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离开后,妻子不乐意了》 1 1 婚礼当天,曾经抛弃过妻子的白月光回国抢亲了: 「我回来了,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向来稳重的妻子首次失态,哭倒在他怀里,接连说了999遍「我愿意」。 所有来宾都觉得我会大吵大闹。 但我却主动退位,还将婚房让给他们。 妻子直夸我懂事乖巧,许诺道: 「你放心,我只是和他走个过场,我们结婚证都领了,我永远都是你的妻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照顾她,只是为了报恩。 那张结婚证,也是假的。 …… 闹剧来的突兀,台下更是哗然声一片。 而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个「好」字,我的妻子叶清婉就迫不及待的将我手上的婚戒薅下来,再小心翼翼的套在她初恋周北尘的手指上。 看着她满心欢喜无处藏的模样,我揉搓着无名指的疼痛处,忍不住自嘲一笑。 叶清婉是个挑剔且极爱仪式感的人。 我求婚过无数次,每次她都以不够认真为由拒绝。 想当初,我只是西服漏了一条折痕没烫平,叶清婉都愤怒的转身离开,还和我冷战了一个月。 直到我花了百万,在游轮上布置了玫瑰花盛宴,她这才勉强答应。 而如今,周北尘只是穿着普通白T恤,加上皱巴巴的牛仔裤,甚至连手里的花都是在婚礼现场上随手薅下来的。 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需要说任何情话,只需说出两个字「嫁我」。 就足以叶清婉热泪盈眶的应下无数遍的「我愿意」。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那句「真爱不需要标准」的话,含金量有多重。 即便,这个男人在七年前狠狠抛弃了,为救他导致车祸毁容的叶清婉,也让叶清婉得了多年的疯病,甚至轻生99次都没等到他回来看望一次。 知道实情的,没有一个会为他们的感情欢呼,唯有叶清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默默转身离开,将舞台让给他们,人还没走下台,来参加喜宴的好友就没忍住为我打抱不平: 「你陪她治好了脸,又付出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她倒好,转身又对负心汉投怀送抱去了。」 「真是浪费了你精心筹备半年的婚礼了,晦气!」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是故意想为我出头。 台下来宾的神色各异,哪怕是叶清婉的闺蜜,也对她的行为无法理解。 而台上,叶清婉的脸色也有些尴尬,慌乱的朝着周北尘看了一眼,却见他只是扫视一圈,非但没有羞愧感,反倒是冷哼一声,不满道: 「清婉,你都答应嫁给我了,居然还用着和另外一个男人合照的结婚海报,我看你也不是诚心要嫁我。」 「算了,我不娶你了。」 说罢,周北尘丢下戒指转身欲走。 换做旁人,在婚礼这种关键的地方甩脸色,定然不会纵容。 可叶清婉不同,她崩溃地将戒指捡起,哭着哀求周北尘别走。 甚至为表决心,直接找来剪刀,将海报上的我给剪裁下来,丢进了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叶清婉以为周北尘足够满意了,想要重新为他戴上戒指。 可周北尘只是摆手躲开,又对着婚礼现场指指点点: 「我最讨厌红玫瑰了,简直土到爆了,谁的审美这么垃圾!」 叶清婉尴尬一笑: 「我也不喜欢的,是谢云洲执意如此安排,我拗不过他。」 「既然我们都不喜欢,那就都拆了吧。」 闻言,我猛地抬头看向将伤感掩盖的叶清婉。 红玫瑰是叶清婉唯一喜欢的花。 她说,不喜欢外面培育的品种,要爱人用爱去滋养,才能开出最鲜艳美丽的花朵。 为此,我包下十亩地,亲手种植了一片玫瑰田,日日浇水施肥,精心打理,才让每一朵玫瑰花,都鲜红艳丽。 但现在,叶清婉只为了周北尘的一句「不喜欢」,就将我用爱灌养的玫瑰,全部摧毁。 他们将我亲手布置的鲜花场景推翻,将一朵朵鲜花践踏在脚下。 整个婚礼现场已经乱做一团,可周北尘还是不满意。 他嫌弃红色的气球不好看,将现场所有的气球戳破。 随着一声声气球爆炸声响起,所有看客的心一沉,无奈的摇头离场。 待到场景破坏得差不多时,人群也散得所剩无几。 叶清婉却像是察觉不到般,激动要去拥抱周北尘,可却再次被他拦下。 周北尘打量了美艳动人的叶清婉一眼,挑眉道: 「这身婚纱,是他为你挑的吗」 叶清婉愣住了,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眼眸微垂。 不只是如此。 这件婚纱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 白色的婚纱礼服上,那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玫瑰,都是设计师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所有设计,都迎合了叶清婉的喜好。 我还记得,当她试穿婚纱时,眼底流露出一丝我未曾见过的喜色,这令我开心了许久。 我知道,这件婚纱,是她最喜欢的。 然而此刻,她却害怕周北尘会反悔,红着眼便要下去将婚纱也换掉。 她换衣服时撞见准备离开的我,还以为我的出现是要阻拦她。 毕竟,在她为周北尘伤心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是我陪伴在她左右,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安抚她的情绪,做她遮风避雨的伞。 她大概是觉得亏欠我,难得一次主动的拥抱我,语气轻缓: 「别担心了,都是演戏而已,我只是想要报复他,让他也感受一次,被抛弃的滋味。」 「正好,这次我妈妈缺席就委屈了你,下回我亲自布置婚礼,让她务必到场。」 她匆匆说完,又匆匆离开,生怕周北尘再次丢下她。 感受着她身上的香味,渐渐散去。 我没有告诉她,我要走了,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拿出手机,给叶清婉的妈妈发了个消息: 「阿姨,周北尘回来了,叶清婉不再需要我了,我们的约定,是时候该结束了。」 我独自一人打车回家。 这几天为了筹备婚礼,我几乎没怎么好好吃饭。 我点好外卖,刚吃完收拾好,就接到了叶妈妈打来的电话,她长叹一声: 「云洲,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是清婉她没有福气,配不上你。」 我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的照顾,只是报恩罢了。 我年幼时,母亲得了重病缺钱治疗,是叶妈妈挺身而出,不光是出钱,还托关系找了名医,救下了我母亲的一条命。 当年,我许诺过一定会报答她这份恩情。 可她只是蹲下身温柔地看着我,感谢了我的好意。 后来我们再见面时,我已经是顶级心理治疗师,她求我救救她被情伤所困的女儿。 为此,我抛下工作,来到叶清婉身边,奴仆一样,对她有求必应,处处照顾她。 终于在我的安抚下,她的病情一天天好转。 一年前,她的病好的差不多了。 我正准备坦白一切离开时,她搂着我,说她已经彻底忘了周北尘,未来只想和我好好过日子。 多年照拂,爱她已经成了我的本能。 那一刻,我动心了,愿意为了她留下来。 但她不知道,我和她母亲有个约定。 如果周北尘回来了,叶清婉还是爱他的话,我会离开成全他们。 而如今,事情的走向如我预料的一样,我也该退出她的世界了。 叶妈妈寒暄几句,知道无法挽留我,她问我什么时候走。 「阿姨,我订了明天的机票。」 我话音刚落,房门被打开,叶清婉回来了。 她听到我的话,嗔怪的瞥了我一眼: 「都结婚了,怎么还不习惯改口叫妈」 我简单地道了声别,便挂断了电话。 房门打开着,紧接着,周北尘跟着进来了。 叶清婉没有等我的回复,又开始围着他转,给他介绍这个房子的布局,开开心心的招呼着他坐下。 周北尘在沙发上坐下,无聊地扫视一圈,将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他玩味道: 「听清婉说,一直以来都是你亲自给她泡脚按摩的」 我扭头看向叶清婉,她却心虚地挪开了目光。 叶清婉自从被周北尘抛弃后,她的情绪不稳定,整日处于失眠状态。 起初我给她洗脚按摩只是为了让她睡个好觉,但后来就养成了每日习惯。 但这都是伴侣间私密的事,没想到这还没过去多久,她连这事都告诉周北尘了。 周北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清婉,淡漠道: 「清婉你来给我试试,我看看他对你到底有多用心。」 叶清婉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开心的应了句「好的」,就将洗脚盆拿出,添上了热水。 用她那双,我每日都要为她按摩半小时的纤纤玉手,为周北尘脱下鞋袜,又一点点细腻的为他搓着脚皮。 她还一点点学着我平时的样子,耐心问道: 「水温怎么样力道还可以吗」 被她伺候着的周北尘得意地望着我,无声的叙说着: 「看到了没有你捧在手心上的公主,在我这只是条呼来喝去的狗。」 我本来还想看在叶妈妈的份上,提醒她一句。 结果周北尘抢先我一步,开口调侃道: 「叶清婉,你这么熟练,是不是在洗脚店干过啊」 明明是很冒昧的一句话,可叶清婉却当做夸奖,更是一脸幸福的回应道: 「那倒没有,如果你觉得洗脚店的服务更好,我可以去学。」 她看向周北尘时,眼底里都冒着喜悦的星星,恨不得将心都掏出来,告诉周北尘,她有多爱他。 看到这,我再多的嘱咐也都咽下肚。 我只是医生,不是神仙,总有人无药可救。 我转身便要离开。 周北尘却忽然开口叫住了我: 「谢云洲,我想了想,婚房可能甲醛没散干净,还是你去住吧,我和叶清婉住这就可以了。」 那是我和叶清婉布置了很久的婚房,也是我全款买下的房子。 我本以为,叶清婉好歹会犹豫,可她连问都没问我一句,便答应下来: 「那房子早就装修好了,都散了半年的味,不会有甲醛的,不过你喜欢这里,就住这里好了,谢云洲他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我微微一滞。 是啊,这七年来,无论是做为心理治疗师,还是作为男友,我向来没有自己的意见,一切以她为主。 如今,临结束了,也该由我做主一次了。 「叶清婉,我们分手吧,这两套房子,你们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叶清婉洗脚的动作一顿,她起身擦拭干净手上的水,扭头不满的看向我: 「你搞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闹脾气吗」 我没说话,无视周北尘奸计得逞的嘴脸,去屋子里收拾东西。 叶清婉紧接着跟了上来,在我边上一直絮叨: 「我刚才都只是装装样子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装装样子吗 可我照顾了她整整七年,一直以来她都很木讷,更是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来兴趣。 但自从周北尘出现后,她的世界就像是被太阳照拂了一样,整个人都变得阳光起来。 即便她嘴上说再多遍,她这些行为都是骗人的,可她的变化,不是假的。 她一直都深爱着周北尘,从未变过。 叶清婉见我一直默默收拾东西,没有说话,她盯着我,许久开口道: 「你是在演戏对吧,还挺逼真的,你放心,我知道你离不开我,我不会抛弃你的。」 听着她的话,我还是没有反应。 治疗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让病人有一种被需要感,唯有如此,她才不会轻易放弃生命。 如今听她这么说,我不置可否,却也没有反驳。 当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但还是没有回应的时候,叶清婉这才露出了烦躁的表情,泄愤般的踢了一脚我的行李箱: 「要走就走,随便你,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她撂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继续去伺候周北尘去了。 我将东西收拾好,拎着行李箱出门,要走时,还看到她正在为周北尘按摩头部,故意置气地大声询问: 「舒服吗」 我没再去听,而是关上了门,随便找了家酒店先住下。 刚搬走,就接到了叶妈妈的电话,她明天回国,要请我吃顿饭。 我没有理由拒绝。 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赶去赴约。 叶妈妈约在了我最爱吃的一家餐馆,点了一桌子菜,还歉疚地推来一张卡: 「云洲,这卡里有三个亿,就当作你这些年照顾清婉的补偿了,我家清婉,让你受伤了。」 叶妈妈红着眼,很无奈。 她是单亲妈妈,在叶清婉最需要照顾的时候,选择了奔波事业。 多年后,她成为了知名的女企业家,但唯独亏欠了叶清婉。 为此,她对叶清婉格外纵容。 叶清婉的钱都来自她的母亲,只要她一停卡,叶清婉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但这一点很少有人知道,大家都还以为,是叶清婉本事大。 殊不知,叶清婉的公司每月都在亏钱,全靠她的富豪母亲帮她支撑。 很多人都是为了钱才靠近叶清婉的,但我不是。 我将卡推了回去: 「阿姨,这都是感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钱就不必了。」 叶妈妈挑眉: 「当年我只是举手之劳,你照顾清婉才是苦了你,这钱你必须收下。」 我头疼,正要再次开口拒绝,结果就听到有人在远处喊我。 我抬头一看,周北尘已经在不远处小跑过来,他站在我对面,露出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炫耀道: 「清婉刚给我买了个表,想就近请我吃饭,没想到你也在,真是巧了。」 周北尘不认识叶妈妈,见我没回复,还在继续挑衅: 「你老婆还挺大方的,我说给我两千万,她马上就给了我一张卡。」 「我劝你还是趁早和她离婚,这样的白富美,你高攀不起。」 周北尘此刻还不知道,叶清婉已经从厕所出来,并且听到他说的话。 我只是淡淡看着他,指了指身边的行李箱: 「我马上就回a国工作定居,你没必要故意跑来挑衅。」 没一会儿,叶清婉脸色难看的走过来,她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以至于没看到,坐在我对面的人,是她的母亲。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质问道: 「谢云洲,我们是夫妻,你要走都不和我商量的吗」 我笑了笑,掏出结婚证指给她看: 「看清楚点,这结婚证是假的。」 2 2 叶清婉闻言一滞,想不明白,结婚证怎么忽然就变成假的了 而站在她一侧的周北尘得意地笑出了声。 他不断闹事就是想逼得我和叶清婉离婚,他好乘虚而入,结果我们的婚姻本身就是假的,他无异于是多此一举了。 但如今,见叶清婉正难受着,他还是忍住笑容,轻声安抚着: 「清婉,没事的,你还有我呢,我会永远跟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 「对了,你没被谢云洲骗钱吧要是被骗了也没有关系,我有朋友是律师,一定能帮你把钱要回来的。」 叶清婉没有回复他。 因为她很清楚,我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开口向她讨要过,而她也未曾送过我任何礼物。 更甚至,我们在一起,一直都是我在花钱。 不图她的钱,又对她那么好,所以她直到现在,也不相信我真的要离她而去。 叶清婉勉强扯起嘴角,板着脸: 「谢云洲,你别骗我,这并不好笑!」 眼见叶清婉要纠缠下去,我也不愿做过多解释,只是看了眼坐在我对面,一直被二人忽视的叶妈妈,开口道: 「阿姨,剩余的事情,就由您来解释吧,我该去赶飞机了。」 直到这一刻,叶清婉才发现她的母亲居然一直在场: 「妈,你不是在国外忙工作吗怎么忽然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周北尘顿时愣住,回想起他先前对我的挑衅,此刻乖巧的叫了声「阿姨」,埋怨的瞪了我一眼。 叶清婉顾不上那么多,忙着追问她母亲,这是什么情况。 叶妈妈叹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 「清婉,我一直没告诉你,云洲只是我找来为你治病的心理治疗师。」 「他陪了你七年,你的病已经好了,他也该回去工作了。」 叶清婉不敢置信,她抓着我的行李箱,不肯放人: 「妈,连你也在骗我,他怎么可能只是我的心理医生呢明明......」 明明我对她那么好,百依百顺,一切都以她为中心。 她想着想着,似乎想明白了,没有再开口,却也不肯松开手。 周北尘见状挑眉,及时地出现在叶清婉的身边,将她揽入怀里: 「清婉,这一定是他抛弃你的借口,别理会这个负心汉了,以后有我就足够了。」 听着周北尘的循循善诱,叶清婉犹豫了。 目睹这一切的叶妈妈却是冷笑开口: 「谁问你意见了」 周北尘浑身一震,拿出对付叶清婉的那一套模样,唉声叹气道: 「阿姨,我知道你对我有诸多误解,可我当年不是非要抛下清婉不管。」 「只是我父母重病,我必须得走,清婉为了救我受伤那么重,我不能再给她增添负担。」 「如今,我已了无牵挂,只想一辈子对清婉好,为什么您就不能成全我们呢」 他一个大男人,此刻眼眶含泪,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更是将叶清婉骗得团团转。 叶清婉心疼的落泪: 「都是命运不公,才将我们拆散的。」 看着他们犹如一对被强行拆散的鸳鸯般,叶妈妈不为所动。 她经历的事情多了,才不会被周北尘的小伎俩给唬住。 更何况,她来之前就调查清楚了,周北尘就是为了钱才回头的。 她冷笑一声,打断了现场苦情戏一般的氛围,对着叶清婉开口道: 「想要我支持你们也不是不行,但我会把你的所有卡都停了,公司也收回。」 「你一无所有了,周北尘还愿意和你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们。」 妈妈只是说了成全他们,却没说给钱。 周北尘闻言只是挑挑眉,思索片刻嘴上答应下来。 但他本来接近叶清婉就是为了钱,如果叶清婉一分钱都没有,他没有任何理由留在叶清婉身边。 可他想的是,叶清婉要是真过的苦,叶妈妈又怎么真的忍心,她过上苦日子,定会忍不住妥协,帮扶她的。 叶清婉看着我,还是很犹豫。 这时,周北尘抓着她的手: 「清婉,我们才是真爱,但我不怪你在这七年里,谈了另外一个男人。」 「我们重新开始吧,向你妈妈证明,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周北尘的糖衣炮弹下,叶清婉终于对我放手了。 我转身上了出租车,赶往机场。 而叶妈妈笑着,冻结了叶清婉所有的卡,包括她刚送给周北尘两千万的那张卡。 周北尘脸色难看,却没有表露太多,反而一直在安抚着叶清婉的情绪。 叶妈妈断了他们的财路之后,叶清婉一分钱都没有了。 豪车豪宅奢侈品,都被没收了。 他们真真正正地过上了穷苦的日子。 一开始,周北尘还抱着幻想,觉得只要叶清婉吃苦,叶妈妈一定会妥协。 所以他待在家里啥也不干,就等着叶清婉工作养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的那几年里,叶清婉天天发疯的闹轻生。 叶妈妈看着隔三差五便在医院躺着疗伤的叶清婉,痛不欲生。 她深知,女儿和谁在一起都可以,但绝不可能是周北尘。 她不在乎未来女婿是不是图钱,但绝对不能像周北尘那样,轻贱叶清婉。 所以她这次做好了决定,即便是叶清婉哭着回来求她要钱,可只要她还是和周北尘在一起,即便饿死,她都不会再付出一分。 她势必要让女儿知晓,周北尘的真正面目。 而果不其然,周北尘回来就是为了找叶清婉要钱,填补他公司的亏空,可迟迟在叶清婉这拿不到钱,他也不愿意多浪费时间。 在某一天,等到叶清婉辛苦工作回到家中,却怎么也找不到周北尘了。 就像是七年前那般,消失不见,电话打不通,各种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独留叶清婉一人在出租屋里哭泣。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再次想起了我,更是习惯性地给我打电话求助。 可她不知道,我早就换了号码。 而她最终被叶妈妈接回了家,又开始恢复到了七年前被抛弃时的状态。 不吃不喝,整日萎靡着。 只是这一次,她不是恳求母亲帮她找回周北尘,而是想要一个我的联系方式。 叶妈妈本来不愿意给,可在叶清婉轻生多次后,她不忍心,还是给了我的联系方式,和我的住址。 我治疗叶清婉后,休息了很久去调整状态。 刚休息完,进入工作状态不久,就接到叶妈妈的道歉电话。 她一直在道歉,说让我不用管叶清婉。 我叹了口气,继续上班。 下班的路上,果然见到等候多时的叶清婉。 她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红着眼说道: 「谢云洲,我找你很久了,终于找到你了。」 「你放心,以前是我亏欠了你,今后我会好好弥补你的。」 可她最近的情况,叶妈妈都告诉我了。 哪里是一直在找我,只是周北尘又抛下她了,她只能找得到我罢了。 我只是轻轻推开她: 「我只是报恩,你不欠我的,不需要弥补,我们之间没有别的关系。」 叶清婉被我拒绝的话整得懵了。 她愣神了许久,才开口道: 「你不是医生吗我花钱请你给我看病,可以吗」 「你还和以前一样,别丢下我好吗」 我确实是个心理医生。 但我从来没有伪装成一个爱人,去治病。 叶清婉是个特例,若不是为了报恩,给我再多钱,我也不会同意了。 而我的恩情已经还完了。 我再次开口拒绝了她: 「不必了,我不接这种业务。」 说着,我转身就走。 叶清婉没有跟上来,我以为她就此罢休了。 可我上班那天,遇到的第一个客户,居然就是叶清婉。 我问她哪里不舒服,她把早餐盒推给我: 「看看,我做的早餐,特别丰盛。」 我一眼看过去,她那双纤细的手,多了些许操劳的痕迹。 我知道,这都是这段时间,她伺候周北尘留下的。 她见我不动,就学着我先前伺候她的样子,想亲手喂给我吃,还讲笑话,试图哄我开心。 可我这么伺候她,是因为她生病了。 如今,她却要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 可我并不接受。 「这位患者,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出去吧,下一个。」 我毫不留情地将她赶走。 可她固执,死都不肯走,每天第一个挂号的人就是她,除了送早餐,就是送各式各样的礼物。 久而久之,就连周遭同事都听说了我的事情,纷纷羡慕我命好,有白富美追求。 闻言,我只是一笑而过。 她看似在追求我,只不过是离不开我的照顾。 而她心里,永远都忘不掉周北尘。 她每天都跟在我的身后,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没有理会。 只能给叶妈妈打电话,让她尽快来接人。 叶清婉就日日跟在我身后,情绪倒是稳定了。 这一天,她看着晴空万里,想约我去看海。 我刚要拒绝,结果她视线一晃,忽然看到了周北尘的身影,顿时什么都顾不上,急着追了上去。 她又一次地,为了周北尘将我丢在原地。 可这次,我并不没有任何伤感,只是觉得她的人生很悲哀。 我本可以转身就走,不去管她。 可在国外,一个女孩子乱跑,确实很危险。 即便我早就不爱叶清婉了,可也不能任由她受伤害,否则我无法和她母亲交代。 毕竟,当年叶妈妈的帮忙,让我母亲成功活着看到我考上大学,欣慰地离世。 我只是叹了口气,还是追赶上去。 小巷子里,叶清婉正拉着周北尘不让走。 而周北尘身边的外国女友,却愤怒的甩手离去。 周北尘满脸的不耐烦。 叶清婉却只是哭哭啼啼的拉着他,质问道: 「周北尘,你说好了不会丢下我的,你怎么能抛弃我两次」 「我为了你,辜负了谢云洲,做了那么多事。」 「你半点都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吗」 周北尘只是冷笑,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你不会以为我回来是因为爱你吧别傻了,我只是缺钱了。」 「本来还想靠着你,在你妈妈身上捞点钱,谁知道她那么狠心,真的看着你吃苦,一个子都不往外吐。」 只是他没想到,钱全在她妈妈那,随便一句话就能断了她的财路。 可他当年伤害叶清婉太深,叶妈妈根本不可能支持他们在一起。 周北尘呸了一声,表达着他对叶清婉的不满。 叶清婉愣住: 「那七年前你抛弃我,不是因为你父母生病了吗」 周北尘笑的更大声了: 「我爸妈健康的很,倒是你,蠢的有病似的。」 他一句句直白的话,将叶清婉这么多年来的美梦彻底戳破。 叶清婉很崩溃,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她深爱着的人,竟然只是为了钱和她在一起。 周北尘要走,可她死活不肯松手。 他气的差点要动手,结果看到我的身影,这才止住了手,只是凶狠的将叶清婉推给我,嫌弃的开口: 「谢云洲,我把叶清婉还给你了,你可看好了,别再让她来烦我了,否则我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自己都不清楚。」 我接过叶清婉,将她搀扶好。 那一边,周北尘已经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最后还忍不住吐槽道: 「忙活了那么久,结果只得了一只手表,真是亏大发了。」 目送着周北尘远去,叶清婉这才心死。 她蹲在地上,大哭一顿。 我默默的守在她身边,同时,把叶清婉遇到的情况,如数告诉了她的母亲。 等到叶清婉哭完之后,看到我的身影,她悔恨的抱住了我,许诺道: 「谢云洲,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坚决的摇摇头: 「不爱就是不爱,这是勉强不来的。」 她眼底的泪花一瞬间涌了出来,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道: 「对不起,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改过的。」 「你能不能恢复到以前那个样子,哪怕只有一半也行......」 闻言,我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提醒她: 「爱是奢求不来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爱自己。」 叶清婉盯着我看,一副她什么都明白了的模样,可她却开口说道: 「你现在还关心着我,我知道的,你心里一定还有我。」 「我们彼此还相爱,为什么不能复合呢」 我一愣,摇摇头解释道: 「你想多了,这只是医生对患者的忠告。」 可叶清婉什么都听不进去,就像是疯了一样,只会让人别抛弃她。 我知道,她又病了。 而且好像比起之前,更加严重了。 我只能再次拨打她母亲的电话: 「阿姨,你必须来接叶清婉回去了,我真的没办法再管了,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付不起责任。」 我只是想还恩情,并不想把我自己都搭进去。 叶清婉还在我身边发疯的时候,她妈妈赶来了。 叶妈妈叫来几个保镖,将她强行带走了。 而我也要离开这里,换个没人找得到我的地方,过我自己的人生。 叶清婉是被打晕带回去的。 当她醒来,她就已经躺在了家中。 她睁开眼,叫了好几遍谢云洲的名字,可却迟迟没有见到他熟悉的身影。 明明以前的她哪怕只是弄出一点点动静,都会被那个细心的男人捕捉到,然后他会用轻音乐,唤醒她。 会给她准备早餐,将牛奶热好。 甚至连她当日的穿搭,他都能完美的安排好。 叶清婉一直很没有谢云洲,在她看来,这就是个完美男友。 可今天却不见人,她赤着脚下地,在屋子里四处寻找谢云洲的踪迹,却一无所获,也没有人拎着拖鞋在后面追逐,提醒她穿鞋,别着凉了。 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许久,知道佣人发现了她,轻声呼唤她。 她这才想起来,她把谢云洲弄丢了。 叶清婉发了疯的想见谢云洲,可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她愤怒的将屋里的家具摔了一地,直到看到她母亲到场。 「妈,我知道你一定有谢云洲的联系方式,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再也不会丢下他了,我这次一定会好好珍惜她的。」 叶妈妈看着女儿如此模样,也很是心疼,但她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清婉,你生病就已经耽误了他七年,我们母女欠他的太多了,不该再继续纠缠他了。」 他一个人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只有个别几个铁哥们知道他的行踪。 可这些人都看到了在婚礼上,谢云洲是如何被辜负的,他们自然不会透露。 而叶清婉就躺在这个有谢云洲气息的地方,不肯离去。 这里有着他们七年的美好回忆,有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每次当她不开心的时候,谢云洲那个闷葫芦总是会想办法说冷笑话逗她。 可她一直冷冰冰的,对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 如今,谢云洲之前没能让叶清婉笑出声的笑话,却在这一刻生效了。 叶清婉天天对着白墙说着那些笑话,时而大笑,时而大哭。 叶妈妈很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四处装了监控,生怕她出事。 她对叶清婉了解很深,叶清婉果然受不了选择了轻生,但好在发现及时,她被救了回来。 病床上,叶清婉还是蔫巴巴的。 叶妈妈心疼不已,但还是狠心说道: 「你要是死了,就永远找不到谢云洲了。」 叶清婉闻言,躯体一震。 叶妈妈的话,她听进去了一半。 为了有生之年能够见到谢云洲,她终于愿意积极的配合吃药。 她情况好转之后,便重金寻找全世界知名的心理医生。 叶清婉见了一个又一个的心理医生,却再也没见到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而谢云洲早就赚到足够了钱,四处游山玩水,而后玩不动了,又找了个孤僻幽静的山野隐居,舒适的过完了这一生。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