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二,从基层民警开始步步高升》 第一章重生1992 《痛心! 江州个人英雄模范杨曦因救被困火场的儿童壮烈牺牲! 》 “……” “……” “?” 杨曦看着四周忙碌的民警们,无数问号从脑袋里飘出。 “理论上,我应该已经死了,怎么到这了?这好像是平安镇派出所?” “杨曦,你发什么呆,走啊。” 伴随着一阵沁人香风,一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俏脸映入眼帘,正冲着他笑。 “嘶星瑶?!” 看清楚来人,杨曦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将他淹没。 叶星瑶! 三十年前与他搭档出警时,两人偶遇持有枪械的通缉犯,双方火拼期间,因为他的一时懦弱,害死了叶星瑶。 杨曦因此受到重大处分,被调到档案室坐冷板凳数年之久,而内心对叶星瑶的愧疚几乎贯穿了他整个人生,终生未娶,一辈子过的浑浑噩噩。 杨曦狠狠掐了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确定这不是做梦,不由站起来问道:“今年是1992年?” 叶星瑶微怔,不解道:“是啊,你到底怎么了。” “……” 杨曦努力平复心情。 作为来自三十多年后的未来人,接触过网络,对于重生的概念并不陌生。 只是他没想到,重生这种事竟会落到自己头上。 “今天几月几号?” 杨曦问了一嘴,旋即补充道:“昨天没睡好,有点迷糊。” 叶星瑶无奈道:“你工作是不是太累了,该休息还是得休息,怎么连几号都忘了,今天是7月4号。” 7月4号! 杨曦心中一凛,这正是叶星瑶被枪杀的日子。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他们会前往镇上处理一起聚众赌博事件。 这本是一件小事,但谁也没想到,在一众赌徒中隐藏着一名怀揣土枪的a级通缉犯——黄波。 “咱们是不是要去镇上?” 为了确保记忆没出错,杨曦还是确定了一下。 “对,群众报警说有聚众赌博。” 第二章借调刑警队 平安镇派出所,所长办公室。 所长梁为民全程皱眉听完了事情经过,良久他摇了摇头道:“杨曦,你实在太鲁莽了。 你当这是拍功夫片呢,连飞牌都出来了?你啥时候练的飞牌,你咋就这么自信呢?有没有想过万一没扎中是什么后果?” “梁所,当时那种情况我没别的选择。” 杨曦低头解释,心说我这一手飞牌绝学,可全都是拜您所赐。 前世杨曦因工作重大失误被发配到档案科管理档案,每天除了跟档案打交道,剩余时间全被他拿来练飞牌,十米以内几乎能做到百发百中,否则又怎么敢拿叶星瑶的命去赌。 一旁的叶星瑶道:“梁所,这事不能怪杨曦。 当时那种情况,他是迫不得已。 得亏他反应快,懂得随机应变,否则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梁为民欲言又止,想了想,摆摆手道:“总之你们俩每人给我写五百字检讨,明天上午放到我办公桌上。” “我们有功,怎么还让我们写检讨,凭什么啊。” 叶星瑶气道。 “你这什么态度,出去!” 梁为民狠狠瞪眼。 “走吧星瑶。” 杨曦拉了叶星瑶胳膊一下,叶星瑶挣扎了几下后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二人前脚刚走,梁为民就拨出了一个电话,满脸笑容道:“叶市,有件事必须跟您汇报一下,星瑶这孩子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 今天她跟另外一名同志联手抓到两名a级持械通缉犯,个人三等功是稳了,没准能拿到二等功……” …… “我靠,老杨,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本事呢?” 刚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屁股还没坐热,杨曦就感觉肩膀一沉,扭脸看去,一张长满青春痘的大饼脸映入眼帘,此人身材相当魁梧,1米8的杨曦在此人面前都显得小鸟依人。 他是同为警校毕业的死党——张海。 毕业后和杨曦被一起分配到平安镇派出所,在杨曦人生最灰暗的那段时间要不是张海时常过来开解他,他根本挺不过去,只可惜几年后张海牺牲于一场缉毒行动。 “大海!” 再见故人,杨曦心中一热,起身跟他来了个熊抱。 “哎,哎哎” 张海一脸嫌弃地将杨曦推开,“干嘛呢,肉麻不肉麻。” “没什么,能再见到你实在太高兴了。” 杨曦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张海诧异,“你小子发什么神经,咱们昨天不还在一起吃面条来着?先不说这个,你赶紧跟我讲讲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老周说你和星瑶跟人枪战了?还抓了两个a级通缉犯回来,真的假的?” 叶星瑶这时从隔壁经过,闻言笑道:“怎么,海哥不相信我们实力?这事如假包换,可惜你当时没在,没看到杨曦多潇洒,跟武打片里演的一模一样。” 说着还比划了两下,嘴里配音:“唰,唰唰~” “我靠啊!” 张海捶胸顿足,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我就不吃那碗面条了,三等功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我不管,老杨,你要是拿了奖金必须请我吃饭!” “不拿奖金我也请你吃饭!” 杨曦大笑。 “那我呢?” 叶星瑶美滋滋凑过来。 第三章再立功 转眼三天过去,案子毫无意外的没有任何进展。 这天上午,杨曦一如往常在厂区空地练拳。 练拳结束后,杨曦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远远的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由有些诧异。 “大海,你找我?” 杨曦喊了一嗓子。 张海赶紧脚刹,扭头道:“靠,老杨,我还以为你上班去了。” “找我有事?” “废话,边骑边聊。” 二人骑行了一段路,张海道:“你跟星瑶去刑警队也好几天了,案子有进展没?” 杨曦奇怪道:“你是不是忘了组织纪律了,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靠,我不是那意思,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要是刑警队缺人手,能不能把我也借调过去,不管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 “你以为我是刑警队队长?说调谁就调谁?这事你不应该找我,你应该找梁局。”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这话我要是敢跟梁局说,他还不得给我骂的狗血淋头。” “知道就好。” 杨曦沉吟一声,说道:“这案子不好破,虽然已经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人数和身份,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线索,江州那么大,要找三个有心躲藏的人,如同大海捞针,你就算来了也没用。” “唉,我的命咋这么苦。” 张海长叹一声,话锋一转,“老杨,今天我不值班,下班之后去我家,陪我喝两盅吧,兄弟我一肚子委屈没地方说。” “你家?” “嗯啊,你不会把我家住哪给忘了吧。” “我还真不记得了。” “靠,张家堡子啊。” “张家堡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杨曦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一根稍瞬即逝的线头被牢牢抓住。 1992年7月9号凌晨,三名犯罪嫌疑人打碎玻璃,进入张家堡子某民宅,轮番侮辱女主人,劫走财物,并残忍杀害了一家四口。 这不正是今晚? “嘶” 杨曦倒抽一口凉气,鸡皮疙瘩直往地上掉。 不过,犯罪嫌疑人有三个,他和张海两个人,恐怕无法将他们全部缉拿归案,不如把星瑶叫上,三对三! “行,今晚不见不散,我叫上星瑶,咱三一起聚聚,我来买菜!” “你买菜?那更没问题了,哈哈!” “就这么定了。” 杨曦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应了下来。 第四章论功行赏 江州市公安局。 “常队! 魏队!” 见常成虎、魏明亮大步流星冲进来,一众刑警赶忙起身打招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这大半个月来,为了这个案子,局里上上下下都承受了巨大压力,现如今嫌疑人被逮捕,积压在众人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了。 “那三个嫌疑人呢?开始审了没有?” 魏明亮问道。 “审了,王根贵先扛不住压力把事情都交代了,剩下那俩正在互咬呢。” 一名刑警笑道。 “好。” 魏明亮点点头,转脸对常成虎道:“常队,打铁趁热,我争取今晚就把口供做出来。” “去吧。” 目送魏明亮风风火火冲进审讯室,常成虎看向了不远处的杨曦、叶星瑶和张海,常年冷冰冰的脸上此时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走过去道:“说说吧,今天这是怎么个情况?坐,坐下说。” 众人入座,张海笑呵呵的把事情经过又说了一遍。 “常所,事情是这样的,我跟老杨,呃,杨曦是哥们,昨儿我找他回家吃饭来着,然后……” “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入室盗窃的小贼,没想到是618案的犯罪嫌疑人。 常队,我叫张海,是平安镇派出所民警。” 常成虎连连点头,“真不错,想不到平安镇派出所一下子出了你们三位年轻俊杰,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你们就等着领导对你们论功行赏吧。” 杨曦笑道:“常队,我们只是运气好,功劳虽有,但绝比不上刑警队忙前忙后的大家,能帮上你们的忙,没让他们继续犯案,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张海点头附议道:“没错常队,我们不要什么功劳,为人民服务嘛!” 常成虎不置可否,哈哈一笑道:“行了,接下来的事情由我们处理,赶紧回去休息。 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杨曦:“不辛苦,都是分内的事。” 常成虎将三人往外送,来到市局门口,“你们要是有兴趣来刑警队,我可以跟你们所长聊聊。” “当刑警?那可是我的梦想,我当然……” 张海话说到一半,被杨曦打断,“我们一定服从组织安排,我们民警是块砖,哪有警情往哪搬。” 常成虎竖起大拇指:“说的好,有觉悟。 去吧。” “是,常队。” 目送三人离开。 常成虎轻舒一口气,等再回到大厅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样子。 “该值班值班,没事的都回去休息,别忘了,咱们手里还有好几个案子没破。” “是! 常队!” 回望了一眼早已无人的街道,常成虎嘴角微微扬起,心道:“这个杨曦,似乎不太愿意来刑警队,是我的错觉吗?” …… 转天上午。 杨曦一如往常回到派出所,刚走进大厅,就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所里上上下下的民警全都起立鼓掌,掌声雷动。 “小杨,你,星瑶和大海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干的真漂亮,太给咱们所长脸了。” 第五章河下镇 傍晚。 江州市,叶宅。 叶星瑶前脚刚踏进家门,就看到母亲陈艾端着一盘红烧鲤鱼出来,满脸笑容道:“瑶瑶回来啦,快,洗手准备吃饭,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粉蒸排骨。” “妈,我没胃口,不想吃。” 叶星瑶意兴阑珊的样子让陈艾有些不解,“瑶瑶,是所里出什么事了吗?你不是又立功了吗,怎么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我没事,就是没胃口,你先吃吧。” 叶星瑶换上拖鞋往卧室走。 坐在沙发上的叶玉良合上报纸,淡淡开口:“基层民警工作很累,还得二十四小时待命,不吃饱怎么行?” “爸。” 叶星瑶愣了一下,“你在家呢,我刚才没看见你。” 叶玉良喝了口茶水,微笑道:“今天没什么事,早点回来给你庆祝,去,洗手。” “喔” 不一会。 一家三口来到饭桌前,沉默的吃着晚饭。 眼看晚饭要结束,叶星瑶终于鼓足勇气开口:“爸,我拿这个二等功,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叶玉良头也没抬,淡笑道:“你是说我以权谋私?” “我……” 叶星瑶一噎,“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不是,那又有什么问题?” 叶玉良撂下筷子,喝了口茶水道:“你立功了,被组织嘉奖,这不是应该的吗?” 叶星瑶:“是,我是立功了,但那天抓捕黄波和二歪子,杨曦的功劳比我大,照理说这个二等功应该是杨曦的才对。” 叶玉良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平静道:“那天二歪子用枪胁迫你,最佳的处理方法是听歹徒的话,等稳住他的情绪,将你放开后,呼叫增援对他们进行追捕。 可这个杨曦是怎么做的,他竟然在你已被胁迫的情况下用一张纸牌割伤了他的眼睛,这说明,他根本没有把你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他有什么资格拿这个二等功?” “爸,你误会杨曦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有把握才这样做的,况且,当时你根本不在场,不知道现场情况有多危险,谁能保证二歪子不开枪!” 叶星瑶脸涨的通红。 陈艾给女儿碗里夹了一块排骨,“瑶瑶,你别太激动,再气坏了身子。” “我没激动。” 叶星瑶有些泄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就是替杨曦鸣不平。 这二等功,我拿的可憋屈了。” 第六章林中罪恶 “刀咋了?咱们所出外勤的民警哪个没见过刀,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李虎下意识回答,一扭头发现是个陌生面孔,不由诧异道:“你谁啊?” “杨曦,你是李虎,李队长吧,久闻大名。” 杨曦主动伸出手。 李虎那张黑灿灿的脸微微一颤,尴尬的跟杨曦握手,解释道:“呃,杨同志,那什么,我们刚才只是闲聊,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能来咱们所,大家都很高兴。” 杨曦两世为人,又岂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一笑置之,谦虚道:“李队,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多多帮助。”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 李虎拉着杨曦介绍同事的时候,张海捧着一个沉重的泡沫箱进来,喊道:“老杨,东西放哪啊。” “你放桌上就行。” 杨曦向众人道:“天气太热,我给大家买了点冰棍和饮料祛暑,考虑到咱们所里有一些女同志不能吃凉的,我还预备了一些常温饮料,大家千万别跟我客气。” 一听说有冰棍和饮料,值班民警都露出笑脸,“杨队,你想的可真周到,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别客气,自己拿吧。 这位是张海,是跟我一起从平安镇调过来的。” “大家以后叫我大海就行。” 李虎深深打量了一眼空降的两位同事,心中暗暗点头。 能在二十郎当岁的年纪做事这么周到的委实不多见。 李虎笑呵呵咬着冰棍,一拍杨曦肩膀,“杨队,我来简单跟你介绍一下咱们辖区的情况,还有,咱们所条件比较简陋,你的工位已经收拾出来了,在那——” 顺着李虎手指的方向,杨曦在角落里看到两个空位。 杨曦没说什么,一旁的张海却不乐意了,嘀咕道:“我们家老杨好歹也算个干部,怎么连个独立办公室都没有。” 李虎叹道:“大海啊,不怕你笑话,除了所长,连副所长都没有独立办公室,更何况我们这治安队长。” 杨曦将话头牵了回来,“在哪办公都一样,不用搞什么形式主义,李队,说说情况吧。 虽然来之前,我稍微了解了一下河下镇,但总归没有你知道的详细。” “那是肯定了,我在这当了九年治安队队长,不是吹牛逼,河下镇大街小巷都在我脑袋里,我就是活地图!” 李虎猛灌了一口饮料,一抹嘴道:“哎,咱们这的治安,一言难尽呐,不是我们不上心,而是实在没法管……” …… 傍晚,一场小雨驱散了日间的燥热。 杨曦和张海各自骑着辆二八大杠沿着运河往回走 通过与李虎和其他民警的交流,杨曦得知了许多河下镇的细节,要想从根部治理河下镇的治安,必须得从‘宋家村’和‘王家庄’入手。 这两个村子说难听点是河下镇的两颗毒瘤,藏污纳垢之地,镇上80以上的盗窃、流氓、寻衅滋事人员皆来自这两个村。 可哪怕民警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也不敢擅自进村抓人,一来是因为两村村民通常很团结,但又以文盲、法盲居多,认人不认法,习惯性护犊子,给民警的抓捕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阻碍。 二来在1992这个年代,枪支管理法尚未正式出台,民间遗留了许多枪支弹药,民警们投鼠忌器,一旦犯罪嫌疑人逃进村子,再想抓捕难如登天。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抓了犯罪嫌疑人现行,往往也只能进行短期关押和说服教育,等出去以后,该偷还是偷,治标不治本。 “关于咱们发配到河下镇这个事,我有几点看法,首先是这样的” 张海刚开口,立刻就被杨曦打断:“我知道你有看法,但你先别有看法。 第七章雷雨缉凶 在这个通讯、交通尚且不发达的1992年,杨曦守着女孩等待了近二十分钟,救护车才姗姗来迟。 望着被搬进救护车的女孩,杨曦让张海护送她去医院,自己则留在山柏树林等待警察增援,稍后再去与他会合。 又过了七、八分钟,魏明亮带着两名老刑警匆匆赶到。 之前大家都在618专案组见过面,属于熟人,免去了不必要的寒暄,杨曦简单跟魏明亮说明了一下现场情况,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告知了魏明亮。 “对了,我刚才仔细看了看现场,没发现任何反抗的痕迹,说明这女孩是被打晕后搬过来的,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魏明亮听完报告,点点头,让两名老刑警重新勘察现场,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自己则与杨曦来到路边。 他知道杨曦不抽烟,自顾自点燃一支塔山香烟深吸一口,皱起眉头道:“这山柏树林,到处都是蚊虫,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对女孩进行侵害?女孩都晕了,将她扛回家里不是更好。” “案发时间是8点,不算太晚,很多厂子的工人刚下班,甚至没下班,所以我猜他们可能是怕太早将女孩带回去,会被人看见,但又精虫上脑,于是就忍不住在林中对女孩进行侵害。” 杨曦用手绢擦拭手上的血迹,顿了顿又道:“那三人逃跑的速度非常快,要么是对附近环境很了解,要么就是提前踩过点,我猜,很有可能是附近的居民。” 魏明亮见杨曦分析的头头是道,心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样的人才要是来刑警队该多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没看到对方的正脸。 辛苦你了杨队,这里交给我们,你要是想起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你知道我号码。” 杨曦:“魏队,这案子既然是我跟大海发现的,带上我们吧。” 魏明亮有些犹豫,“带上你们不会影响你的正常工作吗?” “抓犯罪嫌疑人,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那好,感谢杨队配合,我先想办法找到第一案发现场,麻烦杨队你去一趟医院,看看受害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与魏明亮分别,杨曦径直来到市医院。 在抢救室门口见到了张海。 杨曦问道:“女孩现在什么情况?” “听医生说,是被板砖,石头之类的钝器伤到了大脑,正在里面抢救。” 张海叹了口气。 “女孩身份搞清楚了吗?” “没,女孩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杨曦暗叹一声,坐到椅子上。 张海去而复返,拿了一瓶冰镇饮料给他,“来,降降温,你都湿透了。” 杨曦低头一看,浑身上下早就被汗水浸透,跟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似的。 一直等到凌晨两点,抢救室的灯才熄灭,医生和护士纷纷走出来。 杨曦拦住其中一名医生询问究竟,这名医生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摘掉口罩,轻舒口气道:“命虽然保住了,但伤者右脑受伤非常严重,能不能醒来,醒来后能否恢复正常,能恢复几成,这都是未知数,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听到这话,杨曦一阵心痛。 女孩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绝不会超过二十,在花一样的年纪竟遭此劫难,三个畜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哒哒! 哒哒! … 这时,一阵纷乱且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响起。 只见叶星瑶带着一名民警飞快走过来,在其身后还跟着一对神色慌张的中年夫妇。 张海诧异道:“星瑶,你怎么来了?” 第八章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医生,我们家婷婷这是怎么了,她怎么不会说话了啊?” 婷婷母亲焦急地拉住医生,指着眼眸微睁的女儿问道。 几分钟前,女儿婷婷睁开了眼睛,这本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可很快夫妻就发现不对劲了,无论他们如何呼喊,女儿都没有任何反应,眼神空洞,失去了全部色彩。 医生立刻对婷婷的瞳孔进行检查,良久后叹了口气道:“命虽然保住了,但她受的伤实在太重,仅凭现在的医学很难让她痊愈……” “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浑身颤抖的问道。 “从她目前的情况看,变成植物人的概率很大” “植物人?” “植物人?什么是植物人?” 婷婷母亲不解,泪眼婆娑望着丈夫,只见丈夫颓然低下头,泪如雨下。 …… 山柏树林。 “站住! 警察!” 杨曦一边追赶雨披人,一边大叫。 前方的雨披人尽管熟悉地形,却由于惊慌失措接连摔了两跤,这给了杨曦缩短双方距离的机会,很快杨曦就来到雨披人身后,伸手一抓,硬是将滑不溜手的雨披扯了下来。 雨披内的人惊呼一声,连滚带爬的跌了出去,一边往后面爬,一边惊呼道:“你别过来! 我不认识你!” 杨曦怔怔地看着她。 这是一名中年妇女,四十岁出头的样子,满身泥垢,表情惊恐。 “你跑什么?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是警察吗?” 杨曦喝问道。 “我害怕!” 中年妇女哆哆嗦嗦站起来,两只手在裤子上乱蹭,“我怎么知道你是真警察假警察。” “这是我警官证,现在你看清楚了?” 杨曦亮出警官证,“你在这干什么?” “我” 中年妇女目光闪烁,“我是这看坟的。” “看坟?” 杨曦挑了挑眉,对于看坟人这个职业并不陌生。 在1992年,殡葬行业并不完善,火葬也未进行全国推广,家中有人去世,通常会选择土葬,而土葬地点通常都会选择人迹罕至的山林。 既是山林,就有嗅觉灵敏的野狗野兽,为了防止它们将坟墓刨开把尸体拖出来吃掉,当地往往会雇佣一些村民看坟,这便是看坟人的职业由来。 “那是你家?” 第九章交代 1996年,江州市警方曾破获一起骇人听闻的‘猪圈藏尸案’,受害人皆是年轻女性。 凶手先是将受害人打晕,而后绑架到家中进行惨无人道的凌辱,最后再将受害者残忍杀害分尸,藏骨于猪圈。 据说当年从猪圈里挖出来的人骨多达十几具。 而本案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凶手是一家三口! “你的意思是,那个看坟人是犯罪嫌疑人?有证据吗?” 电话那头的魏明亮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没有证据,但此人有重大犯罪嫌疑。 魏队,我跟大海先去山柏树林,我相信只要仔细搜查,肯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你不要轻举妄动,等刑警队的弟兄到了再行动,要是对方真是凶手,肯定跑不了。” “知道了。” 撂下电话,杨曦兴奋道:“李队,你真够厉害的,学过刑侦吧?要不是你提醒,我还云里雾里呢。” 李虎从那张黑灿灿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以前确实在刑警队干过,后来因为犯错误……哎,不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们赶紧去吧,我还有别的事。” 与李虎告辞,杨曦带着张海开着河下镇派出所唯二的吉普车前往山柏树林。 等二人抵达现场,魏明亮和五名刑警已经在马路上等着了。 魏明亮直入正题道:“都来齐了,我交代几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切忌动武,要是伤到无辜百姓,我们全得受处分,一切都必须按程序办事。” “明白。” 众人应下,而后在魏明亮带领下进入林中。 很快一行人就包围了小屋,可无论怎么敲,屋里都没人应声。 透过门板上的缝隙,一名刑警道:“魏队,没人在家。” “没人?我早上过来的时候还在。” 杨曦凑过去看了看,不仅屋里没人,就连院里的鸡鸭也消失了。 “难道畏罪潜逃了?” 本来魏明亮对杨曦的判断将信将疑,现如今人去楼空,直接将对方的犯罪嫌疑无限放大,他果断下令踹门。 薄薄的两块门板被一脚踹飞,众人鱼贯进入小屋进行搜索。 很快有刑警拿着几本杂志跑出来,“魏队,在床底下翻出很多淫秽书籍。” 魏明亮面无表情道:“继续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二十分钟后,搜查结束。 结果却令所有人大失所望。 事实上,除了那几本快要被翻烂的淫秽杂志,众人并未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你们分成两个小组,去附近摸排,问清楚这户人家的社会关系。 我先回局里处理其他案件,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魏明亮布置下任务后,对杨曦道:“杨队,局里事情很多,这个案子还得麻烦你帮忙盯着。” “魏队放心,随时保持联络。” 杨曦点点头。 一直到转天上午,刑警队那边才将看坟人一家三口的资料传真过来。 第十章神偷与挂彩 八月中旬,全省持续高温。 杨曦坐在商场的休息长椅上,汗水反复浸透衬衫,留下浅浅的白色汗迹。 不远处的张海咬了口冰棍,看向杨曦的眼神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杨曦狠狠瞪了他一眼,重新将目光投向商场进出的人群。 一个星期前,河下镇派出所陆续接到报案,说商场附近出现了一位神偷,此人手法十分高明,惯使刀片,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割开被害人的包裹将钱包偷走,短短几天时间,就有超过二十人遭到洗劫,可谓是猖狂到了极点。 为了将这名神偷绳之以法,杨曦便带着张海在商场附近蹲守。 “老杨,这都三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那小偷是不是发现咱们了?” 张海凑过来,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跟杨曦抱怨,“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本来就不是咱们的活啊,应该交给‘反扒队’的同志。” 杨曦白了他一眼,“净说废话,江州市有多少小偷,反扒队又有几个人,这事他们要是能分出人手处理,还用我带你出来么。” “问题是咱们都蹲三天了,一无所获,这多耽误事啊,所里还有一堆案子等着处理呢。” “哎,我说你能不能别磨叽了,坐过去,跟个大火炉似的,你想热死我吗?” 张海不情不愿的起身,回到隔壁的长椅上,紧跟着他脸色一变,惊呼起来,“我靠! 我钱包呢?” 杨曦目瞪口呆,就这么看着张海把自己从上到下摸了个遍,最后一看裤兜,那被人用小刀划了个整齐的口子。 “我靠他娘! 我昨天刚发的工资啊!” 张海仰天长啸,愤怒地泪水从眼角滑落。 不远处,一名长辫子,脸上有些许雀斑的女孩发出嗤笑,“想不到这大傻个子还挺有钱,今晚给阿嫲加餐。” 女孩一转身,跟一名年轻男子撞了个满怀,她不满道:“哎,你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长眼睛?” 杨曦笑眯眯道:“我正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当小偷。” 女孩心中一凛,狭长眸中闪过一缕寒光,她缓缓向后退去,嘴上道:“胡说八道,谁是小偷!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血口喷人,我对你不客气!” “人赃俱获你还抵赖?” 杨曦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握住女孩手腕。 然而让杨曦没想到的是,这女孩皮肤十分滑溜,仿佛泥鳅一般轻而易举便挣脱了,紧跟着反手一掌拍向杨曦的脸。 杨曦起初没想闪躲,直到他敏锐发现女孩掌中闪过一道异样光芒,这才忙不迭朝一侧闪去。 噗! 血光从杨曦脸上绽开的同时,女孩朝商场外冲去,可才跑了没多远,脖领子就被一只粗壮的大手薅住,手臂也被折到腰后,一股蛮力由上至下压了下来,女孩双腿不堪重负地蹲了下去。 出手之人正是苦主张海。 “老杨,你挂彩了!” 张海惊呼。 杨曦右脸被割破,血流如注,看上去相当恐怖,附近有不少围观群众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吓的脸色惨白。 不过,杨曦心里有数,这只是皮外伤,看着吓人,其实并不要紧,真正让他愤怒的是,得亏反应够快,否则自己的眼珠子很可能会保不住。 小小年纪,出手竟这么狠! “我们是警察,都别围观了,让开,让开!” 张海给女孩上了铐子,招呼杨曦离开商场。 由于挂彩,杨曦不得不先去医院包扎伤口,等处理完毕回到河下镇派出所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