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恋的风暴里沉沦》 1 1 沈逾白重生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驱车去了比他大六岁老婆金屋藏娇的那栋别墅。 当他亲眼看见一家三口熟稔地在小区外遛娃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想哭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泪断了线地往下掉。 他自虐般踉跄的推门下车,做贼一样,跟了他们三天。 第一天,他们像无数新婚小夫妻一样逛母婴店,爸爸订购奶粉、婴儿用品时,妈妈就温柔的抱着孩子哄; 第二天,她亲自下厨给他做饭,十分温馨; 第三天,江逐萤按着谢听羽在迈巴赫里疯狂接吻,沈逾白远远地看着那辆车足足振了三个钟头,才恋恋不舍地送他下车。 沈逾白的眼泪已经流干了,颤着指尖拨通了妻子的电话。 江逐萤,你......在干什么 在跟那批难缠的客户开会呢,弟弟,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里,江逐萤的声音风情万种,乖了,我下午的飞机,很快就回来陪弟弟了。 明明是盛夏的天气,他却觉得冷。 沈逾白和江逐萤从小一起长大。 大学时,江逐萤翘课打架玩赛车,特别不服管教。 寒暑假,两家大人商量着把小六岁的沈逾白交给她,那之后江逐萤忽然转好了,背着双方家长苦追了他六年,终于感动了沈逾白这个清冷学霸。 后来,江逐萤生生扛下了99道家法,非要嫁他为妻。 婚后两人蜜里调油,却迟迟没有孩子。 江逐萤甚至自称丁克,来帮他抵抗来自岳父岳母的压力...... 兄弟们都说,姐姐玩的花,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全都被江逐萤的深情给打动了。 直到婚后第八年的拍卖会上,沈逾白意外发现,他深爱的老婆,在外有个家。 突发地震,整个会场地动山摇, 救援队赶来时,他与那个男人一同被压在废墟,他听见江逐萤急切的低吼。 救阿羽,孩子不能没有亲爸! 而他,被砸断了腿骨,一个人在废墟中流干了所有血液。 到死才知,自己以为坚贞的爱情,只是一场笑话。 很快,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里,好友迟疑道,逾白,那个男人叫谢听羽,孩子刚满月,据说他和老婆挺恩爱的,每周末都会带孩子去游泳,做抚触操。 江逐萤不是一年前被公司外派了吗难道,她是躲起来生孩子去了...... 好友的话,叫沈逾白如坠冰窟。 而且,邻居说他们恋爱三年,刚搬来那年,有人说谢听羽是小白脸,他老婆亲自带他登门亮相,为他正名! 对了,邻居觉得般配,还偷拍了图片,我发给你。 很快,照片传了过来。 江逐萤巧笑嫣然,和谢听羽站在一起,的确登对。 那件裙子,还是他亲手买的。 三年前啊, 那时,江逐萤为了和他在一起,出来创业,被江家断了生活来源,正是公司起步最难的时候。 原来,她每周末不是去谈生意,而是去谈恋爱...... 她也不是被外派,而是去生孩子...... 闺蜜又发来小孩的出生证明。 母亲一栏,清楚写着江逐萤三个字灼痛了他的视线。 沈逾白踉跄的推门下车,蹲在花园旁不停干呕,一抬手,才发现泪水早已肆虐...... 小伙子,哭得这么伤心,老婆出轨了吧 听阿姨的,这年头未婚的女人多的是,阿姨的闺女,漂亮又能干,就是有点残疾,绝对不能劈腿,要不,你们试试 2 2 沈逾白刚要拒绝,抬头看见阿姨递来的一张合照, 照片上,明眸皓齿的女人坐在轮椅上,一旁的男生笑靥如花,赫然是男小三谢听羽。 阿姨,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他啊,我闺女的前男友,阿姨闻言,从鼻孔里发出冷笑,自从我闺女残疾,他二话不说就把我闺女踹了,听说傍上了个女总裁… 小伙子,我看你挺有眼缘,跟我闺女试试呗她可有能力了,跟她结婚,你还能申请漂亮国绿卡呢! 阿姨喋喋不休。 沈逾白喉咙艰涩,慢慢笑了,阿姨,如果你闺女不嫌弃我二婚,我愿意和她结婚。 拿到绿卡,彻底离开这里。 阿姨高兴地给他留下联系方式,让他离完婚,立刻联系。 沈逾白望着远处那栋江逐萤金屋藏娇的别墅,眼底的绝望与悲伤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和决绝。 江逐萤回来时,他刚填完了移民申请,顺便起草了离婚协议。 弟弟,这么晚了还在工作啊我出国三天,你才给我打一个电话来查岗,不怕我在外面偷吃吗 江逐萤水润的眼眸藏着几分试探。 沈逾白盯着这张风情万种的脸,想起上辈子自己临死的惨状,指尖发白。 那你在外面偷吃了吗 好啊弟弟,你居然敢怀疑我。 江逐萤眯着眸子凑过来,惩戒似的狠狠咬住了他的唇,眼底满是占有欲。 今晚我不榨干你誓不罢休! 沈逾白下意识躲,江逐萤,别闹了...... 江逐萤怎么肯罢休,按着他的头便凑过来亲。 离得越近,女人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争前恐后地往沈逾白鼻子里钻。 呛得他红了眼尾,更多的,却是悲哀。 八年,他的婚姻,像极了一场笑话! 不等沈逾白找借口拒绝,江逐萤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接电话时,刻意回避了沈逾白。 沈逾白却依然听见电话那头,男人柔柔弱弱地喊‘老婆’。 弟弟......抱歉啊,公司那边有个项目出了问题,需要我立刻过去处理,今晚恐怕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江逐萤愧疚地解释,她只要意说谎,眼睛就无意识往左边瞟。 他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能这多劳,而且以后你还要养家,还是赶快去吧,沈逾白没拆穿她。 我就说找弟弟好吧,弟弟懂事不粘人,弟弟,我爱死你了。 江逐萤明显松了口气,又俯身在沈逾白嘴上轻轻啄了下。 眼看她已经拉开门,沈逾白又忙追了过去。 江逐萤,我这里有份文件需要你签一下,明天就要用的。 好。 江逐萤看都没看一眼,利落地签下了名字。 沈逾白看着那龙飞凤舞的笔势,喉头艰涩,看都不看就签了,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弟弟,你这是质疑我对你的真心!别说是公司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尽管拿走。 江逐萤说完,电话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连忙将文件塞在了沈逾白怀里,我晚上太晚了就不回来了,弟弟,你一个人在家记得锁好门窗,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这次,沈逾白回了一个淡淡的笑。 江逐萤的车很快消失在京北的夜色中。 一阵穿堂风吹过,沈逾白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京北风大,为了江逐萤,他上辈子多呆了八年,如今也该挪挪地方了。 3 3 翌日,江逐萤回来时,沈逾白正要出门。 对不起,弟弟,我忘记了,今天是你去医院检查的日子,江逐萤懊恼地凑过来。 我陪你一起去。 瞥见她红裙上的一小滩奶渍,沈逾白心底忍不住微微刺痛, 默默别过了眼。 路上,他忍不住旧事重提,江逐萤,如果我这辈子都无法让你怀孕,你会怎么办 弟弟,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可以丁克! 江逐萤以为他不信自己,委屈地捉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是不是我妈又逼你了你别听她瞎说,我不可能找别人生的,我江逐萤的孩子,只可能是和你生。 往日听见这些话,他只会感动不已。 可如今,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江逐萤,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些什么 到了医院,江逐萤去停车。 沈逾白做完检查,也不见人来。 他坐在医生办公室,有些忐忑,医生,我的报告,是有什么问题么 沈先生,你确定在备孕吗你这个精子质量,明显是吃了什么降低精子活性的药导致的啊 听着医生的话,沈逾白耳边嗡鸣。 上辈子,自己被查出无精症, 这辈子,本想早早检查预防,可...... 他刚新婚,怎么会吃那东西 沈逾白猛然想起,去年家里那只叫小白的猫怀孕了,可却误吃了江逐萤从国外买给他的营养品,后来意外流产。 这件事,他只当是意外,如今却叫他浑身颤抖! 原来,并不是他有无精症,而是他的枕边人,动了手脚。 江逐萤,你好残忍...... 从办公室出来,沈逾白给江逐萤打了四五通电话,都是占线。 结果一扭头,就见江逐萤正紧张地抱着小婴儿拐进了儿科,身旁还跟着谢听羽。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谢先生,你老婆真是二十四孝好老婆,为了给你生孩子,喝了那么多中药,现在孩子生病,也是寸步不离! 对呀,当初为了给你生孩子,她可是差点大出血! 谢听羽红了脸,心疼道,别夸她了,她呀,宠孩子宠得没边了,非说要让孩子当什么独生子,为了这个,索性去上环了! 江逐萤去上环了 沈逾白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为了谢听羽,她竟然不忍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想起上辈子那一碗又一碗的滋补甲鱼汤,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回到家后,沈逾白立即将那些‘营养品’扔了, 放眼望去,别墅里到处是他们爱的见证,出去旅行的写真,亲手制作的情侣陶瓷杯,还有满腔的情侣合照...... 江逐萤手写的上千封情书,裱在书房,像是无形的嘲笑。 沈逾白将这一切全部扔进了碎纸机。 弟弟,你怎么不等我自己就回来了啊 江逐萤回来后,委屈地搂住了他,医院太堵了,到处都找不到停车位,我足足找了两个小时,等上楼时,医生说你早走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逾白垂下眼眸,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那我帮你揉揉肩。江逐萤嬉笑着凑过来,这才发现满屋子的碎纸屑,弟弟,你在干什么 4 4 但凡他注意一眼,就会发现那些熟悉的情书、合照。 可他没有。 沈逾白动作没停,一些过期的文件,不想要了,就搅碎了。 重要文件,确实应该谨慎一点, 江逐萤嬉笑着将人拽到了沙发上,等沈逾白反应过来,颈间一凉。 喜欢吗花了两千万从苏富比拍卖会买下来的,送你恋爱第他352天的礼物! 精致的平安扣,优雅又高贵。 凉意几乎浸透了骨髓。 沈逾白脸上却毫无喜色,他听见自己说,太破费了。 破费到,让他以为她在弥补他。 弟弟,你值得世界上一切最贵最好的东西,只是可惜了......你最爱的那块星空手表我没拍下,对不起啊。 这话,让沈逾白一顿。 记忆依稀清晰起来,上辈子,江逐萤也说那块手表被拍走了。 可转头,他就在她的口袋里发现了手表的发票。 如今,他已经能猜到那块表戴在了谁的手腕上...... 沈逾白死死地咬着唇,才能忍住没有失态。 没事的, 反正,她送的珠宝和她的人,他都不想再要。 晚上,江逐萤洗完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有些意外,弟弟,屋子里怎么好像忽然空了很多,咱们墙上的那些合照呢 哦,最近天气太潮湿,我收起来了。 江逐萤不疑有他。 弟弟,我们是不是快一周没做过了,刚刚洗过澡的身子还带着潮气,迫不及待地过来蹭他, 这几天,我好想你… 女人滚烫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钻入了他的睡裤。 别,我今天不太舒服。 沈逾白攥住她做乱的手。 怎么了弟弟你不想我么...... 女人眼底藏着最原始的欲望,眼神迷离的往他身上蹭。 沈逾白一阵反胃,拿开她的手, 太晚了,睡吧。 江逐萤心底闪过一抹意外,不过并未深究。 这几天谢听羽一直缠着她要,她都快下不来床了。 接下来几天,江逐萤早出晚归。 沈逾白忙着挂牌卖掉自己的房产。 又托人将这些年江逐萤陆陆续续送的珠宝、高定西装出掉。 东西刚寄给二手店的老板,对方的电话就打过来。 沈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您寄过来的珠宝钻石,都是假的! 还有几套高定西装,都是赝品...... 沈逾白闻言,脸色白了白。 这怎么可能 江逐萤不差钱,不可能送自己假货,他正要追问,妈妈忽然转发了一条抖音推送。 【逾白啊,知道你和江逐萤感情好,但也没必要天天炫富,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沈逾白颤抖着手点了进去。 那是个抖音页面,清楚地拍摄了一柜子高奢珠宝,手表,西装。 背景是江逐萤的办公室。 视频上的男人只露了一个侧脸,手腕上高调的戴着那块星空腕表。 而他柜子里那些高定珠宝,和自己拿给二手店的,全是同款。 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家的是赝品了...... 5 5 眼前一切变得模糊,沈逾白耳边嗡嗡作响。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拿起了车钥匙,直奔江氏集团。 只是刚抵达前台,就被拦了下来,你好,没有预约不能进的哈。 我找你们江总,我是他丈夫。 就你 前台不屑地挑眉,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已经是这个月第八个了,想追我们江总,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啊! 诺,我们江总和她丈夫来了~ 前台遥遥一指。 沈逾白回头,就见江逐萤和谢听羽被人簇拥着进来,刹那间,周遭一切都天旋地转。 他清楚地听见那些合作商恭敬地说, 江总和您先生真是郎才女貌啊! 你们孩子的满月酒,可一定要请我喝上一杯! 江逐萤娇俏地靠在谢听羽怀里。 这一瞬,沈逾白脸上血色尽失,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为了备孕,他彻底放下公司事物,可江逐萤,居然和男小三成双成对。 沈逾白刚往前迈开一步,便一阵天旋地转,彻底的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进了医院。 耳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闺女,听妈的,要不然你就跟沈逾白离了,反正现在孙子也有了,你跟这个不下蛋的公鸡在一块何苦呢 妈,这事儿你别提了,是江逐萤的声音,我在婚礼上跟叔叔阿姨发过誓,一定会照顾好弟弟。更何况,我爱他。 江母听了忍不住大笑,你别跟我什么爱不爱的,你真爱他,能给他吃药降低他的精子活性,还在外头金屋藏娇,跟别人生孩子 妈......我说过了,我爱弟弟,也爱阿羽,我给弟弟婚姻,给阿羽孩子,这不是很公平吗 沈逾白愣愣地躺在病床上,将这一切听了进去。 他滑稽地想笑。 因为爱他,所以出轨, 因为爱他,所以给他吃降低精子活性的药。 他宁愿江逐萤是不爱了,可却好过现在,他竟然两头都想占...... 更可笑的是,公司员工,乃至岳母,早已知道了谢听羽和那个孩子的存在...... 只有他被傻傻地蒙在鼓里,错付一生。 沈逾白睁开眼时,江逐萤立刻紧张地凑过来。 弟弟,你吓死我了,听说你晕倒,我紧张得都快疯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看着江逐萤眸底的深情,沈逾白扯了扯嘴角,我没事。 没事就好,那个不清楚状况的前台我已经开除了,弟弟,你千万别误会,我和谢听羽什么也没有。 我就是看他一个人带孩子,父子俩很可怜,所以招进来当秘书。 弟弟,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江逐萤湿漉漉地盯着他,握着他的双手。 沈逾白以为自己会哭,可他竟然心底竟然什么情绪都没有。 江逐萤,过了今天,还有半个月,我们就彻底结束了。 江逐萤推掉工作,在医院鞍前马后好几天。 出院那天,是桃园的开业典礼。 6 6 桃园,是沈逾白和江逐萤经手的第一个项目。 沈逾白爱吃桃,江逐萤就费心拍下了这块地,移栽了上万棵桃树。 如今正值三月,娇俏的桃花连城了一面粉色海洋。 弟弟,这片桃园全都是按照你的喜好设计的,喜欢吗 江逐萤宠溺的拉着沈逾白穿梭在桃园, 沈逾白蓦然想起,大学时,江逐萤也是这样拉着他,在夜色深沉时奔跑在校园; 他们在操场约会, 在教室偷偷接吻, 在小树林偷尝禁果...... 那时,他与江逐萤十指紧扣,以为握住了他的手,就收获了整个爱情。 可如今,即便是与她约会,她还在不停地滑动屏幕,回复消息。 沈逾白一眼看见那个头像,是谢听羽。 江逐萤,如果你还有事,可以去忙,我自己转转。 对不起啊弟弟,有个紧急的事儿...... 得到了他的松口,江逐萤头也不回地离开。 像是曾经,她肆无忌惮地奔向他,奔向了另外一个男人。 沈逾白在桃园站了许久,临走时,意外迷了路。 就见前面一顶帐篷,里面发出暧昧的喘息...... 他不想打扰人家好事,抬步要走,却意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老婆,是我更能让你舒服,还是沈逾白那个男人 当然是你,他跟个木头似的,没趣死了...... 呜,老婆,你别弄那么紧...... 夹杂着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娇喘,肆无忌惮地蔓延在桃园中。 那声音仿佛将沈逾白死死地钉在原地,叫他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他颤抖着指尖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从桃园出来,沈逾白刚要上车,就被人抓着头发拽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男小三就是你,一直缠着江逐萤,害的我们阿羽最近不高兴了! 头发被人扯着,沈逾白眉头深蹙,我不是小三。 小三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了,我刚才亲眼看见你和江逐萤在一起了。 想上位啊,痴心妄想吧!你知不知道,这片桃园就是江逐萤给阿羽建造的,阿羽只提了一嘴喜欢看桃花,他老婆立刻把这块桃林地皮买下来,写成了他的名字! 他们的孩子都满月了,你趁着阿羽孕期勾引人家老婆,真不要脸! 沈逾白如遭雷劈,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这块桃园的地皮,价值一个亿,写的是谢听羽的名字 江逐萤,他怎么敢的 当初为了拿下这块地皮,他生生喝了十几瓶白酒,喝到胃穿孔...... 几个男人见沈逾白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他是吓傻了,直接上手拉扯他的衣服,很快,他的肌肤就暴露在空气中。 他毫无防备地被推在地上,手指被尖锐的树杈刺痛, 刚想爬起来,手腕就被人猛地踩住。 对方拿起手机对准了他裸露的腰腹疯狂拍摄: 男小三,谁让你勾引阿羽老婆的,插足别人婚姻,现在就把你曝光在网上! 7 7 事情闹大了,很快惊动了江逐萤。 她赶来时,沈逾白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扒光了,露出大片腹肌。 足足被打了99个巴掌,脸颊浮肿,嘴唇撕裂...... 你们都在给我干什么!住手! 江逐萤疾步走来,浑身爆发出滔天的怒意。 她快速将身上的披风盖在了沈逾白身上,抱起他时,双手都在轻颤。 弟弟,我送你去医院...... 他望着江逐萤紧张又心疼的眉眼,苦笑着吐出一口血水。 里边,混着两颗被打掉的牙齿。 ...... 沈逾白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 睁开眼,就见江逐萤站在床边,如同地狱走出来的修罗一样浑身带着煞气。 他面前,十几个保镖正分别按着那几个欺辱自己的男人。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整个病房,如同地狱。 江小姐,我们知道错了,你饶了我们吧...... 饶了你们你们打我丈夫的时候,就该知道应该会有今天的下场! 男人的哭喊和吵闹弄得沈逾白头疼,他挣扎着起身。 江逐萤意识到了他醒来,立刻回收叫保镖将那些人拖了出去。 随后,扑通一声跪下了床边,一向冷静倨傲的千金小姐,竟然落了泪。 弟弟,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临时离开,你也不会被人误会,遭到毒打...... 是那些人误会了,把你认成了小三,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们了! 网上的视频也下架了! 看着江逐萤言之凿凿的样子,沈逾白扯了扯唇。 你怎么教训他们的 每人打了999个巴掌,并且以后江氏集团旗下的公司,绝对不予录用! 跪在地上的女人,眼底满是深情和疼惜。 沈逾白这才知道,那些人,竟还是江氏旗下的员工...... 两行清泪落了下来,他抬手抚摸着江逐萤的脸。 晚了,晚了啊。 江逐萤,这辈子,我打算放过你了。 接下来几天,江逐萤像在赎罪。 不仅请来了最顶尖的牙医,给他换上烤瓷牙,又亲手学了按摩手法,只为让他早日康复。 只不过, 江逐萤给他的削的水果,是沈逾白一碰就过敏的芒果; 江逐萤亲手给他做的营养餐,加了沈逾白从来不吃的马蹄; 江逐萤叫他名字时,意外喊成了谢听羽...... 弟弟,抱歉,我以为我还在公司,所以...... 没关系,谁都有口误的时候。 沈逾白淡淡一笑。 他联系了律师,想要起诉那几个人。 沈先生,您夫人已经帮签了谅解书,所以您这边已经无法起诉了。 听着律师的答复,沈逾白震惊地瞪大眼眸,看向身旁的妻子。 电话是外放,江逐萤也听见了。 沈逾白等着她解释,可等来的,却是失望。 弟弟,他们都刚毕业没多久,如果以故意伤害罪进监狱,有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就当是给咱们未来的孩子积德了,好吗 江逐萤抱着他温柔地哄。 肆意的眼泪争前恐后地从眼底流出,沈逾白抓着床单的手因为用力,全都泛白。 给谁的孩子积德谢听羽的孩子吗 他们把自己这个正牌丈夫殴打进了医院。 身为老婆的江逐萤,竟然签下了谅解书,还劝他为了绝对不会存在的孩子,放弃起诉...... 8 8 沈逾白的眼泪流干了。 这天,沈逾白晚上起夜时,意外看见江逐萤小心地进了护士值班室。 璟知,今天是你的排卵期,你们赶紧趁着沈逾白没醒,多做几次,务必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沈逾白看着江母将一身护士服的谢听羽推向江逐萤,心尖止不住地震颤。 妈,你怎么能把人带来医院,万一被弟弟发现了...... 你不说我不说,他能发现吗 江母不耐烦道,不是你说想把老大过继到沈逾白名下吗那你就再给阿羽一个孩子,你们俩抓紧时间啊。我先走了。 他的岳母和老婆,想把小三的儿子过继给自己 为了弥补小三,还要再给他一个孩子...... 阿羽,我也是为你好,把儿子过继给沈逾白名下,他以后就是名副其实的小少爷......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我会建立基金,将公司百分之80的股份转给我们的孩子,等他成年,我就告诉他,你才是他的生父,别哭了,恩 等沈逾白回过神来,就发现里面的人正热情激吻,衣衫尽褪...... 谢听羽破涕而笑,老婆,我信你。 要不是你提前找剧组借来血包,还找化妆师给我兄弟们化妆,让沈逾白误以为他们被打了999个巴掌,签下谅解书,恐怕他真的会不依不饶了! 你让他帮我们养孩子,也是为了减轻我的负担,不忍我带孩子辛苦...... 沈逾白听着这些话,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指甲死死地陷入手心,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婆竟这样算计他...... 就连惩罚那些殴打自己的男人,也是他和谢听羽演的一出戏。 江逐萤,怎么能这么残忍啊 很快,谢听羽娇羞的将头埋在了他胸前,江逐萤压抑着低吟,他趁机提议。 老婆,为了早日受孕,不如我们去你和沈逾白的婚房试试啊说不定刺激点,一次就中了。 行啊,还是你会玩。 沈逾白站在走廊外,全身血液逆流,直冲的他眼眶猩红。 垂在身侧的手疯狂颤抖,他抬手,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回去后,沈逾白颤着指尖联系了家里的保姆。 秘密网购了一个监视器,放进了主卧。 第二天,江逐萤果然借口公司有事,她走后不到两个小时,手机里的监控就发出了警报提示。 沈逾白点进去,就看见了一对儿抱在一起互啃的男女...... 可笑的,谢听羽身上还穿着他的睡衣。 他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指甲都掰断了四五个。 江逐萤再次回来时,英俊的脸上明显挂着一脸餍足的表情。 甚至,她脖子上满是刺目的红痕。 你去哪了,脖子上...... 哦,和人谈合作,那地方蚊子特别多,弟弟,你也知道我皮肤比较敏感娇嘛。 江逐萤象征性的抓了几下。 沈逾白听着,心尖猛颤。 上辈子,江逐萤也经常带着一身红痕回来。 她每次都说是被蚊子咬的,可他竟然傻傻的从未怀疑过...... 想起她的身体进入过别的男人,他胃里一阵翻滚。 就在此时,一份‘领养协议’递到了自己眼前。 弟弟,对不起啊,我抗争过了,但是我妈说你精子质量不行,如果怀了,也可能留不住… 你也知道我年纪也大了,生孩子对身体也不好,不如就领养一个...... 沈逾白看着那份递到自己眼前的协议,嘴角满是苦涩。 好,我签。 他利落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逐萤反而有些意外,弟弟,你这么快就同意了养别人的孩子,你真能接受吗 不是她非要将小三的名字过继到自己名下吗 这时候,又来装什么深情 沈逾白点了点头,江逐萤,你说过的,弟弟会疼人。 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同意。 江逐萤闻言兴奋地抱着他猛亲,还以为沈逾白爱惨了她。 却并未发现,沈逾白眼底一片死寂。 9 9 出院后,沈逾白又在家养了一周,脸上的伤痕才渐渐好转。 他默默算着离开的日子,恰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为了补偿,江逐萤广发邀请函,数十万只保加利亚玫瑰铺满了整个宴会厅,华丽又昂贵。 当天,她深情的牵着沈逾白的手现身。 弟弟,是我忽略了,今晚我就将你介绍给众人! 以后,再也没人敢质疑你的身份! 沈逾白看着她精致的眉眼,递上了一份礼物。 一周年快乐,这份礼物,今晚再打开。 好,我很期待弟弟送的礼物! 江逐萤今天特地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整个人出落得风光霁月,是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 也难怪,他上辈子会为了她,飞蛾扑火...... 不得善终。 希望,你是真的喜欢这份礼物吧。 晚宴上,谢听羽端着酒杯,穿着和他同款的西装出现。 沈先生,上次的事情,是我朋友们不对,我自罚99杯,给你道歉! 如果你还不满意,我也打自己99个巴掌,好吗 话音刚落,谢听羽咬了咬牙,狠狠地朝着自己脸上扇去。 不过是甩了一巴掌,他就吐了血。 众人纷纷朝这边看来,议论声不绝于耳,怎么回事,怎么还打起来了啊这俩人到底哪个才是江总的丈夫,怎么还穿的一样的西装...... 那一定有一个是赝品喽,等会看江总护着谁不就知道了...... 沈逾白看着跌在自己眼前的谢听羽,眼底噙着冷笑。 不是99巴掌吗怎么才甩了一个,就停下了。他迈开步伐走过去,眉宇间浸染了寒霜,谢听羽,你舍不得打了 谢听羽一愣,似乎没料到沈逾白这么刚。 不过旋即,他笑了起来,沈逾白,你也没我想象中那么愚蠢啊......看来,我和江逐萤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呢沈逾白淡淡道。 本以为会气到他,可没想到他是这幅寡淡的态度,谢听羽一时间有些恼。 你别得意!不如你来猜猜,在危急关头,江逐萤会选择你,还是我啊 不等沈逾白回答,身旁的香槟塔忽然朝着这边倒了下来。 上千个水晶杯,若是砸下来,不死也残。 老公—— 江逐萤喊破了音。 眼看她朝着自己扑过来,沈逾白的心底一紧。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直到谢听羽的惨叫在耳边炸开,我的脸!沈先生,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怎么还这么狠心......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江逐萤顿了顿,转了方向。 香槟塔倒下来的那一瞬,沈逾白双耳都失聪了。 只剩下江逐萤那句低吼。 沈逾白,阿羽的脸毁了,我不会饶了你! 上万只玻璃杯兜头砸了下来。 碎片落地时响声叮当,还是好心的服务员拽了他一把,依然不可避免的在手臂上留下了无数划伤。 密密麻麻的血珠从肌肤上冒了出来。 可沈逾白视线所及,只看见江逐萤疯狂的抱着谢听羽求救。 一如上辈子,他急切的低吼。 救阿羽,孩子不能没有亲爸! 整个宴会厅乱作一团,宾客们不知何时已经散去。 沈逾白身上的礼服早已被鲜血染红。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越过狼藉的香槟塔,走过玫瑰铺满的红毯,停在宴会厅门口。 江逐萤亲手设计的迎宾牌,歪歪扭扭倒在一旁。 【欢迎参加沈逾白、江逐萤一周年结婚纪念宴】 他拿过旁边的签字笔,狠狠将上面的名字划掉! 一笔、一划。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头顶响起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沈逾白睁开眼,才发现新的一天到了。 他和江逐萤的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结束了。 他掏出手机,找到了江逐萤的微信,编辑了几条短信: 江逐萤,你劈腿三年的事我知道了。 你送我的珠宝都是赝品,真品给了谢听羽我知道了。 你帮他朋友脱身,把桃园的地皮给了他,还要把公司股份给他儿子,你在护士值班室,在婚房和他苟且,我知道了。 孩子不必过继,我把你,让给他了。 点击发送后,他利落的将江逐萤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江逐萤,你再一次选了那个小三。 希望你,此生不悔。 晨光熹微,他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下,一步步踏上了酒店顶层的停机坪。 登机后,机组的医务人员立刻将他团团围住。 须臾,螺旋桨再次启动。 飞机消失在天际。 10 10 江逐萤将谢听羽交给了医护人员,转身就要回去找沈逾白。 等一下,你是谢听羽的家属吗他现在脸部毁容,特别危险,你作为家属必须跟着去医院签字! 可是我老公...... 老婆,我好怕,我会不会死...... 江逐萤刚一犹豫,救护车内传来谢听羽崩溃的尖叫和哭喊。 急救人员不由分说的推着江逐萤上了车。 等江逐萤再次回过神来,救护车已经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她望着身后距离越来越远的酒店,有种怪异的感觉爬上心头。 好像,一旦今晚选择了谢听羽,自己就会和弟弟彻底结束了...... 老婆,我不是故意去沈先生面前的,我只是看见了太多后爸虐待孩子的新闻,所以想拜他对我们的儿子好点,你不会怪我吧 谢听羽的话,拉回了江逐萤的思绪,她拉着他的手安抚。 你想多了,弟弟不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哪怕是当后爸,他也不会虐待孩子。 那就好,可能是我带孩子太累了,所以心思敏感...... 谢听羽眼底闪过一抹怨恨,不过很快被委屈覆盖。 都这个时候了,江逐萤竟然还护着沈逾白! 不过,他这次,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他紧紧地拉着江逐萤的手臂,直到被推进了急救室。 等急救室的门关上,谢听羽这才掀开被子,一屁股坐了起来。 这场戏演的老子累死了,今晚你们做的都不错,等我当上了江氏集团的副总,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谢听羽说完,朝小护士伸出手,小护士连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化妆品。 阿羽,你先补个妆,最好化的惨淡一点,等会我就去给江总说,你差点被沈逾白毁容。 谢听羽瞥了眼自己脸上的伤,嘴角不屑地勾起。 记住了,把我的情况说的有多惨要多惨,一定要让他心疼...... 看着谢听羽被推进了手术室,‘手术中’的灯光亮起时,江逐萤满脑子都是刚才宴会上,沈逾白深深地望向自己的那一眼。 他好像早就料到了自己会选择谢听羽似的,目光中掺杂着几分失望和嘲讽...... 不,这三年来,她和谢听羽的事情做的一直很隐蔽。 每次回家,都会主动缠着弟弟上床,弟弟应该不会怀疑的,是自己看错了吧。 不就是个一周年纪念宴吗 大不了,以后再给弟弟补一个。 江逐萤这么想着,掏出手机,想要给沈逾白解释一下。 自己刚才不是有意先救谢听羽的,只是因为谢听羽差点毁容...... 他刚拿起手机,手术室的门就被打开,小护士满脸焦急。 江总,谢先生被毁了容,现在需要植皮,得需要找合适人选...... 江逐萤心底一沉,当即面露惊慌,那就去找啊,如果听羽有事,你们这家医院也别想开下去了。 助理赶来时,就看见了这一幕。 他走过去,总裁,沈先生他......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给我找愿意植皮的人,立刻马上! 总裁的吩咐,助理不敢耽误,他没来得及说沈逾白的事,急忙去联络医院了。 11 11 天微光时,谢听羽才从急救室推出来。 江逐萤刚迈开步伐,心脏忽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像有人用尖锐的刀子剖开了他的心脏,瞬间鲜血淋漓,疼的他面色惨白,佝偻弯下腰去。 总裁,总裁你怎么了! 我没事,江逐萤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那种痛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就仿佛,失去了什么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谢听羽也注意到了他的变化,眼泪立刻如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老婆,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没想到你为了我守了一整夜,还大张旗鼓的去找愿意植皮的志愿者...... 谢听羽死死的握着他的手,满脸委屈。 江逐萤胸口憋闷。 只要你没毁容,一切都好说。 恩,我会好好康复的。 看着谢听羽受了惊吓,还要安慰自己,江逐萤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谢听羽没名没分的跟着她,现在更是差点被毁容, 自己竟然还一直惦记着要给沈逾白补办周年宴。 看着谢听羽默默垂泪的样子,江逐萤胸腔里被愧疚填满。 她没再提离开的事,反而亲自联系了最顶尖的皮肤科医生,给谢听羽术后管理,做完了这一切,江逐萤疲惫的靠在床头睡去。 并未发现,她放在兜里的手机发出了连续嗡鸣,随即,像是彻底沉寂了。 一只修长的手,翻出了他的手机。 好啊,沈逾白,我以为你有什么厉害手段呢,原来也只会用这些威胁人的手段来跟我抢女人。 可惜了,江逐萤,我要定了。 谢听羽靠在床头,直接将那些微信消息点击了一键删除。 之后,他故作姿态的拍了几张自拍,特地将靠在趴在床边酣睡的江逐萤拍了进去。 江逐萤的侧脸精致小巧,皮肤白皙,睡着时更像是睡美人一样,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淡淡的暗影,让人心动。 谢听羽选了三张,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虽然差点毁容, 但是有人为我全市搜索愿意植皮的志愿者呢, 感谢最爱我的某人~】 很快,这条朋友圈点赞过百。 谢听羽特地截了图,用微博小号私信了一个出了名的狗仔: 你好,我要爆料,江氏集团总裁江逐萤,一直被一个男小三纠缠...... 男小三甚至亲自跑到了他们的结婚周年宴,害江总的丈夫毁容,还好江总的超能力把妻子救回来了! 很快,这条爆料就被顶上了热搜,有图有真相。 江逐萤神级容颜侧脸 江氏夫妇绝美爱情 沈逾白小三滚粗 几条相关热搜飞速在各种社交媒体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短短一小时,沈逾白被骂上热搜不说。 他在桃园被当成男小三扇耳光的视频,也迅速火出了圈,被各种恶意P图,甚至连父母的工作单位、地址都被人肉出来! 12 12 彼时,私人直升机刚在漂亮国某上千平的私人庄园落地。 停机坪建在了顶楼,风声阵阵。 恭迎先生回家! 沈逾白的伤痕,在飞机上就遭到了医治。 他在机长和机组人员的簇拥下,刚下了飞机,就被眼前的阵仗给惊呆了。 几百名佣人、司机、厨师长、保姆...... 他们欢迎的阵仗,排场,让他下意识想逃。 沈先生,小姐等您已经很久了,请问,您确定要跟小姐领证,成为夫妻吗 管家越过众人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鞠躬道。 小姐说了,如果您反悔了,她可以为你提供绿卡,并支持您在这个国家安身立命。 这场婚姻,您是否出于自愿 沈逾白愣了下,鼻尖微微发酸。 他与江逐萤的婚姻,是江逐萤求来的,她在身后苦追多年; 每日缠着他一起吃饭; 变着法子送他各种小浪漫小惊喜; 为他策划了99场表白; 他以为,那就是爱。 事实却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告诉他,爱情瞬息万变。 在别墅外亲眼撞见比自己大六岁的老婆金屋藏娇,他心如死灰,却意外碰见了霍阿姨,说要给他介绍对象...... 对方是个残疾人,甚至曾被前男友抛弃过。 巧的是,前男友还是江逐萤的小三...... 沈逾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既然答应了,就绝对不会食言。 你们小姐在哪 他话音刚落。 周遭的佣人忽然纷纷让开了一条康庄大道来,保镖推着轮椅缓缓停在了沈逾白面前。 轮椅上的顾南枝明眸皓齿,一头栗色长发随风飞扬,清冷的气质和惑人的目光在她脸上竟完美结合。 这样的人,也会被背叛吗 沈先生,长途跋涉,辛苦了。 我是顾南枝,你未来的妻子。 顾南枝坐在轮椅上,气势却丝毫未减,她眼底似乎暗藏着一弯清潭,缓缓勾唇。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沈逾白有些懵,他看着顾南枝伸出来的那只手,漂亮,修长。 沈逾白来不及深究,你好,我是沈逾白。你......未来的丈夫。 握着他的那只手,明显一紧。 随后,顾南枝收回了手,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进的姿态。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会带你去领证。 临走前,他似乎看见顾南枝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手臂上。 伤口已经包扎,此刻他已经换上提前备好的长袖长裤,按理说,看不出伤痕。 还好,顾南枝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保镖推着顾南枝离开后,沈逾白也被几个佣人簇拥着回房。 躺在三米多的柔软双人床上,他还有些不太真实。 他这是,赘入豪门了 这一夜,舟车劳顿,沈逾白睡的很香。 他睡着了 佣人刚小心翼翼的关上门,就被身后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13 13 推我回去。 这声,是吩咐保镖的。 保镖领命,立刻推着顾南枝消失在走廊尽头。 片刻后,她摆了摆手,示意保镖停下,自己则是缓缓推着轮椅,进了右手边的画室 ——那是一间秘密基地。 听别墅的老人说,里面存放了小姐的秘密,谁也不许靠近! 小姐这么有钱,富可敌国,里面是什么机密啊 没人知道。 沈逾白,多年夙愿,终于要实现了。 顾南枝看着房间内成千上万张油画,红润的唇瓣勾起,连眼底也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那些画,全都是不同阶段,不同年纪的沈逾白...... 沈逾白不会知道,听妈妈说,他答应和自己结婚时,她多高兴,已经是快三十岁的女人了,竟跟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似的,兴奋地一晚上没睡着。 今晚,得知他要来,顾南枝早就安排好了直升机。 只为了接他来自己身边。 沈逾白,我们,来日方长。 ...... 江逐萤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正带着谢听羽和孩子逛母婴店,一抬头就发现沈逾白站在窗外正盯着自己,眼泪如同崩溃的海水一样玩往外流。 她心头猛地一沉,恐惧如同崩溃的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江逐萤忽然慌了,反应过来立刻冲了出去。 弟弟,你听我解释,我和谢听羽只是逢场作戏,我—— 江逐萤手忙脚乱的想要去替他擦眼泪,可沈逾白却挥开了她的手。 他眼底蓄满了泪水,噙着失望和痛苦盯着她。 弟弟,你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江逐萤不知所措,她绞尽脑汁想要解释。 仿佛一旦解释不清楚,她就会被彻底判死刑,失去弟弟...... 可无论她怎么解释,沈逾白只是默默地盯着她落泪,最后,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江逐萤,是我看错人了。 我们离婚! 不—— 后悔和崩溃死死地将她包裹着,江逐萤失控的呐喊,想要将人留住。 泪水从眼角划过,江逐萤睁开眼,就发现嘴角有一片咸涩的感觉。 她抬起头,四周是一片肃穆的白,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老婆,老婆,你做噩梦了...... 一定我差点毁容,你心底压力太大了,谢听羽紧紧地将她搂入怀中。 不断地抚摸她的后背安抚着。 江逐萤这才想起来,为了谢听羽,她将自己的结发丈夫抛弃在一周年纪念宴上...... 她慌乱的推开谢听羽,低头去摸自己的手机。 她要联系弟弟,她要亲口跟弟弟解释,自己和谢听羽没有一丁点关系,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才送他来医院的。 江逐萤颤着手翻到了沈逾白的电话,刚要拨过去,助理忽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总裁不好了,您丈夫被网暴,不知所踪了...... 江逐萤的瞳孔骤然紧缩,手机啪一下掉在地上,屏幕应声而碎。 她却浑然不觉,嗓音透着轻微的颤抖。 什么网暴弟弟怎么会遭受网暴...... 是,是你昨晚在结婚周年宴的视频曝光了,你自己看吧! 14 14 助理狠狠地叹了口气,递上平板。 江逐萤只扫了一眼,恰好看见香槟塔倾斜,上万只玻璃杯朝着恍然的沈逾白砸了下去...... 要不是因为侍应生拉了他一把,他就毁容了! 即便这样,他手臂上也被划开了十几刀口子,血珠争先恐后的从肌肤上冒了出来,光是看着,都疼的人心脏一紧。 江逐萤张了张嘴,脸色尤其难看,怎么会这样 我没想让弟弟受伤...... 她喃喃着,语气里满是颤抖。 和弟弟结婚时,她曾亲口承诺过,以后绝对不会让他受一丝一毫伤害,可昨晚他被香槟塔砸中的时候,自己在哪儿 江逐萤将手插入微卷的长发中撕扯着,她不该来医院,她应该守在弟弟身边...... 随即,她又看见了另外一段视频。 万里桃园,无边的粉色花海是那样漂亮,可沈逾白却在这样美丽的盛景下,被人撕开衣服,狠狠地接受了99个巴掌...... 江逐萤赶过去时,只看见他浑身是伤,可并未听见那些言论。 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男小三!想上位啊,痴心妄想吧! 你知不知道,这片桃园就是江逐萤给阿羽建造的,阿羽只提了一嘴喜欢看桃花,他老婆立刻把这块桃林地皮买下来,写成了他的名字! 死小三,谁让你勾引阿羽老婆的,插足别人婚姻,现在就把你曝光在网上! 视频拍的很慌,江逐萤却能清楚听见那些尖锐指责的声音。 捏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用力,下一刻,她狠狠地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整颗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江逐萤愤恨的喘着粗气, 自己精心瞒着弟弟金屋藏娇,可那些男人居然舞到了弟弟眼前! 也就是说,弟弟早知道自己出轨,知道桃园的地皮,写了谢听羽的名字...... 那他,得多疼啊 总、总裁,你没事吧......助理小心翼翼的询问。 江逐萤抬起头来,眼眸通红,溢出一道压抑的低吼,这些视频是谁放到网上去的 桃园地皮写了谁的名字,那些不相关的人怎么知道 助理吓坏了,小心翼翼的解释。 那几个男人,是谢先生的朋友,这件事恐怕要问问谢先生了。 谢听羽!! 两人猛地看向了床上的谢听羽,尤其是江逐萤,那猩红的眼眸像是要将谢听羽拆吃入腹一样。 谢听羽正准备看好戏,连忙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 老婆,真的不是我说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了地皮的事...... 那天桃园开业,我跟你在一起的呀,你难道忘了吗 谢听羽泫然欲泣。 江逐萤满腔的怒火燃烧着,闻言一愣。 桃园开业那天,她陪弟弟时心不在焉,是因为谢听羽买了一堆小玩具,说要跟自己在万里桃林野战...... 她想起,那天帐篷外忽然听见了一道压抑的哭声,难道是...... 只要一想到沈逾白知道了。 江逐萤的心像是被一把尖锐的刀子捅进去,不断地翻搅,弄的满目疮痍。 15 15 我再跟你说一次,你安安分分当你的外室,我可以保你荣华富贵,如果你有别的念头,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江逐萤眼底满是阴鸷。 谢听羽被她阴冷的目光吓得瑟缩了下,哭着要来抱她,江逐萤却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 她冷冷的从病房离开,并抬手拨通了沈逾白的电话。 弟弟最疼人了。 只要自己委屈的哭一哭,跪一跪,弟弟一定会心软的原谅自己的。 江逐萤已经想好了说辞,可电话打过去,却始终打不通...... 因为紧张,江逐萤握着手机的手不断用力,就连破碎屏幕的玻璃扎入了自己的手心都不觉得疼,只一味地拨打着那个电话。 弟弟不接电话,一定是生气了。 江逐萤按了按颤动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迈巴赫就停在楼下,她下了楼,一把拽下了司机,自己坐了上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逾白,亲口给他解释。 哪怕是闯了好几个红灯,江逐萤也满不在乎,先后去了周年宴的酒店。 你是说昨天那位沈先生吗 他老惨了,那个香槟塔那么重,砸在他的胳膊上他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后来我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却说,不必了。真是个怪人。 听着酒店经理的话,江逐萤心底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 都是自己的错。 那之后呢,他去哪了 好像在门口站了好久吧,我听人说,他是早上才离开的。 早上才离开的 那他一个人待在这个被毁掉的周年宴,在想些什么 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江逐萤竟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不敢想,弟弟当时望着自己抱走谢听羽,是什么感受。 江逐萤狠狠地扬起了一个巴掌,甩在了自己脸上。 昨晚的梦境那样清晰,或许就是在预示着这个结果。 可她浑然未觉! 镶钻的高跟鞋在枯萎的玫瑰花瓣上,江逐萤走到了门口,一眼看见了那块歪七扭八的迎宾牌,正被工作人员抬着扔出去。 别扔,这是我的。 江逐萤立刻急急地过去,护住了那块迎宾牌。 她清楚地看见,上面自己和沈逾白的名字,被一根签字笔用力的划掉了。 那些刻痕崭新,却用力,像是有人用一把篆刻小刀划在了自己的心脏上,痛的她难以呼吸,只能佝偻着腰,大颗大颗的泪水往下落。 江逐萤从钱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崭新的钞票,交给工作人员,换了这个迎宾牌。 她将迎宾牌抬出来,就碰见跟来的助理。 有沈逾白的消息了吗 助理摇头,总裁,现在网上已经吵翻天了,甚至有网友闹到了沈先生的父母那,在门口堆满了各种花圈和丧葬用品,他们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 江逐萤眼前一黑,她扶住了车门,嗓音冰冷。 赶快给我找20个保镖过去,保护公公婆婆!另外,查出来是谁给他们寄花圈,全都给发律师函。 16 16 助理忙点头,安排好了,总裁,咱们现在去哪 是啊,去哪 江逐萤抚摸着迎宾牌上被划掉的名字,眼眶渐渐湿润,回翠湖别苑,弟弟没地方去,应该是回家了。 结婚后,江逐萤便买下了这套婚房。 从设计到装修都是沈逾白喜欢的,他一定在那里。 只要弟弟还爱自己,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江逐萤在车上,联系了公关部,下了死命令。 我不想再看见一条诋毁我先生的内容!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立刻把那些内容删除,如果再有人发帖,全部都给我起诉了。 交代完这些,江逐萤打开了自己的微博。 江逐萤的账号是经过认证的,江氏集团的总裁。 等一会回了家,见到弟弟,自己要当着弟弟的面将他们两个的结婚证上传,告诉网友,沈逾白才是自己的合法丈夫! 外人,还没有说三道四的资格。 迈巴赫缓缓在翠湖别苑停下,江逐萤刚一下车,就见几个装卸工正搬着昂贵的家具往外走,她脸色一沉。 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几个装卸工茫然的看向她,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从装卸工身后挤了过来。 干什么停下呀,这家具别人用过,我不要了! 江逐萤看着眼前这一幕,目眦欲裂。 她的工作文件被扔入炭盆,烧成了灰烬; 她价值上亿的高定礼服在一旁,被收破烂的老大爷带走; 她昂贵的收藏,也被扔在地上...... 这是我家,这房产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凭什么闯入我家,还把我的东西扔了李姐,李姐呢 江逐萤朝着别墅里喊着,中年妇女见了,满脸嘲讽。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协议,看清楚了啊,这房产本上,是我的名字。 这房子啊,早已经卖给我了,你的东西,你如果要就赶紧拉走,不要我就全扔了,少在这耽误我搬家! 江逐萤没喊来保姆李姐,却被中年妇女那一张协议狠狠砸在了脸上。 她扒下来一看,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 这房子,是沈逾白卖给你的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江逐萤,骤然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满脸菜色。 翠湖别苑的每块地砖,都是弟弟亲自选的; 花园里的芙蓉海棠,是他亲自栽种; 秋千架上,他们曾缠绵接吻,诉说情话; 弟弟把这套房子卖了 江逐萤的心脏被绞的生疼,她猛地推开了装卸工,拔腿朝着屋子里跑去—— 像患了失心疯,她大声地喊着沈逾白的名字,可却无人回答; 推开卧室的门,婚纱照没了; 弟弟的办公桌没了; 衣帽间也空了; 不,弟弟不会这么轻易判我死刑,他怎么能...... 电光火石间,一段脑海深处的记忆涌了上来。 那天,她陪着弟弟去医院检查,却意外撞见了谢听羽。 耽误了一段时间,回来后,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解释,却发现沈逾白正淡然的往碎纸机里面扔东西。 当时那张纸边缘泛黄,字迹青涩。 江逐萤没多注意,如今回忆起来,那不就是自己写给沈逾白的上千封情书吗 17 17 弟弟那么早,就已经在策划离开了吗 这个认知让她瞳孔骤然收缩,空洞的悔恨蔓延全身...... 江逐萤几乎狼狈的从楼上下来。 别墅内的东西已经搬空,她眼底泛着酸意,等一下!我可以出双倍,不,十倍的价钱,你把这房子让给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这房子对我真的很重要。 江逐萤红着眼眶,喉头哽咽,这是我和丈夫的婚房,这些家具,都是我们亲手选的,求你,别扔......让给我吧,我有钱,条件随你开! 中年女人正指挥着人将江逐萤的礼服扔掉呢,回头看见泪流满面的江逐萤。 她一丝触动也没有,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 哦,我知道你,你不就是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那个江氏集团的总裁嘛...... 听说你丈夫叫谢听羽,你们还有个大胖小子呢,可卖给我房子的先生姓沈,不是你丈夫啊 中年女人眼底挂着嘲讽,生生刺中了江逐萤的心。 她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沈逾白就是我丈夫!我和谢听羽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夫妻啊,那你给人家生孩子那这么说,谢听羽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男小三,而你,是个渣女啊! 这样吧,只要你拍视频,说十句‘我是渣女不得好死’,我就把房子还给你,怎么样 中年女人拎着包,趾高气扬。 江逐萤眼底最后的一点光亮也渐渐熄灭,身形猛晃。 女人见她犹豫,嘲讽的走了。 总裁,不就是一套房子吗这个女人摆明了是不想让给你...... 助理见江逐萤摇摇欲坠,连忙过来搀扶。 他也是不明白, 早知道今日,干嘛要出轨呢。 不过,他不敢提。 江逐萤愣愣的看着那些工人将家具搬走,将种在花园里的芙蓉连根拔出,就像是在她千疮百孔的心脏里扎针一样。 她哽咽着摸着无名指的婚戒,几度哽咽。 我和弟弟还没离婚,一切就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天大地大,弟弟能去哪。 江逐萤狼狈的逝去眼泪,猛地想起,昨天周年宴,沈逾白曾送给她一个礼物...... 对了,礼物,礼物呢 江逐萤拽着助理疯狂逼问,昨天,弟弟曾经交给我一个礼物,说让我晚上拆开,那个礼物呢在哪里 这......应该是寄回家了。 昨天晚宴,主人公离席,酒店应该会将所有礼物全都寄来翠湖别苑。 周遭满是别墅里扔出来的东西,江逐萤很快锁定了一堆礼品。 收废品的老大爷正一个个拆开,看见昂贵的珠宝首饰,他激动的擦干净丢进了自己的蛇皮袋。 这时,他发现了一枚更精致的盒子。 刚拆开,里面飘出来两张轻飘飘的纸,他嫌弃的要扔,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掰碎。 这是我的,给我! 老大爷立刻松了手,护犊子似的护着自己的蛇皮袋。 江逐萤将那个盒子抢了过来,眼底弥漫着水雾。 这是弟弟留给自己的礼物,说不定,还藏着自己追回弟弟的希望...... 礼物找回来了,她刚要松口气,就听老大爷道。 两张破纸有啥稀罕的,还是离婚协议哦...... ‘离婚协议’四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她的胸口,全身血液瞬间逆流,江逐萤整个人如坠冰窟。 江逐萤僵硬的低头,待看清纸上的内容,一口血从喉咙翻涌,猛地喷在纸上。 18 18 沈逾白这一觉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 睁开眼时,天光大亮。 他连忙换衣服下楼,抱歉啊,那张床实在是太舒服了,我一不小心就睡误了,现在去登记结婚,还来得及吗 初来乍到,沈逾白小心试探的询问,却一眼对上了楼下顾南枝的目光。 顾南枝正坐在客厅宴客,茶案上几杯热茶已经见了底。 老管家正亲自给人斟茶,几个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顾南枝笑容明媚,来得及。 沈先生,化妆造型师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随时梳洗打扮。 老管家体贴的解释,小姐腿脚不方便,所以特地把工作人员请来家里,这一天都为你们服务,您不必着急。 沈逾白这才发现,顾南枝的客人,竟然是负责办理结婚手续的。 他含羞的点了点头。 被簇拥着化了妆,接着是拍照,办手续。 自始至终,顾南枝都谦逊温柔的坐在一旁,唯独在他签字时,女人温热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眸光灼灼。 我家组训,不许出轨,不养外室。一旦结婚,我们一辈子都会绑在一起,你确定要跟我结婚吗 顾南枝的掌心似带着火,烧的他肌肤滚烫。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既然答应和你结婚,就绝对会忠于我们的婚姻。 哪怕我是个双腿残废,也不介意 ...... 沈逾白闻言,下意识瞥向了顾南枝腿间,耳尖瞬间红了一片。 顾南枝虽然坐在轮椅上,却穿了一身嫩绿色的旗袍,双腿白皙修长...... 再说了,女人腿脚不便,应该不耽误那种事吧...... 咳,似察觉了他的目光,顾南枝耳垂红的能滴出血来,就连握着沈逾白的掌心,也更加滚烫了。 她凑到他的耳边。 这个距离,甚至能清楚地看见沈逾白耳朵上细小的绒毛,晶莹透亮的耳朵,让人想要一口含住。 沈逾白,别这么盯着我,我那方面没问题,你......你若不信,晚上可以检查。 谁,谁要检查了 沈逾白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顾南枝看着被自己戏弄到的男人,胸腔里满是满足。 办完手续,送走了工作人员。 沈逾白一回头,就看见顾南枝坐在轮椅上,正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像盯着猎物...... 她递过来一只新手机。 逾白,国内发生了一些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昨晚,沈逾白太累了,她不忍打扰。 沈逾白拿过手机,一眼扫见了微博上的热搜。 网友的骂评已经累积了几十万,他真的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饶是已经决定和江逐萤撇清关系,可他还是忍不住心底刺痛,我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我爸妈呢,他们还好吗 已经派人去接了,抱歉,我没实现通知你就擅自做主了。 顾南枝的话,叫沈逾白心底的不安渐渐减轻,他摇头,我还要谢谢你。如果我父母留在国内,还不知道被人骂成什么样...... 是他错了。 自己遇人不淑,连带着父母跟着挨骂。 见沈逾白红了眼眶,顾南枝眉头深蹙,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希望借此能给他力量。 奇怪的是,沈逾白竟然一点也不抵触这种感觉。 反而很踏实。 19 19 这种感觉在接下来几天达到顶峰。 共进午餐时,饭桌上所有的菜都是沈逾白喜欢的; 橱柜里的新衣服,也都是沈逾白平时穿的风格; 地板上也贴心的铺满了羊毛毯,是他用惯了的牌子; 就连那件事,顾南枝也充分考虑到了他的需求,温柔无限又透着一股不要命的性感,与他那么合拍...... 沈逾白与新老婆渐入佳境时,京北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江逐萤从病床上醒来。 想起那一纸离婚协议,心脏绞痛,眼泪便从眼眶夺眶而出,当即要掀开被子下床。 弟弟呢,弟弟在哪有他的消息了吗 总裁,不只是沈先生的消息没找到,就连他的父母,也失踪了......助理为难的解释。 他想起什么,连忙将自己调查到的监控交给江逐萤。 我去查了酒店监控,那天,沈先生是被一架私人直升机接走的,但是私人直升机航向很难查...... 江逐萤看着助理递过来的监控,眉头深锁。 她能清楚看见,弟弟登上飞机时,手臂还在流血......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江逐萤有一种预感,如果无法尽快找到沈逾白,自己一定会后悔终生。 江逐萤换了衣服,刚要离开,就被哭哭啼啼的江母给拦了下来。 逐萤,你不能去找沈逾白了,那个贱人现在已经是公认的男小三,你只要在网络上澄清,谢听羽才是你丈夫,以后一家三口过日子不好吗 沈逾白目无尊长,死了才好呢,以后你就跟阿羽好好过日子,听妈妈的,好吗 江母安抚着。 在江母看来,女婿不需要能力多强,关键是听话。 那个沈逾白一看就不听话。 当初江逐萤为了和他在一起,生生挨了99道家法,江母不记恨闺女,自然是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沈逾白身上。 你看啊,我还特地把大宝带来了,你看看,他多乖 江母抱着快要满百天的婴儿,咿咿呀呀,十分可爱。 江逐萤看着白白胖胖的小孩,心底却一点当母亲的喜悦都没有。 她复盘很久,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弟弟一定不会发现自己出轨的。 都是因为孩子! 江逐萤痛苦的推开江母,妈,你别再说这种话了,我这辈子的丈夫,只能是沈逾白。 可惜啊,晚了。 你什么意思江逐萤一顿。 江逐萤心底忽然浮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就见自己的母亲倨傲道。 让李姐跟你说吧。 江逐萤回头,果然发现家里的保姆正守在门口。 李姐唯唯诺诺的说出了沈逾白让自己在婚房安装监控的事情,她的话如同重锤砸的江逐萤眼冒金星。 也就是说,自己和谢听羽在婚房苟且,弟弟......都‘亲眼’看见了 是谢听羽! 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江逐萤几乎被愤怒冲昏了理智。 江逐萤不顾江母在背后的叫喊,直接怒气冲冲的去了谢听羽的病房。 20 20 江逐萤刚到病房,就听里面传来交谈声。 阿羽,你真的好聪明啊,先是故意买通了医生,伪造毁容记录让江总心疼;又用微博小号给狗仔爆料,故意将沈逾白钉死在小三的耻辱柱上,这么一来,江总为了公司名声,只能承认你才是她丈夫了! 谢听羽得意地笑起来,这还得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那天故意扒光了沈逾白的衣服,给了他99巴掌,又怎么有我的今天呢 说白了,等我坐上副总的位置,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里边的谈话声还在继续,站在门口的江逐萤,瞳孔震颤,几乎要不认识里边的男人了。 凉意从尾椎骨蔓延至四肢百骸,江逐萤将指骨捏的咔咔作响。 她一脚踹门,谢听羽,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老婆......你都听见了什么 谢听羽嘴角的笑容僵住,他连忙给身旁的女人递眼色。 我们刚才都是闲聊,你是不是听错了,我......啊,疼......咳咳...... 他慌乱的解释了两句,却猛地被江逐萤给掐住了脖子。 窒息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谢听羽不断地拍打着她的手。 老婆,你快放开我,我要喘不上气了。 谁是你老婆 江逐萤周身笼着森寒之气,她看着谢听羽,像看着一个死人。 那死寂的目光莫名让人胆寒。 旁边的人见状,立刻想跑,江总,你们的家务事,我就不插手了,我先走了。 站住! 江逐萤直接单手关上了门。 偌大的病房,周遭气温瞬间下降了十度。 江逐萤漆黑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嘴角的弧度十分冷冽。 把你们做过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否则,今天别想从这个门活着出去。 男人吓的腿软。 江逐萤在学校时,就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毕了业,更是以雷霆手腕创建了江氏集团,听说,得罪江逐萤的,都没好果子吃。 我说,我什么都说。 男人吓破了胆,立刻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细节。 谢听羽身为秘书,很轻易得到了桃园项目的资料。 他嫉妒沈逾白,所以故意伪造了地皮合同。 买通了一帮好友,叫他们在桃园当天上演一出‘打小三’的戏码。 目的就是毁了沈逾白。 江总,我也是被蒙蔽啊,是谢听羽说,你和沈逾白只是表面夫妻,只要能帮他上位,他就让我当公司经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可以给沈先生道歉,也可以让他打回来,你饶了我吧。 男人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江逐萤消化着这些话,回想起当天那一幕,像是有一头巨兽在啃食着自己的心脏,痛不欲生,她一脚踹开了那个男人。 手下更是下了死力。 谢听羽,我对你不好吗别墅豪宅,金银财宝,只要是你喜欢的,我流水一样往你屋子里送。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去招惹弟弟 江逐萤的手如同铁钳一样死死的禁锢住谢听羽,周遭的空气越发稀薄。 谢听羽几乎翻了白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相信,江逐萤是真的会掐死自己! 21 21 他想开口,脑子已经缺氧,喉咙疼的像裂开一样。 眼泪因惊恐早已崩溃的流下,放、放开我...... 放开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江逐萤红着眼尾咆哮。 她恨, 恨谢听羽不知足,明明可以当锦衣玉食的情人,可却偏偏不知死活的去招惹沈逾白。 她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早日看清谢听羽的嘴脸。 这股恨意死死地缠绕着她,叫她喘不上起来,叫他她断地用力、再用力...... 江总,你快住手啊,要死人了。 江逐萤丝毫不在意女人的呼喊, 死啊, 那就死吧。 找不到沈逾白,他们就全都陪葬好了。 眼看着江逐萤要将谢听羽掐死时,一声尖锐的啼哭在耳边炸开。 她不过失神了片刻,就让谢听羽找到了机会,躲到了江母身后。 妈,救我,救命啊。 这简直就是胡闹!江母将孩子交给一旁的育儿嫂,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一幕。 她刚才听见屋子里的吵闹声,害怕出事,立刻叫助理砸门。 一进门,就发现自己的闺女差点把女婿给掐死了。 江逐萤,你糊涂啊。阿羽是你孩子的亲爹! 为了一个沈逾白,你现在要掐死他,你让大宝长大了怎么办江母指着江逐萤就是一顿斥责。 可对上自己闺女那双猩红的眼眸,连她也为之一震。 江母瑟缩了下,这怎么回事 妈,你现在满意了。江逐萤往常漂亮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她的闺女,往日像是明媚的小太阳,张扬热烈; 如今,却像是被风雨璀璨的枯木,看着让人心生愧意。 江母心底生出一股复杂情绪,就听江逐萤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冷笑,整个人瞬间垮下来一般,摇摇欲坠。 你故意给我下药,让我和谢听羽上床,就是为了阻止我和弟弟结婚。 现在,你如愿抱上孙子了,弟弟却被我弄丢了,你开心吗 江逐萤几乎字字泣血。 江母的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等回过神来,江逐萤早已如同游魂一样,飘荡了出去。 谢听羽恐惧的躲在了江母身侧,猛地抢过了育儿嫂手中的孩子。 紧紧地抱着,仿佛孩子就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江逐萤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 天下之大,江逐萤不知道往哪里去,只是凭着感觉,手指痉挛般攥紧了又松开,任由无数人从自己身边路过。 望着来做产检的小夫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望着一家三口幸福的瓜分同一只甜筒; 望着夕阳下相互搀扶迟暮的老年夫妻; 唯独自己,形单影只。 可她本来也该会有美满的爱情,幸福的婚姻啊! 这一切,都被自己亲手毁了。 江逐萤任由手中蜿蜒的血滴滴答答的落下,染红了地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胸口如同破了一道口子,呼呼往里灌着风。 江逐萤想起那年盛夏,微风不燥,弟弟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己特地抓了只蝉来逗他。 弟弟笑容阳光,看她闹。 对不起弟弟...... 什么齐人之福,不过是自己贪婪的想要白月光,又被外面的朱砂痣迷了眼...... 可如今,已经晚了。 22 22 翌日,江氏集团。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公司竟然有几百号人,全部都跟谢听羽有经济往来,吃回扣,收受贿赂,买卖公司职位......只要是能插一脚的,谢听羽都没放过。 总裁,谢先生是您的秘书,又是您的......,总之,这几年,外面都以为他是您丈夫。 胡说! 江逐萤愤怒的将桌上的文件全都扫落。 噼里啪啦的声音,叫在场的人没一个敢反驳。 江逐萤从众多文件里瞥见了一份,整个人都在颤栗着,这是什么这份珠宝,这些礼服,不是给弟弟的么,为什么会在谢听羽名下 总裁,许秘书不让说。 一名秘书站了出来,红着眼睛道,送给沈逾白小姐的那些礼服和珠宝都是赝品,真品全部都被谢听羽给要走了。 轰—— 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浇的江逐萤全身冰凉。 因为谢听羽是秘书,所以这些年,但凡买什么珠宝,礼服,自己都是安排谢听羽去处理。 没想到谢听羽居然偷梁换柱,将真品留给自己了,给弟弟送去的,都是赝品! 好一个秘书啊!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这么偷龙转凤。 江逐萤怒急攻心,当即命令法务部报警,法务部几个老人有些犹豫。 还愣着干什么让我亲自报警吗 江逐萤的咆哮,吓得所有人浑身一震。 下午,谢听羽就在私立医院被带走调查了。 江逐萤立刻另公关部拟定文案,官宣。 我的丈夫只有沈逾白一人,凡造谣诽谤者,江氏集团将保留起诉的权力。 于是,网络上人人自危。 接连几天,整个京北处于一阵腥风血雨当中,被江逐萤以铁血手腕送进监狱的,不下百人。 谢听羽被抓进监狱,等待他的,是江氏集团法务部的起诉。 他吵嚷着要见江逐萤。 当天,江逐萤一身红裙,愈发衬的整个人张扬明媚。 你不能起诉我,江逐萤,你有没有良心......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隔着铁窗,谢听羽眼泪乱飞,不就是一个亿的珠宝和礼服吗,沈逾白喜欢,我都还给他好不好,求求你了,撤销诉讼吧...... 江逐萤淡然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半晌,她从喉咙深处溢出一道冷笑,救你,也配 谢听羽,下半辈子,你就好好在监狱里赎罪吧。 江逐萤绝尘而去。 背后,是谢听羽痛苦的怒骂和嘶鸣。 从监狱出来,江逐萤回到了翠湖别苑。 她已经决定,自己可以录制视频,只求能重新买回自己和弟弟的婚房...... 你找我们太太啊太太的闺女结婚,她出国去操办婚宴了。 抵达翠湖别苑,来开门的是个保姆,对方见江逐萤一身矜贵,连忙取了一张请柬出来。 太太特地交代过,如果有朋友来,也可以去参加婚礼,机票全报销,就当沾沾喜气啦。说话间,保姆将一张请柬塞到了江逐萤手里。 江逐萤握着请柬,眉头深蹙。 房东出国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买回和弟弟的婚房 上了车,江逐萤随手将请柬扔到了中控台上,却意外卡住了,不经意间一撇,扫见了上面的名字。 一瞬,全身血液逆流,江逐萤连忙抓起了那张请柬,掀开。 新娘:顾南枝。 新郎:沈逾白。 23 23 漂亮国, 婚礼进行曲在耳边缓缓流淌,顾南枝一身洁白的婚纱,缀满了珍珠,如同最神圣的仙女一般,由母亲推着轮椅,交给了沈逾白。 神父宣读完誓词,新郎在一片花海中亲吻新娘。 老公,其实我有个秘密...... 顾南枝柔软的唇瓣开合,沈逾白闻言眼睫颤了颤。 他刚要开口询问,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吼。 弟弟,你不能和她结婚! 江逐萤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猩红的眼眸里满是不干和委屈。 江逐萤不愿相信,弟弟竟然抛弃了自己,要和别人结婚。 弟弟是她的,怎么能娶别人,还给别的女人接吻 江逐萤嫉妒的要疯了。 眼看着突然出现的江逐萤,众宾客纷纷低语,这是要抢婚吗 这人有点眼熟,是不是国内的某个千亿总裁来着 顾南枝一把将人挡在自己身后,与沈逾白十指紧扣,老公,别怕。 我没事,我和江逐萤已经结束了。 沈逾白一脸释然。 江逐萤的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脸上满是受伤的神色。 弟弟,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 我已经把谢听羽送进监狱了!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也把他们送进了监狱! 至于我送你的珠宝和礼服,都是谢听羽私自换掉的,我不知道...... 眼看着江逐萤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沈逾白眉头轻蹙。 他冷笑着开口,是吗所以呢 所以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发誓,我只有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再强迫你领养别人的孩子了。 江逐萤循循善诱,满脸痛苦。 沈逾白却觉得可笑,可那不是别人的孩子,不是你和谢听羽的儿子吗 你都知道了。 看着沈逾白眼底的一片淡然,江逐萤心底猛地一沉,如同潮水裹着自己的心脏,将她狠狠的拍打在岸边。 江逐萤狼狈的去牵沈逾白的手。 弟弟,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我们回去说好吗 和这个残废结婚,你能幸福吗 跟我走。 江逐萤抓着沈逾白的手腕就往外走,刚迈出去一步,后脑勺忽然抵着一片冰凉。 顾南枝修长的手握着枪。 再往前一步,我手中的家伙可不长眼。 顾南枝的嗓音低沉冷冽,如催命的钟声。 沈逾白趁机狠狠甩开了江逐萤的手,再次甩了她一个巴掌,他指尖在颤。 江逐萤,给我滚! 我的婚礼,不需要你的祝福,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请你离开! 江逐萤痛苦的攥紧拳头。 她不甘心! 顾南枝只随意打了个手势,几十个保镖团团将江逐萤围住,江逐萤还想争取,可她不敢冒险...... 荷枪实弹的保镖将江逐萤丢了出去。 沈逾白平静的收回目光,主动低头吻上了顾南枝的唇瓣。 顾南枝没料到他会主动,两人在神父的见证下,加深了这个缠绵悱恻的吻。 24 24 加长版劳斯莱斯载着一对新人离开。 隔着长长的街道,沈逾白看见江逐萤抬腿,跪在了车队后面,可他却只是淡淡收回了目光。 抵达庄园后,沈逾白推着顾南枝穿过走廊。 顾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来婚礼现场...... 他的手被顾南枝握住。 那块肌肤像是被灼烫了,沈逾白红了耳根,他顺从的蹲下身子,与顾南枝对视。 我说过,我和你结婚,就绝对不会食言。 你的腿......我不介意的。真的。 沈逾白担心江逐萤的话,会让顾南枝受伤。 顾南枝岂会不知。 她抬起手,用指腹抚平了沈逾白眉尖的褶皱,我们已经结婚了,别叫我顾小姐了,好吗 沈逾白心跳漏了一拍,那我叫你...... 叫我枝枝。 顾南枝引导着他,沈逾白喃喃叫出了声。 仿佛一阵酥麻的电流直击心脏,顾南枝心头荡漾起一股甜蜜,自己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这一晚,是他们的新婚夜。 沈逾白含着紧张的心情洗完澡,却并未发现顾南枝的影子。 他狐疑的闯进了那间秘密基地,看到满室画作,全都是不同阶段、不同状态的自己,每一张,都是精心描绘的。 百日誓师大会上,他代表尖子生上台演讲; 大学时,他和室友们去街边小吃摊吃烤串; 结婚后,他坐在翠湖别苑的秋千架荡秋千...... 沈逾白,还是被你发现了。 出现在门口的顾南枝,笑容苦涩。 沈逾白愣愣的看着那些油画,每一幅,连头发丝的角度都完美无缺,甚至能透过作品,隐隐窥探出创作者的浓浓爱意。 他嗓音发颤,这些,都是你画的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你别误会,我不是偷窥狂,我—— 顾南枝急急地想要解释,生怕吓走了沈逾白。 沈逾白却早已泪流满面。 上辈子,在危急关头,江逐萤选择了救谢听羽,他一个人被压在废弃的房屋下,流干了血。最后,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时,他模糊的看见是个坐轮椅的女人为自己收尸。 当时,他并不清楚女人的身份,可如今却陡然明白过来,为自己收尸的人就是顾南枝! 沈逾白激动地扑进了她的怀里索吻,呼吸逐渐粗重。 枝枝,你准备好,把自己交给我了吗 恩,你,你轻点...... 刚开始沈逾白还压抑着,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等感受到了顾南枝的主动,他身体一僵。 眼底的情欲浪潮再也遮掩不住,直到背后的轮椅不知道什么时候踢开,顾南枝主动攀上了他的脖颈。 沈逾白惊呼,你,你的腿没事 刚才在婚宴上就想告诉你。顾南枝含羞带怯。 沈逾白的震惊转变成了惊喜,他被这种狂喜砸晕了,身体却很快将人扔到了柔软的双人床上,俯身压了下来...... 25 两天后,柳河县城。 随着最后一班专列开始出发,驶向新京城。 整个柳河县城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城。 原本拥有十多万人口的柳河县,此刻除了还有数千名龙魂军士兵以外,早已看不见任何的人影。 县城内各处民宅中,尚还可以看见一些家具。 大多数人的家中,物品和摆放和之前没有多少差别。 只是值钱的东西早已经被搬空。 除了柳河县以外,包括龙井县在内的其他六个县城也都和柳河县一样,百姓全都被迁移走了。 “大帅,现在这边境七县已经没有人了。” “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柳河县县政府大楼内。 冯元彪对着杨成汇报道。 “嗯,辽东军的先头部队应该也已经快到了吧?” 听见了冯元彪的汇报,杨成淡淡开口道。 “根据空军方面侦查的情报。” “辽东军的先头部队将在一天以后彻底进入到大夏境内。” “辽东军的先头部队一共有六个师团。” “一个装甲师团、一个炮兵师团还有四个常规的步兵师团。” “兵力的话共计二十万左右。” 冯元彪如实地对着杨成汇报道。 “这二十万倭军当中,坦克有600多辆,各式火炮两千六百多门,以及军用大卡车一万两千多辆。” 冯元彪继续对着杨成汇报道。 按照空军方面侦查来的情报。 这一批倭军部队有多少人马,多少坦克、火炮等重武器装备。 早已经被探查得清清楚楚。 “大帅,要不要主动出击?” “先把这支部队给吃掉,打打牙祭?” 冯元彪笑脸盈盈地对着杨成开口道。 面对二十万倭军,以及无数的坦克大炮。 冯元彪的脸上丝毫看不到有任何的害怕,相反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有些跃跃欲试。 “不用那么着急。” “先忍一忍。” “我们的布置都还没有到位。” “如果贸然将这二十万倭军给歼灭。” “那尾野信义他就不敢玩了。” 杨成笑了笑说道。 “嗯,大帅,你说怎么就怎么。” “我们都听你的。” 眼见自己的建议被杨成给否决,冯元彪也没有丝毫的沮丧。 “倭军的其他部队呢?” “动向如何?” 杨成继续开口询问道。 “大帅,这段时间,辽东军的新任司令尾野信义一直在高丽国的汉山城修整。” “辽东军剩余的各个部队,共计五十万大军也都在汉山城附近。” “根据空军方面传来的最新情报。” “汉山城一带的倭军主力部队也有了向北移动的迹象。” “不过他们的速度要比先头部队慢上不少。” “少说也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才能抵达边境地区。” 听见了杨成的询问,冯元彪继续开口说道。 “他们的大部队已经开始移动了吗?” 听见了冯元彪的话,杨成喃喃道。 “既然这样,我们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对了,大帅。” “另外除了尾野信义他们辽东军有动向以外。” “我们的人还侦查到了倭军的其他动向。”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冯元彪继续开口对着杨成说道。 “倭军的其他动向?” “什么动向?” 听见了冯元彪的话,杨成眉头微皱。 “大帅,皇岛市的第一作战旅那边传来了消息,夏北方面军目前有所动作。” “目前夏北方面军在靠近皇岛市的那一面,集结了近三十万大军。” “有可能对皇岛市发动进攻。” “另外,根据空军传来的消息。” “倭军目前有一支由十多艘军舰组建的舰队,正在朝着滨城方向而来。” “他们很可能是想要进攻我们的沿海城市。” “根据空军方面的情报来看,这支舰队应该是属于倭军海军第三舰队麾下。” 冯元彪没有丝毫的隐瞒,将目前侦查到的消息全部汇报给了杨成。 “夏北方面军和倭军第三舰队?” 听见了冯元彪的话,杨成有些诧异。 不过也仅仅疑惑了片刻,随后杨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原本,我还以为这一次进攻我们的只有尾野信义的七十万辽东军。” “这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调动了夏北方面军和海军的第三舰队?” 杨成笑了笑说道。 “看来,这一次东瀛国的内部,对我们很是看重啊。” “竟然想同时开辟三条战线,对我们展开围剿。” 原本杨成还以为这一次要应对的只有尾野信义麾下的辽东军。 可没想到,倭军总部竟然还派遣了另外两支部队来对他们发动进攻。 特别是寺内兽一的夏北方面军。 如果不是方才得到消息,杨成都差点要把寺内兽一的夏北方面军给忘记了。 毕竟,现在燕京都还在他们手里。 而对于杨成来说,燕京作为大夏国数百年的皇城,他是必须要将燕京给夺回的。 如果不是尾野信义的大军已经在高丽国登陆。 杨成在收复整个东北之后,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剑指燕京。 没想到寺内兽一记吃不记打,竟然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准备从南向对他们发动进攻。 那就索性连同辽东军一起解决了,这样反倒还省事一些。 “这倭军第三舰队派来的那支舰队的详细情报有没有?” 杨成继续开口询问道。 “嗯,详细情报是有的。” “他们这一次派来的舰队当中,有一艘吨的妙高级重型巡洋舰、两艘排水量9000余吨的金刚级驱逐舰,还有八艘满载排水量4000余吨的倭军朝雾级驱逐舰。” 听见了杨成的询问,冯元彪连忙开口说道。 而在听到冯元彪的汇报之后,杨成也是微微的有些吃惊。 因为,根据冯元彪的汇报,倭军派来的这一支舰队并不简单,最大的军舰竟然是一艘余吨的妙高级驱逐舰。 而这还仅仅只是倭军第三舰队当中的一小部分军舰。 从这里足以看得出,东瀛国的实力比杨成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这种造舰能力,在整个蓝星应该都是数一数二的了。 26 26 江逐萤又做了个梦。 梦里,自己和沈逾白恩恩爱爱走过了七年之痒,却在第八年,她带着谢听羽和孩子去参加拍卖会时,和沈逾白撞个正着。 江逐萤,他是谁这个孩子,为什么叫你妈妈 弟弟,你听我解释...... 那一刻,江逐萤的脑子从未转的这样快。 看着沈逾白通红的眉眼,江逐萤后悔自己为何要带着谢听羽出门,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突发地震。 整个会场地动山摇...... 所有人都被压在了废墟下,救援队赶来时,江逐萤看着几乎要哭晕厥的儿子,嗓音嘶哑。 救阿羽,孩子不能没有亲爸! 不...... 一阵撕心裂肺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江逐萤拼了命的扑过去,她抓住那些救援人员。 江逐萤疯狂的低吼,救沈逾白,他才是自己的丈夫。 那些人像是没听见似的,将谢听羽救了出来。 许久,救援队一脸哀叹的走过来,抱歉江小姐,您的丈夫沈逾白,已经由于失血过多,去世了。 泪水不受控制般从眼眶涌出,江逐萤的双臂颤抖着。 她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不知疲倦的用双手挖着废墟,哪怕双手破裂,哪怕钻心疼痛...... 醒来时,江逐萤发现自己已经获救了。 江逐萤,你差点就死在雪崩了! 江母紧张的劝说,那个沈逾白就是个贱人,他见死不救,你别再跟他扯上关系了,听妈的,赶快撤销对阿羽的控诉,你们好好过日子,才是真道理。 江逐萤机械的转动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 她的母亲,是个花瓶。 早些年,父亲频频出轨,自己不过是母亲用来获取父亲宠爱的棋子罢了。 父亲喜欢乖巧的孩子,母亲就特地去找弟弟缠着自己留在家中。 等自己爱上了弟弟,她又嫌弃姐弟恋丢人。 江逐萤不在乎,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哪怕挨了99道家法,被逐出家门,也要和弟弟结婚...... 江逐萤本以为,妈妈哪怕是不支持,也会理解,可她那天带来了一壶酒,请自己吃饭,商讨结婚的事,却在酒里下了药。 醒来后,江逐萤才发现自己和谢听羽上了床。 谢听羽要做自己的情人,否则,就揭穿到弟弟那里去,江逐萤太害怕了,只能同意...... 是自己的纵容,让谢听羽生下孩子; 也是自己的纵容,让谢听羽以为他能取代弟弟! 妈,你现在满意了,害我家破人亡...... 弟弟恨透了我,他再也不会回头了。 江逐萤缓缓抬起手,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呜咽。 自己宁愿死了。 宁愿死在那场雪崩,也好过日后日日守着和弟弟的回忆度日! 接下来几天,江逐萤拒绝一切治疗,拒绝处理公司事物。 有好事的网友挖出来,沈逾白一直都是受害者! 他不仅是江逐萤的丈夫,三番两次被谢听羽陷害,遭受网暴。 男小三固然可恨,可婚姻里出轨的女人,更是可恨。 公司的产品遭到了抵制,合作商纷纷撤资,公司甚至面临着巨额赔偿。 江母终于撑不住了,她来到医院,要给江逐萤哭诉, 却被告知,江逐萤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27 27 公司面临破产。 江逐萤却丝毫不在意,独自来到了万里桃林,如今桃花早已凋谢,万里枯木,就像自己的人生一样悲凉又凄惨。 不同的是,明年,桃花谢了还会开。 弟弟却不会回来了。 弟弟,我知道,在阿尔卑斯雪山的救援电话,是你打给我妈的对吗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场雪崩里......我好后悔,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和你恩爱八年,可最终你却死在了一场地震。 我已经悔悟,为什么不肯给我机会...... 接着,江逐萤将手机放在一旁,对准了自己。 江逐萤用力的甩了自己999个巴掌,足足甩了三个多小时,直到脸颊肿成了馒头,乌青发紫,嘴角溢出腥甜味道。 她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一条缝,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 弟弟,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感受你曾经受过的伤...... 江逐萤口齿不清的说完,彻底晕了过去。 最后,还是好心人送她去了医院。 一醒来,江逐萤就挣扎着出了院,她找到了一处工地,给工人塞了一大笔钱,让人将钢筋水泥吊起。 江逐萤在一旁看着,等到了合适位置,她打了个手势,工人启动了机器,钢筋水泥顿时倾斜而下。 江逐萤就站在最底下,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旁边的手机正在摄像。 弟弟,梦里,你被压在地震下足足流光了全身血液,一定很疼,很冷...... 是我没有选择你,所以害你吃了那么多苦,江逐萤苦涩一笑,眼底带着视死如归的绝望,今天,用我的死,来弥补你。 钢筋水泥掉下来的片刻,工人看见江逐萤那副样子,吓坏了,连忙重新去按机器按钮。 几千斤重的水泥擦着江逐萤的身体划过,尘土飞扬。 工人跌跌撞撞的跑来,你疯了,你这个人要搞行为艺术,为什么要害我! 你的钱我不要了,我可不想被警察抓起来。 江逐萤被工人推开,但钢筋却意外的插进了双腿。 她疼的哀嚎出声,鲜血如注,从腿间喷涌而出。 最后,江逐萤彻底成了残废。 沈逾白无意间看见那条视频,是因为这段视频在网上疯传——他已经把江逐萤拉黑,江逐萤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能将视频发到了网上。 他看着钢筋穿过了江逐萤的双腿,血腥的画面让人不适。 别看了,老公。 一双温柔的手遮住了他的视线。 沈逾白回头,就对上顾南枝明媚的双眸,看这么血腥暴力的东西,影响你对孩子的胎教。 沈逾白失笑。 一周前,顾南枝总是恶心反胃,顾母兴奋地非要拽着闺女去妇科医院。 沈逾白的心情紧张又害怕。 去医院检查后,竟然是个双胎。 顾南枝高兴地不行,沈逾白更是喜极而泣,化身保镖24小时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夫妻两个就连手机每天也只看两个小时,今天沈逾白不过是想上网查查胎教音乐,就瞥见了江逐萤的视频。 不知是谁,爆料说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送去了孤儿院,也是可怜。 沈逾白关掉手机。 算了,不干不净的,看了也不舒服,老婆,我陪你去散步吧。 却之不恭。顾南枝欣然答应。 两人相依相偎,在夕阳下散步。 沈逾白抚摸着顾南枝的小腹,难以想象,上辈子不孕不育八年的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让顾南枝怀上了孩子。 好在,他虽遇人不淑,老天爷却给了他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 往后余生,他将与顾南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