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山白雪》 第一章 梨水镇 梨水镇坐落于申市的边角,开上高速公路不到一小时便能进入这座二线城市的市中心。小镇被高速公路桥拦腰分成了东西两部分。小镇居民便自发地给东西两边分别取名作大梨水和小梨水。虽说高架桥没有实质性地阻拦东西两部分,但因为早先时候人口大多都分布在东面,西面都是农田和工厂,发展潜力自然比不上东边。这几年经济效应好上去了,西面也逐渐开发了各种房地产和商区,但镇上的人仍然以住大梨水,在大梨水工作为荣,自然而然的西边的房价就低了下来。 梨水镇上没有大的购物中心,也没有高楼林立。这里的居民习惯了路边排列的小商铺和傍晚时分与蚊虫齐齐出没的小摊贩。小商铺的排列也没有规矩,左边一个水果店,中间一个窗帘铺,右边就是一个售楼中心--大梨水新开发的楼盘,碧水小区就在此处。坐落在大梨水的中央,前面是一条人工河,不远处就有镇上最好的高中,梨水一中,后面就是梨水镇最着名的景点—古萝园。古萝园是靠山建立的,传说最早开发的时候有高人算过,说是要绕山而行,这块地就空了出来。有关部门为了发展梨水的旅游业,也为了城中绿化带的面积总额,便建了这座园区,还把梨水镇仅有的一些历史遗迹都迁了进来,也算是给这座小山添添金。 楼盘刚开的时候姜思源也来看过。他倒不是为了买房子,他住在小梨水的一个叫凉城馨苑的老小区。他是下班路过此地,看售楼处的人在门口放鞭炮发鸡蛋才驻足停留的。 小姜同学背着背包,手里拿着装有几个红壳鸡蛋的红织袋子,饶有兴味地在可公共开放的碧水小区展示处闲晃。碧水作为新小区,又带上个依山傍水的好地理位置,还是个学区房,房价自然比身处小梨水的凉城高上一倍不止。 售楼处的小姐又带了几个人来,手电筒对着沙盘里几个明星较高的楼盘打圈晃了晃。人声太嘈杂,姜思源没听清她的话,不过顶多是什么“绿化”啊,“楼王”啊,“设施”啊之类的。他心里嘀咕着,说的这些凉城哪个少啊,也就是沙盘做的好看点 等售楼部的小姐待人往里走了,他才趁着安静凑过去和旁边依旧低着头盯沙盘的男人道:“别听她说的好听,你都不知道那河有多脏,一到夏天全是虫。” 穿皮夹克的男人没抬头,眼神往他那里探了探,又回到了沙盘上。 “…嗯。” 姜思源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自觉刚才居然把腹诽讲出了声,还讲给了一个陌生人,而且人家明显对碧水很感兴趣不是吗?! 这么尴尬的吗…他也不是什么社牛的人格,此刻只感觉面上烧的慌。他一句不敢多说,放下手里的纸杯,里面还有没喝完的免费菊花茶,一步步地朝外面退,脚步轻地像只哑了的飞蚊。 在他没注意的角落,皮夹克男人抬起头,安静地看他溜走。 白衬衫白书包白面皮,耳朵却烧的绯红。他这么想着,转头看向面前的沙盘,眼神又严肃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不是梨水本地人,对于梨水镇的历史或者早几年前的发展也是懵懵懂懂。他大学毕业来到申市,二线城市的竞争压力也不小,他在这座城市并没有熟悉的人。偶然来到梨水镇,坐在马路边吃了根甘蔗,瞧着旁边窗帘铺子的正在招人,把手里的甘蔗往身后一藏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窗帘店的老板黄姐见小孩一脸紧张的笑,笑里还泛着傻气,不像是惯会骗人的,便好心留他下来,只叮嘱他做小店员可没那些小白领挣得多。姜思源心里明镜似的,巴巴地点头。 这一干就是两年。最早黄姐还会每天带着他熟悉各种产品,应付应付客户,日子久了老板也犯懒,现在几周都不一定出现一次,完全就当个甩手掌柜,除了一些特殊的进货事项,其他大大小小的琐事全丢给了姜思源。 小窗帘店的生意并不是很火爆。卖窗帘不是卖水果,水果可以天天吃,窗帘总不能日日换。梨水的互联网产业不是很发达,老板也懒得开发什么新业务,就靠着手里的几个老主顾口耳相传维持生意,还有就是享受着前两年捡漏捡到的优秀地理位置。这不,旁边是商区,对面是高中,身后就是新开发的楼盘。黄姐心里盘算着,等这一小区的人都住满了,她这窗帘店不得挣死。 不过她还是听姜思源的,新弄了一个清洗窗帘的业务—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就是在仓库里搞了两台洗衣机,洗衣液还是姜思源去旁边小超市搬回来的。茉莉花味儿,大家普遍比较能接受。 店里有数百种窗帘,款式颜色,就连轱辘的安装方式都有几十种,最近还新加了大城市里人最喜欢的全自动滑轨。刚送来的时候姜思源也饶有兴味地看了好久。按一下按钮,窗帘就会自动地缓缓合起。上方的滑轨带动下方的布料,像风的手指拨过女人的裙摆,连褶皱都迎上来笑。再按一下又能缓缓拉开了。 他看地入神,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高大的黑影正默默注视着他。 男人走进店里的时候没瞧见柜台前有人。这窗帘店店面不大,主要是用作实体展示,小小的玻璃柜台缩在一边,桌上只有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菊花茶。 他抬腿想走,却听见窗帘里传来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几秒后是一声微不可闻的笑,然后摩擦声又开始了。 “…啊!”姜思源一回头,撞上一座黑色的山。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却险些跌进窗帘堆里。 那山也没有靠的很近,只在他快要被成堆的布料淹没之前伸手捞了他一把:“小心。” “哦哦哦,谢谢啊,”姜思源站定,眼前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放开了他的手臂,现在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那个,不好意思啊,要看点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男人看了一眼四周像大兴安岭一样峰峦叠嶂的窗帘:“窗帘。”末了看小孩儿傻愣的模样,补了一句:“要遮光的。” 姜思源还没从被男人惊吓到的反应中缓过来,只跟随着两年多来的职业本能开口给他介绍起店里遮光性好的窗帘。介绍着介绍着突然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对着全自动滑轨傻笑的蠢样肯定都被眼前的男人看去了,这会儿恨不得捶死自己。他竭力抑制住脸红的热度,不动声色的领男人离开刚才犯蠢的地方。 “要遮光性的话布料都会比较厚重一点哦,透气性也会相对弱一点。不过可以适当搭配纱帘,白天把遮光帘拉开留个纱帘就好。”他扯过一角墨蓝色的布料,转头看向男人:“这块是我们店里卖的比较好的,颜色低调雅致,坯布加pvc双层的,遮光性特别好,相对单层pvc涂料的要环保一些。” 窗帘店店面不大,很多窗帘都只能叠挂在一起,展示的时候需要人一层层地把布料拨开再扯出来。姜思源把手里蓝色的窗帘布扯出来一点递给男人,午后的阳光这时撒了一点在面料上,漏出上面不易察觉的烫花。“这款布料还是有些小巧思的,做了一点暗纹烫花,不过除非有光线直射不然不明显。” 他示意男人摸一摸,男人默不作声地捻了捻布料:“多少钱?” “唔先生是要安装在客厅还是卧室呢?”“卧室,19乘27的。” “这款窗帘现在做活动,打八折,卧室遮光性好我给你打三倍褶比较保险点,两倍的拉起来容易有缝隙,晚上漏光影响睡眠。”说完朝男人咧嘴一笑,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 姜思源快步走到柜台前,拿出计算器一顿按:“打完折是132,先生做什么样式的滑轨呀?我们梨花木的这一款卖的蛮好的,没什么异味。” “不用,只要窗帘就行。”男人还没从那个笑容里缓过神来,言语却没受到什么影响。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低头核对货源的小孩儿。从这个角度他看不到小孩儿的表情,只能瞧见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发旋还有一点鼻尖。 姜思源一抬头,对上男人盯着自己的目光。他眨巴眨巴眼睛,刚刚压下去的红潮现在又有些反上来的意思。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章 很饿 他在这里工作两年,不是没有见过买东西盯着自己的顾客。这些眼神里有善意的,有疑问的,当然也有些不怀好意的。刚开始他也会不舒服,不过没有实质性的举动,大白天的,店面又在镇中心,他也不怕什么。无非就是自己长得小了点,个儿也不高,讲话也不像老街坊那样会讨顾客喜欢。 反正拿钱做事,他也懒得多做什么。偶尔有些老主顾来店里和他扯皮,他也只会打哈哈地糊弄过去。黄姐恨铁不成钢,说他这是没情商。姜思源也委屈,他不算内向,但对着不熟悉的人就硬是活泼不起来。 眼前的男人很高,姜思源毛估估得有一米九。他穿了件宽松的薄夹克,里面是黑色的打底衫。衣服裤子都洗的发白。一张古铜色的面庞硬朗结实,可能是表情太冷,乍一看是会叫人范怵的模样。可看向自己的目光又很平和,姜思源吃不准。 他这是…不满意价格?还是…觉得我态度不好? 姜思源习惯性地脑补了一出被彪形大汉拎着衣领怒骂投诉自己被扫地出门从此无家可归的大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个”“那块怎么卖?” “啊?”姜思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身后的展示墙。和别的展示区不同,这块墙面上都是一米见开的小方块。 “这块啊,”男人看他踮脚取下了其中一角,米色,也不是,杏色的布料,用手推开桌上的计算器和纸币,轻轻地平铺。 “这块怎么说呢,不是不能做。”姜思源抿了抿嘴:“如果要做窗帘的话,得额外加衬布,不然就会…”他用手拎起布料的一角,看向面前的男人,示意他帮自己拎另一角。另一只手伸进桌肚取了一只手电筒出来从布料后方往前照:“就会这样。” 之间原本柔柔和和的杏色料子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暮地出现一个血红的光圈。拿手电的那只手微微有些颤抖,那红色也在微微地抖。 趁血没真渗出来,姜思源赶紧把手电撤了。面前的男人脸色没什么变化,小姜自己倒是有些许的想笑:“这款奶油色的料子确实有很多人喜欢呐,但就是不知怎么的会有这鬼毛病。所以我们就把这料子剩下了,好在还比较柔软,有的时候做个抱枕什么的也还凑合。” 男人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姜思源见状也收了闲聊的心,加快速度签好了单子打好了收据,和男人约定三天后会有工人上门安装。 原来是叫奶油色。他接过小孩递过来的笔,在收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刚开始他确实是盯着人家看,那认认真真介绍的模样着实叫人忍俊不禁。见人脸越来越红,他才回过神来,目光却落在了那块和小孩今天穿的卫衣颜色一样的布料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把小方巾重新挂好,忍不住也摸了摸。这布料是真好呀,像之前黄姐去北方玩带回来的濑兔围巾。她还死命不让人摸,说真毛摸一次掉一把。 他坐回柜台前,把收据和复印件一起夹好,又把定金收进抽屉里。 秦默。黑笔白纸的名字,字倒是有点好看。 -- 南方的早晚温差不大,夜里凉风习习的,就是蚊子多。老人们乘凉都习惯性地拿一把大蒲扇坐在树荫下的竹凳子上,妇女们抱着半大的婴孩,臂弯一阵阵地抖。怀里的小孩垂着脑袋,漏出来一节肥嘟嘟的脖颈,褶皱里全是痱子。 春天就快结束。进入夏夜,吃晚饭都早。夜市的小摊也支了起来,明黄的灯泡裸露在夜晚凉爽的空气里,灯下是滋滋作响的铁板烧。热气酽上来,灯泡上都熏上一层雾。 姜思源有时候懒得做饭,也会去夜市上买两串烤鱿鱼,叫人剪好了装在盒子里。家里还有宽面和黄瓜,就着烤鱿鱼一拌,又是一道美味。 他边吃着,顺手拆了几个快递。快要开学,对面高中的窗帘衬布什么的全丢到了店里。这高中生不知怎么弄的,窗帘都整地黢黑,洗出来的水屎黄的,加了几遍洗衣液才勉强算干净。本来洗衣液用完到隔壁超市拿两桶就完事儿了,但小姜网上冲浪时偶然听说有个牌子出了个梨香的洗衣液,去超市逛了一圈发现这帮土老帽压根儿没听说过,于是在网上下了单,还给自己捎了一瓶,美其名曰员工福利。 反正黄姐有的是钱,他自己平时打工也很卖力的好吧,姜思源心里这样想着,打开快递的时候一股扑面而来的甜梨味儿叫他心花怒放。 以后就是梨味小姜啦。他乐颠颠地想着,把快递箱子堆了堆,拿上手里的吃剩下的垃圾就下楼去。 姜思源住在四楼,通用的大垃圾箱在楼下小花园的拐角处。他抱着半人高的箱子,小指还勾着塑料袋,正小心地探头看脚下的楼梯。 “不好意思啊,”身后传来闷闷的脚步声,估计是楼上的邻居。姜思源没法回头,只能往狭窄的楼梯一侧靠了靠:”我这儿东西有点多,要不你先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身后的人没说话,姜思源只瞧见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轻轻松松就帮他拿走了挡住他正前方视野的箱子:“没事,你先走。” “啊,谢谢。”姜思源眼前骤然一片光明,碍于在楼梯上,他不敢回头,只能继续往下走。虽说少了一个箱子,但老小区的楼梯狭窄,防滑条经年久衰也磨损了不少。姜思源走的小心,身后的男人也不紧不慢,小孩儿走两步,他便走一步。一直到垃圾箱门口,他还帮忙抬起了盖子。这一套动作全做完,姜思源拍拍手上的纸屑,感激地抬头:“谢谢你啊…诶!” 眼前的男人穿着灰黑色的体恤短裤,可俨然就是那天来买窗帘的客人:“你是,秦先生?” 男人看到小孩儿认出了自己倒也不意外,点了点头。又好像觉得不说话不太好,于是干巴巴地加上一句:“是我。” “秦先生也住凉城吗?我好像之前没见过你,你是刚搬来的吗?“ “嗯,上周刚搬来。”秦默看上去有些疲累,对小孩儿的问话略有些应付:“你好。” 姜思源砸了砸舌,早知道那天签收据录信息的时候应该仔细看看的!谁叫自己盯着人家的名字看了半响,结果来了新的客人就把这事儿给忘了。不然岂不是能早点认识一下 姜思源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之前的客人有要加微信的,他不好拒绝,想着都是商机便同意了。加了之后就分了组,他一向工作生活分的很开,也没想过要和顾客做什么朋友。 但对着秦默好像有点不同。可能是他帮过自己几次,也可能是他居然少女心泛滥地看中那块奶油色的布料,但姜思源就觉得秦默不一样,他想和他多讲讲话,交个朋友也好。 呲啦一声,小区里的夜间照明亮了起来。秦默站在灯下,姜思源看到他深肤色的脸上有两道不甚明显的黑眼圈。他眼眶本来就深邃,黑眼圈一加持显得整个人都有种,很饿的感觉。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章 小银鱼 “秦先生,最近没有睡好吗?”他记得前两天在窗帘店的时候男人还不这样的:“窗帘不好用吗?” 秦默刚搬进五楼的时候房东就说了,他租的两室一厅本来还有一对夫妻,但小夫妻两个正在攻博,平时都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了,甚少回家住。相当于他花一间卧室的钱租到了整个房。但秦默是个很有规矩的人,他是军队出生,连被子每天早上都得叠地整整齐齐。也不爱麻烦别人,更遑论要占他人便宜了。几乎每天回家除了吃饭就是呆在卧室里。 只有一个问题。秦默的睡眠从好几年前就不好,光线一亮就睡不着,时常还有偏头痛。原本配套的窗帘遮光性很差,秦默便想着去淘一个好点的回来拯救一下自己的睡眠。没想到安装的师傅居然把窗帘装反了。有暗纹的那面给装到了外面,遮光层倒是留在了室内。而且因为遮光层比较滑,两边的帘子总是扣不起来,秦默拿了夹子也无济于事。他本想趁周末自己拆下来重装的,没想到居然在自家小区遇见了窗帘店的小老板。小孩儿一脸担忧紧张的模样抬头盯着他,他倒不好意思说没事。 姜思源站在椅子上看了看装反的窗帘,心里又无语又尴尬,恨不得现在打电话给黄姐叫她把那些吃干饭的全骂一顿。他探了探滑轨,秦默家的窗帘不是简单的挂上去的,而是和滑轨一起嵌进去的。如果要拆了重装,还得拿点工具。 “秦先生,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帮工人干活儿这么草率。”小孩儿站在椅子上,略略低头就能对上男人的目光:“你这个窗帘我今天可能没办法帮你拆,要不这样,等明天我上班去店里拿了工具,下班回来我就帮你重装,你看可以不。” 秦默摆摆手。工人办事不力,他本来也没想告诉小孩儿,只不过被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盯了盯就不好意思。重装什么的费时费力,小孩儿也要上班,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咱们都是邻居了,这点小事儿算什么。”姜思源也摆摆手。他穿着白体恤,体恤上有几点不知是印刷上去还是真溅上去的油点子,上面一排小字“再溅点儿”,明显就是小孩儿的吃香喝辣专用衣。从秦默的角度,刚好能从宽大的衣袖口看到小孩白生生的小臂:“今天都周四了,工人们档期都排满了,再拖下去又要一周时间,你又要睡不好。” “你相信我,我好歹干了这么久窗帘生意,这点儿小事还是难不倒我的。保证还你一个优质的睡眠,叫都叫不醒的那种。” 秦默看小孩儿站在椅子上,拍着胸脯保证的模样。身后是靛蓝色的窗帘,嘴上还油渍渍的。 像个小大王。“先下来,”秦默扶着椅背,等到小孩儿在地面上站稳了,又给他抽了张纸巾擦擦手上的灰。 “你几点下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六点,我可以六点半开始。秦先生你方便吗?” 秦默点点头,他周五下班比较早。 姜思源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晃在秦默眼前:“那就好!“说罢就往门外走去,他黑色的短发不知怎么的翘起了一簇,估计是刚才下楼扔垃圾的时候被蹭到了,这会儿像小银鱼一样随着小孩儿的步伐一跳一跳的。 姜思源走到门口,心里思索着之前见过的滑轨的安装方法。嗯…是怎么搞的来着?要不还是回家找个教程看看吧,免得明天又丢人现眼…他偷偷瞥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却发现他侧着身子打了个哈欠。”那个,秦先生,” “你是不是对光线特别敏感啊,要不今晚先来我家对付一晚上?我家的窗帘都是实打实的遮光,灯一黑鬼进了都瞎的那种…” 姜思源越讲声音越小,心里的小人已经在跪地仰天长啸了。这种鬼话他也好意思讲,什么明眼人会答应啊 但男人也有让他进自己房间不是吗…但人家是让他看窗帘,不是让他秀自己的床啊! 秦默本来就困的不行,想到还要再熬一晚上心里就更郁闷。此刻听见姜思源脆生生的嗓音倒精神了几分,困倦的眼神里也浮上几分复杂。 ”这不--”“不麻烦不麻烦!睡一晚而已,都是大男人,没在怕的!”见男人要拒绝,姜思源赶快补充。反正他姜思源睡眠好,沾枕头就倒的那种,大不了自己睡沙发不就得了:”都是邻居了,以后还要互相帮衬的嘛!“ 于是不知怎么的,秦默就站在了刚认识几个小时的小孩儿床边,看他穿着睡衣睡裤絮絮叨叨地说着新换的床单被罩之类的。然后伸手抱起了自己的枕头,就打算往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去那里?” “我去睡沙发。” “我去。” “不行不行,”见男人抬脚要往出走,姜思源赶忙拦在门口:“你睡这里,睡沙发要睡不好的。” “这是你的家。”秦默无奈,他本来也是脑子昏沉不清醒,才没想出来怎么体面的拒绝小孩,没想到小孩比他想的还 姜思源抱着浅蓝色的枕头皱着眉头在床脚思考对策。他穿着杏色的睡衣睡裤,刚洗过的头发蓬蓬乱,衬得小脸更加白皙。此刻皱着眉思考的模样在秦默眼里就像个图画书里的娃娃。他不禁神色软下来,坐在床上,拍了拍床侧。”你睡这里。“ “那你呢?“”我也睡这里。” “!我睡相很好的,不会打扰你的。”小孩儿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几乎是扑腾到了床上,秦默那边都振动了两下。 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吧。秦默失笑,转过头把姜思源声称遮光性很好的窗帘严丝合缝地拉拢。 关灯后整个卧室一片静谧,黑洞洞的,连轮廓都看不清晰。秦默满足地在心里喟叹一声,闭上眼,原本应该昏沉沉的大脑却闪过小孩儿明媚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先生…你睡了吗?” 他睁开眼。“还没有,怎么了。” “嗯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姜思源,今年23,你叫我小姜就行。” 姜思源。他重新闭上眼。”好。“ “秦先生你呢?” ”我三十了。”他淡淡道:”你也别叫我秦先生了,再叫差辈分了。” “哦哦好,”旁边的小人儿似乎在思考:“那我叫你秦大哥吧,好不好。” 秦默和姜思源接触这几次,大致了解这小孩儿天真的性格。这声好不好落在他耳朵里就像是在变相地撒娇。小孩儿就睡在旁边,秦默甚至能感觉到同一个被窝里传来的暖洋洋的梨香味。 “…好。”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章 舌头j 秦默是土生土长的梨水人。 珠江三角区的饮食文化偏甜,偏清淡。就拿梨水镇来讲,最着名的当属梨水的白水鸡。整鸡下水炖,炖鸡的水还得是鸡汤,所谓原汤化原食。这炖出来的鸡还需要冷藏几小时,取出来那是鲜灵细嫩,蘸着酱油水吃,葱香四溢。 此鸡讲究火候,又要嫩,又不能见血水。皮肉中间还残留着晶莹的肉冻。唇齿交缠,黄澄澄的鸡皮在舌尖一弹,挤出的肉冻被口腔的温度融化成满口的鲜,白生生的肉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尝到了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章 黑脸羊 小姜此刻正坐在窗帘店的玻璃柜台上吃着秦默给他送的饭。自从男人偶然间发现小孩儿中午都是能量棒白开水糊弄过去之后便每天中午都会来给他送饭。食堂做的,两荤一素,还有汤。梨水一中和窗帘店刚好就隔一条马路,姜思源一开始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但在男人无声的坚持和热腾腾午饭的诱惑下就妥协了。 秦默装饭的饭盒一开始是用的食堂一次性的打包盒。后来有天听小孩儿嘟囔了句不环保,声称要洗洗重复利用。秦默想着塑料饭盒也不保温,走在路上还总容易洒出来,便换了个三层的保温桶。他不知道上哪个超市淘的,桶上还贴着小羊肖恩的贴纸。小孩儿每次见那黑脸羊都要黑脸,嘟嘟囔囔地把贴纸面朝内,不叫外面的客人看到自己用这么幼稚的饭盒。但吃完了还是会默默地洗干净,晚上再还给男人。 秦默一开始到没注意,后来看姜思源每每转饭盒的模样也开始审视起这小破贴纸来。 幼稚吗?他心里倒觉得怪可爱的。他有一天看到小孩儿清点窗帘,把自己埋在窗帘堆里只露出一个头,看上去倒和那羊怪像的。 只不过饭盒上的羊脸黑,小孩白,白得像新掰的嫩藕。只有眼珠子是乌溜溜的,龙眼核儿似的。吃饭的时候喜欢把饭塞腮帮子里,一鼓一鼓的,和新剥出来的龙眼没什么两样。 这天秦默把饭盒送到窗帘店门口,店门闭着,门口贴了张字条。小孩儿清秀的笔迹写着“进货,中午回”。他想起昨天晚上姜思源吃饭的时候说起过今早要去市里面的工厂区进一批新货,可能要中午才回店里。他们这段时间相处得好,除了秦默每天中午定点送饭,晚上有时也会一起搭伙儿。在小孩儿的坚持下秦默也尝了几次他的手艺,算是摸清楚了小孩儿的口味。 姜思源不挑食,做了的他都吃,但其实不喜欢的菜还真不少,他不说,但会避开。丝瓜,茄子,黑木耳,秦默都一一记在心里,想着以后给小孩儿带饭的时候可得避开。 他手里拎着的饭桶里装着小孩儿爱吃的油焖笋和咖喱鸡。学生吃饭的时候秦默走不开,一般都要一点左右才能到店里,没想到姜思源还没回来。 他思索了一会儿便把饭盒放在了店门口,反正是保温的。自己发了条短信告诉小孩儿,顺便嘱咐他别忘了打伞。这天阴的很,还隐隐有雷声。 秦默今天是晚班,下午开着车打算出去进一批米面回来,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六章 耳垂上的痣 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七章 被偷了 秦默上早班的话下午一般就可以早点回家。小孩儿早上发消息说中午要出去一趟,估计下午才能到店里,叫他今天不用送午饭来了。这不,中午还给他发了张吃面的照片,潜台词大概是“我有好好吃饭哦。” 秦默看着姜思源发来的牛肉面套餐,除了经典牛肉面以外还有凉拌黑木耳和饮料。原来他是吃黑木耳的,只是不吃汤里煮的。 中午吃了面,晚上就做个卷饼吃吧。夏天太热,两人都没什么胃口,于是总会做点凉菜拌一拌。今天下班早,做个小孩儿爱吃的桂花糖藕,再弄个虾仁豆腐汤,炒个青菜应该差不多。秦默想着,还可以加点腊肠,他看小孩儿前几天对着食堂做的煲仔饭库库吃,想着他应该会喜欢。 五菱宏光开到校门口,闸门一点点拉开,秦默却看到窗帘店门口停了两辆警车。 他皱着眉头把车退回去停好,交代门卫一会儿就回来。一进门看到两个警察正对着身穿白体恤的姜思源说这些什么。 “怎么了?”秦默径直走进店里,姜思源对上他的目光,两眼却有点对不上焦:“秦大哥你怎么来了?” “诶?!”其中一个年轻警官看到秦默便开始惊呼:“默哥!是你不?” 默哥?秦默和姜思源不约而同地回头。秦默皱了皱眉,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你是" 年轻警官跑过来,笑得那叫一个阳光开朗:”默哥不记得我了!我,小仔啊,以前你家住周家庄,我住你隔壁,还总和你一起放炮仗赶鱼儿呢!“ 小仔?这回轮到姜思源皱眉了,这么亲密吗?难道是秦大哥的小竹马?”小仔啊,“秦默这才想起来,舒展的面孔也不再面无表情,反而露出久别重逢的欣慰:”都长这么大了,”他瞧着青年一身笔挺的警服:“也有出息了。” 李子军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那个时候才十来岁,秦默高大威猛,在乡里总保护着他们这几个小孩。他私底下崇拜秦默,于是等年龄到了也去参了军,只为出来跟上秦默的步伐。没想到就这样断了联系。他在军营里打听到之前有个姓秦的干部,因为一次流弹的意外受了伤,没多久就因伤退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想到他默哥还在梨水镇上!还在这小窗帘店里碰到了。李子军高兴地就差没甩尾巴了,他没有比此刻更庆幸自己做了民警的,终于也有能帮上默哥的时候了。 姜思源在一旁看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秦大哥与那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小警察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就一直拧着,既不想上去打断,也不想干看着,更不想秦大哥像现在这样转过来介绍他两认识。 他干巴巴地和对方握了握手,然后就退到一边绞着手指。李子军倒没觉得有什么,依旧兴奋地给秦默介绍起情况来。秦默细细听着,原本舒展的眉头又紧皱起来。 “估计就是趁着夜深人静,撬了锁进来的。”李子军指着窗帘店的大玻璃门,那金属的门锁现在歪七扭八的:“钱就锁在柜子里,柜子也是被撬开的,工具还没找到,不过应该是细铁丝之类的东西。” “有监控吗?” “…监控坏了。”姜思源怯怯地开口:“前几个月坏的,一直忘了修,就” “那就很难办了,都和你们说了好几遍了,监控一定要定期检查定期更换。你们这些小商铺啊就是犟,讲几遍也不听,你看这回遭偷了吧。”旁边一个年龄更大的警察冷不丁冒出一句。姜思源头低地更低了,绞着手不知所措。 肩膀上落下一只大手。秦默没看那名警官,只朝着姜思源:“丢了多少钱?” “面上放的加上暗格里的,有小五千”姜思源越说越小声:“我当时就是怕小偷,才特意搞了暗格,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 姜思源眉宇间净是懊恼。五千块可不是小数目,他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多,这两年来攒下的积蓄也就三万多一点。且不说要赔钱的问题,要是给黄姐知道了是因为他没来得及换摄像头导致的失窃,一定立马把他给开了。 小镇就这么大,美华窗帘店开掉的小孩儿,又有什么地方会要他呢。小顾哥或许会帮他在工厂里谋个生,可这就意味着他得离开梨水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不想走,他喜欢窗帘店,也喜欢这个小镇。他喜欢每天沐浴在各式各样不同种类花色的布料里,闻着一点从工厂仓库出来的新装修的味道,还有他自己亲手洗过的好闻的香梨味儿。他给每款窗帘都起了自己的名字,不管是人见人爱的畅销款还是无人问津的滞销款,每一匹布料经过他的手,柔软的丝线一道道紧密纠缠,斑斓的五色顺着每一条褶皱流淌,在午后的洒满阳光的小窗帘铺里,这就是独属于他姜思源的一片天地。 秦默眼瞧着小孩儿陷入了沉思,他咬着嘴唇--每次姜思源想事情都喜欢咬嘴唇。 “不怪你,”他捏了捏小孩儿的肩膀,指着墙角的摄像头:“你看,这摄像头都给涂黑了,就算没坏也拍不到什么。” 李子军上前查看了一番,赶忙叫人来拍照取证:“真是!不愧是默哥,我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八章 想亲 这天夜里,杨三像上次一样撬开锁进了店。他狠狠的磨了磨牙,那兔崽子居然多上了一把防盗锁,不过也拦不住本大爷,只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杨三摸黑找到柜台,打开抽屉伸手进去,下一秒一只大手带着恐怖的力量就给他死死地拽住。杨三吓得半死,一个劲儿地把手往外抽,可他越是用力那手抓的越紧,几乎要给他血管都捏爆。突然又多了一只手下来抓住他的脚踝,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被人提到了空中。杨三只听一声闷哼,下一秒人就被摔在了地上,窗帘店的灯也随之打开。 姜思源带着两名警官从门外冲进来,一进门就看到秦默一记漂亮的擒拿,惊得他几乎立即跳起来叫好。秦默把老头的两只手死死固定在身后,有力的小腿压着老头的躯干叫他不得动弹。两个警察上来给他戴上了手铐,又在他身上翻出证件。 秦默站起身甩甩手,一阵风掠过,姜思源跑过来捧起他的大手一阵查看:“没伤着你吧?” 秦默摇摇头,摸摸小孩儿的头发,转头看向李子军。李子军也是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九章 溢出来了 小孩儿提出要请他吃饭的时候正值午休。他看着小孩儿对着饭盒露出惊喜的表情,就知道猜对了他的口味。”糖醋排骨,菠萝咕咾肉,还有空心菜!都是我爱吃的!” 姜思源喜孜孜地往嘴里送肉,含糊不清地朝男人投去满足的喟叹:“秦大哥你真是越来越懂我了,每天都吃这么好,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胖了。” 秦默瞧着小孩儿细瘦的胳膊,不由得失笑。小孩儿生病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家伙吃的是不少,但瘦也是真瘦。一截小腿还没有他胳膊粗。 “不胖,没事,多吃点。”秦默帮他把汤打开:“还有你喜欢的番茄蛋汤,我在他们没勾芡之前盛出来的。” 姜思源不太喜欢调了芡的汤,黏糊糊的,汤不是汤粥不是粥的。此刻饭盒里红的番茄飘着大朵黄艳艳的蛋花,澄澈的汤上浮着一层番茄炒出来的橙色的油,有心之人还撒了一把葱花上去,红红绿绿的甚是好看:“耶!太好啦,最烦喝勾兑汤了,秦大哥真好!” 秦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最近他越来越喜欢在小孩儿的午饭上动手脚了。好像每次拿着饭盒去找小孩儿,都会莫名地希望有猜中他的喜好,然后讨得他的欢呼。 一筷子话梅色的肉伸到他嘴边,他很自然地避开:“你自己吃。” 小孩儿撅了撅嘴好像不大高兴,拿筷子的手也不放下。秦默无奈接过来,一口咬下,糖醋排骨包裹着酸甜的糖衣,肉越嚼越香。他没注意到小孩儿低下头红了双颊。 “怎么突然想吃小龙虾。”秦默把吃空的饭盒拿去冲洗。姜思源站在他身后倚着门框,“这不到季节了嘛,好久没吃了,就馋这一口。”其实是前几天和李小米打电话的时候听他说的。李小米有个亲戚在小梨水开火锅店,到季节了也会做小龙虾。 姜思源自从上次已经明白了自己对男人的心意,他本来就觉得亏欠男人,此刻加上少年人的喜欢更是多了许多的心疼。虽说男人声称食堂的饭不吃也是浪费,梨水一中和窗帘店又只隔一条街,但每天都劳烦秦默送饭什么的,有时候还给他加餐,这也太辛苦了。上回的事情又是他不遗余力地帮忙,和警察一起在四处蹲点奔波,最后还徒手制服了小偷。他想着他两认识这么久,还没下过馆子呢。这大夏天的在家做饭也累,大不了请秦大哥吃顿好的,小龙虾又香又辣的,他肯定喜欢。 然后又莫名地在心里和李子军攀比起来,这几个月他怎么说也是和秦默天天一起吃饭了,比起十年不见的李警官,肯定是他更了解秦大哥的口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没有拒绝。他合计着小孩儿馋了也正常,于是下了班就一起坐公交去往小梨水。”先上三斤小龙虾,一半十三香一半白灼,十三香要加麻加辣!“姜思源一坐下来就点菜,秦默听他这么说本想叫他不用迁就自己的口味,可小孩儿笑嘻嘻地只说小龙虾加辣的好吃:”再加个莴笋,来把宽面吧,等菜吃完了再下。“ “秦大哥你喝酒不?” “可以。” “再来两瓶啤酒,要青岛的!”小孩儿的脸被店里的灯晃得又亮堂又喜庆。 秦默一个人在家甚少喝酒。平时上班有早有晚的,还要开车,也没这个心情。看小孩儿今天高兴的模样他也乐得奉陪着。 小龙虾个头虽大,其实没几两肉。指甲下扣,剥开红彤彤的铠甲,再拧下那大头,重量就下去三分之二。龙虾尾再甩一甩,就能溅一身一脸的汁。蘸上满满的十三香的咸鲜,虾肉在嘴里弹开。末了还不能忘记虾头里的虾黄和那大钳子里头一丝丝的肉。再来一口吸饱了汤汁的莴笋,眼泪要从嘴角流下来了。 姜思源吃得开心,嘴里哼哼着,身子也一颠儿一颠儿地左右摇。秦默瞅着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唱出来了。“真好吃真好吃,”他费劲吧啦地剥开壳,汤汁全溅围裙上,有几滴还溅到了手腕内侧。他忙不迭地用嘴去吮:“我大学毕业以后就没吃过了,大学的时候也没吃多少。” 他剥了个白灼的,用筷子把芥末搅散了蘸了一下递给男人:“你尝尝这个,白灼的蘸芥末酱油也可好吃。” 小孩儿眼神亮晶晶的,秦默接过来,一股芥末味儿直冲天灵盖。”诶呦,是不是芥末蘸太多了,“姜思源见男人背过脸去不住地眨眼睛,有一丝尴尬:“我以为我调匀了” “没事,”秦默不动声色喝了口啤酒,嘴里只剩下虾肉的回甘还有小麦汁的气泡味儿:“挺好吃的。” “为什么大学毕业了就没吃过?”姜思源还在琢磨芥末盘,只听男人问了句,“哦,没人一起吃吧。小龙虾这种,总感觉一个人吃怪尴尬的。”他撇了一圈四周,全都是成群的年轻人:”而且有的人觉得吃起来太麻烦,倒不如吃剥好的虾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我就喜欢这一口嘿嘿,”姜思源笑起来,嘴边还有十三香褐色的汁水,他舌头一卷带着虾肉就开始嚼:“秦大哥你不知道,我看网上那些吃播都是把小龙虾剥好十七八个,拿根铁签子一串,再蘸上酱,别提有多香了。” “我小的时候和我爸妈出去吃小龙虾,我妈不让我这样,她说如果我一个劲儿存着,别人就没得吃了。“他低下头,声音含着点委屈:”我不懂,我又不是不让别人吃,怎么就没得吃了。” 秦默看了他一眼。他扯下自己的手套换了副新的,又递给姜思源一副:“…你手套破了。” “哦哦哦,”姜思源回过神,扯下自己油汪汪的手套,手套里的手指都被油浸得发亮:”这不是手套破了,是因为油的分子比一次性手套的结构要小,油就会渗进去。”说罢吮了吮自己香喷喷的指尖。 “喔?” “我看网上说的!”小姜理直气壮:“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秦默失笑:“网上还教这个。” “对啊,这种小科普可有意思了。”姜思源有些小骄傲。他瞅了一眼自己的啤酒:“你看哈,这酒是已经没泡了吧,“ 秦默点点头,姜思源从旁边的调料盒里抽了一个小纸袋出来,撕开把里面的粉末倒进去:“但只要这样,” 翠绿的啤酒瓶里霎时咕涌起白沫子来,雪白的泡沫沙沙地一直漫向瓶口。姜思源见男人目不转睛盯着瓶子,得意道:“其实就是盐,加到啤酒里可以短时间内发生反应,产生泡沫。” “…嗯,”男人淡淡地应了一声:“溢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诶诶诶!”姜思源手忙脚乱扯了餐巾纸去堵,泡沫顺着瓶口不断涌出来,他只得凑上去把沫都喝进嘴里,撅着嘴的样子活像一只咬勾的鱼。“扑哧”他一抬头,只见男人笑了起来,他手上还剥着虾没办法挡脸。 姜思源瞬间脸爆红,冰啤酒的温度都没法使他降下温来。他感觉自己就像那加了盐的啤酒,给男人的笑一晃荡,此刻一肚子的泡沫直直地冲上天灵盖。”嗡——”的一声,水烧开了。 “你、不不许笑了!”姜思源涨红了脸,理不直气不壮地凶他:“我这是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章 食物中毒 黄美娟在听说了失窃的事情之后居然闪现到了店里,对着茫然的姜思源就是翻来覆去的检查了,直到他一脸无奈地解释自己没有受伤,小偷是半夜撬锁进来的云云,女人才一下子丢掉他的手臂,瞪着眼睛看他。 姜思源自知理亏,只得连连保证以后一定每个月都检查监控摄像头,保证不再出现类似情况。又把警察交给他的,找回来的钱尽数像献宝一样地给黄美娟看。 女人意外地没说什么,只是从包里又拿了一叠钱,叮嘱他去买一个好一点的保险箱,哦对,还有给店里加装一道防盗的铁帘。 之前她本以为像窗帘店这种生意是最不容易遭贼的,果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索性是发生在夜里,不然要是有人受伤那就糟了。她黄美娟是见钱眼开,但也不是个草菅人命不讲道理的。其实就算钱找不回来了她也不会真的怪姜思源。姜思源嘴是笨,也不会哄人。但做起事来总是踏踏实实,是个好孩子,本来这事儿也不是他的错,就更不该让他承担责任了。 黄美娟这回破天荒没骂他,姜思源喜极,又拉着她颇为不好意思地提了个要求。 姜思源的缝纫技术是从他爸那里学来的。小的时候掉颗纽扣,破个洞之类的都是爸爸补好的。也不知道他一大男人从哪儿学的技术,补得和新的一样。 姜思源把一卷奶油色的面料在操作台上铺开。这可是他特意问黄姐讨来的。用手摸了摸,又拿出粉笔开始操作。 他把周末去市里面中药店买的几味安神助眠的药材小心地放在抽屉里。就这么十来包牛皮纸花了他小三百块钱。 希望做出来的效果能值这个价,不,得物超所值才行。 姜思源忙活了一上午,期间不乏有起身接待顾客的时候。一直到中午,他走到门口扭扭久坐酸痛的腰背,突然发现已经快一点半了。 他下意识看向店门口的墙角,原本应该每个中午准时出现的卡通饭盒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难道是秦大哥忙忘了?姜思源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秦大哥一个人管这么大的食堂,忙忘了也很正常。他这么安慰着自己,从抽屉里拿了两根以前备着的巧克力能量棒出来。吃了两口又开始叹气。 果然是被养刁了,以前没觉得那么难吃的。 下午打烊的时候已经六点了。现在是八月,学校是没开学的。但梨水一中为了能有更多时间冲刺高考,会提前一个月把高二高三的重点班学生抓回学校。这个点一般性学生早都放学了,只会有零零星星几个被留堂的学生大摇大摆地从校门口走出来。但这天大马路边停了不少车,还有不少家长在门口东张西望。 姜思源觉得奇怪。他给秦默发消息也没人回,也不好意思去和不认识的家长凑热闹。 ”诶上号啊,“”我手机给老班收了,你打完给我玩一把。“几个学生走到他店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来。姜思源认出他们是那几个经常来蹭店里wi-fi和空调的学生。 他心下一动,招呼他们几个过来:”放学了?“ ”小姜哥!一起玩儿不?“几个学生认出他来,赶忙招呼着。 ”我就不玩儿了,上了一天班太累,打不动。“他笑着摆摆手:”wi-fi帮你们开着,别玩儿太久啊。“ 几个学生忙不迭地应。网吧太远,校园网太拉,他们有时候会趁着晚自习没开始去对面的小商铺门口蹭wi-fi打游戏。姜思源人好,还会请他们进来吹会儿空调;如果碰上凶巴巴的店长大姨那就只有逃的份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见几个学生玩儿地正开心,也悄悄地坐到他们旁边,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学校门口人挺多啊,你们要搞校庆啊?“ ”没有,是有个同学食物中毒了,他妈来学校闹事,把食堂都堵了。“一个小圆脸男孩回答道。 “食物中毒?!”姜思源大惊。 ”对啊,高二有个女生,一直吐,吐的厉害。“马脸男生手里一记:”他妈说是食堂东西不干净,现在正吵吵呢。“ ”我看就是她偷偷点外卖了,”另一个瘦高个眼睛紧盯屏幕:“别人吃了都没事,就她吃了有事,我中午连干两碗砂锅现在也好好的。” “你这叫傻人有傻福,”马脸往他那里挤了挤:“说不定就是她那碗有问题呢。” “那我看她对象也没啥事儿啊,两人天天你喂我我喂你的,口水都吞一池子了。”“怎么,你嫉妒啊,你行你上啊。”“我嫉妒个p” 姜思源趁几个孩子争着,悄默声地走掉了。 -- 秦默回到家已经快八点。学生母亲据说和上面有点关系,校方听了她一个半小时的谩骂实在顶不住,只得推他这个食堂负责人来。他一走出来,原本气势汹汹要找人算账的女人冲着秦默和一干厨师责问道:“你们是怎么做的卫生?我女儿都吃出肠胃炎了,现在必须给我个说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早先时候已经听同事小陈还有副校长说了好几个版本,现在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说让女人好好地再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可女人或许是讲久了不耐烦,手一挥几个手镯叮铃桄榔地响,指着秦默鼻子就骂。转头瞥见墙上高挂着的a级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等级公示,阴阳怪气地说之前学校突然要换承包商就觉得奇怪,她就没听说过什么红星公司,原来是走了关系,说不定朝上面塞了钱-- ”啪“的一声,秦默拉开椅子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女人明显愣了愣,这么高的个子,脸黑得叫人没由来的怕。就连几个同事在后厨都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们都没见过秦默生气的样子。秦默人本来就冷,真生气起来岂不是要吃人。 ”这位家长,食堂卫生到底有没有问题,我作为食堂负责人一定会彻查清楚给您一个交代。在这之前食堂会暂时停运,所有的损失由我秦默一人出。“ 秦默沉默半响,给出一句话就回后厨了。那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副校长见了赶忙上前安抚。估计是被秦默的气势震到,女人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说要校方尽快处理便先走了。 秦默今天也没时间买菜,本想着随便下楼吃点应付下,小孩儿却来敲门问要不要一起吃。 男人向来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姜思源瞧着他连做饭的心思都没了,想来是戳到了痛处。 他做饭的时候就在想,平时自己有点什么事儿都是秦默在帮他出谋划策。虽说话不多,但总是一针见血直击要害,好像无论什么挫磨在他那里总能水过无痕般迎刃而解。 可他难道也有办法像秦默帮自己一样帮助秦默吗。姜思源放调料的手一顿,好像这么久以来秦默身上从没发生过什么值得拿出来一起讨论的事情。他总是很可靠的,默不作声地独自解决一切,好像什么事情都能被他那颗心忍下去,然后在夜深人静时消化掉。 如果碰到了连这颗庞大安稳的心都没办法承受的事情,那他姜思源又能怎么办呢。他不过就是个二十来岁的少年,见识阅历都不及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他什么情绪都习惯写在脸上,碰到不开心的事儿更是要讲出来发泄一通心里才舒坦。所以他不明白男人这么久以来是怎么忍下来的。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去窥探男人的心思。他只是觉得心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类似这样的烦恼他姜思源只体会过几次,却不知十八岁就从军的男人在漆黑寂寥的夜晚体验过多少比这更苦更孤独的滋味。 每一个白日都是艰苦,然后的黑夜全是数不尽的寂静。 姜思源做了三杯鸡,凉拌黄瓜,还有鲜虾粉丝煲。粉丝煲加了黑胡椒酱和干贝丝,又鲜又辣。三杯鸡里是小姜独创的加酒酿的做法,口味偏甜一点。黄瓜片儿为了迎合男人的口味也特意洒了辣椒面泼了热油。 男人闷声吃着,姜思源便把虾和鸡肉往他碗里拨。秦默想装作没事的样子,小孩儿却看得清楚。男人平日里最爱说的”你自己吃“今天也不说了,只顾着往嘴里扒饭。 手边推过来一杯红褐色的液体。秦默抬头看了眼小孩儿,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是酸梅汤。 秦默顿了顿,几大口下去,一身的燥热也逐渐平复下来。“好喝。” “好喝吧,我去药店抓的方子回来熬的,可比外面卖的那些便宜又健康。”姜思源得意地夹了颗虾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看网上现在都流行去中药店抓方子,什么酸梅汤啊玉肌散啊,我打算观望观望,要是好用我也去抓一贴涂涂脸。” 秦默看他呼哧呼哧嗦粉的样子,眼底终于浮上一层笑意。 姜思源见他心情似乎好些了,长舒一口气。男人不愿意倾诉,所以面上总是没什么表情,听他的语气也琢磨不清他的意思。姜思源知道他是不想麻烦别人,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别人,所以才假装无事发生。平时那些鸡零狗碎的也就罢了,姜思源有时看得出有时看不出,不过男人不想说,还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他吃着吃着就都浑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但今天不一样。他能感受到餐桌对面传来的的压抑和苦恼。姜思源知道,那是男人强大的忍耐下漏出的冰山一角。他不敢去想实际的情绪有多汹涌,只是模仿着男人哄他的路数笨拙地哄男人开心。 他记得那个晚上,他为了五千块伤心难过吃不下饭。男人就烙了糖饼,做了糖藕,还做了西红柿拌白糖。每一道菜都是满满的甜,男人好像是希望他吃下这些糖,就能把心里的苦统统抵消掉。 可是糖不是这么用的。于是男人就蹲在地上,他不会讲什么好听的话,只沉稳地给小孩儿分析形势,又给他解释自己的计划,告诉小孩儿要怎么做,该说哪些话。然后时不时给他擦下脸,再往吃空的手里塞张饼。期间夹杂着安慰的话语,翻来复去就这么几句。 “不是你的错。”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相信我,我会解决好。” “一定把钱找回来。” 他就像老式的复读机,光滑的磁带慢悠而稳健地卷着,齿轮发出雪花般的哧哧声,沉缓而温柔地把他毛躁的心从头捋顺。 那天晚上他吃了四张糖饼,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一章 对我好 姜思源放下筷子正色道:“我都听说了。” “嗯。” “你别担心,肯定不是食堂的问题。”秦默有多负责多爱干净他是最清楚的。平时给他带饭都一定赶在学生后面的男人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马虎:“那学生的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啊?” “副校长说,学生从中午开始就呕吐不止,去校医那里看了说有可能是食物中毒,具体的得上镇医院查了才知道。”“那查下来怎么样?” “她不愿意去,”秦默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她妈妈说她从小就不乐意上医院。” “这怎么能不乐意呢,都吐成这样了”姜思源比秦默还着急,他咬着唇思索,被秦默夹过来的一筷子鸡肉打断了思路:“别想了。等我明天去学校再好好筛查一遍。” 两人默默吃饭,姜思源吃着自己喜欢的三杯鸡也觉得索然无味。再筛查一遍有啥用,问题明明就不在秦大哥身上。 可那女生不乐意上医院又怎么办?”诶秦大哥,如果学生不愿意上医院,能不能给她找个医生进学校看呢?” 秦默一挑眉,还没等他说什么,小孩儿思考一番,拿出手机就打了个电话,一边示意秦默别出声:“喂小顾哥,” 小顾哥。秦默记得吃小龙虾那天晚上还碰到过他,是做批发的小哥。他和姜思源称兄道弟的,好像很熟的样子。 “…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儿,你看看有啥办法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认识的人里就属小顾哥你最聪明机智,人野路子多…你肯定能有关系的对不对?” 听这话秦默略微皱了皱眉头。姜思源知道秦默不喜欢麻烦别人,他把话筒捂上,用气声对秦默解释:“小顾哥之前做过一段时间医疗器械的销售,说不定在这块儿有认识的人能帮咱们。” 秦默点点头,电话对面似乎是在交谈,姜思源点开免提,顾飞那懒洋洋的嗓音就传了过来:“我们家医生问啊--诶呦—这个这个,这女生你们熟不,她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没?” 顾飞在对面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然后又恢复正常,不过此刻二人都没心思去关注。秦默看向姜思源,小孩儿似乎是在回忆:“嗯说实话不认识。只知道她好像是高二的,平时爱点外卖…哦,她和她对象经常一起吃饭来着。”姜思源对上秦默疑惑的目光又补了一句:“我听她同学说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又发出一阵莫名其妙的躁动。过了一会儿顾飞才继续道:“那个小源儿,我这边都清楚了,我和医生聊聊先,到时候再联系你。” 姜思源还在摸不着头脑,秦默却沉思了起来。一双手碰上他的额头,他下意识地躲开。“秦大哥别动,我给你按按太阳穴。” 姜思源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就萦绕在身边,秦默的心绪飘到了那个吃小龙虾的晚上。 由于中途加了个顾飞,小孩儿放得更开,最后居然狂喝二升啤酒给自己灌了个半醉。顾飞和秦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站起身。秦默伸手拦了下,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棕色皮夹,从里面掏出二百块。顾飞瞅了一眼,两张红票子拿走以后皮夹里只剩下几张蓝色的。 秦默背着姜思源从饭馆出来,进小区后又把人换了个姿势抱起来。小孩儿很轻,在秦默手里几乎没什么分量。此刻面颊坨红,双眼微眯,鼻腔里发出些许哼哼的声音。他一会儿睡着,一会儿又睁开眼睛,看清男人的下巴后又满足地闭上眼,在男人的肩窝里无意识的蹭。 秦默把他放在床上,脱了鞋袜盖好被子。一双手却突然伸出来拽他的衣角。他抬眼看过去,黑暗中那双荔枝一样水汪汪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他看到小孩儿的嘴唇因为喝了酒现在有些干裂,一条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顿时盈上了层水光。 他就这么愣了愣,耳边是小孩儿咕哝的声音:”秦大哥,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给我做饭,和我聊天,帮我抓小偷,狠狠揍他…你对我真的好,”酒精让小孩儿眨眼都像慢动作,秦默只盯着他颤动的眼睑:“…你对我好,你会对别人也一样好吗?” “你对李警官是不是也好?” 秦默沉默了。 半响他缓缓开口:”小姜,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善良,年轻,”秦默坐在床沿,月光透过未拉上的窗帘缝照在他侧脸旁,他颊边的胡茬剃得很干净,现在只剩下一大片的青灰色:“就是太年轻,所以很天真,也没什么防备心。” “不过人心太复杂了。”秦默的眼神渡上一层难以捉摸的悲伤,似乎是想到了过去某段回忆。 很多事情不是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可以随意染指的。总有人在上面看着,管着,如果你不按照他们设定好的路走,他们就会抓住你的软肋,胁迫你逼迫你,直到你疯掉为止。 姜思源的面孔在这一刻和那个青年重合,秦默眼神黯了黯,头隐隐作痛。 他没有把心中的叹息宣之于口,只是沉默着给小孩儿拉了拉被角。 “我曾经,做过一件错事。”他眼里是浓郁的悲戚,那种怆凉顺着脸颊缓缓流进胸膛,再顺着那蜜色的手臂流到小孩儿的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能再错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二章 怀孕 林舟最近烦的不行。 他来到申市的事情本来是没告诉任何人的,他就想清清静静的,在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搞一个小店做自己喜欢的事。 所以当他打开门,看到门口倚着的高瘦男人,下意识就是关门。 然后就把人手指夹骨裂了。 林舟看着顾飞哀嚎,喊得大的时候都能瞧见小舌头,装模作样成分80%。谁家好人一边捂手哀嚎一边还悄咪咪睁只眼打量罪魁祸首反应的啊!好像生怕自己哪记嚎叫被漏听了似的。 没办法,林舟就这么被青年缠上了,青年腻着他声称他这搬运神之一手被林舟整残废了,现在哪儿哪儿都没劲,脆弱的小心灵也收到了创伤,要他管之后一个月的食宿作为赔偿。 顾飞就这么在林舟家赖了下来。主要林舟心里有愧,他知道顾飞挣钱除了靠嘴皮子就是靠着臂膀。他刚才开门的时候看到顾飞身后一堆卷好的无纺布,电梯坏了,估计他是一卷一卷硬扛上来的。 林舟刚想说点什么,顾飞一只手悄默声地伸过来摸上他的后腰,吓得他往旁边缩了过去,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些不可告人的画面,刚才好不容易生出的一丝愧疚也在此刻散得一干二净。 那天顾飞接到姜思源电话的时候他也在旁边。顾飞啃着黄瓜不撒手,电话开的免提。他坐在边上听着,想起前阵子他和顾飞晚上到小梨水新开发的商区附近散散步,那里建了城中花园,晚上空气清新,夏夜里特别舒服。两人路过一个火锅店,顾飞不知道听谁说的店里有卖小龙虾,吵着要林舟剥给他吃。林舟烦不胜烦只能被他拖着往店里走,刚一进店顾飞就认出了熟人。 “诶,这不小源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舟认出来,那个皮肤白白的男生是之前窗帘店的小店员。 怪不得呢,怪不得顾飞能知道自己的住址。林舟心里忿忿,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他看到男生油滋滋的手捧着一碗剥好的小龙虾正往嘴里塞。他对面坐着一个很魁梧的男人,利落的短发,表情不明。 然后…然后其实就没什么了。顾飞看见熟人像条撒了欢的狗,那男生估计喝了酒,只顾着嘿嘿傻笑,对面的男人一脸无可奈何。 林舟回过神来,顾飞看着他,好像再等自己说些什么。他皱了皱眉,不想理会。顾飞在一边拿黄瓜怼他,他只能一个劲儿往沙发角落躲。眼瞅着顾飞在电话那头调笑着称他为医生,林舟脸色一变,在顾飞那只好的胳膊上拧了一把,他嗷嗷叫着只得改口。 闹了一番两人也正经起来。顾飞挂了电话,林舟思索着刚才获取的信息,脑海里闪过一些可能性。他转过头对上顾飞的目光,却发现他时常顽劣的脸上此时出奇的严肃。 他不由得有些惊讶。“你还记得碧红姐吗?”顾飞放下啃了一半的黄瓜:“她也是这样,一开始一直吐,家里人都以为是吃坏了东西,结果过了几个月肚子大了遮不住了才发现的。” “他们家人吓坏了,碧红姐也是,在医院里一个劲儿地哭。问她是谁弄的她也不说。” “后来生的时候大出血,小孩儿生下来就是个死的。碧红姐在医院里扛了两天,后来也没扛过去。“顾飞低着头,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据说是因为早先时候当胃病胡乱吃了不少药所以才。” “那个男的一直到碧红姐头七那天才出现,是她学校旁边小卖铺的老板,两个人一来二去不知道怎么好上的。她家里人都不敢相信,碧红姐长得漂亮成绩又好,大家都以为她会和、和你一样走出村子上大学的。” 林舟沉默着。他并不知道这段往事。那个时候他早就走出他们那个小村庄去了很远的海滨城市上大学,大学毕业后也从未再回去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顾飞那个时候还是个少年,和碧红还有她弟弟碧青都玩的不错。想必是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这个半大的小伙子十年之后依旧记忆如新。 林舟看了看依旧低着头不语的青年,心里了然。他僵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有了主意。 -- “烧瓶你带充电宝没?” “带了带了,每次打游戏我手机都滚烫,总感觉电池有问题。” “你那破手机不行,叫你爸赶紧给你换个新的。” “我爸才不会给我换呢,他要我这次月考到年级前200,这不是做梦吗?”王化平嘟囔着,摸摸自己身经百战的好兄弟,朝后面吼一嗓子:”张末你走快点!磨磨蹭蹭什么呢。” “为啥非得叫我出来啊,这大夏天的晒死了。”张末埋怨着,脚下也加快了。他一屁股坐在石阶上:“诶哟烫死我了!这怎么坐人,烧瓶你衰啊!” “谁叫你坐台阶上了,活该。”殷一韦不理他,自顾自地走上前,在阴凉地方的板凳上坐下来。王化平屁颠儿屁颠儿跟过来:“韦哥,是小姜哥哥叫咱来的吗,我咋没看到他人呢。” 殷一韦漫不经心地朝窗帘店撇了一眼:“估计在忙吧。我们先来一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张末也朝店里撇了一眼。姜思源不在店里,玻璃柜台前只坐着一个穿长裙子的女人,肚子高高隆着,好像在等人。 “哟小孩儿,谁让你们在这玩儿的,挡住我做生意了看见没有。”不知道从哪儿走出一个瘦高个儿,套着件汗衫穿着了条裤衩,右手手指上缠着指套,嘴里还叼着烟。他斜倚着窗帘店的玻璃门框,窄长的眼睛朝下俾睨着几个高中生。 高中生们见状和他解释他们是受姜思源的邀请,趁着周末来一把团战。瘦高个儿见状还是不相信,他说姜思源打游戏贼烂,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还团战呢,炮灰吧。可几个高中生都拿出微信聊天记录给他看了,他才半信半疑地做到他们身旁,转头拿出自己的手机上了号。 几个高中生自顾自地打了一会儿,便不约而同被瘦高个儿的手速吸引过去,明明手还受着伤,操作居然能如此流畅。也不管他还抽着烟,三个人在他身边形成半包围架势,一会儿惊叹他行云流水的操作,一会儿感叹他的段位之高,一会儿又羡慕起他的限定皮肤来。瘦高个儿嫌烦想赶他们走,几个人却连连摆出一副请赐教的模样,对着他又是吹又是哄的,可把瘦高个儿哄开心了,这才勉强答应带他们玩一把。 高中生们欢呼起来,纷纷搬过小板凳围着青年坐定。窗帘店里的孕妇似乎等急了,开始东张西望起来。这时进来一个穿衬衫戴眼镜的男人,他见老板不在,便自顾自地在店里逛了起来。直到那孕妇盯着他瞅了好几眼,这才惊喜地叫道:“是林医生吗?” 男人顿了顿,扶了下眼镜轻咳一声:“咳咳,是我,你是?” “我是丽红,两周前还去找您产检的,您不记得了?”“哦哦是你,我想起来了。” 两人聊起了家常,女人讲话轻声细语的,时不时还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男人神色温和,语速不急不缓,一听就是个专业的大夫。 “我记得你们好像刚结婚没多久啊?这么快就要做爸爸妈妈了,恭喜啊。” “可不是吗,我们都没有怎么准备,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手忙脚乱呢。”女人笑了:“也可能是我体质问题吧,其实我们都有做措施的,不知怎么的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现在避孕套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所以即使戴了也不能完全避孕。加上还有不正确佩戴的可能性,怀孕的几率还是很高的。” 张末手下的小人顿了一下,险些被对面干掉。王化平惊叫着要他小心,他回过神来,却没办法再集中注意力。 “…说来这个孩子也是福气好,我刚开始怀孕那几个月天天吐,吃什么吐什么,还以为是胃吃出毛病来了,”女人拿过柜台上的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另一只手一直扶着肚子:“我爱人胃药都买回来了,结果吃之前还是想,要不测一下?万一就中了呢。” “等我拿验孕棒出来给他看,他也是死活不相信,硬是带我上医院检查,才发现孩子都三个月了。” “嗯,孕期随便吃药对胎儿的影响特别大,畸形或者残疾都有可能。”男人淡淡道,末了加了一句:“对母体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镜片朝门外掠去。张末怕他发现自己在偷听,连忙转头盯着游戏界面,殊不知自己的小人早就死翘翘了。 他现下也没心思继续玩,径直走进窗帘店后面的厕所。但他没真的上,而是趴在门边开一条小缝继续听着两人的对话。"我以前有个病人,就是这种情况。没有及时发现有孕,还未遵医嘱随意用药,结果一尸两命。”男人轻描淡写地讲着,目光却注视着门口的瘦高个儿,那低头玩手机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又陷入更疯狂的游戏中。 他又看似不经意地看向厕所,虚掩的门缝后面闪过一道光。他嘴角微微上扬,对着女人期盼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三章 小媳妇 古萝园的名字取自宋代贺铸的《绿罗裙》。 古萝园很大,“十亩之园,五亩之宅“说的就是此地,一般人进去不要个一下午是肯定逛不完的。光是沿着有标识的大路马不停蹄地走就得至少两个小时,更别提大路上蜿蜒纵深的各处小亭小院,小别小胡。偶尔走进某个幽深的院子,顺着青砖白瓦的墙沿儿一弯一弯地走,路的尽头冒出一荷塘来,荷塘上是九曲十八弯的小石桥,荷塘里泛着的涟漪是跳动的红鲤鱼,荷塘边是一丛丛垂落的杨柳,柳枝荡在水面上,风一过来又忙不迭地抬起,满池的荷花都跟着笑弯了腰。 园子里种的大多是竹子,有方竹,紫竹,佛肚竹,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大小的院子里都有格窗,牡丹的桃花的杏花的样式,比小姑娘梳妆柜里的头花还齐全呢。格窗被竹叶疏疏密密地掩着,从外面看过去只能瞥见一个娇俏的人影。 天气热的时候古萝园里有许多本地的外来的游客,卖糖葫芦的画糖画的都聚集在池塘边,累了就歇在石头堆砌的塘沿上,一瞅见有家长带着穿红着绿的小孩儿便一骨碌站起来。于是大的小的都聚在荷塘边,咬着手里的晶莹的糖,时不时逗弄下没糖吃只能巴巴望着的小孩儿。 盛夏的荷花开的正好,初夏那些娇羞的花苞还都紧紧的泛着白,只有尖尖肯赏脸漏个粉,现下里全展开了。手掌大小的花瓣红的厉害,伸着粉嫩的花枝儿却撇过脸去;涨大的荷叶都是深绿色的,在底下牢牢托着他颤抖的花儿;嫩黄的花蕊抖着,一滴水珠滚下来,顺着扑簌簌发颤的蕊儿流进深不见底的水塘里。 要说这古萝园号称申市五大园林之一呢,园外不远就有自己的餐馆,走累了就能就近享用梨水镇最正宗的当地美食。这古萝馆可是梨水镇的骄傲,当地人认证的最正宗的小笼馒头和拌面都在此处。不过近来因为游客数量增多,价格也往上调整了不少,肯定不如十年前那么亲民了。 所以当几人听说秦默把请客地址定在这儿时都不由得大吃一惊。顾飞更是难掩占便宜的兴奋,不顾自己比男人矮上半个头的事实上前就搂住秦默的肩膀,大力地拍:”好啊老秦,大手笔,够义气!” 林舟咳了两声,用警告的眼神看向顾飞。顾飞讪讪地收回手臂,嘴里瞎嘟囔着。“这太破费了,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也就是举手之劳。” 秦默摇了摇头。上一次食物中毒的事情要不是靠姜思源这几个朋友的帮忙,估计也不会这么顺利地解决。那天姜思源打完电话后,顾飞就带着林舟来到窗帘店与他们商量对策。期间偶然听姜思源提起上一次秦默与他配合”引蛇出洞“,顺利地把原本希望不大的盗窃解决了。林舟认为可以模仿上一次,利用男孩的同理心和愧疚,几个人再一起演一出戏。 只不过由于那男生和姜思源秦默都认识,若是直接咧着大白嗓演恐怕不足以让人信服。于是逻辑鬼才顾飞便提议让他们变个装,再不济戴个假发装成女人,到时候夹着点嗓子,反正离得远也看不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这点鬼心思早被林舟一眼看出穿,他提议由自己来当医生,一方面他有类似这方面的经验,另一方面也好随时观察动向;让顾飞在外面扯皮,吸引高中生的注意力,显得整出戏不那么假。 至于孕妇么…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姜思源。他睁大眼睛眨巴眨巴,脸上突然泛起薄红:”我、我么?” 林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秦默是不能出场的,他天天在食堂,和学生接触太多容易露馅。再说了,那身形怎么打扮也不像女人啊。 倒是小姜,个头适中,身型也瘦,皮肤又白。套上假发,再穿个裙子,真有种雌雄莫辨的意味来。 于是那天姜思源发微信约几个网瘾少年在窗帘店门口碰头,就有了之前上演的那一出好戏。那名叫张末的男生在听说了孕期不当用药的坏处之后心急火燎的联系了女友,两人面红耳赤手忙脚乱的一测,这一测成功洗脱了食堂卫生安全的问题,秦默的工作也很快恢复如常,副校长还亲自上门致歉,希望他不要介意之前的误会。两个学生都已经由家长带回去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秦默不疑有他,只说要请林舟等人吃饭答谢。姜思源看他眼神炯炯,知道他心里是高兴的,便也跟着高兴起来,连假发没摘衣服没换都忘了。他那肚子本就是拿了个枕头装的,大夏天的实在热的不行,他额角全是汗,假发都粘脸上了。 顾飞见了调笑他,说他穿裙子比穿裤子好看,要不也别换了就这么去餐厅也行,反正别人也不会怀疑。姜思源燥得慌,只一个劲儿去扯自己的假发,差点没把真头发也扯下来。秦默见状上去帮忙,眼神却频频落在他被热气熏得潮红的脸蛋和有些出汗的后颈上。 林舟趁人不注意狠狠拧着顾飞的腰,顾飞吃痛求饶,叫他看在自己手还没好的份儿上别把他腰也整废了。但他的眼睛却偷偷瞟着身边戴金丝眼睛穿衬衫的男人,从他的被西装勾勒出的腰肢一直盯到他耳垂上的痣。 顾飞舔舔唇,要是他哥也愿意给他穿一次裙子看就好了。 几人走进古萝馆,选了一张小圆桌坐下。秦默把菜单交给几人让他们随便点,姜思源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暗暗乍舌,只点了一笼小笼,林舟也客气地点了碗面,只有顾飞摆出一副吃完这顿就要驾鹤西去的架势,点了条松鼠桂鱼,清炒虾仁,鱼丸汤,红烧肉,鸭血粉丝反正什么好吃的来什么,点到最后林舟的脸越来越黑他才罢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舟看向秦默满怀歉意地笑了笑。秦默倒没觉得有什么,他拿过菜单加了个八宝饭和空心菜,又要了一壶龙井。几人都是开车来的,便以茶代酒。 秦默本来没想过麻烦任何人。他本来想着,自己先查食堂的卫生问题,查出来要是没有,就让女学生开医院的报告单,证明是他食堂的伙食有问题。他想着,大不了拖久一点,总之不能让食堂学校还有公司受到不公的指责。可没想到小孩儿的一个电话就把此事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他敬了几人一杯:“很感谢大家的帮忙,日后如果有我秦默能帮上忙的,尽管提。” 很简单的一句话,秦默说的时候语气仍是淡淡的。但几人都明白他话里的认真和真诚,那句请他帮忙的承诺也是真心实意的。 “别这么客气嘛老秦,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顾飞往嘴里塞小笼包,汤汁飙出来烫的他半死:“豆系一噶人,布将两噶话!” “你喝点水。”林舟看不下去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给他抽了两张纸垫在盘子下面:“秦哥客气了,都是举手之劳。” 姜思源吃着八宝饭,秦默见他只刮边上白色的糯米不刮里面的豆沙:“不喜欢?” ”啊?没有没有,我就是只喜欢吃八宝饭外面的糯米,可香了。”姜思源有点不好意思,他知道那是秦默为了迁就他嗜甜如命的口味特意点的。他拿过男人的勺子也舀了一勺:“你也尝尝,可好吃。” 嘴里的糯米香甜随着咀嚼充斥口中,青红丝的酸,还伴着猪油的香。他顺手给盛虾仁的小孩儿按住转盘,顺便把醋放到他手边。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姜思源却红了脸,连耳朵都染上粉红色。顾飞眼尖,立马调笑他像个小媳妇,吃饭还要人照顾,被林舟瞪了一眼才安静下来。 姜思源愣了一下。小媳妇秦大哥的吗…他脸上的红更甚,仿佛夏夜天边的晚霞。他回味着秦默的动作,心跳像擂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偷偷瞥了眼身边的男人,男人神色如常,正往碗里盛鱼丸。他有些失落,伸手打算接过男人手里的汤勺也给自己盛一碗,男人却率先拿过了他的碗。几秒之后小碗里就多了几颗圆滚滚白胖胖的小球。 他又高兴了。一口下去,手打鱼丸的爽滑鲜甜,还有那不加淀粉的弹性都叫他好吃到鸡叫。他在座位上小幅度摇晃着身体,几颗鱼丸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结账的时候他本想偷偷帮男人付了,毕竟上一次他说好要请男人结果因为自己喝醉了也没请成。但男人大手一拦,示意他到旁边等着,他便也讪讪地走到一边。 ”这么听话啊,“顾飞调笑道,他上下打量着姜思源:”怎么没见你和我出去吃饭的时候抢着买单,心疼你秦哥就不心疼顾哥了?” “你还说呢,谁叫你乱七八糟点一大堆菜,才叫秦大哥付那么多钱。我和你出去哪次不是十块钱的肉丝面,就这你还扣扣搜搜的”姜思源压低了声音生怕秦默听见,却被一旁的林舟听的一清二楚。他皱着眉拉了下正打算和姜思源理论的顾飞:“你怎么回事,下次请小姜吃点好的,我付钱。” “哦。”顾飞面上答应了,心里想着他才不会花他哥的钱请别人吃饭呢。 几人在路口道别,姜思源上了秦默的车。不远处顾飞把人拽进没有路灯的小巷子里死死箍住凶狠地舔咬他的唇。 “…还请别人吃饭吗哥?“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四章 酸梅汤 秦默把人送回家,小孩儿却叫他等一下,自己急匆匆地跑进房间拿了一个塑料袋出来。 “秦大哥,嗯…这个给你。”姜思源把口袋递给秦默,自己已经从胸口红到头顶,声音都羞地微微发抖。 秦默展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枕头。“这是我自己做的安神助眠的枕头,里面是晒干的中药材和一些干花。”姜思源把手背在身后,脚不自主地掂:“都是去正规中药房找人抓的,清心安神的药材。我拿回家又晒了几天。” “枕套是可拆卸的,里面做了透气的枕芯套,夏天用也不会闷。” 姜思源语气里多了一丝骄傲,整个枕头都是他一针一线从头做起。枕芯套是用医用纱布缝的,里面的药材枕芯他怕不够柔软还加了一层记忆棉。他这段时间空了就做,有时候店里来了客人都察觉不到。这一来二去也做了好几周才完工。 其实之前姜思源不是没做过枕头。他总觉得商场买的不合他的头型,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手肘垫在下面才勉强可以。但这样手又麻了。没办法他也给自己做了几个,但都是裁好记忆棉直接塞进买的枕套里。哪有这次这么精细。 他做的时候就想,秦大哥个子高,身材笔挺,睡觉大概也是不怎么动的?他不禁懊恼,早知道这样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五章 龙凤花烛 他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和门卫打了个招呼,领了个来访者的牌子就径直往食堂走。 梨水一中食堂在校园的最西边。要先经过两排梧桐树遮蔽的柏油路大道,再绕过半个操场才能走到。姜思源怕饮料热掉一路狂奔,导致跑进食堂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盯着气喘吁吁的他。 姜思源被人们这么一盯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四处张望着寻找男人的身影,可好像并没有找到。“诶这不是小姜吗?” “菜婆婆,你怎么在这儿?”说话的是住在这附近的一位老人家,她在梨水菜市场有个小摊位,姜思源经常去她那儿买菜,久而久之就熟了。老人家热心,还经常给他抹零,顺手搭把葱搭个蒜什么的,之前过年的时候他还拿过人家一条腊肉。 “我呀,我来找我家外孙女的咯。”菜婆婆拉着姜思源坐下来:“不知道这丫头跑去哪里了,我又记不住她的电话。叫她在门口等她说太忙出不来,我就只好进来咯。” “小姜来找谁啊?包包先放下来咯,跑的这么卖力,脸上都是汗哦。”菜婆婆见姜思源一直抱着书包,还四处张望:“擦一擦来。” “哦哦,没事,我找一个朋友来着。”“那和婆婆一道坐着等嘛,里面开了大空调,外面太晒,出去当心中暑哦。”菜婆婆见姜思源似乎想走,便拉住他。 姜思源心里莫名有些急,他把书包放下来,想叫菜婆婆帮他看着,自己去后厨找秦默,却突然看见秦默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两个人都穿着食堂的白色制服,看样子是同事。 秦默转身对女孩说了些什么,女孩点点头,脸却有些微红。姜思源抱着书包的手捏紧了点。“囡囡诶!” “外婆!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好我出来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外面太晒咯,门卫就让我进来了。” 秦默也在此时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姜思源,他走过来低头看向抱着书包的小孩儿:“你怎么来了?” 姜思源张了张嘴,突然有些紧张。原本设想好的情节全打乱了:“我…我来给你送水杯,”他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那个装着冰块的塑封袋,从里面拿出玻璃杯。幸好,还是冰的:“我看你落在门口鞋柜上了,怕你没水喝,就给你送过来了…里面灌的是酸梅汤,还冰着。” 秦默接过杯子没说话,手在冰凉的杯壁上摩挲着。 “小秦你和小姜认识啊?” “嗯,邻居。” 姜思源一怔,眼眸垂了下来,抱着空书包的手收地更紧了。 “哟,那是很好的邻居咯,还给你送水。”菜婆婆笑眯眯的:“我看小姜一路跑进来,满头大汗的,又抱着这个包不松手,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哩。” “没没有”姜思源勉强一笑。他注意到秦默一直都没有打开杯子,只拿在手上,大概是不渴吧。 “你跑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突然开口,语气辨不清楚意味。“没有没有,我骑车来的。”姜思源以为秦默不高兴了,这么多人看着他有些尴尬。一抬头又看到菜婆婆的孙女含笑看着秦默,心里突然一凉:“那个,水杯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我送你。”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姜思源慌忙摆手。秦默却没听他的,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拿了车钥匙出来:“你自行车停哪里了?” “门口” “诶,小秦要走啊,别忘了拿给你的东西啊。” “没事,我一会儿还回来的。”秦默点点头。“那秦哥我给你放冰箱里,你晚上记得拿。”女孩笑着说道。 一路上姜思源都试图和秦默解释自己不用他送,让他回去上班不用管他。可秦默就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把他的折叠自行车放进后备箱。姜思源见状也不好再推辞,只能坐到车上。 中途秦默下了一趟车,回来的时候递给他一个塑料袋。姜思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杯冰豆浆和两个肉包。他本来想告诉男人自己买了早饭只是还没来得及吃,但看男人一副不怎么想说话的样子便也吞了回去,只小口小口咬着肉包吸着豆浆。 “秦大哥你要不要来一个。”途进一个红灯,姜思源小心翼翼试探。秦默撇了一眼又继续目视前方:“你自己吃。” “哦。”姜思源有点摸不着头脑,只能继续往嘴里塞包子,没有看见男人撇了他几眼后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果真把他送到家就匆匆回去了。姜思源站在楼下不知所措。他搞不懂男人的反应是怎么回事,预期中的喜悦是完全没有,他还感觉男人好像不太高兴。 姜思源想了一下午都没想明白。晚饭的时候他本打算把早上没吃的早饭热一热凑合一下,没想到秦默居然让他上去一起吃。 姜思源一把从沙发上跳起来。明明是几个月来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他居然感觉有点受宠若惊。上楼前他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原本的体恤短裤因为早上骑车狂奔早就湿透了,他自己一个人懒着就算了,去秦大哥家里绝对要干干净净立立整整的。 秦默煎了盘小黄鱼,做了碗梅菜扣肉,还有鱼香肉丝。小黄鱼又香又酥,鱼香肉丝是酸甜口的,想来是特意改良过;那梅菜扣肉就更绝了,梅菜比肉好吃,沾了油香,咸滋滋油汪汪,还有一股烟熏味。姜思源吃得正开心,突然对上对面男人沉沉的目光,有些没由来的慌张。 他讪讪地放下碗,却听见对面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双筷子伸过来给他夹了一筷子肉。他抬起头,秦默正低头扒饭。于是他又露出笑容。 “以后不用来送的,食堂什么都有。” 他正想着自己一下午是不是都想多了,秦默没有不高兴,只是太忙了没心情。可他这突然的一句话把好不容易恢复好心情的姜思源又推入谷底。 也是啊,秦大哥是在食堂工作,最不缺的就是水了。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还傻乎乎的给人又是灌饮料又是装冰块的,还一路跑进去,搞得所有人都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怪不得秦大哥要不高兴。他一句话没说就跑去人家上班的地方,明知道人家忙还去打扰他,还变相地迫使他开车一来一回,这么热的天论谁都不乐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懊恼,起身接了个电话。姜思源闷闷地吃着碗里的饭,却突然瞥见秦默家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艳的花。 他记得之前男人说过,和他合租的小夫妻打算要孩子,所以搬出去了。秦默不是一个有生活情调的男人。他的茶几擦得干干净净,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花开得娇艳。 他看着这枝不只是月季还是玫瑰的花,花很红,红得叫他咋一看还以为是假花。火红的花瓣没有一丝颜色的掺杂,红得明艳热烈,好像那婚庆店里卖的龙凤花烛。 但假花又怎么会找个装水的酱菜瓶装着呢。那叶片也被择过,明显是有人特意剪下来整理好,然后翻出个头合适的玻璃瓶洗干净,装了水插着的。 他看傻了眼,想到今天早上菜婆婆和她外孙女的那句话。他们叫男人别忘了拿东西。 他又想起那女孩看秦默的眼神。那是个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神了。多少个日夜他也用这样温柔缱绻,又带着不自知的娇羞神情望向英武的男人,却忘了他觉得英明神武如大山的男人,在多少适龄姑娘的眼中也是如此。 他就这么怔愣着,一直到男人打完电话回到餐桌边。“不吃了?” “嗯…太热了,没什么胃口。”姜思源勉强一笑。他是吃不下了,但不是因为热。 秦默不疑有他。姜思源安静地看着他,男人吃饭说不上斯文,但却很安静,咀嚼喝汤都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他吃饭喜欢一筷子菜配两大口米饭,不怎么喝汤。一顿要吃至少三碗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喜欢吃辣,所以买了瓶辣酱,没事儿就挖一勺,几天就会下去大半瓶。几乎没有不吃的菜,碰到不喜欢的也不会表现出来。 “秦大哥,” “嗯?” “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姜思源笑着,桌子底下的手扣着裤子:”有时间的话,来我家吃饭吧。我最近新学了一道水煮鱼,你肯定爱吃。“明天不行。” “啊。” “明天约了子军吃晚饭。”秦默继续吃饭,也没有抬头:“改天吧。” “…没事,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说。”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六章 羊面 李子军把地点定在长街。 那是一片集市,由于江南地区小楼众多,集市被切成一条米宽的长街道。街道两旁是卖各种小玩意儿的矮子楼,也有小饭馆。卖小吃的推车就停在路边,玻璃罩子下面有的是鸭脖鸡架有的是各色糕点。 长街中间被梨水镇那条人工河拦腰经过。于是修了一座宽客供两辆轿车同时穿行的石头桥。平时晚间人多的时候有些小商贩也会把摊子摆到桥面上来。铺上一块防水布,顶上个灯泡,下面是发卡手串小模型。 秦默小的时候经常被村里的孩子们带着来这儿玩。不是因为这里东西有多便宜,而是因为这儿游客多,新鲜玩意儿就多。很多本地小商户不进的高级点心,小零嘴,自动水枪,泡泡机,蕾丝发卡,五彩皮筋儿,在这儿应有尽有。秦默面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倒是像李子军他们这些娃娃们见了好玩意儿就跑不动道。 小孩子们攒了许久的零花钱,央求着秦默带他们来长街,蹲在傍晚的小铺子前认真地挑选。好不容易咬咬牙拿了个泡泡机,没吹两下又舍不得了,带回家怕被爹妈责备,就都交给秦默让他带回家藏着。 于是秦默每次从长街回家都是左手一个塑料袋装着孩子们淘来的各色玩具零食,右手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块儿白切羊肉。父子两羊肉蘸酱油,再啃根黄瓜,一个平凡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李子军带他走进一家面馆,选了张桌子坐下。他点了两碗红烧羊肉面,二两白切羊肉,又叫了四瓶米酒。出门前他就和秦默讲好,今天肯定是要喝酒的,叫他别开车来。 “这家的羊肉面还是你带我来的呢,”李子军从筷子筒里抽了两把出来,又问在旁边的钢盆里舀了一碟花生米:“那个时候咱两去后头的庙里祭祖,我被香灰燎了一下疼地直哭,你就带我来吃羊肉面。” “这样。” “你肯定不记得了,但我记的可清楚。”李子军用手捻掉花生的红皮:“小时候我家穷,一个月都吃不上几次肉。是你爸好心,总让我去你家吃饭,还顿顿都有鸡有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的父亲在村里做宴席。他为人忠厚老实,大锅饭又实惠又好吃,村里人都很敬重他。但因为他母亲去世得早,家里只有父亲一个人撑着,几个村加起来一年到头宴席也不会太多。秦默和父亲都节俭,一周只吃一次大肉,其余时候都是拿点豆腐肉酱打打牙祭。 但就这,老爷子依旧照顾着村里更揭不开锅的小辈们,趁着家里做肉就请他们来吃饭。人多了吃才香,秦老爷子是这么说的。 “那个时候肯定没现在贵啊,但一碗面也要三块钱呢,”李子军满足地吃一口羊肉片:“你那个时候每周就一块钱,你从来舍不得用,倒是请我吃面的时候一点都不含糊。” 秦默摇摇头:“你叫我一声哥,照顾你是应该的。” 李子军笑了,“你也不是只照顾我一个啊。隔壁家的妹妹丢了发卡,咱们陪着找了一周,最后还是你新买了一个,还叫我们别告诉她;还有,小桂子生病那晚,他爹妈都去外地打工了,是你背着他一路跑到镇上的医院…哦,还有那天窗帘店的小哥,叫姜…姜什么来着--”“姜思源。” “对对,你不也帮小姜同志抓小偷了吗。” 秦默夹了一片羊肉,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才合适:“他比较单纯,又是一个人,我不帮他就没人帮他了。” “你这话说的,可打我脸了,”李子军笑起来:“我可就坐在边上啊。虽说肯定没你身手好吧,但我也是堂堂正正的警察啊。这老百姓有情况,我不得不遗余力帮忙啊。” 秦默怔了一瞬,不自在地笑了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过话说,隔壁家那个女孩儿叫什么来着,听说她也二十好几了,她妈一直操心着给她找对象呢,“李子军道:“默哥,要不你和她见一面试试?” “我就不必了吧。” “你都三十多了,男人三十而立,不成家怎么立。”李子军抹抹嘴,伸手掏手机:“你等着哈,我给我老婆发消息,让她把那姑娘的微信推给我。你就抽空见一见,反正都是老乡,就先当朋友嘛。” “先吃饭吧。”秦默无奈地把他手机一推,又给他倒上酒。 面上来了,热腾腾的两碗。“默哥你快尝尝是不是小时候的味儿。” 秦默低头看着面前的白底青花碗。枣红色的汤浮着一层亮油,下面藏着黄白色劲道的细面。面卷得很紧,好像缺水紧缩起来的鲫鱼背。面上做着大坨坨的几块带皮羊肉。那肉肥得不行,还在轻晃,皮早已是深邃的转红色,筷子一夹就颤颤巍巍地往下淌羊油。一旁是几株大葱,白的绿的搭在红彤彤的汤上,一股子浑厚的肉香涌入鼻腔,催着人赶快来上一大口。 秦默本想伸手去够辣椒罐,可不知为何又收了手。他筷子伸进面汤里上下翻了两下,一大口面混着热气吃进嘴里。 是甜的。 他突然想,如果姜思源吃这面,应该会先喝汤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是他又把筷子放下,拿勺子舀了一勺枣色的汤头。白色的瓷勺浅浅一层汤,更显得红亮。 更甜了。 他记得小时候没这么甜的。 他放下勺子继续吃面。面条劲道有韧劲,肥肉在嘴里化开,瘦肉嚼着嚼着羊肉的特殊气息就充斥口腔。他想,如果姜思源在的话,估计会很喜欢这面的。 他会捧着碗凑近了,吮一口汤再悄悄砸砸嘴,眼睛轻轻眯起,一副满足的模样。这面这么顺滑,小孩儿又很爱吸溜面条,估计三两下就吃完了。但他不会吃这么快,他碰到好吃的只会一开始猛吃几口,后面就慢下来。 他估计会停下来吃两口肉,先把皮咬下来,再吃瘦肉。也许他会好吃到微微摇晃上半身,然后再喝一口汤,抬起头来笑得爽朗,嘴上还沾着汤汁,眼睛弯弯的像轮月亮: “秦大哥,好吃欸!” 秦默一回过神,对面是空板凳,哪有什么小孩儿。 他捏了捏手,心里有种莫名的不舒服。见李子军的酒下去了一半,他先把自己的酒一口闷了,复给两人都满上。李子军以为他兴致高,笑嘻嘻地和他敬酒。不知不觉就下去了好几瓶,桌上的菜也被两人扫荡一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因为心里那股不舒服劲儿有些走神。他吃着面,总感觉越吃越燎得慌。姜思源的脸总在他眼前晃悠,连带着那白生生的脖颈和一张一合的嘴。他们吃饭的时候姜思源总喜欢在吃个五分饱后开始和他聊天,那张嘴沾着油光,一会儿努着一会儿笑,一会儿低头吮汤。 他自认为以前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过,怎么吃个羊肉面喝个米酒满脑子都是那张嘴。 他只能埋头吃饭,然后试图专心听旁边的李子军叭叭。但是没用,他听着李子军讲话,耳朵里却听到姜思源的声音;他只好盯着李子军,可眼前居然又浮现出姜思源的笑脸。 真是疯了。他回过头,心里的烦躁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给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倒酒,又一杯接一杯地闷下去。这家的米酒是自酿的,度数比一般店里的要高,但也不至于喝醉。秦默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心里的烦闷没有消减半分,刚毅的脸上却浮起一丝红。 李子军见他喝了不少,提议出去外面转转吹吹风。晚上的气温很舒服,两人都是一件单衣,也不觉得冷。秦默一肚子的酒,此刻只觉得烧得慌,好像有什么人点了一把小火苗,又燎又痒,却怎么都灭不掉。 秦默跟着李子军走在长街上,天边是紫粉色的晚霞,映照在古楼琼顶上,别有一番江南美。旁边有人在卖糖葫芦,卖的还不是普通的那种。对半切了中间夹上糯米团子,外面裹一层晶亮的糖。“…好像顶着红帽子,身穿红褂子的小白胖子!” 耳边又传来熟悉的清脆声音。他看到姜思源半弯着腰对着玻璃柜里的糖葫芦看,鼻尖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喜欢吗?”他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喜欢喜欢,我还没吃过夹糯米的糖葫芦呢。”小孩儿转过来笑得眉眼弯弯。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七章 亲到了 他就这么看着,手不自觉地去够裤兜里的钱包:“多少钱--““默哥,你在这儿呢。” 李子军的呼唤把他拉回现实。他就这么一定睛,原来站在糖葫芦车前的是一对小情侣,男孩儿正宠溺地掏钱,女孩儿手里拿着那串糖葫芦,一个劲儿地咯咯笑。 他有些失望,然后那股莫名的烦躁劲儿又起来了。这次烧得他头皮都开始发痒。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被李子军拉进一家糕饼店。他上下打量了一翻,应该是家翻新过的老字号,老师傅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在里侧做黑芝麻糖酥,一排的玻璃柜横在门口,里面是各色各样的点心。有他小时候吃的云片糕,桃酥,绿豆糕,还有一种他没见过的点心。包得像朵花,白里透红的,中间凹进去的小口子里是黄黄的一小点,下面还垫着叶子。 哦,仔细一瞅,白粉团子里头还有馅儿,但看不清楚是什么馅儿的。 李子军已经叫人给他拿了一盒点心杂烩,见秦默盯着面前的小粉团子看,出声解释道:”这是荷花糕,里头是椰蓉的,外面是水晶皮。我老婆最爱吃,她说甜丝丝的还不腻。“ 秦默转过头,”我老婆怀孕在家,总使唤我给她买这买那的,这不,每周必买这家点心斋的点心,要是吃不到啊就要哭了。“李子军语气里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和温柔。 秦默沉默着,脑海里又浮现出姜思源的脸来。 “拿一盒。” “好嘞!一盒六个,收您22,现金刷卡,诶好嘞,您拿好,慢走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两人都喝了酒,没法开车。秦默本想坐公交回去,李子军叫了代驾,硬是要送他。秦默推说想走一走,这才只送到小区门口。 秦默没有直接上楼。凉城小区楼下有个公共的市民健身器材的区域,就在紫藤花架下面。后面不远处是几张长椅。 秦默走过去,摸了一把椅面,确定上面没有灰,这才坐下去慢慢舒展肩背。 他脑子里有点乱。加上喝了酒的缘故,更加辩不清楚。 他手插口袋里,摸了半天只有一串钥匙。他坐起身,手肘撑在膝盖上,身子略弯着。他把钥匙拿出来摩挲,月光照上去两片几乎一样的银色的金属微微反光。 他叹了口气,把头埋下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拎起装着点心的口袋,朝居民楼踱去,步子却略显沉重。 他走到四楼,停了一下。抬手想敲门,却发现门口放着的运动鞋不见了。 还没回家吗。他皱了下眉头,却也没多想,只略一停顿,继续往上走。 一直走过楼梯间的中间层转了个弯,他停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小孩儿坐在他家门口的地垫上,手抱着头埋在膝盖上,从他这个角度看不清楚是不是睡着了。 有一瞬间他是想往回走的。 如果走回去,他就打算回到中心花园继续坐着,反正晚上也不冷。 如果继续往上走了他喉头动了一下。 那就没法回头了。 他停顿了有快一分钟,在这一分钟里坐着的那个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拿着点心盒的手捏紧了,抬脚继续往上走。 一直走在自家门口,人依旧没有要抬头的意思,只有一个覆盖着乌黑头发的发旋随着呼吸微微抖动。 头发有点长了。他下意识地想着,然后拿点心盒在小孩儿头顶撩了一下。 姜思源抬起头,一双眼睛里还有没睡醒的水雾,他迷迷蒙蒙地眨了眨眼:“…你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么不进去。”秦默心里一紧。 姜思源摇摇头,没说话。 他慢慢站起来,头还低着。 他晚上没心思做饭,就开了个煲仔饭的自热米饭,然后呆呆地坐着看里面的水蒸汽逃命似的从小小的通风口里涌出来。声音特别大,大到他都觉得扰民,想拿个毛巾给他捂住但又担心爆炸。 十五分钟之后,他开始吃饭。 以前他觉得自热米饭挺好吃的,又方便,所以买了所有这个牌子的自热米饭的口味想做个测评。于是家里除了方便面就屯了很多这种小盒子。 但几个月之前他就没再吃过了。今天突发奇想打开尝尝,居然这么难吃。 我以前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啊。姜思源自嘲般笑笑,但还是一口接一口把饭塞完。 这个时候秦大哥应该已经在和李警官吃晚饭了吧,不知道他们吃的什么。姜思源心绪不宁,脑子里莫名其妙出现了秦默家的那束像蜡烛一样的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想到秦默和李子军的过往,想到食堂那个女孩儿看秦默的眼神,慢慢地就开始想秦默是怎么和他们聊天共事,是不是也会偶尔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眼神也会不由自主地温柔。 他心里头堵着,不只是被李子军,被蜡烛花堵着,还有很多很多说不清楚的东西,有棱有角的把他柔软的心塞了个水泄不通,还支棱出几个犄角来。他难受地想揉,却不知道该揉哪里。 他走到秦默家门口。“笃笃笃” 他知道秦默不在家,但他还是想敲一下。 他敲得很轻,男人却总能听到,然后里面就会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他喜滋滋地进去,还没等换完鞋就探着头看秦默在做什么。厨房是挨着玄关的,秦默炒好的菜就放在一边,什么肉什么菜一览无余。然后他就会一边和秦默讲着各种琐事一边走进去端菜,厨房有点小,他的手总是会擦过男人壮实的腰背,火热的温度透过薄薄一层衣服传到他手背,居然比刚炒的菜还要烫的他手红。 可现在猪肝色的防盗门背后什么声音都没有,敲门声在楼道里盘旋一会儿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那是两片几乎一样的金属,一片写着402,一片写着502。他曾用这两把钥匙开启过两扇不同的大门。一扇打开是白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放着五颜六色不同的抱枕,茶几上是各种也许永远不会看的书和杂志,还有没吃完的大包零食;门口有一个红色的小瓷碗,里面装着零钱,旁边是个小布袋,里面是各种交通卡打折券。还有一扇打开只有简单的家具,擦得一尘不染的家具。 但他更喜欢打开这扇门,因为那一尘不染的厨房能够变出最美味的佳肴,那电视机总是放着他喜欢的美食频道,茶几下总是有备用的健胃消食片和感冒药,冰箱里的食材变幻莫测,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一颗红彤彤的番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而现在,茶几上多了鲜花,厨房里少了晚餐,晚间的房子里没了交谈。那房子的主人还在问他,为什么不进去。 他怎么进去,以什么位置什么身份进去?邻居吗?像他说的那样,可如果是这样,什么样的邻居会天天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会拿着对方家的钥匙随意出入? 还有,进去做什么?进去坐在他灰色的沙发上,等他开了门进来冲上去告诉他,他-- 男人把手里的一包东西递过来,姜思源愣了愣:“给我的?” “嗯。” 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六个圆滚滚的粉白团子。“这是什么?” “荷花糕,”男人声音干巴巴的:“吃饭的时候看到的。” 姜思源抬起头笑了,他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水晶皮的糯,椰蓉一丝丝的甜,略略的粘牙。 “好吃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声音仿佛与他今晚的所有想象一下子重合。秦默一下子呆住了,他看着小孩儿鼓着腮帮子吃糕的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 姜思源对上他的眼神,一时间空气好像凝聚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由得向前倾,前面的男人没有动,沉沉的瞳孔从未有过的暗。 男人刚毅的脸在他眼前逐渐放大,他咽了下口水,不由得踮起脚。 “滋滋--” “—我接个电话”秦默突然转过身,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差点掉在地上:“喂,” “默哥,今天和你说的那个姑娘我老婆联系好了,微信推你了哈!“楼道里很安静,李子军的声音透过手机显得格外清晰:你记得和人多聊聊,我挂了啊!” 还没等秦默回答他就挂了。秦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一转头正想解释,迎面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啵。”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八章 以后,都不用了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 一双手拽着他的衣领,昂着头,眼睫颤抖着—不,是全身都在颤抖。 这张他想了一晚上的唇如今柔柔地贴着他,唇瓣是他想象不到的柔软,似乎还带着一股荷花糕的清甜,从两人相贴的唇缝传入他的鼻尖。小孩儿身上总带着的那股梨香味现在以放大了无数倍的趋势包裹着他,像一条丝绸笼在只有他二人的世界里,越收越紧。 秦默的手握紧,企图证明这一切都是自己醉后的幻想,但酒精正迅速地从每个毛孔离开他的身体。相反,唇上的温热和香甜没有离开,拽紧他衣服的手也没有放开,那紧紧贴住自己的身体更是叫他每块肌肉都紧绷起来。炽热的身体在秋夜的温凉中紧紧相贴,那些他这段时间极力想避开想隐瞒的事实终于还是被撕开了。 吻一触即分。 姜思源已经放开他,手却还拽着他的衣服。他的胸膛因为这个需要极大勇气的吻上下起伏着,红潮也随着意识的回笼迅速攀上了他的双颊。黑暗中他的双眸带着喜悦又羞怕的晶亮紧紧盯住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我…“姜思源张了张嘴,那些他准备好的说辞此刻都逃离了他一片空白的大脑:“秦大哥,” “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我来到梨水镇的这些日子里,大家都很善良,我交到了很多朋友,“他顿了一下:”包括你。” “可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对我这般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也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只是对你太过依赖,“他不自然地笑了笑:“但后来我发现不是的。” “我想见到你,想和你说话,想吃你做的饭,想一直陪着你,” “但不想和你只做朋友。” 姜思源突然抬头对上秦默在黑暗中的眸子,他咬着唇,抓着他衣服的手收地更紧,脚尖轻掂。秦默看到他眼里从未有过的像宝石一样的光芒。 “秦默哥哥,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你有、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姜思源对这番表白作出过很多设想。 在他的幻想里,男人可能会叹口气说只把他当弟弟,也有可能会皱着眉头后退一步说自己不喜欢男人。 如果是这两种情况,那姜思源只会勇敢的叫他不用着急拒绝他,他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努力追男人,让男人慢慢接受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兄弟又如何,直男又怎样,他坚信都是能用真诚和爱情感化打动的。 当然了,在他脑海深处一个不切实际的角落里,也曾幻想过男人在听了他的告白后微微一笑,把他搂进怀里,告诉他自己也喜欢他很久了。 姜思源并没有期待男人立刻马上完成从朋友到恋人的转变,他知道情感是需要时间来发酵的。他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够指引他接下来该怎么做的答案,一个能解释男人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体贴照顾从何而来的答案。 兄弟,朋友,都可以,至少这样他就知道自己的感情产生不是空穴来风,不是自己一味的自作多情。 可秦默一直没有说话。 他微微垂着头,一如既往的用淡淡的眼神注视着姜思源。从那个吻开始到表白结束,他连手都没有动一下。 没有拒绝,没有接受,没有回应。 姜思源松开了拽着他衣领的手。 “我明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苦笑了一下,嘴唇因为咬的太久浮现了一排白色的齿痕。他低下头,秦默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拿着糕点盒子的手有些泛白。 姜思源转过身开始往楼下走。他步子很慢,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秦默一直紧盯着他,他看着小孩儿失落的模样只觉得心像被一只手紧攥着,呼吸都不顺畅,他脑海里闪过一瞬间想要拉住他的念头,可他依旧沉默着没有动作。 他目送着姜思源走到两层楼之间的平台上,突然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笑。 那是他标准的露齿笑,他想到好玩儿的事儿,讲笑话或是自豪的时候都会这样笑。可今天这个笑只叫秦默心里一酸。 他想看清楚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是不是有一闪而过的泪花,想看看那勾起的嘴角是不是在微微颤抖。可是姜思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笑着挥了挥手里的糕点盒子:“谢谢你的荷花糕啊秦大哥。” 以后,都不用了。 -- 姜思源坐在窗帘店里叹着气。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坐在自己的柜台前,而是盘腿坐在由层层窗帘围绕出的小隔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不能出去,也不想出去,因为他知道秦默又来给他送午饭了。 可他并不想看见他。 告白失败后他回到了那个空空荡荡的家。他没有开灯,把自己蜷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蒙在头上的被子让狭小空间里变得稀薄又闷热,可姜思源却感觉很冷。 他把手塞进双腿间的缝隙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取一点暖,可这么做只把他的大腿内侧捂得冰凉冰凉。他心里泛起很多的苦涩,苦到他感觉嘴巴里都有一股咽不下去的味道。 他想着,要不哭一顿,哭一顿就没那么难受了。可张了张嘴,眼泪好像和心一样被冻住又堕入深渊,怎么都哭不出来。 男人要是直截了当拒绝他,他也许还能承受还能辩驳,可不说话算什么呢。 不说话,就代表着不理解不认同也不在乎。 不理解姜思源一腔热血的感情从何而来,也不认同他这份打破世俗禁忌的爱恋,更不在乎青年的爱慕与真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他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呢? 为什么要在他生病的时候送他回家,照顾他给他煮饭,为什么要迁就他的口味。 他给他剥虾,给他盛饭,给他买荷花糕。 他说叫姜思源相信他。 难道都是哄小孩的吗? 那天喝醉酒后秦默那番话他不是没有听见。但他以为,那并不能说明秦默对他没有感情。 可如今看来他错了。 男人真的就只是把他当作一个需要照顾的,可怜的小辈,和他村里的小孩儿,学校里的学生都没什么两样。 所以当他听到自己的告白才会这么震惊吧。毕竟他对自己好,也可以对其他人好。这份好不是独一无二的,也不是非他莫属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被窝里面一片漆黑,闭上眼和睁开眼几乎没有区别。听说盲人看到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 在碰到秦默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是个盲人。他从来都没有搞明白过男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他只是看到了男人身上的好,然后就傻乎乎地想去证明那些好是可以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也不想这样。只是在黑夜中孤独久了,偶然触碰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拉着他一步步往前走,他便不管光明究竟在何处,坚定地相信那人一定会带他走出囹圄。 可现在那人连回应他的示好都做不到。 他不需要姜思源的付出,不需要他的感情。 那还来送什么午饭呢。 姜思源坐在地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账本。翻到几个月前的账目时在墨蓝色遮光窗帘那里摸了摸,心酸酸的,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 林舟的在小梨水的店面装修得差不多,问姜思源能不能介绍个靠谱的师傅过来安装下之前定的窗帘布。姜思源却说都是朋友,他来就行了,反正工作量也不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也是上次秦默的事情才和林舟熟悉起来的。林舟为人温和有礼,姜思源觉得好相处,便时常与他互通有无。这才知道原来他买无纺布是为了开照相馆。 ”也不是照相馆,是可以给客人进来拍各种场景的道具打卡场馆。“林舟解释道:”就比如你想去拍高级餐厅,但可能餐厅的灯光不那么适合拍照,或者觉得太贵不划算,那么’臻实’就可以有一个房间,一比一还原高级餐厅的装潢和道具,专门供客人进来摆拍。“’臻实’是林舟工作室的名字。 姜思源一听大概就明白了,他也知道类似的网红打卡点之类的摆拍胜地,没想到林舟是想微缩了做成店面。 姜思源并没有问林舟为什么会开始做这一行。从上次食物中毒事件之后他大概猜得出林舟是学医的,只不过看他似乎并不想提这档子事就没有多问。 但或许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看着林舟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翻各种材料的模样,姜思源不禁有些崇拜。放弃自己的专业从头再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人在自己不喜欢的事业里做了一辈子,无数次想跳槽却都迫于生活的压力放弃了。 他突然想到顾飞那个吊儿郎当收废品的模样,只觉得这两人站在一起怎么都有点怪。 上次顾飞来店里一个劲儿地追问客人名字的时候他就觉得奇怪,原来这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两。按照顾飞的话,他两虽不是一个妈,但胜似一个妈。 那他那天为啥不直接从顾飞那里拿货呢?姜思源想不明白,但也不好意思问。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九章 很好的人 顾飞的手早就好差不多了,可他好像没有要从林舟家搬走的意思。他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姜思源总觉得他老是在林舟身边转悠。即使不在身边,那微信隔三差五就会响起来。后来林舟嫌他太吵就把他屏蔽了。但姜思源有看到他下了班来找林舟磨磨蹭蹭地问为啥不回他消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秦默很少会主动给他发什么消息,除非是一些特殊情况。他倒是看到什么好玩儿的就转发给人家,本来以为秦默会抽时间回复至少说明些什么,现在想想大概是给别人徒增压力罢了。 “小源儿今天也在啊,“顾飞手插裤兜:”昨天我就看你在装纱窗,今天怎么还在装纱窗。” “快搞完了,小林哥说想要把滑轨装得隐形一点,所以花了点时间。” 林舟这时候也进来了,他把外卖放在桌上:“小姜,先来吃饭吧,纱窗不着急。” “没事,就差一点了。” 姜思源把最后的一点搞定,便下了梯子打开饭盒。林舟却没有着急吃饭,他正盯着对面小圆茶几上的几个道具若有所思:“这个果篮摆的倒是蛮有意思的。” 姜思源循声望去:“哦,那个是我随便摆的。我刚才一不小心碰了下桌子,道具掉在地上,我就捡起来瞎摆了一下。” 林舟看向他,目光略有些惊讶:“你摆的?” 姜思源有些愣,怎么了,少了什么东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是,我刚想说,这几个道具摆的位置和上面的射灯光线刚好形成完美的光阴结构。”林舟笑道:“之前我一直在研究该怎么摆放,也看了很多书,但都没有找到理想的位置。” 姜思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大学学的美术,稍微懂一点静物。” 这回轮到林舟和顾飞一齐看他了。“你哪个学校的?” “h大。” 林舟赞扬地点点头:“h大的美术学院全国屈指一数,尤其是油画和素描。” “我就是学油画的,也学了一点壁画。”姜思源微微一笑,低头吃饭。 “那你怎么跑梨水镇干窗帘了,你这不是屈才吗。”顾飞有些难以置信:“我听说h大出来的美术生,给人做设计什么的,一年好几十万呢。更别提那些办展的了。” 姜思源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点复杂。 “…不是人人想做这个的。” 顾飞和林舟对视了一眼,感觉气氛有些古怪。林舟看向埋头吃饭的青年,他一手撑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猪排,吃得心不在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起来,感觉好久没见到秦哥了,”顾飞把鸡翅顺手放进林舟的饭盒,林舟本想让他自己吃他却朝林舟挤眉弄眼:“上次没喝成酒,这次说什么都得出来好好喝一顿。” 姜思源吃着饭突然听到秦默的名字,嘴里呛了一下。“嗯,等我这边正式开业了肯定得请你们一起吃顿饭,就当给我这小店接风了。”林舟本就因为上次秦默请客顾飞瞎点菜感到些许愧疚,这顿饭说什么他都得请的。 顾飞一听他哥应允饭都不好好吃了,恨不得现在就给秦默打电话。他知道小梨水新开了家串串店,或者吃火锅也不错。 姜思源却没什么太热烈的反应。他满脑子都是和秦默告白后目前的尴尬场面。到时候他该怎么和顾飞林舟解释,两个他们以为的好邻居现在正在闹别扭? 他离开小梨水商场已经快下午两点了。吃完午饭他又帮着装了几组窗帘,林舟看他辛苦给他塞了不少水果。他还要把工具箱放回店里,于是就骑自行车回到店里。 他的折叠自行车没有前筐后座,所以一旦身上带东西就格外麻烦。他本来在车头前装了个简单的挂钩,可不知道是不是水果加工具箱太重的缘故,挂钩半路上居然断了,害得他只能一路提着。 收拾好东西他本打算直接回家的,却突然想起冰箱早给他吃空了。他想去买菜,却不想碰到菜婆婆。一看到菜婆婆他就会想到那束蜡烛一样红的花,叫他心里无端地难受。 她老人家每次都把摊位支在菜市场正门口,卖些自己家种的瓜果蔬菜什么的。品质不说有多好吧,但街坊们知道她一个人不容易也时常会去照顾她的生意。 姜思源本着能避则避的想法走的菜市场后门。兜了一圈买了点鲜虾青菜什么的打算回去炖个汤,却在出去的路上被菜婆婆叫住了。 菜婆婆说来眼力也是好,大老远的就看到青年在市场里游荡。今天下了点雨菜市场大门口的位置给泥水弄的有点脏,她就把摊位搬到后门来了,这不,就看到姜思源在那块儿挑着青菜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把姜思源叫来,热情地给他塞了几个橘子,自家种的没撒农药。然后又拉着他的手问起近况来。姜思源是个有礼貌的人,即使心里不愿意但面对着老人家还是彬彬有礼地回答各种问题。 菜婆婆拍拍他的手,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他最近有没有见到秦默。 姜思源愣了一下。“以前他总来照顾我的生意的哦,这段时间好久不来了。”菜婆婆有些担忧地摇摇头:“我给他留了很多番茄哦,个顶个的又大又红,他以前每天都买的。” 姜思源看着老人手里一袋红色小山一样的番茄,心里说不出的酸涩。因为他喜欢吃所以秦默总是买,每天变着法子做。有一阵子他开玩笑说脸都吃红了,这才收敛一点。 有时候他感觉秦默就像菜婆婆这一辈的长辈,小辈喜欢吃一道菜就得着一道菜可劲儿做,直到吃腻了为止。“…估计是食堂那边忙吧。” 菜婆婆却摇了摇头:“不应该哦,我外孙女说领导都走了呀,还说食堂做的很好呢。” 是吗。姜思源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已经很久没有和男人聊天了,顶多就是在楼道里见到了会点头致意,然后快速地闪进房里。 他们似乎真的变成了最普通不过的邻居。 “小姜今年多大了?” “23了婆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23了呀,有没有对象啊?”菜婆婆又开始了日常催婚模式。姜思源一脑子黑线,却也只能陪着笑脸:“没有哈哈哈,我还年轻呢,这种事慢慢来嘛。” “23了不小了哦,我生老大的时候才20岁呢。”菜婆婆不赞同地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自己的事要抓紧咯,现在不找好的就被人挑走了哦。” “我和小秦也是这么说的,别人三十岁小孩都上学了,他还总是一个人。我看我外孙女和他在一起工作,就想两个人年龄差不多,又有共同话题,想撮合一下的咯,”菜婆婆翻了翻姜思源买的青菜,撇着嘴好像不怎么高兴:“结果他说现在没有这种想法…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姜思源默默听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秦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小时候可懂事了,放学了有空就帮他爸收拾,还会帮我弄弄菜哦,村里小孩都比他小,他就像大哥一样照顾着,给我们省了不少心哦。” “有一次村里人都出去赶集,麦子早上铺开了晒在大院里面晒。我们都在外面啊,不知道村里面下了好大的暴雨哦,等到雨下到镇上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往村里赶,那时候有没有电话咯,所以我们想肯定都冲的差不多了。” “结果回去发现麦子都堆在仓库里哦,而且没怎么湿掉哦。后来才知道是小秦放了学一个人收拾的,他自己淋了雨,还发烧了呢。” 菜婆婆讲着以前的故事,菜也没心思卖了。姜思源蹲在她面前把黄瓜按照长短依次排开,心慢慢平静,嘴角却悄悄地扬起来。 菜婆婆讲的故事他一点都不意外。其实在以前和男人的相处和他自己的观察里就能看出来,不管是朋友也好陌生人也罢,秦默天生就是会不动声色帮助别人的人。 他心里有一种慈悲,可以看到周围所有的弱小和需要,然后默默地尽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别人。 他不喜欢麻烦别人,但也从不求任何人的回报。就好像一座土地肥沃的大山,不断慷慨地给予人们生命的源泉和果实,只愿看到小小的炊烟和大大的笑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想,这就是他喜欢的人啊。 “秦大哥,是个很好的人。” “好人没有用哇,人还是要什么年龄做什么事。”菜婆婆没说两句又绕回主题:“小秦他爸年龄大了,就等着抱孙子哦。我们这些老人都是看着小秦长大的,谁不想看他成家立业哦。我还想趁现在还能走两步,赶着喝他的喜酒哩。” 姜思源没再说话。菜婆婆念叨了几句,又递给他一袋番茄叫他带回去给秦默。还硬是给他的兜子里搭了两根黄瓜,说刚才就看他在那边翻,肯定是馋了。 姜思源提着番茄走到五楼,打算敲门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有段时间没上五楼来了,以前天天敲的门现在居然有些陌生起来。 他看着手里红彤彤的番茄叹了口气。 他想到菜婆婆说的,秦默最近一阵子都不去买菜,突然想到了自己闹别扭不吃的午饭。一瞬间黑脸羊的卡通饭盒可怜兮兮缩在店门口一下午,然后又被人在傍晚默默捡走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秦默不是个浪费的人,现在入秋了天气也不是很热,这样一想难不成他最近的晚饭都是 姜思源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傻瓜,不吃就别送了啊,又或者,为什么不来骂他一顿,本来就是他浪费粮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他转念一想,估计男人也是因为之前的事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依旧每天雷打不动,然后下午捡回家把没人动过的饭菜热一热当晚饭。 他心里密密地心疼起来,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都做了些什么啊,明知道秦大哥节约粮食,还因为自己的情绪赌气不吃,白白地浪费了人家的心意,害得男人吃了这么久的剩饭。 他低头翻了翻手机,上面和秦默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秦默发的,“回来吃饭吗?”,他没有回。时间是两周前。 正值傍晚,楼道里早就飘满了各种饭菜香还有老式抽油烟机轰隆隆的声音。他听到隔壁501的女人在喊孩子关电视,小女孩似乎看得入迷,嘴里只哎哎着眼睛却纹丝不动;楼下的老婆婆在喊着自家的小猫回来吃饭,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钢琴声也因为即将到来的晚饭弹地愈加振奋起来。 不知道男人此刻在做什么呢? 其实早在菜婆婆讲那些话之前他就已经释怀得差不多了,不就是被变相地拒绝了嘛,他姜思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大不了 大不了继续做回朋友嘛。 他心底里非常不想承认的思念此刻悄悄地从这段时间的变扭和挣扎中探出了头,像颗顽强的爬墙虎顺着他的心越爬越高。 他想和他说话,想看他偶尔的笑,也想念男人做的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甚至很想回到没有表白的那个时间。 一直以来姜思源都是随着自己的心走,碰到事业是如此,感情亦是如此。只要是他想好了的,哪怕挤破了头也要勇敢地表达和追求。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也许男人身上背负着许多他看不见的负担和期待。 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小城镇做一个窗帘店的小店员,每个月领两三千块的工资,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可秦默不能。 秦默不像他,梨水镇是姜思源的桃源仙境,可却是秦默的现实与故地。姜思源可以随心所欲地爱上一个比他大好多岁的异乡男人,可秦默不行。 他有父母,有乡亲,有长辈,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身上有社会和家庭对他的期待。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结婚,生子,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使他现在没有,日后也终归是要走上这条道路的。 在一次次和菜婆婆、李警官的交流中,姜思源已经看到秦默对自己这个故乡,对这些与他同根同源的人们有多少浓厚的情感。即使他从来没有说过,但姜思源能看到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一方土地的纯净与善良。 一个人和生养他的土地之间那种羁绊,是外人不能,也不想去插足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想,他不能,也不愿成为秦默和梨水镇之间的阻碍。 他想,这么好的人,就是应该好好走他该走的路。 千万不能,走歪了。 所以,他不想再去追求什么了。现在的他只想和秦默好好说说话,再好好吃顿饭。 “秦大哥,我们,做兄弟吧。” 忘了他之前的不懂事,他们依然是相互扶持的好兄弟。 就像以前那样,一起吃饭,一起喝酒。 这样,就够了。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章 委屈 当秦默打开门,看到小孩儿递过来一袋番茄还有一个久违的咧嘴笑时有些怔愣。他下意识地想挡住厨房里那个打开的饭盒,可还是被姜思源看到了。 小孩儿笑着问他吃什么,他反应了半天才干巴巴地给出几个菜名。见小孩儿没有要留下来吃饭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饭盒里的菜放了一下午肯定不新鲜了,他自己热一热吃没事,但不能给姜思源吃。 这段时间小孩儿在躲着他,他不是没有察觉。以往去送饭,大老远的姜思源就贴着玻璃门往校门口瞅了。要不是窗帘店里开的冷气舍不得出来,秦默想他是巴不得直接等在校门口。 不过贴着玻璃的小孩儿倒也怪可爱的,探头探脑,一见到他眼神都发亮,大老远地就开始招手,就差没摇尾巴了。 可现在去别说门口没人了,整个店里都静悄悄的,秦默确认了好几遍“营业中”的牌子是正的。 他在店门口踌躇了一会儿,轻叹了口气。见小孩儿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只能把饭盒给他放在门口的阴凉地。 可没想到这一放就是一下午。 以往都是姜思源来吃晚饭的时候顺便把空饭盒带上来,绘声绘色夸赞一番菜品,有时还拐弯抹角地点两个菜。秦默无奈告诉他食堂菜单都是提前订好的没办法改,却在接下来几天的晚饭上动动手脚,小孩儿也乐得开心。 秦默捡起地上没有动过的饭盒,眉头紧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知道自己那天处理得不好,小孩儿要躲着他也很正常。他只担心小孩儿有没有好好吃饭。 对于秦默来说,他的情感史堪称贫瘠,从军十多年,一直到退伍都没有什么机会。他知道自己长得冷峻古板,哄人的甜言蜜语什么的更是一窍不通,自己的工作也算不上高大上。之前菜婆婆李子军还有之前的一些长辈都有动过给他介绍的念头,一开始他也见了几个,可人家都嫌他木讷不讨喜,他也没有太多热情,久而久之就断了这个心思。 当姜思源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讨厌,他只觉得疼惜。 小孩儿的心思他不是没有察觉,也不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他一个人孤独久了,也没什么兴趣爱好。小孩儿的闯入就像一阵小风,像是小时候地摊上卖的挂脖子上的小风扇,呼噜噜地挠着下巴,叫人舒服地直眯眼睛。 他又天真又开朗,一点小事都能叫他龙眼一样的眼睛弯成月牙。吃饭的时候嘴总是不停,今天是隔壁老头家的鹦鹉会狗叫,明天是想到了新的创业点子要去吊打马云,就连偶尔的抱怨吐槽都给他说的像是单口相声。秦默每次听得都津津有味,饭都多吃不少。 所以当小孩儿喝醉酒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只觉得不理解,自己这样无趣的人怎么会被这么有趣的小孩儿喜欢上。他本来想着要不就避一避,可小孩儿热情又贴心。他想拒绝,可一对上那双眼睛他就败下阵来。姜思源向来情绪都写在脸上,他看向秦默的眼睛里永远都热忱的闪着光,像是叼着球讨赏的小狗,还有几分含羞带怯。于是便一次又一次地让步,这才导致了不可收拾的后果。 秦默想,早知道就应该狠下心来的。 因为按照他的想法,姜思源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将来一定是要找个好姑娘一起好好过日子的。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被自己耽误了。 他现在说的喜欢,大概只是因为自己多照顾了他一点,有些感动罢了。 但为什么当姜思源笑着和他说做兄弟的时候,他心里升起的不是释然,而是一股无法名状的震惊和怒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甚至想扣住那张笑得言不由衷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逼他讲实话。 回过神来秦默又被自己的念头吓到,这是继长街那次之后他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一章 还钥匙 对秦默来说,那之后小孩儿没有再给他剩饭盒,叫他去吃饭他也乖乖地去,嘴里依旧是满口夸赞。 一切似乎都恢复如常。 但没有。 但是,姜思源依旧每天聊些有的没的,吃饭也吃的喷香,说真的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就是,有哪里不对。 秦默说不上来,他不是一个擅长体会和感受的人。这一方面姜思源可比他强多了。如果是别的事他就问了,小孩儿最是细腻入微,肯定能给他个明确的答复。 哦对,他说谢谢了。 不对啊,他以前不说谢谢吗?小孩儿懂礼貌,这方面肯定不会少。 不是,是他说的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平时秦默盛个饭夹个菜,小孩儿要不是埋头苦吃没看见,就是带着一嘴的油汤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然后来一句:“谢谢秦大哥!” “秦大哥做饭也太好吃了!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诶秦大哥你这个肉是怎么做的呀,你教教我,下次我来做。” 现在他两面对面坐着,小孩儿吃着菜不说话,秦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气氛没由来的有些古怪。他往小孩儿盘里夹了颗虾球。姜思源爱吃虾,秦默琢磨了不少做法,其中这道宫保虾球最得小孩儿心。 其实就是宫保鸡丁,把鸡换成了炸虾球。先选点品质好个头大的黑虎虾,剥了壳挑了虾线,然后在黄澄澄的鸡蛋面糊里裹两圈。油温八成下虾仁,看炸成浅金色就捞出来。把圆葱段,干辣椒,还有蒜瓣儿在热锅里爆香,和虾仁一起翻两下,再倒入之前调好的糖醋汁,最后下一点去了皮的花生米。左手颠锅右手掌勺,当酱汁粘稠而均匀地裹满虾仁的时候就可以盛出来装盘。 香辣酸甜,咸鲜中带着甜味。虾仁又弹又脆,小孩儿每次吃都能多干掉半碗米饭。 可这回他筷子还没碰到碗沿儿,小孩儿先眼疾手快地捧着碗往旁边躲了一下:“你吃。” 秦默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一股烦闷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举着筷子的手没动:“我不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沉默了一下,还是接了那颗虾球。秦默看他小口吃着,嘴边挂上酱汁,心情这才好一点。 “谢谢。” 这句谢谢不像以往的,半撒娇半带着甜,叫人听了忍不住想勾起嘴角。这是句名副其实的感谢,严肃又疏离。 秦默刚平静一点的心情又翻腾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没理会姜思源,但也没再碰那道虾球。 一整顿饭下来,两人都没怎么动那道虾球。秦默看得心里烦躁,又想不通,他想问小孩儿是不是做得不好吃,但又问不出口,因为姜思源已经开始收拾碗盘了。 他收拾到那盘虾,手在盘子边上顿了一下:“秦大哥,以后要不别做了。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不好意思啊。” 秦默眉头紧皱,心里的火蹭蹭地冒,他感觉额头上都细细密密地出了一层汗,好久不发作的头疼此刻也隐隐作痛起来。 所以他是以为,是自己不喜欢吃才丢给他的?还是说觉得没必要为了迁就他的口味做菜? 还有,他道什么歉啊。明明是自己做的饭,怎么就轮到他道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头一次面临满脑子都是问号感叹号的情况,感觉脑子都快被情绪挤炸了。他来不及理清头绪,只觉得头疼欲发明显起来。 他背过身去缓了缓,不想让姜思源看到自己的失态。姜思源乖巧地紧,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把餐桌收拾好又把碗筷整理了。做完这一切他脱下围裙,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小金属,在男人疲惫而诧异的目光下轻轻放在了桌上。 那是秦默家的备用钥匙,当时他两为了方便起见各自交换的。 秦默还记得当时他把钥匙交给姜思源,小孩儿高兴地拿出钥匙圈把两串钥匙牢牢地贴在一起。他还信誓旦旦地说,他这个钥匙圈特别牢固,穿进去就拿不下来,一定不会给他弄丢了。 可他现在却拆下来了。“秦大哥,我想来想去,钥匙这东西还是别放我这里的好,我这人丢三落四的很,弄丢了就危险了哈哈。” 秦默看着那片金属,只觉得灯光反射得无比刺眼。他听着姜思源找的借口,心里又酸又胀,胸中那股火却莫名地灭了,只剩下难以名状的挫败感。 他没有硬逼着姜思源把钥匙拿回去,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小孩儿要和他这么生分。 不是说好做…兄弟吗?那连钥匙都不能拿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需不需要把姜思源家的钥匙也还回去——- 不能还。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放大的念头。不能还,为什么要还。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倔强地不愿意放手。一把钥匙而已,又能代表什么呢。他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安慰自己说是因为小孩儿太单纯,他还要拿着钥匙以防万一。 那碗虾球他舍不得倒掉,只是盖了保鲜膜放进了冰箱,就好像从前的姜思源明天会回来捧着碗笑着夸他的手艺一样。 他躺在床上发呆,小孩儿亲手装的遮光帘密不透光,整个卧室就像个海底深处的黑匣子。 可他睡不着。他满脑子都是小孩儿疏离的模样。他心里难受,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划开了他的皮肉却不告诉他原因。然后又给他贴上膏药,在他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又猛地撕开继续割。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喜欢姜思源和他这么生分,不喜欢他在自己面前瞻前顾后。他的小孩儿应该是自由自在的小鸟,可以撒娇可以闹脾气,永远不用担心会有笼子管住他的脚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如今姜思源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笼子,不仅把自己圈禁在里面瑟缩,也把秦默隔在外面,只能隔着铁栅栏遥遥相望。 他眼看着小孩儿被各种飞来的刑具割伤,蜷缩在笼子里呜咽,他疼地像那些伤是割在他心口上。他想打开笼子去救小孩儿,却发现只要自己触碰,笼子就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紧。 他什么都做不了。 秦默的头痛在后半夜剧烈起来。他捏着太阳穴吃了两颗止痛药依旧没有效果。他坐在床头,对着一片无垠的黑暗出神。 然后打开衣柜取了一个东西出来,一瞬间有一片白晃了晃眼。 那是姜思源给他做的枕头,从收到之后他就收在柜子里没有用过。 秦默把枕头垫在脑后,一股淡淡的草药混着花香的清苦味道溢了出来,还有一缕微不可闻的梨香味。 他皱了皱眉头,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二章 你不要我了吗 ”…已有多名男女青年惨遭袭击,其中一位现在尚在重症监护室急救。犯罪嫌疑人尚不明确。梨水镇公安提醒您,请广大市民多加小心,晚上尽量不要单独出行,避开人少的地段” 最近梨水镇不太平。听说是有个疯子在晚上袭击市民,还专门挑年轻女孩和男孩。被袭击的人多数都是后脑被重物砸伤,伤势都极为严重。因为案发都是晚上,而且现场也没什么照明,都是监控死角,袭击者又都是从背后,到现在都没有人看到过袭击者的正脸,只知道他大概身高一米八,是个壮汉,不然也挥不动这么重的榔头。 市民们称他为“榔头男”。梨水镇上现在每到八点点灯,就有警察在各个街道巡逻,大喇叭响个不停。镇上的人个个人心惶惶,很多高中更是取消了晚自习前放学生出校门的规定。不只是学生,各单位都要求两人或两人以上结伴下班。梨水一中的校长甚至在周一的大会上也重申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要求走读生必须由家长在六点以前接走学生。 秦默看到新闻也是一脸严肃慎重。他在饭桌上和姜思源商量,这段时间都由他来接送他下班。可姜思源却觉得没什么关系,他下班时间早,就算去买个菜,回到家最晚也就六七点,那时候天都没黑呢。 再说了,受到袭击的都是几个二十不到的小年轻,姜思源自认为自己不在犯人的目标范围内。 秦默本想坚持一下,但这段时间姜思源和他一直保持着可远可近的距离,很多以前都能说的话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在心里祈祷老天保佑小孩儿不会有事。 下班的时候刚好六点,秦默把车开出校门,和门卫打了个招呼,习惯性地看向窗帘店。自从上次有小偷之后店门口就加装了防盗铁帘,现在拉得紧紧的,想来小孩儿已经下班回家了。 秦默发了个消息问了一句,姜思源没有回。 估计在买菜没看到,他这样想着,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回到家收拾了一下,拿了昨天剩的一碗冷饭出来打算做个炒饭。上次火锅还剩包虾滑,做个番茄虾滑汤小孩儿应该喜欢。再做个可乐鸡翅,炒个青菜,应该差不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做饭讲究效率,几个菜做得又快又细致,还能顺带把灶台擦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想着下楼叫姜思源来吃饭,却突然发现他并没有回信息。 平常秦默也不是个经常看手机的人,有时候忙起来一整天都不一定能看一次。也就是小孩儿给他发各种信息发多了他会抽空回一下,不过这段时间也不怎么发了。聊天框里来来回回就是几句问候。 不过姜思源回消息向来没有隔这么久的。秦默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他不禁皱起眉头,心里的不安逐渐升起。 他给小孩儿拨去一个电话,一个冰凉的机器女声说电话已关机。秦默心里一紧,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他开着车行驶在大马路上,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马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凉城和他们工作的地方只有十到十五分钟车程,他先一路开到窗帘店门口,在附近找了一圈,监控死角也没有放过,但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他站在车边,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秦默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给顾飞打了个电话。 顾飞那边接到电话只说今天没有和姜思源见过面,但晚上给他发消息也没有回。秦默拜托他给姜思源熟识的人都打电话问问,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声音里的微微颤抖。 顾飞也知道最近梨水镇不太平,他这两天都坚持接送他哥上下班,生怕发生点什么。虽说他哥坚称自己三十多了不算青年,但顾飞瞧着他细皮嫩肉的,脖颈儿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红印,觉得怎么都不能让他哥出去冒险。 这种事他顾飞都能想到,秦默能想不到吗?顾飞有些奇怪,但也顾不上多想,赶快给黄姐拨过去一个电话。 这边秦默正开着车沿着姜思源日常回家的路线走,他车开得慢,眼睛紧盯着路边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碰到可疑的就下车去找。他刚才去菜市场转了一圈,市场六点就收摊了,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一边找一边不断地给姜思源打电话,可不论打多少都显示关机。正找着顾飞的电话打过来了,他说姜思源下午去了黄姐嘱咐的一家五金店拿货,那时候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估计拿完就回家了。 秦默要了五金店的地址,谢过顾飞就开车往那里赶,一路上不忘观察路边,生怕错过什么。好在离得不远,他从五金店开始走,走了十多分钟到了一个公园。 秦默脚下一顿,不知怎么的觉得应该往里去看看。他沿着花岗岩小道往里走,这个公园全是绿化,绿化带密地路都被盖没了大半。头顶上的路灯也是忽明忽灭,有几盏还剩坏的。估计也没什么人来,所以就没有及时检修。 秦默眉头紧锁。从军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这种“青纱帐”是最容易出现危险的,因为植被茂密人烟稀少,也没有监控,很多歹徒喜欢选在这种地方行凶。有些玉米地或是丛林地带,如果不是武装部队仔细翻找,几个月都不会发现藏了个人。 他心中警铃大作,却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在小道边发现了姜思源的自行车。 他的折叠自行车是老式的,目前市面上已经没有卖了。车身有几处脱落的油漆,所以很好认。秦默确定了自行车的位置便开始在四周找寻人影,不知怎么的他心中愈发紧张焦急,一片幽静的公园里只有他沉重的心跳得飞快。 他感觉前面的草丛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心里一紧,慢慢从草地平整的地方绕过去。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熟悉的杏色卫衣。 秦默呼吸一滞,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从头凉到脚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个人穿着他最熟悉的杏色卫衣和牛仔裤,面朝下地倒在草丛旁。 秦默整个人僵在原地,几秒后像被扎了肾上腺素一样猛地扑过去。 他手脚并用地爬到男孩身边,颤抖的手把他的上半身抱起来靠在臂弯里。这一看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 男孩紧闭着眼,从头顶上流下来的血淌了满脸,他的嘴因为失血过多呈现青白色,整张脸都是灰白的。可秦默没心思看那些,他满眼都是恐怖的红色,红色像蜘蛛丝一样顺着小孩儿的脸爬上他的手臂再爬上他的脸,暗红的颜色诡谲又恐怖,在小孩儿白地像鬼魅一样的脸上画出畸形的刀疤。血流进衣领,像一条有生命有意识的绳子在慢慢地勒。 绳子勒住小孩儿的脖子,嚣张地在秦默耳边放声大笑,他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儿的生命一点点流失,却被满头满脸的红色缠得连呼吸都不会。 他目眦尽裂,抱着小孩儿的伟岸身躯不住地抖,却感觉手上一片湿粘。他试着把手从小孩儿的脑后抽出来,却看见一大坨没有底的暗红。 红色在动,在他的手心里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繁殖扭动。刺耳的尖叫没有消弭,秦默只觉得手心里出现了红色的漩涡,他试图把手握起来,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却牵拉着他的五指让他张得更开,眼看着就要将他吸入其中—— 他死死咬着牙,军人的本能让他挣脱了梦魇。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怀里的小孩儿依旧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他搂着姜思源,另一只轻拍他的脸:“姜思源,姜思源!能听见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摇晃着小孩儿的身体,那具活力的身体此刻就像软掉的面条。秦默只觉得五脏都被人拧碎,他不顾一切地喊着:”源源,源源!快醒醒!源源!” 小孩儿在强烈的摇晃下终于睁开一丝眼睛。秦默慌忙把人抱进怀里,声音颤抖着安抚他的小孩儿:“没事了昂,没事了源源,哥来救你了,对不起哥来晚了,我带你去医院,不会有事的源源——” “秦默哥哥” 耳边响起小孩儿沙哑而虚弱的声音,秦默猛地低下头,小孩儿用仅剩的力气抓住他的衣领,眼里是秦默从没见过的恐惧和绝望。 “秦默哥哥,我好害怕” 秦默只觉得有人把他的内脏狠狠地绞着,痛的他几乎站不起来。他强忍着把小孩儿抱起来往外走:“对不起,是哥哥不好,源源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 可小孩儿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感到万箭穿心。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三章 久等了 “秦大哥,秦大哥?” 秦默猛地回过神来。 他好像做了一场白日梦,可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地叫他挣脱不了只能越陷越深。 他愣了几秒,姜思源坐在面前一脸担忧,脸上没有血身上也没有。 他突然起身把人死死搂进怀里,大手在他脑后摩挲,还好,没有伤口。都是梦,都是假的,他不断告诉自己,可梦的感觉太真实,他只能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才能获取片刻的安定。 姜思源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男人火热的气息把他紧紧包裹住,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狠着要把他筋骨拧断的劲儿。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如隔无物一般紧贴男人的胸膛,两条手臂在背后像钢筋一样箍着他,他整个人仿佛置身被火炙烤过的铁笼。笼子越收越紧,他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挤在缝隙里几乎要喘不过气。 姜思源几度想出声,却被颈边男人湿热急促的呼吸堵住了话头。他跪在刚下过雨的草地上被爱恋的人用最具有占有意味的姿势牢牢锁在怀里,这一幕几乎就要让他信以为真浮想联翩。 但他还不清楚男人这么做的原因,心里莫名生出一丝落寞。 可他却贪恋男人身上的温度和混着烟草味儿和饭菜味道的气息,还有那双大手。 那双手不像男人此刻侵略性十足的怀抱,相反无比温柔地贴住他的后脑和腰肢,姜思源感觉皮肤都在灼烧,一股麻痒让他忍不住在男人宽厚的背上拍了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回过神,小孩儿的脸在黑暗中涨得通红,他眼里有些许疑惑,嘴唇却悄悄地咬住了。秦默看着他水红色的唇和一点点露出来的白牙怔了怔,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抚摸,却被小孩儿找准时机从他怀里轻轻挣脱了出去。 两人面对面静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姜思源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他假意挥挥手赶走面前不存在的蚊虫,轻咳了一声:“秦大哥你怎么——” “为什么不接电话。” 秦默的声音掷地有声,还带着一丝沙哑。姜思源感受到他少见的怒意,抬头对上他的双眼却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电话?我没接到啊,”他伸手去摸裤兜里的手机:“哦…没电了关机了。”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秦默隐忍着心底的怒气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监控死角,植被茂密,没有照明,没有目击者,死在这里几周都不会被人发现。” 姜思源愣了下,黑暗中感受到男人气息的起伏,粗重又沉闷。 他有些紧张。这是他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四章 喂我 姜思源看着面前饭盒里的菜,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五章 晕乎乎 姜思源开始主动地疏远男人。当然,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赌气不吃男人带来的午饭。他知道秦默节俭,也知道他辛苦做菜不容易,所以姜思源舍不得不吃。但男人每次来送饭都非得旁边呆上好一会儿才走,他本就没什么话,姜思源不主动找话题,他基本上就是沉默着站在一边,不过眼里的温柔是难以忽视的。 但秦默似乎也意识到了姜思源的躲避。他平常不怎么用微信闲聊,一般都是简短的知会信息,像是什么时候吃饭,下班晚了什么的。不过经过上次之后他基本上都是直接给姜思源打电话了,也更方便沟通些。 秦默总觉得,隔着屏幕看文字总是冷冰冰的看不出情绪。就算姜思源是个喜欢用表情包的年轻人,秦默也总觉得那些动来动去的小人没有他家小孩儿来得有趣好看。 所以他更喜欢和小孩儿面对面聊,看着他生动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感觉空气都鲜活起来。哪怕是不说话只默默坐着,想见的人儿就在跟前的感觉也总是叫人舒心。 那么退而求其次,打电话的时候能听见彼此的声音,喜怒哀乐都顺着电话线流淌过来,就连呼吸声都混着滋滋的电流拢在耳朵边,麻麻痒痒的。 他时常打电话问小孩儿晚饭想吃什么,小孩儿会说,要吃牛柳啊,或者最近的小黄鱼儿不错哦这种。又或者说,秦大哥你来选吧。 其实吃什么聊什么都不重要,对于秦默而言,他只是想借由这个最日常不过的话题和小孩儿聊聊天,听听他的呼吸和声音。 但姜思源已经有几天不回家吃晚饭了。秦默问起来他要么说和朋友约好了,要么说忙。他不是个爱刨根问底的人,姜思源不解释他也不会问,只是一个人吃饭的话就没必要买那么多好菜了。 他冰箱里还存着一条很好的大黄鱼,他打算给小孩儿剃了肉做馄饨的来着,但冻过的馄饨总不及新鲜的好吃。他舍不得做,所以一直留着,等哪天姜思源回家吃饭的时候就给他做。 他也想,是不是总在家吃饭没什么意思,所以小孩儿想换换口味。他不是个会哄人的,此刻只绞尽脑汁思考姜思源不回家吃饭的原因。 他记得小孩儿以前看节目说申市有一家蟹黄汤包做的很好吃,皮薄馅足,整个包子瘫软在笼屉里晃晃悠悠的好像个夏天里累趴下的大胖子。只不过那家周末总要排队,平时晚上又来不及去吃,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实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看看时间,差不多四点,开车过去大概要四十分钟,如果现在去接了小孩儿出发,应该能错开高峰吃上一口热乎的。 他想着就给姜思源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秦大哥,” “源源,你在店里吗?我来接你去吃你想吃的那家汤包。” “哦,我,我不在店里,我在小林哥这边帮忙呢。”对面挺安静的,但姜思源还是压低了声音:“那个秦大哥,我这边今天活儿有点多,可能要多做一会儿,晚饭你自己吃吧,不用管我的。” 姜思源对着顾飞高高昂起的眉毛和他手里正在洗的扑克牌比了一个别出声的动作,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就差没把“我一会儿和你解释”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顾飞挑了挑眉没说话,低头下去继续洗牌,动作倒是一点不小,姜思源只能走得更远一些。 对面好像沉默了很久。姜思源咬咬嘴唇,他不确定男人是否看穿了他的谎言,但心里的愧疚却悄悄涌上来。 他还在踌躇着怎么和秦默解释,只听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听筒里回荡:“源源,” “我有做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吗?” 男人的语气没有一丝质问,认真得像一个虚心求学的学生。姜思源还从他的话里听出几分懊恼来,他有点慌张,下意识地就想安抚,可心里的郁结没有梳理开他也实在不想即刻就去面对。 “没有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啊哈哈哈,”他干笑两声,顾飞在身后好奇地竖起耳朵:”我就是最近在小林哥工作室这边,他马上要开张了,特别缺人手,所以帮忙加个班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要是想吃那家汤包,现在去的话还不用排队,刚好你去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我也不确定《美味之申》是不是骗人的,但秦大哥你的品味我是一直深深信赖滴!” 姜思源心虚一样讲了一大串,顾飞在后面一个劲儿地啧啧摇头。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给了个好字。 顾飞见他挂了电话,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又腔势特别足地把牌洗得咔咔响,好像在说,这就是你说的加班? 姜思源懒得找借口,他确实不忙。正经活儿两天前就干完了,他纯粹就是装鸵鸟不想面对现实。 如果他没那么喜欢男人,他完全心安理得地享受男人的体贴。可就是因为他太喜欢秦默,他没有办法接受男人所有对他的好都只是源于愧疚源于对比自己小的弟弟的照顾。他没有办法一边享受男人的好,一边还要压抑自己的情感。 况且,这些好总有一天要属于其他人的。不是菜婆婆的外孙女也会是其他合适的姑娘,而不是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 顾飞很少见地没说什么,只等着林舟从厕所回来以后继续打牌。他甚至都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把姜思源的糗事儿告诉林舟。 三人打了会儿斗地主,姜思源全程心不在焉,顾飞一个劲儿捧他哥。林舟作为本场最大的赢家尽了下地主之谊,带两人去楼下的韩国烤肉店吃了一顿。吃完饭顾飞又提议去酒吧喝一杯,姜思源本没这个心情,但林舟居然破天荒同意了,还说新开的酒吧环境不错,而且有很多创意酒,值得一试。 姜思源被哄着进去点了杯鸡尾酒。他大概知道一些基酒的名字,却不了解酒与酒之间的搭配。 菜单上没有图片,他看着中英文混搭的菜单有些犹豫不决。顾飞见他磨磨蹭蹭的便自作主张给他要了一杯不知名的酒,上桌的时候呈现晶亮的琥珀色。姜思源喝了一口,没什么反应,砸砸嘴一杯就下去了,还伸手问服务生要了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六章 冰糖葫芦花 男人看着他。衣服有点大了,穿在小孩儿身上松松垮垮的。他怕风灌进来又伸手给他把拉链拉到最顶,配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依旧有些红的脸挺是滑稽的。 秦默沉默了好久,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末了,叹了一口气:“我来接你。” 姜思源抬头,慢慢清明的大脑此刻悠悠转着。秦默来接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呢?现在都快十一点了,他又等了多久呢。 估计顾飞告诉他的,他看到顾飞中途偷偷摸摸发微信了。秦默肯定觉得他很麻烦吧,在家门口喝酒还要人来接。 可能是酒精的催化,他莫名的有点想哭。姜思源赶快把头低下来偏向一边。 “你不用来接我的,我走走就到了。”姜思源避开他的目光,眼睛盯着地面。 秦默眼神暗了一瞬,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开车。 没两分钟他把车停好,姜思源跟在他身后上了楼,快到四楼的时候他把外套脱下来叠好递给男人:“那个,衣服还给你。” 他抿了抿嘴,眼神闪烁:“不好意思啊,今天麻烦你了。” 秦默没有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只是低着头盯着他看。看到姜思源心里发毛了他暮地丢来一句:“在这里等我。”说罢自顾自上了楼。 姜思源把自家门打开,站在门口等秦默。他不知道秦默是去干什么了,是有什么东西要给他吗?可他没落下什么东西在男人家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该不会是,是那个枕头姜思源一个激灵,脸都吓白了。那个枕头,他满怀爱意和希冀做的枕头,当时从未想过日后会发展成这种状态,否则他也不会送出去。 他想到男人厌恶到极致的神情,他把那小布料撕开丢在地上,叫姜思源从此滚的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源源,源源?” 男人轻柔的呼唤在耳畔响起。姜思源回过神,两只眼睛里全是惊惶和悲伤。秦默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揪,他不知道姜思源怎么了,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知道他不想看到小孩儿这样的表情。 于是他把手里的东西往他怀里一塞。 姜思源还没缓过神,怀里多了一个黑脸羊饭盒。他打开一看,一股热气混着鲜香朝他脸上扑去。 是个白白胖胖的大汤包。 “你想吃的,尝尝味道好不好。”秦默小心翼翼地开口:“好吃的话,我也学着给你做,这样就不用去排队了。” 姜思源低着头没说话。秦默心里一急,把手在裤子上抹了抹,伸手从一旁的纸袋里掏出一困红色来递给小孩儿。 是一束糖葫芦。还不是一束普通的糖葫芦,是玫瑰花样的,火红的山楂裹着琥珀色的糖,糖被用不知道什么方法做成了玫瑰花型,这样几支放在一起倒真像一束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捧着饭盒没有去接。秦默看不到他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开口确实极尽温柔的:“是不是不喜欢?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是看这个好看,想让你开心一点。” “你一直躲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秦默声音里有些懊恼:”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你告诉我好不好。” “呜呜” 秦默愣了一下,眼前的小身躯发出一声小动物一样的呜咽。黑暗里他整个人都在轻轻抖着,肩膀一耸一耸,握着饭盒的手指抓得紧紧的泛着白。 他抬起头,刚才因为喝酒上头的脸色现在无比苍白,脸上挂满了无声的泪痕。 秦默只在梦里见过姜思源哭。梦里的小孩儿哭已经足够让他心碎,他没想到现实里姜思源的哭泣会这么叫人心疼。 小孩儿的眼泪砸在他心口上,他想用双手把人抱进怀里,又想去擦去他的眼泪,最终却只能僵在半空。向来稳重的男人此刻语无伦次:“别哭,源源,对不起,我——” “秦默”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拒绝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让人误会的事啊” “你太欺负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明明你不喜欢男生,你对我就是愧疚,为什么还要对我做这些事情” “我都说了,做兄弟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我不要、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他抽抽噎噎地说了一大堆,词句颠倒,混着哭腔几乎听不清楚。即使是哭姜思源也压抑着声音,仿佛此刻情绪的宣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千言万语藏在心里无法道出。 他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水雾,里面掺杂着愤怒,心酸,失落,悲伤和痛苦,像一把熊熊地火焰几乎要把秦默的胸口烧出一个窟窿。 他本以为小孩儿说出做兄弟,是因为他已经决定不再喜欢自己了。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又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才叫小孩儿那么难过,所以决心要把小孩儿追回来,等到他重新喜欢自己了再和他告白。 他从没喜欢过什么人,也不会什么追人的技巧,他只知道要让小孩儿平安开心。姜思源喜欢吃好吃的,那他就天天变着法子做,起早一点又算什么;车坏了,他就趁小孩儿睡着了半夜下去修,这样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七章 不分开 怀里的人怔了怔,然后哭得更大声了:“你骗人呜呜呜…你明明都拒绝我了” “别哭源源,别哭了小乖,”男人轻声哄道:“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 姜思源一直抽噎着,时不时嘴里冒出两句呜咽声。秦默把他抱起来让他侧坐在自己的腿上,两只手环住他的身体轻轻拍着哄他,好像抱了一个小宝宝。 一直到姜思源哭得没力气了,渐渐乖顺得依偎在他怀里,秦默才继续开口,语气是从没有过的温柔:“对不起源源,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多的顾虑,让你伤心了。” “我一开始确实是把你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辈,可后来我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变了。” “你告诉我的时候我心里特别乱,总觉得不能耽误了你。你这么乖,这么好,”他声音哑了一点:“应该是要结婚生子,成家立业的,而不是喜欢我这种没本事的人。” “但那之后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见不到你心里就烦,看到你难过我也难过。” “你和我说要做兄弟的那天,我心都要碎了。” “那天之后我意识到我根本受不了和你分开,我不想把你让给任何人,不想让你结婚,不想让你找女人,”他自嘲般笑了笑:“我甚至想过把你藏起来,一辈子照顾你疼你。” “我也不知道我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只知道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源源,你知道吗,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那天放走了你。” 他低下头,眼底浮上一层不甚清晰的雾:“我应该好好抱抱你的。” “我想抱抱你。” 咔嗒。有什么东西碎了。 姜思源给自己搭的数千米厚的冰层在此刻强势地被阳光彻彻底底地穿破,冰破裂开的声音从他的胸腔一直穿到他浑身血液的每一处,从头顶到脚尖仿佛灌入了琼浆玉液。阳光把他从冰封数里的黑夜中挣脱出来,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快乐每一根头发都在呐喊。那个他亲手搭建的牢笼在此刻尽数倒塌,迎接他的只有温水一样火热安全的怀抱。 他又一次哭了起来。这一回他没有再压抑自己的声音,痛痛快快地放声大哭,好像要把这几个月来承受的委屈和不甘全部发泄出来。秦默只温柔地抱着安抚着他,时不时地轻声哄着叫他小乖,然后把吻印在他发顶和耳尖。 姜思源哭地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要抱。秦默让他双腿岔开了坐在自己身上,他就像小动物一样用四肢紧紧缠绕住男人健壮的身躯,一边在他颈边平复着呼吸,时不时打一个哭嗝儿。 秦默不厌其烦地哄着,他说,源源好乖,不哭了好不好,小乖别哭,我们吃点东西要不要。 姜思源慢慢从他颈边把头抬起来,秦默看他哭得乱糟糟的,两只眼睛像粉色的桃子,又肿又红,心里软的不行,轻轻吻在他发烫的眼皮上,引来小孩儿一阵哼哼。 他就着姜思源坐在他身上的姿势喂他喝了点水,又把刚才的汤包也吃了大半。姜思源喝了点汤,又咬了块白韧的皮,然后就不肯吃了:“你也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不吃。”秦默那勺子舀了点蟹肉蟹黄喂到小孩儿嘴边,可小孩儿努了努嘴又把头埋回他的颈窝:“我不要了,你吃。” 秦默看到他红红的耳尖,又听着他软软糯糯的声音。姜思源像小猫一样赖在他身上,浑身上下都是软乎乎的,秦默只觉得心里像是一团彩色的毛线,红的绿的黄的全是缤纷的色彩。 “好。”他接过小孩儿手里的碗,三两下把他没吃完的汤包解决了。“好吃吗?”小孩儿的眼睛亮亮的,满满的都是期待。 “好吃,”秦默笑着拨开他额前的刘海:“源源挑的都好吃。” 姜思源脸上浮上一点红,他不好意思去看秦默含笑的双眼,只能把自己像小狗一样埋进男人的怀里。从秦默的角度只能看见一点耳朵还有乱糟糟的头发。 他伸手在那后脑上轻轻抚弄,小孩儿泛着湿气的呼吸打在他衣领旁边。“我和菜婆婆的外孙女只是同事,没有别的关系。” 姜思源愣了一下抬头,秦默正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顾飞都和我说了。她老人家是有想给我介绍的意思,但我回绝了,你不要担心。” 原来是怕他多想,在这儿解释呢。不过他也没和顾飞说的这么细,当时只说觉得他身边不缺女孩儿喜欢之类的。估计是顾飞告诉他之后自己琢磨了半天想出来的。 合着还在想他为什么生气呢。姜思源像是被猛兽蹭了蹭小腿,男人笨拙却认真的模样让他觉得可爱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知道。”他摸了摸男人的脸,长出来的一点胡茬蹭在他手心里有些扎。 “嗯,你别生气。”男人点点头,像是松了一口气,又把姜思源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捂着:“以后有什么我惹你不高兴的地方,你就告诉我,我会和你解释的,别一个人忍着。” 他低着头把玩着男孩的手,细细白白的一只,在他粗糙的古铜色大手里显得又小又软:“你不开心,我就难过。” 姜思源只觉得心里有面小鼓,从男人告白开始就时快时慢地敲打着,现在咚咚咚的撞击声大到他怀疑男人是否也能听到。 秦默没有多少文化,讲出来大多都是不加修饰的大白话,可就是这样朴实无华的语言,这样直抒胸臆的文字里是毫不掩饰的真诚和眷恋。 一时间他眼眶又热起来,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样的秦默。半响他回握住男人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好嘛,我以后有什么都告诉你,不叫你难过。” 既然都说开了,姜思源也不藏着掖着,他就这半靠在男人怀里的姿势用手点着男人壮硕的胸膛掰着手指一件件事讲起:“你那个时候对我可冷漠了,消息也不回,话也不乐意说。” “对不起,我那个时候还不明白自己对你的感情,以后再也不会了。” “你还收了别人的花,还插在瓶子里。“讲到那束蜡烛花他就来气,那个时候他因为这花憋屈了好久,还以为是秦默接受了别人的心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花?”秦默愣了愣,复又想起什么:“那是学校花圃里剪下来的,来打扫的人要扔掉,我看开的还不错就捡回来了。” “那菜婆婆说什么要你别忘了东西?”姜思源有些疑惑。 秦默思考了一会儿,这些事儿他其实都没放在心上,可现在小孩儿突然问起来他才意识到他两之间的误会居然开始得这么早。“嗯那个时候菜婆婆给了一包她自己做的梅干菜,我放在冰箱里想下班带回来的。”他认认真真回答着:“你不是吃了晚上的梅干菜扣肉吗?就是那个。” 姜思源傻张着嘴,原来如此,全是自己的臆想。他一个人脑补了一出里才会出现的狗血大戏,然后沉浸在里面无法自拔。 秦默看他窘迫地想找个缝儿躲起来,不由得生出些逗弄的意思:“我记得你还蛮喜欢的,要不我再找菜婆婆要点儿?” ”别别别,“姜思源把脸藏在手心后面,被秦默拉开手:“没事,你喜欢吃的话,以后我们自己做。”他眼里带笑,言语间尽是柔软。 “嗯。”姜思源大囧,他咬了咬唇试图找回点尊严:“那你,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高兴?” “嗯?” “我给你送酸梅汤,你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他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回来还叫我以后别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愣了一下,顿时后悔不已,只恨自己不会讲话,让小孩儿又误会又难过的。 他那天收到姜思源送的酸梅汤,心里高兴得不得了,舍不得喝于是忙不迭放到冰箱里。又看见小孩儿跑了一路一脸的汗,莫名多出几分心疼来,但当着外人的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那句别送了的话,原本是想叫他以后别为了他累着自己,没想到被小孩儿误认为是指责和埋怨了。 “你还说,我们只是邻居。”姜思源也不是想钻牛角尖,只是这些事情在他心里积压太久,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就如同潮水般涌出来,怎么都关不住,刚忍下去的泪意又涌上来几分:“我还以为我们那个时候怎么也算是好朋友了。” “对不起源源,是我不好,我不会讲话,叫你误会了。”秦默摸摸他的后脑一脸歉意,见他眼里又浮上一层雾气心里更是后悔极了,忙把怀里的小人儿搂的更紧些:“我没有不高兴,你来给我送水,我真的很开心。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我只是——” “好啦好啦,”姜思源听的浑身都泛着红,他伸手捂住男人解释的嘴,再听下去他都不好意思了。他也不是要为难男人,他的心意姜思源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只不过是想仗着宠爱撒个娇罢了。 不过今天以前他从没听过男人这么多的话,想来真是难为他了:“我都知道的。” “都过去了。” 秦默却摇摇头:“不是的。源源,我想让你看到我的真心,如果之前我有什么做的不好让你误会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喜欢你,所以不想我们的开始有任何的误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果你哪天真的想和我分开,我也不希望是因为——” “不许乱说!”姜思源的手又一次捂上了男人的嘴,秦默看他凶巴巴的带着慌张:“什么分开,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你别想丢下我!” 说罢眼里又有点泛潮,低下头嘀咕着:“不可以不要我。” 秦默心里像落了个小钩子,又软又疼的。他连忙在人脸颊上吻了下然后伸手把男孩抱得紧紧的:“我要你,不分开,源源乖” 小孩儿安静地伏在他肩头,两人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彼此胸前。秦默感受着男孩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的逐渐融为一体,那种感觉就像是闭着眼在温泉的热气雾霭中,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怀里的男孩像火焰一样的跳动着。 小孩儿捧着他一颗火热的心,整个人像是星辰般闪烁耀眼,他无法自拔地沦陷在了这片名叫姜思源的星空里。 他想,他逃也逃过了,躲也躲过了,小孩儿还是一个劲儿地撞了上来。他败了,他败得一塌糊涂。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留他一辈子了。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八章 怎么不亲 “那我还想吃糖葫芦。” 误会解决,两人都是说不清的神清气爽,连带着姜思源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秦默站起来就要去拿桌上放着的糖葫芦,却被姜思源搂住脖子哼哼着拦住了脚步:“要抱着。” “要拿东西——”“要抱着!” 小孩儿闹着把他抱得更紧,语气都带着一股甜味儿,秦默喜欢的不行,二话没说托着他的小屁股轻松把人抱了起来,还能腾出一只手去拿糖葫芦。 姜思源坐在秦默怀里吃着糖,秦默两手搂着他的小身子,脸蹭着他的头发。他把糖吃得咔咔响,上面的玫瑰花型三两下就被他咬的不成样。他把咬了半口的糖葫芦怼到男人唇边,男人从善如流地接下吃掉,然后伸手在他嘴边把糖屑抹了送到自己嘴里。 姜思源安静地坐着,男人粗糙的指腹按在他的嘴唇上触感很明显,痒痒的麻麻的。他的拇指不断抚过自己的嘴角,然后又在软厚的唇瓣上按揉,好像在捏一块橡皮泥。 他忍不住在男人又一次抚摸过唇缝的时候舔了一口。 又湿又嫩的触感让秦默眼神一暗,他只看到一点粉色的小东西飞快地探了下脑袋,满足了好奇心之后又立马缩了回去。 秦默眼神暗了暗,手指在唇瓣上按揉的力度大了不少,好像要通过手上的力道宣泄无处可放的欲望。姜思源看他眸色原来越暗,整个人也逐渐俯下身来,他闭上了眼,只有睫毛的颤抖展露出主人的紧张和期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期待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男人只是在距离他嘴唇几厘米的地方呼出几口热气,然后把吻落在了一侧的脸颊上:“很晚了,去洗澡好不好。” 姜思源心里有些失落,他鼓了鼓嘴没说话,看向男人的目光有些指责的意味。秦默无奈把他抱到浴室里,本想给他拿换洗衣物却被小孩儿拦住了。 看着小孩儿飞快地从抽屉里拿了睡衣内裤然后闪进浴室的模样,秦默有些失笑。他低头看了看腿间微微的昂起,叹了口气走到客厅里收拾残局。 他把饭盒洗干净晾在一边,又把没吃完的糖葫芦拆了放盘子里,用保鲜膜盖好放进冰箱。顺便淘了个米把电饭煲的定时设置好,还不忘加几颗红枣。做完这一切他只觉得房间里异常安静,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小孩儿倚着门框瞪着大眼睛直盯着他。 他走过去,姜思源张开双臂,秦默把他搂了个满怀。 ”你今天,别回去了好不好。”小孩儿的声音闷闷的,低着头不肯看。 秦默张了张嘴,婉拒的话实在是不舍得说,过了半天才微哑着说了句好。 只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心里苦笑了一下。 今晚注定是个难熬的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姜思源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他心里一软,走上前把他抱住,两个人一同钻进被窝里。 秋天的夜晚还是偏凉,秦默把被子在小孩儿后背处盖紧了才躺下。他一躺好姜思源就像小狗一样扭过来,在他胸口蹭了半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秦默把手臂搁在小孩儿脖子后面,手一弯就能摸到他柔嫩的后颈。 “好舒服哦。”小孩儿嘟囔着,他的手搭在男人胸口,捏了捏他的衣服。 秦默的手搭在姜思源的腰间。他穿了件短袖,在被窝里面衣角翻上来,男人的手几乎直接贴着他腰那块儿细腻的皮肤。 秦默只觉得手里握了一段热乎乎的玉,又滑又软,叫他舍不得放开。忍不住在细软的皮肉上轻捏几下,突然感觉身下的小孩儿又往他身上挤了挤。 他一时间肌肉僵硬,一低头对上小孩儿亮闪闪的眼眸,眼睛里似羞似怯。姜思源半咬着水红的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手下的皮肤也烫了几分。 秦默只感觉身上莫名热了起来,轻咳了两声别过头去,手也规规矩矩地隔着衣服抚摸着小孩儿一块块儿的背脊。姜思源捻着他的衣角,看他眉头皱紧喉头滑动,明显一副忍耐的模样。忍不住把头凑上去,湿热的鼻息打在男人的下颌,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也能看到肌肉一瞬间的紧绷。 姜思源觉得有些好玩儿,又往他喉结处轻吹了口气,可这一下却被男人握住肩头移开了点位置。秦默对着小孩儿无辜的小脸猛咽口水,各色的欲望在脑子里像被猛抽的陀螺一个劲儿地转,憋了半天只说了句:“别闹了。” 姜思源撅了撅嘴:“没闹。”然后又往男人身上贴过去,高壮的男人此刻手上像是泄了力,一下子就被他撞了个满怀,原本握着他肩膀的手也顺着动作再一次滑到了腰上,还本能地捏了一把。 姜思源感觉腰那里一痒,被窝里的热度一下子高了起来,他忍不住喘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说,你一直在想着我,是真的吗?” 秦默憋着气不敢去看他:“真的。” “你都、都想什么了?” 秦默冷不丁转过头,下巴猛地蹭过小孩儿丰润的唇肉,那软嫩的触感叫他呼吸一滞。他咽了咽口水,手上的力道不自主地加大,小孩儿被他捏的抖了抖,身子忍不住往上挤。 他两现在终于是面对面,秦默略一低头就能咬到男孩的鼻尖。那肉肉的鼻头此刻微微出汗,在月光下像块水晶糕一样晶莹剔透。下面就是那张造孽的嘴,被小孩儿自己咬的又红,干燥的唇肉鼓鼓的,让他想起小孩儿最爱吃的山楂。他嘴里莫名发干,只想咬上一口解解渴。 他原本也不是什么害羞的性格,此刻却也大脑一片空白:“…就是想你,想给你做饭,想抱你。”他嗓子哑得不成样子,眸色也是深不见底,对着怀里的小山楂吐出内心深刻的欲念:“还想亲你。” 姜思源早在他炽热的目光看过来的那一刻就浑身泛红,腰眼处的大掌烫得像刚灌的热水袋,他整个人都被男人包在那壮硕的躯干里,被窝里热得好像发烧,他晕乎乎的满脑子只有男人抿住的一张厚唇。 ”那你怎么,怎么不亲——唔——”他颤着嗓子说出句话却被男人一下子摄住唇舌包裹起来。 这应该不叫亲吻,和他之前鼓足勇气蜻蜓点水般的试探不同,男人亲地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一样,厚实的双唇把他整个嘴都包在里面用力的吮,大舌重重地舔过他软唇的每一个角落,连嘴角还有唇珠都舔咬几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整个唇都被男人当糕点一样使劲吃,男人含着他的唇吮吸还不够,舌头不断舔舐他的唇缝,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张开了嘴,意识过来的时候两条舌头已经在不知道谁的口腔里缠吻勾绕。 秦默勾住小孩儿一条小舌又舔又咬,小孩儿忍不住发出些呜咽,却让他更加兴奋,吸了口气把人嵌在怀里狠狠吃着。一开始还倔强地与男人灵活的大舌一来一回,过不了多久就软趴趴地要缩回去休息。憋了许久的男人怎么舍得让他就这么跑了,大手在腰上一捏,小孩儿顿时软下来,啊的一声蹭过男人胯间的昂扬。 男人愈发兴奋,粗重的喘息全部喷在小孩儿的鼻息之间。他忍不住隔着裤子在小孩儿胯间磨蹭起来,感受着小孩儿颤颤巍巍的起立,秦默心里是无比的满足,紧接着又更加卖力地蹭动,惹得小孩儿只会掰着他的肩膀发出连绵的哼叫,然后又被男人的口舌全部吞吃入腹。 姜思源整个人像是夏天里晒化了的糖,又热又稀地摊在怀里任凭男人予取予求。他脑袋里好像灌了几斤温泉水,一晃荡起来只有霭霭的雾气。他整个人舒服地仿佛要死过去,全身上下都是又热又痒,他来不及去想顶住自己的硬物为何,只忍不住像小狗一样配合着男人的磨蹭发出嗯嗯的吟哦。 男人已经转战到小孩儿细软的脖颈,在那处又舔又吻,动作比唇舌上的轻了不少,好像是怕留下什么痕迹,所以即便忍到极致也只是用粗糙的舌面重重舔过,再含住上方玉珠一样的耳垂吮吸着。 而胯下的动作恰好相反,他顶地又快又重,每顶一下都发出沉重的闷哼,在小孩儿动情的呻吟声里显得微不足道。 他抬头舔上姜思源微张的红唇,水红的嫩唇被他吻得又肿又烫,小舌头微微吐着,他半闭着眼丝毫没有察觉此刻他的表情是多么的勾人。秦默只消一眼就情欲难耐,掐着他的腰愤愤地又是几个冲撞,惊得小孩儿的叫声都转了几个弯。 “嗯啊重还、还要啊”姜思源被他顶地又痛又爽,伸手就去扒自己的裤子,却被男人一手握住然后探进了自己的上衣里:“乖,摸这里” 他手下是男人火热的胸腹,硬热的触感叫他迷恋不已,忍不住在隆起的肌肉上捏揉抚弄,惹得男人粗喘连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耳边全是男人性感地喘息,偶尔的话语都是低哑的。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体深处某个地方蠕动着发痒,只想要个什么东西好好撞一撞才好。他眼角都渗出泪水,高昂着呻吟:“你、你进来…要你” 秦默早被他勾地双眼发红,整个人状如饿了三天三夜的猛虎,只恨不得露出獠牙把身下不知好歹的猎物整个拆吃了。在得知自己心意之后他就不止一次在梦中与姜思源缠绵悱恻,梦里的小孩儿像块白到透明的小年糕,四肢都紧紧缠着他,他爱地要死只顾着一个劲儿地顶弄。想不到现实里的小年糕居然比他想的还要多汁浪荡。 他捏着小孩儿的腰不住用力,却怎么都不去触碰小孩儿已经掉了一半的裤腰,也不管自己绷得发疼的欲望。他吻住小孩儿的嘴不叫他再说出更多勾人的话,加快了速度隔着裤子磨蹭小孩儿的勃起,在小孩儿愈发拔高的哼叫猛得到顶的时候慢慢停了下来。 姜思源眼前一阵发白,他躺在床上大汗淋漓,本就反应慢半拍的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被男人隔着裤子蹭射了的事实。秦默爱怜地拂开他汗湿的额发,不住地在他唇角和眉眼处落下亲吻,一直到姜思源缓过神来才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源源刚才好勾人,一直缠着我。” 姜思源被他燥地不行,整张脸都埋进手心里,怎么说都不肯看他了。秦默没想到他回过神来会是这种娇羞的模样,心里的喜欢更甚,身下本就没有发泄的那处愈发蠢蠢欲动。他吞了吞口水,又在小孩儿唇上重重吮了两口解解渴,又把纸巾递给他。 “我去个厕所。” 姜思源裹在被子里没回话。厕所里隐隐约约传来粗喘声,他红着脸下床擦了下身的粘腻,然后换了条新内裤。 还好没有弄到被子上。他不敢仔细回想刚才的浪荡一幕,只觉得从来没有如此舒爽过。没人告诉他亲吻是那么爽快的一件事,爽快到他就蹭了蹭都忍不住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如果真的,真的进去了,该有多舒服啊…他刚才忘了感受男人的尺寸,但估摸着应该不小。 他又转头看了看厕所,男人已经进去快一刻钟了,里面断断续续压抑的喘息还没有停的意思。他听着听着只觉得又燥热起来,赶快拿了手机想转移下注意力。 他缩在被子里胡乱刷着视频,脑子里却都是男人真枪实弹的性感模样。男人的腰力他刚刚是有体会过的,那么快那么重,这干起来不得快活死。 他这样想着,手上已经打开了橙色小软件。不只是为了爽快,今天男人憋屈的模样叫他不免有些心疼,估计是家里什么都没有,怕弄伤他所以才没有真的来。姜思源想着,转头在小软件上红着脸下单了几样,然后快速把手机一丢蒙进被子里。 身后传来一阵水声,一个热乎乎的怀抱贴上他的背脊将他拥在怀里,男人的声音闷闷的:“今天什么都没准备,我去学学,等过几天再来。” 姜思源被他说得有些羞,却也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已经买好了的事实。秦默拦在他身前的手有点凉,估计是刚洗过。 他莫名地有些感动。 他知道秦默不是个有冲动欲望的人,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么突然,却带给了姜思源莫大的安全感。 秦默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或许都没有办法给姜思源十足十的安全感,但他无处发泄的欲望和到了临了的压抑都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他喷薄而出的爱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这样想着,打了个哈欠。轻轻转了个身把头埋进男人的肩窝闭上了眼睛,没再闹腾。 秦默睡不着。 他想着小孩儿刚才的叫声发泄了一通,却比不上此刻安静地搂着男孩睡觉的感觉来得舒服。 姜思源睡前忘了拉窗帘,此刻一条细细的月光刚好打在他熟睡的侧脸上。秦默舍不得拉上窗帘,他一个劲儿地盯着姜思源看,只觉得他像月亮上的小仙子,哪儿哪儿都是晶莹的,漂亮的不像话。 小孩儿今天经历大喜大悲,哭了一通又闹了一通,体力耗尽很快就睡着了。秦默却精神好得不得了,他借着月光不住描摹姜思源的轮廓和五官,却舍不得碰,怕给人碰醒了。 他曾经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时刻,当现实真的赐予这样的一刻时他只觉得不真实。但小孩儿的温度和后脑毛绒绒的触感确是真实地够着他的手心,小身子挨着他的,那可爱的小脸贴着他的胸膛,叫他呼吸都不由得放缓。 他忍不住轻声唤着小孩儿的小名,声音低哑又柔和。小孩儿皱了皱鼻子从嗓子里发出声不明显的哼哼,秦默爱怜地把他搂的更紧,大手在背上轻拍。 他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九章 大狐狸头 秋季对于申市,是四个季节中最为干燥的一个。气温突然转凉加上气候的变化,多数申市人在夏转秋的换季过程中都极容易感冒。所以大街上四处可见到穿着连帽衫薄外套,鼻头被纸巾搓得红红的申市人。 深秋的申市覆盖着梧桐。一些法国梧桐林立的街道缺少修建,树冠高密地从两边互相接壤,一片黄红的天几乎看不见蓝。若是低头,脚下也是厚厚一层麦色。脆而软实的脚感,大人小孩都喜欢时不时踩上几脚。 姜思源他们住的凉城馨苑是个老小区,建筑的分布不像那些新建成的高级小区那样有规划,有几幢五层的在这边,旁边还有几幢十一层的。楼房前都有绿化带,不多宽敞的道路两边也种了梧桐,还有梨水镇最有名的竹子,只不过深秋季节看着枯瘦了不少。 凉城的停车规划不是最好,前几年私家车没那么多的时候还能停到地下车库,现在每家每户至少一辆车起,有些小白领夫妇更是一人一辆车。地下车位停不下了,物业就在小区绿化边上还有道路两旁做手脚划车位,于是本不宽敞的大道边上除了隔三差五出现的树就是挤在一起的轿车。 秦默搬进来的时候自家楼房前面的停车位已经占满了,小区给他分配到的车位比较远,几乎都要排到后门的位置,还在一颗大梧桐树下。秦默倒没有抱怨,反正就多走几步路,夏天里车停树荫下还能顺带遮个阳。申市夏天的阳光太毒,天气又闷,在太阳底下没停一会儿车就变成个大蒸笼。 秦默自己有时候舍不得开空调,开着窗一路散热也罢了。姜思源每次坐车的时候都要先拉开两边车门,呼呼地扇着车门直到空气流通为止。他还怂恿秦默和他一道,一人一边来回开关车门。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法子,这样几分钟下来车里温度是下去不少。 唯一的问题就是蚊子,稍一不注意蚊子就进车里去了。可这么热的天也懒得再赶,于是还是开着窗,祈祷它自己识相点能飞出去。 好在现在是没有蚊子了。就是有时候梧桐落叶太快,前一天晚上停的车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章 等晚上 “…有人在。” “你是不是觉得我累,”顾飞咧着个嘴,眼神张扬又不屑:“我不累,就是有点热,喝点水就好了。你都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小孩儿要来和我合照,没想到这粉狐狸还挺火的,叫什么,什么来着,什么贝儿。” “玲娜贝儿,”林舟无奈地纠正他,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顾飞就做出一副吃痛的表情:“我是觉得没必要,本身也不靠这个拉客户,等样片广告什么的打出来了之后其他的可以再说嘛,就不至于这么累。” “都说了我不累。”顾飞轻轻拉了下他的手腕,望向他的目光很认真:“你好不容易把店开起来,技术什么的我都不懂。而且之前我都没帮上什么忙,这点小事我能做一点是一点了。” 林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知道他还在记挂自己开工作室没告诉他这件事。他心里有些堵,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顾飞的手虚握着他,他的手指尖轻点着对方的大腿,有一下没一下地弄着。 “好了,今天算你辛苦了,再喝点水,一会儿我们吃饭去了。”他轻声哄着,青年一颗寸头不知什么时候抵上了他的肚子,乍一看像颗猕猴桃。 “嗯…”猕猴桃懒懒地在男人腹部蹭了两下,又得寸进尺般抱住他的腰:“那我这么辛苦,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现在顾飞整个脸都贴在男人薄薄的衬衫上,脸上还未下去的温度也透过衬衫传了过去。林舟的腹部下意识地绷紧起来,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两下:“你别闹…一会儿小姜他们要回来了” 可青年好像丝毫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箍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几根不老实的手指还在最敏感的皮肤处瘙了瘙:“嗯…别…等晚上回去…我补偿你" “晚上回去哥就给我吗?”顾飞眼睛亮得像灯泡,目不转睛盯着男人逐渐变红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林舟被他看得躁得慌,又要时刻观察姜思源他们是否回来,还要对付腰间不老实的手。他一边试图掰开顾飞的手一边胡乱应道:“晚上,晚上再说,现在先放开我,他们要回来了。” 顾飞依依不舍地放开他,林舟像触了电一样跳到一边,红着一张脸整理着衣服。 -- 姜思源在旁边还没开放的其中一个房间里找了个纸箱,拿胶带把缝隙封好然后把玩偶服塞进去。塞完了才发现箱子拿的小了,本来还想把玩偶头一起放进去的,结果发现衣服本身带着各种硬制的配件,很多地方都折叠不了。 “没事,能拿就行。”秦默从后面走过来,把手里的狐狸头往箱子上一放。他整个人像座小山一样挡在姜思源身后,两手环住小孩儿的腰,头低下去埋在他颈间。姜思源脸微微一红,抬手摸了摸男人的侧脸,又不自觉地用脸蹭了蹭男人的额头。 刚确认关系没多久,两人都还沉浸在心意互通的喜悦之中。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刚开始几天姜思源兴奋地恨不得昭告天下,好在理智战胜了情感,不过也把脸憋的通红。李小米就问过他怎么看上去一副喝了二斤红牛的亢奋模样,就连顾飞总用揶揄的眼神瞅他。 李小米一个大学生,又是来兼职的,对他自然是不好意思明说的。不过顾飞这种老奸巨猾的,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多半都给他猜中了,姜思源懒得和他玩儿心眼子,也就不去理会他东戳一下西逗一下的动作。 他上着班都心不在焉,总感觉心里有股火噼里啪啦的,烧得他只想快些到中午,好在男人来送饭的时候和他见上一面。然后等吃完了饭又巴巴地等着晚上下班回家能够正大光明地依偎在厚实安全的怀抱里。 有的时候男人会趁着空闲给他打电话。明明只是隔着一条街的距离,离下班也就两三个小时不到,甚至中午才刚见过一面,可姜思源就是觉得好像吃了蜜一样甜。 男人低沉的声音酥麻麻地顺着电话线传过来,问他晚饭想吃什么。他咬一咬唇:“唔…想吃猪肚炖鸡了,热热的加很多胡椒粉的那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晚上做。”秦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稳重,可姜思源却听出些许温柔敦厚来:“是不是觉得冷?我给你拿件衣服来。” “没事没事,早上刚来店里的时候有点,现在开空调了就好很多。我还拿了外套的,不会冷。” “嗯,我给你保温杯里放了炖的梨汤,你记得趁热喝,润肺的。” “已经喝啦,你是不是把银耳磨细了,感觉糯糯的。”姜思源坐在窗帘堆里一只手绞着布料,脸上是藏不住的笑:“你真好。” “知道你不喜欢直接吃,但又是好东西,你喜欢就好。”秦默的声音里也带了笑意:“今天不晚班,晚上我来接你下班好不好。” 自从在一起之后只要秦默晚上不上班,他都会开着车到窗帘店接上小孩儿一起下班,再一道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姜思源格外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喜欢粘着男人了,要不是要上这个破班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着对方。 “好啊好啊,那我们去买点柿子吃好不好,上次我就看到有卖的了。” “好,还想吃什么?” “再炖点梨汤吧,家里还有梨吗?” ”有几个香梨,不过这个要用秋月梨,再买点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日常到没什么营养的对话,却叫两人都舍不得放下手机,仿佛听着彼此的呼吸都是舒畅的。 不过男人在外面还是不太放得开的,除了眼神毫不顾忌地散发爱意,其他顶多也就是摸摸头这种。一直要憋到回家,装菜的袋子往地上一丢,先压着他在鞋柜上亲上一通,渴得像一整天没喝水似的疯狂吮吸他口中的津液,亲满意了又在他唇上点一下算做暂时的结尾,然后才餍足地去做饭洗菜。 也就是像现在这样四周没人的时候,他才会将心底的想念和爱恋表现出来。哪怕是两人都不说话,只是紧贴着拥抱在一起也能让姜思源感觉无比的幸福。 男人微凉的唇落在他的后颈,干燥的唇肉在他细腻的皮肤上轻轻地磨蹭。姜思源转过身把手绕在他脖子上,凑上去在那双厚实的唇肉上亲了一下,秦默顺着他的动作叼住他的嘴唇厮磨起来,手在他后腰处摩擦按揉。 “…嗯…怎么了” 秦默没有回答,鼻子点着小孩儿的鼻尖亲昵地磨蹭着,眼里全是装不下的喜悦缱绻。姜思源被他看得害臊,撅起嘴来继续索吻,被男人失笑着含住嘴唇发出舒服的轻吟。 一吻毕,秦默搂着小孩儿,姜思源也懒得动弹,就顺着他的姿势靠在他胸口,手指抚摸着一旁狐狸头玩偶的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扯。“喜欢这个?” “没,就觉得做得挺逼真的,像真的小动物一样。”姜思源在他怀里拱了拱,抛下玩偶去抱男人粗壮的腰。 “网上有人养的小狗和这个特别像,耳朵竖起来尖尖的,别提有多可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秦默应和着,时不时在小孩儿头顶吻一下。一直到林舟来敲门叫他们一起去吃饭才分开。林舟选了一家西北菜,上桌的全是大骨头炖肉,几个男人吃得好不快活。 顾飞就着肉下啤酒,撅着一张嘴把骨头里的髓液吸的哧哧响。他把手在纸巾上抹了抹又去捞新的棒骨,被姜思源嘲笑像只饿了三天的狗。顾飞看他吃大盘鸡拌面吃得满嘴红油的样子也随后反驳,说姜思源是偷鸡的黄鼠狼,然后就被林舟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诶呦哥你怎么又踢我!”顾飞委屈地大喊:“是他先说我的!” “怎么像个小孩儿一样,吃肉还堵不上嘴。”林舟无奈地给他夹肉,姜思源坐在对面朝顾飞做鬼脸,又被秦默推过来的一碗酸汤鱼鱼吸引了注意力。 番茄的汤底橙红透亮,几块儿金黄的煎蛋块儿飘在面上像金色的小枕头。里面的面不是普通的挂面,而是做成小拇指粗细两头尖中间胖的锥状面条子,浮在汤底里倒真有点像满满一碗小鱼儿。 “这面做得倒有意思,”姜思源接过来舀了一勺,眼里马上显露出惊喜的神情:“嗯!酸酸的还挺好吃呢,哥你尝尝。” 说罢舀了一勺就往秦默嘴边送。男人眼神滞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就着他的手把那一勺东西囫囵吞了下去。 “嗯,还不错。”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一章 潢米凉糕 姜思源笑吟吟的,回过头才发现顾飞和林舟正目不转睛看着他俩。林舟见他回过头来,立马不好意思似的低下头去假装夹菜。顾飞可比他脸皮厚多了,见姜思源转过来眼里的戏谑更甚,一副“哟你俩挺牛逼”的神情上下打量着他。 他不敢这样盯秦默,男人身量大他一圈,顾飞欺软怕硬的很,就只敢调戏弱小的姜思源。可小孩儿也确实不经逗,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才与男人的亲密举动,他脸倏的一下就红到耳尖,眼神都躲躲闪闪起来。 这段时间和男人在家里亲密多了,有时候碰上吃饭他也控制不住地要撒娇卖乖,秦默自然是什么都依着他。刚才更是忘了在公共场合,自然而然地就喂上了。这下好了,倒显得自己是来显摆的了。 何况小顾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和秦默的关系吧,秦大哥说不定也不想告诉别人的,这可怎么办 姜思源这边胡思乱想着,一只大手已经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绞紧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他抬起头,男人不紧不慢地端起酒瓶,朝顾飞他们那边晃了晃。 “小顾,小林,上次喝酒麻烦你们二位照顾源源。”秦默很郑重地举着啤酒瓶:“这杯我敬你们。” 林舟脑子转得飞快,赶忙接下这一杯:“秦哥说的是什么话,小姜和阿飞一样,都是我们自家弟弟,照顾着是应该的。” 其实他和顾飞一早就猜出来姜思源对他这位大哥的感情不简单,那次喝酒的时候看到秦默来接,他就隐隐觉得这并不是姜思源一人的单相思。这段时间看小姜干活儿的时候都比以往有干劲儿了,以前天天魂不守舍的,现在擦个桌子都是哼着歌,还时不时就出去打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顾飞就和他打赌是不是两人说开了在一起了,他还叫顾飞别乱打听别人家的事。 这不,今天一瞧两人着亲昵的样子,还有秦默这护犊子的话,正经人谁听不出来他这是对他两上次助攻的感谢外加宣誓主权。“况且小姜前段时间一直为了我这边开业忙活,我一直要给他结工资他也不要——” “这话说的就生分了啊!小林哥我拿你当亲哥哥,你要拿我当弟弟就别和我搞这一套了哈哈哈。”姜思源赶忙推脱,也把自己的酒瓶凑上去碰个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哦,拿我哥当亲哥,拿老秦也叫哥,不知道这两哥哥待遇一不一样哦~“顾飞喝着酒嚼着肉,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他嘴角勾着,仿佛笃定了姜思源回答不上来。 果然小孩儿的薄脸皮此刻又漫上些许红,这回秦默在一旁倒不说话了,只是默默注视着小孩儿犯难。 一只大手在自己膝盖上缓缓揉搓起来,姜思源脊背一紧。他啜诺着回答,握着筷子的手也绷紧了:“这秦大哥肯定也是” “好了好了,”见姜思源快憋炸了也没人帮他,林舟主动出来打圆场:“诶小姜,我听阿飞说你喜欢店里那几件衣服是不是,一会儿来挑几件你拿回家去。” “没事没事,这都是你们的道具服装我哪好意思要啊。”姜思源连忙摆摆手。 “就是啊,我哥这都是找高级店定做的,给你穿上拍两张照片不错了。” 顾飞挤挤眼,一旁的林舟愣了一下,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诶,也不是不可以啊,刚好新的相机到了还没用过,小姜一会儿你来店里试一试,我给你拍几张样片看看。” “我就不——”“老秦也来看看啊。”姜思源刚想再次推脱,顾飞已经开口把秦默约上了,秦默听了这话也点了点头。姜思源莫名就想到了电视里那些女生看着变装后的男主星星眼的样子,不由得也有些期待。自己平时就这么几件长袖外套换着穿,今天也大改造一下,换个风格。要是成功了,那秦大哥岂不是要被自己迷的不要不要的啊! 还有,今天早上到的那个快递这会儿加一把火,或许今晚就能吃上大餐了! 他激动地捏着自己的裤子,抬头对上顾飞了然的神情,心虚如他赶快给自己夹了块黄米凉糕降降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几人心里各怀鬼胎,草草结束了饭局回到店里。林舟忙不迭地开始捣鼓起设备,顾飞撇了一眼扭扭捏捏的姜思源和站在一边仿佛看好戏一般的秦默,随手从衣柜里拿了几件搭配好的上衣裤子一股脑儿塞到青年手里然后把他推进了试衣间。 秦默本身不是一个特别注重外表打扮的人。他自己也就是几件衣服来回穿,也没注意过什么款式潮流。他对姜思源的关注从来也不是因为他的穿着,只是觉得小孩儿可爱,穿什么都好看。 可这会儿坐在摄影棚对面的椅子上,他只觉得目光和注意力全被眼前的人儿吸了过去。 姜思源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简单的黑色西装裤。衬衫的扣子松了两颗露出一片泛着粉色的脖颈,裤子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贴合着小孩儿修长的双腿。他的眼睛顺着绛色的布料一直游走到小孩儿细瘦的腰,一双眼滚烫地仿佛想即刻把那一点弧度掐在手心里。 秦默突然觉得渴得很,深秋季节他穿着夹克和工装裤,现在也觉得有些紧绷的不舒服。他不自在地站起身低咳了两下,眼睛却不曾离开聚光灯下的小孩儿。 林舟给姜思源拍了几张,不得不说新设备确实是好用,随手拍的几张照片,不用特意调整光线人物就已经足够立体挺拔。他满意地在电脑上操作着,姜思源局促地凑过来,看到成片不错也舒了一口气。 他转身就想去把衣服换下来,却被一只手拉住了:“别脱了,就这么穿吧。” 男人声音低哑,目光火热得好像要把眼前的小人烧起来。姜思源被他看得头脑发热,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懵懵地说了句:“啊?” “穿着吧,很合适。”秦默又补了一句,心里的火快要烧出胸膛了,他现在只想赶快把小孩儿带回家自己一个人欣赏。趁着姜思源还在发懵,秦默已经先和顾飞林舟打了招呼撤了,还不忘叫林舟把底片发他一份。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二章 脱给我看 姜思源被抵在卧室门上亲的时候脑子还是稀里糊涂的。男人掐着他的腰,手一发力就把他提起一段,他只能被迫垫着脚接受男人比平常凶狠不少的舔吻。 秦默咬着他的嘴唇又去舔他软软的舌头,只觉得怎么都吃不够。小孩儿的嘴巴怎么会这么甜,好像刚才吃的黄米凉糕,又糯又粘,唯一不同的是在如此激烈的吸吮之下那张小嘴已经变得滚烫滚烫的了。 他略略放开一会儿,满意地看到姜思源迷离的眼神,被他亲的眼睛里都溢出点生理盐水来,把眼角都染得红红的。他受不了这样的蛊惑于是又凑上去舔吮小孩儿嫩嫩的脸蛋,不出所料地听到几声哼哼。 即使脑子不甚清晰,但生理的渴望还是让姜思源主动地伸手搂上了男人宽厚的肩背。他撅着一张嘴学着男人的动作去舔他厚厚的嘴唇。秦默眼里的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只得深吸一口气去和他粉色的小舌纠缠,大手覆在他腰窝上狎昵地按揉。 他放开怀里软趴趴的小人,扶着他站好。自己则往后倒退一点:“让我看看,” 姜思源歪着头,好像没明白他的意思。他一头黑发凌乱地顶在脑门上,他双眼有些对不上焦,脸上满是潮红,被亲得肿起来的嘴微微张着。他身上的衬衫西裤还一本正经地穿的好好的,只是略有些褶皱。 他扭过头去看自己后腰,然后伸手抹了抹:“都给你揉乱了” “我还要还给小林哥的呢。” “不用还,”男人声音嘶哑,拉着他的手让他贴近自己,手背从他眼角抚到唇边,看着小孩儿舒服地闭上眼像猫儿一样蹭弄:“我买下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以后都穿给我看好不好。” 他刚才在姜思源拍照的时候就产生了欲望的念头。那些想法疯狂肆虐着他的理智,叫他只想把眼前的可人儿藏起来供自己一人享用。他知道小孩儿肯定不会接受林舟的赠予,所以唯一残存的理智只够支撑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票子递给同样在看好戏的顾飞。 而顾飞接过钱之后把他拉到一边去说的话才叫他真正失了智。 他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小孩儿神神秘秘收起来的包裹,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心上人和他有一样的欲望这件事已经足够叫他血脉喷张。 他面上不显,只是找了借口把小孩儿带离。可以说这走回家的十分钟是他目前人生里最漫长的十分钟,他甚至忍不到洗完澡,把人按到门上的时候才想起来他们出门前姜思源已经叮嘱自己提前洗了,说是怕晚上喝了酒回来不安全。 现在想想小孩儿可比自己想得周全多了。他低低一笑,拇指覆盖到小孩儿的下唇珠上缓缓按揉起来。 姜思源眼里升起一层雾,他整个人都被男人的气息包裹着。那张刚毅的脸庞如今已被情欲覆盖,连眼神都拉着丝。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男人粗糙的指腹,不出所料地看到男人的眸色又深了几分,那根手指也伸进去搅弄起他的软舌来,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缓缓溢出,又被男人尽数抹去。 他只觉得下腹火烧一般,修身的西裤如今紧紧绷着,难受的不行。 姜思源哼哼着含着男人的手指,手拽着他胸口的布料:”嗯…不舒服帮我脱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源源,”秦默见状又忍不住吻了过去,湿热的吻落在他的侧脸和嘴角:“你自己脱给我看好不好。” 姜思源瞪大眼睛看着他。平时最宠他,什么事都依着他的男人现在却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一边不再动作。他捏着袖口有些羞怯,这当着喜欢的人面脱衣服的事情,叫他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处男怎么做得出来 秦默见他羞地不停在原地扭动,薄薄衬衫下的皮肤都透出粉色来。他也憋的不好受,下腹的热涨从工作室那边就一直顶着,现在更是把他裤缝那里隆起一大块。 他扯了一把裤腰,又在小孩儿挺翘的屁股上揉捏起来,直到看到他眯起眼睛发出轻哼才在他西装裤覆盖住的隆起上轻柔地抚弄。 “嗯啊” “东西其实我也买了,但源源自己挑的也很全。“秦默眼神暗地深不见底,手上的动作却不见停下:“想要了是不是,源源乖,脱了给哥哥看看。” 姜思源受不住地发出一声哀鸣。他忿忿地嗔了一眼秦默,但在男人眼里就只剩下娇俏。胯下被男人揉搓地愈发用力,他双腿都有点打颤,只得自己去解开衬衫的扣子。 明明平时挺正经的秦大哥,怎么每次在床上都喜欢作弄自己…肯定是小顾哥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把他好好的男人都教坏了! 秦默目不转睛地看着玉一样的胸膛一点一点地被剥出来。月光下他的皮肤白的像奶油,还有一层浅浅的绒毛。那薄薄的一片肌肉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两点粉褐色的乳头还软软地缩在同样是粉褐色的乳晕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只觉得一阵气血涌上脑门,眼睛都快烧红了。姜思源还用细白的手指去抚弄自己的胸乳,乳头被轻轻拂过之后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轻哼一声,不敢看秦默的眼睛,手顺着腹部优美的线条去解自己的裤腰。 咔哒一声,裤腰被解开了。姜思源被一阵怪力猛的拉到怀里,秦默大手搂住他的背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他坐在床沿上,头刚好对着小孩儿光裸的胸脯。他的呼吸随着小孩儿的起伏了两下,然后狠狠地舔上了那奶白的皮肉。 “啊!嗯嗯啊”被舔弄胸口的小孩儿发出惊叫,在男人舔上乳头的时候又转变成甜腻的呻吟:“啊…痒…那边…嗯啊” 男人对着他的乳头一吮,一只手覆上他另一边揉搓扣弄起来。小孩儿在他怀里抖动了一阵,叫声愈发热烈起来:“啊…好舒服…嗯啊…还要舔” “舒服吗?”秦默吐出一边的乳粒,又在胸口吮出一个红痕。粉褐色的乳尖现在已经变得又红又硬,他捏着涨大了两倍的小东西去舔小孩儿的下唇,把他下巴舔的湿淋淋的:“源源这里好漂亮,红红的,好可爱。” “啊…你喜欢吗…还要舔” “喜欢。”秦默低下头去又把另一个小东西含在口中吮吸起来,舌头在四周灵活地打转,还时不时刺戳着乳孔。 好不容易把两颗小东西都弄得又湿又大,姜思源迫不及待地去捞秦默的衣摆,男人顺从地被他扒掉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躯体。 姜思源着了迷一般伸手去摸,手覆在肌肉勃发的胸口抚弄着结实的皮肤。虽说之前就知道秦默身材好,也在很多个夜晚有意或无意地摸过,但正大光明看了之后还是不免让人乍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的身躯堪称完美,犹如古希腊神明一般厚实宽广的肩背和鼓鼓囊囊隆起的胸口还有手臂,叫姜思源不知道该往哪边摸才好。那紧实的腰腹绷着,叫人无法忽视那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力量。 他的皮肤是红糖枣糕一样的蜜棕色,像阳光化了落在蛋糕上的焦糖,顺着完美的肌肉线条一点点流淌。壮硕的胸肌随着男人的呼吸在他手心里起伏着,深褐色的小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他柔软的掌心。 秦默感觉自己要疯了。 眼前的小孩儿裸着上身,嘴巴微张,白嫩的小手搓着自己的皮肤,隔靴搔痒般弄着,眼神里全是痴迷。他只感觉自己耐心即将耗尽,恨不得直接把人压在身下拉开双腿狠狠贯穿。 “源源” 他握住小孩儿做乱的手,抵在自己胸口用力按揉,另一只手泻火一般在小孩儿屁股上捏了两下:“喜欢吗?” 他把刚才小孩儿丢给他的问题又抛了回去,不出所料收获了一记娇嗔的眼神:“嗯” 秦默感觉自己骨头都要酥化了,被小东西上下其手地摸着,眼前是他刚尝过的美味。他忍不住又凑上去舔舐小孩儿的红唇,感受那小舌头热情的回应。 他只恨不得把自己整个都送给眼前的宝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也不记得两人的裤子是怎么没有的。他只知道秦默一直不断地吻他,吻得他头脑发晕喘不过来气,手也一直被人按在结实软弹的肌肉上,叫他根本不想放开。天雷勾地火之间两人的下半身就已经光溜溜地贴在一起了。 男人半靠在床头,手握住他的臀侧一下一下地起伏。他的两半屁股中间夹着一根分量不小的东西,光是夹着就让他感觉有种被拉开的涨意。 那勃发的柱头抵着他的臀缝蹭着,涨大的顶端溢出来的液体全部蹭在他的臀瓣上,还时不时地擦过那隐秘的小口。姜思源在情欲浮沉之间只感觉那个地方有些发痒,甚至自发性地一张一缩起来。每次那大家伙蹭过来的时候甚至还会轻嘬一下试图挽留。 他发出长长一声媚吟,声音颤抖着,既期待又紧张。 秦默把人放倒在身下,拉开他的腿架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皱着眉头开始思索。他眼前是一片晃眼的白腻,小孩儿的那一根直挺挺的抵在小腹上,头部都有些憋红了。那臀瓣间的小口缩紧,彰显着主人此刻的紧张。 他俯下身去亲吻姜思源抿紧的嘴唇,直到小孩儿放松下来回吻他。秦默温柔地撇开他额头上的发丝,在他唇角啄吻着,然后对上小孩儿紧张却无比坚定的目光。 他们二人都对这一刻期待太久了。 秦默深深地注视着身下的男孩,情欲的目光里是藏不住的爱意和珍惜。姜思源轻颤着索吻,男人便含住他的唇舌轻柔地吮吸。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三章 吃螃蟹 深夜的凉城是一片寂静,偶尔能听到几声夜猫的叫唤。今晚的月色格外明亮,月光透过一道没拉好的窗帘缝照进四楼的一间卧室,偷偷窥探着正在进行的火热。 床上仰躺着一个清秀的男孩,他的发丝被汗糯湿此刻正耷拉在额头上。一双黑亮的眼睛眯着,水红的唇半张着发出情欲的呻吟,勾得他身上的男人动作愈发急促。 男人一手撑在男孩头边,健壮的身躯把男孩整个笼住,只剩一双白皙的双腿卸了力一般耷拉在两边。另一只手则在两人胯部上下动作着。仔细看去,男人高挺的鼻梁和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因着他的动作一滴滴地顺着下颌滴落到身下人的脸侧和胸口。 男孩甜腻的轻吟勾动着秦默的心弦,他整个人都像泡在蜂蜜酒里,又甜又醉。所有的力道都顺着肌肉来到遒劲的腰腹,再一下下打桩一般灌给温暖紧致的穴道。 “嗯啊啊好舒服顶到了啊” 秦默低下头去咬住男孩浪叫的嘴,大舌在他口腔里肆虐侵袭:“…叫我。” “嗯秦大哥” “不是这个。”男人胯下重重一顶。 “啊”姜思源颤着嗓子,身下的穴口一紧,绞得男人一闷哼:“嗯哥哥啊” “是谁在操你。“秦默对着他的敏感点摩擦按动,感受到身下人的痉挛紧缩,爽的他头皮发麻,忍不住又埋下去舔吻他细腻的脖颈。 “是…啊…呜啊…秦默…秦默哥哥…啊”姜思源呜咽着,双手把男人搂的更紧,感受着男人握住他敏感处上下抽动的快感:“哥哥操得好舒服好爽…啊…哥哥操到那里了…嗯啊…还要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心里低骂着,低头把他那张勾人的嘴含住,看向小孩儿的眼神却温柔如水。他身下抽动速度加快,只听到小孩儿不断发出呜呜的叫声,双腿也不自觉地勾住了男人耸动的腰。 姜思源只觉得身体里那个地方被不断快速撞击,快感不断累积,身前的小棍涨到发疼,明明已经泄过一次却又开始溢出透明清液。男人加快了速度发出性感的喘息,姜思源知道他也快到了,于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他,舌尖伸出来舔弄着男人的唇瓣和鼻尖上的汗液。 “啊好舒服哥哥好快…还要…要啊…要到了哥哥一起” 男人顿了一下,舌头重重舔过小舌,沙哑的声音混着低喘,被层层甜吟盖了过去。 “好,一起。” -- 秦默起床的时候天还蒙蒙亮。深秋季节的早上十分的冷,房间里都涌动着一股寒潮。被窝里倒是很热,他整个人都被姜思源抱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挤在他胸前,湿热的呼吸打在他光裸的皮肤上。 他埋头下去在小孩儿头顶深吸了一口气,大手抚摸着他光滑的肩背,两颗红印子从没盖严实的被子里钻了出来,在姜思源白皙的肩膀上好像刨冰上滴的红糖浆。 秦默不动声色地捞起被子给他盖好。男孩在他怀里蹭了蹭,小鼻子抽了抽又砸了砸嘴。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吗?秦默有些失笑,心里荡漾起一波涟漪来。 他温柔地在小孩儿耳廓上吻了吻,把那双搂着自己腰的手解开,又把被子给人盖好,自己悄悄下了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的生物钟从军队那时候养成的,不论早上是否有早班,他都是五点准时睁开双眼。如果刚好是不用早起的日子,他就会先把冷冻的包子馒头坐在灶台上,再下楼晨跑个几公里,回来吃了早餐再开始给家里打扫卫生,顺便清点一下冰箱里的菜,盘算盘算晚上给小孩儿做点什么。 和姜思源在一起之后他们也考虑过要不要干脆同居算了。两个人都是工薪阶层,平日里精打细算的,多租一间房不住也挺费钱。秦默自己的房子租期到年底,两人说好了再过一个月就搬去楼下姜思源那里住。 他和小孩儿提过房租的事情,姜思源却说他挣的钱付房租绰绰有余啦叫男人不必担心,还调笑着说叫他每天在家管饭,做个家庭主夫就好,然后踮起脚在他嘴巴上戳了一下。 秦默没想和姜思源争这个。他想着,算得太清也不是什么好事。既然小孩儿愿意,那他也乐意做个管家公,照顾着小孩儿的一日三餐日常起居。 那既然要照顾了,自然要比小孩儿原来的生活状态好不少才符合秦默心里的标准。他换掉了小孩儿不知哪里搞来的二手电饭煲,还选了几口结实好用的锅,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地开了。买菜做饭就更不用说了,他本身就是做这一行的,如今也翻起了各式做菜app,打算多学些新菜式,这样吃着总有新鲜感。 几天前食堂给员工发福利,每人一盒汪湖大闸蟹。汪湖在申市西面,每年六月和十一月都盛产大闸蟹,都说六月吃黄十月吃膏,这个季节的汪湖大闸蟹都是个个肥大的膏蟹。 江南地区螃蟹的产地很多,品种质量也层次不齐,能用大闸蟹这个名字的却只有汪湖。很多单位喜欢到了季节给员工发螃蟹礼盒,连盒子上都会用大字着重标出“正宗汪湖大闸蟹”这几个字样,好叫人们拿回家一路显摆。 这年头市场上去买大闸蟹价格都不便宜,个头还小,碰上无良商贩说不定还会买到假货,说是汪湖产的,咕噜噜冒着气泡看着也挺鲜活,实际上就是从不知道哪个养殖场拉出来放汪湖里泡了下,就声称自己是正宗大闸蟹了。 红星集团虽说不大,但好歹也是申市老牌的承包商,员工对公司的信任也是足的,于是个个都高高兴兴地拎着螃蟹回家给老婆孩子煮去了。 秦默分到的算是个比较大的礼盒了,里面三公三母。他回去趁着活的时候蒸了四个,又拿面裹了炸了两个拌面,和姜思源两个开了瓶黄酒就着醋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冲上次小孩儿吃蟹黄汤包的架势就知道他是能吃且会吃螃蟹的。两个人六个螃蟹一顿下来吃个精光,吃到后面秦默看着姜思源在小山一样的螃蟹壳里找肉吃,实在找不到了还依依不舍地舔着醋盘子的样子有些舍不得,想着要不再去市场上挑一挑,再买几只回来。 但转念一想,如果要吃正宗的,为什么不直接去汪湖吃呢?现抓现杀现煮,还能吃到好几种做法。反正从梨水开过去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干脆带着小孩儿一次性吃个爽。 秦默和姜思源提了一嘴,小孩儿眼睛都冒光了。两个人做起计划来动作很快,赶在这周末就直接打包出发了。 本来姜思源以为是当天来回,还担心秦默开车会不会太吃力,提出自己拿着驾照中间替他一会儿。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犯怵,当年大学里考了驾照之后他就没上过路,虽然大家都说学车是肌肉记忆,和骑自行车一样不会忘记,但胆小如姜思源还是不太敢贸然开车。这也是为什么他来梨水两年一直都是骑自行车,哪怕去市里面进货也是坐公交的缘故。 比起怕麻烦,他更怕一脚撞到马路牙子上,那该多尴尬啊。 可秦默却叫他去和黄姐请个假,打算在那里住一晚再回来。 之前放十一小长假的时候两个人都在闹别扭,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也过的没滋没味的。秦默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又想着都开三个小时去澄市了,只呆几个小时未免差点意思。开车倒不会太累,只是他想带小孩儿吃完螃蟹后多在四周转转,听说汪湖的风景也特别漂亮,有桥有亭有山水的,和梨水是大不一样的。 姜思源一听果然乐了,忙不迭地给黄姐打电话请假。他之前一个人的时候除了生病没怎么请过假,正好也不是订单旺季,黄姐也欣然批了。他一挂电话就乐颠颠地开始查农家乐,一边查一边和秦默叽叽喳喳个不停,找到个好的就拿给男人看叫他选。 秦默倒不在意住什么样的酒店,一切按照姜思源喜好来就行。他只是喜欢听小孩儿像小喜鹊一样叫嚷嬉笑,于是嘴角不由得悄悄勾起,心里也开始期盼起来。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四章 狗崽子 他两是早上九点出的门。秦默起得早,蒸了点切糕和鸡蛋就开始把昨天晚上收好的旅行包往车子里去装。他两都是相对来说有计划的人,所以昨天晚上睡觉前就把要带的衣服什么的收拾妥当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多要带的,两个大男人就那么几件衣服,还有一点洗漱用品。秦默特意把套子什么的也找了个袋儿装好了,想着到时候小孩儿吃的开心了,晚上在床上肯定是可爱极了。 原本他是想自己先收拾着,让姜思源多睡会儿,可小孩儿似乎是太激动,不到七点也醒了。等秦默晨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衣服在剥蛋壳了。 两个半小时的路程,中间在休息站停一会儿,到汪湖的时候刚好是吃饭的点。在休息站的时候秦默本想给姜思源买个粽子什么的垫垫,可他非要留着肚子吃螃蟹。一路上又是哼歌又是讲故事的,快活极了。 两个人选了一家水滩边上的农家乐,是顾飞介绍来的,位置偏僻也不太出名所以不好找,但据他说螃蟹个个肥大正宗,其他炒菜也做得不错。在芦苇荡和收割的差不多的麦田土路里找了一会儿,才在尽头看到一个木头的小牌子。 一只黄白色的土狗不知在路边等了多久,此刻正朝着来人吠叫个不停。姜思源和秦默都不是怕狗的,而且眼瞅着那狗子甩到天上去的小尾巴就知道它不是个怕生的,估计是看到游客兴奋得很。 那狗围着两人转了几圈,又叫了两声,然后就像听得懂话似的带着两人往院子里走。期间走快了还时不时停下来绕回两人身边,生怕他们迷路一样。 “这狗真聪明,还会带路呢。”姜思源手里拿着包,腾不出手去撸撸狗脑袋,眼睛却一直粘在狗身上。 “农村的土狗都这样,好养活也通人性。” 两人走到堂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身上穿着藏蓝色的围裙,边缘洗的有些开线,手上戴着红格子的袖套,圆圆的脸上两坨红,一副农家人的打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大姐热情地把两人迎进来,见两人都拿着旅行袋,就问是不是来住店的,要不要把包先放房间里再出来吃饭。还问他两要几只蟹,说是可以先让厨房上汽蒸着,等他们收拾完了出来吃刚刚好。 秦默想着小孩儿喜欢,一次性要了六只。十一月的天是吃蟹膏的,便要了四公二母,叫不要一次性全上,怕凉了会腥。还点了他们特色的土鸡汤。其他的炒菜等一会儿看了菜单再仔细点也不迟。 要不说汪湖的大闸蟹是江南一绝呢,这河蟹的鲜美滋味是诸多海鲜类都不能比的。新鲜的大闸蟹最好的做法就是清蒸,加调料只会掩盖它本身的鲜甜味。上桌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摆盘,就是一个竹篾的蒸笼,打开来乌泱泱白花花的蒸汽熏的人直眨眼睛。里面是叠得一层层的铠甲战士,爪子钳子全被稻草捆地结结实实的,红彤彤得叫人看了就馋。 吃的时候因为怕烫,都是提着稻草绳放到瓷盘子里放凉一会儿再吃。估计是饿了,也有可能是这几天的等待期待拉满,姜思源等不及蟹凉,甩了甩手就拿剪子去挑那捆蟹的绳。时不时地还被滚烫的蟹壳烫得一哆嗦,然后继续甩手。 秦默看得直想笑,伸手过去三两下把他那绳子给解了,又记得把那两个大钳子给掰了下来,因为上次小孩儿吃的时候说觉得这两个黑毛钳子沾了水触感怪怪的。 姜思源挑的是一个公蟹,个头比成年男子的拳头还大。常年吃螃蟹的人都知道怎么挑肉质紧实肥美的,那就是拿两只放手里掂,挑重的吃,不然光看个头很有可能吃到个“空头支票”,光有一身壳,没有二两肉。 不过有季节的加持,这里个个螃蟹都是相当厚实饱满的。蟹膏满的好像要把壳都顶开,有些甚至顺着顶开一条缝的壳吐出些白沫子来。掰开来一看,一层黑膜下是黄水晶一样的膏,软嘟嘟厚哒哒的聚在一堆,一口下去粘在嘴唇和上颚,热乎乎香喷喷,好像在吃肉味儿的水晶糕。有些甚至还带着点黄灿灿的蟹黄,稀溜的那叫一个鲜。 蟹黄蟹膏的美味难以比拟,姜思源不舍得蘸醋,都是空口直接吃,吃到喉头都腻在一块儿。他把蟹身从中间掰开,蒜瓣儿一样的肉鲜甜细腻,嫩蒜一样的白。每一层薄膜都包裹着数不清的白条条,多得几乎要涌到人嘴里一样。沾着醋吃,酸甜鲜香的滋味,真是天上才有的快活。 秦默虽说自己没有来过汪湖,但自己的厨师父亲也有些门道能在每年的螃蟹季节带两只好蟹回来。那个时候也是简单的垫个姜片清蒸。父子两坐在夏日的小院儿里掰着蟹腿,咔哧咔哧地咬。 这些年城市建设越来越好了,螃蟹的做法都多了不少花头。蟹黄汤包不算,还有什么,蟹黄面,炸蟹斗,蟹酿橙,都是些萃取螃蟹精华做出来的美味,不过也是迎合了大众懒得自己剥蟹想吃现成货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也见过现在出的一套一套的拆蟹工具。初见的时候只觉得吃个螃蟹也要这么多步骤讲究吗?后来想想或许是江南地区人们的一种情趣罢了,吃螃蟹也想保持精致,拿个小锤敲一敲,再用个小钳子把肉剔下来,一套下来不脏手也不脏嘴。 但看着小孩儿吃得一嘴黄油的样子,他只觉得什么精不精致的,都不如自家小孩儿用手掰吃的香。 “哥你吃一口,”姜思源把一个剥好的蟹钳子沾了醋怼到秦默唇边:“我好不容易剥的,四个钳子,只有这一个完整的。” “源源真好。”秦默笑得温柔,一口咬掉。“那可不,这会儿都能想着你,我可不是最好的吗。”姜思源得意洋洋地用门牙一点点啃着蟹腿,一截光溜溜的肉就从一段开好的口子里挤了出来,被他拿下来一口丢进嘴里。 “你这吃法倒是奇特。”秦默本想帮他剥一点攒着,可姜思源却说吃螃蟹一定要自己剥自己吃才得趣。 “我看网上说,要用小腿伸进去捅大腿,肉就出来了,可我每次都给他捅烂掉。” “嗯,看来网上的方法不能全信。” 由于这家农家乐人不多,他二人刚好得到个包房。里面有一扇纱门,推开来还连着后面的廊桥和亭子。就是季节不对,这会儿湖水里的荷花都败了,水里只有些枯黄干瘦的荷叶。 这里的包房连成一排,后门的廊桥刚好通向后厨,一打开门还能听见轰隆隆的水声和大锅炒菜的金属刮擦声。刚才那只黄狗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后头,身边还带着几只小狗崽,有和它自己一样黄白色的也有黑色的,估计都是些串串。 姜思源蟹吃的差不多,正啃着根鸡腿,一转眼看见几只半大的小狗崽正扒拉着门。他放下鸡腿随便擦了下手就去开门,小狗子前脚掌还搭在门上,这会儿一个不稳当又摔趴在了地上,正呜哩呜哩地叫唤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心里一阵柔软,过去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小土狗毛不长,软软的很是舒服。他忍不住托了一只起来,小狗的四只爪子都软软地耷拉着,黑果子一样的眼睛乌溜溜的,小鼻子拱着,一副小可怜的样子。 秦默催菜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姜思源蹲在地上,手里是一只小狗,腿上还趴着一只,脚边还有一个不得宠的在呜呜叫唤着。他听到声响转头,忙叫秦默过来看。 秦默半蹲下来,也不忙着去接小狗。他正盯着被三只毛茸茸簇拥着的姜思源目不转睛。 包厢里面开着空调,小孩儿身上只穿了一件姜黄色和黑灰色拼色的套头线衫。估计洗了好几次,领口和袖口的线都扯松了,露出来一大片皮肤。从秦默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一片白生生的胸膛,再往下一点连可爱的小乳头都能瞥见少许。 他原本是为了不让小孩儿尴尬,刻意把痕迹都留在了胸口腰间这些不容易露出来的地方,没想到这样一低头几颗红痕都暴露无遗。 他目光晦涩地盯着,明明面前人只是好好的坐着,他却自顾自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结束之后。 高潮完之后他撑着身子趴在小孩儿身上,小孩儿目光没有焦距,张着嘴吐出粉舌,两条腿分在两边不住地抖。他退出去之后依然没有缓过神来,于是那湿淋淋的红肿穴口就暴露在男人眼前,随着主人的喘息无力地收缩。 他看入了迷,心想怎么有人能处处都这么合他心意。忍不住埋下头在细嫩的大腿内侧吮了好几个红印。小孩儿有点受不了,不复刚才放荡的样子,开始用手无力地推搡在腿间的脑袋,哼哼着说不要了不要了。 秦默量他是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五章 小螃蟹小龙虾 吃过饭的两人并不着急去赶景点。秦默看姜思源打哈欠便叫他回去睡个午觉,心里想的却是这会儿睡足了晚上就能多点精神。 他放行李的时候观察了一下,他们住的那一排小平房只有他们一户,剩下的人要不是在对面要不再更远,反正中间都隔了一整个院子,晚上稍微闹腾一点也不怕。姜思源倒没想那么多,换了衣服就蜗到男人怀里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两个钟头,起来的时候都四五点了,听说池塘边上有人在钓小龙虾,他也好奇地跑过去看。 农家乐里面地方大,除了最外面的饭店和里面住人的几间小平房,还有农户自己家的稻田和菜地,还有挖出来供人钓鱼钓虾的小池塘。正值秋收末尾,地里东西其实已经没多少了,池塘里倒还有不少小龙虾小螃蟹什么的。 这小龙虾本来就是钻烂泥的东西,所以处理起来特别费劲。姜思源倒也不是为了抓来吃,只是他这种城里长大的小孩来到农村,看什么都新鲜。这不,好不容易抓着一个,也不怕被夹着,大着胆子捏了龙虾头就献宝似的要给秦默看。男人摸摸他的脑袋,直夸他有本事。 姜思源得意极了,这一得意忘形就忘了手里还有个生龙活虎的主。小龙虾突然扭动起来把小孩儿吓了一跳,跳起来就把虾丢回池塘里了,给秦默看得直乐。 他也不气馁,蹲下身子拿根树枝继续拨拉泥地。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姜思源仔细一看,手指间正捏着一只翠绿的小青蛙,鼓着眼睛呆愣的。 ”…有毒没?“他刚想伸手去接,想起有青蛙癞蛤蟆之分,又把手背回去了。 ”没毒,要有毒我现在就倒下了。“秦默被小孩儿逗笑了:“这种光滑的绿色的是青蛙不是蛤蟆,我从小就抓着玩儿。” 姜思源这才放心地接过来。小东西又凉又软,手感有些古怪,他总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下手重了就给人挤爆了。于是秦默给他拿了个一次性塑料杯,上面用餐巾纸戳两个洞盖了,找了个橡皮筋扎在杯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两人在田野间逛着,时不时还能看到傍晚出来遛弯儿的村民。溜达到一颗柿子树前,远远就看到地上落了一片烂红。姜思源上去摸了摸上面挂着的果子,惊喜地转过来告诉秦默熟透了可以吃,被秦默拦了下来:“晚上还要吃螃蟹呢,这个我们明天回家前问人家买一点。” 姜思源点点头:“好啊好啊,还可以给小顾哥他们带一点儿。诶,吃不完的能做柿饼不?” “这个太熟了,估计没办法。等回去买点硬的尖柿子再做。” -- 身处丰硕季节的湖畔地带,晚餐除了螃蟹以外还有各类新鲜肥美的河鲜。中午的时候两人想着把螃蟹吃个爽,就没点别的鱼货,也是怕吃了过鲜的大闸蟹之后再吃别的嘴里没味儿,这到了晚上就把各类能点的全点了一遍。 不止是在汪湖,申市人从小摸螺蛳吃螺蛳长大。小小一粒儿肉虽说只能打个牙祭,但浓油赤酱的咸辣滋味沁到壳里,随着嘴巴在螺蛳口一嗦,就是最好的下酒菜了。 如果螺蛳前期剪屁股什么的做的到位,熟手们只需要用嘴轻轻一吸,再咬断后面的部分即可,根本用不着牙签。姜思源和秦默都是从小吃到大的,两个人都埋头在盘子里,一时间只能听到吸吮声和螺蛳壳丁零当啷掉到白瓷盘里的声音。 姜思源吃几个螺蛳,抬手喝一口店家自酿的桂花米酒,甜滋滋的刚好冲淡螺蛳的咸辣:“爽!” 秦默不置可否,眼睛盯着他沾着油渍的嘴,一条湿红的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唇,他一下子没忍住就咬了上去。 两人晚间的时候没再去前院的饭店,而是叫店主人把菜做好了送到平房门口的石桌上。此刻天色已经暗的差不多了,周围倒也没什么人,只有他们住的平房门口亮着照明灯,打在两人身上是晕晕的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男人吮着他的舌头好像在吮一只螺蛳壳,又吸又舔,还不忘舔去他唇边的酱渍和一点酒沫。姜思源本想推开他,可却受人蛊惑一般也舔了舔男人的厚唇,尝到一点酒香。 秦默非常有分寸地亲了一会儿就放开了,昏黄的灯光下小孩儿的脸像新掰开的石榴,又红又透的,他忍不住在那红晕上也啄了两下。 “你干嘛。”姜思源憋了半天才糯糯地吐出几个字。 秦默不说话,刚毅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红。伸手覆上小孩儿柔嫩的脸蛋,他便乖乖地蹭着:“…吃菜。” 姜思源眨了眨眼睛。秦默的眼神炽热极了,姜思源被他这么定定地瞧着,双腿间就有些打颤。他赶忙低下头去夹菜,这会儿螺蛳们倒不听话起来,夹一个掉一个。秦默勾起嘴角,拿汤勺给他舀了满满一勺放在盘里。 姜思源低着头不去看他,脖子都红透了,从胸口开始仿佛炸起一朵红云。秦默轻咳一声,又给他夹了个小螃蟹:“尝尝这个,不用剥壳,吸着吃就行。” 沿海地区人管这种比小指短的小螃蟹叫螃淇,秦默他们要了两种做法,一半生腌一半香辣。生腌的是拿花雕酒醉的,一咬开全是鲜甜滑腻的汁水,酒香四溢;香辣的是先把螃淇炸了再加豆瓣酱炒的,香香脆脆的。 姜思源没吃过这种东西,听说是下午刚钓起来的,新鲜的很。他尝了尝也很是喜欢,连白饭都下去不少。 两个人悠哉悠哉地吃,米酒都下去一整坛。不过两人都是能喝酒的,这点度数自然不算什么,只是吹着秋日的晚风,空气里又飘来田野的气息,身边坐着爱人,怎么都舍不得下桌。 两人坐在石凳子的同一侧,长条石凳没有靠背,秦默就支起一条手臂供姜思源靠着。小孩儿半倚在他怀里,眯着眼睛喝着酒,软软的发丝时不时擦过他的下颌,叫他不住地咽口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似乎是感受到背后肌肉的紧绷,他略直起身,只见男人注视着远方,皱着眉头抿着唇。他还在纳闷男人的反应,撑在男人健硕大腿上的手就一不小心擦过了男人的凸起。 他心中惊了惊,秦大哥,这么这么着急的吗? 他只不过是靠在他怀里,男人就已经要 他再次抬头,这一次男人的表情就比较说得过去了。估计是懊恼身体不受反应,又在想办法压制,所以才一副憋屈的样子吧。 哼,他刚才亲自己的时候还不管不顾的呢,这会儿装什么 姜思源心里傲娇地嘀咕两声,动作却很诚实地往男人身上贴了过去。 秦默只觉得一张唇柔柔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巴,一双手软软地搭在他胸前:“哥哥” “呀!”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六章 要摸摸 姜思源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吻上了他的唇,托了他的小屁股站了起来。“呜呜…菜” 姜思源被亲地喘不过来气,男人已经一脚踢开平房的铁纱门将他抵在墙上亲了。秦默见他还有心思去关心那点剩菜,眯起了眼在他柔软的唇肉上轻咬了一下:“会有人收的,别担心。” 姜思源被他抵在墙上,后背一片冰凉,他两手都缠在男人脖子上,全身的着力点只有男人托住自己的一双臂膀。秦默含着小孩儿的软舌吸吮,小舌头又嫩又湿,像刚开出来的幼蚌,缠得他呼吸急促。舌头舔过牙齿,把来不及下咽的津液都吞入腹中,还有些豆瓣酱的味道。 他抓着手中的臀肉揉搓着,稍稍用力就能听见小孩儿难耐的哼哼声。秦默把人放倒在床上,小孩儿顺从地抬起手臂配合他脱衣服的动作。 细白的皮肤一露出来男人就饿狼似的扑上去舔咬。姜思源锁骨边上有一颗小痣,他也才发现,于是迫不及待地吮吸着。“嗯…啊…”小孩儿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手指插在男人短短的发茬间忍不住搓揉。 秦默在那胸口又吮出几个印子,然后在小孩儿软绵绵的叫声中又吸上了他最喜欢的乳头。”你怎么…啊…老喜欢吸那里“姜思源喘着气,脸红红的。 秦默抬头对上他亮晶晶又害羞的眼神,伸出舌头绕着乳晕舔舐,一张口声音像灌了风一样沙哑:“因为你这里是甜的,还好看。” 什么鬼,怎么可能是甜的,他在瞎说什么。姜思源腹诽一阵,眼瞧着他的动作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打颤:“嗯啊怎么可能" “真的,和樱桃一样,又红又甜。”男人说完又埋头下去吮吸。 “白天你逗狗的时候我就想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件衣服领口太大,一低头小奶子就露出来了。” “源源给我吃吃好不好。” 混蛋!你不是已经在吃了吗! 逗狗的时候,那青天白日的他居然都在想这个! 姜思源记得以前男人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可正经,话可少。 不,应该说他床下都很正经严肃,一到了床上就这么这么 闷骚? 不过他现在来不及想这个,他只感觉奶头麻痒难耐,中间的奶孔都翕张着要人狠狠舔弄:“啊…给你吃…都给你吃…用力…你咬一咬咬咬奶头呜呜” 知道他发情了,秦默立刻咬住红肿的奶尖厮磨,一边用舌尖不断戳弄着中间细嫩的奶孔,听着小孩儿在头顶不断浪叫。 他吐出奶头,两边都已经肿地有两倍大,水润润地立在空气中。秦默上手拨弄了两下,还能听到姜思源短促的惊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只觉得下身绷地难受,一低头小孩儿的裤裆也已经支棱起来。他轻柔地搓弄着,一边看着小孩儿半咬嘴唇满面春潮的模样,一边去舔他红艳艳的舌尖。 姜思源只觉得浑身都像火烧一样难耐,被秦默不轻不重地摸着下身也总到不了爽处。他哼哼着去够男人的裤腰,被男人拉着小手伸进去握住那巨物揉弄。 秦默果然是忍了很久,一够到那柄枪姜思源只觉得一阵湿润粘滑,头部涌出来的腺液多到他顺着柱体上下几个来回都抹不完,内裤里也是一阵又热又潮的湿意。 怕男人被衣物束缚着不舒服,他拨了几下把男人的裤腰解开,掏出来那支大宝贝。他之前是亲身体会过这宝贝的厉害的,又大又热又硬又持久。一开始进去的时候涨得他以为自己要被劈开了,呜呜叫着不让男人使劲儿。男人是真的疼他,被箍地头皮发麻眼皮直跳也忍着不往里送,只一直安抚似的吻他的嘴摸他的腰,直到小孩儿适应了才一点点往里送。 姜思源一开始只觉得痛,但抽插起来之后慢慢得也得了趣,后面快感更是排山倒海一样袭来。男人的动作越快,他的快感就积累的越多,最后忍不住浪叫着去了两次。 这回借着窗外的月光和照明,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手里的东西。颜色和男人的肤色差不多,到底部是深棕色的,连着两颗沉甸甸的卵蛋也是,衬地他的手又小又白。他两只手交叠着握还会露出一整个头部,那头顶似乎是忍耐太久,已经涨到发红,小孔里不断吐出清液。 姜思源握着男人的东西,咬着唇套弄着,耳边是男人的粗喘。他的手太软,握的时候又怕弄疼男人所以不敢使劲儿,搞的欲火难消的男人不上不下的。 秦默猛哼一声,大手贴上小孩儿光裸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一带,人便跪起身顶到他的胸口。他一手捏着小孩儿圆润的屁股,一手和小孩儿细白的手交握着上下使劲儿撸动自己的硬挺,速度也快了不少。 姜思源被他带的身子不稳,整个人重心都在手上,还没从男人的快速撸动中缓过来,脸就不当心地蹭到了底下的硬物。湿热饱胀的头部在他的脸上划过一道水痕,又重重蹭过他的嘴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的呼吸骤然加重了。 姜思源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他不由自主地去舔嘴唇,尝到一点咸味。 他一抬头,湿漉漉的眸子对上男人暗沉的眼神,眼神里似乎有警告,更多的是数不尽的欲望。 他撅了撅嘴,低下头去把那涨红的头部含入嘴中。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进行下一步,一只大手已经拉着他的头发把他轻轻拽离了。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叫姜思源没有防备,龟头脱离嘴唇的时候还发出“啵”的一声。 “诶?” 小孩儿仰头看向男人,迷离的眼中有些不解。他的嘴唇又红又湿,龟头抽离的时候还带了几根银丝,此刻整个嘴唇肿肿的被水包裹着,好像裹了冰糖的石榴。 秦默喉头滚动两下,眼中晦涩不明,姜思源只感觉他看向自己的温度都是滚烫的,连带着抓着自己头发的手都使了点力。好在没有抓疼他,姜思源只感觉有种被向后拉的牵扯力。 一想到是男人有力的大手抓着自己,而他现在又以一种跪坐的姿态仰视着男人,姜思源就感觉浑身发软,整个身体都漫上一种欲念,头脑愈发昏沉。他混沌的大脑里此刻居然回味起了刚才充盈口腔的红润头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男人向来爱干净,下午起床之后也冲过一次澡,所以那处并没有什么异味,甚至可以说没有味道。姜思源只觉得嘴唇被撑开,温热的东西湿湿滑滑地抵住自己的舌头,叫他意乱情迷。 秦默暗着眸色去摸小孩儿的嘴唇,大拇指抵住下唇珠按揉着,似乎想要将那一点湿意擦掉,但在小孩儿有意无意伸出舌尖挑逗的时候又把手指伸进了他嘴里。 那小小的舌像喝水的小猫一样轻舔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用最细嫩的舌尖挑着,秦默只感觉热度从被舔过的指根和虎口一路飞快的蔓延到下体。那根粗壮的挺立就在两人的注视下又摇晃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满脑子都是刚才小孩儿含住他时那种湿热滚烫的快感,叫他恨不得摁住那作乱的小脑袋直接抽插,一直抽插到那人流出眼泪哭叫才好。 这边秦默还在低头不语,被他摸着嘴唇的姜思源不敢直视他滚烫饥饿如豺狼的眼神,但又被他的停顿折磨地浑身发痒。他难耐地扭着脱掉了自己的裤子,一丝不挂地去搂男人。 他把自己柔软的身体贴上男人小山一样肌肉勃发的肉体,手也不老实地在筋肉中间上下摸索着。下身的挺翘和男人的巨物贴在一起,他上边在男人唇上磨蹭下边也扭动着去蹭男人的性器。 “嗯嗯啊要摸摸” 秦默被他小猫一样的哼叫折磨地不成样子,伸手握住了他笔直秀气的一根缓慢地撸动起来。“嗯啊好舒服…啊” 秦默低下头,看到他两的器物不知什么时候头碰到了一起,此刻稍稍分开就有一丝液体将两个红肿的龟头连在一起。这副淫靡的景象叫他倒吸一口气,额角青筋暴起,心中却是一抹诡异的满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别招惹我。” 他暗哑地开口。小孩儿已经自觉的仰躺到了床上,身体还在床单上扭动,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奶头,另一只手在男人粗壮的臂膀上摸着。他眼神迷离,嘴里不住地发出呢喃呻吟,听到男人的话时反应了好久,一双眼睛软软地瞪了他一下,伸出双腿去夹男人的腰。 “要…要哥哥…哥哥再摸摸哥哥摸摸源源” “只要摸摸吗?” 姜思源舔了一下唇,男人的手指已经在他穴口打转,就等他一声令下方可给他极致的快感。他在那点微不足道的酥麻里颤了颤身子,然后支起手臂凑上去舔吻男人的唇:“嗯…嗯…还要、还要操一操” “哥哥操操操操源源…源源的小穴好痒” 秦默咬紧了牙关,恨不得直接插进去狠狠贯穿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家伙,让他再也说不出这种勾引人的话来。他粗喘着吻住小孩儿,大舌在他口中胡乱搅动,一根沾了润滑的手指也慢慢伸进那个紧致的穴口。 “嗯啊”小孩儿仰起脖子发出轻吟,秦默咬住他的舌头厮磨着,在他适应之后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在他体内抽插,很快就碰到了那个叫他浪叫不止的点。 小孩儿抓住自己肩膀的手一下收紧,秦默知道自己找到了,于是抵着那个点狠狠磨,似乎是要报复刚才小孩儿带给他的各种折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啊!啊啊啊啊好快啊啊啊” 小孩儿放声淫叫,秦默听的浑身都烧,好在四周没有住人,不然他肯定是要疯了的。 他不满足似的又吻了过去,小孩儿半张着嘴被身下的快感折腾地忘记回应他,他还不满地轻咬那嘟起来的唇肉,直到小孩儿讨好一般用舌头舔舐他的,但没一会儿又被身下的欲望惹得忘记了一切。 秦默放开他,又恋恋不舍地含住他的耳垂吮了吮,然后俯下身,一边抽插小穴一边含住了姜思源挺立的肉茎。 “嗯啊” 秦默的脑袋上下动作着,带给小孩儿无限唇舌快感的大舌此刻绕着柱体游走滑动,时不时还点弄那脆弱敏感的马眼。厚实的嘴唇包裹着他的东西吞吐着,姜思源只感觉眼前一片刷白,两处敏感都被照顾着他只感觉有东西一跳一跳的快要出来了—— “呜嗯别舔…啊啊那里太刺激了啊啊要到了呜呜哥哥要去了啊” 就在他要挺着小腰抽搐着高潮的时候,秦默眼疾手快地抽出手指,一个挺身将粗大的阴茎埋入小孩儿体内! “啊啊啊啊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射了,肉茎摇晃着射得到处都是,有一些还溅到了他和秦默的下巴上。男人握住他的腰,没等他缓过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七章 明年 折腾过半宿,秦默最终抱着姜思源到浴室清理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小孩儿全身瘫软地贴着他,两条手臂虚虚拢着他的肩膀脖颈,小脑袋靠着他的胸膛,温热的水流顺着头顶缓缓流过他挺翘的鼻子,再抚上他娇艳的嘴唇。 说实话姜思源没有累到动弹不得的程度,可能是他体力好,也可能是他和秦默实在契合,无论男人后来的动作姿势有多失控,他也只感觉后面有些酸软发涨,还有就是铺天盖地的快感。 姜思源从来也不知道那里可以让自己这么爽,到最后一次射出来的时候秦默甚至都没有碰他前面晃动的肉茎,只是闷声往里顶他穴里的敏感点,他就控制不住哭叫着射了一肚皮。 秦默也被他的敏感度怔愣住了,没忍住也射了出来。但小孩儿的穴实在太紧太温暖,他没怎么缓神又再次坚挺起来,飞快地换了套子再度插进去,发了疯一样在他高潮中缩紧跳动的嫩穴中快速抽插,一边舔吻他的下巴把那些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都吮进嘴里,再去亲吻小孩儿半阖的眼皮:“源源射了?好敏感,都不用哥哥摸就去了。” ”才操了几次小穴就会自己高潮了,”他笑着在结合处摸了一把,手上全是各种晶莹的液体:“还出了好多水。” “呜呜呜…”小孩儿呜咽着去搂男人的肩膀,他被男人的骚话说得浑身晕红,下面的凶器还在一个劲儿地冲撞:“呜啊哥哥源源是不是坏了” “怎么会,”秦默吻了吻他艳红的唇,两手拉开他修长的双腿,将肉棒挺地更深。他闷哼一声:“嗯哥哥就喜欢源源这么敏感的样子,好浪好可爱。” “呜啊啊啊”姜思源只感觉体内像捅进了一柄枪,在自己身体深处又捅又戳,还一个劲儿抵着酸软的敏感点打转。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嘴唇都受不住地颤抖着。即使如此他还是硬撑着去追男人的唇,潮红着脸小声说道:“源源只…只对哥哥一个人浪” 秦默深吸一口气,感觉下体又涨大了几分牙齿在小孩儿细嫩的皮肤上厮磨着留下一个印子:“源源” “怎么这么乖。” 他下手捏着两颗白团子,耳边是男孩不住的轻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们再射一次好不好,这次也要用后面高潮哦。” -- 所以虽说没有网上传的那么夸张,但是姜思源还是感觉两条腿又酸又软,只能靠着男人借力才不会在淋浴房里摔倒。 秦默把沐浴液挤在手上搓热了,然后抹在小孩儿光滑的背上。一路往下探进臀缝,手指轻柔地在被疼爱过的穴口打转。他看不到底下的情况,不过光感受手上的热度也知道那小穴肯定是又红肿起来了。 一会儿还是得擦药。秦默心里叹了一口气,把小孩儿像鱿鱼一样翻了个面,让人背靠着自己去搓洗他的正面。姜思源闭着眼睛,手轻轻搭在男人的臂膀上,感受着男人有些粗糙的大手轻柔地抚过自己的腰腹和胸膛,在路过两颗小红珠时用手指打着转抚弄,惹得小孩儿一阵颤抖:“嗯…不要了” 秦默听着他软绵绵的哼哼,眼前的白腻上又全是他留下的红印,身下又有些要起来的意思。他别过头去,手下动作加快,然后又把小孩儿翻面让他挂在自己身上,自己则飞快的开始冲洗身上的各种液体。 姜思源半睁着眼,眼前是一片蜜棕色的广阔,鼻息里除了沐浴液的味道,更多的是男人身上蒸腾起来的雄性气息。他在做爱的时候就发现,两人都是特别爱出汗的类型,一旦做起运动来床单肯定要湿掉一大片。男人在他身上起伏,发出粗重喘息的同时还不断有晶莹的汗珠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滚落,姜思源恨不得能趴他身上把他整个身体都舔一遍。 他搂得更紧了些,小脸蹭着男人的胸肌,惹得秦默一阵无奈地轻笑:“怎么了?” 姜思源摇摇头,也不是要怎么样,就是太舒服了想蹭一蹭,谁叫他男人身材这么好这么有安全感。他想着,伸出粉舌在男人的胸口轻轻舔了一下。 “!”秦默四肢瞬间绷紧,低头用警告的眼神看向小孩儿。姜思源对上他幽暗的眸子,心虚地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屁股不想要了?”秦默在他臀部轻拍一下作为警告,同时加快了清洗的速度。姜思源嘟了嘟嘴,把头埋回去。 也不是不可以再来一次主要是真的很爽 但小穴是有点热辣辣的,要是再来屁股可能真的会坏掉。 不能坏掉不能坏掉,坏掉了就没法爽了。 秦默看他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大约也猜得出他脑瓜子里在想些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他也没拆穿,只是给两人擦干后搂着小孩儿钻进了被窝。他手在姜思源后颈摩挲着,不一会儿就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还说不累呢,沾床就睡着。秦默把姜思源往自己怀里推了点,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淋浴确实不太方便,这么两次清洗都生怕小孩儿滑倒,换个浴缸应该会舒服很多。 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八章 感激 秦默开着车,回想起他早上出去晨跑的时候碰见的狗妈妈带小狗的景象。一只大狗趴在路边朝他吠了两声,本来趴着的三只小狗有两只立马跳了起来,竖着尾巴也凶巴巴地朝秦默呜汪呜汪地叫,一副小鬼当家的模样。 他觉得好笑,本想着走了,却看到旁边还睡着一只小狗,蜷在那里扒树叶子玩,小爪子一甩一甩的。他走过去蹲下身,旁边的两只小狗立马让开一段,警惕地在他身边转悠。只有这只小狗转过脑袋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正在玩的树叶子,凑过来拱了拱他的手心。 他一下子就想起了每一天晚上缩在他怀里乖乖软软的那个人。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个人也是这样一副愣楞的模样,一点防备心都没有的,就这么无条件地信任他。 一直到现在。 他去找了店主人,问能不能买一只小狗。主人特别热情,他花了两百就带走了这只最白的。小狗一路上趴在他臂弯里一动不动,只偶尔好奇地转着脑袋看看四周的景象。 直到他把小狗放在男孩腿上的那一刻,看到他惊喜地抱着小狗笑得灿烂又明媚,秦默觉得这份喜悦和满足到此才算真正圆满。 “诺,给它起个名字吧。”姜思源点一点它湿润的鼻头,小狗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两。 “嗯我不知道。”秦默老老实实地承认,他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 “那我来,”姜思源也从善如流,他本来也没打算真让男人起名字:“嗯…你看他长得圆头圆脑圆身子,又白乎乎毛绒绒的,眼睛和鼻子都黑溜溜的,真像个豆沙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搔着小狗的头顶,小狗舒服地呼噜噜叫:“要不就叫豆沙包吧,多可爱啊。” 人家的狗都是,旺财,招财,小黑,大白,偏偏姜思源要叫豆沙包,还是三个字,就没听过这个叫法。要是顾飞在指不定又要嘲笑他什么。 但秦默看到一人一狗都乖顺地朝他看,四只眼睛都圆溜溜亮晶晶的,他只觉得可爱极了。 “好,那就叫豆沙包。” “耶!”姜思源又高兴了,抱起狗朝着秦默的方向,舞弄着两只软趴趴的小爪子:“豆豆乖,这是爸爸。” “我是爸爸,那你是什么?”秦默声音带笑,余光瞟向小孩儿。 “我当然是哥哥啊我那么年轻。”姜思源逗着狗,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言语里的揶揄和触及到年龄问题之后眼神里的笑意。“嗯,我们源源最年轻,”他漫不经心开着车:“这次带的东西只用了两个,回家把剩下那个也用了啊?” 姜思源心道不好,连忙放下小狗,手指讨好一般搔搔男人的大腿:”那不能的…我后面还痛着呢” 他作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委委屈屈道:“谁叫你每次都这么猛,年轻也不能这么使的” 一听这话男人瞬间舒坦,仔细一看眉宇间都洋溢着自豪。他本来也就是逗逗小孩儿,哪能真的弄伤他:“还痛是吗,回去再给你抹一次药,晚上做点粥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嗯,你最好啦。”姜思源甜甜地笑,然后脸上莫名又飞起一抹红。他偷偷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男人,手指在他大腿上点了点,小声道:“等过两天好了,我再…再给你弄” 秦默深吸一口气,胯下突然有点紧。 “嗯。” -- 小豆沙包就这样住进了姜思源和秦默的家里。秦默给它从食堂里拿了一个铁盆当食盆,可是盆口太大狗头太小,小狗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九章 不作数了 元旦那天两个人去了一趟长街。 其实姜思源刚来梨水镇的时候就有去逛过。他一直就喜欢这种小集市,这儿看看做糖画的,那儿看看卖字画的,总觉得哪儿哪儿都有趣极了。 不过和秦默一起来的心情肯定是不一样的啦。他俩都穿着加绒棉衣,秦默怕他冷还在集市上现场买了一条围巾。姜思源嫌边地看秦默给他一层层围,又在下面打了个老大的结。这围巾本来就红不红棕不棕蓝不蓝绿不绿的,被他这么一堆堆地围,把姜思源半张脸都挡住了,一眼看过去就像在脸上套了个发霉的轮胎。 “窝捂嫩熟花了。” “嗯?”秦默整理着他的衣服领子,确保没有风会灌进去,只听到姜思源闷闷的说话,他还没听懂。 “窝硕,”姜思源伸手拉下挡住嘴的布料,呸呸几下吐出点毛:“我不能说话了你捂这么紧!” 他低着眼睛看了看,撇撇嘴有些不情愿:“你给我包得像个毛线球,路上的人都要笑话我。” 秦默愣了一下。面前的小孩儿撅着嘴,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围巾遮住一半的脸,剩下一半白得像百合,两只乌溜溜的眼睛转啊转,活像只冬天里的小动物。 他伸手过去把他脸两侧的布料拉起来一点:“怎么会,很好看啊。” “而且这样围风不会进去,这个天要着凉了很难好的。”他认认真真地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姜思源抱着狗,抬头去看秦默。男人黑漆漆的眼里此刻全是他的倒影。 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回过神来意识到还在大街上,脸上暮地就腾起一抹红。 “好、好嘛。”姜思源趁人不注意捏了捏秦默的指尖,他戴着手套还是能感觉到男人大手冰凉:“你手怎么这么凉。” 他嘟囔着牵过男人的手塞进自己棉衣的口袋里。秦默默默地顺从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身体也往小孩儿那儿靠了一点。 “不要紧,你好好走就行。” 姜思源也感觉这样的姿势有些别扭,不知道网上是怎么传的说这种会很暖和而且很浪漫啥的。 网上果然都是骗人的! 他略一思索,干脆把狗塞到了男人怀里:“那你抱着豆豆,豆豆身上可暖和了,你用它捂捂手。” 秦默看着手里圆嘟嘟的一小团,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他手心托着小狗的肚皮,也确实感觉到热乎乎的。 他带着姜思源去吃了上次没吃到的红烧羊肉面。小孩儿吃得直点头,嘴里塞满肉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地呜呜叫唤。反正就是汤也好喝面也好吃肉也好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不着急吃,他坐在对面默默看着。几个月前的幻想此刻成了真,脑海里笑眼盈盈的小孩儿此刻正捧着白底蓝花的海碗吃的正香,整张脸都红扑扑的,时不时还抽下鼻子。 他上翘的嘴角根本就压不下来。 吃过饭秦默又突然递过来一串糖葫芦,山楂夹糯米馅儿的。姜思源看着喜庆又高兴,躲开豆包探着的脑袋之后就边走边吃起来。 他用手揪了一颗果子,趁着没人注意塞进秦默嘴里。 是什么味道呢? 秦默想,其实就是普通的山楂,带了点糯唧唧的年糕的感觉。 但就是特别好吃,比他以前吃过的糖葫芦都好吃。 他拉着姜思源进了一家糕点铺子,要了一个综合装,里面什么都有,回去就可以挨个儿尝鲜。 “再来一盒荷花糕。” 姜思源抬头,眼里有些微的诧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够了,太多吃不完的。”他不知道秦默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感觉走到哪里都要买东西,平时和他出去也不这样啊。 秦默只伸手接过两盒糕点,然后捏捏小孩儿的手:“没事,吃不完给我。” 其实今天走到长街,他就莫名地想起那个有些难过的夜晚。当时他和李子军在一起,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姜思源。姜思源吃羊肉面,姜思源问他要糖葫芦,姜思源看着一玻璃橱柜的糕点朝他笑。 他想,他那个时候就想带小孩儿来了。 这是一条充满着他童年各色回忆的街道,每一块瓦每一块砖仿佛都见证了他从一个毛头小子长成健气青年的岁月。小时候他带着孩子们游街玩乐,长大了也想带喜欢的人一起感受这江南古镇的每一缕风土人情。 所以此刻对上姜思源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看着他抱着小狗别扭地试图打开糕点盒子,秦默的心里甜地发苦。 好像喝了一口热热的蜂蜜柚子茶,但却嚼到一块没断生的柚子皮,甜蜜的同时散出丝丝的苦涩来。 他不是不记得那天晚上。相反,那天晚上的情景总会时不时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有时候他在梦里也会见到那双微红的眼眶,醒过来的时候心一阵阵的刺痛,只能把怀里的人抱的更紧才能缓解那一点痛楚。 他时常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愚钝,或许他和姜思源就不用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小孩儿也不会有机会因为他而感到悲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所以带他来长街,带他吃饭,买东西,不止是因为想带他来。对秦默来说,这更多也许的是一种弥补,他试图用当天所有本应该发生却没有发生的美好去弥补记忆里那个受了委屈的宝贝。 过去的错误没有办法重来,至少让他用全新的记忆去覆盖。 秦默伸手接过小孩儿手里的袋子,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只是微微笑了笑:“这家糕点特别有名,你肯定会喜欢吃的。”他甚至都不敢提起那个夜晚。 “前面就是长街最有名的桥了,有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姜思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抬头朝秦默笑笑:“哥我想先上个厕所。” “这边。”秦默不疑有他,带着他走进一条小巷子。一过拐角姜思源就将他抵到墙上,他一只手抱着狗,另一只手去拉秦默的手。 估计是刚才吃过饭,秦默的手心热乎地很,倒是姜思源的手指没带手套有些微凉。男人下意识就把他的小手包在手心里。 “哥哥你不高兴是不是。” 姜思源声音软软的,语气却很肯定。秦默低头注视着小孩儿乌黑的眼眸,没说话。 姜思源动了动被包在男人手心里的手,男人抓得更紧,眼神里也浮出几丝慌张。他没做声,只是抽出手来轻轻抚上男人的脸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又不傻。 或许羊肉面,糖葫芦是不够他联想的,但那么别致的荷花糕,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知道男人在做什么,心里五味杂陈,只觉得又开心又心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的事情让男人如此耿耿于怀,居然到了需要全套重来的地步。 他没有阻止男人有点小疯狂的举动,如果这样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那买多少都行。 他轻抚着男人的眉眼,看原本刚毅的面庞在他面前柔顺又低垂。 “你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有什么不高兴的要讲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你要是不说,只一个人伤心,那我也会很难过的。” “我不想你伤心,因为什么都不行。” “你伤心了,我就难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的心里窜过一抹酸涩,小孩儿看向他的目光无比认真,两只圆眼睛里全是涨满的爱意。他把小孩儿轻轻推进自己怀里,大手护着他的后颈揉着。 “对不起,”良久,他叹了口气:“我本来是不想你为这事操心,因为本来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姜思源却摇了摇头,把头抬起来注视着他:“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呢。” “那天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啊。” “我知道,我只是” 想要代替过去的自己弥补你。 姜思源静静地靠在男人温暖宽厚的胸膛,秦默的话没有继续,他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等待。 冬日冰凉的空气在小巷中缓慢游动,远处的集市还在热闹地进行着,小巷里的人靠在一起,好像外面的世界都被他们的温度隔绝在外。 “你真好。”他缓缓开口。 “我真的特别开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糖葫芦很好吃,羊肉面也很好吃,咱们回去了你再给我做好不好。” “荷花糕也很好吃,”他抬头轻声说:“不论是今天的,还是上次的,都很好吃。” 他伸手拿过男人手里的袋子,朝他咧嘴一笑:“对了,你今天送了我这么多好东西,我也要送你个礼物。” “你把眼睛闭起来。” 秦默深深看了一眼笑盈盈的男孩,然后闭上了眼。 他听见有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下一秒一张柔柔的唇轻轻覆到了他的嘴上。 是和那天一模一样的甜香。 唯一不一样的是,这回的始作俑者并没有一分一毫的颤抖,而是带着唇角的笑意坦荡荡地吻了上来。 秦默睁开眼,姜思源在他眼前笑得明媚:“一模一样的亲亲,我们重新来过了哟。” “从今天开始,上一个就不做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秦默没有回答,他一手托住小孩儿的腰,低头摄住了那双让他鼻头发酸的唇。 人群就在不远处,而他们在冬日的小巷里旁若无人地接吻。 暖暖的春意融化了最后一丝冰雪。在这个寒冷的冬夜,他再也不会感到孤独。 秦默用指腹抹去小孩儿唇边溢出的一点津液,再开口声音沙哑,还带着鼻音,眼里是再也容不下他人的缱绻情意。 “嗯,不做数了。” 姜思源笑了,他凑上前用鼻尖调皮地顶了顶男人,然后把狗往男人怀里一放,一只手就腾出来去牵男人的手:“好了,我们出去吧,我还想去你说的那个桥看看呢。” “好。” “那你再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呗。”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