《闺蜜为了两千块,骗我上调解节目》 闺蜜哄骗我上了真人秀情感调解节目。 她的男性朋友指着我声泪俱下,说我不喜欢他也吊着他,说我拜金捞女。 「我不是多富裕的家庭,钱都是我一点点攒下来的,我追了她两年了,两年!每次给她转账都收的很快,信息却三天回一次!」 主持人话里话外的讽刺我:「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喜欢可以直说,何必吊着人家?好男人都是这样被磋磨没的。」 我把视线投向闺蜜,她别开脸,低低吐出一句:「皎皎,这样确实不对,要么和他在一起,要么把钱还回来,总不能什么都要吧?」 台下的观众就差把鸡蛋砸在我身上了。 直到我把真相拿出来,他们瞬间变了脸色。 1. 我每周都追热度高居不下的情感调解综艺。 所以当闺蜜江思瑜把一张门票递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激动的抱住她吧唧亲了两口。 江思瑜轻轻推开我,讪笑道:「一定要按时到哈,门票可难抢了,记得打扮好看点。」 我举起四根手指:「保证按时到!」 开播那天,我特意画了个美美的妆,对着镜子比划了几十遍,选了条淡蓝色连衣裙盛装出席。 早早的来到门口,工作人员翻开文件看了一下,没好气地跟我说:「你跟我来。」 我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一个休息室,她撂下一句话:「在这里等着,等下叫你。」 我也没想太多,以为是闺蜜的钞能力,走的VIP通道,心安理得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喝了起来。 片刻,工作人员来喊我,一路跟着她来到帘幕后面,我疑惑出声:「是不是走错了呀?没有别的路了吗?」 工作人员往前推了我一把,小声嘟喃:「装什么单纯,骗别人钱的时候也没见你多单纯!」 我一头雾水。 灯光直射在我身上,所有的视线齐齐看过来。 我不自在地想要原路返回。 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有请陈皎皎女士,大家鼓掌欢迎。」 透过灯光,我这才注意到江思瑜和高政东坐在舞台的另一侧。 我下意识地走到她身边:「思瑜,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江思瑜躲避我的视线,主持人厉声开口:「陈皎皎,请坐在对面。」 不过下一秒,我立刻反应过来,我是今天这场直播的主人公。 主持人迅速换了一副脸色,对着他们循循善诱:「高政东先生,我们的节目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解决情感矛盾,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在这里说出来,相信大家一定会给你个公道。」 高政东眼眸微垂,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十足的老实人模样,让人忍不住产生怜悯之心。 台下观众为他加油打气。 「兄弟,说出来!你还要被这个女人拿捏到什么时候?人善被人欺!」 我眯眼看了看在台下引导言论的男生,又静静地打量着高政东。 以往的每次见面,他都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亿万富翁,西装领带、皮鞋、大背头一个都不少。 现在穿着几十块钱起球有褶皱的T恤。 他抿了抿唇,眼眶瞬间红了,「现在我只想把花出去的钱要回来,爱情我已经不奢望了,皎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吊着我?」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你们看她穿的那么好看,我上周逛街看到她身上那条裙子是某牌子的,两千多一条,我都舍不得买。」 「捞女嘛,这个男的也不是第一个,估计捞了很多钱了。」 「我最看不惯这样的女人了!」 我张开嘴巴想要解释,主持人打断我的话:「现在还不是你的环节,有什么话等会有时间给你说。」 高政东声泪俱下的指控我: 「我不是多富裕的家庭,钱都是我一点点攒下来的,我追了她两年了,两年!每次给她转账都收的很快,信息却三天回一次! 「光转账我都转了不下三十次了!」 主持人眼神里射出凌厉的光:「陈皎皎女士,情况是否属实?」 我摇头否认:「他是转过几十次,但是......」 主持人不耐烦,话里话外讽刺我:「也就是高政东先生说的事情确实存在,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喜欢可以直说,何必吊着人家?好男人都是这样被磋磨没的。」 我把视线投向闺蜜,她别开脸,低低吐出一句:「皎皎,这样确实不对,要么和他在一起,要么把钱还回来,总不能什么都要吧?」 我能感受到台下那些目光充满的恶意,不屑、愤怒、想要拿鸡蛋砸在我身上。 我这辈子都没预料到了的一幕,现在真实的在我生活中上演。 高政东余光瞥见大家的支持,似是受到了很大的鼓舞,直起身擦干眼泪。 他真情流露的告白,眼里满是哀切:「皎皎,我还喜欢你,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只要你肯为我停留,过往我既往不咎,我的就是你的,人和钱都是,以后赚的钱也都给你管。」 2. 我沉默不语。 他苦笑一声:「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以前时不时的回我一句,都是为了吊着我,为了我的钱,可是皎皎,不是我现实,爱情对于不富裕的家庭,试错机会太少,我的钱只给自己未来的妻子。 「原本我不想闹的这么难堪,但是我太难过了,这两年间但凡你一直和我聊天,我都当作花钱买了个情绪价值,或者你直接说不喜欢我,我就识趣的不打扰你,可你什么都没说,由着我一个人唱独角戏!」 我一口气哽在心口差点上不来。 我和高政东是在江思瑜生日聚会中认识的。 他通过江思瑜拿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刚加上就对我嘘寒问暖。 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一句都没有落下。 一开始我摸不清他的心思,怕自己是自作多情,也就礼貌地回他的信息。 一个星期后,他和我表白:「皎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以前我不相信别人说的一见钟情,直到见到你,我信了,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一起共赴余生吗?」 看到信息的那一刻,我已经在脑海里反复斟酌措词,不带一丝犹豫的回他:「不好意思啊,能得到你的喜欢是我的荣幸,我们不合适,希望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 当晚,江思瑜打电话过来问我:「皎皎啊,你拒绝了高政东的告白?」 我边看电视边回答:「是啊,不喜欢人家总不能吊着他吧?那样多不好啊。」 江思瑜轻叹了一口气:「皎皎,你都还没了解,怎么知道不适合呢?就算是拒绝也不能这么直白,他以前受过感情的伤害,有抑郁症,现在喝多了酒,正闹着自杀,说自己一无是处,这世界上不会有人喜欢他。」 我没想过自己的一个拒绝差点害死了一条人命。 吓得我连忙问:「那怎么办?」 她苦口婆心的教我:「你可以换一种拒绝方式,偶尔回几条信息,冷漠一点,时间久了他自然就懂,自己就会知难而退了。」 我思索再三,还是同意了她的方案,主要是我也怕高政东万一有个好歹。 从那时起,高政东经常找我,和我分享生活,我偶尔回条信息或者表情包。 后来,他开始给我转账发红包,我视而不见,从来没有收过他的红包。 台下的观众纷纷为他抱不平。 「天哪!这哥们也太舔了吧!支棱起来啊,这女人娶回家会把你全家人的血都给吸干的!」 「这世道真不公平,好男人都被渣女甩的团团转,我也单身,要不看看我?」 「喜欢不喜欢直接说啊,长痛不如短痛,我以前也喜欢过一个男生,最懂这种感觉了。」 「直接说还怎么捞钱?傻不傻......」 我拿起麦克风想要辩解,结果发现麦克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闭麦了。 我急的一个劲的摇头。 主持人淡定地说道:「陈皎皎女士,请你控制下自己的情绪,不要气急败坏。」 高政东嘴唇轻轻颤抖着,努力想要压制失控的情绪,又接着开口: 「你们知道下班一身疲惫,还等着自己心动的女孩子回信息是什么感觉吗? 「我知道女孩子喜欢喝奶茶,三天两头的赚钱给她买奶茶,给她转钱买礼物,可我从早上睁眼等到深夜都等不到他的信息,半夜手机震动了一下,我都以为是她的信息,弹跳起来把手机拿过来。」 然后,高政东又爆了一个大料。 「其实......我们也曾经到了互相了解,即将在一起谈婚论嫁的阶段,只不过她过来我家做客了一次,回去对我更冷漠了,可能是嫌弃我家穷吧。」 3. 对面,江思瑜低声安慰着高政东,她似乎是忘记了我们这些年的感情,二话不说的发出抨击。 「虽然我和皎皎认识的时间更长,但是感情深浅不以时间论长短,我能证明政东说的是真的,那次去政东家做客我也在。 「政东得知皎皎要过来,前一天发信息给我说他激动的睡不着,向我打听皎皎的喜好,阿姨一大早去菜市场,生怕让她感到懈怠。」 最后她下了一句结论:「皎皎,你现在让我感到陌生,政东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夹在中间多为难啊,里外不是人。」 我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们什么时候背着我上辅导班了,这么会颠倒黑白。 事情是真的,只不过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真相相差了一万八千里! 我高声大喊:「他们说的都是假的,我从来没有收过他的红包!」 台下观众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把我掩没,他们高高在上的指责我。 「你们看,她又急了,故意提高音量虚张声势,都是心虚的表现。」 「高政东说的有理有据,我们也看到转账记录了,最长的一次,一个月转了二十五次。」 有道童声自顾自地开口:「可是这个姐姐看起来不像是会说谎的人啊。」 旁边的观众反驳:「小女孩,你现在还小,还不懂,知人知面不知心,往往看起来不会说谎的人,城府最深!」 主持人毫不掩饰嫌弃的眼神:「既然陈皎皎女士说自己是冤枉的,那我们把时间留给户外采访。」 镜头一转,面前出现了一栋七层楼房的建筑。 「大家好,我是情感节目的户外记者,现在我已经来到了高政东先生的家门口,接下来我们会去采访他的妈妈。」 紧接着哐哐几声,一位头发两边覆盖着银丝,脸上爬满皱纹的女人开了门。 在她倒茶的间隙,记者的摄像头环顾四周。 化成灰我都记得,这是高政东的家! 2 记者双手接过茶杯,礼貌的询问:「阿姨,你知道你儿子现在正在参加我们的情感调解节日吗?」 阿姨点了点头:「知道,他去参加前和我说过了,做出这个决定对他来说很难,可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家住的房子不大,还要每个月供着房贷,以后还要给未来媳妇彩礼钱,普通人攒钱太难了,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记者一针见血的提出问题: 「那阿姨,请问陈皎皎是否来过你家做客?你们是怎么对待她的?」 阿姨愁眉苦脸,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指着日历本:「是啊,我还在日历本做了标记,毕竟是我儿子第一次带女生回家,我当妈的能不重视吗?」 桌子上蜡笔小新的日历本,三月十二号被大红笔圈了起来。 我心一沉,明明那天去的时候还没有的...... 真会做戏啊! 高政东他妈把为孩子牺牲贡献,为母则刚的形象体现的漓淋尽致。 「我早上五点出门去菜市场,买排骨回来煲汤、买大闸蟹、生蚝、鲜虾、鱼、田螺等,说句真话,我们过年吃的都没有这么丰盛。 「我儿子以前受过感情的伤,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出来,要是陈皎皎和我儿子谈恋爱,这钱花了就花了,我们也不是小气的人,阿姨年纪虽然大了,但是思想不古板的,恋爱期间男生为女生花钱也正常。 「可他们连八字都没一撇,不拒绝不接受,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啊!」 对面的高政东,悲痛欲绝的跪在地上,声音凄怆悲凉:「妈,是儿子不懂事,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你操心。」 观众看到这一幕潸然泪下,连主持人都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多大永远是父母的宝贝,我们接下来继续观看。」 下一个场面,是记者采访居民楼下的邻居。 大妈大爷围在一起讨论。 「你说高政东啊,那是个好孩子,平时我们谁家里需要修理个啥的,他都会上门帮我们。」 「可不嘛,现在这么实诚的人难得了,不赌不嫖,我还想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他,奈何人家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他挺有上进心的,有时候看到他加班到很晚才回家,赚的都是辛苦钱哟。」 我在舞台上独自凌乱。 当时我去高政东家里做客,还有邻居骂他家抠,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怎么一时之间风向就变了? 一瓶水哐当一下砸在我头上,脑袋上传来的疼痛让我瞬间回了神。 那名观众大骂:「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女人,贱人、捞女,去死吧!」 大家统一保持沉默,我甚至在他们脸上读出幸灾乐祸的字词。 等到观众发泄完,主持人才挥手招来保安,把那名观众架了出去。 「好了,一点小插曲,希望大家接下来保持冷静,我们继续跟随记者的脚步,用事实说话。」 4. 一栋几十层的写字楼呈现在大家的眼前。 「大家好啊,我们这次来到了高政东的楼下,为了保证可信度,我们会随机采访路人。」 她的镜头对准一个男生:「您好,高政东是你的同事对吗?请问他平时为人怎么样?」 那名男生有些发懵,「不好意思,我是产品部的,他是客服部的,平时我和他交流的不多,不太清楚他的为人怎么样,应该不错吧。」 记者谢过之后,又采访了一位女生。 「高政东做事认真又细心,目前为止,他的顾客投诉率最低,还会帮我参考营销方案,把成本降到最低,我想过......」 「高政东?」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疯疯癫癫的冲进镜头,抓住记者的手,「高政东在哪?他在哪!」 等到看清疯女人的脸,我惊的差点尖叫出声。 这张脸......和那个孩子的脸如此相似! 我抽空看了高政东一眼,他表面不动如山,可紧紧攥紧的拳头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 记者惊慌过后迅速进入状态,她温声提问:「你认识高政东吗?」 那个女人嘴里一直念叨着高政东。 「坏人,孩子、他抢走了我的孩子,孩子不见了,他不给我孩子,我要孩子......」 场内所有的聚光灯汇集在高政东身上,他无辜地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好可怜,但是我不认识她。」 台下观众的脸上无一不出现愤怒的表情。 「估计是自家孩子丢了,想孩子想疯了吧,人贩子真该死!」 「高政东没有结过婚,他根本不可能有孩子,这个女人认错人了,逮到一个人就问孩子。」 「没有人贩子,孩子根本不会丢!」 「自从当了妈妈以后,孩子就是我的软肋,他八岁岁了我出门都不敢低头玩手机,时时刻刻都得注意着,整天怕这怕那的。」 「别说了,我眼睛要尿尿了......」 记者神情有些失望,招呼了一同工作的同事,离开了写字楼。 疯癫的女人还追在车的后面,嘴里一直喊着「孩子」,导播快速切换了镜头。 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是中场休息的时间,我们十分钟后见。」 我起身离开座位,刚回到后台的休息室,要把门关上,高政东跟在我后面抵住了门钻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皎皎,你要是和我在一起的话,我就结束这场直播,你现在也三十岁了,我要是把你的名声搞臭,以后也没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心里的不满如同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我拿起凳子佯装要砸在他头上:「高政东,你这种人自私自利,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别以为自己做的事情能藏的多好,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迟早能看清的。」 高政东眼底闪过一丝惊慌,边退边说:「那又怎么样?你信不信,我回去后利用这个热度开播,几天赚的钱都能抵我几年累死累活的钱了?到时候有的是女人贴上来,你求我我都不要。」 我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把耳朵贴在门上,确认脚步声走远了,回到桌子前拿起手机,播通了一个号码。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现在过去看看那孩子,拍照过来给我,速度一定要快!」 做完这件事,我靠在墙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收拾下自己,我出门出发去舞台,中途碰到一个女人拿出手机要高政东的联系方式:「我也单身,今天过后我们可以互相了解了解,我家里不穷,绝对不会像某女人一样骗你的钱,请你相信,真爱永远存在。」 说完后她还剜了我一眼。 我笑了笑,真爱两个字说的未免也太早了点。 主持人直接进入主题,掷地有声的开口:「陈皎皎,轮到你发言了。」 我拿起麦克风,一字一句道:「高政东是给我转过很多次红包,我只收过一次,188元,收了后我回了166元回去给他,当晚,他借口账号限额了,买烟让我帮忙扫了回去。」 主持人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语气中带着警告:「陈皎皎女士,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下,我们节目讲究的是真实性,现在高政东先生的诉求是你和他在一起,或者把收到的金额还回来,如你有异议,需要拿出证据来反驳。」 我扯了下唇,直接了当道: 「我有证据!」 5. 我把完整的聊天截图投放到屏幕上。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转账记录,看到我收款记录了吗?我唯一收到的钱就是这188块钱,而我也还回去给他了。」 我原本不想收这个红包的,可是那天我在网上刷到一个帖子。 【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给你花钱的男生不一定爱你,但是舍不得给你花钱的男生一定不爱你。】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是我妈天天打电话过来催我找男朋友,催我回家相亲,我心想着高政东坚持了两年,还给我转了那么多次账,不喜欢我做不到这个程度。 或许可以给彼此一个了解的机会。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那天晚上他连环轰炸十几个电话给我,我洗完澡出来以为是有什么大事,赶紧回电话给他。 他说:「皎皎,我现在小卖部买烟,账号限额了,付不了款,你可以帮我付一下吗?改天我转回去给你。」 缺了他二十块钱,黄鹤楼三十五块钱一包。 事后他当作没事发生一样,从来没提过还钱。 心里虽不太舒服,但我还是在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他是忘记了,这几十块钱不至于贪我的。 高政东挭着脖子狡辩:「那166块钱是你自己转回来给我的,又不是我自己要的!只不过几十块钱我贪你的干嘛,又不是给不起,至于这么小人之心的揣测我的心思吗?」 「我家是不富裕,但是这些年还是有点存款的,现在转给你就是了!」 刚才和他要联系方式的女生出声呛我:「是啊,我们只看到了转账记录,没看到他和你要钱的记录,从几百到几千,很明确的标注了给你买礼物,是你自己不收,怪的了谁?这也能怪他吗?」 她说的还真没错,高政东不知道是不是料定了我不会收钱,转账金额一次比一次大。 我也被这种表面编织的虚相给迷惑了。 我没有被她的话绕进去,直视她开口:「那既然我没收到他的转账,他为何一直说我收了他的钱,要我把钱还给他?」 有些人反应了过来,面面相觑。 我还看到高政东狠狠瞪了江思瑜一眼,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前段时间我和江思瑜吐槽,陪着侄子去游乐场玩耍,手机不小心掉下来,被碰碰车碾压碎了。 维修人员说碎的太厉害,修复好几乎不可能了,我还闷闷不乐,说自己有很多照片都在手机里,没有上传云盘,现在都没了。 要是重新换部手机,无论是照片,还是聊天记录都消失不见了。 所以高政东说着这么蹩脚的谎言,是笃定了我不会有证据反驳。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是一个恋旧的人,宁愿花钱去修复,也不想重新换一台手机。 江思瑜佯装痛心道:「皎皎,政东哪里是让你还的转账啊,我都亲眼见过几次,他给了你几次现金,跑大半个城市给你买青团。」 我反问她:「证据吗?有监控证明他给了我钱吗?拿出证据再说话,你说有,我说没有,谁都可以凭着一张嘴随便乱说。」 她脸色霎那间变得很难看,我在心里暗笑,我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我永远不要陷入自证的怪圈,内耗自己。 我又把一张日历的截图放在大家的面前:「那这件事又怎么说?」 截图里的日历本没有醒目的红色圈圈。 主持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陈皎皎女士,请问照片里的日历本,是高政东先生那本吗?」 6.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坚定回答:「是!」 这时,有人提出疑问:「这个很容易作假吧?P图软件拿消除笔划掉,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节目的热度突破了新高,主持人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通过传话机急忙和后台请示。 得到指令,主持人保持微笑开口:「大家都有这个疑问,所以我们台里会请来专家,为我们鉴定这张照片的真假。」 我耐心地等待,他们从攻击我是捞女转换成了心机女,说我去别人家做客也要拍照,心机比海底捞还深。 这一刻我真切体会到了底层最大的恶,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还好! 二十分钟后,专家风风火火的赶过来,经过一系列的鉴定,给出结论: 「这张照片是真的,没有任何P图的痕迹。」 我也娓娓道来:「在他房子随便逛逛的时候我看到这本日历本很可爱,就拍了下来,打算回家也买一本。」 我把购买订单翻了出来。 「高政东他妈说的半真半假,那天我去他家做客,他妈一大早买菜招待我,我很感谢她,吃饭的时候她把鸡腿给他儿子,把鸡屁股给我,美名其曰男人是家里的主心骨,吃点好的也正常。」 「我都还没答应和高政东在一起,答应嫁进他家呢,她就开始给我下马威!」 不是我主动去他家做客的,是江思瑜央求着我陪她一起去高政东家里吃饭。 我也想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他的家庭,毕竟这关乎后半生几十年的幸福。 现在早已不是女人只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的社会了,越来越多的女性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 台下少数观众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现在一个个脸上染上微怒。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有这么愚昧的思想!是我我就拿鸡屁股扔她脸上了!」 「女性的力量不只是生育,我们有自己的思想,也有自己的灵魂,我们有自己创造自己的能力,不需要任何人来赋予!」 「以为是个老实的男生,结果是个装男。」 「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证据拿出来啊!」 「没在一起你都这么冤枉人家,要是和你在一起了,这辈子有吃不完的苦吧?是不是用一分钱你都得拿笔记本记下来啊?」 「和皎皎道歉......」 突然,江思瑜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过来,拽着我胳膊嘶声喊道: 「皎皎!你刚才让我拿出给现金的证据,我拿不出来,你呢?你现在在干什么?你不也是凭着一张嘴在污蔑政东吗? 「我见过阿姨好几次了,她每次都是什么好吃给什么,根本不是这么刻薄的人,皎皎,算我求你了,别闹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不要让我夹在中间为难好吗?」 所有人都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我,我把手缓缓抽了出来,冷冷地说: 「江思瑜,他许诺了你什么好处?钱吗?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7. 一则录音响彻在整个舞台的上空。 【皎皎,快吃,鸡屁股好吃,不要怪阿姨把鸡腿给政东,男人是家里的主心骨,吃点好的才有力气干活养家对不对?我们女人待在家里做家务,吃少点也没事......】 【其实你以后嫁进来了,也没有多少活好干的,无非是早上五点起来准备早餐,再把家里打扫一遍,衣服晾好,接着准备午餐,下午的时间都是你自己的了,想睡就睡,晚上给我端盆水过来泡脚就行了,我有泡脚的习惯......】 我指甲嵌入掌心,忍着不满问她:【阿姨,那嫁进你家有什么好处,从你的描述中,我只听到吃不完的苦。】 老太婆回答:【多了勒,你要是给我们家生个男孩子,以后这套房子都会给他,我不是苛责的婆婆,我们吃什么你吃什么,不存在我们吃香喝辣的,你吃剩菜剩饭......】 我一脸黑线的离开高政东的家。 我知道他小气抠门,所以只要他找我,我都会回一句:「v我2000看看诚意。」 每次发完这句话,他都会沉默不再打扰我。 这招我屡试不爽,后来有一次他终于破防了,气急败坏地问我:「陈皎皎,你是出来卖的吗?钱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你怎么不发给我。」 这则录音播完,江思瑜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和我低语:「皎皎,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你给我一点面子成不?这样下去我名声都坏了,我给你道歉,有什么事情我们私下说,我给你赔罪。」 我捂着嘴巴表示难过,故意提高音量: 「思瑜,意思是这些事情你一开始都知道,还是选择助纣为孽吗?你现在担心你的名声会坏掉,那你考虑过我吗?」 高政东这些年一直在算计当中度过,表面看着老实憨厚,实则是一条狡猾的蛇。 他一直躲在大家的背后,判断场上的局势,适时的出现,引导言论攻击我,现在看到江思瑜这颗棋子废了,他开始坐立不安。 他高高的扬起头:「皎皎,你是嫁给我,不是嫁给我妈,我们结婚了不一定要和我妈住在一起,我为我妈的言论和你道歉,但是请你分清楚,她是她,我是我,不要混为一谈。」 我冷笑:「现在界限划的这么清楚,不是当初跪在地上喊妈的孝子了。」 高政东脸色瞬间裂开...... 8. 主持人把话题拉扯回来:「通过目前的证据,我们可以看到陈皎皎女士从未收到高政东的转账,并且被他无故泼了脏水,我们对这种行为感到不耻。 「无论过了多少年,婆媳矛盾永远是值得人们关注的问题,但是不是我们今天的主题,高政东先生,希望你能诚恳地和陈女士道歉,取得她的原谅。」 我先一步开口:「我不会原谅他!」 「不用觉得我刻薄,你们要是看完以下的视频,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 大屏幕上,瞎了眼睛的爷爷、瘸了腿的奶奶和一个智力有问题的男孩出现在大家面前。 再一次看到这个场景,我鼻腔发酸,眼眶渐渐发红:「大家看这个小男孩熟悉吗?」 【这个男孩......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太惨了,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惨的家庭了,这个孩子以后怎么办啊!】 【我想起来了,你们不觉得这个男孩很像之前出现在记者采访里的疯女人吗?】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就是她!两个人长的太像了!】 【陈皎皎怎么知道这个孩子的下落,既然知道那之前为什么不说?】 【安静点,我们听她怎么说吧。】 这种状况显然出乎主持人意料之中,不过多年的从事经验让他有着很好的应变能力。 「大家保持理智,不要跟风,世界上相像的人很多,在真相没有完全出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高政东脸色变得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睛一闭身体直直往后仰。 主持人当即喊急救人员上台。 我冲上去对着他的脸用尽全力打了一巴掌,他倏然睁开眼睛。 我淡定的拍了拍手掌:「他醒了。」 回到座位我接着说:「是的,大家猜的没错,这个小男孩是视频上那个女人的孩子,这是他们的DNA鉴定结果,吻合度99%!」 「而且我发现,这个男孩的亲生父亲是高政东!」 现场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高政东哭着开口:「陈皎皎,我向你道歉,我跪下来和你道歉行了吗?我不该罔顾事实,污蔑你,我不是人,我太喜欢你了,想和你在一起,才想出这么下作的办法,我以为把你名声搞臭你就会和我在一起,我错了,我道歉!」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我没打算停手! 「之前有人说我在他家吃饭都要录音,是心机女,可是在吃饭之间,我得到他的允许在房子里乱晃,无意间在衣柜底下发现一部屏幕破裂的手机,壁纸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那一家三口是高政东、疯女人和小男孩,未接来电里有上百个相同的号码,我记了下来,离开后打了电话,根据老奶奶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地方。」 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男孩的样子,他看见生人就畏惧,躲在角落里玩着棍子傻笑。 老奶奶和我说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某天,有个男人直接来家里找到他们,要和他们做个交易。 每个月支付一千五百块钱的费用,不包括孩子的生活开销,让他们帮忙带孩子。 那时正逢着老爷爷感冒咳嗽,没钱抓药,他们合计着自己年龄大了,又是残疾人士,去找工作也没有人要了,还不如帮忙看孩子,赚一点生活费。 前三个月那个男人按时转钱过来,可到了第四个月开始,他们怎么也联系不上那个男人了。 「其实那时候我们就意识到他不要这个孩子了,但是没办法啊,他的条件比我们好多了,我们实在是养不起,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打电话,后来手机停机打不通了。 「家里多了一张嘴,我只能拿着拐杖出去捡垃圾,总得活下去吧。」 三岁那年,小男孩生病发烧三十九度,爷爷奶奶带着他去诊所,没钱被赶了出来。 老奶奶唉声叹气:「他不是天生傻的,是发烧烧傻的,以前我们去诊所看病没钱给,欠的多了,这孩子太可怜了,那天过后我们再也没有想过联系那个男人,对自己孩子不闻不问的人,回去了说不定还要遭嫌弃。 「我们一辈子坦坦荡荡,最对不住的就是这个孩子了,跟着我们受罪了,现在就怕我们死了,他没人管了。」 9. 从铁棚屋里出来那天,天边乌云滚滚,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一开始我想过报警,可自从看透了高政东的为人,我放弃了,老奶奶的想法打动了我。 有些人生而不养,根本不配当父母。 我没猜错的话,把这个小男孩以这种方式送出去,是高政东和他妈共同的主意。 他们觉得这个孩子是累赘,就算报警把他送回去了,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迎接他的将是数不清的折磨和虐待。 原生家庭的痛需要用一生来治愈,如果小男孩待在这里更快乐,那未尝不可。 于是我出钱租了个更好的房子给他们,每个月给老奶奶五千块钱,希望能改善他们的条件。 直到我看到记者采访里的疯女人,脑子嗡的空白一片,激动又难过。 小男孩是被爱的,他一直被自己的妈妈爱着。 可现在,一个因为想念孩子变疯了,一个错过了治疗变成傻子。 我用纸巾擦掉眼泪,深呼口气: 「这个就是故事的全部了。」 台下传来一阵阵的哭泣声,他们抱怨命运的不公,抱怨麻绳专挑细处断。 就在这时,节目的电话响了,导播直接连接了进来。 「高政东,你不是说我们在镜头面前说你好话,你就每人给我们两百吗?我现在去和你妈要账,她故意不开门,什么意思啊你们?」 「我呸,我看这钱八成没有着落了,我和你们说,高政东这龟孙子说的都是假的,他小气的要死,还动不动骂脏话,还不爱干净,三天才洗一次澡,不信你们闻闻,他绝对把你们臭晕过去!」 「我不管,不给钱我天天去敲你们家的门!」 10. 高政东一脸惊恐的跌坐在地上,全身颤抖的不像话,连连摇头。 因为他看到了从不远处走来的警察...... 被带走之前,他不甘地大喊:「那是我的家事,那是我孩子,关你们什么事啊?你们知不知道养一个孩子有多难?一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我......」 他话还没说完,一名观众冲到面前,对着他的下身踢了一脸。 赤红着眼睛恨声道:「你不配当父亲。」 警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给拖走了。 这场直播接近尾声,主持人做着最后的发言:「只要你善良一点,他善良一点,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加美好,今天我们感谢陈皎皎女士的勇敢、坚韧、不屈,这些良好的品德都值得我们学习。」 「请问陈女士,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我轻轻一扫眼,淡声道: 「主持人是站在公众面前的职业,在我的构想里,他会保持理智、公平公正、逻辑清晰,但是今天从你的身上,我只感觉到了先入为主的偏见,引导言论,这不是一个主持人身上该出现的东西。」 说完后我起身离开会场,刚走出门,江思瑜追了出来,挡在我面前: 「皎皎,我也没想到高政东是那样子的人,他答应我,要是你和他在一起,给我两千块钱红包......我妈生病了,我缺钱,我现在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了,你原谅我,我们还当最好的朋友好不好?」 我冷哼一声:「江思瑜,你侮辱了好朋友这个词!」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我快步过马路打开车门坐上了车,万一被瘟疫缠上就糟糕了! 江思瑜回过神,抬腿朝我的方向跑过来。 「砰——」 一辆轿车把她撞飞了出去...... 我一刻都没有停留,转钥匙点火,头也不回的离开车祸现场。 ...... 这场直播的片段一直在网上传播。 半个月后,我刷视频看评论,看到有人爆料,高政东生育功能损失了,以后再也没有孩子了。 评论区的各地人民发来贺电。 公安部针对这起事件报告结果。 高政东故意丢弃孩子构成了遗弃罪,恶意欺骗孩子妈妈,孩子不见了,造成严重的后果,可以追究法律责任,诽谤他人等,数罪并罚最后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我心情愉悦的退出来,江思瑜发来一条短信。 配图是她坐在轮椅上。 「皎皎,这样你能原谅我了吗?我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医生说我下半辈子恐怕都要拿着拐杖生活了。」 我退出短信,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提着行李,踏上了远方的飞机,奖励自己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 身正不怕影子斜,新的剧本以爱自己为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