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好孕娇妻,被绝嗣大佬宠成宝》 001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穿越了 001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穿越了 好疼! 涂山宛觉得自己头疼的仿佛要裂开一样,那飞升的天雷简直不要命似的一道一道朝着她身上招呼,本就术法稀疏,贼老天根本就是想要了她这天地间最后一只九尾狐的小命啊。 “娘…嫂子,她不会醒不过来了吧?” “不会的,你江叔已经来看过了,说是受到了惊吓,休息两天就没事儿了。” 好烦,本就头疼不已,怎么还有人敢在她的耳边一直说个不停,等她醒来定是要将这二人给赶出去的。 涂山宛挣扎须臾,终于是能睁开了眼睛,心里一直想着那吵人的声音,刚扭头就看见了一老一少站在了她的旁边,正当她开口赶人时,脑子里忽然闪过有许多的画面。 走马灯一般,不到半个小时她就看完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小半生,顺道弄清楚了自己现在身处何方。 记忆里的女子和她有着同一个名字——涂山宛,父母双亡,留下的家产被原主的大伯一家霸占,原主更是被大伯一家人当成了奴仆,动辄打骂,在一次被大伯家的堂姐将其打的头破血流后,终于是忍受不住,跑了出去,自此成了流浪女。 偶然间来到江家,江母看原主可怜,想着不过是多双碗筷的事儿便将人带回了家里,原主得知江母有个儿子是个军官,常年待在部队里,便生了想要嫁进江家的心思,慢慢的整个勾子村都知道涂山宛是江阳舒未过门的妻子。 被军官夫人这个称呼冲昏了头脑,涂山宛也渐渐的将自己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开始作威作福,仗着自己有一身蛮力,对婆婆和小姑子非打即骂,导致这娘俩的日子过的异常艰辛。 最近一年更是过分,村里来了一批知青,沈宛白一眼就喜欢上了其中一个,之后便是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疯狂的追在那知青的屁股后面跑。 这事儿被江母知晓了,气的她生病卧床好几天,江家大伯觉得丢脸,索性带着村里几个个人,把涂山宛绑了去沉塘。 原主溺水而死,倒是便宜了她这个活了几万年的九尾狐,借着这具肉身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就是原主留下的这一堆烂摊子…不能想,一想自己的头更疼了。 她涂山宛虽说是个九尾狐,但却是最讲信誉的,而且修行之狐狸最是看重因果循环,她既然占了这具身子,那之前的因果也得担着。 白眼狐狸最是做不得,她得想法子弥补原主造的孽才行。 “咕噜……” 一阵响彻屋子的动静儿过后,江家母女齐齐朝着涂山宛的肚子看去。 活了上万年,早就忘记了饥饿的感觉,当听见肚子里传来的响声时,涂山宛多少有些手足无措。 江艳早在听见嫂子肚子饿了时,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外跑走了,屋子里就剩下江母和涂山宛两个人了。 见涂山宛一直盯着她自己的肚子看,江母面露惶恐,“阿宛啊,对不起,你不要生气,晚饭已经做好了,小艳已经去端了,马上就过来。” 说话间,江艳已经捧着个大的陶瓷海碗走了进来,她颤颤巍巍的去到了涂山宛的面前,有些害怕的将手里的海碗递了过去,“嫂子,娘让我煮了一碗粥给您。” 面前的那双手细长根根皮包骨,颜色黢黑粗糙,看着就不像是十一二岁女孩子该有的。 涂山宛朝着碗里的粥看了一眼,嗯,很粘稠的白米粥,米香味很浓,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了,可即便如此,这碗白粥在江家也算是好东西了。 (请) n 001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穿越了 “我不吃。” 话音刚落,江艳端着那碗白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神情很是惶恐,浑身发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嫂…嫂子,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家里的肉已经吃完了,我明天就想办法弄一点儿回来。” 闻言,涂山宛皱眉,这个江艳看来平日里被欺负的已经有了条件反射,她只是说了不想吃,结果却把人给吓成了这般模样。 原主造的孽还真是深重啊。 没有听见涂山宛的声音,十一二岁的江艳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好的画面,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了起来,她抿着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声音,转身朝着江母看去,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恐惧,泪水很快蓄满眼眶。 江母心疼的冲过来抱住了女儿,看向涂山宛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恨,她恨自己当初就不该心软将涂山宛这个忘恩负义的留下来,要不然,自己的女儿也不会见天挨打。 “你害怕我?” 江艳先是点头随后又快速摇头,眼泪终于是止不住流出来了。 涂山宛不喜欢有人当着她的面流泪,眉头微皱:“既然你说自己错了,那我就要罚你。” 小小的江艳听见涂山宛说要罚她,端着粥碗的手也开始抖了起来,眼看着那一碗粥即将不保。 “站起来,把粥吃完。” 抱在一起的母女俩被涂山宛的“惩罚”弄懵了,均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朝她看了过去,却是忘记站起身来。 等了好一会儿,见江家母女没有动弹,涂山宛眉头一挑,江家母女以为她又要发火,江艳只能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站起身后,江艳一言不发,仰头开始喝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嫂子的惩罚是让自己喝粥,可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怕是又要被毒打了。 一碗粥很快就被江艳喝完了,末了,她控制不住的舔了舔嘴巴,虽然是白粥,里面什么都没放,但是好香啊,这还是她自嫂子进门后第一次喝上白粥。 一碗白粥换一顿毒打…江艳觉得好像也挺划算的。 “出去吧。” 她的肚子还饿着,得想法子去弄点儿吃食,要不然这漫长的夜怕不是要饿死她。 这……这就完了? 母女俩看向涂山宛的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江艳更甚,她原本以为涂山宛让她将那碗粥喝掉,不过是想要找个借口惩罚她。 但现在看来,好像就只是字面意思而已? 母女俩仿佛提线木偶,赶忙走出了涂山宛的房间,出去后,江艳这才反应过来,“娘,嫂子还没惩罚我呢。” 江母顿了一下,眼泪直流,“既然她忘了,我们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你以后不要在她的面前提起之前的事情,省的她又打你。” 江艳懂事儿的点了点头:“娘,我知道,明天我就去干活,等赚了公分儿就可以有票买肉了,那样嫂子就不会打我们了。” 江母默默地流着泪将女儿抱在怀里,心里一直自责,如果当初不是她想要占便宜,给自己的儿子找个伴儿,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现在她能做的就是盼着儿子快些回来将涂山宛给赶走。 002第一次魅惑的居然是只兔子! 002第一次魅惑的居然是只兔子! 深更半夜,涂山宛手里拿着把手电筒一个人去后村子后的深山,大锅饭的年代,家里除了老鼠是私有,其他东西几乎都要交公,想要吃穿得先去赚公分换票。 涂山宛没有票,肚子也等不到她去弄票来,便想着去山上找点儿能吃的。 身为狐狸,涂山宛最喜欢吃的就是鸡,煎的、煮的、烤的等等各种口味几乎是来者不拒。 后山上的野物倒也是没让她失望,品种挺多,蛇虫鼠蚁,财狼虎豹以及山猪野兔,前者想吃她,后者是她想吃的。 挑来选去涂山宛悲催的发现只有最无公害的兔子才是她能得手的,这具身体没有灵力和术法,好在她狐族的魅惑之术倒是没有丢。 不过这也让涂山宛感觉挺丢脸的,就着喷香的兔肉,她流着泪啃了一整只兔腿,别的狐魅惑的都是书生美人,凭什么穿越过来第一次使用魅术,对象却是一只兔子! 为了口吃的,她也是挺不容易的。 一只兔子四条腿,她自己吃了一条腿,剩下的三条被她带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天还没亮涂山宛才不管那些,大刺啦啦的推开了江家母女卧室的门,母女俩挤在了一张床上,盖着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被,睡的倒是挺香的。 不过到底是没有她怀里的兔子肉香。 江艳正在做梦,梦见自己坐在一堆兔肉旁,馋的的她口水都流出来了。 “喂,起床了。” 公德什么的涂山宛还真没有多少,原主的记忆里这个时代像这种来路不明的肉都是要藏起来偷偷吃,她不过是想要叫母女俩起来吃肉而已,也不算什么坏事儿。 凌晨三四点,模糊间看见自己床头站着个人,江母头皮发麻,人还没清醒,嘴巴已经张开了。 眼瞅着江母要叫喊出来,涂山宛眼疾手快拿出一只兔腿快速塞进了她的嘴巴里,并且威胁道:“不要叫。” 肉香味一直“袭击”着江母的鼻子,她呆愣愣的盯着涂山宛手里的烤兔腿看着,嘴巴里不停地分泌出唾液,她一个劲儿的往下咽。 看得出来江母其实很馋嘴巴里的烤兔腿,涂山宛皱眉:“起来吧,这条兔子腿沾染了你的口水,我不要了。” 江母乖乖的坐起身,从涂山宛手里接过了那条兔腿,看了又看,努力将嘴巴里的口水吞咽下去,小心翼翼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涂山宛觉得解释江母也不一定会接受,为图省事儿,她索性就霸道了起来:“不该问的不要问。” 江母看了她许久,久到在察觉到涂山宛眉头即将又要皱起来时,小声问道:“我可以给艳艳吃吗?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涂山宛“啧”一声,江母抖三抖,当即有些后悔不该把心里话说出口,她应该趁着涂山宛离开后偷偷把兔腿给女儿吃,不应该和她打招呼才对。 江母还在懊恼时,一个树叶包着的包裹被扔去了她怀里。 “我吃饱了,这些是不要的,你帮我处理了它们。” (请) n 002第一次魅惑的居然是只兔子! “哦,对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不允许说出去,否则……” 涂山宛觉得后面的话她根本就不用讲,这对母女应该自己会脑补,或许脑补的比她讲出口的更具有威慑力。 嘱咐完了之后,她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毕竟在山上折腾了一晚上,有点儿累了。 已经睡过去的涂山宛并没能听见江家母女卧室里传来的咀嚼声。 江艳被叫醒时还有些迷糊,在看见江母手里握着的一根兔腿时,嘴巴里开始疯狂分泌口水,“娘,这兔腿可真香啊。” 闻言,江母将自己手上的兔腿递了过去,“吃吧。” 江艳等不及了,抱着兔腿狼吞虎咽了起来。 看着女儿吃的很香,江母脸上露出一丝笑,心里却道,如果这兔腿不是涂山宛给的就更好了。 “艳艳,今天发生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 不管涂山宛又打了什么主意,眼下能让艳艳吃上肉,江母也没之前那么恨她了。 艳艳很懂事儿的点头:“娘放心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如果被别人知道她和娘藏在家里偷偷吃肉,村子里的人不会放过她们娘俩的。 三只兔腿,江家母女两人各自吃了一只,剩下的一只江母留了下来,打算做明天的早饭,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万一要是饿着那个“恶霸”,自己和女儿说不定又要挨骂。 涂山宛是日上三竿才起了床,洗漱后打算收拾一下自己,按照原主的记忆来到了一个柜子面前,伸手将那柜子打开,里面放着零星几件衣裳,蓝布衣,黑布鞋,军绿色的挎包,这是原主最好看的衣裳了。 这个时代,这三个颜色就是主流,但却看的涂山宛头疼不已,她有些怀念自己那一屋子花花绿绿的衣裳和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了。 反正不管怎么打扮都是那三个颜色,她就随手挑了一件的确良蓝布上衣,一条深蓝色的裤子,那裤子有些肥大,穿在身上远远看去竟是让涂山宛上下一般粗细,再挎上个军绿色挎包……嗯,真的是土包子她妈给土包子开门,土到家了。 忍无可忍,只能咬牙继续忍,这衣裳虽然土,可没了它还真就不行,谁叫她穿越过来时身上的灵力和术法尽失呢。 出了卧室的门,在院子里和江母迎了个照面。 看见涂山宛打扮的干净整洁,江母误以为她又要去找那个小知青了,心里愤恨不已,说出口的话也就没了理智,“之前将你沉塘,原本以为你会改,没想到你却一而再的犯,你不要脸,我们江家还要脸啊。” 涂山宛没搭理她,径直出了门。 误会太深,真的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讲得清楚,她还有比解释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昨夜她将那兔子的皮整个剥了下来,打算拿到黑市上去买一买,多不定能换点儿粮票和肉票回来。 算上她,家里有三张嘴等着吃,总不能日日指望着她去魅惑山里的飞禽走兽吧,那画面简直不敢想,想多了都是泪。 003宛宛,我是志国啊 003宛宛,我是志国啊 提及黑市,原主倒是误打误撞见过一回,所以她才能凭借记忆很快找到那个经常游走在黑市的男人,带着瓜皮帽,鼻梁上挂着一副圆黑眼镜,穿着一身补丁粗布衣裳,标准的瘦猴身材,涂山宛往他面前站时,男人愣了一下。 “哪家的媳妇,跑这儿干什么,快滚,不要当着你小爷我做生意。” 涂山宛皱眉,过往,敢在她面前称“爷”的人…几乎没有,她住在深山老林里,几乎不和人类打交道,至于眼前这人,如果不是想找他帮忙,涂山宛发誓,她一定会打的对方亲娘老子来了都认不出来。 “我来是找你做生意的。” 男人挑眉上下打量起涂山宛来,姣好的身形被水桶粗的衣裳给掩盖住了,男人只能看见她面若桃花,一张樱桃小嘴很是勾人,心里便产生了不该有的遐想,“你想说什么生意?” 男人笑的不怀好意,打量着涂山宛的眼神也开始下流了起来,那双眼睛一直停留在她胸部附近盯着看,似乎想要透过粗布衣裳看到里面去。 涂山宛顺着男人的视线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的胸部看,嘴角一勾,很快,小胡同的角落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奶奶,哎呦喂,这位奶奶,求您放手啊,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可惜,涂山宛是个睚眦必报的,觉得仅仅是卸了男人的胳膊并不能解气,“想让我放你走也行,这样,我手里有一张兔皮,你帮我去换三斤粮票,三斤肉票,还有布票。” 男人瞪大了眼睛,觉得面前的女人怕不是个疯子,“奶奶,这…一张兔皮换不了那么多啊,这我上哪儿去给你弄去。” 涂山宛也不废话,“我当然知道一张兔皮换不了这么多,但是你身上一定有,不如先将你的拿出来,至于剩下的,野猪你们要不要?” 嗯? 不是在趁火打劫吗?怎么还有野猪的事儿? 男人没能跟上涂山宛跳跃的思维,呆住了,见状,涂山宛一巴掌拍在了他被卸掉的胳膊上,“哎呦,要要要,只要奶奶您有,我都要。” 涂山宛满意了,“那明天凌晨两点还是这个地方,我将野猪带过来,交给你。” 男人眼睛转了转,一看就没憋好屁。 可惜,无论他心里何如盘算的,在涂山宛面前都没用,魅术一出,无人能抵挡,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了一小会儿,很快,原本还一脸贼精的男人,立刻变得呆呆愣愣了起来。 “记住了,明早两点钟,还是这个地方,带更多的粮票、肉票以及一张自行车票过来。” 男人僵硬的点头,算是答应了。 这次交易涂山宛很满意,将兔皮挂在了男人的脖颈上,随后将他身上的票搜刮干净后就离去了。 等她走了好远的距离,男人这才清醒过来,醒过来的男人察觉到自己脖子上挂了个黏糊的东西,拿下来一看居然是血渍都还没干的兔皮,当即就蹲墙角吐了起来。 这玩意儿他之前没少碰过,但还是第一次将这东西挂在脖子上,而且,刚刚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兔子皮在自己这儿,自己好像还没给她票…… 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插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须臾脸色一僵,大叫了一声“啊……”,他口袋里的粮票和肉票全部没了,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可是有几斤粮票和肉票,一张兔子皮换那些,可是把他亏的底裤都赔进去了。 (请) n 003宛宛,我是志国啊 可这事儿也只能是打碎了牙齿和血往肚子里咽,他那些粮票本就是在黑市里倒腾出来的,如果报警了,说不定先一步进去的会是他自己。 男人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手里的兔皮,算了,品相还算不错,是整张剥下来的,也能卖个好价钱,倒也不至于血亏。 回去的涂山宛还在心里盘算着晚上要打多少野货送过去,迎面就碰到了个老熟人,原主垂涎很久的知青——宋志国。 从原主的记忆中涂山宛了解到所谓的知青就是从城里来到乡下男男女女,这个宋志国长的斯斯文文甚至还有些白净,和勾子村的人不一样,也难怪原主会看上他。 不过,在见过六界美男的涂山宛面前,宋志国就不怎么够看了,至少他们狐族鼎盛时期时就没有长这么丑的,一副小白脸的长相,看着还不如昨夜的烤兔腿勾人。 她又不是原主,还没有饥不择食到喜欢上小白脸的地步,索性就不去招惹对方了,可没想到宋志国却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直接挡住在了涂山宛面前,回去的路被拦住了,涂山宛抬头看着拦她路的宋志国面无表情的问道:“有事儿?” 宋志国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面前涂山宛已经换了芯子,还和之前一样暧昧道:“宛宛,是我啊,我是志国。” 涂山宛嘴角抽动,这人怕不是有毛病,她当然知道他是宋志国,还有“宛宛”是什么鬼?谁允许他这么叫她的,还有那声音是怎么回事儿?颤抖的好像被雷劈过,他该不会以为很好听吧? 刚在心里吐槽完,涂山宛脑子里就闪过一些画面,她的拳头硬了又硬,这个“宛宛”好像是原主要求宋志国叫的,这原主的烂摊子真就是一堆又一堆,处理不完,根本就处理不完! “好狗不挡道。” 宋志国这才察觉到涂山宛语气里的不耐烦,愣了一下,却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涂山宛不过是在矫揉造作而已,对于如何哄涂山宛,他简直是手到擒来啊。 “宛宛,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昨晚是真的有事儿没能去看你,这不今天一大早就等着在这儿了,不过你怎么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涂山宛白了宋志国一眼,这不仅不是条好狗,还是个听不懂人话的癞皮狗。 “你不想让我生你气?” 宋志国见涂山宛终于肯搭理他了,立即黏了上来,伸手握住了涂山宛的双手,含情脉脉道:“我当然舍不得你生气了,我会心疼的,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会从那个方向过来?” 涂山宛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来,“宋志国,看着我的眼睛。” 宋志国不疑有他,很是听话的盯着她的双眼看着,慢慢的,他就如同之前小巷子里的男人一般,脸上神情变的麻木了起来。 “你感觉浑身燥热难耐,想要找个水坑跳下去凉爽一下。” 宋志国仿佛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松开了涂山宛的手,一言不发的朝着勾子村里走去。 004想要看热闹 004想要看热闹 方圆几里有水勾的地方就只有勾子村里用来洗衣服的小河,还有吃水的水井。 涂山宛还要待在勾子村一段时间,并不想闹出人命,所以,宋志国只是跳进了那条小河里。 彼时,小河边还有几个村里的妇女待在一起边洗衣服边闲话东家长李家短的,说的正热闹时,眼睁睁看着宋志国“噗通”一声跳进了面前的小河里,溅起一阵水花,仿佛是在炸鱼。 “啊……来人啊,宋知青跳河了!” 小河边站着的都是各家的小媳妇和没出嫁的小妮子,没人敢靠近宋志国,生怕名声不保,就这样,宋志国在小河里喝饱了水后才被路过的庄稼汉给捞上来,一阵按压和人工呼吸后,宋志国喷出一堆小河水后这才清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枯树皮状的老脸,吓的宋志国魂飞魄散,想也没想用力就将对方推开了,“你想干什么?” 救宋志国的是勾子村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被同村的人称呼“老皮”,想着自己救了知青,对方怎么也要报答他,说不定能从宋志国身上弄些钱来那再好不过了。 却没想到宋志国刚清醒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模样,顿时激怒了老皮。 “诶?我说宋知青,你的小命可是我救的,你不想着怎么报答我,还想翻脸不认人,你们城里来的知青都像你这样喜欢过河拆桥吗?” 宋志国来到勾子村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对于老皮多少有些了解,泼皮无赖一个嘛,这样的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只想快点儿将人给打发了。 “你想我怎么报答?” 老皮干脆利索:“给钱!” 宋志国气笑了,“你这泼皮无赖,我看这事儿根本就是你计算好了的,先将我推进河里,然后又假装将我救起,这样就可以不管不顾的张口找我要钱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 丢下两句话,宋志国转身就想离开。 老皮不愿意了,见宋志国要走,连忙拽住了他的衣裳,然后朝着四周看热闹的小媳妇们嚷嚷道:“大家来瞧瞧,这人怕是比我还要泼皮无赖啊,我将他从河里救起来了,不过是想要他俩钱儿,结果他却血盆大口说是我将他扔进河里的。” 周围看热闹的小媳妇们笑出了声来,有人更是指出了老皮话里的错误:“哎呀,我说老皮,那叫血口喷人,不是血盆大口。” 老皮嬉皮笑脸回道:“我管他是血盆大口还是血口喷人,反正不给钱,我就闹去你们知青点儿,宋知青也不像在同伴儿面前丢脸吧?” 老皮歪打正着刚好捏住了宋志国的“七寸”,他这个人要脸,如果让同村其他知青知道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到时候少不了被同行的人嘲笑,排挤。 掏钱买个清净,宋志国感觉自己仿佛是哑巴吞黄连,有苦说不出,“你想要多少?” 闻言,老皮笑了,“那就要看宋知青觉得自己的小命儿值多少钱了。” (请) n 004想要看热闹 “你……”宋志国看着面前老皮耍无赖的模样,恨的牙痒痒,“你莫要贪得无厌。” 老皮“哼”了一声,“少废话,赶紧给钱,否则我们走着瞧,我可告诉你,我光脚的不怕里穿鞋的,只要你还待在勾子村,我有的是办法搞你。” 面对老皮的威胁恐吓,宋志国怂了,他将自己身上搜刮了个一干二净,拢共就搜出来三张粮票,一张肉票,还有十块钱,这些是他全部的家当了,宋志国不想给,可老皮是个眼疾手快的,在看见宋志国拿出那些票和钱时,伸手一把抢了过去。 “啧,我说宋知青,你怎么就这么点儿家当啊?就这还有时间和别人打情骂俏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填饱肚子的。”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宋志国被气的面红耳赤,脾气不好的冲着老皮道:“不要就还给我!” 老皮一听这好了得,在他手里的东西那就是他的,哪里还有还回去的道理,赶忙将那些湿漉漉的票和钱揣进自己兜里了,顺道拍了拍裤兜,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得了票和钱的老皮心情异常好,走起路来那胳膊简直快要甩上天了。 吃了亏的宋志国只能将这事儿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等待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复回去才行,还有今日将他推下河的罪魁祸首,他也不打算放过。 就是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看了一圈围着的人,都是勾子村的,宋志国随意找了个小妇人想要问问事情的经过,刚扬起笑脸就被对方一句话弄的笑意直接僵在了脸上。 “宋知青,我以前觉得你人挺好的,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虽说那老皮是个泼皮无赖不错,可说到底人家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明明是自己跳进河里的,怎么能为了不给钱,就污蔑是老皮将你推进河里去的呢?” “哎,真是世风日下啊,这年头城里人也没比我们这乡下人好去哪儿。” “就是,就是,赶紧走吧,家里还有多活等着呢。” 周围的人慢慢走掉了,只剩下宋志国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盯着不远处的水面看着,脑子里却是在重复着刚刚听到的那句话,“他是自己跳进河里的。” 这话宋志国不相信,他还没活腻,还想回到城里去,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去跳河? 越看越觉得河水里仿佛有妖怪要冲出水面害他,宋志国被自己的想象吓的屁滚尿流跑的飞快,他身后的河水平静无波,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勾子村不大,宋志国跳河且被老皮勒索的事情仅仅用了半日便在村子里传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江家母女甚至连分配好的活都没心思干了,母女俩扛着锄头小跑回了家,这会儿江家门口多了好些人,那些村民中更多的是不需要去赚工分的妇女,她们也不靠近,就那么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站在不远处眼睛齐齐盯着江家大门。 005夜黑风高适合做买卖 005夜黑风高适合做买卖 门口围着一群翻舌递嘴的人,江母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察觉到他们短时间内根本不想离开,江母只能做的也只是将家里的大门给关上了,想着这样就不用被那些人指指点点了吧? 屋子里,江艳盯着紧闭的房门轻声嘀咕,“我还以为她改好了,结果还是和从前一个样。” “娘,她该不会又想拿家里的钱去给那个宋知青吧?” “家里已经没钱了。” 说到最后,江艳的声音越来越小,相反脸上的恐惧倒是越来越明显了,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经历,竟然直接躲去了江母身后。 江母只能先安抚女儿,转身将江艳抱在怀里,轻声道:“不怕,娘会保护你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江母心里也没底儿,想起之前涂山宛做的种种,她长叹了一口气,眼前这局面真就应了那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不过一想到儿子快要回来了,江母觉得眼前的日子她还能再忍一忍。 卧室里,涂山宛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她正在埋头苦睡,没了修为,她现在就是个普通人,昨天晚上折腾那么久,今天晚上还要继续,她这会儿想做的就只有睡觉。 午饭的时候江家母女也没人敢去敲涂山宛卧室的门,饭桌上只放了一盘咸菜,江艳盯着那盘咸菜看了半天,有些下不去嘴。 都是昨天晚上那顿兔肉惹的祸! “娘,我看厨房里好像还有一只兔腿的,为什么不吃了它?” 江母朝着涂山宛卧室门口看了一眼,不用她开口说话,江艳便已经知道其中的含义了。 她撇了撇嘴巴,将自己的头埋进饭碗里开始埋头苦吃了起来,下午还要去干活,不吃饱哪里有力气干。 母女俩吃过午饭后便带着各自干活要用的工具出门去了,走之前,江母又看了一眼涂山宛的卧室,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儿,她摇摇头随即走出了家门。 门外,那些看热闹的人已经没了,估计大多都是中午各回各家吃饭去了,这样最好不过,江家母女甚至希望那些人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家门口了。 涂山宛是在傍晚时才彻底清醒过来,肚子响的锣鼓喧天,下了床后她径直奔着厨房去了,想要找点儿吃的。 厨房里锅碗瓢盆都很干净,唯独装着兔腿那只除外,可那是昨天晚上的,涂山宛不喜欢吃剩菜剩饭,这个习惯跟了她成千上万年,她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改掉。 既然屋里没吃的,那她就上山去,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山脚她一个人偷溜了上去,一路上为了填饱肚子,野果没少吃,进了深山后,再次无奈使用魅术给自己搞了只山鸡果腹,剩下的就是找个舒适的位置躺着,等天黑。 天彻底黑下来时,山上的野猪被涂山宛乖乖放倒了,顺带还有两只兔子,对于今晚的战果她很满意。 山下,江家母女早早的就将大门紧闭,两人来回进出着涂山宛的卧室,在不知道第多少次之后,江艳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娘,她不见了,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请) n 005夜黑风高适合做买卖 江母倒是没有自家闺女那么心大,她觉得事情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过人是她自己不见的,既然不见了,她们和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找不找的也是她们的事儿。 如此,不找也没事儿吧? 就这样,江家母女战战兢兢过了大半夜,同样战战兢兢的还有大半夜站在涂山宛面前的中年男子,他分明记得自己是睡在家里的床上,怎么眼睛一睁开就站在了小巷子里了? 面前站着个年轻女人,面对她背对月光而站,看的中年男人更是觉得诡异了。 “请…请问这位姑娘有事儿吗?” 涂山宛嘴角上扬,“你莫不是睡傻了吧?我们说好了今天晚上要在这儿交易的啊。” 男人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其中就有白日里他脖子上莫名挂了个兔皮的画面,男人有些僵硬的抬头再次看向了涂山宛,“所以,我兜里的粮票和布票是被你拿走了?” 虽然的确如此,可涂山宛才不会承认呢。 “是你自己给我的,说是算作定金。”说完,她踢了踢脚边死猪和野兔,示意男人看过来。 男人在看见地上的野猪和野兔时,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好货!” “你打算以什么价格出给我?” 涂山宛摇头:“我不想出给你。” 男人皱眉,“可我的订金不是都给了你吗?” “放心好了,亏不了你的。” 男人不相信,但是票已经在涂山宛的手里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那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等的就是这一句。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固定的买家,像这样的货,我手上有很多,你,不稳定,我需要一个能够长时间收购的买家。” “最好是家大业大,肯花钱的。”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这样的买家,这其中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听到有好处可拿,男人眼睛冒精光,“你能给我多少?” 涂山宛想了一下,“那就要看你能给我找来多大的买主了,对方买的多,我给你的就多。” 这个答案彻底让男人心动了,“成交,但是今天太晚了,这深更半夜外加黑灯瞎火的,我没地儿给你找人,所以…你这野猪不如让我拿去黑市卖掉,钱我们三七分,如何?” “二八,多了没有,要是不干,我找别人去。” 到嘴的鸭子即将要飞走了,男人怎么愿意,“成交,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人来。”说完,男人跑的飞快离开了小巷子。 涂山宛一个人守着野猪和野兔就那么待在黑漆漆的小巷子里,大约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男人再次返回,他的身后跟了个年纪和涂山宛相仿的男人。 “徐东家,您今儿可是撞大运了,这野猪和野兔可是刚从山上弄下来的,新鲜着呢。” 听到男人的话,那姓徐的这才舍得将视线从涂山宛的身上移开看向地下的野猪,的确挺新鲜的,那伤口处还流淌着血渍。 “你打算卖个什么价钱?” 006一口价 006一口价 涂山宛云淡风轻道:“你看着给吧。” 徐青山有些诧异,在看见面前的女人时他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深更半夜,一个年纪轻轻的妙龄少女居然敢出门就已经让他足够震惊了。 而且…… “这东西,”徐青山指了指地上的野猪和野兔问道:“是你一人弄过来的?” 涂山宛皱眉,这人真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好烦,“这你就不要管了,反正东西已经在这儿了,想要就给钱,不想要我就另找人卖。” 徐青山挑眉,可惜,小巷子里黑灯瞎火的,只有淡淡的月光洒下来,没人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五十张一斤的粮票,如何?” 涂山宛冷笑一声,“哼,你这是在把我当鬼在糊弄吗?” 虽然她才来这个世界没几天,可也知道山上的野货可是稀缺物,这人居然想用五十斤大米就换回去了?! 什么时候她涂山宛变的如此“便宜”了? “一口价,五百块。” 巷子里响起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涂山宛和徐青山齐齐朝着站在旁边的男人看了过去,前者眼里满满的嫌弃,五百块就让他如此激动?后者不咸不淡,没什么表情。 “瞧见没,老黑都觉得你是在狮子大张口。” 狮子? 可她是狐狸诶。 “说句痛快话吧,究竟要不要,不要的话,我还要去找别的买家。” 看出了面前的妙龄少女是真的一点点儿退让都不准备给,徐青山的脸上神色终于有了变化,比之前多了一丝认真。 “三百” 涂山宛二话不说弯腰捡起地上如婴孩儿手臂粗的藤蔓拉着就想往外走。 徐青山这才发现那野猪身下还压着藤蔓? 随着“沙沙沙……”的声音响起,让徐青山和老黑吃惊的场景出现了。 只见,那个身型并不算健壮的妙龄少女居然单手能拉得动一头约莫一两百斤的野猪外加两只肥硕的兔子?! “……” “……徐东家,我现在觉得这姑娘要五百块好像也不算多呢。” 徐青山却有别的想法,“我给你五百,你能不能说说是如何打倒这头野猪的?” 老黑不理解“?”,但老黑也很好奇,但是他可没有五百给眼前这怪力貌美的姑娘,只能是努力的竖起自己的耳朵,企图旁听到更多。 (请) n 006一口价 有五百块不要说是聊如何打倒野猪,就算是让她在两人面前表演……那还是算了,真要是表演了,估计她的下场和地上躺着的野猪也没什么区别了。 “给你,”涂山宛很客气的将手里的藤蔓递给了徐青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闻言,徐青山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拿了五十张十元的大团结递给了涂山宛。 “五百块,自己数数,现在不数……。”徐秦山话还没说完,涂山宛就已经“刷刷刷”的将钱来回数了好几遍,手速快的不像人,更像是…机器。 …… 整整五百块就这么“轻松”的到手了,看的老黑眼热的不行,终于是没能忍住:“那啥,老板,你打算给我多少啊?” 涂山宛抽了两张出来递给了老黑,“给你的报酬。” 老黑多少有些不乐意了,“不是,我们刚刚不都说好了二八分,按照这个算怎么着也得给我一百才对,你这才二十啊。” “那是你自己耳背,二八分说的是你只能拿二十。” “怎么?连这二十都不想要了?” “不要的话也挺好,刚好给我省了。”话刚说完,涂山宛手上的钱就消失不见了。 定睛一看,那俩大团结已经去到了老黑手里,“少是少了点儿,但是总比没有的强。” 这俩人的互动给徐青山逗笑了,老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很了解的,喜欢钱,不管多少都要。 至于面前这位…“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以后如果再有像今天这样的新鲜货,可以直接来镇子上的东福楼来找我。” 涂山宛快速思考了一下,这门生意最好是不做一锤子买卖,对方必须得靠得住才行,否则这事儿迟早要被捅到明面上来,到那时候有麻烦的就是她了。 “也行,不过我只能在晚上交货。” 徐青山表示理解:“可以,夜黑风高,正是做生意的好时机,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去东福楼报我的名字,我叫徐青山,你呢?” “现在可以说了吧?” “涂山宛。” “还有我,我叫黑皮,两位老板日后可要多给机会合作啊。”黑皮见这俩人已经当着他的面开始自报家门了,当即有些着急,也开始自报家门了。 007被怀疑是偷来的 007被怀疑是偷来的 五百块到手后,涂山宛头也不回的赶回了勾子村,倒卖山上野货这事儿在这个时代是犯法的,可不能叫村里其他人知道她上了山。 否则,原主留下的孽债还没偿还完,却又因为自己的大意给江家带来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身后的巷子里,徐东青看着地上野猪,略作思索,没有出声,一旁站着的黑皮跃跃欲试,“徐东家,这野猪您一个人也弄不回去,不如我找人帮你运回去?” 闻言,徐青山抬头朝着黑皮看去,眼神里已经没刚刚的温度,“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这人变了,和刚刚那如浴春风的模样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可黑皮却觉得眼前的徐青山才是他记忆中的那一个,至于刚刚那会儿……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还是钱比较重要。 “二十块就可以了,成吗?” 徐青山没说话,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五张十块的大团结递给了黑皮,“剩下的就当我给你的封口费,明白了吗?” 黑皮二话不说将钱装自己口袋里了,“徐东家放心好了,我黑皮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您还不了解嘛。” 徐青山没搭理黑平,抬脚离开了,走之前丢下一句话,“明早之前我要在东福楼后厨看见这只野猪和野兔。” 得,还以为那两只兔子人家看不上呢,黑皮是动了小心思的,结果现在他动的心思只能胎死腹中了。 抬头朝着小巷子外看去,天边隐约泛白,好像快要大亮了? 江母是真的没想到涂山宛居然还会回来,她几乎是彻夜未眠,在听到大门被人敲的“砰砰砰”作响时,悬着的心不知道为何隐隐有放下的感觉。 等江母匆忙将大门打开,看着站在门外的涂山宛时,心里矛盾再次浮现,嘴比脑子快问了一句:“你还回来干什么?” 她不欢迎自己! 这是涂山宛听到江母问题后的第一反应,不过想想也知道,之前原主那么折腾这江家母女,她们俩自然是不欢迎这具身体的。 可因果没有解开,涂山宛根本就走不了啊! “给你。”涂山宛将自己从黑皮那儿拿的粮票和布票递给了江母,至于那五百块钱,她并不打算现在就拿出来。 有时候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就代表着越安全。 江母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票子,眼里有些不可思议,家里的票子早就已经被霍霍完了,这些自然不能是涂山宛从家里拿走的,那就只能是……“这些票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不怪江母看见粮票和布票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自涂山宛来到他们家里后,基本就不怎么出门去干活赚工分,这些票几乎是在一夜间出现的,这黑灯瞎火的哪里有活让她去干。 而且这些粮票看着好几斤,足够抵一个月的口粮,究竟要做什么活才能在一夜间就赚这么多? “涂山宛,我们家虽然穷,可却穷的有志气,小偷小摸这样的事情不能做,你赶紧将这些粮票和布票送回去,否则等别人找上门来,你就真的没救了。” 涂山宛听明白了,江母这是怀疑她手里的那些粮票和布票来路不正是偷来的。 (请) n 007被怀疑是偷来的 “这些是我去山上捡山货拿去城里换的。” 江母觉得她应该是睡的昏了头,要不然怎么会听见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一个平日里好吃懒做的人居然会上山捡山货换粮票? 与其相信涂山宛良心发现,还不如相信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涂山宛本人。 手里的票这会儿成了“烫手山芋”,江母对涂山宛的信任为零,将那些票扔在了她的脚下,“你走吧,这个家不欢迎你。” 这会儿江母竟是直接对着涂山宛下了“逐客令”。 涂山宛皱眉,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之外,如果现在被江母赶走了,那原主留在这儿的因果就没有办法得到解决,她还想重走修仙的路,因果解决不掉,她要怎么走? “我现在不能走,如果我走了,明天一早村子里的人就会发现家里少了个人。” 江母皱眉:“我会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涂山宛摇头:“糊弄不过去的,我今天去换粮票,但是给的东西不够多,就只能将自己住的地儿告诉了对方,我走了,他们要是找上门来,你和江艳要怎么办?” 江母被气的浑身颤抖,“你根本就是个扫把星!” 嘴上这么说,还不是将涂山宛放进来了,地上的粮票被涂山宛捡起来放在了堂屋的桌子上,“这些粮票和布票你和江艳自己决定要怎么用。” 说完,涂山宛回了自己的卧室,天快亮了,她几乎又是折腾了一整夜,为了明天不挂着俩大眼袋,觉还是要睡的。 江母关上了大门,站在桌子前,犹豫再三还是将粮票和布票给收了起来,想着如果这些真的是涂山宛偷回来的,等人找上门了,她也好还给别人。 翌日一大早,涂山宛还没睡醒,房门就被拍的震天响,她的起床气还挺严重的,被吵得睡不着觉,脸拉的老长,下了床,开了门,发现卧室门外站着的是江家母女。 江家母女被涂山宛那张冷脸给吓到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后退了两步。 “有事儿?”涂山宛率先开口了。 江母迟疑了一下,“我问你,你凌晨说晚上去山上捡山货了,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上山的那条路上有什么异常?” 涂山宛摇头:“没有,黑灯瞎火的,我怎么可能看得见。” 听到她这么说,江母眉头紧皱,没看见?那也就是说异常是出现在她离开之后了? “没事儿了的话,我就要回去继续睡觉了。” 说着,她就要将房门给关上了,却被江艳抢先一步给挡住了,“你等等,我娘说昨天晚上你是从山上下来的,难道就真的没看见上山的那条路上多了一道带血的拖拽痕迹?” 带血的拖拽痕迹? 涂山宛的脑子在听到这个形容时慢慢的有了反应,她隐约记得昨晚为了确保那头野猪成为困兽,她用了一些武力手段,好像是有鲜血流出来的,倒是没有注意到会滴落在下山的路上。 啧,真就是大意了。 008勾子村狩猎队成立了 008勾子村狩猎队成立了 勾子村今天很热闹,全都是拜那条突然出现的带血拖拽痕迹导致,即便是在挖河渠的时候村民嘴里讨论的也是这件事儿。 谣言四起,三人成虎,不到一天勾子村开始人人自危起来。 为了能让大家放下心来,村长江建国一大早就跑去了村支部打开了大喇叭,“喂喂喂…勾子村的村民们,这里是村长江建国,相信今天早上后山进山路上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 正在挖河渠的村民们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工具,站直了腰板想要听清楚村长究竟要说些什么。 “我们勾子村自祖先来到这儿,还从未出现过如此严重的事情,为了确保大家能有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现经过村委商议,勾子村即将成立捕猎大队。” 村民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提及更多的不是害怕,相反是一脸兴奋。 “捕猎好啊,山上的野货可是很多,如果能捕猎到好东西,大家分一分,说不定还能吃顿好的。” 话茬子一旦被打开了,就再难终止了,仿佛后山等着他们的不是什么凶猛野兽,而是美味佳肴。 人群中只有江母和江艳一脸的担忧,在听到村长说要进后山狩猎时,两个人纷纷想起前夜吃的那只兔子腿,如无意外,涂山宛带回来的兔子腿定然也是出自后山。 江母担心涂山宛去后山的事情会被同村的人发现,朝着女儿使了个眼色,江艳是个机灵的,当即就明白了娘的意思,眼睛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哎呦…哎呦好疼啊。” 只见江艳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哀嚎着,其他人见状纷纷朝着她看了过去,江母更是直接跑了过去佯装担心问道:“艳艳,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江艳一脸痛苦的神色,“娘,我好像吃隔夜饭吃坏了肚子,想要拉肚子。” 话一出,站在江艳附近的村民立即离得远了一些。 “那行,你赶紧回去。” 眼下工分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真是事情暴露了,他们一家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江艳朝家的方向跑的飞快,却也没人在意,村民的注意力被另外一件事儿给吸引走了。 “秀芬啊,不是我说你,那个涂山宛你还是赶紧将人给赶走吧,再这样霍霍下去,你和艳艳怎么遭得住啊。” “就是,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没来之前,你们娘俩虽说不能吃香的喝辣的,可也不用吃隔夜饭吧?” “现在倒好,自己和女儿吃别人剩下的,这次只是吃坏了肚子,下次就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了。” “哎呀,你们快别说了,谁叫秀芬是个活菩萨呢,宁愿自己遭罪也不愿看见那小孤女变成乞丐。” 最后那一句话讽刺感简直是拉满了,江秀芬被说的都快要抬不起头了,却也没法反驳。 勾子村不算大,村里谁叫有个事儿用不了半天就会在整个村子里传个遍,涂山宛自来到江家后,一举一动都被同村的人看在眼里,她做了什么自然也是逃脱不了。 这些人虽然话说的很难听,可却也大差不多差,江秀芬是真的没有办法反驳,只能低头不语。 (请) n 008勾子村狩猎队成立了 村子里其他人见她不说话,一部分幸灾乐祸,一部分对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可除了同情之外也没别的了。 已经跑回家的江艳此刻正站在涂山宛的房门前,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敲响了眼前的房门。 屋里很安静,只有“咚咚咚”的声音响和江艳自己的心跳声,三声已经是江艳的极限了,她有些害怕又着急。 害怕涂山宛会觉得睡觉被打扰,开门将她暴揍一顿,着急的是她刚刚敲门的声音太小,太少,屋里的人根本就醒不过来,万一村子里的狩猎队先涂山宛一步去了后山,到时候还能有她们一家好果子吃吗? 就在江艳不知所措的时候,面前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给打开了,她抬头看去,却见涂山宛睡眼稀松的站在她的面前。 刚睡醒的涂山宛和平日清醒着的涂山宛给人的感觉…差别好大,眼前的人浑身散发着一股和煦,这股和煦是往常江艳感觉不到的。 “有事儿吗” …… 好的,她一张嘴,江艳立即收回了刚刚的想法,她一定是刚刚跑的太快了,才会觉得涂山宛会和煦。 “村子里的人打算成立一支狩猎小队,说是要进后山。” 涂山宛人仿佛是没有睡够一样,听了江艳的话,并没有任何变化,还是睡眼稀松的站在那儿,江艳等了约莫一分钟左右,见她没什么反应,忍不住再次提醒,“村里的人要进后山了。” 这次,涂山宛总算是有了反应,“什么时候?” 这个回答明明听上去很危险,但是江艳却感觉很安心,“说是中午吃过午饭后。” 涂山宛伸手揉揉眼睛,午饭后?那岂不是很快了? “中午我们要吃什么?” 江艳有些跟不上涂山宛那跳跃的思维,明明刚刚两人说的还是狩猎队的事情,怎么一眨眼就跳去了中午要吃什么了? “家里没米了,只能吃煮红薯了。”小声的说完后,江艳偷偷看了涂山宛一眼,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涂山宛是不吃红薯的,以往家里没米了,都是娘去别家借一些回来,等拿到粮票后再还回去,可现在才月中,别家估计也不会有多月的粮食借给她们家了。 吃不饱的涂山宛很恐怖,不仅会发脾气,还会打人。 江艳就是那个被打的,她现在很害怕,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万一涂山宛要是想打她,她要不要…… “午饭我不在家里吃了,你不用准备我的了。”说完,涂山宛便将房门给关上了。 面对着门板,江艳呆愣住了。 嗯? 她刚刚说午饭不要要给她准备了? 就这? 就只是不用准备,没有继而出手打自己? 这已经是自吃过兔腿第三天没有挨打了,江艳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门板看着,心里却是在嘀咕,不管你是谁,还请一直待在涂山宛的身上,永远都不要下来,这样她就可以永远都不会挨打了。 009小心思被揭穿了 009小心思被揭穿了 面对这种糟糕的言,一道狂风却突然吹出,把正准备说出更糟糕语言的黑枪王给往前推送。 周阳看了看一脸贼像的紫袍儒生,真有一种往他脸上狠狠抽一顿的冲动,不过想想对方的修为,还是强行忍住了。 “成了成了,就这么着了。”林绉舞一揽手挽过徐卓明的脖子,大有尘埃落定的味道。 心中一愣的大长老脸上愕然,按理说是从苍之海出来的人,绝对要比自己知道更多关于苍之海的事情才对的。那么为何还要询问自己……略微沉思过后的大长老忽然心中一动。 夺取了陇关,羌人兴奋不已,在城墙上来回狂奔,发出狼嚎一般的怪叫。三天时间,伤亡过万,他们终于夺取了陇关,打开了进入关中的大门,从此可以在富饶的关中定居了。他们没有理由不高兴,没有理由不热泪盈眶。 火狼王想到这里,突然一声冷哼,不再躲闪,硬接了张君实的一记攻击,但是它的身上却突然冒出了一道浓郁的黑烟,这倒黑烟迅速弥漫了整个赛场,挡住了大家的视线,甚至连神识探查都给隔绝了。 当然了,他的狂妄也无人能及,敢威胁李严,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了最不能惹的人。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利令智昏吧,聪明如魏霸也不能免俗。 朝贺仪式结束,皇帝赐宴,亲王、品位高的官员,三师、三公,升殿入席,其他就座于廊下,王旁坐的位置离皇上赵顼很近,虽然他也厌烦了这些繁琐的贺岁仪式,但今天不能不來。 ”因为是周树人学的医!当年把手术刀留在他们爷爷辈肚子里得周树人被抓了!所以只有鲁迅了!“贺轩强行解释道。 温暖的触感和扑鼻的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开,枫叶盯着包子疯狂吞咽着口水却也只是紧紧拿在手里。 这下子这位舰长更加愤怒了,但是鉴于对方的身份,他也不好发作,他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去准备相应的东西了,可是准备的时候他越想越气。他立刻悄悄的命令他的部下。在发动机上做了点手脚。 刻苦的羊肉卷说完这句话之后,秦夜并没有回复他,而是认真的看着桌子上的四个玉玺。 此时的天牙,更像是个旅行参观者。而不像是一个即将参加复试的学员。 她回过头去,目光望向另一边两座山的夹缝中,那是通往村子的唯一一条山路。 反正曹操他们现在元气大伤,还不能够掀起来什么波澜,所以 说王易也就无所谓对方搞出来什么事情。毕竟也是干不出来什么惊 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情。 由于宸妃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无法自主吞咽,北默果断操控灵气,帮助宸妃完成吞咽。 四只闪电貂同时围攻北默,使得才刚刚走出下风的北默,又重重跌落回去。 偏厅里,黑白棋盘旁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爷子。白发苍苍,戴着副圆框老花镜,耳侧垂着银色眼镜链,正盯着黑白棋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赢。 (请) n 009小心思被揭穿了 乐意晃着手上弹匣道:“就你们这样段位的情报贩子,也敢来跟我哥斗?在你们敲门进来之前,我哥已经给我们发来了短信,说你们可能是情报贩子假冒的,让我们提防着你们。 “我……招谁惹谁了?”我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曼是够淡定的人了,但被白夜这么近距离,还这么专注地看着,他没发觉他的神经肯定都坏死了,他不理会,反正旁人惊艳的眼光他早就麻木了。 叮嘱一下老爹好好照顾好我老妈之后,我就带着左家兄妹来到了卧室。 北冥家在五个谷口布下众多人手,又在明处暗处布下岗哨和暗哨,又派出本方强者御空飞行巡视整个棘刺山谷,在山谷内更是随处可见到巡逻的北冥家子弟和各路门派弟子。 他们一张嘴,吴明的身影就如同鬼魅一般蹿了过去,银针即刻就刺在了两人的脖子上,然后他们就歪歪扭扭的倒了下去。 漂亮!剩下最后一支箭,那就容易处理得多了。我连闪身形追上最后一支箭,把嘴一张,箭簇刚没入我的口中,便被我稳稳叼住。 “你坐我的车子!”叶琛说道,不由分说抱起宁宁,不让他去白夜那边。 天生听得暗暗咋舌,这东西如此珍贵,如果拿到市场上去卖,一个足可卖到百万元以上了。 曾经在血海空间与憎恨蜘蛛军团和吸血鬼军团对峙时,产生了杀戮的冲动,再一次毫无征兆的灌入了我的心灵,对血腥战斗的渴望让我又有对天长嚎的兴奋了。 这手一露自然等同于将自己的能力展露在大伙面前,之前还存着疑虑的少年们立刻目光灼灼的望着花上雪。 神枫却怔了一下。听到这“呷呷”怪笑,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到离天那“嘎嘎”怪叫。他突然回想起离天曾经说过自己是被一只僵尸咬了一口才变成僵尸的事来,心中不由一跳。 神枫也有点奇怪,看陆秀强三人的功力,以刚才的攻击强度,在没有丝毫准备之下他们至少要退一步才对,怎会晃一下身子就完事了? 司马颖哼了一声。满脸懊恼的,就要动手去撕那被尉迟恭平铺在了她身边儿的锦帛。 “三弟,冷静点。这事情齐瀚既然掺和进去了,这事情也不见得会是简单的事情。兴许有什么原因是我们不知道的,有话好好说,别冲动。”齐清林劝说道。 此话当真?其他人听了这句,纷纷惊喜出声,想不到竟有如今轻易破城y机会。 在一旁的将臣看来,李慕的气息猛地一变,原本如何都不能给自己带来危险感觉骤然消失,虽然将臣是一只僵尸,但还是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齐齐一竖,仿佛有大恐怖发生。 010宋志国被赶出狩猎队了 010宋志国被赶出狩猎队了 “涂山宛!”宋志国冲着涂山宛大声吼了起来,阻止她说出更多,“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说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的。” 涂山宛看宋志国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宋知青,你说话能不能多动动脑子,江阿姨都说了,以后我可是要给江舒阳做老婆的,军官夫人和知青媳妇儿,该怎么选,我相信大家都清楚。” 眼瞅着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宋志国着急了,“宛宛,你是不是生气了,觉得我没有在你被浸猪笼那天没有去救你了,可我是真的害怕啊。” “这事儿怨不得我啊,要怪就怪江大友,”宋志国转身将全部的怒火都冲着江大友去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居然因为一些道听途说的事情就带人将宛宛扔进河里了,如果不是宛宛吉人自有天相,怕是这会儿早就死一百次了。” 呸,涂山宛严重怀疑宋志国这只“苍蝇”刚刚是在借机骂她。 “你放屁,”江大友看似比宋志国还激动,“明明就是你惦记我侄子寄回家里的票子,动了歪心思去勾引人家的未婚妻,现在事情暴露了,还敢在这儿倒打一耙。”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留在勾子村,有你在,勾子村根本就没有安宁的日子过。” “村长,我提议,将这个宋志国赶出勾子村,今天他能勾引我侄子未过门的媳妇,指不定哪天为了点儿别的,又去勾引谁家的小媳妇呢。” 江大友的“战斗力”让涂山宛有些意外,她的本意是让这俩人狗咬狗,没想到江大友上来就亮了大招,想要直接将宋志国给赶出去! 别人家的瓜吃的津津有味,但是一想到宋志国勾引的对象变成自家媳妇儿或者女眷,那定然是不行的。 “就是,村长,这样的人如果让他继续留在村子里,以后我们村的风气怕是要被他一个人给带坏喽。” 赵建国的这个村子也不是白做的,他没有听风就是雨,而是仔细询问了一句:“小涂啊,你说是宋志国勾引的你,那他究竟给了你什么允诺,让你如此紧追着他不放的啊?” “而到了后来,你又为何弃他如弊履?” 答案早就在涂山宛的心中演练过千百遍了,所以,她回答起来竟是丝毫不用迟疑。 “村里的人都知道我父母双亡,被大伯一家赶出家门,也算得上是孤儿了,江阿姨的儿子有多优秀,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我自觉身上有些配不上,就想着找个工作干,能赚钱也行,这样婚后也不至于拖累他。” “这个时候宋知青就出现了,他说只要我能让他填饱肚子,等他回了城里就会给我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明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村子里就有了我看上宋知青的谣言,可大家仔细想想,我除了按照他的要求给他送票子,并没有说过要嫁给他的话吧?” 那些个庄稼汉开始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么说,好像的确是没有听她亲口说过。” (请) n 010宋志国被赶出狩猎队了 “不都是村里在传嘛,说是涂山宛死皮赖脸的追在宋知青屁股后面,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啊。” 听着那些庄稼汉的窃窃私语,涂山宛脸上云淡风轻,相反,宋志国要被她的这番“颠倒是非黑白”的话给气炸了。 只见他面红耳赤,脖颈间有青筋暴起,看向涂山宛的眼神锐利的犹如开了刃的匕首,如果目光能具实化,估计这会儿涂山宛早就千疮百孔了。 “涂山宛,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满嘴的谎话,明明是你先跑来说喜欢我的,那些粮票也是你自愿给我的。” 村民们觉得这瓜吃的挺爽,就是不知道保不保真了。 “自愿给你?”涂山宛挑眉:“我又不是傻子,放着好好的军官夫人不做,去做一个软饭男的老婆。” 这句话真的是百试不爽,因为没人会和原主一样,脑子进水了,在官太太和蓬头垢面的妇人中间选择后者。 “至于为什么后来不想凑上去了,”说到这儿,涂山宛看了一眼江大友,“这还要多谢大伯,如果不是你把我沉塘了,我都不知道宋知青居然只想占便宜根本就不想帮我。” 事情似乎是已经真相大白了,村民看向宋志国的眼神里都透着鄙夷,更有甚者直接出言嘲讽,“宋知青,咱都是大老爷们的,怎么好做出这种事情,为了口吃的,居然将主意打到女同志的身上。” “赶紧走吧,以后村子里的活动不欢迎你参加。” 越来越多的人反感宋志国,甚至开始将他从这次的狩猎行动中驱赶出去。 这正是涂山宛要的结果,上了山后有太多的未知,她可不想让宋志国一直黏在身边,一个弄不好自己的小秘密被他发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此时此刻,宋志国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有口难言和被人冤枉的滋味了,看着勾子村的村民个个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看,他明白今天这后山是去不了了。 “哼,走就走。”甩了涂山宛一个眼刀子后,宋志国走的很干脆,既然后山去不了了,他还得想法子从别出寻出路,要不然他就要饿肚子了。 宋志国走后,村民们又开始计划着进后山的事情了,村长江建国见涂山宛一直站在队伍里也不离开,眉头紧皱:“小涂,你这是打算跟我们一起去后山?” 涂山宛没有隐藏自己的目的,“嗯,江阿姨家里现在没有男丁,江艳年纪还小,所以我去最合适。” 没人站出来反对,即便涂山宛看上去也不过是个瘦弱的小姑娘,可如果江秀芬家不出人的话,那狩猎队从后山里带出来的东西就不会分给她家。 “行了,你自己注意一点儿,不要拖大家的后腿,走了,进山。” 随着江建国一声令下,狩猎队便朝着后山走去,涂山宛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在队伍的后面,脑子里想的是待会儿进了后山要带些什么回去呢? 011守株待兔居然就发生在眼前 011守株待兔居然就发生在眼前 上后山的路就只有那么一条,再次踏上那条路后,涂山宛这才明白为什么勾子村的村民一定要组个狩猎队! 那小路上的血渍似乎已经浸入了地上的泥巴里,看上去暗沉,隐在斑驳的光影之中,即便是在大白天也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江大友弯腰盯着地上的痕迹仔仔细细的研究着,过了一小会儿得出了个结论,“村长…这拖痕看着挺深的,看来那被拖拽的东西应该挺重的。” 嗯,可不是挺重嘛,都快两百来斤重了,得亏着她有的是力气,否则到嘴的野猪是真的要只能看不能吃,干着急。 “不过既然是拖拽,为什么地上没有人留下的痕迹?” 这个问题涂山宛倒是能回答,自然是因为她在前面走,后面被她拖拽着的野猪因为自重的缘故,将她存在的痕迹给抹的一干二净,她又不可能比那野猪重,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会留下痕迹?! 明明是一群阳气冲天的庄稼汉,却被路上的暗沉的血渍给吓的不轻,不到一个扁担横放着宽的路,一群人偏偏挤在一边儿走,另外一边儿……空荡荡的。 涂山宛跟在了最后面,看着前面的场景,总觉得这样看去才是十分诡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大家一路上几乎没怎么开口,走的也飞快,后山不是特别大,不过十来分钟一群人就进了后山的深处。 随着身体感觉到的温度越发的低,村长让所有人停下了脚步,“这后山的后面村子里很少有人会去,我们就从这儿开始吧。” 其他人没有任何意见,一群人分成了两拨,背对背朝前走去,涂山宛则是随即选了一个队伍跟了上去。 白天的深山居然比夜晚的还要安静,一圈走下来,小队也没有什么发现。 赵大友眼珠子滴溜转着,“大伙儿好不容易上一次后山,不带点儿东西下去怕是会让家里的人失望,要不我们打点儿野鸡什么的,等回去了各家分一分?”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的赞同,原本他们上山时都不白来,身上都是带了家伙事儿的,这会儿想要动手也很容易。 可转了又转,不要说野鸡了,就是根鸡毛都没有看见,偏偏那群人不甘心,眼睛四处乱瞄,然后让众人僵在原地的一幕发生了。 “嘭”的一声响起,涂山宛脚边多了一只灰褐色毛发的兔子,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刚刚撞的不轻,也不知道是晕死过去了,还是真的嘎了。 看过送上门找打的,找骂的,但还是第一次看见送上门让人吃的,还是那种只吐骨头的吃法。 场面安静了下来,其他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兔子看,没人注意到涂山宛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 是的,没错,涂山宛是真的很嫌弃,她是一只狐狸,喜欢吃的是鸡,可自从来到这儿后,不要说鸡了,就是一根儿鸡毛都没有看见过,兔子倒是挺泛滥的。 “这…这应该算是集体所有吧?” 队伍里有人指着地上的那只兔子开了口,那模样仿佛是在害怕涂山宛会独自占有脚下的兔子一样。 (请) n 011守株待兔居然就发生在眼前 “自然算的。”江大友这个时候犹如队伍里的主主心骨似的站了出来,指使着涂山宛:“狩猎你不行,但是干一些力所能及的的活应该可以吧。” “这兔子就由你拎着好了,等到了山下分肉的时候,你也可以得一份。” 涂山宛不想要,她更想吃鸡,可一想到家里还有两张嘴巴在等肉吃,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顺手将旁边的藤蔓扯了过来栓在了兔子的腿儿上,就那么拖拽着。 收获了一只野兔后,大家的气势又涨了回来,觉得这一趟定能收获满满,可惜,事与愿违直到天边出现了火烧霞,一群人的收获依旧是只有一只兔子。 勾子村虽说不大,但一只兔子要整个村子里的人分…估计每家分到的肉连牙缝都填不满。 眼瞅着天色即将暗下去,一直待在山上根本就不安全,村长只能带着大家沿着来时路下了山,而那唯一的兔子也因为江大友的讨好,进了村长一家人的肚子里。 其他人只能带了一肚子深山里的空气儿回去。 看着涂山宛两手空空的回来,江秀芬第一反应就是村里狩猎了,但却没有分给自家任何东西。 就连江艳也是这么想的。 “娘,他们该不会觉得我们家都是女的,就想着不分肉给我们吧?”越想越气,江艳甚至放了狠话,“哼,这些人真就是欺软怕硬,等哥回来了,一定要让哥狠狠的教训他们一下。” 涂山宛没有说话,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听的津津有味,她有个算不上发现的发现,江家母女在对外上好像比较硬气? 江艳还在那儿嘟嘟囔囔,江秀芬却已经发现了涂山宛似乎是在看笑话?立即伸手扯了女儿一把,示意她赶紧闭嘴。 堂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明明有三个大活人就站在那儿,却愣是没一个人说话。 见江家母女已经发现了她,涂山宛轻轻叹了口气,“今晚去后山唯一的收获这会儿估计已经进村长一家的肚子里。” 随后转身、关门、上床一套操作下来,堂屋里只剩下江家母女了。 “娘,她为什么会说东西都进了村长一家的肚子里?”江艳的脑袋这会儿有些转不过弯来,“该不会是村长将狩猎到的野货都拿回自己家了吧?” 江母被气笑了,明明是兄妹,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儿子脑瓜子很灵光,到了女儿这儿脑子像是不会转弯一样。 “你真当村长一家都是饭桶啊,八成是这次上山没什么收获。” 想到这儿,江母也不知道是该担心,还是开心了,没什么收获的话,村里的人会不会还要去后山?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去敲打一下涂山宛了。 虽然现在她似乎有些改变,可说到底在外人眼里,涂山宛和江家牵扯太深,一旦她出事儿了,江家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她和江艳倒是没什么关系,可儿子绝对不能因为涂山宛的缘故出任何岔子。 012终于是吃上了烤鸡 012终于是吃上了烤鸡 退一步,让玄冰宫的绮郦安成为冠军,昊霖少室、乐山派、碧园山庄几个入围八强赛的门派执事,都没有任何意见。 这龙炎火已经认可了墨色辰龙血脉神兽,它涌入到辰龙血脉之内,并非是要毁灭,而是要找到龙炎火源汇聚之地。 “你是说你们是在拯救世界和平?”柔柔看着西蒙和媚儿他们四个,想确认他们是不是疯了。 在齐国和楚国边界的一处山脉隐秘洞穴中,一名看起来营养不良,身形消瘦的男子静静盘坐着,身上闪动着黑色和血色的光芒,此人正是赤炼宗魔窟的结丹期修士,冯华。 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梦中,因为他眼前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庞,她在落泪,一滴滴眼泪宛如带盐的甘泉,滴落在他的嘴唇上,流入他的嘴中。 一时间,战魂剑迸发出来的力量,令人心惊胆颤,那霸道的力量竟携带着毁灭气势。 爱是明治指定的新大名,这个消息带着比大名死去更加强大的力量向外扩散着。 若是倒霉乌鸦运气好一点,就会由【死后念兽】的身份转变为真正的生物。 假设他们仍然活着,且有自己的意识,一定会尝试留下一些东西作为记号。 后来,李狂得知这件事之后并没有将这件事上报,而是选择独自尝试铲除组织,只要能够将其毁掉,那么他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关系将一切都不留痕迹处理掉,他的计划成功了一半,组织大部分都被剿灭,却留下了火种。 代郡的太守府较之上谷的太守府来讲,更加的简朴,这在无形间让郭嘉对陈天的感官好了很多。 看着薛参谋突然带着伤就走下山去,狗子一下子蒙了,喊了几声见薛参谋不为所动,便直愣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杨成虎。 从法阵的最前端,一直到目光所能够看见的尽头,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丧尸的身影。 听到对方承认了自己是八路,门外的所有护院都是一阵倒吸凉气。 几十斤的弹壳与弹头,这么久以来,余乐每次打猎用枪,都会把这些东西给收集回家,以备需用。 毕竟黄叙是亲卫副统领,跟随在典韦的身边多年,典韦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属下进入军中之后受到为难。 紫色的光刃和冰蓝色的光刃相撞在一起,迸发出阵阵耀眼的火花。 “钱如怀,今天这件事情也告诉你以后不要相信别人,哪怕是朋友也不行。”祝玉妍看着说道。 (请) n 012终于是吃上了烤鸡 即使两部电影中启用了邓钞、刘施施、廖帆、李一锋等实力演员和流量明星,但因为剧本改编差劲,丝毫没有表现出原著的神韵,最终也被市场无情的打脸,豆芽评分只有5分和6分,可见观众的失望程度。 “我们高中不讲动物,讲人体解剖学。初中时讲的动植物课和你们也不一样。”朱晓杰自我解嘲还不忘显摆。 突然一把短刀擦着叶华的脸飞了出去,直接刺进那个逃跑的敌人的后心,这敌人扑倒在地没了动静,这一下是挂定了。 眼看就要从良了,实在是不希望闹出什么意外来,一路上施三娘都是提心吊胆。 白川脚下用暗劲一跺,顿时杜变手臂和大腿碗里的水荡起了一阵涟漪。 芳娘全然没有往日的嚣张气焰,畏畏缩缩躺在榻上,时不时惊叫一声,口中喃喃道:“饶了我吧,我还不曾许了人家……”不知道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身上滚烫如火一般。 而且她是脑残一根筋,当时被杜变暗算了之后,只想着弄死杜变将他碎尸万段,所以对杜变的话也没有怎么在意。 唐浩东听到这里,顿时心中大惊:糟了!要爬上楼去救人,根本已经来不及了!怎么办? 秀瑶还差点挨了一笤帚,直到出了沙河村两人才停下里扶着路面的槐树喘气。 只是她先前与杨氏姐妹可是互为敌对,去岁千秋宫宴上,甚至不惜动手除掉她们,可惜功亏一篑,如此杨氏又怎么会与她联手? “舞儿放心,我一定会将白水柔给带回来,让你好好的出了这口气。”这也倒是正中仇天的下怀,既然白水柔会收留那两个刺客,便是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 紧接着,她起身,弯腰靠近,伸手比划几下,指尖哆嗦,握住醉酒之人的肩膀,试探着一扳。 我凝神看去,竟然是我在须弥境参加考核时的样子,司祭大人与其余三位与我一道竞争的鬼差都在。 方胜隔着帘子,屏息凝神,严肃为姜玉姝诊脉,良久才收手,脸带笑容地站起。 虽然,他之前的大半辈子,常年混迹于宫中,没少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虚伪,而且一直安之若素。 刘怀安才不管呢,只要夏更衣赶紧谢恩,他就可以早些回皇上那里复命,这凤仪宫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013发现了新的财路 013发现了新的财路 至于说加强水上力量的方法,强化自己手中的战船就是最直接的办法。训练水军的事宜萧漠还没有头绪,毕竟他不懂。专业的事情还是专业的人来干才好。扩张,不断地扩张,这样才能不断强大起来。 从前我只认为西蒙的斗气犀利比。却没有想到在这一百七十多年间,他竟也会使用法术了。倘若这样的家伙最终变得和魔法师一样,能够各类魔法造成大范围的杀伤——我还有什么法子能够战胜他? 敌人的大军在山外行动,发出了阵阵声响,不过听到了这些声音,李天所部的士兵们倒还安静,或者说,经过了一连串儿的战斗,他们对李天已经有了盲目的信心,认为千户大人一定能带着他们成功突围。 走到村子里,顺手拿起一个浆果,走到一边,巫族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认识我了,不过还是不太友好,作为一个外族的人想在这么排外的地方生存下去,肯定不是五个月就能做到的。 “兑换【易容换质】,并将它提升至最高等级。”黎威满头黑线,最后选择无视自己的系统子精灵。 一路上,陆续发现其他六具尸骸,将他们安葬好了之后萧漠等人愈发地沉默,心中的怒火也愈发地高涨,只差一个机会便会形成燎原之势。 所以,在大口吃着烤肉的时候,战士们还不得不吃下干硬的果干,着实有一些坏胃口。 而外面的众多臣属听闻是个儿子,不禁兴奋地拍手大笑。萧漠这下子算是有后了,这样子他们的心里也算是安定了。 “我们先藏起来再说。”拉起方筱嘉和汤姆的手,李少扬说道。虽然现在四周很安静,并没有人主意到他们的存在,可是这里离别墅太近了,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被那几个军人的同伙发现。 安逸却是提出了不同的想法,而这一想法也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场下的人议论纷纷,人们有点想不通,这么优秀的一位青年,怎么之前一点都不出名,根本没有人听说过。人们更想不通的是,一个三流剑商家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奇才,甚至有人当场怀疑这青年不是他爹亲生的。 叶邱二人跟在后面,并肩而行,穿廊过户,经过了一座花园,来到西厢一座大屋前。灯笼之下,只见五六名汉子手执兵刃,来往巡逻。 江大虎所谓银虎山太医院,如今只剩下一人了,其余几人都在上次与天朝军队的大战中殒命。 眼看众人都向着九阳果冲去,火焰蟾蜍再也无心管楚铭,前肢微抬,化为一道擎天巨掌,朝着众人轰杀而去,仿佛一团恐怖的火焰突然在空中炸裂,地面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请) n 013发现了新的财路 莫长生根本懒得理会白千屠,只是冷冷的看向了田量,想看看他能说出一朵什么花来。 叶天涯怕被发见,再难脱身,一提气,衣襟带风,一飘数丈,已越墙而出。 尹玉贞微笑道:“看来这件事不分说明白,你心里始终是难以释然。”顿了一顿,这才说出一番话来。 在这种近乎血丝完全体的状态之下,自空明十二夜周身溢散出的血腥之气,几乎瞬间就被杨震天所觉察。 终于破了猛狼关,楚留云却没有丝毫高兴,因为事实再次证明楚留云不如方珏。 特别是今年来任职之前,还听说了霍格沃茨的人事改动,她瞬间就找到了朝尤利西斯开火的方向。 崔钰是个划一不二的老刻板,态度素来温良允恭,但是不依不饶,这才是让聿沛馠最拿其无可奈何的,捏不团团拽又不圆圆。 医院不是开福利院的,医生也不是万能的天使,之所以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原因就出在钱上。 白季重剑杵地,目光扫过那些被聚在了一起的恶匪,对着许方觉说道。 夫子无言,听经的瞬间就能悟道,还嫌持续时间短……他曾觉得他就是最顶级的绝世天骄,即便进到九关战场,也没见过几个能媲美他天赋的。 其实说起来,港片中能扛票房的影星真不多了,准确来讲,是整个港娱里,现在还活跃在娱乐圈中,能被称作影星,也没几个了。 这段时间他就像一台齿轮紧密咬合的机器,每天高强度地思考,如今骤然放松下来,让他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正这么想着,忽而距离白季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虫鸣声。 就在此时,蛇化活尸嘴里原本不动的蛇形舌头突然跃出,朝身前汉子的大腿咬来。 在他后面,是一个阔脸的男孩,他撸起巫师袍,上面鼓起肌肉,拳头捏紧,随时都有可能挥出去。 天呐,我爸妈就在我旁边,我却一点都没有看到,难道这就叫睁眼瞎吗? 夜极静,窗前花木摇曳,姿影婆娑。皎明的朗月渐渐地褪去明华,渐渐地变得寡淡。鸡鸣再三,淡灰色的天说亮就亮。 014比试厨艺 014比试厨艺 因为一只鸡获得了一份工作这事儿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带着一丝传奇的味道,涂山宛也不例外。 徐青山打定了将人留下,自然不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他将黑皮打发了后,便带着涂山宛去做了入职,没有任何仪式,就给她拿了一套厨师穿的白大褂,和一顶高高耸起的白色厨师帽,这就代表着涂山宛自今日起就是国营饭店后厨的厨师了。 国营饭店有属于自己的招牌,兴隆大饭店,已经存在很久了,有点儿百年老店的意思,后厨里大厨只有一位,是个年约五十多大着肚子且头发茂密的中年男人,姓徐,名建兴,和徐青山有点儿亲戚关系,要不这么好的职位也不可能给他坐。 徐建兴也没想到昨夜离开之前兴隆大饭店的后厨还是他一个人说的算,结果一夜过去后,后厨里又多了个大厨不说,还是个女的。 他一把手扯下自己头上的厨师帽,狠狠的扔在了厨房的案板上,怒气冲冲的跑去了徐青山的办公室里想要讨要一个说法。 “我说大侄子,这儿可是国营饭店,不是你家的后厨,你弄个女的进来是什么意思?” “你想找人顶了我大可以将这份心思说出来,我也不是那厚脸皮的人,赖在你这儿不走了,还不是看在大家是亲戚的份上,想着多帮衬你一下,你倒好,给我整这么一出。” “瞧瞧,你找的那是能在后厨工作的人吗?细皮嫩肉的,看见的知道是个厨子,看不见的还以为你在后厨金屋藏娇呢。” 徐青山被气笑了,这个老东西仗着自己有那么两下子就在兴隆大饭店的后厨里“拉帮结派”,对他的管理那是想听就听,想不听就不听,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店长放在眼里,这会儿将涂山宛放进来也并非只是因为她那手艺。 “徐叔,你可不要因为人家长的年轻就看不起她,这么说吧,徐叔你的手艺整个后厨都是知道的,要不在开店之前你和涂山宛比试一局。让大家见识见识,如果你赢了,日后厨房还是你说得算,” “但,如果是她赢了,以后兴隆大饭店的鸡都交给她处理,你不得插手。” 徐建兴皱眉:“这么简单?” 徐青山点头:“就是这么简单,实话和徐叔你说了吧,这位涂山宛女同志,只会做原材料是鸡的菜肴,而且味道比徐叔你的手艺要好上几百倍。” 这话徐建兴不乐意听,他的手艺也是方圆十里都认真过的好手艺,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年轻女人,即便是之徐青山已经解释过为什么要将涂山宛给留下来,可徐建兴却固执的认为,这俩人之间定然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存在。 徐青山已经发话了,加之徐建兴又迫不及待想要给涂山宛一个下马威,比试的事儿就这么成了。 后厨里大到厨师,小到洗碗工全都站去了徐建兴的身后,而涂山宛的身后只有徐青山一个人。 这场景看着就有些诡异,涂山宛挑眉,再怎么说徐青山也是兴隆大饭店的店长,这些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和一个店长对着干,看来平时也没将他这个店长放在眼里。 (请) n 014比试厨艺 比试的原材料只选了鸡,徐建兴打算做个辣子鸡,这道菜是店里荤菜之中排名比较靠前的,他很有把握,连正眼都不给涂山宛和徐青山俩人。 既然是比试,那涂山宛别无他选,也只能做了和徐建兴一样的辣子鸡,所有的步骤和之前一模一样,将鸡肉切小块儿,放在热油里炸至金黄捞出,用锅底剩下的热油将辣椒大火翻炒,这样能彻底激发出辣椒的辛香,随后就是将炸过的鸡块放进去,再放香辛料之类的。 两个人的步骤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出锅的时间,涂山宛要比徐建兴早了那么几秒钟。 大火爆炒的菜肴自身就带着很浓的锅气,早了那么两三秒出锅,刚好利用自身的预热让菜更好的入味,不至于等足了时间出锅,有些菜肴就会略微显老。 一大早的,兴隆大饭店就对上门用早饭的顾客送出了两盘辣子鸡,免费的东西没人不爱,江阳舒却是意外,他不喜欢吃辣,那辣子鸡刚端上来时辣椒的味道就疯狂的往他鼻子里钻,呛的他不停的咳嗽。 坐在对面的女人见状,立即关心道:“阳舒,你是不是闻不得辣椒?” “如果这样的话,我让服务员将这盘辣子鸡给收下去好了。” 话虽这么说,可女人的双眼却是一直盯着那盘辣子鸡看,看得出来她很想吃。 “不用,既然店家说是出了新品,免费送给大家尝尝,你不是最喜欢吃辣?可以尝尝,然后给点儿意见,也不枉店家白送。” 白送? 女人嘴角抽动,江阳舒这个人什么都很好,就是说话直来直去,根本就不在意被人听了去会不会误会。 算了,这人一直如此,自己何必计较。 一顿早饭后,比试结束了,店里的服务员开始挨着桌发了纸和笔,“还请大家帮忙写一下自己对桌上辣子鸡的长处和短处。” 众人开始埋头苦酷写了起来,一时之间饭店里响起了笔尖在纸上摩擦的书写声。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不出意外自然是涂山宛全票获胜,这个结果是徐建兴没想到的,愣神儿了片刻后她不服气,从案台上抄起了一双筷子就跑去了前面大堂里,四下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桌上有一盘辣子鸡还没吃完,就赶紧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两位,我是这店里的大厨,我看你们这盘子里的辣子鸡没有吃完,是觉得不好吃吗?” 比试的时候,为了不弄混淆各自做的菜,徐青山特意挑选了两竖排做对比,此时,徐建兴面前摆放的辣子鸡是出自涂山宛之手。 “不啊,这盘辣子鸡很好吃,如果放在中午或者晚上我或许能吃完,可这大早上的,没人吃这么重的味道,” 说完,女人觉得既然人家大厨都已经站在了面前,不多夸两句有些对不起人家一大早就做的美味佳肴,就又说了两句:“我很喜欢吃辣子鸡,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015江阳舒回来了 015江阳舒回来了 那句“吃过最好吃的”让徐建兴略微有些破防,他不相信面前的辣子鸡会让客人有如此高的评价,于是拿着自己带出来的筷子直接伸到盘子里夹起了一块儿鸡丁儿。 入口的确是辣子鸡特有的味道,但是那鸡丁却比他自己做的口感要好很多,外焦里嫩,口感弹牙却又不糊嘴巴。 不要看平日里辣子鸡端上来辣椒居多,可这道菜的主料是鸡丁,并不是用来提香的辣椒。 这次的比试,是他徐建兴输了。 “徐叔,怎么样?”徐青山好整以暇的从后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穿了一身厨师装的涂山宛。 她的出现让人眼前一亮。 “这个师傅看着人挺清爽的。” 闻言,江阳舒朝着涂山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便收回了视线,“你吃饱了吗?如果吃饱了,那我们就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兴隆大饭店。 饭店的后厨里,徐建兴脸色很难看,虽然认输这话是他亲口说出来的,可一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压一头,这让他觉得脸都快要没地儿放了。 徐建兴不高兴,后厨几乎没人敢开口说话,唯独角落里的涂山宛不一样,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徐青山打算让她做一份拿手的菜试经营,自己做的菜第一次亮相,这对涂山宛来说很重要。 中午时,饭店开始陆续上人了,老客看见菜单上多出来的辣子鸡觉不免会问上一句,“这道菜后面为什么会标个新字啊?” 店里的服务员按照徐青山给出的解释向客人道:“这道菜店里用了特殊手法来制作,味道比之前更美味,如果喜欢吃辣,可以尝一尝,保准不会让各位客人失望。” 也不是每桌客人都有勇于尝试新品的胆量,这道菜在第一天亮相时虽然没有名声大噪,但吃过的客人一致都给了好评。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开始。 在后厨颠锅没点儿力气是真的干不下来,巧的是涂山宛有的是力气,颠锅对她来说都是轻的。 一个中午过去,后厨的那群大老爷们都被她的力大无穷给震惊到了,后厨的锅有多少斤他们心知肚明,看着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丝假都没有做,就那么老老实实的颠了一中午的锅,末了,却连喘气儿的动静儿都没有。 趁着涂山宛收拾的空隙,有人偷偷跑去试着颠了颠她用过的那口锅,和厨房其他的炒锅一个重量。 徐建兴更不高兴了,厨艺上,他败给了涂山宛,结果力气上他还是不如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他这大厨是真的没有再接着干下去的必要了。 兴隆大饭店三餐都做,可涂山宛却只能做中午的时间,这么好的厨子,徐青山自然是不会放过,为了将涂山宛给留下,他想了个法子。 “对外张贴告示,日后兴隆大饭店只有中午会出新的菜谱,且不能菜单当日出。” 这就给了涂山宛相当大的自由,好事儿不常有,她当即答应留下来,反正等日后离开了江家,她就可以正常工作赚钱了。 从徐青山那儿拿了卖野货的钱后,涂山宛这才打道回府,人才刚进勾子村,她就觉察到村里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请) n 015江阳舒回来了 但是涂山宛并未将这些放在心上,只是一个劲儿的朝着江家走去,和往常不同的是这会儿江家大门居然开着? 涂山宛四下看了一眼,村子里已经看不见年轻人了,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这会儿江家母女应该还在修河渠赚工分才对。 等她进了堂屋,这才明白为什么江家大门会开着了。 堂屋里,此时多了俩人,那俩人她还有些眼熟,不就是上午在兴隆大饭店吃早饭的客人嘛。 “你怎么还敢回来?”江艳一改往日的脓包形象,冲着刚进门的涂山宛蛮横了起来,“赶紧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出江家。” 今天的江艳底气十足,根本就不怕她,看来是找到靠山了? 在勾子村能充当母女靠山的人根本就没有,要不也不会任由母女俩被原主一直欺负,那么,她的依靠就来自这屋子里那俩陌生人了。 这时,涂山宛忽然想起了一件让她忽视了挺久的事情,这个家里是有男丁的,江阳舒,江秀芬的儿子,江艳的大哥。 涂山宛看向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男人,他应该就是江阳舒了吧? 江阳舒这会儿也一直盯着涂山宛看着,回来后,母亲和妹妹就一直在他的面前诉苦,说是在家里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而这一切都是源于一个叫涂山宛的姑娘。 没见面时,江阳舒仅仅依靠着母亲和妹妹口中的描述,在自己的脑海里给涂山宛凭空捏了个面相,可以说是极尽刻薄,和真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你们以前不是这么说的,”涂山宛直视江阳舒,“你母亲好心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甚至问过我愿不愿意嫁。” 江阳舒和他的同伴在听到这话后看上去都觉得挺荒唐的,两脸的诧异,特别是江阳舒,仔细看,他好像生气了? “妈,她说的是真的吗?” 自儿子成年以后,江秀芬打心里就有些怵自己的儿子,现在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心里有些慌乱:“我…阳舒,妈以前的确是这么想的,可没想到这个涂山宛在家里待得久了,就原形毕露了,她不仅追在别的男人屁股后面跑,还将你寄回家里的粮票都拿给了那个男人。” “可你们不也找人将我沉塘了吗?” 这小账本真要是对起来,真是一桩比一桩炸裂。 “可你也没死啊,”江艳极其不服气,好不容易将涂山宛给赶出去,她才不会放弃呢,“这样算下来,还是我们吃亏,早知道当初就该让大伯将你身上绑个石头,沉去塘底,让你被淹死才好。” 涂山宛面无表情的盯着江艳看,她已经死了,原主已经为了自己的恶果付出了性命,而她之所以继续留下就是为了偿还这具身体欠下的因果,只要因果不再循环,她就能毫无牵挂的离开了。 有风穿堂而过,带走了屋内的寂静。 “江艳!现在是新社会,杀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江阳舒皱眉,他记得自己离开时,江艳还是个挺开朗的孩子,这才几年过去,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睚眦必报的模样,张口闭口就是喊打喊杀,这话要是被外面的人听去了,有的是麻烦在等着她。 “你走吧。” 016旧事重提—结婚 016旧事重提—结婚 “好。” 涂山宛答应的很干脆,一点儿想要留下的意思都没有。 这让江艳觉得有些意外,明明之前这人一直想要赖在自己家里,没想到大哥仅仅只是用了一句话就将人给赶走了。 痛快! 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这只之前我存下来的钱,都给你们,算是报答阿姨之前收留我的恩情,至此,我和你们家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只要这事儿江秀芬亲口答应了,这具身体和江家的因果也算是彻底断了。 没了因果的牵扯,涂山宛想去任何地方都不在话下。 “不行。” 谁料,江秀芬拒绝了,她去了桌边,将钱拿起,将其塞回了涂山宛手中,“这些钱是你自己赚的,你不用给别人,当初我给你一口饭吃,你说过要嫁给我儿子,我就想问问,现在还作数吗?” “娘!” “娘!” 兄妹两个第一次站在了同一阵营里,他们都反对这门婚事。 “阿姨,现在是新时代,主张恋爱自由,不兴包办婚姻的。”袁圆,也就是和江阳舒一起回来的女同志适时帮忙解释了一句。” 江秀芬根本就听不进去,只是固执的盯着涂山宛看着。 “自然是算数的。” 哎,还以为因果马上就要结束了呢,涂山宛心里觉得有些可惜了。 江秀芬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露出了笑意,“好,算数就好,这样,你继续住在家里,等过两天我找个靠谱的先生给你俩挑选个合适的日子,就把这婚事给办了。” “不行,我拒绝,”江艳觉得自己的母亲怕不是疯了,“娘,你难道忘了之前她是怎么对我们两个的吗?” 江秀芬自然是没有忘记,可她现在有苦难言,这苦还非涂山宛不能解,“之前那些都是误会,你不是也清楚,而且她现在都已经开始慢慢改变了,我们要给人一个改错的机会,不能将人一棍子打死。” 江艳见母亲似乎是铁了心想要让大哥娶涂山宛,见自己改变不了母亲的想法,江艳只能转身去找大哥,“哥,你应该不会娶涂山宛吧?她那么粗鄙,甚至连袁圆姐一只小拇指都比不上。” 江阳舒的确是没有想要娶涂山宛的想法,可听到妹妹越说越过分,冷着一张脸呵斥道:“艳艳,你怎么说的话,赶紧像涂姑娘道歉。” 袁圆其实也挺尴尬的,她的确是喜欢江阳舒不假,可听到江艳将自己和那个叫涂山宛的姑娘如此做比较,真的很刺耳。 “艳艳,你哥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婚嫁之事他自己会做主的,你身为他的妹妹只要支持他的决定就好。” 袁圆觉得江艳这个小姑娘的思想多少有些偏激了,随时随地在散发着自己的恶意,这样不好,等找个时间她是一定要好好提醒江阳舒,让他多注意一下她。 “袁姑娘,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家只有三个卧室,现在我儿子回来了,家里有四口人,可能晚上就没有地儿给你住了,所以…” 这话和逐客令没什么区别,袁圆脸都被臊红了。 (请) n 016旧事重提—结婚 “阿姨,我刚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办,就先走了。” 打过招呼后,袁圆就起身朝外走去。 见状,江阳舒也跟着站起了身,“我送你吧。” 袁圆看了涂山宛一眼,见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没有拒绝江阳舒的提议,“好,我们走吧。” 俩人离开后,江艳恶狠狠的瞪了涂山宛一眼,气愤的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关门时将卧室的门甩的震天响。 江秀芬叹了口气,“小涂啊,艳艳的脾气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放在心上。” 涂山宛挑眉,她总觉得江秀芬今天的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感觉,在这个家里,如果说江艳是迫不及待想要将她扫地出门,那么江秀芬想要让她离开的心思也不会少。 可为什么会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选择继续履行之前的承诺? “没关系,晚饭我不想吃了,就不用给我留了。” 今天在兴隆大饭店她可是吃鸡吃到肚饱,这会儿根本就不饿。 对于涂山宛不怎么正常的吃饭时间江秀芬从来都不过问,眼下,她唯一放在心上的就是儿子的婚事,一想到婚事,她人就不舒服,偏偏就…… 村口,袁圆拒绝了江阳舒想要将她送去城里的提议,“我们这次回来是有任务的,你应该没有忘记吧?” 江阳舒自然是不会忘记,他和袁圆被调回了军工厂,他成为了军代表,而袁圆则是他的副手,两人以前在部队里也是搭档,这次还能继续做搭档,还是挺巧的。 “放心好了,这地儿怎么说也是我的家乡,我一定不会让组织上失望的。” 袁圆笑笑,“你做事儿我向来放心,我说的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江阳舒皱眉:“我妈已经知道我身体上出了问题的事情,估计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定要让那涂姑娘嫁给我的原因了。” 袁圆听到这个解释,脸上的笑意没了,“阿姨这么做,对那个涂姑娘不公平。” 江阳舒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这件事儿我会自己看着办的,城里离这儿很远,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村里可没有招待所给你住。” 袁圆听出了江阳舒不想提起这件事儿,于是将原本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那行,我先走了,明天去军工厂等你。” 袁圆走后,江阳舒在村口又待了一小会儿,等他觉得心中的郁结彻底消散了,这才转身朝家里走去,半道上,遇上了个陌生的男人,那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 不过俩人并没有搭话,江阳舒也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回去后,他原本是打算将母亲叫去自己的卧室母子俩仔细聊聊,却在推门而入时,发现自己的床上躺着个人。 涂山宛在听到房门被人推开时抬头朝着门口看去,刚巧看见了正准备走进来的江阳舒,两人四目相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住在这儿。”道过歉后,江阳舒快速退出去,将卧室门给关上了。 他的身后,江秀芬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里便下了决定,“阳舒,我们母子俩出去走走吧。” 017我愿意嫁给你的 017我愿意嫁给你的 母子俩也没走远,就只是在院子里绕圈子。 “阳舒啊,我听小袁的意思你们这次回来要待很久吗?” “嗯,我被上面调回这儿的军工厂做了军代表,以后大概率会待许久。” 从儿子口中得到了确定,江秀芬一脸的高兴,“待得久好,待得久好啊,这样我们一家四口就可以经常在一起了,小涂也就不会被人骗了。” 江阳舒原本准备好拒婚的话没能说出口,“骗?谁骗她了?” 江秀芬叹了口气,“其实,这事儿说来还是怪我,你一直不回来,娘是真的不放心,就想着先给你相看一个可心的媳妇儿,等你回来后,就让你们俩成婚,给我们江家传宗接代。”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小涂这个人我也观察了许久,可有一天她忽然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娘以为她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喜欢上别的男人了,想着你们俩没成婚,她要是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娘也不能阻拦。” “可谁知道那个人根本就是骗她的。” “小涂一直觉得你是个军官,她是个孤儿,配不上你,就想着托人找个正经工作,这样日后也不至于拖你的后腿,可谁知道村里有个知青就抓住了她这个心理,骗她说可以帮忙找工作。” “后面的事情你现在也知道了,村子里的人都误会她了,你大伯更是生气的将人抓去沉塘,幸好她命大,最后活了下来,要不然我们江家可算是欠人一条命啊。” “现在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你未过门的媳妇,如果这个时候你将人给赶走了,这事儿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而她是个孤儿,要是离开了我们家,你让她去哪儿?”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江阳舒心里始终有个疙瘩,“娘,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体因为出任务时受了伤,以后不可能有孩子了,你现在让我娶她,难道就不是另外一种伤害吗?” 提到不能有孩子这事儿,江秀芬终于是没能忍住,眼眶变得通红,心里仿佛是吃了黄莲一样发苦,“娘知道,你放心好了,这事儿娘会对小涂说的,等你们结婚后,娘就把她当做娘第二个女儿看。” “至于孩子…”江秀芬这个时候再开口已经带了颤音,“你们可以领养一个就好。” 谁不想有个自己的孩子,软软糯糯的开口叫自己爸爸,江阳舒在部队里待着的时候遇见战友家的孩子时,也会时常盯着看许久,那些个小汤圆一样软糯的小家伙是真的可爱。 可他这辈子或许都没有机会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见儿子还在犹豫,江秀芬咬牙下了剂“猛药”:“这样,如果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自己去问小涂,如果她答应了,你就赶紧去打报告领证,婚礼我们慢慢筹备,娘保准给你们婚礼办得漂漂亮亮的,如果,她不答应,那这事儿就作罢,娘以后再也不提了。” 江阳舒原本以为这会是个机会,却没想到他不过是刚说出自己身体上的问题,涂山宛却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虽然没孩子挺可惜的,但是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没孩子,我们可以做别的也行。” (请) n 017我愿意嫁给你的 这个回答和江阳舒预想中的太不一样了,他总觉得面前的姑娘有些奇怪,但仔细看去,人家只是不介意孩子的问题,好像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觉得别人奇怪。 “你当真想好了?一旦结婚了,想要离婚就很难了。” 那只是江阳舒自己这么觉得,在涂山宛看来,结婚根本就拴不住她,不过却能很好的帮她斩断和江秀芬之间的因果循环。 “想好了,要不我们明天就去登记结婚吧?” 涂山宛记得在这个世界,一男一女想要确定夫妻关系,登记是最重要的步骤。 她的直球让江阳舒有些接不住,本来想要拒绝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竟然变了味道:“这…我结婚得先去向上面打报告才行。” 涂山宛淡笑,一侧的脸颊浮现出浅浅的梨涡,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好啊,我等你。” 明明是傍晚,江阳舒却觉得有阳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刚巧就照在了涂山宛那张稚嫩的脸上,真好看,江阳舒心想。 这个念头一出,他心里就产生了极大罪恶感,使劲儿的甩了甩头,想要将那个念头甩出自己的脑袋,却发现根本就不行,就在江阳舒手足无措时,一声“吃饭了”及时拯救了他。 “我们先出去吃饭吧?” 涂山宛想拒绝来着,她大多时候一天都是只吃两顿,或者更少,可转念一想以后她和江阳舒成了夫妻,两个人住一起,也是要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先提前适应一下也挺好的。 “好啊,你喜欢吃什么?” 饭桌上,江艳依旧没打算给未来嫂子好脸色看,涂山宛也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俩人明明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却像陌生人。 江阳舒知道妹妹心里对涂山宛还有芥蒂,他也不打算劝,在他看来妹妹会讨厌涂山宛也不是空穴来风,涂山宛被骗也不是自己妹妹导致的,江艳挨的打却是涂山宛亲自下的手。 这俩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还是得她们自己解决才行。 吃饭时,江秀芬再次问起了两人的婚事,江阳舒看了涂山宛一眼,见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抗拒的神色,这才开口:“我和小涂商量过了,等报告下来就去领证。” 江秀芬乐了,江艳却是暴跳了起来,仿佛一只喷火的恐龙,她满心的怒火不敢冲着自己的大哥发泄,只能是对准了涂山宛。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不同意!” “你个狐媚子,究竟对我哥用了什么迷惑之术,依然让我大哥改变了主意,你是不是觉得嫁给我哥你就能做官太太了?我告诉你,休想!” 眼瞅着女儿的情绪越来越失控,江秀芬只能拽着女儿进了卧室,江艳卧室的门是木制的,隔音不是很好,母女俩在卧室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可那争吵很快就没了。 饭桌上,江阳舒脸色很难看,并不是因为妹妹刚刚的歇斯底里,而是为了自己心里那点儿见不得人的念头,他后悔了。 018兄妹夜晚谈心 018兄妹夜晚谈心 晚上,江阳舒躺在堂屋角落里临时搭建的床铺上却睡不着,这次回来本以为是和家人温馨团聚,现在看来团聚是有的,但是温馨却是谈不上。 想了许久,他翻身下床敲响了妹妹江艳卧室的门。 很快,房门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一条缝,江艳透过门缝看见是大哥,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问:“有事儿吗?” “哥想和你谈谈。” 江艳本想着拒绝,但触及到大哥的那双眼睛后,她还是答应了,“那我们去屋檐下坐会儿吧。” 江家的小院有个不大不小的围墙,兄妹俩坐在屋檐下,都有些沉默,只不过江艳的性子没她哥那么沉稳,一直听不见大哥的声音,她便只能先开了口。 “大哥是因为我晚饭时骂涂山宛才会来找我的吧?” 江阳舒看了妹妹一眼,“不是。” 这个回答出乎了江艳的意料之外,“那是为了什么?” “艳艳,你现在已经成年了吧?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今天送袁圆离开时,江阳舒忽然想起自己的妹妹,会不会是因为她从小一直待在勾子村里,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的,所以,也不知道还有别的活法。 听到大哥的问题后,江艳眼里透出一丝迷茫,要做什么? 她又能做什么呢? 在勾子村里,和她差不多的姑娘们大多都是在帮家里干活,赚工分,等年纪再大一些,就由家里的长辈做主选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生子,然后就开始走长辈走过的路,赚钱养孩子,这样循环下去。 以前,江艳也不是没有在自己的脑海里幻想过长大后的日子,这样耳朵场景在她的脑海里重复了不下上千遍,明明之前都还没觉得有什么,可不知道为何今日再去想象,竟是觉得那一眼能望见头的日子如此恐怖。 “大哥,我不想和娘一样,”说到这儿,江艳又觉得自己这么说不对,“不,我没有嫌弃娘不好的意思,娘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娘。” 江阳舒伸手在妹妹的肩膀上轻轻拍拍,示意她不用害怕,“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害怕,尽管说。” 有了大哥的鼓励,江艳变得大胆了起来,“哥,我不想和娘一样,到了年纪就找个男人给自己嫁了,然后生一堆孩子,往后再为了孩子和男人,围着灶台转。” “那样的日子我害怕。” 可具体在害怕些什么,江艳又说不出来。 江阳舒要的就是这些话,“那不如我们先找一份工作尝试着做一下?” 他觉得眼下江艳的年纪还小,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不如先找个别的工作让她多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日后等见识的多了,或许就能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了。 江艳来了兴趣,“那大哥觉得我能做什么?” 江阳舒想了一下,“我回来之前,听说城里报社最近要招印刷女工,你想去尝试一下吗?” (请) n 018兄妹夜晚谈心 江艳是上过几年学的,只是脑子并不是算灵光,上了初中后就发现自己根本不上老师学习的进度,自信心备受打击,就退学回来帮家里干活了。 眼下如果能进报社工作,哪怕只是去做印刷女工,也算是个不错的打算,而且报社里还有夜校名额给员工,江阳舒还是希望妹妹能学更多的知识。 “大哥,我听娘说你这次回来是要去咱们这儿的军工厂做军代表的,你都当官了,就不能给你妹子安排个轻松一点儿的工作吗?” 江阳舒有些吃惊,“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江艳察觉到大哥并没有因为她的提议而生气,于是胆子更大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去瞅瞅,我们村的村长,村子里但凡有点儿好处,还不都是他们一家人的。” “哥,你的官儿应该比村长大吧?怎么就不能给你妹子我找个轻松的活干?” 江阳舒还以为他前面说了那么多,江艳都听进去了,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一厢情愿。 “艳艳,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如果人人都像你想的那样做,那总有人会比哥哥的职位高,后果是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江艳不理解,她不过是想要让哥哥帮忙安排一个轻松体面的工作,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那哥哥做这个大官还有什么用? “按照你的那套说辞,如果大家都只能看到自己,那么这个军代表根本就不可能是哥哥来做。” 这会儿江艳算是彻底明白了,如果比官大小,总会有人比大哥的官大,那么以权谋私的话,还真就有可能出现大哥说的那种情况。 “那我不让大哥给我找工作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报社去报名印刷女工去。” 她可以累一些,但是不能连累到大哥。 江阳舒叹了口气,“艳艳,我希望你出去工作,是想让你多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如果你不喜欢印刷女工这份活,那我们可以找别的干。”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江阳舒还是有些担心的,眼下外面的招工已经结束了,而且江艳初中肄业,想要找到体面的工作根本就是难上加难。 江艳却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自己能去城里工作这事儿想起来就已经很体面了,“大哥,你放心好了,我先去试试,干一阵,如果不好的话,我就回村子里来,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的。” 事情就这么商量好了,兄妹俩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面了,彼此之间也早就没了年幼时的亲昵,江阳舒便打算回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赶去军工厂,早上得早起,晚上也不能耽搁太晚了。 他才刚站起身,就听到江艳道:“大哥,我同意你和涂山宛结婚,但是我不会喜欢她的。” 这话就很矛盾,让刚想要离开的江阳舒又坐了回去,“你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毕竟晚饭的饭桌上,激烈反对的是她,那模样恨不得将涂山宛抽筋扒皮,这才过去多久?居然改口了? 019只有三根肉丝的肉丝面 019只有三根肉丝的肉丝面 江艳没有回答她哥的问题,只是深深的看了她哥一眼,然后站起身准备回卧室接着睡觉去了,“你问题太多了,我不想回答。” 其实,她哪里是不想回答,只是问不出口罢了。 晚饭的那顿争吵让她知道了自己哥哥身患隐疾,如今即便是再讨厌涂山宛,但是只要大哥喜欢,她也不能怎么样,娘说了,眼下也就只有涂山宛愿意不计前嫌嫁给大哥了。 江艳一想到这儿,就心疼她哥,在她的眼中,大哥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子,合该配最好的姑娘才对,可现在这一切都是不可能了,就连涂山宛那样的人,也是他们家强求来的。 一整夜,这个家多了两个睡不着的人。 翌日,用过早饭后,一家四口有三人要出门,江阳舒要赶去军工厂入职,涂山宛要进城去兴隆大饭店上班儿,好巧不巧和江艳是一路的。 未来的姑嫂两人并没有打算一路相伴,而是一前一后出了门,涂山宛骑车走的,等她走了,江秀芬和江艳才反应过来。 “她的自行车是从哪儿来的?” 闻言,江阳舒觉得奇怪:“你们不知道吗?小涂在兴隆大饭店上班。” 这个消息犹如在平静湖面投入一块儿石头,惊起一片涟漪,江家母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还是江艳先开了口,“娘,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涂山宛给你的那些钱?” 如果真的像大哥说的那样,涂山宛是在兴隆大饭店上班的话,那买下一辆自行车倒也不成问题,江艳心里有些酸涩。 这算是什么呢? 原本以为一无是处的人,一夜过去后,才发现自己才真的是一无是处。 江家没有自行车,江艳自然也就不会骑自行车,去城里她能寻着的法子并不多,只能是凭借着自己的双脚走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一人独自进城,城里有的村子里好些都没有,江艳快要迷失在那些新奇的事物中去了,好在最后清醒了过来,按照大哥给的地址找去了报社,报社的门口上的确是竖着个牌子,上面写了招印刷女工的信息。 江艳看着面前比勾子村村委会还要豪华的大门,暗自给自己打气加油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人才刚走到门口就被门卫给拦住了。 “站住,这位女同志,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门卫是个年轻小伙子,这是江艳第一次被陌生男人拦下,当即整张脸爆红,吞吞吐吐解释道:“我…我是来应聘的。” 她伸手指了指那块儿被竖在门口的牌子又道:“我来应聘印刷女工。” 门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本子,“在这上面登记一下,写上自己的姓名,哪个村子的,来这儿是做什么的,写完后就能进去了。” 江艳一一照做,却在心里吐槽,这城里人就是麻烦,等她终于进了报社后,这才发现印刷女工这个活究竟有多抢手。 招工办公室门前密不透风围的全是人,江艳根本就挤不进去,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那群人身后,等着轮到她才踏进那间办公室里,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招聘的结果得下午才能出来,这也就意味着江艳还得在城里等着。 (请) n 019只有三根肉丝的肉丝面 一个上午都很紧张,这会儿应聘结束后,江艳感觉自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娘给了她一张崭新的五角钱,说是让她中午赶不回来时就在城里买点儿饭吃。 左右都是要花钱买饭吃,江艳一路打听着去了兴隆大饭店,一是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二是想要看看大哥说的是不是真话。 兴隆大饭店是城里最大的饭店,江艳站在饭店门口时才对这件事儿有了真情实感,这城里的建筑仔细看好像都比他们勾子村的村委会要大一些,好看一些呢。 没有丝毫犹豫,江艳揣着五块钱走了进去,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四下环顾了一圈,好像没有看见涂山宛嘛。 大哥该不会是为了给涂山宛找面子,所以撒了谎吧? 很快,饭店里的服务员走了过来,问江艳道:“客人是吃饭吗?” 江艳点头:“对,给我来一碗面。” 刚刚她随意翻了一下放在桌上的菜单,发现只有面是最便宜的,一碗素面八分钱,一碗肉丝面一角两分钱。 “我要一碗肉丝面。” 服务员很快就端了肉丝面过来放在江艳的面前,她迫不及待的朝着那碗肉丝面看去,却被上面的肉丝给“震惊”到了。 “等等,这就是你们店的肉丝面?” 那用来盛肉丝面的碗倒是和寻常百姓家用的碗差不多大,面条看上去也挺面条的,问题就出在那肉丝上面,一碗肉丝面居然只有三条食指长的肉丝躺在面条上,葱花也少的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你们干脆去抢钱好了,就这么三根儿肉丝居然卖我一角两分钱,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只要对面站着的不是涂山宛,江艳能分分钟怼她说不出话来,服务员估计是很少遇见像江艳这类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是站在原地低头不语,任由江艳对她不停的说教。 很快这儿的动静儿就将徐青山给引了过去,见是两个小姑娘闹了矛盾,也没放在心上,想着应该很快就能处理了,于是便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这儿是饭店,吃饭的地方,不是吵架的地方,有问题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的。” 江艳挑眉:“你是这个店的老板?” 徐青山点头:“我是。” 听到徐青山这么回答,江艳也不打算和他墨迹,端起桌上的那碗面问徐青山道:“请问老板,你们家这个面叫什么名字?” 徐青山盯着那碗面看了一小会儿,“肉丝面?” 至于为什么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性,完全是因为面上面那三根肉丝,因为有肉,所以算不上素面,可如果说它是肉丝面,这面里面的肉丝是不是太少了? 020心情像是坐过山车时好时坏 020心情像是坐过山车时好时坏 徐青山怀疑饭店里的大厨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搞了新的菜品,要不面前这碗肉丝面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了呢。 “不好意思,我让后厨给你送一份鸡丝面,如何?” 虽然没能吃成肉丝面让江艳心里不舒服,可听到老板说要送自己一份鸡丝面,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能在兴隆大饭店里吃到免费的午饭,这事儿够她回村说上很久了。 江艳挺挺胸脯,“成吧,不过要快点儿,我吃了午饭还有重要的事儿去做呢,可不能耽搁我的时间。” 说话的语气不怎么好听,徐青山也没计较,端着那碗新鲜出炉的肉丝面回了后厨。 后厨这会儿只有徐建兴和涂山宛还在埋头苦干,这场景叫徐青山看了很是满意,自从上次厨艺比拼后,徐建兴工作的积极性可是要比以前高涨很多。 “两位大厨不满的话都过来看一下吧。”徐青山将手里那碗只有三根肉丝的肉丝面放在了案板上,随后徐建兴和涂山宛便围了过来。 两人看着那碗面条不语,徐建兴甚至很少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老板,你这是从哪儿来的?”问这话的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有着很明显的嫌弃。 “这也太抠门了,肉丝就只有三根,还是我们店好啊,肉丝面都是面上面盖了满满一层。” 徐青山点头:“没错,徐叔说的很对,不过很可惜的是这碗面就是从我们后厨端出去的,我也是接到客人投诉,才发现这个世上还有只三根肉丝的肉丝面。” 后厨的气氛立即变了的严肃了起来。 徐建兴原本还在吃别人的瓜,没想到最后吃到了自己身上,当即摇头:“不可能,中午后厨肉丝面都是在我的监督下出的餐,我不记得有这样一份肉丝面啊。” 徐青山听到他这么说眉头微挑,“这样,徐叔你再仔细想想,涂山宛,你去帮我做了一份鸡丝面送给前面餐厅九号桌的客人。” “要快,客人用餐的时间不是很多。” 鸡丝面是一种凉面,只是上面的浇头是用鸡胸肉凉拌后浇在白水面条上,这道面还是在涂山宛来了之后,饭店里才有的新菜,不过销量却是不错。 浇头是早上就已经准备好的,只要将煮熟的面条快速过一遍冷水,将浇头覆盖在面条上,一道鸡丝面就成了,涂山宛端着那碗鸡丝面去了九号桌,人才刚站在九号桌前,抬头就看见江艳正仰头盯着她看。 “你还真在这儿上班啊?”看着身穿厨师制服的涂山宛,江艳的心情很复杂。 刚刚没在兴隆大饭店里看见涂山宛的身影时,她是有些高兴的,毕竟涂山宛日后是要嫁给她大哥做官太太的,如果被人发现在饭店里做伺候人的活,这多少有些让大哥抬不起头来。 她从来没想到在饭店里工作的不仅仅是服务员,还有厨师。 既然这人会做饭,为什么在家里却是一次厨房都没有进过? 哦,也不对,她不是一次厨房也没进过,只是没有进过他们江家的厨房,毕竟许久之前,她可是在深更半夜吃过涂山宛带回来的烤兔腿。 (请) n 020心情像是坐过山车时好时坏 “这面是你做的?” 有了那一次的烤兔腿,江艳并不怀疑涂山宛的厨艺,她拿起筷子将面条搅拌均匀,然后夹了一口放在嘴巴里,浇头咸香浓郁,面条劲道爽口,是一碗味道不错的鸡丝面。 江艳吃的很香,根本没空搭理涂山宛。 见状,涂山宛便先回了后厨,她人才刚进去,就听见徐建兴正在大声的呵斥着:“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这样的事儿你也敢做!” 涂山宛挑眉,看来碗只有三个肉丝的肉丝面已经找到源头了。 偷工减料这事儿在这个时代还是挺严重的,如果只有这一次,倒也还办,可若是同样的情况已经出现很多次了,那这会让兴隆大饭店名誉受损。 处理结果也很简单,那个帮厨被开除了,当月的工资全都用来赔偿饭店的声誉了。 人是被处理了,但是徐建兴心里的怒火却还是没能熄灭,午饭的用餐高峰过去后,他就手底下的帮厨和徒弟们都聚集在了一起,看着几乎是后厨绝大部分的人都在他的手底下做事儿。 “今天的事情大家也都看见了,我们丑话说在前面,不想干的现在就给我滚。” 后厨的那帮人没人动。 见状,徐建兴又接着道:“既然你们都想留下来继续干,这样的事儿以后要是再发生,就不要怪我老徐不讲情面了,整个县城的厨师我还是认识几个的,但凡你要在这儿被赶出去,我保证绝对不会有后厨敢用你。” 这就比较严重了,几乎是杜绝了人做厨师的路子。 涂山宛没有吭声,在她看来徐建兴也不算过分,那些人在他手底下做事儿,结果却是偷奸耍滑,这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只会对他这个做师傅的能力产生质疑。 背黑锅这事儿,估计没人喜欢做,更何况像徐建兴那样的人。 前面餐厅里,江艳吃完了鸡丝面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坐在了那儿一动不动,看的店里的服务员心里很是焦急,有那么没忍住的心一横走上前去。 “这位客人,午餐用餐高峰过后,我们餐厅需要进行清扫,这个时间店里是不能有外人在的。” 一句“外人”惹的江艳心里不痛快,“你们店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先是肉丝面只有三根肉丝,现在我才刚吃完饭,就想坐着休息一下,又不是赖在你们这儿不走了,用得着上来就赶我走吗?” 店里的服务员上班的时间大多都是比较久了,自然是什么人都见过,像江艳这样的没见一百,也有五十了,明显的找茬,但是他们又不能和客人大吵大闹,只能是好脾气继续解释。 “这位客人,是这样的,我们自然是欢迎你常来我们店用餐,但是清扫的时候可能会有很多污渍存在,我看你穿的很正式,万一要是弄脏了你的衣裳,就不好了。” 021未来小姑子找到了工作 021未来小姑子找到了工作 “那你们小心一点儿不就好了?”江艳完全不觉得她这么说有什么问题,“这儿我可是有认识的人在,可别想哄骗我。” 小吴在兴隆大饭店已经待了好久了,这个饭店里上至老板,下至餐厅里的服务员,她都是认识的,可却没听说谁家有眼前这么个不讲道理的家属。 “你家里人?” 江艳没打算继续说下去,报社的招聘结果要下午三点过后才能出来,现在距离三点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她在城里没有别的认识的人了,现在出去,根本就找不到休息的地方,还不如继续待在兴隆大饭店里。 反正,她也没说不是吗? 见面前的客人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小吴不想独自承担,只能转身去找了老板,将餐厅里的情况和老板徐青山说清楚了。 “你的意思是那位客人想要在店里继续休息?” 小吴点头,“我已经说明了我们店里的情况,可对方却说她在这儿有认识的人,不想离开,老板,我觉得她在撒谎。” 徐青山有些好奇,问小吴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小吴有自己的想法,“老板,我在这个店做服务员已经好几年了,这个店里不说所有人吧,但是绝大部分的人我都很了解,也没听过有谁的家属是这样的,有些…胡搅蛮缠。” 胡搅蛮缠都已经是很委婉的说法了。 听了小吴的解释后,徐青山仔细想了一下,涂山宛那张脸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大饭店里最近新来的人除了她好像没有别人了吧? “这件事儿我知道了,你回去和领班的人说一声,清扫立即开始,尽量先避开她坐着的那一块儿。” 将小吴给打发走后,徐青山又去了后厨,将涂山宛给叫了出来,带着人去了后厨通往餐厅的那条通道上,俩人站在了进入餐厅通道入口,那儿能将餐厅所有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你认识?”徐青山冲着餐厅里坐在椅子上的江艳扬了扬下巴,示意涂山宛看过去。 已经过了午饭的用餐时间,还能在餐厅里看见江艳,涂山宛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 “面不是已经都吃完了吗?她怎么还没走?” 听到涂山宛这么问,徐青山心里有了谱,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说是想要在这儿继续待一会儿,而且还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想要糊弄店里的服务员。” “你是知道的我们店里的规矩,午饭后需要腾出时间来做大扫除,这样才能为了晚上的营业做准备,现在她一个外人在这儿,属实是对店里其他员工的工作造成了影响。” “把她交给你,可以吗?” 涂山宛点头:“放心好了,我现在就将人给带走。” 徐青山以为涂山宛是为了在他的面前挽回面子才会说的那么决绝,没想到她做的更决绝,一个拖拽直接将那位女客人拖去了店外。 徐青山:“……”还真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呢。 (请) n 021未来小姑子找到了工作 大饭店门外,江艳终于在涂山宛放水中甩脱了她被拽着的胳膊,“你想干什么?” 涂山宛直接道:“过了吃饭的点儿,再继续待在里面是要被收茶水费的,一位一角钱。” 江艳瞪大了眼睛,觉得有些离谱,“凭什么?我不过是想多待一会儿,他们凭什么要收我钱?” “因为那是人家的地盘,你占着别人的地盘自然是要掏钱的,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话说的江艳几乎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虽然她的学问不是很高,但一直生活在勾子村里也让她明白,天底下的确是没有免费的午餐,而那些免费的午餐背后或许需要的代价更高。 “你居然能在这儿做厨师,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要追在那个什么宋志国的屁股后面跑?” 涂山宛看了她一眼,没打算继续和她“纠缠”下去,“你走吧,这儿不适合继续待下去了,如果没地方去,街头有个馒头店,买个馒头可以坐一下午。” 说完这些,涂山宛转身回了店里,没有搭理站在通道门口的徐青山,而是直接回了后厨,晚饭要准备的鸡肉她还没处理好,是真的没有空陪着那几个闲人闹。 店外,江艳被气笑了,隔着大饭店的玻璃门盯着涂山宛的背影看着,嘴巴里嘟囔着:“哼,要不是为了大哥,才不会让你进江家的大门,不过是个给人做饭的厨子罢了,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狠狠的冲着涂山宛的背影发泄了心中不满后,才转身去了馒头铺,一个馒头她还是能买得起。 下午三点很快就到了,江艳着急忙慌的赶去了报社门口,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应聘者,大家都挤在一处,人群之中议论纷纷,有人脸上高兴,就有人失望。 江艳心里七上八下的,用了很大力气才挤了进去,眼见在那张布告上仔细的寻找了起来,从头看到最后,终于在最后一栏看见了自己的名字,笑意慢慢的爬上了她的脸,她很想喊出来,可周围的人她都不认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布告上说了要第二天八点前被录用的人去报社下的印刷厂准时上工。 江艳转身就朝着勾子村的方向跑去,早就忘了来时路她走了快要两个小时,等她跑回去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火烧云。 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儿,江艳便是寻找自己的母亲,想要将自己被录用的事情告诉她,“娘!” 江秀芬正在厨房里准备晚上要吃的晚饭,听见外间女儿的大声呼喊,赶忙跑了出来,“艳艳回来了?” “今天应聘的结果如何啦?” 江艳笑的嘴巴都合不拢,“娘,我被录上了!” 江秀芬听到这个消息,也乐了,冲过去将女儿抱在了怀里,“还是我女儿厉害,以后你也是有工作的人了,有了工作就不用像娘这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了。” “对了,你今天进城,看见你嫂子了吗?她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022共骑一辆自行车呢 022共骑一辆自行车呢 提及到涂山宛,江艳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估计这会儿还没有下班儿吧。” “娘,您刚刚是不是从厨房出来的,我可闻着味了啊,做什么好吃的呢?”一边说着,江艳一边拉着母亲的手俩人进了厨房去。 至于涂山宛,估计这会儿早就已经被母女俩抛去脑后了。 兴隆大饭店里,涂山宛被徐青山特意给留了下来,两人坐在他的办公室的沙发上,涂山宛面前的茶几上摆放了香甜的且大个儿的苹果。 涂山宛并不觉得徐青山这个时候找她只是想请自己吃苹果。 “有事儿?” 徐青山很喜欢涂山宛的这份直接,“是这样的,最近市要举行美食大赛,县里希望我们兴隆大酒店派人去参加,最好能弄个冠军回来,我思来想去,决定这次派你去参加。”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涂山宛答应了,“好啊,那如果我拿了冠军,可以有多少钱?” 有时候太直接了,也不是很好。 “听说奖金有三百块,到时候我做主,都给你。” 涂山宛有三分满意:“那来回的路费、住宿和吃饭的钱,老板给报销吗?” 徐青山笑笑:“自然是给报销的,路费饭店给报销,住宿和吃饭的话由市里给出,参加这次活动只有好处。” 既然都是好处,涂山宛自然是不会拒绝,“行,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你那天就不用来店里了,直接坐车去市里的圣豪饭店,那儿有主办方会接待你们这些参赛者,去了之后听从主办方的安排就好。” 事情都交代完了,涂山宛便打算离开,走之前看了桌上的苹果,“这些我能拿走吗?” 自己买要钱,吃老板的不要钱,这点儿她还是会算的。 几个苹果,徐青山做人还没抠门到那种地步,“喜欢的话,你可以都拿走。” 涂山宛没打算和他客气,将桌上的苹果用衣服全都给兜走了,回去的路上好巧不巧被一辆小汽车差点儿给挤到路边的田沟里去了。 勾子村通往外面的是只有一车宽的路,那小汽车刚巧将路给占满了,这让涂山宛很不爽,没人能在她这儿占了便宜还能全身而退的,就算对方是小汽车也不行。 小汽车是个死物,她没法追究,可开车的却是个大活人,那开车的或许良心还仅存一点儿,在超过她后,就将车子给停下了,刚好方便了她。 走过去刚想伸手敲车窗,驾驶室后面的车门便被打开了,有人从车上下来了。 涂山宛朝着那人看去,竟然还是个熟人。 “你怎么在这儿?” 不怪涂山宛感到奇怪,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江阳舒还是和她一样骑着自行车的,一天过去,对方却换了辆崭新的小汽车了。 “我刚下班,你也是吗?”江阳舒朝着车后那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和散落一地的红苹果走了过去,先是伸手扶起自行车,然后将地上的红苹果也挨个给捡了起来。 可惜的是那些红苹果的表皮已经被磕到了,不怎么好看了,但是苹果的香味却是散发出来了,很好闻。 (请) n 022共骑一辆自行车呢 “一起回去吧。”江阳舒提议。 涂山宛却是看向了面前的小汽车没有说话,这个亏看样子她是要暗地里咽下了,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见她一直盯着小汽车看着,江阳舒抬步走去了驾驶室那一侧,弯腰对着车子里的驾驶员道:“你将车子开进村子里,那里有个晒场,在那儿调转车头就可以开出村子,明早按时来接我就好。” 车子很快就启动开进了村子里,路上就剩下涂山宛和江阳舒两个人、一辆自行车和一兜破皮的红苹果。 “我骑车载你吧?”话刚出口,江阳舒觉得有些歧义,又跟着解释了一句:“我听人说在后厨做师傅一天下来人会很累,车子就由我来骑,你坐在后面可以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涂山宛原本心里的不爽在听了江阳舒的话后,立即消散了,“好啊。” 两人一个在前面骑车,一个坐在后面抱着一兜苹果,就这么回去了,自行车才刚进村,村口的皂树下坐着乘凉的村民们就看见未婚小夫妻如此甜蜜的场景,一个两个盯着好像是在看西洋景儿。 见状,江阳舒有些后悔,骑得更快了,进了村后,很快就到了自家门口,车子停下后还没等涂山宛从后座下来,他就赶忙推着车子进了院子里。 后座上坐着的涂山宛:“……” 进了院子后,江阳舒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反应应该是有些过激了,都忘记让涂山宛从车后座上下来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知道村口会有那么多人。” 涂山宛挑眉:“你后悔了?” 江阳舒摇头:“我没有,我的结婚申请都已经交上去了。” 那涂山宛就不能理解了,“那你为什么会害怕被人看见和我走的很近?” 江阳舒解释道:“虽然村子里都知道我们会结婚,可这不是还没结婚嘛,这个时候走的太近,村子里人多嘴杂,会对你不好。” 原来是为了她考虑,看来这个江阳舒倒是个心细的。 “我无所谓的。” 这个回答让江阳舒心情有些复杂,姑娘家的最看重的就是名誉,又怎么可能真的无所谓,真要是无所谓那也是必定是因为之前饱受这方面的困扰,遭受的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 虽然回来的时间还很短,但是有关涂山宛的传闻他听的可不少,但那些传闻都和眼前的人判若两人,江阳舒只相信眼前的人。 “你放心好了,以前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 虽然不明白江阳舒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是涂山宛没有拒绝,没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活了那么久,让她明白一个道理,自古承诺本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会当真的才是傻子,“进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堂屋,涂山宛将怀里的苹果放在了堂屋的桌上,才刚放下,江艳就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伸手就拿了个苹果,结果在看见苹果的表皮上有疤痕时,一脸的嫌弃,“不是,你要是不想买也没人强迫你,何必买这些烂苹果回来糊弄我们呢。” 023送礼好像做任务一样 023送礼好像做任务一样 涂山宛没和江艳客气,伸手就她拿去的苹果给抢了回来,“这些不是给你吃的。”说完后,她抱起桌上那兜苹果递给了江阳舒。 一个破苹果被抢,江艳气炸了,“真小气!” 涂山宛没搭理她,只是固执的将抱着的苹果递给江阳舒。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苹果,江阳舒抬眸朝着涂山宛看去,“这些是给我的?” 涂山宛点头:“嗯,这些可甜了。” 活了上千年,虽然没有过沾染过情爱,没吃过猪肉她还能没见过猪跑嘛,那些个小情侣之间在确定彼此关系后,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送礼。 今天下班被耽搁了,去外面买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就拿了徐青山办公室里的苹果,在送出去前,她特意尝过了,苹果很甜,估计江阳舒应该会喜欢吧? “嘁,这玩意儿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也就你好意思拿出来送人,我哥现在可是大官儿,什么样子的好东西会吃不到,还会在意这么几个破了皮的果子。”江艳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打击到涂山宛的机会,见她将手里的苹果转身送给了大哥,想都不想,讥讽的话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江艳眼睁睁的看着她哥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将那几个破皮的苹果宝贝似的抱去了自己的怀里。 江艳:“……”忽然就感觉脸有些疼了。 东西送去之后,涂山宛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还是第一次她给即将成为她伴侣的人送东西,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不过结果是好的,既然东西已经送出去了,那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转身就想要回自己的卧室,却被江阳舒给叫住了,“马上要吃晚饭了。” 涂山宛摆手,“我们店里有给员工准备晚饭,以后家里就可以不用给我特意准备了。” 在店里,她可以吃到鸡肉,自然是比在家里吃要更好。 听见涂山宛说不吃晚饭,江艳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后一脸恍然大悟,但又一个字都没有说。 晚饭的时候,饭桌上只有江家三口人,至于涂山宛这个还未过门的江家媳妇,这会儿正在卧室里打算好好休息呢。 晚上,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饭桌上,江秀芬又问起儿子江阳舒结婚一事,“你的结婚报告申请打了吗?” 江阳舒沉默了片刻,随即点头:“已经递上去,估计最近几天就能有结果了。” 一旁的江艳欲言又止,最终是没能将心里话给说出来,在得知大哥以后都不能有孩子时,她内心是错愕和震惊的,一直到现在她都还是不能接受。 可这又是事实,即便是她不能接受,又如何呢。 一家三口沉默着吃完了晚饭,然后各自收拾好自己,躺床上睡去,江阳舒依旧是睡在堂屋的板床上,不过这也是最后一夜睡在这张板床上了,军工厂已经给他准备好了家属院,明天一早他就要带着自己的生活用品住过去了。 (请) n 023送礼好像做任务一样 至于涂山宛…江阳舒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两人成婚后,如果继续让涂山宛留在家里,那么他们新婚夫妻势必要分隔两地,可若是让她也跟着去军工厂,那地儿比较偏僻,离城里更远一些,住去家属院对涂山宛来说可能会更不方便。 一整夜江阳舒都没怎么睡着…… 涂山宛几乎是没有睡,要结婚了,她得给自己准备“聘礼”了,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她打算等和江阳舒结婚后,就全部拿出来给江家母女,这样大家就能彼此互不相欠了,那么“聘礼”就只能从山上的那些给飞禽走兽身上“薅”了。 这次她准备的比较齐全,带了刀具,打算等猎物送上门后,直接扒皮抽筋剥骨。半个夜晚过去,涂山宛收获满满,车子被她放在了山脚下,将货物放在了自行车后座上,她拖着那些猎物就进了城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她到了和黑皮约定的小巷子里,两人短暂的接头后,涂山宛便快速离开了,自行车的后座上空空如也,就连血渍都没留下一丝。 离开小巷子后,涂山宛并没有回勾子村,而是去了兴隆大饭店继续上班,早饭不用涂山宛插手,她只要参与准备午饭和晚饭。 早饭的时间还没过,前厅的小吴就跑了过来,告诉她:“小涂,前面有人找。” 涂山宛想不出有谁还来她上班的地方找人,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跟在小吴身后走了出去。 餐厅里,江阳舒坐在了他第一次来时坐的位置,面前的餐桌上放了两碗粥,一碟小菜还有几根油条,算是很简单的早餐了。 看见江阳舒的那一刻,涂山宛终于是想起来一直被她遗忘的事情了,以往她进后山,江家母女是不会过问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留下消息的习惯,现在江阳舒回来了,昨夜她没吃晚饭也就罢了,早上还在他没“留意”时就早早的来上班了。 估计这就是江阳舒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了。 “家里没有准备早饭吗?” 江阳舒摇头并示意她坐下,“我出门的比较早,没想到你出门更早,索性就过来找你一起吃个早饭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涂山宛秉承着一贯的直接:“没有,我不参与准备早饭,来的早是为了有更多的时间想想中午要的用到的菜式。” 隔行如隔山,江阳舒对于后厨那摊子事情不清楚,也就不能给什么意见,“早饭我问了你店里的人,说这些是你们店里卖的最好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换。” 涂山宛没让,“这些就可以了。” 除了鸡肉外,涂山宛对别的吃食兴趣不是很大,吃的多少有些没什么食欲,看在江阳舒眼里就成了对方在迁就他。 看来以后不能提前点餐了。 早饭后,江阳舒就走了,涂山宛继续回后厨工作,却不知道有关俩人的“谣言”早就已经在兴隆大饭店里传开了。 就连徐青山都听了一耳朵。 024送苹果的人究竟是谁? 024送苹果的人究竟是谁? 午饭的时候徐青山特意拽着徐建兴去了涂山宛桌上,三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期间,他装作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听说今儿有个男的追你都追到我们店里来了?” 涂山宛想了一下,“哦,那个是我未婚夫。” 听到“未婚夫”这三个字后,不管是徐青山,还是徐建兴,两人脸上的表情各异,前者多少有些看不上涂山宛口中的那个“未婚夫”了。 徐青山是亲眼看过涂山宛为了赚钱,都干了些什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果一个男人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婆娘填饱肚子,徐青山觉得这样的人也就没必要嫁了。 “你那未婚夫是干什么的?听小吴说长的不赖。” 涂山宛皱眉:“你啥时候改做户籍警了?” 这是在嫌弃徐青山问的有点儿多。 徐青山被怼了也不生气,“嗨,大家都是男人,都知道彼此之间在想什么,我这也是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想着帮你相看相看。” 徐建兴跟着点头:“是啊,小涂啊,我年纪比你大一些,你叫我一声叔也不为过,现在外面都在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话是不假,可咱现在能力不错,赚的钱足够养活自己,如果那家太穷,属实是没必要嫁过去,到时候苦的也就只有你自己了。” 听完徐建兴的话,涂山宛觉得有些奇怪,便一直盯着他看。 察觉到涂山宛的好奇,徐青山笑笑,“是不是觉得徐叔和其他男人多少有些区别?” 对,就是这种感觉,过来有段时间了,虽说和村里人接触的不多,但是村里那些男人脑子里究竟怎么想的,她还是见识过的。 大多数都觉得女孩子就是赔钱货,不会对家里的女孩子上心,更不用说帮忙操心婚嫁之事了,他们唯一会操心的就是女儿出嫁时会不会给家里带了丰厚的彩礼。 “那是因为徐叔家里也有个女儿,他很爱那个女儿,不管做什么,总是想要给她最好的,徐叔的女儿眼瞅着就要到了出嫁的年龄,他自然是对这些比较关注。” 涂山宛点头:“放心好了,我未婚夫家里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当初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是他家里人救了我,只此一点儿就足够我嫁给他了。” 这……怎么听着特别像是戏文里唱的报恩的戏码,徐姓二人虽然心里如此想,但是却并没有将心里所想说出口,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而且……徐青山看向涂山宛,他下意识觉得会被欺负的人不一定会是眼前这个。 力大无穷,若是和她那未婚夫真的有朝一日过不下去了,被打的说不定是那个未婚夫也说不定呢。 江阳舒并不知道他自己已经被人在心里牢牢钉在了羸弱的耻辱柱上,午饭他是在军工厂的食堂吃的,打了饭端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前脚他才刚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算吃饭,后脚袁圆便带着她的午饭直接闯了进来,连门都没有敲。 江阳舒眉头轻皱:“有事儿?” 袁圆没能听出他话的冷意,只是自顾自的坐在了他的对面,顺道将自己的饭盒放下,“嗯?你办公室里居然还有苹果啊?” (请) n 024送苹果的人究竟是谁? 说着,袁圆顺手拿了一个,却发现苹果表面破皮的地方有些发暗,“这警卫处是怎么办事儿的,这些苹果好像都坏了,不能吃了。” 江阳舒从袁圆的手上将那个苹果给拿了回去,放回了桌上的果盘里,“有事儿吗?” 袁圆摇头:“没事儿,这不想着这是我俩在军工厂正式上班的第一天,一起吃顿饭。” “我们是来这儿工作的,不是来吃饭的,而且,我们俩单独待在一起,不合适。” 袁圆这才察觉出来江阳舒的不对劲儿来,自从来了军工厂后,江阳舒好像特别不待见她? “阳舒,我们不是搭档吗?既然是搭档那坐在一起吃饭,也没人会说什么的。” 江阳舒却觉得这样做不对,“工作上我们的确是搭档,可现在并不是工作时间,我们要是走的太近,对你怕是不好。” 袁圆听见江阳舒字里行间都是在为了她考虑,心里仿佛是吃了蜜一样甜,“没事儿,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不怕,对了,这些苹果你赶紧扔掉吧,待会儿我让警卫处的人再重新去买些新鲜的过来。” 江阳舒拒绝了,“不用了,这些苹果还能吃,就不用去麻烦别人了,军工厂有些偏,像这类的水果并不常见,我们不用如何苛求。” 袁圆有些尴尬,她只是想把最好的都和江阳舒分享罢了。 “好。那这苹果我能吃一个吗?” 江阳舒摇头:“不能,这是别人送给我的礼物,不过你要是想吃的话,我记得食堂里是提供水果的,你可以去拿一个。” 已经开始腐烂的苹果,能被江阳舒如此宝贝,那就只能说明送苹果的人对他来说很重要,这苹果昨天还没有,今天一早却出现在了办公室里,也就说苹果是在昨晚到今早这段时间送的,那人应该离军工厂或者江阳舒家不远才对。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个条件。 “阳舒,我记得你家里给你相看了个姑娘,那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江阳舒没想到袁圆会问他关于涂山宛的事情,“去上班了。” 这话也不算是说谎,涂山宛可不就是正在上班嘛。 袁圆这才想起来,人家姑娘有正儿八经的工作,在国营饭店里做厨师,“那她打算什么是时候搬出你家?” 江阳舒想了一下,结婚申请报告审批下来估计也得个十天半个月的,而且他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涂山宛随军,“不知道,估计还得一段时间吧。” 还得一段时间? 也就是说那姑娘会离开喽? 袁圆又开心了起来,“也是,我听阿姨说她是个孤儿吧?一个姑娘家想要找个合适的住处的确是比较麻烦,是得好好找找才行,如果她要是找不到,我也可以帮忙的。” 江阳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埋头开始吃自己的午饭。 025住在家里也是要交房租的 025住在家里也是要交房租的 接连两天,涂山宛都没能在江家看见江阳舒,但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就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倒是江艳这两天工作的不是很顺心。 那份工作虽然是报社牵的头,但工作的地点却是在印刷厂,说白了她现在和报社一点儿边都沾不上,倒是成了实打实的印刷厂女工。 七十年代能在工厂做女工已经算是待遇比较好的了,可江艳心里却是瞧不起这份工作的,她打听过了印刷厂女工的工资可是比不上国营饭店后厨师傅的待遇。 这就让她有种又矮了涂山宛一头的感觉,她愿意出来工作,一是想向村里人证明她江艳日后也是能有成就的,二是想要压涂山宛一头。 现在看来,只有前者成了,后者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了,她赚的钱根本就没法和涂山宛比。 不过在得知大哥住去了军工厂的家属院里而涂山宛却依旧要留在家里时,江艳乐了,如果不是大哥身体出了问题,他的身边有像袁圆姐那样优秀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看上涂山宛这个只会做饭的女人。 她自然是喜欢涂山宛嫁给大哥,但却并不希望两人的感情太好。 涂山宛并不知道她已经被江艳在心底狠狠的腹诽过了,此时此刻她正在认真准备着要去市里参加活动的行李,对于出差这回事儿,活了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遇见,所以有些新奇,准备东西时特意找了徐青山询问。 徐青山给她列了一张单子,上面列的很细微,就连要多带两身衣裳都提了一笔,不仅如此,还给涂山宛赞助了一个尺寸相当可观的行李箱,木制的那种,很沉,但是对涂山宛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带着行李箱回去后,她开始收拾自己要穿的衣裳,顺便带了一些从徐青山办公室“顺”来的点心打算在路上打发时间。 江秀芬无意间发现她正在收拾行李,顿时心慌了,赶紧过去询问情况:“小涂啊,你这是……” 涂山宛不喜欢和别人交代自己的行踪,这是过去几千年养成的习惯,她独来独往习惯了,可眼下既然要合群,自然是要简单的交代一下。 “我要代表饭店去市里参加个活动,明天一早就走。” 听见涂山宛说只是要去参加活动,江秀芬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那你要什么时候回来啊?” “活动结束了就回来。” 好家伙,这回答…也没什么问题。 “那你有和阳舒提过这事儿吗?或者,干脆让他开车送你去市里好了。”这样一来一回,说不定还能在路上增进两人的感情呢。 江秀芬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提议很不错,转身就去找了刚下班回来的江艳,让她骑车去一趟军工厂将她哥给找回来。 起初,江艳是不乐意的,毕竟她干了一天的活是真的很累,但是江秀芬没有放弃,“我让你去把你哥叫回来是有原因的,你知不知道,涂山宛要去市里了?” 江艳立即从床上一跃而起,“她去市里干什么?” 江秀芬并不打算和她细说,时间有些来不及了,如果江艳不能在天黑之前跑个来回,这事儿怕是要作罢。 (请) n 025住在家里也是要交房租的 “这就不是很清楚了,我是想让你哥去送送她,说不定俩人还能趁机培养感情呢。” 江艳直接拒绝了,“娘,大哥才刚上任,你知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是最忙的,你就不要再去麻烦大哥了,至于涂山宛,你总不能让她什么都指望大哥吧?” “难不成你真的希望她和大哥结婚后,什么都不会做,拖大哥的后腿吗?” 江秀芬被女儿劝说的动摇了,涂山宛和自己的儿子比较,那自然是儿子重要,“行吧,这事儿就当我没说过。” 江艳挑眉,“行了,她想要做什么只要不妨碍到我们,就不要去管,娘,我饿了,今天干了一整天的活,累死我了,今晚我能不做晚饭了吗?” 女儿脸上疲惫不是假的,江秀芬有些心疼,“当然可以,娘给你煎俩鸡蛋吃,好好补补。” 有鸡蛋可以吃,江艳还是高兴的,“多谢娘。” 晚饭依旧是只有母女两个人,吃饱喝足后,江艳脑子立即清醒了,回想起饭前母亲亲口说的涂山宛要去市里参加活动的事情来。 不管涂山宛去市里要做什么,仅仅是看兴隆大饭店愿意推荐她去市里这一举动,就足以证明那家饭店的老板究竟有多看重她了。 这让江艳心里有些酸,明明自己也不差的,为什么就是没有遇见这样的好事儿? “娘,这日后涂山宛和我哥结婚了,是还要继续住在家里吗?” 江秀芬不明白女儿为什么要这么问,却还是回答了,“那是自然,你哥现在人虽然近在眼前,可那军工厂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涂山宛如果不能随军,住在家里是最好的,还能说省下一份租房的钱。” 江艳有些不乐意了,“那她如果要住家里的话,就必须得交钱才行。” 这个提议江秀芬自然是不答应的,“你在胡说什么?她嫁给你哥以后,就是你嫂子,你见谁家的媳妇住在家里还要掏房租的?”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到时候丢人的可是我们一家人。” 江艳却并不这么认为,“娘,你放心好了,那个涂山宛不像是个喜欢到处翻嘴的人,出去不会乱说的,我这么提议也是为了娘你好啊,以后她就算是我们江家人了,赚的钱自然也是我们江家的,给点钱算是孝敬你的,别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江秀芬觉得奇怪,“艳艳,你最近怎么好像很在意涂山宛的一举一动啊?” 自己的小心思差点儿暴露了,江艳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我这哪里是在意她,就是看不顺眼罢了,以前她那么欺负我,你和大哥还要将她娶进门,我不能反对,难道还不能抱怨两句啊。” 在这件事儿,江秀芬觉得自己是做的有些对不起女儿,“艳艳,娘是真的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宽宏大量,这个家啊…怕是要散了,百年以后,我都没脸去见你爹啊。” 江艳叹了口气,每每遇到问题,娘就要不停的重复这些话,她的耳朵都要听出老茧了。 026谁有男朋友了 026谁有男朋友了 想要去市里涂山宛眼下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骑车驮着行李赶去县城里的汽车站,在那儿可以购买到去市里的汽车票,坐上十个小时的汽车就到了市里。 一大早的,涂山宛和江母打过招呼后,骑车驮着行李按照昨晚的计划出发了,一路上倒也顺利,她将车子放在了兴隆大饭店,这趟出差估计一两天是回不来的,自行车也不能放在汽车站里,放在饭店里是最好的选择。 剩下的去往汽车站的那段路,是徐青山开车将人给送去的。 好巧不巧,袁圆刚好进城办事儿,她骑着自行车和徐青山的小汽车擦肩而过,就是那么巧的透过车窗,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涂山宛坐在了小汽车的后座上。 她还特意停下车,朝着已经驶离的小汽车看了良久,那小汽车牌照上的数字被她记在了脑海里,没想到这个涂山宛的追求者居然如此优秀,家里能开得起小汽车呢。 回了军工厂后,袁圆状似无意问了江阳舒,“阳舒,住在你们家里的小姑娘搬出去了吗?我今早在街上看见她和男朋友一起逛街呢。” 江阳舒皱眉:“你刚刚说谁?” 袁圆觉得江阳舒的反应有些不对,那个涂山宛不过就是个借住的客人,而且还是江母自作主张留下的,和江阳舒没有任何关系,再次听到涂山宛的消息时,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幅反应? “涂山宛啊,我今天早上看见她坐在一辆小汽车后面,想必她男朋友家里应该是个有钱人,不过我倒是挺好奇,这俩人是怎么认识的?” 涂山宛不过是一个孤女,怎么会和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认识,这才几天过去,居然这么快就能让那位公子哥甘心给她当司机。 她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说的不亦乐乎,并没有看见江阳舒的脸已经冷了下来,涂山宛有男朋友了? 可她不是刚答应会和他结婚吗? 这中间怕不是有什么别的他不知道事情发生,看了一眼自己办公桌上急需要处理的公务,江阳舒只能是压下心里的不适,他打算将手里的公务处理完后,去饭店找涂山宛问个清楚。 他不相信别人嘴里说的话,但如果是涂山宛亲口说的,那就另当别论。 不知道为何,江阳舒觉得涂山宛不会欺骗他。 中午时,徐青山待在了兴隆大饭店哪儿都没去,涂山宛出差去了,这段日子饭店里就不再提供和鸡肉有关的任何菜肴,对外,饭店给出的解释是正在升级新的菜式,需要一些时间来做调整。 好在徐建兴的手艺本就不错,那些原本冲着涂山宛手艺来的人,不想白跑一趟的,就换了别的菜肴。 这是小吴第二次见着涂山宛的未婚夫,“你是来找小涂的,还是来吃饭的?” 江阳舒看了小吴一眼,只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上次好像就是她帮忙叫的人,“我找涂山宛。” “小涂不在,她代表我们饭店去市里参加活动去了,估计要好几天才能回来呢。” (请) 026谁有男朋友了 原来是出差了吗? “那我能问一下,今早是谁送她去的汽车站吗?” 小吴想了一下,“应该是我们老板吧。” 事情水落石出了,涂山宛并没有什么所谓的男朋友,那个开车送她去车站的不过是这家店的老板,也是涂山宛的上司,上司送员工去车站,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谢,既然她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江阳舒没有留下用午饭,他还要赶回军工厂,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出席,可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耽搁了工作。 回去的路上,江阳舒仔细的在脑海里回想了今天早上袁圆对他说的那些话,猜测她或许也只是和那辆小汽车擦肩而过,在看见涂山宛坐在那辆小汽车后座上,于是就得出了涂山宛有了个有钱男友的结论。 什么时候开始袁圆居然如此武断的给一个人下了定论? 到了军工厂后,江阳舒先去了食堂,来回奔跑他的肚子这会儿还在饿着,得赶紧吃点儿东西,可因为来的晚了,食堂里能吃的东西已经不多了,来回看了两遍,江阳舒最终拒绝了食堂师傅打算给他开小灶的提议,拿了俩馒头就走了。 刚上了二楼却发现自己办公室的门已经开了,江阳舒皱眉,他记得自己离开之前明明将办公室的门给锁上了。快步走上前去,却见袁圆正坐在背对办公室门的那组沙发上。 “你怎么在这儿?”江阳舒的声音很冷,这间办公室是专属于他一个人的,办公桌的抽屉里放着他还没来得及锁起来的重要文件,有些是不能大规模传阅的,袁圆也不例外,可现在她人就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还是独自一人。 听到江阳舒的声音,袁圆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他,见他手上拿着两个馒头,眉头微皱:“我听警卫室说你中午外出了?去哪儿了?怎么连午饭都没吃?” 江阳舒没有回答袁圆的问题,脸上的神色很严肃,“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办公室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出门之前明明已经将它锁上了的。” 袁圆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做错了事儿,江阳舒身为军工厂的军代表,肩上的担子很重,所以上面才派了她过来帮忙,可这代表她能随意进出这间办公室。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中午来不及吃饭,就想着给你从食堂打一份留着。” 此时,江阳舒已经站在了办公桌后面,他快速扫了一眼桌面,很好,一切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人动过。 “出去。” “还有,以后不要再找警卫处的人打听我的行踪。你也不希望他们因为你的缘故被上面开除吧?” 袁圆被江阳舒的话震惊到呆在了原地,往日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此时此刻盛满了委屈,她的确是不该随意进出这间办公室,可她已经说过对不起了,为什么这人能对着她说如此绝情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