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兼祧两房的小叔子害死后重生了》 1 1 女儿抓周这天,丈夫叶建安在去接小叔子一家回城的路上坠崖而亡。 所有人都担心我想不开。 我却一声没哭。 因为我知道,他没死。 果然,一年后。 知青返城。 叶建安顶着小叔子叶建宁的名字,带着怀孕的弟妹上门,表示要兼祧两房。 他以为我认不出来,还在装腔拿调的提要求: 虽然我根本不愿娶你,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可以让你当大房,但然然才是我原配,为了补偿她受的委屈,你必须要把然然和孩子的户口迁回城。 我淡淡一笑,是吗可我女儿不缺爸爸了。 ...... 上辈子我被蒙在鼓里,虽没答应兼祧两房,却因着对叶建安的满腔爱意,收留了这一家人。 不想却引狼入室,年仅两岁的女儿被弟妹七岁的儿子百般欺辱,当成玩具娃娃一样甩来甩去。 那么小的孩子,就这么活生生窒息而亡! 我坚持报警,反而被狗男女的联手推到井中溺死。 如今一切推翻重来。 我早已等候多时。 这辈子,我不仅要带着女儿好好活下去,还要亲手把这些畜生送进地狱! 叶建安脸色微变,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我哥才去多久,你就找野男人了 见他愤怒,我觉得好笑,也没忍着。 甚至笑出了声。 这话说的,我是丧偶,不是出轨,什么野男人...... 我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看来你这些年下乡没少吃苦,都不会说人话了。 叶建安怒气冲冲地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 我哪里说错了你就是下贱! 我哥对你那么好,他才去世一年你就找野男人,还让他的女儿叫野男人爸爸,怎么还有脸在这坐着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你哥都能不负责任到抛妻弃子当死鬼了,他还有脸管我 叶建安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又很快被羞恼替代。 那你也不能这么快就改嫁...... 一旁的李思然突然拉住男人的衣袖,阻止他再说下去。 扭头朝我道歉:嫂子,他性子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不管怎么说,你好歹和建安哥夫妻一场,咱们都是一家人。 她语气诚恳,隐隐还带着撒娇和讨好。 我低头,看到李思然垂在身旁的手死死握紧,显然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前世也是这样。 李思然表面娇憨乖巧,实际心思歹毒。 如果没有她的怂恿和纵容,才七岁的叶宝年怎么敢对女儿下手 若非她表现的人畜无害,我也不会轻易信任,将两岁的女儿沫沫交给她。 好在半年前我就找好了阿姨,负责保护女儿沫沫的安全。 如今,沫沫应该正跟着秦姐在小广场那边玩。 这时李思然也提起了孩子。 说起来,我还从没见过建安哥的女儿呢,嫂子把孩子抱出来认认人呀。 我玩味地看了她一眼。 她什么心思,我很清楚,无非是跟前世一样,想借机接近沫沫,让孩子先认同她。 果然,下一秒就见她动作拘谨掏出个小红包。 笑容恬淡乖巧。 听说城里流行长辈给晚辈红包,我钱不多,也尽尽心意。 没等我开口。 躲在夫妻俩身后的叶宝年挤过来。 黑壮的脸上满是不高兴:妈,凭什么我没红包我也要! 我死死地盯着眼前跟野猪一样的小胖子,几乎咬碎了牙,才勉强控制住汹涌愤怒的情绪。 就是他,上辈子活生生将我的沫沫闷死了。 2 2 或许是我的视线太过明显。 李思然连忙把儿子抱到怀里,声音怯怯。 嫂子,大宝还是个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马上带他走...... 不许走。 叶建安终于又有了反应。 他一边瞪我,一边安抚娘俩:这房子有我哥的一半,身为叶家人,就该住在这。 他说得对,这房子是我和叶建安婚后,用父母留下的遗产买的。 法律上来说,属于夫妻财产。 上辈子他就抓住这个漏洞,把我和沫沫报了意外身故后,以叶建安唯一亲属的名义继承了这座小洋楼。 这辈子他当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 我也没打算真把他们赶出去。 这一家子恶人,只有放在我眼皮底下亲自盯着,我才放心。 于是我很平淡地道。 没说不让你们住,客房在一楼,你们自己选吧。 叶建安面色微霁,丢下一句算你识相后,搂着李思然娘俩大摇大摆地进了一楼采光最好、面积最大的房间。 那熟稔的架势,哪里像是第一次来做客的 冷笑过后,我转身上楼准备休息。 该来的人都来了,我得养精蓄锐才能对付他们。 ...... 但我睡的并不踏实。 或者说,重生后的每一个夜晚,我都难以安眠。 梦里到处都是浓郁的血色,女儿沫沫持续的惨叫中混杂着叶宝年畅快的大笑。 时不时还有叶建安和李思然充满算计的对话。 总会让我猛然惊醒,直到抚摸女儿那真切温热的身体,一切惊惧才会缓缓褪去。 这一次,我仍旧坠入无边梦魇。 不同的是,我终于抢在叶宝年对女儿动手之前将沫沫抱了出来。 可叶建安和李思然突然开始发疯一样的追出来。 他们搜查整个洋楼的每个角落......我捂着女儿的嘴巴拼命往衣柜里躲。 可即便如此,还是听到了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声音逐渐逼近。 终于,门被敲响! 咚咚、咚咚...... 我猛地睁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 敲门声还在继续。 我终于恢复意识,直勾勾地盯着房门,紧张到声音嘶哑—— 谁 是我。 叶建安的声音传来,我却越发绷紧了神经。 许久。 我平复好情绪,走到门口。 门外,叶建安手里端了一碗面条等着。 见我开门,他直接把碗怼到我眼前,语气满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听我哥说你喜欢喝面条,这是我亲手为你煮的。 等明天你跟我去趟知青办,把我们一家的户口转到城里,再给大宝找个好学校念书,我就原谅你找野男人的事。 瓷白的碗里,是清水一样的素面,唯一的鸡蛋也早已破的不成样子。 就这,叶建安还在洋洋得意自己的付出。 也就我和我哥惯着你,哪有男人给女人做饭的,看在你好歹给叶家生了孩子的份上,满足你一次也没什么...... 以后你好好对待然然和大宝,我也不是不能代替大哥照顾你。 这一刻,我着实有些钦佩他。 钦佩他这过于盲目的自大。 3 3 我的沉默,让叶建安越发膨胀。 他越说越激昂。 一直等说到口干舌燥,这才砸着嘴指使我去倒水。 我什么也没说,倒了杯水,又接过那碗早已坨了的面条。 叶建安一副我就知道你是欲擒故纵的神情,满意的离开了。 关上房门,我面无表情地将那碗面条倒进垃圾桶。 浪费粮食可耻。 但叶建安这碗面我实在恶心的难以下咽。 明明都已经死了的人,却能顶着亲弟弟的名头跑过来对我献殷勤。 还为我煮面 他哪里知道,我从始至终就不喜欢喝面条。 不过是新婚时期见叶建安只会煮面,为了让他高兴,所以才表现的很喜欢。 窗帘被风吹起,落在手臂上。 我轻轻抚摸,声音低喃:再忍忍,还不到时候...... 之后的日子,叶建安特地跟四周邻居打听了我的事情。 没听说我身边有什么男人出现,他便以为是我在故意撒谎骗他。 在怒过之后,行事越发的肆无忌惮。 虽然被我找了借口将办理返城的事情暂且搪塞拖延过去。 可他每天都会对我提出各种要求。 给他和李思然做饭。 给叶宝年买新玩具。 给他们一家三口洗衣服。 我不仅没有拒绝,每次还会亲自将饭和洗净晾干的衣服送过去。 忙不完的家务活让我分身乏术,只好跟单位请了长假。 领导不虞,到家里找我谈话,却刚好撞到我跪在地上被叶宝年骑大马的画面。 领导震惊,我却苦笑着让他帮我保密。 对叶建安的态度也逐渐软化,时不时盯着他的脸发呆。 叶建安察觉后,便开始变着法儿模仿他哥的穿着打扮。 言行举止间,隐隐有恢复他假死前的模样。 于是,我对他更温柔、更言听计从了。 有时我还会和他讨论女儿沫沫,也会让秦姐带沫沫陪我和他吃饭。 这一切我都不曾避开李思然,甚至还会故意制造我和叶建安的亲昵让她看到。 终于,我和叶建安日渐亲密的样子,让李思然受不了了。 4 4 这天,我做好晚饭端到客房门口。 伴随李思然的尖叫声,滚烫的鸡汤浇了我一身! 皮肤被灼烫的瞬间,痛楚猛地传来。 焦急赶来的叶建安见李思然小脸发白,捂着肚子喊疼。 转身毫不犹豫地给了我一巴掌。 盛枝你疯了就算你对然然有意见,也不能歹毒到用鸡汤烫她啊。 叶建安小心翼翼地把含着热泪的李思然搂紧。 一边扶着她往外走,一边朝我怒骂。 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是真心接纳了然然,没想到在这等着...... 你真是太让我恶心了! 往外走时,他看也不看我一眼。 还故意朝我烫伤的手臂踢了一脚。 然然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跟你没完! 叶建安准备带着李思然去医院了。 临走前,李思然得意地朝我笑着,似乎很高兴让我吃瘪。 我也笑了。 事情如我预料一般的发展,接下来只需要找个目击者...... 我咬咬牙,忍痛从地上爬起,踉跄着走到大门口,语气诚恳跟李思然道歉。 弟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想着你说刚炖好的鸡汤最鲜,这才赶紧给你送到房间里,没想到你正好开门就打翻鸡汤...... 见叶建安停下脚步听我解释,李思然瞬间变脸。 她偷偷拧了一把大腿,疼到眼泪狂飙的同时,继续捂着肚子期期艾艾地喊疼。 啊、老、老公......我的肚子好痛......呜呜......我好怕、老公你快救救我们宝宝...... 叶建安被吸引注意力,朝我的手臂再次狠狠一踹。 巨大的冲力让我重重摔到地上。 接触地面的瞬间,烫到气泡的伤口在二次伤害下皮肤崩裂,鲜血瞬间流了一地。 而叶建安已经抱着李思然头也不回的离开。 路过的邻居李婆婆被这一幕惊呆了。 一直到看不见叶建安的身影,她这才小心问我:枝枝啊,你、你这伤太吓人了,得去医院啊! 我敛去眼底暗芒,虚弱地摇头。 ......我、我不小心让弟妹惊动了胎气,小叔子生我的气,我得赶紧把家里打扫干净才行,不然他回来看到一地狼藉会更生气的。 李婆婆又气又心疼,你都这样了还收拾家务呢这不行! 他一个小叔子,带着老婆孩子在这吃你的喝你的,还让你伺候全家......你怎么不把他们赶回去啊 李婆婆你也见了,他长得和建安一模一样,我、我这心、实在是硬不下来。 我低头啜泣:没关系,我再忍忍,反正他说只要等返城手续办好,就不会纠缠我了。 李婆婆恨铁不成钢地跺跺脚,最终还是帮我叫了车,又陪着我到医院处理伤口。 回来的路上,她一个劲儿叮嘱我不能犯傻。 我感激不尽,隐隐还有些愧疚。 但一想到女儿沫沫,我又硬下心来。 不能心软,不能着急。 李婆婆心好嘴快,正是我需要的人。 今天过后,不出三天李婆婆就能将这件事宣传的人尽皆知。 而我,要让叶建安一家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5 5 回到家时,叶宝年正守在大门口等我。 看到我身影的瞬间,他就拎着棍子朝我猛冲过来—— 李婆婆年龄大反应慢,差点被叶宝年伤到。 好在我及时偏身,替婆婆挡了下。 叶宝年本就又高又壮,来到这以后更是大鱼大肉的补,整个人猛窜个子不说。 力气也是一天一个样儿。 这一棍子下来,我好像都听到了肩膀传来咔嚓的细微骨裂声! 而叶宝年还在一边打一边怒骂:贱人!你竟然敢对我妈动手,看我不打死你! 坏女人,我要打死你...... 李婆婆被吓得不行,只敢大声呵斥他停下。 结果叶宝年连她也骂,老太婆你再多管闲事,我就给你尝尝挨打的滋味,赶紧给我滚。 李婆婆无法,又气又怒的躲着他离开。 临走前,还朝我递了个愧疚的眼神。 可她不知道,真正该愧疚的人,是我。 毕竟我也利用了她老人家的好心。 我知道叶宝年被养歪了,但没想到才七岁的孩子,竟然这么恶毒。 因为李婆婆帮我。 叶宝年硬是恐吓了李婆婆好久,哪怕我尽力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还是没办法阻止他对李婆婆的纠缠。 但我也没有坐以待毙。 养好伤后,我找上了在知青办工作的朋友。 当天晚上拿着开好的假返城证明去书房找叶建安。 如今叶建安在家里已经如同男主人一样,除了我的卧室和三楼,他几乎无处不去。 有时候,他还会在半夜敲我的门。 我忍着恶心装睡,他不死心敲上许久才会低声骂着离开。 到底是心头挚爱。 李思然只是做了一场戏,就让我好不容易在叶建安那构建起的关系给拆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没关系,反正我要的也不是叶建安的爱。 我要看着他们狗咬狗。 利益,将是他们二人感情破裂的顶级催化剂。 一进门,叶建安就让我滚。 我面不改色地躲开他扔过来的书。 将手中的假证明递过去。 声音疲惫中带着讨好,建宁,这是你要的返城证明,我帮你办好了...... 话没说完,叶建安猛地凑过来。 他将假证明里里外外爱惜地摸了好几遍,这才兴奋大笑:太好了,我以后终于不用再回乡下了......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突然发现不对。 抬头,紧紧皱着眉:怎么只有一个证明然然和大宝的呢 我抿了抿唇,对不起建宁,知青办说亲属投靠的名额只能有一个......我、我没办法...... 没等叶建安开口。 我装作鼓足了所有勇气一样,目光贪婪眷恋地盯着他的脸。 建宁,你不是要兼祧两房吗不然、不然干脆把大宝和弟妹送回去吧,你留下来,我可以托关系,把我的工作转给你! 有了工作,你也可以给弟妹和大宝寄钱回去,有钱的话,她们在乡下也能好好生活的。 叶建安重重拍着书桌,声音却莫名压低。 你让我抛弃然然和大宝,跟你在城里过日子我告诉你盛枝,不可能! 他说的斩钉截铁。 可我却从他那双忽闪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动摇。 6 6 爱情固然美好,可残酷的现实会让人清醒。 见到叶建安那一刻,我就知道下乡的日子不好过。 要知道和我结婚后,他就继承了我父亲在粮食局的工作。 整天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写写文档,时不时往乡下出差一趟。 不用受罪,还有工资拿的日子,早已将他养废。 他为爱抛妻弃子,不惜顶替弟弟下乡知青的身份也要和李思然在一起。 可如今才过一年就带人登门图谋返城名额。 不就是受不了乡下的生活吗 我没有动怒、也没有害怕,只是同样压低声音。 带着几分蛊惑地轻轻道。 可知青办已经知道她们跟你进城的事情,如果不尽快安顿好她们,就怕连累你的名额也没办法保留...... 要知道,返城名额是多少人在盯着的啊。 叶建安目光闪了闪。 最终还是没舍得松开手中的证明,咬牙道:你让我再想想,不管怎么样,然然和大宝我是绝对不会抛弃的! 嗯,我知道。 我眼底满是讥讽,嘴上却安抚他。 你比你哥强,他丢下我们母女就这么走了,才最不是个东西呢。 叶建安脸色隐隐发黑,却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说是考虑,但第二天他就找上了我。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然然和大宝必须留在城里! 听到这话我并不意外。 只是面上却故作为难,......可知青办那边。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他们是返城知青还是说你就容不下他们母子 叶建安盯着看我的反应。 呵,真深情啊。 我心头略过嘲弄,面上无奈妥协。 那好吧,但可能要委屈弟妹接下来少出门了,不然被人看到不好解释。 这次叶建安倒是点点头,应了。 都听你的。 闻言,笑意从眼底蔓延,随之在脸上绽放。 计划又进了一点呢。 7 7 接下来,我以养胎为由,限制了李思然的活动。 不仅仅是不让她出门,有时她刚走出屋门,都会被我故意叫回来。 这可不是为难她。 毕竟洋楼的围墙都是那种铁栏杆,外面人能直接看到的。 当然,面对李思然时,我根本没有解释。 只是温声细语却不容置疑地让她回房间呆着。 李思然不是傻子,很快就察觉到异常。 趁着叶宝年去上学的时候,她拉着欲出门的叶建安闹了起来。 老公,我们回家吧好不好嫂子、嫂子不让我出门......可宝宝在肚子里乱动,我实在憋不住,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她轻声啜泣,娇憨的小脸满是委屈。 我朝着叶建安无奈叹气。 谁不会演戏呢。 叶建安避开我的视线,把李思然搂在怀里温柔轻哄。 然然,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确实不能乱动。 等生下宝宝我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乖,然然你最听话了...... 我看着原本属于我的丈夫,此刻伪装成同胞弟弟搂着别的女人亲昵。 那温柔宠溺的样子是我不曾见过的画面。 我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却不是心痛,而是恶心。 之后的几天里,这样的场景隔三差五上演。 渐渐地,叶建安没了耐心。 而李思然怀着孕本就敏感多疑,再加上我又可以引导她误会。 很快李思然就忍不住又闹起来。 这次,叶建安哄不住了。 两个人彻底爆发争吵。 我在厨房一边听一边笑,这可是我精心策划,一步一步推动的结果。 不过这场戏没演多久,就以李思然肚子痛,叶建安心疼到服软而结束。 等他们回了房间,我才意犹未尽地从厨房出来。 之后两天,我往邮局跑了几趟。 可都没有我的信。 这跟当初和程誉约好的不一样,我不免有些担心。 难道他那边进展不顺利 一连几天没收到消息,我有些坐不住了。 再次从邮局无功而返。 我进门换鞋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叶建安正在客厅看报纸,见状随口说了句。 上午有人打电话找你。 我心头一紧,急声问道,是谁他说什么了 叶建安本来没在意,闻言反而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皱眉打量我,语气狐疑。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有事瞒着我 8 “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万雷不灭诀虽然还停留在第四重巅峰层次,但我的气血却是精纯了不止一倍,境界也是异常稳固,相比于五十五年前,强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许辰在天帝殿的这些年,疯狂锤炼着气血,每淬炼一次,气血的总量就会锐减一分,许辰继续服用七彩雷液补充锐减的气血,然后继续锤炼,继续服用七彩雷液,周而复始,经过一次次的锤炼,许辰的气血已经精纯凝炼无比。 孟典最后在许辰百丈开外站定。 强大的气血毫不收敛。 磅礴的气血之力如同太阳风暴一般肆虐而开。 “好强大的气血之力!” 离的太近的太玄宗弟子,在这股气血之力的冲击之下,脸色都是微微一白,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 “小子,三招之内,必将你打的满地找牙!” 孟典声音雄浑。 说话间。 他猛地一步踏出。 一股实质化的气血之力在脚下炸开。 嘭的一声。 地面裂开了无数道裂痕。 孟典体表血色烈焰升腾,整个人如同一发炮弹一般冲了出去,带着极具压迫性的力量,向着许辰席卷了过来。 青冥书院一众弟子见状,嘴角都是流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一战,孟典必胜! 反观太玄宗一众弟子,此刻竟是再度为许辰担心起来。 因为孟典的实力,比那李忠、楚云强大太多太多了。 孟典杀到许辰面前,一拳直轰而出。 这一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直取许辰的胸膛。 这一拳不仅快的惊人,威力也是强的可怕,所过之处,竟在空中拖拽出了一道黑色的裂痕。 许辰面色平静的看着那迅速杀来的拳头,眼看着拳头即将轰中胸膛的时候,右手似缓实快的抬了起来。 “啪~” 一声巨响传出。 许辰伸出的右手,竟是稳稳挡住了孟典轰杀而来的这一拳。 两股气血之力碰撞,拳掌之间爆发出惊人的余波。 许辰纹丝不动。 寸步未退。 反观孟典却是闷哼一声,趔趄后退了一步。 “什么?!” “气血之力?” “许辰师兄动用的乃是气血之力?” “对!确实乃是气血之力!” “嘶~许辰师兄难不成还是一名强大的炼体者?” “惊人,太惊人了!!!” “……” 随着孟典被震退,太玄宗一众弟子纷纷瞪大了眼睛,然后爆发出冲天般的喧哗声。 那原本嘴角含笑的青冥书院弟子,脸上的笑容也都纷纷消失了。 一个个神色严肃无比。 这个被他们藐视的势力,竟然出现了许辰这个妖孽,同时修炼灵力与肉身。 而且。 无论是灵力,还是肉身,成就都颇为不低。 哪怕是心气极高的青冥书院一众弟子,此时此刻,也是不敢小觑许辰这个乡下土鳖了。 远处。 大长老等人也是不曾预料到这一幕。 一个个神色呆滞。 三长老嘴巴张了张,然后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许辰这小子还真是妖孽啊……” “这小子隐藏的还真够深的,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知道。” “气血之力如此浓郁……” “……” 孟典连续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地脚印。 最后一步落下。 大地更是剧烈一震。 裂痕蔓延而来。 许辰单手负在身后,神色不屑的看向孟典,道:“你的修为虚浮不定,气血不够凝炼,哪怕修为高,战力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孟典听后脸上浮现一抹羞恼之色。 “狂妄,你以为你是谁?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孟典低吼一声,气血爆发,隐约之间,千龙咆哮,孟典的右拳如同一轮大日一般,拖拽着血色尾焰,朝着许辰轰了过去。 许辰摇了摇头,抬起右手,五指紧握成拳,同样一拳轰了出去。 “嘭!” 双拳狠狠对轰在了一起,如同两轮大日在半空中对撞,炙热的气血之力爆发,双拳之间一轮黑洞浮现。 “噗~” 孟典脸色骤然一白,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整个人飞了出去。 太玄宗一众弟子见状,兴奋的大吼一声,这一战,稳赢了。 孟典稳住身形的那一瞬,又是一口鲜血狂喷了出来,这一刻,他直觉自己的右手几乎失去了知觉。 “你也借我一拳!” 许辰冰冷的声音在此刻响彻而起。 声音落下的那一瞬。 “唰!” 许辰一步踏出。 瞬间来到了孟典面前。 然后一拳轰了过去。 千龙之力爆发。 拳头如同一颗划破黑夜的流星。 孟典脸色大变。 双臂立即交叉护在胸前。 “玄武守护!” 随着孟典一声低吼,一头由气血之力凝聚而出的玄武虚影,将他笼罩在内。 “轰隆!” 许辰的拳头结结实实轰在了玄武虚影之上,气血之力刹那爆发,咔嚓一声,玄武虚影崩碎,拳势不减,轰在了孟典的双臂之上。 “噗~” 孟典的双臂竟然直接炸开了。 而许辰的拳头在轰爆孟典的双臂之后,依旧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摧枯拉朽的轰在了孟典的胸膛之上。 “噗~” 孟典一口鲜血狂喷了出去。 整个人如同死狗一般飞了出去,而在他的胸膛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前后洞穿的窟窿。 所有人瞠目结舌。 许辰简直太凶残了。 一拳险些当场轰杀了孟典。 “嘭!” 孟典重重的砸落在地。 整个人气血游丝。 伤势重的几乎要丢掉性命了。 青冥书院一众弟子迅速反应了过来,一人立即上前,取出一颗丹药给孟典服下,稳住了后者的伤势。 “好!” “哈哈哈,三战三胜!” “许辰师兄,威武!” “……” 太玄宗一众弟子欢呼雀跃。 无比兴奋。 反观青冥书院一方,一个个脸色阴沉无比。 许辰双手背在身后,看向那仅剩的八人,道:“一起上吧,别浪费我时间了。” 许辰再次要求以一打多! 青冥书院一众弟子气的脸色铁青。 他们才是上门挑战的人啊。 怎么到头来,成了他们的守卫战了? “我来战你!” 一名紫甲青年手按剑柄,冲入战场。 “我也来!” “还有我!” 随着紫甲青年入场,立即又有两名青冥书院的弟子冲入场中。 9 9 我主动提出给叶宝年办生日。 怎么说大宝也是叶家的长孙,也该让建安以前的同事和朋友都请来见见,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这话其实是说给叶建安听得。 果然叶建安听了朝我投来满意的目光。 一旁的李思然疑神疑鬼想要拒绝。 叶宝年却双眼放光地高兴拍手。 好好好,我就要办这个!我就要所有人都来给我过生日! 那就这么办吧。 叶建安拍板,李思然不好再说什么。 但她看向我的视线却充满了怨毒和嫉恨。 我装没看到,还故意娇羞一笑。 恨吧,闹吧。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对真爱一旦撕破脸,狗咬狗时能从对方咬下多少的肉。 生日宴当天。 叶建安的同事朋友齐聚一堂。 许久未见,他下意识地想和这些人寒暄。 可所有人都把他当做叶建安的弟弟叶建宁,一个从乡下返城的知青...... 城里人惯是看不上乡下人,更何况叶建安都死了。 人走茶凉的道理,显然叶建安不懂。 而且,我早留了后手。 那些关于他带着老婆孩子赖着不走,甚至欺辱寡嫂的流言,在此刻发挥了最大作用。 去之前叶建安有多意气风发,回来时脸色就有多难堪。 我视而不见,还笑吟吟地让他多去跟人聊聊天。 而另一边,试图长袖善舞的李思然,尽管挺着大肚子也要往女人堆里扎。 显然,结果也不好。 李思然闹起来时,我还在给李婆婆赔不是。 听到她那边传来的尖叫,我唇角微勾。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是她的怒吼声—— 不可能!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我要撕了你的嘴! 场面混乱起来,李思然冲上前跟人撕扯,但因为肚子大行动不便,很难追到人。 而被惊动的叶建安刚赶过去,就被李思然拽着告状。 老公,他们都骂我,说、说我们欺负嫂子,说我们是无赖...... 叶建安头晕目眩,下意识地大声反驳:胡说八道! 这一嗓子就得罪了不少人。 原本还只是看热闹的李婆婆,见状立马上前狠狠呸了声。 你才胡说八道,我都亲眼看到你和你儿子对枝枝动手了。 那是因为她把然然惊到动胎气,我急着送然然去医院才不小心碰到她...... 叶建安涨红了脸想要辩解。 话没说完,就被李婆婆冷笑打断。 我老婆子可是特意去医院打听了,你那老婆根本就没动胎气,她就是装的! 明明被烫了一胳膊水泡的是枝枝,被你狠狠踹到地上把水泡都弄破流了一地血。 就这她还担心你生气,连伤口也不管就要回去打扫卫生......结果你那儿子拎着棍子就冲过来对她打。 她再怎么也是长辈,你儿子嘴里一口一个贱人的骂,你敢说你们当大人的背后没教过他 李婆婆越说越生气,还将自己因为替我说话,结果惹了叶宝年纠缠报复的事情也抖了出来。 在场众人有不少住在附近的。 对李婆婆被半大孩子追着恐吓的事情都听说过。 这会儿也个个站出来证明。 一瞬间,别说相信叶建安了,都没人肯听他解释。 眼看被众人口笔伐诛。 叶建安看向李思然的目光多了几分怨气。 突然,他大喊一声。 够了! 10 10 现场安静下来。 怒火和埋怨都从叶建安脸上消失的干干净净。 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 他低头,诚恳地弯腰赔罪。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大宝年纪小、然然怀着孕也难免想得多...... 是我做得不够好,才让然然因为嫉妒大嫂是城里人而做出这样的事情。 既然大家都在,今天我就请你们做个见证,等然然生了孩子,我就带她和孩子们回老家,以后一定好好约束,不让她再出现在大嫂面前。 希望大家看在我哥的份上,给我们一家重新来过的机会...... 叶建安能在前几年脱离下乡知青的身份,成功返城。 本事是有的。 这不,随着他这一番情真意切地赔礼道歉。 原本众人看着他那充满鄙夷的目光,瞬间缓和不少。 李思然也反应过来,俩眼一闭就是哭着认错道歉。 舆论瞬间扭转,眼看着大家就要原谅他们了。 突然,大门被一把推开。 好几个穿着公安制服的同志冲了进来—— 执行公务,所有人不要动。 伴随一声沉喝,众宾客都有些傻眼。 尤其是当走在最后的军装男人出现时,更是让现场的气氛紧张起来。 军队,是比公安更威严的存在。 犯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让引来军队 你是叶建安,对吧 为首的公安同志在叶建安面前站定,板着脸严肃地和他确认身份。 叶建安慌乱,却故作茫然。 啊不,我是叶建宁...... 我站在李婆婆身旁,将叶建安的反应尽收眼底。 但我却发现一边的李思然,此时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我双眸微眯。 李思然的反应不太对。 难道她知道叶建安顶替叶建宁的事情 11 11 面对叶建宁的辩解,公安同志的反应很直接。 当场用手铐将他和李思然铐住不说。 还直接宣读了逮捕通知—— 嫌疑人叶建安、李思然苟合偷情,公然无视法律法规,涉嫌流氓罪。 在被受害者叶建宁撞见后不知悔改,并趁机联手杀害叶建宁,抛尸山崖,随后叶建安顶替弟弟叶建宁的身份制造假死。 现经四十二军团三区营长程誉实名举报调查,证据确凿,将罪犯叶建安、罪犯李思然逮捕归案。 话音落下,现场众人哗然一片。 就连我都没想到叶建安不仅顶替了小叔子的身份,就连小叔子的死也跟他和弟妹有关...... 想到上辈子我被二人推到井里溺亡的事情。 我忍不住浑身发抖,冷汗津津。 原来他们不是第一次那么做了! 李思然和叶建安也没想到事情都过去一年,还会被人翻出来。 一时之间,他们两个很是慌乱。 一个两个纷纷叫着被冤枉了。 叶建安更是直接拼命朝我摆手喊道。 大嫂,你和公安同志澄清一下,我就是建宁啊!怎么、怎么会说我是我哥呢这太荒缪了...... 面对他那几近哀求的模样。 我突然冷冷一笑。 叶建安,你以为,是谁先起疑的呢 叶建安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了我好几眼,一张脸上迟疑、震惊、又转为不相信。 最后他猛烈摇头,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发现是吗 我打断他,一步一步走上前,积攒了两辈子的恨意爆发出来。 因为我不相信。 我根本不相信我的丈夫就这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一开始我是求了程营长去查事故真相。 可没想到啊,还没等查到什么,你就带着李思然上门找我,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认出了你。 叶建安这次不能不信了。 因为他也想不到为什么事情会败露。 一旁的李思然突然挥舞着双手大喊:公安同志,我是冤枉的!我是被胁迫的啊! 他强奸我、又当着我的面上了我的丈夫......为了活着,我才不得不委身于他...... 李思然的话,震惊了在场宾客。 也让叶建安猛地回头看她。 他涨红着脸,眼底溢满了恨意。 贱人!你竟然背叛我 分明就是你当初勾引我!下乡之后你说你想和我在一起,所以在玉米地里主动脱掉了衣服...... 叶建安你王八蛋,分明是你强迫我! 昔日恩爱如眷侣,甚至为了在一起不惜杀掉了自己亲弟弟丈夫的两个人。 如今却彼此红着眼,充满怨恨的怒骂对方。 多么讽刺啊。 但我却看着眼前这狗咬狗的一幕十分畅快。 我等这一天,可等太久了。 叶建安和李思然的对骂中,又轮番揭了对方不少老底。 众目睽睽之下全是人证,反倒是省了审讯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叶建安终于反应过来,他看向我,疯狂地朝我求饶,让我放过他。 还拿我的沫沫说事。 沫沫不能没有爸爸,你把我弄成这样就不怕沫沫被人骂是杀人犯的孩子吗 我好笑极了。 还没拿出结婚证,一旁的李婆婆已经嘴快地吐槽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人家沫沫有自己的爸爸。 枝枝早就改嫁小程了,现在沫沫上的是程家户口本,叫程沫! 叶建安下意识看向在场唯一穿着军装的男人。 后者大步走到我身旁。 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留下疤痕的手臂,语气又心疼又着急。 不是说了让你保护好自己吗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当儿戏! 感受着男人那毫不掺假的在乎和爱意。 我心软到一塌糊涂。 我抬手,抚平他紧皱的眉。 声音又轻又柔:别担心,我这不没事吗 盛枝......啊你这个贱人!你竟然真的找野男人...... 叶建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被我耍了。 整个人彻底破防。 他想要挣扎着冲上来打我,却被两边的公安同志死死按住。 12 12 这时又传来李思然的痛呼声,伴随着人群里不知谁冒出的一句羊水破了。 现场再次混乱起来。 最终。 李思然被拉走送去医院生产,但因为这段时间见到好东西一直没命的吃,导致胎儿太大生产困难。 以至于一尸两命,难产而亡。 叶建安虽然被带走审讯羁押,但因为物证人证俱全,很快就被判处死刑。 叶宝年也在那次混乱事故后消失不见,有人说被拐卖了,也有人说被别人领回家当儿子养了。 没了李思然和叶建安的纵容,相信才七岁的叶宝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至于我。 则因为过于不爱惜自己,被丈夫程誉按在家。 就此次事件进行了长达半个月的思想教育。 中心思想便是我必须要优先保护自己。 为了谁,也不能让我选择伤害、牺牲自己。 我乖乖的应着,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怎么可能呢 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怎么舍得让他们受伤 必要时刻,我也可以成为保护他们的那道墙。 从军区接回沫沫之后,我和程誉重新补办了婚礼。 因为上辈子的原因,虽然我和程誉早就领过结婚证了。 但叶建安和李思然一家就是个定时炸弹。 我必须要把他们解决掉才敢放心。 好在程誉尊重我的每一个决定,并且配合我亲自去搜集证据。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我终于敢光明正大的带着女儿表露幸福了。 婚礼过后我才知道。 原来叶建安和李思然早就勾搭在了一起,甚至就连所谓的侄子叶宝年。 也是他和李思然的孩子。 正是因此,被叶建宁撞破奸情之后,这俩人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人灭口。 却不想人在做天在看,当时不远处有个老光棍喝醉睡在地里,刚好目睹了一切。 担心被报复,老光棍一直不敢吭声。 直到程誉追查过去,看过他的军人证件之后,老光棍这才把真相说了出来。 五年后。 女儿七岁,即将上小学。 程誉特地休假,陪我们娘俩到外地旅游。 到景区时,遇到被砍断双腿和右胳膊的残疾人乞讨。 我下意识想到了前世被叶宝年伤害致死的女儿。 心生怜悯地想过去放一块钱。 却不想就被乞丐拽住裤腿缠着不放。 还是程誉把人给拉开了。 随后他赶紧护着我和女儿离开。 只是临走之前,我鬼使神差地回了下头。 正好对上那乞丐混合着眼泪和污泥的眼睛。 和叶建安几乎长得一样。 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是叶宝年。 回过神,我有些庆幸。 庆幸没有把钱放下,不然我很难原谅自己竟然会对前世害女儿惨死的杀人凶手产生同情和怜悯。 他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