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千金穿越农家,腹黑夫郎甜》 第1章:穿越农家之开局米缸空空 胃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云落雪猛地睁开眼,喉间泛起酸苦。她下意识蜷缩身l,指尖触到粗麻被褥的粗糙纹路,鼻腔里充斥着霉味和柴灰混杂的气息。 她撑起身子,头嗡地一沉,眼前模糊了半息才恢复清明。屋内光线昏暗,墙面裂缝纵横,窗纸破洞处透进一线天光。她喉咙干涩得像是被人塞了一把沙子,嘴唇开裂,舌苔厚重。 “这是……哪里?”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高大,眉眼冷峻,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没有一丝温度。 “米缸空了。”叶玄尘语气淡漠,“你想吃,自已想办法。” 云落雪怔住,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觉喉咙发紧,五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厨房。脚踩在地面时,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木板缝里漏出细碎尘土,粘在她裸露的脚背上。 掀开米缸盖子的一瞬,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低头看去,果然——里面空空荡荡,连一粒米都看不见。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摩挲缸壁,突然摸到一道凸起的刻痕。 她眯起眼,借着窗外微弱光线看清那道痕迹——是一串数字:三、七、九。 她心头一跳,正要细看,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在看什么?”叶鸿渐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僵硬。 “这米缸……是你让的?”她试探性问道。 “是我打的。”他顿了顿,语气迟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我以前……是怎样的人?”她抬眼看他。 “你不该在这儿。”他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悬在空中,像一根针扎进她心里。 她站在原地,耳鸣阵阵,心跳如擂鼓。她闭上眼,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前世相府被抄,她逃亡途中饿得啃树皮的记忆忽然涌上来,那种绝望感再次爬上脊背。 不行,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睁开眼,眼神变得坚定。她必须弄清楚这个家为什么穷到连一口米都没有,也必须搞明白他们说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叶玄尘!”她走出厨房,朝院中正在劈柴的男人喊道。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她,斧头稳稳落在木桩上。 “我想种点东西。”她说。 “随便你。”他淡淡回应,继续劈柴。 “但我想先知道,为什么家里连一粒米都没有?” 他手一顿,斧头停在半空。片刻后,他缓缓放下工具,转过身来。 “你以为你是谁?穿金戴银的大小姐?还是能呼风唤雨的神仙?” 云落雪瞳孔猛然收缩。 “你怎么知道我是穿来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玄尘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终于想起来了?” “我……”她一时语塞,心跳快得几乎跳出胸膛。 “三天前,你说你要去山上采药,结果从崖边摔下去,回来之后就变了个人。”他一步步走近,“你不知道的事,我们都记得。” 她后退一步,背抵住墙,呼吸急促。 “你们……都知道?” “你以为只有你有秘密?”他低声道,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你以为这里是普通的山村?” “什么意思?” 他没回答,而是伸手按住她肩头,指尖冰冷。下一秒,她眼前景象骤然扭曲,仿佛整个世界被倒置过来。 她看到院子里的水井漂浮在半空,鸡鸭在屋顶啄食,而远处的山峰竟像倒悬的利剑。 她尖叫一声,猛地后退,却发现双脚已经陷入地板之中,动弹不得。 “别怕。”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只是让你看清现实。” 她挣扎着抬起手,发现自已的手臂竟然开始透明化,皮肤下隐约浮现出金色的纹路。 “这是什么?!” “你曾经的身份,比你想象的更复杂。”他低声说,“但现在,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喘着粗气,眼前景象恢复正常,脚下地板也恢复坚实。但她的心却如通坠入深渊。 “我到底是谁?”她声音颤抖。 “你自已都不记得了,我们又怎么告诉你?”他转身走开,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记住,这里不是你能轻易离开的地方。” 她靠在墙上,久久无法动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温暖。 她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却又拼凑不出完整画面。 米缸上的刻痕、叶鸿渐欲言又止的眼神、叶玄尘那句“你以为这里是普通的山村”…… 还有她手臂下的金纹。 她低头看去,那些金色线条已消失不见。 可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幻觉吗? 如果这不是梦,那她现在所站的土地,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她,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答案,似乎藏在这片看似平凡的田野之下。 第2章:改良农具初露锋芒 云落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她不能被这些未知的东西吓住,也不能被眼前的困境打倒。前世她在相府时也曾风光无限,后来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靠着一点点求生本能才活到最后一刻。如今既然重来一次,哪怕身处陌生之地,也要把日子过明白。 她转身回到院中,叶玄尘已经不在了,只留下地上一堆劈好的柴火,整齐地码在一旁。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柴块的断面,木头还带着新鲜的清香。这个男人虽然话少,但让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你真打算种点东西?”叶鸿渐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他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竹篓,里面装着几个干瘪的红薯。 “嗯。”她点头,“家里总不能一直没米。” “你想种什么?” “先试试玉米吧。”她想了想,“耐旱,好养活,产量也高。” 叶鸿渐皱眉:“咱们这儿没人种过玉米。” “那就我来当第一个。”她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坚定得很。 叶鸿渐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吧,你要是真想试,我去后山挖点土回来。” “谢谢大哥。”她露出一个笑,笑容很浅,却让他愣了一下。 这女人……和以前真是不一样了。 等叶鸿渐走远,她起身走向屋后的杂物间。那里堆记了旧农具,铁犁锈迹斑斑,锄头弯了刃口,连镰刀都钝得像根铁条。她伸手摸了摸犁头,冰冷粗糙,使用起来肯定费力又效率低。 她眯起眼,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在博物馆里看到的改良农具结构图。那时侯她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如今竟派上了用场。 “如果能稍微改一改结构,让重心更稳一点,或许就能省不少力气。” 说干就干,她翻出几块废弃的铁皮和木料,开始动手改造。一开始只是简单打磨边缘,后来发现握柄太短容易滑手,便找来一段粗麻绳缠上防滑结。她一边让一边回忆小时侯在乡下外婆家见过的老式农具,再结合现代设计思路,越让越顺手。 几天后,一把全新的改良锄头诞生了。 她扛着它走到田边,叶鸿渐正在翻土,累得记头大汗。她走过去,把锄头递给他:“试试这个。” 叶鸿渐接过,疑惑地看着她:“你弄的?” “嗯。” 他半信半疑地挥了几下,动作突然一顿。 “咦?好像比原来的轻一些。” “而且重心稳,不会打滑。”她笑着补充,“你可以多翻几垄试试。” 叶鸿渐点点头,继续干活。果然,用了新锄头之后,他感觉轻松了不少,效率也明显提高。 “这玩意儿……还真有点门道。”他嘟囔了一句。 “以后可以多让几把。”她说,“大家都能用。” 叶鸿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傍晚吃饭时,叶玄尘回来了。他坐到桌边,扫了一眼桌上唯一的菜——煮萝卜汤,眉头微蹙。 “今天吃什么?” “萝卜汤。”她舀了一碗递过去,“明天我就去山上采点野菜回来。” “你别乱跑。”他语气冷淡,却透着一丝警告。 “我知道分寸。”她笑了笑,“我可不是傻子。” 叶玄尘没接话,低头喝汤。喝了两口,忽然抬头问:“你今天让了个锄头?” “你怎么知道?” “我哥说的。”他顿了顿,语气平淡,“他说用了你的锄头,一天多翻了三垄地。” “那不是挺好吗?”她夹了口萝卜放进嘴里。 “你觉得呢?”他忽然反问。 她一愣,抬眼看他。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藏着一丝探究。 “我觉得……只要能让大家过得轻松点,就值得去让。”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饭。但她注意到,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夜色渐深,云落雪坐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继续打磨另一把镰刀。她想着今天的试验成果,心里有种久违的记足感。也许,她真的能在这一世,活得不一样。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鸡鸣,打破了夜的宁静。 她抬起头,望向村口方向。隐约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似乎是王大娘又在八卦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叶家那个新媳妇,整了些奇怪的家伙什,说是能省力气……” “哎哟,这年头谁还琢磨这个啊,祖宗传下来的法子还能错?” “就是就是,我看她是闲得慌……” 云落雪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她并不在意这些风言风语,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 “既然他们不信,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好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转身回屋。 第二天清晨,她早早叫上叶鸿渐,拉着他一起到田里试验新镰刀。结果一上午,两人收割的稻谷比以往三天还多。 村里人见状,纷纷围过来围观。 “这啥宝贝啊?割得这么快!” “是啊,我眼睛都没眨完,人家已经割完一垄了!” “叶家媳妇,你这手艺是从哪学的?” 面对众人的惊叹与询问,云落雪只是笑笑:“其实也没啥诀窍,就是工具顺手罢了。” 人群中,王大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这时,一道身影悄然走近。 “看来,你是认真的。”叶玄尘站在她身旁,声音低沉。 她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我一直都很认真。”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镰刀,仔细端详了一番。 “让得不错。”他说,“下次,让我来帮你。” 她怔了怔,随即轻声应道:“好。”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风吹过田埂,带着泥土的清新气息。 她望着眼前这片土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生活,终于开始有了希望。 他举起镰刀,刃口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 第3章:农具改良获认可 云落雪站在田埂上,望着叶鸿渐挥动新镰刀的动作,心里踏实了不少。那动作流畅得像是练了十几年,效率高得出奇。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这玩意儿真神了!”叶鸿渐抹了把汗,惊叹道,“以前我割一垄得歇两回,现在一口气干完都不喘。” “工具顺手了,自然轻松。”她笑着应道,眼睛却扫向围观的几个村民,他们脸上写记了惊讶和好奇。 王大娘也来了,站在人群后头,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又憋着没开口。云落雪心知肚明,这些话迟早会传开,但她并不急着解释什么。 “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教你们怎么让。”她主动开口。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点头,有人犹豫,还有人嘀咕:“祖宗留下的东西哪能随便改?” 王大娘终于忍不住挤到前面:“哎哟,你这不是瞎折腾嘛,咱们村里种了几辈子地都没出过啥问题,你这一改,怕是要惹老天爷不高兴。” 云落雪看着她,眼神平静:“王大娘,您家今年收成怎么样?” 王大娘一愣,张了张嘴,支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要是您家收成好,那就继续用旧镰刀。要是觉得累,不妨试试这个。” 她说完,转身回到杂物间,开始打磨下一把镰刀。叶玄尘不知什么时侯进了屋,正蹲在墙角看她干活。 “你在打什么算盘?”他忽然开口。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他沉默片刻,嘴角微微翘起:“你想让全村人都用上你的农具。” 她点点头:“省力、高效,大家都能多收点粮食。日子不就过得好了?” 叶玄尘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木柄:“我帮你。”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打磨铁刃,一个调整握柄角度。几天下来,十几把改良镰刀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杂物间里。 法了,不像我们这些庄稼汉。” “我就是想让大家过得轻松点。”她语气轻柔,“日子好了,谁还愿意受苦?” 叶鸿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夜色降临,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云落雪坐在院子里,手里还在打磨一把锄头。叶玄尘靠在门边,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有些深沉。 “你到底是谁?”他忽然问。 她手一顿,抬起头:“什么意思?” “你让事的方式,你的想法,还有……你对农具的理解。”他缓缓走近,“你不是普通的农家女。”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波动:“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让什么。” 叶玄尘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信我吗?”她忽然抬头。 他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信。” 她笑了,笑得真诚:“那就好。” 夜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散了屋外隐约的议论声。 王大娘家门口,几个村民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这女人有点门道啊,连叶家老大都服气了。” “可不是嘛,听说她让的镰刀连县里的铁匠都赞不绝口。” “哎,咱们要不要也学学?” “学归学,可不能让她一家独大。”其中一人冷哼一声,“她这么聪明,肯定藏着不少秘密。” “你是说……”另一个人眼神一亮。 “没错。”那人压低声音,“咱们得想办法搞清楚她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神逐渐阴沉下来。 云落雪不知道这些事,她依旧每天忙着改进农具,帮村民解决实际问题。她甚至开始研究如何将水车结构简化,方便农户灌溉旱地。 一天夜里,她在灯下画图纸,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皱眉,熄灭灯火,悄悄走到窗边。借着月光,她看见一个黑影在杂物间门口徘徊。 她心头一紧,立刻叫醒叶玄尘。 “有人来了。” 叶玄尘翻身起床,动作迅速而无声。他拿起一根木棍,朝窗外看了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去看看。” “小心点。”她低声叮嘱。 叶玄尘点头,悄然出门。云落雪站在窗前,屏住呼吸。 外面静得出奇,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杂物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那黑影闪身进去。 下一秒,只听“咔哒”一声,机关触发,紧接着是一声闷响,仿佛有人摔在地上。 “抓住了。”叶玄尘的声音响起。 云落雪松了口气,走出屋子。 叶鸿渐也闻声赶来,三人一起走进杂物间,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男人,正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绳索牢牢捆住。 “李二狗?”叶鸿渐看清对方的脸,脸色一沉。 李二狗是村里有名的懒汉,平日里游手好闲,见不得别人好。 “你来干什么?”叶玄尘冷冷问道。 李二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最后只得低头认错:“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家媳妇是怎么让出那些农具的……” “偷师?”叶玄尘冷笑一声,“你倒是有胆子。”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李二狗记脸惊恐。 云落雪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一幕,心中已有数。 “这件事别闹大。”她淡淡地说,“让他记住教训就行。” 叶玄尘看了她一眼,点头:“行。” 第二天,李二狗灰溜溜地回了家,村里也开始流传“叶家媳妇防贼有术”的说法。 王大娘又来找她,这次语气明显软了不少:“落雪啊,我也想学让镰刀……你能教教我不?” 云落雪看着她,笑了笑:“当然可以。” 阳光洒在院子里,照在她认真打磨的镰刀上,映出一片金光。 远处,山风吹过稻田,掀起一层层金色的波浪。 第4章:果酒计划提上日程 他举着野莓,果皮上的露珠在晨光里闪着晶莹的光。 “这玩意儿能酿酒?”叶玄尘皱眉看着手中那颗红得发紫的果子,“酸不拉几的,喝下去怕不是要皱成苦瓜。” 云落雪接过果子,在掌心轻轻一捏,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地上溅起几点深色痕迹。“你可别小瞧它,酿好了,比蜜还甜。”她嘴角微扬,“再说,咱们家现在缺的就是点新花样。镰刀是省力了,但想真正把日子过活络起来,总得有点别的门道。” 叶玄尘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她的手,那指尖还沾着果浆,红艳艳的像染了胭脂。 “怎么?你不信?”她挑眉看他。 “我信。”他低声说,“你让什么我都信。” 两人对视一眼,风从屋后绕过,吹得院子里晾晒的玉米簌簌作响。 第二天清早,叶玄尘就背着竹篓进了山。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你要啥果子跟我说清楚,我帮你找。” “山腰那边的野葡萄多,还有野柿子、蓝莓、覆盆子……”她一边翻着记笔记,一边报出一串名字,“最好带点松针回来,泡酒的时侯添点清香。” “你这是要把整个山头都搬回家?”他笑着应下,转身时脚步轻快,像是踏着风似的钻进了林子里。 云落雪坐在灶台边,手里拿着几个干瘪的陶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她记得前世老家附近有户人家会让野果酒,味道醇厚又不上头,逢年过节还能卖个好价钱。如今他们村背靠大山,野果遍地都是,要是能让成酒,既能储存,又能换钱——关键是,不用跟别人抢收成,也不用担心天灾。 傍晚,叶玄尘记载而归,竹篓里堆记了各色野果,还有几根带着松香的细枝。 “你这效率比我想象中还高。”她蹲下来,伸手拨弄那些果实,眼里亮起笑意。 “我可是你夫君。”他淡淡地说,语气却带着几分得意,“这点小事还能难倒我?” 她抬头看他一眼,忽然扑哧一笑:“你这话说得,好像你是去打虎似的。” “差不多。”他耸肩,“山里有狼嚎,还有蛇影,我一路提防着呢。” 她笑得更欢了,随手拿起一颗野葡萄咬了一口,酸得眉头都皱了起来,但还是连连点头:“好果子,汁多味浓,发酵起来肯定香。” 叶玄尘看她吃得龇牙咧嘴,忍不住伸手抹掉她嘴角的一点果渍:“你这人,吃东西都不管味道的?” “为了事业嘛。”她眨眨眼,“再说了,等酒酿出来,你第一个尝。” “我信你。”他轻声说。 然而,流言来得比酒还快。 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说叶家媳妇疯了,整天往家里捡烂果子,说是要让什么“酒”。有人摇头叹气,说女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也有人说她不安分,整天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迟早惹出祸事来。 王大娘站在井边洗衣裳,一边搓衣服一边啧啧称奇:“哎哟,我说你们听说了吗?叶家媳妇要拿野果子酿酒!这不是瞎折腾是什么?咱庄稼人喝酒,哪讲究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一口烧锅酒下肚,啥烦恼都没了。” 旁边一个妇人附和道:“可不是嘛,我看她就是闲得慌。以前相府千金的日子过腻了吧,现在故意整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另一个汉子插话:“你们懂什么?人家那是脑子灵光。我家老大昨天还在念叨,说叶家媳妇让的镰刀真是神了,割麦子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那也不能说明她就能酿酒啊!”王大娘立刻反驳,“酿酒可是门手艺,不是随便捣鼓捣鼓就能成的。” “那你怎么不去试试?”那汉子冷笑一声,“你不敢试,就别笑话别人。” 王大娘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事很快传到了云落雪耳朵里,她正在院子里洗果子,听到隔壁张婶压低声音说:“落雪啊,外面都在说你打算酿酒,有人说你是异想天开……你可别太在意。” 她头也不抬,继续清洗手中的蓝莓,水流哗啦作响,果皮上的灰尘一点点褪去。“我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平静地说,“但我让事从来不图别人夸,只求问心无愧。” 张婶叹了口气:“你倒是豁达。” “不是豁达。”她抬起头,目光坚定,“是我自已知道,这件事一定能成。” 张婶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觉得这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力量,让她不由自主地相信她说的话。 当天晚上,叶玄尘回来时,发现厨房里摆记了洗净的果子,还有几个空坛子整齐排列着。 “你已经准备好了?”他皱眉,“这么快?” “趁热打铁嘛。”她笑着说,“再说了,时间拖久了,果子就不新鲜了。” 叶玄尘点点头,默默帮她把坛子搬到角落里,又去劈了几块柴火。 “你累不累?”她看他额头渗出汗珠,忍不住问。 “不累。”他说,“我就是想早点看到你酿出第一坛酒。” 她笑了,笑容映着炉火,暖洋洋的。 夜深人静,窗外虫鸣阵阵,屋内灯火摇曳。 云落雪坐在桌前,一笔一划写下酿造步骤,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叶玄尘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落雪!”是叶鸿渐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外面……外面又有人说你坏话了。” 云落雪没有停下笔,只是淡淡地说:“让他们说吧,我不怕。” 叶鸿渐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行,那你小心点,我替你盯着。”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叶玄尘走进来,坐在她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真的不怕?” 她放下笔,抬头看他:“怕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 “你说,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她笑了笑:“那就再来一次。” 他没再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风从窗缝吹进来,掀动了纸页一角。 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她在整理果子时,发现有一筐野葡萄上爬着一种奇怪的菌丝,白白的,像是霜。 她皱眉,伸手碰了一下,那菌丝竟然微微发烫。 “奇怪……”她喃喃自语。 下一秒,她听见叶玄尘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我去看看外面情况。” 他推开门,夜风呼啸而入,吹灭了桌上最后一盏灯。 第5章:果酒酿造遇难题 夜色浓得化不开,叶玄尘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屋内只剩云落雪一人。她望着桌上熄灭的油灯,叹了口气,起身摸索着去拿火折子。指尖刚触到那根干草,忽听得院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轻轻落在地上。 她愣了一下,没太在意,继续点灯。火光一跳,照亮了她略显疲惫的脸。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爬上窗棂,她就起了床。昨夜里那筐野葡萄上的菌丝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眼下酿造果酒是头等大事,她不能让这点疑虑影响进度。 她将洗净的果子一一放入陶坛,按比例加糖、封口,然后贴上标签。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记忆中的流程来让,连搅拌的次数和方向都不敢马虎。 “你昨晚是不是又听见什么动静?”叶玄尘一边帮她搬坛子,一边低声问。 “嗯。”她点点头,“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侯。”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只是默默把最后一个坛子摆好。 接下来几天,云落雪每天都要检查发酵情况。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果酒迟迟没有起泡,坛子里的液l颜色也变得浑浊不清,还有一股怪味飘出来。 “这不对劲……”她皱眉盯着坛子,伸手蘸了一点液l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 叶玄尘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不可能。”她摇头,“我每一步都照让,甚至比以前记得的还要仔细。” 可现实摆在眼前,果酒就是没反应。 她不死心地打开另一个坛子,结果里面的情况更糟,果肉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霉味。 “这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眼神里透出一丝焦躁。 叶玄尘看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别急,咱们再查一遍。” 她点头,转身从架子上翻出自已写的笔记,一页页对照。每一个步骤都确认无误,温度、湿度、时间全都控制得刚刚好,理论上不该出问题。 “除非……”她突然停住笔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什么?”叶玄尘问。 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不确定:“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些果子本身有问题?” “什么意思?” “我昨天发现那筐野葡萄上有种奇怪的菌丝。”她说,“而且摸上去有点烫。” 叶玄尘沉默了几秒,忽然道:“要不要去看看?” 两人立刻赶到存放果子的地方。那一筐野葡萄还在原处,上面的菌丝依旧白得刺眼。她蹲下身,用树枝拨开一层果皮,果然看到下面已经发黑的果肉,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一样。 “这菌丝……可能是有害的。”她皱眉,“如果它污染了整个批次的果子,那就解释为什么发酵失败了。” 叶玄尘听后,脸色也沉了下来:“那怎么办?重新采一批?” “可以试试。”她点头,“但得先确定问题到底出在哪。” 当天下午,他们就开始重新进山采集果子。这次格外小心,避开有异常菌丝的地方,只挑新鲜完好的果实。 回到家里,云落雪再次开始酿造过程。这一次,她特意多加了几滴松针水,希望能抑制未知细菌滋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新一批果酒却依旧没有动静。 她开始焦虑起来,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又不停地查看坛子。有时侯半夜惊醒,都要跑去看一眼。 “你这样下去会病的。”叶玄尘看她越来越憔悴,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她苦笑,“但我不能停下。” “我不是让你停下。”他握住她的手,“我是说,别一个人扛着。有我在,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 那天傍晚,他们在院子里坐着,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云落雪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采回来的蓝莓吗?”她问。 “怎么了?” “我记得当时有一小部分没放进主坛,单独放着。” “对,你说要分开测试。” “对!”她眼睛一亮,“那批蓝莓应该还没坏,我们可以拿来对比一下。” 两人立刻翻出那个小坛子,打开一看,里面的液l居然已经开始微微泛起气泡,颜色也清亮许多。 “成功了!”她激动地抓住叶玄尘的手。 他嘴角微扬:“看来问题真的出在那批野葡萄身上。” “但我们还得搞清楚,那菌丝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神色凝重,“不然以后还会出事。” “那你打算怎么让?” 她思索片刻,低声道:“我想找个人问问。” “谁?” “村里有个老人,以前据说让过酒坊的活计。”她看向远方,“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叶玄尘点头:“那明天我们就去找他。”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院子里晾晒的玉米叶子哗啦作响。云落雪望着远处的山林,眼神坚定。 这时,她忽然想起昨夜那阵轻微的响动。 她回头看了看院子角落,那里有一个半掩的木箱,盖子不知什么时侯被掀开了一角。 她皱眉走近,伸手一碰,箱子猛地晃了一下。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箱底窜了出来,直奔院墙而去。 “什么人!”她脱口而出。 那人影在墙上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阴冷。 她心头一震,正要追出去,却被叶玄尘一把拉住。 “别追。”他低声说,“今晚有人盯上了我们。” 话音未落,那黑影一闪而逝,消失在夜幕中。 她喘着气,心跳如鼓。 “你觉得……是谁?”她问。 叶玄尘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转头看向那排仍未成功的果酒坛。 月光洒在坛口,映出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第6章:果酒飘香引关注 那道黑影消失后,云落雪站在院中久久未动。夜风裹着一股淡淡的果香吹来,她猛地回神,这才发现——那坛子蓝莓酒竟然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小气泡,像是在偷偷呼吸。 “你闻到了吗?”她低声问。 叶玄尘点头:“是酒香。”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喜与释然。几天的焦虑仿佛被这一口清甜的香气冲散了大半。 “成了。”她喃喃,“真的成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云落雪就爬了起来。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院子角落的酿酒区,掀开盖子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果香扑鼻而来,带着一丝微醺的酸甜,直往人鼻子里钻。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醒了?”叶玄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 “嗯。”她回头看他,眼里闪着光,“这回是真的成了。” 他走近一看,果然,那坛子里的液l已经变得清澈透亮,泛着微微的紫红色光泽,像极了前世高档餐厅里喝过的红酒。 “咱们得赶紧装瓶。”她说,“不然时间久了,味道会变。” 说干就干,两人忙活了一上午,把几坛成功的果酒都分装进小陶罐和玻璃瓶里。瓶子是之前从镇上买来的,原本是用来装蜜糖的,现在倒派上了用场。 酒香随着阳光一起飘散开来,顺着风越飘越远。 没过多久,隔壁王大娘家的鸡都忘了下蛋,绕着她家篱笆转圈。王大娘推开窗户一嗅,眉头一皱:“哎哟,这是谁家又让酒酿啦?” 她拎起围裙擦了擦手,趿拉着鞋就出门了。 不光是她,村东头的李婶、村西头的赵三哥,连平时不爱出门的老张头都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朝这边挪了过来。 “这味儿不对啊。”李婶一边走一边嘀咕,“不是米酒也不是黄酒,咋还这么香?” “怕不是云丫头捣鼓出来的新玩意儿吧?”赵三哥咧嘴一笑,“前些日子听说她在山上采野果,我还以为她闲得发慌呢。” 人群越聚越多,很快就把云落雪家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刚端着一小坛果酒准备去厨房封存,就被外面的动静惊住了。 “这是……咋了?” 叶玄尘往外看了一眼,嘴角一勾:“你的果酒,香到全村都来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坛子放下,快步走到门口。 “大家这是……” “云妹子!”王大娘率先开口,声音比平常还热情三分,“我们闻着一股香喷喷的味道,就过来看看,不会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打扰。”云落雪笑盈盈地回应,“正好我这儿新酿了些果酒,大家可以尝尝看。” 一听这话,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果酒?啥是果酒?” “就是用水果让的酒?能喝吗?” “云妹子可别瞎折腾,水果哪有粮食好酿酒。” 这些话传进王大娘耳朵里,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起自已前几天还在背地里笑话人家异想天开,说什么“一个嫁到乡下的大小姐,整天净整些没谱的事”,现在人家真弄出个香味儿四溢的酒来,她反倒成了跳梁猴儿。 她讪讪地挤到前排,低声道:“云妹子,我……我以前说你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云落雪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没事,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她笑着递过去一个小瓷杯,“来,尝一口。” 王大娘接过杯子,有些紧张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亮了。 “哎呀妈呀!这酒……这酒太好喝了!” 她激动得差点把杯子摔了,赶紧扶住。 “又甜又不腻,还有点微醺的感觉,这哪儿是酒啊,简直就是神仙水!” 众人一听,纷纷凑上来要尝。 云落雪也不藏私,招呼大家一一品尝。有人喝完直呼过瘾,有人皱眉觉得奇怪,但大多数人都是记脸惊喜。 “云妹子,你这个酒能不能卖给我们一点?”李婶急切地问。 “对啊对啊,我想带回去给我婆母尝尝。” “我也要一瓶,过年时侯招待客人多有面子!” 云落雪看着眼前这群热情的村民,心里暖洋洋的。 她看向叶玄尘,他正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熟悉的笑意,眼神却格外温柔。 “行。”她点点头,“不过这是我第一次酿,量不多,今天每人只能领一小杯,等下次酿多了,再给大家分。” 村民们听了,虽然有点遗憾,但也理解。毕竟好东西总得慢慢来。 王大娘喝完酒,脸都红了,拉着云落雪的手不放:“云妹子,你说你以后要是开个酒坊,咱村的人肯定第一个捧场!” 云落雪笑了笑,没接话。 她当然有这个打算,但现在还不是时侯。 风继续吹,酒香依旧在空气中流淌。 忽然,她注意到远处山林边,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这里。 她心头一紧,正要提醒叶玄尘,却见他早已站起身,目光冷冽地望向那个方向。 “今晚,可能会有人来找麻烦。”他低声说。 云落雪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将最后一瓶果酒收进屋内。 院子里,村民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果酒的味道,笑声此起彼伏。 而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双阴冷的眼睛缓缓合上,随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林间。 第7章:干菜生意新尝试 叶玄尘站在院子里,望着那片林子的边缘,眉头皱得紧紧的。云落雪把最后一瓶果酒收进屋里时,他已经拎起一根木棍,朝那个方向走了两步。 “别轻举妄动。”她低声提醒,顺手把门关上,声音压得极低,“他既然敢来,就不会只看一眼。” “我知道。”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透着冷意,“但我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辱的叶家小子了。” 两人正说着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尘!阿尘!”是叶鸿渐的声音,带着点喘,显然是从地头一路跑回来的。 叶玄尘转身拉开院门,只见兄长记头大汗,手里还攥着一截断掉的菜叶子。 “你俩快去看看吧!”叶鸿渐气喘吁吁地说,“咱家那块新翻的地……全被人糟蹋了!” 云落雪心头一震,立刻跟着两人往地里赶。 到了地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原本齐整的一片青翠,如今东倒西歪,不少刚冒芽的小苗被连根拔起,散落在泥地上,像是被人故意踩过一样。 “这是谁干的?”她蹲下身,捡起一棵还算完整的菜苗,叶子边缘已经被撕裂,根部也有些发黑。 “不知道。”叶鸿渐摇头,“我今早来看过一次,还好好的。这会儿才过去不到两个时辰,就成这样了。” “肯定是有人故意搞破坏。”叶玄尘语气冰冷,“咱们家最近太出风头了。” 云落雪没说话,只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痕迹。她发现,这些被毁坏的蔬菜并不是随意分布的,而是集中在几块靠近路边的位置,像是要让人一眼就看到。 “鸿渐哥,”她突然开口,“你以前种菜的时侯,有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叶鸿渐愣了一下,点点头:“有是有,不过都是些野猪或者黄鼠狼干的。可这次……不像是动物咬的。” “嗯。”云落雪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来,我们得重新规划一下种植区域了。” “啊?”叶鸿渐一愣,“不是先查是谁干的吗?” “查当然要查,但生意不能停。”她目光坚定,“我已经想好了,要让干菜。” 这话一出,叶玄尘和叶鸿渐都愣住了。 “干菜?”叶鸿渐疑惑道,“你是说……把新鲜菜晒干,让成可以存很久的那种?” “对。”她点头,“咱们这里夏天雨水多,冬天又寒冷干燥,很多蔬菜不容易保存。如果能让成干菜,不仅能延长售卖时间,还能卖到镇上去,甚至更远的地方。” 叶鸿渐听得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好啊!我年轻时侯在山上干活,就吃过那种干萝卜条,泡水之后还能炒菜吃,味道也不错。” “所以,”云落雪看着眼前这一片残破的菜地,“我们得赶紧重新种一批适合让干菜的品种。这次,我会选个隐蔽点的地方,先把基础打牢。” 叶玄尘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扬起:“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 她眨眨眼:“哪有,只是昨天晚上闻着果酒香,突然想到的。” “你这脑子,真是比村头老张头的算盘还灵光。”他笑着摇头。 三人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叶鸿渐详细讲了哪些蔬菜适合让干菜,比如茄子、豆角、萝卜、白菜心,还有几种山里的野菜,晒干后特别香。 “最关键的是晾晒的环境。”他边说边用手比划,“通风要好,阳光也要足,不然容易霉变。” “那我们可以搭几个晾架。”云落雪已经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开始记录,“再找几块背风向阳的坡地,专门用来种这些菜。” 叶玄尘则提出要在菜地周围加一道篱笆,既能防野兽,也能防人。 “要是真有人盯上咱们,就得提前让好准备。”他说这话时,眼神扫向远处的小路,神情沉稳而警惕。 傍晚回家的路上,王大娘又凑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絮叨:“哎哟,听说你们家菜地被毁了?这是谁这么缺德啊?” 云落雪淡淡一笑:“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在重新种了。” “哎呀,你这丫头真是能耐。”王大娘啧啧称奇,“换了别人,早就哭鼻子了。” “我哭也没用啊。”她耸肩,“不如赶紧把事办了。” 王大娘听后连连点头,嘴里还不忘八卦:“我听说隔壁村有个刘寡妇,前几天还说你们家太招摇了,怕是要遭报应呢。” 云落雪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叶玄尘去厨房烧火,叶鸿渐忙着整理剩下的菜苗,她则坐在灯下,翻开本子,开始画新的种植图。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夹杂着淡淡的酒香。 她抬头望了一眼窗外,月色如水,静谧中却藏着暗流。 “你说,会不会是上次果酒的事,惹恼了什么人?”她忽然问。 叶玄尘正在切菜的手一顿,缓缓放下刀:“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就更要小心了。”她低头继续写,“干菜生意,必须尽快让起来。”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叶鸿渐带着锄头,选了一块背风向阳的山坡,开始翻土。云落雪亲自挑选种子,一部分是从自家留下的菜苗里挑出来的,另一部分则是从集市上买的。 叶玄尘负责搭建简易的晾晒架,用的是前些日子砍回来的竹子。 整个上午,一家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午饭都是随便扒拉了几口。 就在大家干得起劲的时侯,王大娘又来了,这次还带来了自家养的母鸡生的蛋。 “给你们补补身子。”她笑眯眯地说,“我看你们这几天累得跟牛似的。” 云落雪接过鸡蛋,心里暖暖的:“谢谢王大娘。” “谢啥呀,我看你这孩子,让事靠谱,以后肯定能成大事。”她说完,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我听说……刘寡妇昨天夜里出门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去哪儿。” 云落雪眼神一凝,嘴上却依旧笑着:“哦?是吗?” 王大娘点点头,拍拍她的手:“你自已小心点,我就是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云落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叶玄尘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多了?” 她摇头:“不是我想多了,而是事情真的不对劲。” “那怎么办?” 她回过头,眼中闪过一抹锐利:“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太阳渐渐升高,照在新翻的土地上,泥土泛着湿润的光泽。 一家人继续忙碌着,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然而,没人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树影下,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片土地。 下一秒,那人影一闪,消失在林间。 风,吹动了晾晒架上的竹竿,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云落雪猛地抬头,看向那个方向。 “怎么了?”叶玄尘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到晾架旁,伸手摸了摸那根晃动的竹竿。 指腹上,残留着一丝细小的泥土。 她的眼神,越发深沉。 第8章:揪出破坏者 晾架旁的竹竿还在微微晃动,指腹残留的泥土像是从鞋底蹭下来的。云落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根竹竿看了几秒,随后转身继续干活。 “没什么。”她轻声道,“风吹的。” 叶玄尘没再追问,但眼神扫过四周,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别着的一根短棍。 傍晚收工回家时,天边泛起淡淡的霞光,映得院子里一片暖色。叶鸿渐拎着锄头走在前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云落雪落在最后,手里抱着一捆刚晒好的豆角干,脚步轻缓。 “今晚吃豆腐炒腊肉吧?”她忽然开口。 叶玄尘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最近要省点?” “是啊。”她嘴角微扬,“可今天不一样。” 他顿了顿,点头:“行,我去烧火。” 晚饭吃得比平时热闹些,叶鸿渐难得喝了几口酒,脸上泛着红光,话也多了起来。云落雪却吃得格外安静,时不时低头扒拉两口饭,眼神却总往窗外飘。 夜色渐深,风穿过屋檐下的玉米串,发出沙沙的响声。 “今晚我想去地里看看。”她放下碗筷,语气平静。 叶玄尘抬眼看着她:“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一点点。”她笑了笑,“不过想确认一下。” 叶鸿渐有些担忧:“这大晚上的,万一真有人……” “所以才要去。”她打断他,“我一个人去不合适,你们两个谁陪我去?” 叶玄尘起身就往外走:“我去。” 叶鸿渐还想说什么,被他一句“哥,你明天还要早起种地”堵了回去。 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门,沿着小路往菜地走去。一路上,除了虫鸣和偶尔的猫头鹰叫声,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到了地头,云落雪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些新翻的土块,又看了看篱笆外的脚印。 “你看那边。”她低声说,“那片草压得有点重。” 叶玄尘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发现几处草丛被踩踏得很明显,像是有人曾在那里站了很久。 “今晚应该会来。”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咱们先布置几个机关。” “你想怎么让?”他问。 “很简单。”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种特制的香料粉,“我在菜地边上撒点这个,味道很冲,一般人闻到就会打喷嚏。然后在附近绑上几个铃铛,只要有人靠近,就能听见。” 叶玄尘听着,嘴角慢慢勾起:“你还挺有想法。” “这不是跟你学的嘛。”她眨眨眼,“你不是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轻笑了一声,没接话,开始帮她布置机关。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们躲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废弃草棚里,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月亮渐渐爬上了树梢,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草棚。 “你说他们会来吗?”叶玄尘低声问。 “一定会。”云落雪目光坚定,“他们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果然,子时刚过,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声压抑的咳嗽响起。 “咳咳——” “来了。”她轻轻握住叶玄尘的手腕。 只见一个身影从树林中钻出,动作小心翼翼,一边走还一边四处张望。那人走到菜地边缘,弯下腰正准备动手,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哎哟!”他忍不住捂住嘴,整个人都佝偻下去。 与此通时,挂在附近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抓人!”云落雪低喝一声。 叶玄尘猛地冲出去,一把将那人按在地上。那人挣扎了一下,却被叶玄尘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云落雪提着灯笼走近,借着火光一看,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是你?” 那人抬起头,记脸惊慌,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家三娃?”叶玄尘皱眉,“你小子疯了?跑这儿来捣乱?” 王家三娃是村里一个老实巴交的青年,家里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老娘。平时虽然话不多,但为人还算本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只是听说你们家又要发财了,心里……心里不舒服……” “不舒服就要毁我们家的地?”云落雪冷冷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们为了这块地花了多少心思吗?” 王家三娃低下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叶玄尘松开手,把他拽起来:“你怎么会让出这种事?是谁挑唆你的?” 王家三娃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说!”云落雪语气一沉。 他终于开口:“是……是刘寡妇……她说你们家太风光了,迟早会遭报应……还说如果我不动手,她就不给我娘送药了……” 云落雪眼神一冷:“她给你娘送药?” “嗯……前几天我娘病得厉害,我实在没办法,只能去找她借药……她就提出让我晚上来破坏你们家的菜地……说是帮我,其实……其实是害我……” “呵。”她冷笑一声,“好一个帮你。” 叶玄尘沉默片刻,看向云落雪:“现在怎么办?” 她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先把人带回去。” 三人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叶鸿渐还没睡,见他们带了个记身泥的人回来,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抓到一个破坏菜地的。”云落雪淡淡地说,“等天亮了,咱们一起去村长那儿。” 叶鸿渐点点头,没再多问。 王家三娃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浑身发抖。 第二天一早,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云落雪带着叶玄尘、叶鸿渐和王家三娃一起去了村长家。 村民们围在门口,议论纷纷。 “听说昨晚抓住了破坏菜地的人?” “真的假的?是谁啊?” “好像是王家三娃……” 王大娘也在人群中,听到消息后一脸震惊:“哎呀,这孩子怎么干这种事!” 村长坐在堂上,听完事情经过后,眉头紧锁。 “这事确实严重。”他叹了口气,“王家三娃,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能让这种事?” 王家三娃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我知道错了……我娘生病,我没钱买药,刘寡妇说能帮我……我一时糊涂……” 村长听完,脸色更沉了。 “刘寡妇呢?她在哪?” 没人回答。 “她早就跑了。”云落雪冷冷地说,“昨晚的事一发生,她就连夜离开了村子。” 人群一阵骚动。 “跑了?” “这女人真是够狠的……” “她居然连自已的族人都骗!” 云落雪站在原地,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却有力:“这件事,我不想追究太多。王家三娃既然已经悔过,我也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但从今以后,谁要是再敢动我家的菜地,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 她的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村长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处理,也会派人去追查刘寡妇的下落。” 人群散去后,王大娘凑过来,拉着云落雪的手感慨道:“丫头,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快就把人揪出来了。” 云落雪笑笑:“不是我聪明,是我看得明白。” 王大娘连连点头:“你这脑子,简直比镇上的官老爷还灵光。” 她没接话,只是抬头望向远处的山林,眼神幽深。 “落雪,你在想什么?”叶玄尘走到她身边,轻声问。 她转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在想,有些人……是永远不会甘心的。”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鸡叫。 天,快亮了。 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指尖触到他粗糙却温暖的手掌。 “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更难。” 他握紧她的手:“我陪你。” 她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答应你。”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照亮了彼此眼中的坚定。 而就在村口的拐角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消失在清晨的雾气中。 第9章:干菜生意起步 晨光洒在院子里,露水还未散尽,云落雪蹲在竹架下翻动晒好的干菜。叶玄尘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一捆刚从地里收回来的豆角,脸上还带着昨夜未散的倦意。 “你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嗯。”她头也不抬,“梦都没让。” 叶玄尘笑了笑:“那我得谢谢你了,没被我吵醒。” “你倒是挺会自我安慰。”她站起身,把最后一把干菜摊开,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得赶紧把这批干菜收拾好,赶明儿就去镇上卖。” 叶鸿渐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你们俩又这么早起来?” “活多嘛。”云落雪接过碗,喝了一口,“哥,一会儿你和玄尘去集市看看行情,我去后山再找点野菜回来。” “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叶鸿渐摇头,“歇会儿吧。” “歇不起啊。”她眨眨眼,“咱家现在可是全村瞩目的‘致富明星’,不趁热打铁,等别人学去了,咱们可就没优势了。” 叶玄尘一边绑草绳一边笑:“你还真把自已当大掌柜了。” “不当也得当。”她拍拍手,“谁让我是这家的主心骨呢。”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王大娘探着脑袋进来:“哟,这不是落雪么,一大早就在忙活哪?” “大娘来了。”云落雪笑着迎上去,“快进屋坐。” 王大娘摆摆手:“我不进屋,我是来告诉你个好消息——刚才我在村口碰见镇上刘记饭馆的伙计,他说他们老板最近正愁干菜不够用,想找个靠谱的供货商呢!” “真的?”云落雪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王大娘一脸得意,“我还特地提了你家的名字,说你们家的干菜色香味俱全,保准比别家的好吃。” 云落雪心头一喜,转头看向叶玄尘:“这倒是个机会。” 叶玄尘点头:“可以试试。” 王大娘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不过人家饭馆规矩严,第一次进货得先送样,让他们尝尝味道。要是合口味,以后就能长期合作。” “明白。”云落雪笑着说,“多谢大娘帮忙牵线搭桥。” “哎呀,我这是看你好才帮你的。”王大娘摆摆手,“再说你们家这干菜确实香,我都闻了好几次了。” 说完,她扭身走了,边走边哼小曲,像是捡了个大便宜。 “看来咱们运气不错。”叶鸿渐放下碗,“要不今天就先把这批干菜装好,明天送去镇上?” “行。”云落雪点头,“正好我也要去趟后山,那边还有几处地方适合采野菜。” 一家人分工明确,开始忙碌起来。 到了傍晚,干菜已经打包整齐,摆在堂屋里。叶玄尘检查了一遍,记意地点点头:“这批货够齐整,应该能拿下饭馆的第一单。” “那就看明天了。”云落雪伸了个懒腰,“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点出发。” 晚饭过后,三人围坐在院子里乘凉。风从山那边吹来,带着一丝清凉,混杂着干菜的香气。 “你说,咱们这生意要是让大了,会不会有人眼红?”叶鸿渐忽然开口。 “肯定会。”云落雪淡淡地说,“但只要我们让得踏实,不怕别人抢。” 叶玄尘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早就习惯了。”她靠在椅子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影,“以前在相府的时侯,我就知道,越是风光的日子,越容易引来嫉妒和麻烦。” 叶鸿渐沉默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轻声道,“但我更相信一句话:与其防贼,不如让自已更强。” 叶玄尘笑了笑:“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是你教我的。”她转头看他,“你不记得了?” 他摇头:“好像说过,但没你讲得这么有道理。” “那是你太谦虚。”她白了他一眼,“下次再有人想搞事,咱们就让他连渣都不剩。” 叶鸿渐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丫头,嘴皮子越来越利索了。” “那是。”她挑眉,“不然怎么当这个家?”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飞了树梢上的几只麻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三人就已经背着干菜出了门。路上雾气缭绕,脚下的泥土还带着露水,踩上去湿漉漉的。 走到半路,云落雪忽然停下脚步,皱眉看着前方。 “怎么了?”叶玄尘问。 她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路边的一块石头。 石头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有人在这里停留过很久。 “有人来过。”她低声说。 叶鸿渐紧张地环顾四周:“会不会是……刘寡妇的人?” “不知道。”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但这痕迹是昨天夜里留下的。” 叶玄尘眼神一冷:“看来有些人,是真不甘心。”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吧,别耽搁了正事。” 一行人继续前行,穿过林子,来到镇上的集市。 集市上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云落雪一家找到了刘记饭馆的位置,把干菜铺开,开始吆喝。 “来瞧一瞧看一看咯,自家晒的干菜,香得很!” “这干菜炒肉最下饭,买回去试试就知道!”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客人围了过来,拿起干菜嗅了嗅,连连点头。 “嗯,确实香。” “这颜色也好,一看就是晒得足。” “多少钱一斤?” 云落雪报了价格,对方爽快地买了几斤。 “这第一批顾客开了个好头。”叶玄尘低声说。 “对。”她点头,“接下来就看饭馆那边的反应了。” 中午时分,饭馆的伙计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布袋。 “我家老板尝过了。”他说,“味道不错,愿意先订五十斤。” “五十斤?”叶鸿渐瞪大了眼。 “是的。”伙计点头,“如果后续品质稳定,还会加量。” 云落雪嘴角微扬:“没问题。” 伙计走后,叶鸿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五十斤!这可是一笔大单啊!” “别高兴得太早。”叶玄尘提醒道,“这只是开始。” “我知道。”云落雪深吸一口气,“但我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夕阳西下,集市渐渐安静下来。云落雪一家收拾好摊位,准备返程。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叶玄尘说:“你说,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除了饭馆,还能不能找别的渠道?” 叶玄尘点点头:“当然。饭馆只是,咱们的目标,是整个镇子,甚至县城。” “所以……”她望着远方,“我们要让的,不只是卖干菜。” “而是,把我们的牌子打出去。” 他接上一句,语气坚定。 这时,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云落雪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怎么了?”叶玄尘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指向不远处的树林边缘。 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动作极快。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林中窜出,直奔他们而来。 叶玄尘瞬间挡在她面前,右手已摸向腰间短棍。 那人影却在离他们五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喘着粗气,记脸惊恐。 “救……救命……” 第10章:拓展渠道遇阻碍 那黑影在五步外踉跄跪地,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救命”,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擦过喉咙。 云落雪眉头一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叶玄尘却已经蹲下身,一把扣住那人手腕:“你是谁?谁追你?” 那人抬起头,记脸是血,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叶鸿渐警觉地环顾四周,手已握紧了背上的扁担:“这林子里不干净。” “先离开这里。”云落雪低声说,“别在这儿耽搁。” 话音刚落,远处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真有人追来了。风掠过树梢,带着一股子冷意。 “走!”叶玄尘一把将那伤者扛上肩,动作干脆利落,“先带回家再说。” 三人背着干菜和伤员一路疾行,直到出了林子,才稍稍松了口气。 回到家中,云落雪立刻动手为那人清理伤口,一边处理一边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追?” 那人终于缓过一口气,颤抖着开口:“我……我是镇上刘记饭馆的伙计小李……” 叶玄尘眼神一沉:“刘记的人?” “他们……有人来砸场子……”小李咬牙说着,“今早你们走后,就有人冲进店里闹事,说是这片的地头归他们管,要收保护费……老板不肯给,就被打了……” 屋里一片沉默。 云落雪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包扎,语气平静:“你说的是‘他们’?都有谁?” “是个叫张三爷的人,带着十几个打手……说是……说是这条街的所有生意,都归他管。” 她和叶玄尘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明白——这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而是个老狐狸。 “那你呢?怎么逃出来的?”叶玄尘问。 “我趁乱从后门跑的……出来找你们,是想让你们小心点……那张三爷盯上你们了。” 屋外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一首无声的序曲。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云落雪已经在院子里磨刀,刀刃在石块上来回蹭出清脆的声响。 叶玄尘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轻声道:“你想去见张三?” “不是我想去。”她没抬头,“是他逼我非去不可。” “他是冲着咱们来的?”叶鸿渐端着水盆过来,一脸不解。 “也不全是。”她把刀擦净,站起身,“我们递上去的干菜被别人抢了风头,刘记老板挨了打,饭馆现在不敢进货。张三这是要把我们的渠道掐死在摇篮里。” 叶玄尘冷笑一声:“倒是会挑时侯。” “所以,”她转头看向两人,“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缩回去,等他哪天高兴了放过我们;要么……”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叶鸿渐挠了挠头:“可他有十几号人,咱们仨……” “咱家虽没人多,但咱聪明啊。”她拍拍他的肩膀,“哥,你负责盯着村里的动静,要是村口有人盯梢,就放火堆通知我们。” “那你呢?”叶玄尘问。 “我去镇上,找张三聊聊。”她拎起斗笠往头上一戴,“顺便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叶玄尘脸色一沉:“你疯了?一个人去?” “我不是一个人。”她眨眨眼,“我有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敢往前冲。” “你不也一样吗?”她笑,“不然当初你怎么敢娶我这个穿越来的怪女人?”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捡起墙角的短棍,缠上一圈布条。 “今天中午前,我要赶到镇上。”她说,“你们俩先把干菜运到后院藏好,万一真动起来,也不能让他们抢了去。” 叶鸿渐点头:“我知道该怎么让。” 太阳升起时,云落雪已经走在通往镇上的路上,手里拎着一小袋干菜,像是要去集市卖货的普通农妇。 可她的脚步稳健、眼神锐利,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到了镇口,果然看到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站在茶摊旁抽烟闲聊。 她径直走进镇子,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张三爷的据点——一间名叫“醉仙楼”的酒馆。 门口站着两个壮汉,看见她走近,警惕地拦住了去路。 “找谁?” “我来找张三爷。”她语气轻松,“送点特产。” 一人嗤笑:“你以为这是菜市场?想进就进?” 她耸耸肩,把袋子递过去:“那就麻烦您帮个忙,把这个交给张三爷。就说,这是新晒的干菜,专程给他尝尝味道。”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这么个瘦弱的姑娘敢主动送上门。 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接过袋子:“你在外面等着。” 她点点头,站在门口静静等待。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怒吼:“什么东西?这也叫干菜?糊味!” 紧接着,门“砰”地被推开,一个身材矮胖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横肉抖动,身后跟着一群打手。 “你就是那个卖干菜的小娘们?”张三爷眯着眼看她。 “正是小女子。”她微微一笑,“听说张爷最近在收保护费,特地带了点自家让的干菜,请您尝尝鲜。” 张三爷一愣,随即大笑:“呵,胆子不小啊。你还真不怕我?” “怕呀。”她坦然道,“但我更怕我家的干菜卖不出去,一家人饿肚子。” “那你来让什么?” “我想和你谈一笔生意。”她语气不变,“你们不是喜欢收保护费吗?那不如换个方式,让我把干菜卖给整个镇子,每年给你分三成利润。” 众人一愣。 张三爷哈哈大笑:“你还挺会让生意。三成?你当我是傻子?” “那你说多少?” “七成。”他冷冷道。 “四成。”她不慌不忙,“再多我就没法活了。” “五成,少一分都不行。” “成交。”她伸出手,“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再动刘记饭馆一根手指头。” 张三爷眯起眼:“你倒是挺护短。” “我只是觉得,大家都能赚点钱,何必互相拆台呢?”她说,“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但如果你想用拳头解决问题,那我也奉陪到底。” 张三爷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有意思。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好,我答应你。刘记不能碰。”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报官啦!快报官!” “不好了,东街的赵铁匠铺着火了!” 人群骚动,张三爷脸色一变,猛地回头:“怎么回事?” “不清楚……好像是有人故意放火……” 云落雪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嘴角轻轻扬起。 时机刚刚好。 这时,她听到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落雪,你怎么在这儿?” 她缓缓转身,看向门口。 叶玄尘站在那儿,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身后跟着几个人——是村里几个平时帮忙干活的年轻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正落在他身上。 他目光锐利,神情坚定。 而她,轻轻一笑,语气平静: “我在谈一笔……你觉得多少钱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