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文长武笔趣阁》 第1章 传家宝 黄老太瘫痪在床上,整整三天水米未进了! 她饿得头晕眼花,更别提下半身又湿又黏、臭烘烘一片。 黄老太后悔呀! 早知道被推那么一下,会意外摔断腰,她就不跟那个乞丐婆抢垃圾堆里的废纸箱了。 黄老太本来是打算,趁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捡点废品补贴一下家用,一个月算下来,也能捡个两三千块,四个儿子家轮吃的时候,买菜钱是够的。 谁能想到,被抢废品的乞丐婆那么一推,这么一摔,直接就摔成瘫子了呢? 黄老太无助地躺在旧床上,回忆自己的一生,只觉得比莲心还苦。 1978年,黄老太就守了寡,那年她四十岁。 家里四个儿子两个刚成家不久,老四才满十六岁。 娘家人都劝她趁早给孩子们分家,自己还能改嫁,老了生病了有个伴! 偏她舍不得孩子们受苦,愣是孤身顶起了这个家,帮他们成家立业,先后养大八个孙子。 “长文呀,长武呀,妈肚子好饿,给口吃的呀。。。。。。” “长富呀,长贵呀,妈好渴,给口水喝呀。。。。。。” 黄老太像个复读机一样念叨着,双眼空洞地望着床顶,嘴巴一张一合,像条烂泥上濒死的鱼。 她想不明白,都说养儿防老,可自己明明生养了长文、长武、长富、长贵四个儿子,各个都有出息。 怎么自己才瘫痪在床一个月,就连口稀粥、连口凉水,都吃喝不上了呢? 忽然,窗外传来一连串脚步声音,听着像是有一群人过来了,黄老太空洞的眼神里,瞬间多了一丝神采。 她就知道,儿子们是记挂着自己的,这三天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忙起来忘记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都饿三天了,死老太婆应该会开口了。” 窗外脚步一顿,传来一道压低的女声。 黄老太一听这强势又泼辣的声音,瞬间分辨出那是大儿媳妇鹤霜的声音。 她费力地扭过头望向门口,果然,鹤霜端着个缺口的碗就进来了。 鹤霜闻到房间里的异味,远远把碗往桌角一搁,立马抬手捂住了口鼻,满脸嫌弃道: “妈,你这房间怎么比厕所还臭! 就算是瘫痪了,也不能往床上拉呀,就不能忍一忍?” 黄老太心里委屈,一时半会儿能忍,可谁能忍三天?可此时此刻,她根本顾不上解释那么多。 黄老太抬手指了指桌角的碗,又指了指自己干裂的嘴巴,声音嘶哑有气无力地道:“霜呀,给口吃的,妈饿。” 第2章 火坑不跳了 黄老太被揪住了衣领,脸色憋得发紫,可眼睛却瞪得像铜铃,紧紧盯着自己亲生的二儿子宋长武,满眼不敢置信。 “我,我是个心思歹毒的妈?” “我这辈子为你们当牛做马、熬尽一生,只差榨干身上最后一滴血来投喂你们,你这个畜生,难道就没有半点感恩之心吗?” “呵呵,你居然还说,恨我?” 宋长武已经装了一辈子龟儿子了,此刻再也不想装了! 他满脸厌恶地瞪着黄老太,一把将她扔回了臭床上,“是! 我恨死你了!” “天知道,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有多久!” “那年我上山干活摔断了腿,明明去京市就能治好的,爸后来都跟我说了,当时家里就有钱!” “偏偏你爱财如命,当家上瘾,捏着钱不撒手,害我瘸腿一辈子,被别人嘲笑一辈子,就连结婚娶妻都。。。。。。” 宋长武想起旧事,再次红了眼。 他因为瘸腿自卑,没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了他这辈子内心最深的痛。 而这悲剧的一切,正是眼前这个总拿“孝” 字和“养恩” ,拿捏他们一辈子的死老太婆造成的! “黄晚晴! 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临死还要留一手!” “就你这样恶毒的人,注定不得好死,这都是你的报应! 报应。。。。。。” 黄老太被摔得头晕耳鸣,一下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昏暗,老屋里安安静静,床头瘸腿柜上放的开水,也已经没了热气。 黄老太很想快点死,省得活活受罪。 可她实在是太渴了,求生的欲望驱使她咬紧牙关,慢慢撑着身体一点点爬起来,探出半边身子悬在空中,伸手去够那杯水,差一点,就差一点。。。。。。 “哐当!” 突然,黄老太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向地面,额头“当!” 地一下砸向了实木桌角,瞬间鲜血如注。 黄老太慢慢合上了眼,她感觉到生命在慢慢流逝,身体越来越轻盈往上飘。 所以,她这是要死了吗? 死了好呀,这辈子终于解脱了! 第3章 不服就战 “呸呸呸! 说什么晦气的话!” 黄老太连啐了三口,生怕沾染晦气,大女儿真走了上辈子的老路。 黄老太用力握紧大女儿的手,挺直了腰板斩钉截铁道:“我养的女儿,配得上世上最好的女婿!” “只要妈还有一口气在,什么疯子、傻子、癞皮狗,都休想来沾边!” 黄老太话音刚落,大女儿的眼泪尚且挂在脸上未干,房间外面就响起了粗噶的咳嗽声音,“咳,咳!” 随后,一道佝偻瘦小的老太婆身影,便慢慢挪进了房间,开口便道:“黄晚晴,你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吧?” 老太婆面容干瘪,嘴里还叼着一杆烟枪,身边由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男人搀扶着,慢慢在房间主位的椅子坐下。 这个老太婆,正是大半辈子都压黄老太一头的糟心婆婆:宋老太;而旁边搀扶着的中年男人,正是黄老太那早死的男人:宋春林。 “你以为你姓黄,你生的赔钱货就是皇室公主不成?” “什么配得上世界上顶好的女婿?老婆子告诉你,媒婆给凤仙指的隔壁镇张丰,就是她命里顶好的女婿!” 宋老太说完,便朝身边的宋春林递了个眼神。 宋春林会意,当即板着脸开口道:“妈说得对! 妈还能害我们不成?” “黄晚晴,你麻溜地把户口本交出来,媒婆要看一眼凤仙的出生年月,回头好找人合一下生辰八字。” 凤仙低垂着脑袋,紧挨着黄老太坐在床边沿,听完奶奶和爸爸的话,害怕地浑身都在发抖。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摸了摸大女儿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后便下床穿鞋,准备战斗。 “放屁! 宋春林,你拿户口本去合八字是假,想背着我偷偷去领证才是真吧?” 宋春林一噎,明显被戳中了心思。 黄老太冷哼,随后把炮火直接对准了罪魁祸首:“妈,你若真心觉得,隔壁镇的大傻子张丰好,要嫁你嫁! 我们全家人都不拦着!” “正好,你不嫌他傻,他也不懂得嫌你老!” “想必这些年来,你用来拿捏我的手段,回头改嫁过去后,用拿捏自己的未来婆婆,也一样管用!” 对面一坐一站的母子俩,闻声先是一震,宋老太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天才回过神来,“黄晚晴!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不是想造反!” 黄老太讥讽道:“我是个人,说的自然是人说的话,是人都能听懂。 若真听不懂,除非是老畜生!” 第5章 那就嫁吧 宋春林匆匆赶回家,一看躺在院子里的老娘,顿觉天塌了! “妈! 你咋样了?” 他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将侧躺在地的宋老太捞了起来。 “嘎巴!” 黄老太隔着老远,都听见了骨头错位的声音,后齿龈一酸,当即打了个冷战,宋春林可真是个好儿子! “哎哟喂,疼疼疼!” “儿呀,你可别乱动了哦,赶紧帮妈找个跌打师傅过来看看骨头,才是正经哟!” 黄老太也老过,自是知道老年人的骨头最是疏松脆弱,婆婆原本这一跤,就摔得不轻,如今被好儿子这么一捞,伤情直接重上加重了! “黄晚晴! 你还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跌打师傅过来帮忙!” 院子里,宋春林搂着宋老太,是抱起来也不对,放下去也不对,简直进退两难。 宋春林朝她吼的时候,黄老太正盯着宋春林胳膊上,那只用包扎伤口的纱布头绑的的蝴蝶结愣神: 三元村里面,到底谁的包扎手艺这么好? 黄老太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冷漠地道:“跌打师傅?那咱们村可没有!” “给禽兽接骨的兽医,咱们村口倒是有一个,要我现在去喊过来吗?” 黄老太的话,一下把在场的人都干沉默了。 见大家不做声,黄老太又给机灵的小闺女使了个眼色。 谁知宋凤娇却声音清脆地道:“妈,屠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见黄老太似是不解,又解释道:“刚才我爸就在屠家看人打牌哩,还是屠家婶子帮我爸包扎的伤口。” “听说奶奶摔伤了,屠家婶子也跟着着急了,赶紧让屠师父过来帮忙看看。” 黄老太眼睛一眯,又扫了一眼宋春林胳膊上的蝴蝶结,若有所思,“哼,这个屠秀莲,倒是仁义的很呀!” 屠家在附近一带,也是很有名气的,因为屠家有一门祖传的手艺:不仅会医治牲畜,还会屠宰。 只可惜,屠家到了屠秀莲这一代,人丁没落,眼看着就要绝户了。 先是屠秀莲她爹,只生了她一个闺女,好不容易找了个合适的徒弟改姓入赘。 别看屠秀莲长得漂亮又饱满,结果这个啥都会的上门女婿,在房中使了大半辈子的劲,也没能让屠秀莲怀上一儿半女。 村里人都传,是屠家人杀气太重,造孽造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咧! 黄老太正咂摸着,自家男人和屠秀莲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当事人就挎着自家入赘的女婿登门了! 乍一看,两口子恩爱不已,黄老太顿时觉得是自己敏感想多了。 夫妻之间感情淡了,兴许只是自己两个人的问题,不一定就是有了第三者。 “哎呀,宋婶,你咋还躺在地上呢!” 屠秀莲一进院子,就咋呼开了,撒开自家男人的胳膊,就过去帮忙搀扶。 第6章 谁说女儿浪费粮食 “啥意思?” 王媒婆傻眼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好你们个三元村老宋家! 这是摆明了准备给我偷梁换柱,讹我两百块钱呗?” 黄老太摊了摊手,冷笑道:“呵,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是宋凤仙她亲妈,她是从我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 她的婚事,你们没征求我的同意,我也没收你们半分钱彩礼。” “所以,这件事情,你跟我说不着!” “冤有头,债有主! 你该找谁就找谁去!” 王媒婆听完,简直气坏了,“行,既然你们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王媒婆说媒半生,还能怕了你们老宋家的几个老无赖不成?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剩下的烂摊子,黄老太才懒得管,她撂下户口和话后,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任由他们母子二人去收拾。 她脑袋受伤,还未痊愈,头晕得很,需要静养。 黄老太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觉睡到了傍晚。 直到小闺女端着饭送到房间来,她才从跟前的小闺女口中得知了结局,最后婆婆没撑住,终归是让宋春林开箱拿钱,赔给了王媒婆。 “妈,你是没看见,我奶奶那对樟木箱子里,不仅有好多钱和粮票、布票,还有一对像后山潭水般碧绿清透的玉镯子呢!” 小闺女宋凤娇撅着嘴,不满地道: “王媒婆走后,我奶奶一边抹眼泪,一边跟我爸哭诉,说老宋家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让我爸给败光了,值钱的就剩那一对老玉镯子了。” “我奶说那对玉镯子,可是前朝皇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贵人戴过的,可值钱了呢!” 宋凤娇满眼艳羡地道。 “我奶还说,。。。。。。” 说到这里,宋凤娇突然不吭声了。 黄老太正一边津津有味地吃饭,一边听小闺女喋喋不休的跟自己分享着偷听来的小秘密,心里别提多得劲! 忽见小闺女欲言又止,察觉到了不对劲,吃饭的动作一顿,温柔笑道:“你奶还说了啥?” “没事儿,你妈我是铁打的,完全不在乎,就当听个乐子!” 宋凤娇见妈妈这么说,特意看了眼门口,确定房间外面没人后,才小声道: “我奶奶说,宁愿让我爸跟你离婚,将来把那对玉手镯传给新媳妇,也不要传给你!” “嗤~” ,黄老太气笑了,“是嘛?” 第7章 以牙还牙 那种挨饿的感觉,黄老太可太清楚了! 上辈子临死前,她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才饿了三天就不行了。 黄老太实在不敢细想,小闺女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那么多吃不饱的日子究竟是怎么熬过去的? 难怪上辈子,凤娇的双胞胎哥哥长贵,长得又高又壮,而她却瘦成了竹竿。 村里同龄的小姑娘,十三四岁就已经长得鼓鼓囊囊。 而她的凤娇,明明小脸蛋长得那么好看,可直到16岁离家出走时,还双面平平,甚至都还没来过葵水。 黄老太想到这里,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黄晚晴,你真是瞎了眼!” 宋凤娇紧跟在旁边,看着黄老太因为自责,竟扇了她自己一巴掌,顿时吓得嘴巴张开,都忘记哭了。 “妈,这事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宋凤娇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红着眼睛小声安慰道。 黄老太没吭声,脸上顶着火辣辣的巴掌印子,一口气冲到了宋老太的房门口。 房门紧闭,她正欲推门而入,忽然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大儿媳妇的声音: “奶奶,你今天受委屈了,她性格一向都蛮横霸道,我最能理解你的感受了。” “你别为了那样的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这段时间,就由霜儿给你做点有营养的,好好补补身体!” 宋老太有气无力地回道:“还是霜儿孝顺,不枉费奶奶平时心疼你们一场……” 话音未落,“哐当!” 一声钝响,黄老太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房间里,鹤霜端着一碗刚蒸好的鸡蛋羹,正准备亲手喂给宋老太吃。 听到身后突然的动静,鹤霜手一抖,赶紧回头望了过来。 “妈……,你不是在房间里休息吗?怎么,又突然过来了……” 鹤霜的声音越说越小,明显心虚。 黄老太冷笑着,朝着床沿边走了过去,“呵,我不过来,岂不是就要错过,欣赏你们祖孙之间的孺慕之情?” 她走到床边站定,瞟了一眼那碗半口未动的鸡蛋羹,顺手接了过来。 “鸡蛋羹! 这可是有营养的好东西。” 说着,转身就递给了身后的宋凤娇,并眨了眨眼,“瞧你瘦成啥样了?奶奶心疼你,特意把鸡蛋羹留给你吃呢!” 宋凤娇会意,二话不说就接过黄老太递过来的鸡蛋羹,站在床头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别提吃的多香了! 第8章 啪啪上去就是两巴掌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黄老太就没打算再留回旋的余地。 当天晚上,她就把丈夫宋春林的东西,一股脑从房间搜了出来,扔到了客厅。 四儿子宋长贵听到动静后,烦躁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埋怨道:“妈,你到底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从你醒来后开始,整个人就跟中了邪一样,搞得家里鸡飞狗跳!” “如今天都黑了,你能不能消停一下,让我安安静静看会儿书?” 黄老太很错愕,愣了一下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宋长贵是家里最小的儿子,从小就聪明机灵,海城来下乡的知青都夸他是根读书的好苗子。 上辈子,黄老太对小儿子读书一事很上心! 不仅单独给他零花钱买书看、买纸笔,农闲之余,其他兄弟姐妹都要干些家务杂项,唯独宋长贵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只需关起门来躲在房间里看书。 然而,重生后的黄老太发现,教育的方向不对,她大错特错了! 黄老太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不等宋长贵反应过来,“啪! 啪!” 就是响亮的两巴掌。 “畜生! 我看你的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宋长贵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妈,你居然打我?” “呸!” 黄老太一口痰就啐在了宋长贵的脸上,“打的就是你这个小畜生!” “王媒婆跟你奶和你爸,在客厅里商量着要把你姐嫁给傻子的时候,你咋不嫌吵?不知道出来说句良心话?” “昨天你爸拿凳子要砸死我的时候,你咋不嫌吵?不知道出来拦一拦?” “我现在不过收拾几件衣服,搬几样东西,你就受不住了?” “还耽误你看书?我今天还就告诉你,这书你爱读不读! 你不喜欢念书,世上自是有爱读书的人!” “你若是不想念书了更好,家里不仅省一笔开支,你也正好跟着你几个哥哥一起去后山砍柴烧炭!” “既能减轻大家的负担,也省得你几个哥哥背后埋怨我厚此薄彼,一碗水端不平!” 黄老太这一顿疯狂输出,全家人都默默看着,再没一个敢多嘴。 天黑透后,宋春林终于回来了。 刚进院子,他就开始犹豫,到底是自己主动回房睡?还是干脆先坐在客厅里,等着黄晚晴出来请他? 可是万一,黄晚晴不出来请他回房间睡,怎么办? 宋春林很快做出了决定:那就等她睡着了,自己再悄悄的回房! 反正黑灯瞎火的,关起门来也没外人看得见。 然而,宋春林刚跨进客厅,就不由傻眼了! “怎么回事?谁把我的枕头和衣服,扔到客厅里来了?” 大晚上的,宋春林扯着嗓子在客厅里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主卧关灯的声音:“啪嗒!” 刚才还亮着光的主卧,灯瞬间熄灭了。 宋春林站在黑暗中,有些无措,犹犹豫豫地过了半晌,他终于决定抱起枕头,敲响了老二和老三房间的门。 第9章 老太太就偏心了 黄老太来到厨房里,麻利地做着早餐。 身体恢复健康后,她只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随着太阳渐渐高悬,宋家的人陆续都起来了。 但只听见前院,大大小小嬉笑怒骂的声音,除了小女儿宋凤娇,再没一个人进厨房来多看一眼,更别说搭把手了。 宋凤娇和其他四个哥哥相比,也算家里起得比较早的。 她揉着眼睛就进了厨房,一看大姐宋凤仙正趴在灶膛前打瞌睡,下意识就放轻了脚步声。 宋凤娇轻声轻脚地凑到黄老太跟前,小声道:“妈,我帮你做点啥?” 她茫然地扫了一眼厨房,随后便将目光落在了那一大锅熬好的猪食上面,“猪食熬好了吧?那我先去喂猪!” 宋凤娇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拎起旁边涮洗干净的潲水桶,准备去盛猪食。 黄老太看了一眼,随手就把潲水桶拦下了,“放下! 猪圈里臭烘烘的,你一个小姑娘总上赶着去凑什么热闹?” “白天记得把猪草打回来就行,喂猪这样的脏活、重活,以后都用不着你插手!” 宋凤娇愣了,下意识拔高了声音,“啊?这以前,家里的猪不都是我和大姐喂吗?” “那我不帮忙喂,就光让大姐一个人忙活呀?那不欺负大姐嘛!” 黄老太闻言,抬手就戳了一下小闺女的额头,“又犯傻了! 家里就你们两张嘴吃饭呀?别人就不能干活了?” “家里五个男的,各个都有力气,难不成是摆设?” 黄老太停下来,冷着脸想了一下,便有了决定:“你四哥不是闲得蛋疼吗?正好,从今天起,喂猪这事就交给他吧!” 宋凤娇听完,站在原地用力咬着下唇,可那该死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往上翘,一双水汪汪的眸子里,畅快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黄老太笑瞪了她一眼,“还忍着做什么?想笑就笑!” “噗嗤!” 宋凤娇终于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灶膛前的宋凤仙,听到动静后也醒了,慢慢抬起头,懵懵地看着不远处的妈妈和妹妹,有些不明所以。 宋凤仙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这才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俩人问道:“怎么了?你们笑什么呢?” 黄老太也在笑,厨房里的氛围,难得其乐融融,“没什么,就说从今天开始,你俩负责打猪草,喂猪的任务转交给宋长贵。” 黄老太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麻利地从小锅里捞出了两个煮鸡蛋,又趁热从冷水里过了一遍。 “都别发呆了,早饭还得等一会儿,你俩先一人吃一个鸡蛋垫垫吧!” 姐妹俩一人接过一个鸡蛋,宋凤娇想也没想,接过就开始剥壳开吃,一边小口吃着一边连连点头称赞,“嗯,好吃!” 宋凤娇不光自己吃,还顺手掰了一大块,硬塞到了黄老太的嘴里,“妈,你也尝尝?可香哩!” 黄老太愣了一下,颤着嘴皮含住,眼眶有些湿润,然后赶紧转过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用袖子擦了擦脸,低声道:“嗯,这鸡蛋真烫。” 宋凤仙坐在灶膛前,将妈妈和妹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眼里是少有的羡慕。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鸡蛋,悄悄咽了下口水,随后淡淡地笑道:“妈,我都这么大人了,不爱吃鸡蛋。 这个鸡蛋,一会儿留给我侄儿吃吧!” 宋家如今是四代同堂,鹤霜16岁嫁到宋家,17岁生下了宋家的长子长孙:宋耀祖,那可是全家都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黄老太听了开始皱眉,“你吃你的! 谁生的孩子,谁自己知道心疼,用不着你当大姑的从嘴里省,他妈妈自然不会亏了他的嘴。” 第10章 要讲道理喔 黄老太重返四十岁,睡饱之后,不仅觉得动作爽利,更是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地劲儿! 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把早饭给做好了! 客厅里碗筷摆好后,全家人都开始上桌,不过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劲。 先是鹤霜抱着孩子,鼓着腮帮子坐在一边,看着一桌子素菜,明显憋着话等着发作。 大儿子宋长文硬着头皮坐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给媳妇陪着笑脸,又是盛饭、又是夹菜。 一家之主宋春林,坐在上首位置,他看着一桌子“硬菜” ,还有粒粒分明的硬饭,脸上的表情很难看。 他刚拿起碗筷,就忍不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气愤道:“早上就吃这个菜?” “这辣椒炒萝卜干,又牛劲又辣,嚼都嚼不动!” “还有这炒青菜,你就不知道放点猪油渣或者腊肉片进去炒?” “再不济,你这炒大蒜苗里面,放两个鸡蛋也行吧?谁家用大蒜苗炒大蒜苗?” 黄老太只当旁边的男人在放屁,自己端起碗来,吃得香得很。 大清早,就想吃猪油渣?腊肉片?还有炒鸡蛋?美死他! 这死男人也配? 宋春林见她压根不搭理自己,瞬间气得够呛,把碗一放,就准备要发作。 旁边的二儿子见状,赶紧帮腔道:“妈,我爸说的对,今天早上的菜有点太素了,米饭蒸的也确实有点硬。” “先不说我们五个大男人,一会儿还要下地干活,没点油水怎么顶得住?” “就是奶奶,这么硬的米饭,还有那嚼不动、又塞牙缝的菜,奶奶吃也不合适呀?” 黄老太瞟了一眼旁边的二儿子,笑了一下,“嗯,你说的倒是也挺对。” “我就是怕你们顶不住,才特意把米饭蒸硬点,好扛饿呀! 还有这菜,辣点好下饭,嚼不动就一次少夹点,多简单的事儿呀?” “至于你奶奶,呵呵,放心吧,我单独给她开了小灶,饿不着她!” “前天晚上不是还剩了一碗米饭吗?从前你奶奶总教导我,别浪费粮食,教育孩子们珍惜粮食要以身作则,我觉得她说得对!” “于是我干脆就把那碗米饭,熬成了稀粥,根本不费牙。 一会儿这萝卜干吃完,肯定会剩个底,碎碎的萝卜干佐粥正好。” 说着,黄老太又转头冲着大儿媳道:“霜儿,你不是对奶奶最孝顺吗?干脆今后就由你负责,去房间给你奶奶送饭送水。” “你放心,你是咱们老宋家的长孙媳妇,又生了耀祖这个宝贝疙瘩,宋家那一对传家宝,奶奶就算不愿意让我看一眼,今后也肯定是愿意传给你的!” 黄老太此话一出,不仅宋春林瞪圆了眼睛,就是宋家一大桌子人,听说家里还有一对传家宝,也是瞬间炸开了锅。 两个闺女还好,有自知之明,知道不管宋家有啥传家宝,都肯定与她们两个无缘,于是干脆认真吃起了饭。" 第11章 黄老太立规矩 黄老太腾一下站了起来,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翻涌,“哼,是吗?” “小畜生,你还有心思担心,我老了有没有人养、会不会饿死?” “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今天自己的小屁股会被打成几瓣儿吧!” 说完,黄老太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单手拎住宋耀祖的后脖领,就直接提溜到了院子里。 她顺手拿起门上倒插着的,平时用来扫蜘蛛网的竹条扫把,把宋耀祖往长条凳上一摁,裤子一扒,照着嫩生生的小屁股就狠狠抽了下去,一下又一下! “让你嘴巴多! 让你人小心思恶!” “父母少教导! 你奶奶我亲自来教!” “是谁养的鸡?是谁做的饭?多劳才能多得! 你姑姑勤劳做得多,自然该多吃两碗饭!” “你人小不能下地! 力小砍不了柴! 喂不了猪,还喂不了鸡?” 宋耀祖从小到大,长到四岁了,还是头一回被揍得这么惨! 嗷嗷地哭,哭得邻居们都偷偷趴在围墙上偷看。 偏偏那竹条扫把吃肉不伤骨,在农村奶奶打孙子,那是天经地义! 鹤霜和宋长文两口子站在旁边看着,心疼地都要滴血了,却压根不敢上前去拦,因为黄老太打骂的话,句句都在理。 鹤霜只差跪下了,“妈,你消消气,饶了耀祖吧! 他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要是真生气,你打我呀,孩子还小,你别打孩子呀!” 鹤霜眼睁睁看着,宋耀祖屁股都被抽肿了,上面一条又一条的红印子纵横交错,嗓子都哭哑了,满脸鼻涕和泪。 这场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生离死别! 黄老太打了好一阵子,直到自己胳膊也抽累了,这才停下手来。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鹤霜,冷声道:“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四岁的孩子懂什么?” “他之所以会说刚才那一番话,都是大人背地里教的!” “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们,少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些弯弯绕绕,我老了就算去捡垃圾讨饭,烂在大街上,也用不着你们来养!” 黄老太说完,又扭头瞪着宋耀祖道:“什么你的鸡蛋?那是我养的鸡,都是我的鸡蛋! 我爱给谁吃,就给谁吃!” “从今往后,你要是想吃鸡蛋,自己出去挖蚯蚓,回家帮着喂鸡,干活才有鸡蛋吃!” “小小年纪不干活,还告状、还骂人,还想吃鸡蛋?做梦!” 宋耀祖还在哭哭啼啼打嗝,被黄老太这一嗓子,吓得又是一哆嗦,连连用力点头,“好! 我挖! 我今天就去挖蚯蚓,挖多多的,回家喂鸡,找奶奶换鸡蛋吃!”" 第12章 小贱骨头 黄老太打完二儿子,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就以宋长武的脾气,要么气冲冲地离家出走,要么当场被打红了眼,要跟她还手对着干! 可不管他是哪种反应,黄老太都压根不怕! 宋长武今年19岁,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就算是离家出走,他有手有脚也饿不死! 至于跟她对着打,黄老太更不怕! 她今年才刚刚四十岁,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这么多年来,她上山砍柴、下地种田、回家操持家务、带孩子,样样都不落! 她可以毫不骄傲地讲,宋家五个男丁,没有一个体力有她好,更没她经验丰富! 真要对打起来,绝对没一个能打得过她! 前些年,三元村遭了旱,河里水干了,各家水井也枯了,都要去后山那口百年老井打水喝。 黄老太为了抢水,曾经有过以一敌三、还打赢了的战绩! 自那以后,黄老太也算是一战成名! 虽然她整天对人都笑眯眯,但这几年,整个三元村都没有一个外人再敢惹她。 因为别人打架不过是斗狠,见好就收! 黄老太不是,她要么不动手,一动手就是拼命的架势。 就算是打架不怕痛的,也怕那打架不要命的! 只不过,那也只是黄老太情急之下,保护自己和家人的无奈之举。 事实上,她在宋家一直都是个软面人、软柿子,一直被手无二两力的小脚老太太捏圆搓扁。 然而,今天让黄老太没想到的是,宋长武既没有离家出走,也没有丝毫动手还击的迹象。 而是抬手捂着脸,低头站在原地,嘴巴一扁,默默哭了! 那大眼泪珠子,“啪嗒,啪嗒!” 直往下掉,就连黄老太都看傻眼了! 宋长武这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半天都停不下来,只不过浑身的戾气,好似被刚才那几巴掌,打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少年一边扁着嘴抽泣,一边委屈兮兮地道:“可是,可是我只有两身衣服换洗,妈你不帮我洗,那我今天晚上穿什么吧?” “你就算是让我们自己洗自己的衣服,至少也要提前跟我们讲吧!” “我又不是偷懒不愿意洗,这不是来不及,没衣服穿着急嘛!”" 第13章 读什么书妈支持你好好养猪 厨房里,黄老太看着刚洗完澡的四儿子宋长贵,动作生疏地在灶台前撸袖子舀猪食,不由挑了挑眉。 宋长贵身上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适的旧衣服,一看就是他爸宋春林早些年的衣服。 “呵,你这臭小子,脑子倒是转得快!” 其他人才发现自己的脏衣服还没洗,宋长贵就已经想到翻出他爸的旧衣服先应急了。 宋长贵听了这话后,用胳膊蹭了蹭溅到脸上的猪食汤汁,只敢小声吐槽:“那是,挨一天打和天天挨打,我还是能分清的” 黄老太听到四儿子当着自己的面,小声蛐蛐,差点气笑了! 她假装板着脸,作势扬起巴掌就冲了过去。 宋长贵吓一跳,条件反射地扬起胳膊挡住了脸,“妈! 你做什么又打我?我今天可什么坏事都没干!” 黄老太强忍着笑意,巴掌高高扬起、轻轻落下,稍微碰了他的脑袋一下,哼道:“怕你不长记性,先紧一下皮!” 宋长贵发现是虚惊一场,这才慢慢把胳膊放下来,小声哼道:“妈,我会改的。” 他的声音里,隐约还带着一丝扭捏撒娇的意味。 黄老太不置可否,反正改不改无所谓。 她上辈子的心早已经冷透了,这辈子再也不会对这四个儿子有任何期待! 听话就听话,若是敢不听话,她结结实实的大巴掌随时可以就位! 黄老太想到那些往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心里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正准备转身去干点别的,分散一下注意力。 然而,就在她转身时,眼角余光一闪,忽然发现宋长贵的衣服口袋里,好像露出了一小截什么东西? “嗯?这是什么?” 黄老太顺手捏着那露出来的一小截,然后将整个东西,完整地抽了出来。 宋长贵正忙着干活,忙里偷闲回头瞟了一眼,见只是一张纸,浑不在意地道:“嗐,没准是我爸从前抽烤烟用剩的纸吧! 这衣服我爸都好多年不穿了,那东西肯定没啥用!” 说着,宋长贵拎着满满一大桶猪食,就朝着猪圈的方向走去。 黄老太原本也不甚在意,准备顺手放到一边,留着引火。 可宋长贵的话,却突然点醒了她! “既然这件衣服,都好多年没穿了,为什么口袋里装着的纸条,摸起来手感居然像新的一样?” “难不成,是最近才塞到口袋里的不成?” 若是普通的东西,随手往抽屉里一放便是了,用不着翻箱倒柜,特意找出箱底好多年不穿的旧衣服,再放到这旧衣服的口袋里吧! “除非,这东西既重要,又见不得人。” 黄老太想到这里,手下的动作一顿,当即好奇地展开了纸条,“我倒是要看看,这究竟是张什么东西!” 这一看,黄老太心尖都是一颤! 她做梦都没想到,宋春林藏起来的,居然是一张买黄金的收据! 三天前,也就是宋春林从县城回家后,搬起凳子砸她脑袋那一天,那死男人居然在县城买过一个黄金手镯! 那个黄金手镯,花了一百九十九块钱整。 难怪,王媒婆上门要讨回预付的两百块钱时,宋春林怎么都拿不出来,最后还是婆婆被迫打开了箱子,掏自己的养老本填上的窟窿。 可问题的关键是,宋春林在这个时候买一个金镯子,到底是要做什么? 黄老太从来没见过这个金镯子,单凭夫妻俩现在“你死我活”" 第14章 望子成龙梦已醒 黄老太一番话,把四儿子宋长贵夸得飘飘然,甚至都有些找不着北了。 “妈,你放心,买小猪仔和猪饲料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宋长贵握拳道。 宋长贵从小就觉得,自己运气不太好! 在他四岁那年,三元村空降一队来自海城的下乡知青,由一位三十岁的高中老师带队,知青站点就离他们家不远。 有一次,那位知青老师在后山扯竹笋被毒蛇咬伤,倒在草丛里差点丧命! 幸亏被他在后山砍柴的妈妈意外发现,又是帮着挤蛇毒、清理伤口,又是独自背着他下山,帮着他采解蛇毒的草药,才惊险地救回那知青老师的一条小命。 全村那么多的孩子,偏偏那位知青老师为了感恩,愣是违心夸他是根读书的好苗子。 一旦得闲,又是教他和宋凤娇识字启蒙,又是教他们数学算术。 渐渐的,他妈妈就有点着魔了,竟然真觉得他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天生的富贵命。 从那以后,就跟念紧箍咒一样,逼着他看书、学习! 希望他能像那知青老师所描述的那样,用知识改变命运,走出三元村,去外面看看大世界! 可他明明向往的是山水田园间的童趣,压根就不想去看外面的世界,却被逼迫困在了方寸房间里。 除了读书,这也不让干,那也不许干。 直到那位知青老师回城,他也没能得到消停! 宋长贵打心底觉得,自己这十来年没有发疯,都是祖宗保佑,家里烧了高香的缘故。 然而,就在刚才,宋长贵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居然觉得,这么多年套在脑袋上的紧箍咒,像是一下子松开了。 恍惚之间,他好像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宋长贵开心坏了! 他一激动,就把全家剩下的脏衣服,全部搜罗起来,搬到院子里的水井边,一股脑全给洗掉了! 外面的天,眨眼就黑了。 黄老太很快做好了晚饭,蒸的红薯丝米饭,还有一大盆干辣椒炒野菜,全家人坐下来一起吃。 吃到一半,宋长贵忽然清了清嗓子,满眼期待地朝宋春林开口:“爸,借我点钱呗! 我想多养几头猪。” 宋春林先是一愣,听到四儿子居然是要朝自己借钱,顿时板起了脸,“我哪里有钱?” “还有,养什么猪,你有空好好看书多识几个字才是正经,别整天琢磨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养猪是女人的活,哪有大老爷们不读书,待在家里养猪的?” 宋长贵挨骂后,顿时急了,“爸,你凭什么不答应! 我妈都夸我,说我养猪的路子不错,一听就有前景!” “你现在不愿意借钱给我搞养猪,那是耽误我上进,耽误咱们家发财!” 宋春林听完这话,直接给气笑了,“呵呵,上进?发财?” 笑完筷子一拍,啐道:“我呸! 就你这嘴巴没毛,一看就办事不牢的样子,大白天做梦哦!” “老子今天就直白地告诉你,要钱没有,劝你早点死心!” “或者,谁哄你的,你就找谁去!” 宋春林一边说,一边悄悄瞥向老神在在地坐在旁边的黄老太。 宋长贵被亲爹拒绝后,气得够呛! 当即愤愤道:“早知道你这么抠门,傍晚我就不该帮你洗衣服!” “你不支持我,我自己找奶奶要去!”" 第15章 黄老太躺平摆烂了 黄老太的这一番操作,直接把在场的儿女们给镇住了! “黄晚晴,你想干嘛! 难道你想谋杀亲夫吗!” 被酒浇透的宋春林,腾一下站了起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抹着脸上的酒水,一边怪叫。 黄老太退后两步,一把拎起了旁边的一条长板凳,时刻准备迎战! “呵,不小心碰倒了酒壶,溅你身上了呀?” “啧啧,你一个大男人,生啥气?做人那么小气干什么!” 黄老太阴阳怪气的话,把宋春林气得够呛! 他原本都做好了准备,扬起巴掌准备动手,结果看见黄老太手里提前拎着的长条板凳,瞬间激出了一身冷汗。 他胳膊上,尚未愈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他绝不能轻举妄动。 宋春林脸颊肌肉抽搐,忍了又忍,最终只挤出一句:“你先把凳子放下!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不成!” “不就是刷个碗、做个饭吗?” “你若是觉得自己干了20多年,干麻烦了,不想干了?那干脆让几个孩子轮流着来就是!” 宋春林见黄老太没有出声反对,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转过头,目光狠狠地瞪向这四儿二女,怒其不争道:“都怪你们六个,长这么大了,都不知道帮你妈分担一下!” “从今天开始,周一凤仙做饭、刷碗、扫地,周二长文和霜儿,以此类推。 都听清楚了没有?” 四儿二女纷纷点头,最后还是三儿子宋长富,眼珠子滴溜一转,忍不住问道:“爸,那星期天怎么办?” 宋春林愣了一下,细想也是,于是又转过头来和黄晚晴商议,“晚晴,你看这星期天……,要不,还是你来?” “毕竟咱俩也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对不对?” 黄晚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当甩手掌柜,怎么可能还会往回揽?顿时冷笑道:“我来?你咋不让你妈来?” 宋春林脸上的表情,又有些挂不住了,尴尬笑道:“哈哈,你真会开玩笑,咱妈不是摔伤了,还躺在床上养病嘛!” “若是咱妈还能干,我也就不坚持让你来了。” 黄老太讥讽道:“怎么,你妈摔伤了,躺在床上不能动,难不成你也摔断了脊梁骨?” “正如你刚才所说,洗衣喂猪,刷碗做饭,不过是抬抬手就干完了的小事。 怎么,你的手是彻底断了,抬不起来了吗?” 宋春林听完这话,嘴角便垮了下来,脸色很不好看。 他没想到,自己刚才说出去的话,居然变成了回旋镖,直中自己的眉心。 “黄晚晴,你15岁就嫁给了我,难道会不知道老子压根就不会做饭?” “你这么说,是想当着儿女们的面,故意难为我?” 老太太双眼微眯,一个眼刀子直接甩了过去,“你跟谁自称老子呢?” “你活到40多了还不会做饭,当了40多年的米虫,难道是件光荣的事情?” “谁他妈天生生下来就会做饭?不都是后来学的?” “怎么,全家就你宋春林高贵! 忙时干点活,闲时抽烟、喝酒、打牌样样来,还在外面搞……”" 第16章 上赶着洗内裤 黄老太得知消息后,吓一跳! “啥?我家凤娇和屠秀莲,在河边打起来了?” 赵老太用力点头,“那可不! 你赶紧去吧,那家凤娇个子瘦小,那屠秀莲不仅长得结实,还是个屠户之女!” “你要是再去晚点,凤娇怕是要吃亏喔!” 黄老太听完,顿时急躁了起来,抬脚就往河边赶去。 她还没去找屠秀莲算账,没想到屠秀莲居然就敢欺负到她闺女身上来?哼,今天若不给出个正当理由来,看她不撕了屠秀莲的皮! 结果,当黄老太赶到河边洗衣服的小水坝上时,被前方不远处的场面惊呆了! 只见平时拎半桶猪食,都“呼哧~呼哧~” 喘半天的小闺女,此刻居然骑在了屠秀莲的后背上。 宋凤娇一手用力抓着对方的头发,一手死死压着对方的脖子,拼命往水里摁,“你个死破鞋! 背地里乱搞,破坏别人家庭也就算了!” “大白天的,居然还好意思当着全村人的面,要帮我爸洗内裤?” “你们不要脸,我妈还要脸呢! 看我今天不锤死你!” 村里其她洗衣服的人,都只远远站在边上看戏。 可及时赶到的黄老太,却一眼就看见,宋凤娇捡起了旁边捶洗衣服的木棍,猛地扬了起来。 “你住手!” 黄老太吓得几乎要魂飞魄散,赶紧冲过去抢了那根木棒。 她拽起宋凤娇的同时,又一脚把屠秀莲踹进了河里,“噗通!” 屠秀莲是脑袋朝下栽下去的,就跟倒栽葱一样,好半天才扑腾着河水,顶着一脑袋的绿色水草浮了起来。 “呸!” 屠秀莲吐出一口泥沙,又抹了把脸,然后红着眼睛,双手用力拍打着水面骂道:“黄晚晴! 你给我等着,我跟你们母女俩没完!” 黄老太瞟了一眼河里的落汤鸡,扬起木棍用力往水里一砸,恶狠狠道:“你上来呀!” 比大人拳头还粗的捶衣棒,擦着屠秀莲的脑袋就飞出去了,吓得对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又躲进了水里,好半天才冒着泡泡重新探出头来。 黄老太一边撸袖子,一边走出去啐道:“我呸! 敢欺负我女儿,你以为老娘怕你不成?” “有种你就来找我,随时奉陪! 老娘我生了四儿二女,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看他们不挖了你们屠家的祖坟填茅坑!” 屠秀莲吓傻了,脸颊抽了又抽,眼睛通红,半天都不敢吭声。 她这辈子一儿半女都没有生,这样一对比,打架确实气短。 黄老太懒得理她,直接将宋凤娇拽到一边,当着众人的面大声骂道:“宋凤娇,你就是个小蠢货! 做事之前,也不知道动动脑子吗?”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是个什么破烂货,值得你以命换命?” “刚才你那一棍子若是真敲下去,敲出个好歹来,她无儿无女,万一后半辈子都缠上你让你养,我看你怎么办!” 宋凤娇小脸憋得通红,浑身都气得发抖,“我养就我养! 打死了算我的!" 第17章 黄老太要干大事 宋凤娇听到门外的谩骂,小脸歘一下就白了,赶紧躲到了黄老太的身后,“妈,救命!” “肯定是屠秀莲那个老妖精找我爸告状了,他今天怕是要打死我!” 黄老太面色一沉,眸光闪烁。 她抬手轻轻拍了下宋凤娇的手背,低声道:“乖,你先回房间去躲一会儿,剩下的事情就别管了!” 宋凤娇用力点头,赶紧跑回了房间,并“啪嗒” 反锁上了房间门。 宋春林气急败坏地跨进大门,正好看见宋凤娇的身影闪进房间,“好你个小杂种,老子喊你,你还敢躲!” 宋春林把自己几件湿衣服往凳子上一甩,撸起袖子就冲着两个闺女的房间疾步而去。 “宋春林! 你站住!” 黄老太厉声喝道。 宋春林脚步慢了半拍,随后装作没听见,依旧气冲冲地跑过去开始砸门,“宋凤娇你个小杂种,赶紧给老子开门!” “让你在外面胡说八道,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黄老太面色冷得吓人,从门口抽出一根扁担,冲着宋春林就走了过去,“你喊谁小杂种?” “宋春林! 你个老畜生! 你再喊一遍试试看?” “老娘今天就告诉你,你若是敢动我闺女半根手指头,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黄老太骂完后,扬声扁担,朝着死男人的脑袋就用力劈了下去。 宋春林吓坏了,赶紧侧身一让才惊险避开,脸色瞬间惨白。 “黄晚晴! 你现在就是个疯婆子!” 宋春林原本还理直气壮,如今看见黄老太手持着的扁担,要冲上来跟自己拼命的样子,立马连连后退。 他是理也歪了,底气也不足了,“黄晚晴,你到底还讲不讲道理?” “你是不知道,今天早上宋凤娇在河边,当着全村那么多人的面,是如何编排她老子的!” 黄老太守在闺女门口站定,扁担往地上一拄,冷笑道:“哼,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当时就在现场!” 宋春林一愣,脖子都缩了缩,“什,什么?你当时也在” “晚晴,我和秀莲之间,那是清清白白的,你可千万别听信那些长舌妇乱嚼舌根子!” 黄老太讽刺道:“清清白白?她都心甘情愿帮你洗内裤了,这还清白?” “平常的时候,你没事就跑到屠家去打牌,这怎么解释?” 宋春林咽了下口水,眼神稍微有些躲闪,“我,我就是打打牌而已,村里那么多人看着,难道还能做什么?要什么解释!” 黄老太挑眉冷嘲:“白天打牌,倒确实说的通。 那你最近这十几年,每逢屠师父有事离家出远门,你就早出晚归,又怎么解释?” 宋春林紧张极了,结结巴巴道:“怎么会呢?碰巧晚上有牌局罢了! 你可别胡说八道,凡事得讲证据!” 这些点点滴滴,黄老太确实拿不出证据,但她是女人,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第18章 黄老太打上门了 黄老太手里握紧扁担,沉着冷静地走在前面,三个儿子和两个闺女,气势汹汹地跟在后面。 路上偶遇的村民们,也不知道她们一行六人要去干嘛,忍不住开始瞎猜:“难不成,谁又惹着黄晚晴了?” “不知道呀! 村里谁不知道,黄老太最近脑筋有点不太正常,哪个敢惹她呀?” 有个别清晨在河边洗衣服,碰巧听到些八卦的,忍不住一边坏笑,一边大胆猜测道:“保不齐,是往屠秀莲家去了!” 其实村里关于宋春林和屠秀莲俩人之间的事情,早有风声! 只不过,从前的黄老太傻,从早到晚,一门心思为了家里忙活,基本上没有什么八卦闲聊的时间。 晚上忙清后回到房间,没有男人缠着也好,倒头就能入睡! 所以那些暧昧的风声,从未吹到过她的耳边。 有那村里的好事者,跑到高处踮脚望去,发现黄老太领着儿女们,果真是朝着屠秀莲家方向去的,顿时来了兴致。 “哎呀! 真的是往屠家方向去了,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快走快走!” 大家闻言,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活,拔腿就跟了上去! 黄老太领着儿女们,很快就到了屠家门口。 大白天的,屠家罕见地关紧了院门,院子里面隐约传出了磨刀声。 儿女们的目光,纷纷望向黄老太,大家都猜不出,她此番带这么多人前来,是想做什么! “凤仙,你去拍门,用力拍!” 黄老太转头冲着宋凤仙道。 宋凤仙吓一跳,人还没过去拍门,小脸就先红了。 宋凤娇见状,自告奋勇道:“妈,我姐拍门声音比蚊子还小,还是我去吧!” 说着,就要冲上前打头阵。 谁知,黄老太一把将她拽住,眼睛直勾勾盯着大闺女宋凤仙,坚持道:“自己的事情,只能靠自己! 凤仙,你去拍门!”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背后还有你妈和弟弟妹妹们替你撑腰,怕什么?” 宋凤仙眼睫毛一颤,紧张地咬着下唇,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砰! 砰! 砰!” “有人在家吗?” 宋凤仙鼓足勇气喊道。" 第19章 手握杀手锏 黄老太攥着扁担,领着儿女们站在屠家门口,心里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凤仙,凤娇! 你们俩是闺女,今天给妈认真听着!” 黄老太沉声道。 “这个金镯子,今天若能要回来,那是最好的结局;今天若是要不回来,屠家硬要昧下,那妈今天也得给你们做个榜样!” “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要怕! 只要你们兄弟姐妹齐心,就没人能欺负得了你们!” 上辈子,大闺女宋凤仙嫁给傻子后,但凡敢回娘家找父母兄弟哭诉几句,或是豁出去在对方村里大闹一场,都不至于最后落得那样凄惨的结局。 在占理的情况下,与其委屈自己,不如暴揍别人! 命都可以不要了,还怕什么? 果然,听完屠秀莲的话后,屠师父眼角微微抽了抽,心思明显动摇了。 一个大金镯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屠师父起早贪黑的忙活,一年不吃不喝,也就能挣百来块钱。 更别说,屠师父挣的这百来块钱,还有绝大多数是赊账的,一笔又一笔密密麻麻记在账本上,到年底低声下气上门讨帐都未必能讨回来那种。 若是除去日常开销和一家人的吃喝,就算再过十年,屠家也未必能攒下买金镯子的这个数。 “黄大姐,咱们这么多年的老乡关系,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脾气秉性,我不是那种贪财的人!” 屠师父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板冲着门口围观的众人道。 黄老太一听这话,顿时双眼微眯,深吸了一口气,后槽牙都开始发酸。 事实恰恰相反,看样子,就算这个金镯子来路不正,极有可能是屠秀莲相好的送的,屠师父也准备顶着绿帽子、厚着脸皮、昧着良心想独吞了。 然而,屠师父仍旧义正言辞地道:“不管如何,大家都没有亲眼看见,你家宋春林亲手把这金镯子送给我媳妇,单凭一张收据,和你家宋春林的片面之词,很难让人信服。” “黄大姐,就像你无条件选择相信你家男人一样,我也选择相信,我媳妇说的话:这个手镯是我师父传下来的,而并非你家男人送的。” “哪怕你家男人,真的买过一个类似的金手镯,那也未必是送给我媳妇了。 或许,他是送给同村或者其他村,别的小媳妇了呢?”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群不由轰然大笑,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 听到大家这么一笑,黄老太身后三个儿子的脸上神色,就有些挂不住了。 宋长武和宋长贵兄弟俩,才被黄老太扇过巴掌,哪怕是不好意思,也埋头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唯有三儿子宋长富,立场有些站不出了,慢慢凑到黄老太身边,红着脸低声道: “妈,屠师父说的对,你单凭一张收据和我爸在院子里说的那几句气话,怎么就能那么武断,硬说屠婶子手上的那个金镯子,是我爸送的呢?” “不管说话还是做事,咱们得讲证据、凭良心,对吧?” “屠师父昨天才去咱们家,帮着奶奶把摔错位的骨头接好,不仅没有收诊费,还帮着上后山找草药,咱们得感恩吧?” 宋长富的声音不大不小,看似是在说悄悄话,实则身边围观的同村村民,几乎都能听见。 他这番话一说出口,围观众人的神情立马就发生了转变,从一开始的持中立看热闹,变得偏向对面屠家夫妇了。 黄老太气坏了,脸色一沉,“啪!" 第20章 老太太笃定了 黄老太笃定的神情,渐渐给了儿女们信心。 就连刚才已经明显动摇了的三儿子宋长富,也已经被“劝” 服了气。 早知道亲妈的巴掌这么带劲,他就该学学二哥和四弟,该配合的时候配合,该听话的时候听话。 不一会儿,三元村的村长和生产队的大队长就赶到了,“让一让,让一让!” 围观的人群中分开一条路,“晚晴妹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急成这样?” 村长快步从人群中间走了出来,气喘吁吁地道。 大队长紧跟其后。 黄老太看了一眼跟在最后面的小闺女,目露赞赏! 自己生的这个小闺女,脾气秉性跟自己还真像,办事麻利! 见人到齐后,黄老太也不含糊,快言快语道:“村长,大队长! 今天我着急请二位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让二位帮我做个见证!” 村长疑惑,“重要的事情?你展开说说看!” 于是,黄老太把关于金镯子的分歧,仔仔细细跟村里最德高望重、且有威信的两人说了一遍。 村长还在望着屠秀莲眯眼出神,大队长已经听明白了! 大队长比黄老太小几岁,因此平日都尊称一声黄大姐,“所以,黄大姐的意思是说,你有办法分辨,那个金手镯的出处、到底是谁在说谎?” 黄老太严肃点头,“嗯,正是!” 大队长听完皱眉,当即反问道:“既然你有办法分辩,为何不干脆直接双双对峙,还这么麻烦,要把我们俩喊过来?” 大队长是真觉得心累,自从来到了三元村,天天处理村里的一些鸡毛蒜皮小事,不是谁家的鸡丢了,就是哪一户的狗又丢了! 今天倒好,还升级了,变成了“金镯子” 之争。" 第21章 可怜可恨 黄老太懒得跟对方废话,直接将手里的收据,恭敬地递给了村长。 “村长,整个三元村,我黄晚晴最信任的两个人,就是您和大队长了! 这是前几天宋春林买金镯子的收据,辛苦二位帮我做个见证。” “这张收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手镯款式名称、圈口尺寸,还有独一无二的克数钢印。” “只要屠秀莲把金手镯摘下来,由您二位帮着鉴定一下,就知道谁说的是真话,谁在说谎了!” 若是从前,黄老太一个从没接触过金首饰的人,是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小细节的。 可是上辈子,她帮着四儿子娶媳妇时,对方在商定好的彩礼上面,还非要再添上五金和钻戒。 因为四儿媳妇是宋长贵自己认定的,而且女方未婚先孕,宋家理亏,黄老太只好想办法筹钱再添上。 可万万没想到,前面三个儿媳妇得知消息后,先后在家里闹僵了起来,不是说话阴阳怪气,就是摔盆摔碗,给脸色看,嫌她偏心未过门的四儿媳妇,厚此薄彼,闹得家宅不宁。 黄老太没办法,只好掏出自己的养老本,又给前面三个儿媳妇补上五金和钻戒。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黄老太虽然活了半辈子,一件黄金首饰都没落着,却也买出了经验。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镯子摘下来!” 村长瞪着眼,望着明显心虚,开始悄悄后退的屠秀莲道。 屠秀莲被吓一跳,脸色忽青忽白,很不情愿地摘下了手上的金镯子。 村长不耐烦地接过,然后拿着金镯子,去和收据上的字母数字进行仔细对比,“一模一样!” 大队长见村长递给自己,也跟着再次复验了一番,“没错,这手镯上款式、克数和圈口大小,都能对得上!” “屠秀莲,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村里其他人兴许没有啥经验,可村长和大队长家的家属,那可都是买过金首饰的,在这方面很有“见识” 。 屠秀莲用力咬着下唇,面色变得惨白,半天才挤出一句:“这镯子,是宋春林心甘情愿买给我的,又不是我偷的! 我” 屠秀莲话还没说完,旁边绿云罩顶的屠师父,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抬手“啪!” 就是一巴掌狠扇过去,“你闭嘴! 亏老子还这么信任你! 你居然敢趁老子不在家,给我戴绿帽子?” 下一秒,血水顺着屠秀莲的嘴角就流了下来,她的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屠师父满脸悲愤和憋屈,拱手上前道:“村长,既然那金镯子是宋家的东西,那就物归原主!” “从小师父就教导我,不是自己的东西,万万不能拿! 这么多年,我也一直都是凭本事吃饭,从来不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情!” 说完,又转身朝着黄晚晴拱了拱手,低头道:“黄大姐,今天实在是对不住了! 这个金手镯,你若是真确定是你家的东西,不亏心的话,那就拿回去吧!” 黄老太冷笑,“亏心?就算是亏心,那个人也不是我!” 说着,二话不说走到村长跟前,直接伸出了手,“村长,既然如今事情已经搞清楚了,那就物归原主吧! 辛苦你和大队长,特意为我们主持公道而跑这一趟!” 村长的嘴角微抽,默默将手镯和收据还了回去,“不辛苦,应该的。” 大队长站在旁边,看着和从前判若两人、像是大彻大悟了的黄晚晴,简直刮目相看!" 第22章 全家都盯着肥肉 黄老太拿回了金镯子,回到家后神清气爽! 她的大儿媳妇鹤霜,恰好端着碗从婆婆房间出来,顿时有些尴尬,“妈,你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的空碗,下意识要往身后藏。 黄老太嗅了嗅,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鸡蛋羹的香味,甚至还闻出加了香油和葱花。 她瞥了鹤霜一眼,没好气道:“还藏什么?我们又不瞎!” 说完,转身就掏出钥匙回了自己房间。 鹤霜脸色讪讪,但是心思细腻、眼神也尖。 她见黄老太口的袋里鼓鼓囊囊,明显揣着东西回来,眼珠子滴溜一转,“三弟,你这脸怎么肿了?厨房里有香油,抹点可以消肿止痛!” 宋长富想起刚才那一巴掌,下意识抬手捂脸,感觉牙都有些松动了,“嗯,也好!” 于是鹤霜将三弟宋长富喊进了厨房,趁着其他姐弟都散去后,悄悄打听了起来: “长富,莫非你们刚才跟着妈出去这一趟,还真把咱爸送出去的金镯子,给要回来了?” 宋长富一边给自己抹香油,一边点头闷声道:“嗯,要回来了。” 鹤霜听完,眼前立马一亮,“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她抿唇思索了一番,趁着大家不在,悄悄给宋长富出起了主意:“三弟,你不是一直想去县城,跟着花炮厂的司机师傅学开车,但缺钱交费吗?” 宋长富闻言一愣,下意识抬头望向大嫂,“怎么,大嫂和大哥商量好了,愿意借我一点?” 鹤霜立马抿紧了嘴,随后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我跟你大哥又还没分家,手里哪来的钱?况且还养着耀祖这么个吞金兽,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宋长富一听这话,瞬间泄了气,“你们又不愿意借,那还提这一茬做什么。” 大嫂手里有没有私房钱,全家人都清楚。 只不过大嫂说没有,平日里只进不出,一毛不拔,大家都拿她没办法。 鹤霜瞪他道:“三弟,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刚才家里要回来那个金镯子,可是值199块钱呢!” “咱们一家四兄弟,就算是平均分,那每个人至少也能分个40块左右吧?” “虽说四十块钱,你用来交学开车的学费还差点,但到时候,咱们兄弟四个互相凑一凑,也就差不多了!” 宋长富一听这主意,瞬间上了心,“也对,回头我去找妈一趟,好好念叨一下这件事情。” 鹤霜眼看着对方上套,眼底闪过一抹得意,随后又赶紧压了下去,只轻声道:“凡事趁早!” “我看妈最近几天,像是被大姐和小妹两个灌足了迷魂汤,被迷得团团转!” “咱们四个若是再等等,没准就被她们俩给悄悄昧下了。 嫂子倒不是说,这金镯子不可以给大姐和小妹,故意要挑拨你们兄弟姐妹之间的情分。” “可关键是,大姐和小妹俩人,回头都是要嫁人的!” “老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若是这金镯子到了她们俩手里,今后带着出嫁,岂不是便宜了别人家?” 宋长富被说服了,当即放下了手,目光坚毅道:“行,那我今天晚上就问!” 谁知,宋长富做足了心理准备,准备吃了晚饭后,就当着全家人的面开口,却被二哥宋长武,在晚饭前就抢先了。 “妈,我想娶媳妇!” 宋长武站起来给黄老太夹了一筷子腊肉片,然后小心翼翼地道。 黄老太抬眸瞥了二儿子一眼,冷哼:“你奶还没死,你爸才是一家之主,这种大事,去找你奶和你爹拿主意!” 黄老太大口吃着香喷喷的腊肉片,大口吃着米饭,完全不顾儿女们的目光。" 第23章 离婚谁不离谁就是 黄老太稳稳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眼瞅着二儿子和三儿子为了那个金镯子,争得脸红脖子粗,饭都吃不下了,她乐得又多夹了两筷子腊肉片。 这若是放在从前,黄老太可是肉菜几乎都不沾筷子的主,生怕几个干体力活的儿子肚子里缺油水。 而如今,她不仅自己拣肉吃,还顺手给两个女儿夹,“吃! 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 鹤霜坐在旁边,有些看不下去了,也默默给自己丈夫和儿子碗里夹肉。 她见公公宋春林的眼刀子,时不时地瞥向自己,只装看不见,然后红着耳朵低声对儿子道:“耀祖,你奶说的对! 多吃点肉长力气,才有劲给家里干活。” 宋春林本来心里就憋了气,见大儿媳妇也没个眉眼高低,看不懂脸色,于是阴冷笑道,“哼,搞笑咧! 四岁的小孩子,能给家里干什么活?馋就是馋!” 说完,抢在黄老太前面,顺手夹走了菜碗里,最后一块肥汪汪的腊肉片。 黄老太刚举起筷子,看着那只剩辣椒和大蒜苗的菜碗,心里一下就来气了,明明是她先准备夹的! 黄老太心中不忿,直接转头怼道:“亏你还是当亲爷爷的人! 四岁的孩子,多吃两块腊肉片怎么了?” “耀祖虽然才四岁,但他已经知道,早上起来先帮着家里去鸡窝捡鸡蛋,白天帮家里挖蚯蚓喂鸡!” “不像有些老不死的,自己三个儿子还没娶媳妇、一事无成,他就先掏空家底、拿闺女的彩礼钱去买金镯子养破鞋!” 宋春林本就做贼心虚,此刻被黄老太当着这么多儿女们的面怼,面子瞬间就挂不住了。 他气得迅速把腊肉片往嘴里一塞,胡乱扒光碗里的饭,就将筷子往桌上一拍、碗一扔,“怪我咯!” “哐当!” 一声,饭碗被磕了一个缺口,碗身出现了裂痕。 一桌子儿女屏气不敢出声,只敢默默吃饭。 桌上的这个破碗,就像现在这个裂缝越来越大的家一样。 对此,宋春林丝毫不觉得抱歉,更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厉声质问黄老太,“我们宋家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还是说,我在外面赌钱欠账、卖儿卖女、为非作歹了?” “我不过是犯了,但凡是个男人,都难免会犯的小错误!” 旁边的宋耀祖,眼珠子滴溜乱转,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把碗里的腊肉片夹出一块,放到了鹤霜的碗里,小声道:“妈,你也吃肉,赶紧吃。” 最近这几天,宋耀祖算是跟奶奶学会了,不管发生了什么,先把饭吃好再说! 宋春林越说越气,仍在继续作死:“黄晚晴! 你今天把我的面子放在脚下踩,带着儿女、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我送出去的东西都讨回来了,你还要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是吗?” “把日子闹成这样,你有意思吗?” 恰好,黄老太也吃饱了,慢慢放下碗筷,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呵呵,不怪你,倒怨我把日子闹成这样?你脑子没病吧!” 宋春林咽了咽口水,咬牙憎目道:“你才脑子有病! 我看你像是有神经病!” “我今年四十岁,是个如日中天的男人! 我有正常的需求!”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自从生了六个孩子后,整个人跟个母猪婆一样,白天干活壮得比男人还男人,晚上刚沾上床就开始打鼾,哪里还有半点女人的样子!” “你再看看屠秀莲,明明你们俩岁数差不多,她也没比你小几个月,人家那才像个女人!” 黄老太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瞬间往头顶上涌,心却凉了个彻底! 全家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腾一下站起来,捡起桌上那个破碗就朝宋春林的太阳穴疯狂砸去,“宋春林! 你现在就去死!” 一下、两下、三下!" 第24章 黄老太开始醒悟 黄老太回到房间后,直接脱衣上床,斜倚在床上闭目养神,任谁跟她说话,也不搭理。 “妈,爸的脾气你也知道,你别往心里去。” 大闺女宋凤仙轻声劝道。 “大不了,就跟隔壁赵婶说的那般,有他当没他一样,过好自己的日子。” “如今我们也都大了,你也该歇着享享清福了。 不管是家里的杂物,还是下地上山的重活,我们姐弟几个,如今都能料理好。” “妈,谁心疼你,也不如自己心疼自己!” 旁边站着的小闺女宋凤娇,也跟着大姐后面帮腔,“就是! 大姐说的对!” “妈,今后家里的活,你就干脆别干了! 爸刚才不是说你,不如那个破鞋有女人味吗?” “这个金镯子,你就谁也别给,直接拿去县城卖了! 然后拿着这钱,去买新衣服、买新首饰、买那城里女人用的香喷喷的护肤品,好好捯饬一下!” 黄老太虽然双手搭在被子上,倚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但是听了两个闺女一唱一和,跟一对活宝似的劝她,嘴角抽搐,眼皮都忍不住颤了起来。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嗓音带着笑意驱赶道:“行了,你俩都出去吧!” “我没事,让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好好清静一会儿!” 两个闺女互相对视一眼,确实也能感觉到,此刻的黄老太心情通畅,不像是心里憋着气的样子。 于是又简单劝了两句,便起身出去了,顺手还帮着带上了房门。 “那行,妈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别操心了!” 两个闺女离开房间后,黄老太蓦然睁开了眼,双眼清澈明亮! 她才不生气,被揍成死狗样、打输了的人又不是她。 只不过,她通过观察刚才饭桌上,宋春林那副拎不清的蠢样子,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如今看来,宋家祖上确实传下来一对翡翠手镯,但她从来没有见过。 并且在宋春林和婆婆先后去世后,她亲自收拾的遗物,过程当中,她也没有见到那对手镯的踪影。 难不成,那对手镯早在俩人去世之前,就已经不在宋家手里了? 宋老太把那对手镯看的那么重,除了唯一的儿子宋春林,她肯定不会再给第二个人! 而宋春林这个人,就像他刚才自己所说,除了养破鞋,既不赌钱打牌,也没有别的不良嗜好。 所以,那对翡翠手镯的最终去处,十有八九是被宋春林背着家里,送给了…… 黄老太刚想明白这件事,就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轻轻被推开了。 小闺女宋凤娇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进来了。 “你进来干嘛?我又不渴。” 黄老太咽了咽口水,嘴硬道。 她看见小闺女给自己送水喝,就不由想起上一世临死前,自己最终也没喝到的那杯滚烫开水,原本以为麻木了的心脏,又开始疼得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宋凤娇笑嘻嘻地献宝一样,把那杯冒着热气的温水端到了床边。 “妈,这可不是杯普通的水,不信的话,你先尝尝?”" 第25章 渣男不以为耻 黄老太暴揍宋春林之后,家里很是消停了几天! 儿女们埋头干活,再也不敢提金镯子的事情。 宋春林被揍后,不仅不敢再提离婚的事,每天在黄老太跟前低着头装孙子,就连平日躺在床上骂骂咧咧的宋老太,都沉默寡言起来。 但是,黄老太发疯打男人的“佳话” ,却像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三元村。 几天后,黄老太抱着母女三人的衣服,去河边洗涮,远远就看见熟悉的村民们躲着自己走,然后在背后指指点点。 黄老太起初也没往心里去,可当她走到河边时,竟发现旁边洗衣服的妇人,看见她来了后,都保持起了夸张的距离。 黄老太皱眉,“躲什么?我又不吃人!” 最后还是隔壁的邻居赵老太,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见大家都不敢亲近黄老太,自己果断端起一盆快洗完的衣服,特意挪到了黄老太的身边。 “哈,听说你一战成名?” 赵老太竖起拇指,挑眉大声夸赞道:“干得漂亮! 吾辈楷模!” 黄老太听完,有点懵:“你怎么知道的?趴在墙头偷听来着?”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打人的时候,可没当着外人的面呀! 毕竟宋家还有两个闺女、三个儿子没有结亲,她就算不在乎儿子,也会考虑两个闺女的名声。 家里应该也没有蠢货,会把这件事情满世界宣扬吧? 赵老太见她怀疑自己偷听,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 我每天那么忙,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趴墙上偷听你家墙角?” “是你家宋春林! 最近几天,他是啥活都不干,天天顶着一个缠着纱布的脑袋,满村子晃悠。 看见那大姑娘、小媳妇,若是愿意打听他伤情的,他就停下来倒苦水!”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第26章 破庙 黄老太听完好友的话,只付之一笑,“嗯,有道理!” 但有些话,她知道自己听听也就罢了,不能当真。 重活一世,她才不要再犯蠢,把当家权攥在自己手里。 前世,她想着一碗水端平,咬牙也要帮着儿女们成家立业。 但那几个小畜生,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 她苦没少吃,落下的都是怨恨! 这辈子,等到了合适的机会,她第一件事就是先主持分家! 除了四儿子宋长贵和小闺女宋凤娇才十五岁,其他儿女都已经成年了。 既然成年了,那就都能做自己的主了,分出去各过各的,她也图个清静! 儿女都是债,近臭远香! 黄老太洗完衣服,端着盆开始往家走。 经过村里的破庙前时,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男人身影,鬼鬼祟祟往破庙里闪去。 黄老太停下脚步,开始蹙眉,“大白天的,宋春林又在搞什么名堂!” 她想了想,干脆把木盆往墙根底下一放,然后偷偷绕到了破庙后面的窗户底下。 这个破庙不大,黄老太站在窗户底下,正好可以把庙内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死鬼,屠秀莲跟你好的时候,你知道送她金镯子。 到了我这里,你就拿一兜破鸡蛋打发我?” “呸! 就你这点诚意,我才不要跟你好!” 黄老太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庙里面传出来的,竟然是刘寡妇娇腻腻的声音。 她心中愤怒的小火苗,簇一下就窜上来了! 那根烂黄瓜,她自然是早就不稀罕了。 可宋家的鸡,都是她辛辛苦苦养的。 从前她还以为,只有大儿媳鹤霜,偷偷用鸡蛋给她儿子和丈夫开小灶。 没想到家里还养着这么一个偷家贼! 黄老太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养的鸡、下的蛋,要被那死男人拿去养破鞋,再也按捺不住,撸起袖子就准备冲进去。 然而,她刚准备撸袖子,就听见破庙里面传来那死男人油腻的声音,“好柳儿,你别急嘛!” “这几天,家里那疯婆子看得正严,我前脚送你好东西,她后脚就敢打上门抢回来,何必呢?” “就这一兜子鸡蛋,我都是特意等她出了门,才敢去厨房拿,走后门出来的。” “我若不是心疼你,平日里也没养几只鸡,吃鸡蛋都费劲,才不干这丢格的事呢!” 刘寡妇听完,嬉笑着捶了捶宋春林的胸膛,赞了他几句,直把对方夸得找不着北。 宋春林心中得意,继续道:“好柳儿,你听我说,我家有一只祖上传下来的翡翠镯子,那可是从前皇宫里流出来的宝贝,就连那疯婆子都没见过!” “前些天,我妈摔伤了腰,担心那疯婆子趁我不在家,偷偷去翻她的箱笼,于是悄悄把那只翡翠镯子传给我了。” “等回头风声下去些,我偷偷拿出来,送给你戴,行不?到时候你就说,是你家死鬼男人送给你的” 俩人不知道在破庙里干了些什么,引得刘寡妇连连嗔笑怪叫。 黄老太闻声一愣,双眼微眯,还有这回事?哼,宋家这母子俩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可黄老太转念一细想,她怎么记得凤娇说,那翡翠镯子是一对,而不是一只呀? 再说了,宋春林如今连自己的房间都没有,每天还跟他妈挤一个房间睡小床,那对镯子就算是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也没地方藏呀? 就他那德行,该不会是随便编了个瞎话,来外面哄女人的吧!" 第27章 分家她说了算 黄老太挑了挑眉,眼看着宋长文抱着死男人的衣服,气冲冲出了院子,她转身就将厨房里的鸡蛋,全部锁进了自己房间。 从今往后,家里谁想吃鸡蛋,必须得经过她的同意。 她的鸡蛋,不养闲人。 没一会儿功夫,宋春林灰溜溜地回来了。 谁知刚进院子,就像是变了个人,开始破口大骂,“到底是哪个缺德的王八蛋! 居然干出那样没种的事情来,活该断子绝孙!” 黄老太正在房间里改衣服,听到院子里的骂声,板着脸就出来了。 “老畜生,又骂什么呢?” “对方到底干出了什么事,你倒是先说出来,全家一起听听! 我们了解了前因后果,也好帮你评评理!” 宋春林顶着一脸的黑灰,站在台阶下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屋檐下的黄老太,瞬间就不吭声了。 俩人眼神对峙了一番,宋春林泄气道:“算了,当我放屁!” 说完,便准备进厨房去打水洗澡。 这一身的黑灰,光用冷水怕是洗不干净。 谁知,紧跟着他回家的大儿子宋长文,却压根没打算放过他,“爸! 你是不是偷拿厨房里的鸡蛋,去送给刘寡妇了?” 宋春林正上台阶,闻言浑身一僵,含含糊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一兜子鸡蛋,是,是刘寡妇自己主动拎着来送我的。” 宋长文见他不说实话,眼神变得格外愤怒,“我胡说八道?爸,到底是谁在胡说八道!” “刘寡妇家压根就没有养鸡,哪里来的鸡蛋?咱们家厨房的鸡蛋,恰好少了16枚,难不成自己长翅膀飞了?” 此时的宋长文,已经认定家里的鸡蛋就是被亲爹拿走的,气得眼眶都红了。 “爸,你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少干点缺德事! 凭什么你干了这些事,让我们小辈来帮你背锅!” 宋春林平日在家高高在上惯了,此刻被亲生儿子当着全家人的面顶撞,胸中一口气,憋的上不去又下不来。 “小畜生,你闭嘴! 要造反了你!” “老子才是一家之主,难道用家里几个鸡蛋还不行?还轮不到你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宋长文平日寡言少语,可并不代表他没有自尊。" 第28章 拒绝孝心绑架 黄老太答应分家后,全家都变得鸦雀无声。 宋春林跨站在台阶上,扭着脖子看着她,半天才回过神来,“什么?分家?你居然就这样答应了?” “疯了! 你是真疯了!” 宋春林顶着满脸黑灰,甚至顾不得去洗漱,就直接冲到了黄老太的跟前,“黄晚晴! 老子看你是彻底昏了头了!” 黄老太见状,转过身冷眼直直盯着他,宋春林又没能顶得住眼神压迫,咽着口水后退了几步,保持着充分安全的距离。 “我问你,假如现在宋家分家,长文一家三口分出去,劳动力多、负担轻,日子是好过了! 可长武、长富和长贵,三人将来结婚怎么办?” 屋檐下的宋凤仙和宋凤娇,听完父亲的话后,牵着手默默回了自己房间。 这是宋家的大事,不关她们两个女儿的事,父亲也从来不会考虑她们的未来。 宋春林对身后的细微动静,毫不知情,继续慷慨陈词道:“妈如今摔伤了腰,躺在床上下不了地,一直都是长文媳妇在床前服侍。 若是他们一家三口分出去,那让谁来照顾妈?” 此话一出,吓得大房的鹤霜,“砰!” 地一声,赶紧关上了房门。 然而,宋春林恍若未闻,还在继续斥责黄老太:“老话说得好,家和才能万事兴!” “黄晚晴,你真真是对下不慈、对上不孝,天天跟个搅屎棍一样,巴不得把这个家搅散掉才好!” “都说好媳妇旺三代,娶错媳妇毁三代! 我宋家娶了你这么个恶毒的女人,真是造了什么孽!” 黄老太听完这番话,直接气笑了,“宋春林,我活了近四十年,见过不要脸的,但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 “帮助儿子们成家立业,那不是你这个当爹的责任吗?” “怎么,你们老宋家生儿子,就是为了一个帮一个,老大帮老二,帮完老二帮老三,再一起帮老四?你这个当爹的是怎么了?是死了吗!” 听了黄老太的话,宋春林猛吸了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气来,“你少咒我!” 黄老太冷笑,“咒你?我还怕脏了自己的嘴呢!” “鹤霜是我的儿媳妇,又不是你妈的儿媳妇,她愿意伺候奶奶,那是孩子心地善良,却并不是她的义务和责任!” 刹那间,宋春林像是抓住了黄老太话中的漏洞,当即反击道:“对! 伺候婆婆不是孙媳妇的责任,那是你当儿媳妇的责任!” 黄老太啐道:“我呸! 还儿媳妇?早在你妈怂恿你离婚另娶,鼓动你搬凳子砸死我的时候,她的儿媳妇就死掉了!” “她有今天,哪怕是烂在床上,都是她的报应!” 争吵中,黄老太脑海里飞速闪过上辈子的画面,自己忍气吞声,年轻时受了婆婆一肚子的气,年老后还伺候着老婆婆干干净净地安享晚年,走完了最后一程。 可婆婆宋老太是怎么对自己的?年轻时背后鼓动丈夫和自己离心,年老时在儿女们面前挑拨离间。 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黄老太闷头在做,但所有的好话好名声,都是婆婆宋老太在说在担。 黄老太辛辛苦苦付出了一辈子,没有落得半点好处,只换来死不瞑目。 重活一世,黄老太撂挑子不干了! “宋春林,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谁的妈,谁来管! 你孝顺,你自己上! 老娘不干了!” 宋春林被噎得说不出话,黄老太也懒得再搭理他,直接道:“分家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她想起后面还有一堆的琐事,也不想再牵扯太久,干脆快刀斩乱麻道:“依我看,明天就是个好日子!”" 第29章 黄老太硬骨铮铮 黄老太的一番话,怼得在座各位都哑口无言。 村长无奈,干眼瞪了黄老太一番后,转头望向宋春林,“宋春林,你是一家之主! 分家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宋春林一直低垂着头,眼珠子滴溜乱转。 此刻听村长点名点到自己,才慌乱地抬起头来,“我怎么看?” “咳,咳!” 宋春林刻意握拳清了清嗓子,这才道:“我的意见很简单!” “宋家祖上传下来的,只有一个穷字! 别的啥也没有,没得分。” “要分家可以,这座老房子,加上后面的菜地,家里的猪呀、鸡呀,黄晚晴她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我都随她!” 四个儿子的目光,纷纷望向黄老太。 黄老太听了这番话,却是不吭声。 她心中虽然暗骂宋春林无耻,想独吞宋家祖上传下来的家业。 但转念一下,有本事的儿孙,不靠祖宗也能活得好;没出息的不孝子,就算守着祖宗家业,那也是个败家的玩意儿。 既然宋春林不愿意分,那便由着他吧! 若按他的命数,那些财产最多也就能多捂一年! 哪怕这辈子他侥幸不死,现在这么分家,老了儿女反目,自然有他后悔受苦的时候! 当着众人的面,宋春林皱紧眉头,仿佛他自己才是那个受迫害者。 “既然四个儿子想分家,不愿意养亲爹,那老子就如了他们的愿! 四个儿子,全部分出去单过,要死要活随他们便!” 四个儿子听完,纷纷不吭声了,都悄悄长舒了一口气。 宋长文两口子都能干,分出去只会越过越好! 剩下三个兄弟,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刚开始肯定苦一点,但也能凑活过,日子有了盼头,总会越过越好! 唯有黄老太,皱紧眉头,双眼微眯,心中总觉得宋春林憋着大招,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然而,宋春林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今天分家,可以! 分完家后,黄晚晴要跟我离婚,也没问题!” “不过,丑话我要先说在前头! 我是个男的,虽然下地干活是把好手,却做不来家里的细活。” “我爹若是还在,自然是跟着我过! 但如今我妈摔伤了腰,躺在床上下不了地,那只能由黄晚晴来照顾了。” 黄老太听完这话,正准备骂街,却被村长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你先别说话!" 第30章 分家了进贼 黄老太的言行,终于惹怒了宋家的族亲! 客厅里,一位稳坐高位迟迟都不言语的白发族伯,突然拍桌而起,高声斥责道:“黄氏!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你的孝道在哪里?难道你嫁出门之前,你爹你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黄老太原本不准备搭理这一群老东西,但他们居然敢拿自己的父母说事,黄老太心里瞬间就火了! “黄氏! 今天全村人都看着,你还敢当着我们这些族老的面上蹿下跳! 殴打家暴自己丈夫在先,辱骂自己家婆在后! 你人前尚且如此,人后岂不是更甚!” “就你这样的女的,放在过去,关祠堂都嫌辱没祖宗,那是要浸猪笼的!” 族伯骂人诛心,谁知黄老太丝毫不惧,转过身便怼道:“你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宋春林所做之事,全村有目共睹! 难道不该揍吗?你不问因果、偏私护短,简直枉为长辈!” “现在都已经是新时代了,你居然还想搞旧时代关祠堂、浸猪笼那一套毒害我们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 你难道不怕挨批吗?” 白胡子族伯恍然发现失言,吓得脸色瞬间苍白,赶紧捂住了嘴,浑身都开始发抖。 黄老太眼看着分家这件事,就差最后一哆嗦。 村长已然默许,但是要想分家顺利,就只差几位族里的叔叔伯伯们点头同意了。 “堂伯,现在我们还没离婚,我还敬你是长辈,尊称你一声堂伯。” 黄老太理直气壮地道。 “我说句不好听的,刚才我们争吵打架,你都一言不发。 如今我不过是回了我婆婆几句嘴,堂伯就坐不住了。” “堂伯对我婆婆的事情这么上心,我堂伯母知道吗?全村这么多人看着,难道你就不怕,会有人说闲话吗?” “堂伯若是真的那么稀罕我婆婆,干脆你接回去给她养老算了!” 刚才拍案而起的族伯,闻言浑身一僵,浑浊的双眼闪烁不定,“黄氏! 你胡说八道什么?当着这么多亲戚、外人的面,你要是再敢乱讲,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黄老太才不怕,对方越是心虚,她气势越足,“我是不是胡说,堂伯你自己心里有数!” 年轻的男人她可能打不赢,轻易不敢得罪,但这样老得一阵风都可能被吹倒的老家伙,她有信心以一敌十! 老话说的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黄老太毫不忌讳地道:“堂伯,你还记得,我和宋春林结婚的那天晚上吗?我公爹喝醉了酒,早早被人扛回了房间,你却趁机偷偷爬上了我家二层阁楼!” “你和我婆婆俩人,单独在我家二层阁楼上,待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来,结果在楼梯口被你孙子撞见,你慌里慌张、边系裤腰带边下楼。” “你孙子问你们在楼上咿咿呀呀做什么?你说帮着我家捉老鼠! 你难道没有印象了吗?” 这件事情,还是前世黄老太在这位族伯的葬礼上,听他老婆亲口跟老闺蜜说的。" 第31章 偷窝她倒打一耙 黄老太一听房内的动静,就猜到十有八九是宋春林,趁她不在家的时候,想爬到床底下把暗板内的翡翠镯子拿走。 可他却没料到,黄老太意外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把东西拿走了。 “真见鬼了,东西跑哪去了?” 房间内,宋春林一边翻箱倒柜地找,一边低声呢喃。 黄老太双眼微眯,转身看了一眼婆婆房间的方向,同样也是房门紧锁,她心中瞬间就有了主意。 她轻手轻脚地放下背篓,走到角落里拿起扁担,然后扬声喊道:“来人呀! 家里遭贼啦! 快来抓贼!” 话音刚落,房间里面就传来一阵“叮铃哐当” 的声音。 黄老太刚追堵到房间门口,便看到脸上伤还未痊愈的宋春林,踩着凳子爬上桌子,慌慌张张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黄老太心中冷笑,手里拿着扁担,转头又追到了院子里,“抓贼呀!” 她故意拿着扁担追在后面撵。 宋春林抱着脑袋鼠窜,疯狂逃命。 眼下他干的这事,若是被黄老太当场摁住,自己会不会又挨一顿毒打,宋春林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如今只要一想到,家里进化成母夜叉一般的黄老太,心里就后悔不迭! 宋春林若是早知道,半个月前动那一次手,会激发黄老太无休止的家暴潜力,他宁愿扇自己两巴掌,也会忍住不动手的。 可事已至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黄老太刚追到院门口,坐在院门口晒太阳的婆婆宋老太,就拄着拐棍站了起来,“住手! 你快点住手!” 宋老太一边跺着拐杖,一边急忙上前拦道:“黄晚晴你个疯婆子! 你看清楚了,那是你男人!” “你们一个被窝睡了二十多年,你自己男人都认不出来了吗?” “分家是分家! 你们两口子又还没有离婚! 我儿子回自己房间拿点东西,难道还犯法了吗?算哪门子偷?你少跑到外面来胡咧咧,败坏我儿子的名声!” 黄老太眼看着那死男人头也不回,越跑越远,而附近在家的邻居们,听到动静后都纷纷跑出来看热闹,这才停下作罢。 她退后几步,同婆婆保持适当距离,随后挑了挑眉道:“妈,你明明一个人坐在大门口晒太阳,居然还知道宋春林趁我不在家,偷偷撬开我房门上的锁,正在我房间里翻东西?” “莫非,你后脑勺上,还长着千里眼不成?” 宋老太被儿媳妇的话一呛,噎得顿时不吭声了,只双手扶着拐杖干瞪眼。 这时候,隔壁探出身子来看热闹的赵老太,嬉笑着补刀道:“什么晒太阳哦?莫不是帮着儿子坐在门口放风吧!” 宋老太一听这话,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转过身指着赵老太的鼻子骂道:“赵阿妹,你闭嘴! 我们老宋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嘴!” 赵老太不干了,当即叉腰嚷道:“既然是家事,那你们倒是回家里关起门来说呀! 跑大门口嚷嚷,可不就是冲着大家来的,想让大家都帮忙评评理呗!” “再说了,我们家跟你们家就一墙之隔! 你那宝贝儿子今天敢撬自家的锁,保不齐明天就敢翻墙撬别人家的锁! 我能不担心吗?” “你作为宋春林的亲娘,为老不尊,不仅不加以劝阻,还倚老卖老,帮着望风看门,真是世上都少见!” 宋老太气得一个踉跄,扶着腰就开始哀嚎,“气死我了!" 第32章 黄老太智斗恶婆婆 还没到中午,黄老太的四个儿子,正在地里干活。 忽然,他们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邻居的喊声:“宋长文! 你赶紧带着弟弟们回家一趟! 你爸和你妈又打起来啦!” 宋长文吓一跳,手里的锄头都没握住,一下滑了出去,两边太阳穴都突突的。 旁边的三个弟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拄着锄头望着大哥。 宋长富三两步凑到大哥旁边,皱眉抱怨道:“咱妈到底怎么回事,是手痒吗?是不是不打架,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宋长武和宋长贵异口同声道:“你闭嘴! 你怎么知道是妈手痒?” “我看肯定是爸,又干了什么讨打的事情!” 宋长文听完弟弟们的抱怨,沉着脸道:“走吧,先回去看看再说!” 说完,率先走在了前面。 宋长富紧跟其后,岂料不小心踩到了刚才从宋长文手里脱手的锄头,“铛~” ! 呈“7” 字形的锄头,秒立起来,直接敲向宋长富的脑门。 宋长富“嗷呜~” 一嗓子,痛呼出声,一瞬间,他的脑门就被敲出了一个坑,随后渐渐肿成一个大包。 已经走到前面的三个兄弟,闻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见没啥大事,又继续朝家的方向赶去。 四兄弟刚回到家门口,正好碰到从后山匆匆赶回来的宋凤仙和宋凤娇姐妹二人。 此时宋家院门口,已经三三两两站了几个凑热闹的人了,屋内咒骂声音不停,几乎都是宋老太这个婆婆,在单方面骂黄老太这个儿媳妇。 “你们几个别愣着了,赶紧回家看看吧!” 好事的邻居们赶紧催促道。 六人进屋一看,发现亲娘黄老太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而奶奶宋老太搬着凳子坐在房间正门口,堵着门口骂,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当初你要嫁进宋家,我就不同意! 看你走路那妖妖娆娆,跟个狐狸精一样,就不像个正经过日子的女人!” “从前你爸还在世的时候,你洗完澡没事就爱往你爸跟前晃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骚蹄子在想什么! 年轻偷吃,老了扒灰!” “若不是你这个贱货做初一在先,我那么好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逼的!” 宋长文听了话里的内容,身体一个踉跄,黑着脸吼道:“奶奶! 你够了!” 若是再任由宋老太这么瞎编一气地骂下去,宋长文都不确定,自己今后是该喊宋春林“爸爸” 还是“哥哥” 了。 宋老太看着赶回家的几个大孙子,脸上的表情有些讪讪,终于收敛了一些,“哼,只准你妈当着族亲的面编排我,还不许我骂她几句了?”" 第33章 家财暴露 黄老太冲进婆婆房间后,撸起袖子开始指挥:“凤仙! 你负责找床顶、房梁、还有房间的各种墙洞、窗户缝。” 宋凤仙虽心里忐忑,却仍点了点头,“好。” 亲娘和妹妹都趟进了这一滩浑水,她就算再害怕,也坚决不能退缩。 黄老太又冲着小闺女道:“凤娇! 你仔细找找桌子底下、床底下,千万别放过犄角旮旯,看看是不是有隔板、小暗盒。” 宋凤娇满心雀跃,双眼发亮地点头,“没问题!” 随后,黄老太也加入了战斗,一锤子敲掉了婆婆箱笼上的旧锁,翻了个底朝天后,转身又撬开了带锁的抽屉 不到一刻钟,母女三人就收获颇丰! 黄老太从箱笼里翻出了七百八十九块钱,还有一堆的粮票、布票和肉票,“呵呵,难怪刚分家,就敢做红烧肉!” 黄老太把那一摞肉票往客厅桌上一摆,然后拍着桌子道:“合着老宋家的家底,全让他们母子二人给昧下了!” “我是儿媳妇! 是外人! 不让我吃肉还能理解! 可长文长武、长富长贵四个儿子,再加上耀祖这个长孙,可全部都是宋家的血脉呀! 难道他们就不配吃肉吗?” 宋老太板着脸坐在客厅首位,望着黄老太恨得咬牙切齿,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因为今天这件事情,几乎所有人都一边倒,全站在了黄老太那一边。 “黄晚晴! 你下手这么狠毒,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宋老太绷着腮帮子骂道。 黄老太差点气笑了,站在客厅里恨恨地道:“报应?我还会怕报应?” 该遭受的和不该遭受的,她上辈子都尝了个遍! 既然一心付出也未必能得到善终,那她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多替自己想想! 谁的一辈子,不是只活一次?凭什么因为她是谁的老婆、谁的儿媳妇、谁的母亲,就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退到最后,甚至连她自己都忘了,她还是自己! 这一世,她除了想弥补两个女儿的遗憾,只想为自己而活! 其他的人,通通靠边闪开! “妈,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 第34章 看谁豁得出去 黄老太站在桌边,冷眼看着婆婆像个守财奴一样,疯狂地往怀里揽着金银钱财。 可宋老太越是这样爱财如命,围在桌边的儿孙们越是恨她如仇敌。 “奶奶! 你自己跟我们讲的,你家祖上三代贫农,家里想把你嫁给地主老财主,才从小给你裹了脚!” 黄老太的三儿子宋长富气愤道。 “你一穷二白嫁进我们老宋家,一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更是从来没下地干过重活,我们老宋家可曾亏待过你?” “爷爷前脚刚走,你后脚就霸占了我们老宋家的财产,分文都不传给儿孙,难道你就不亏心吗?” 宋老太红着眼吼道:“我亏什么心?我亏什么心!” “你妈自己讲的,她只管她生的,那我也只管好我生的! 这些都是我的棺材本,你们谁都别想打我的主意!” 人群后面的宋凤娇,小声吐槽道:“什么棺材本?你的棺材,爷爷早就替你准备好了,就在屋里摆着,墓穴也在祖坟边上留好了。” “又不是老佛爷下葬,哪用得了这么些?” 宋老太听到声音气的不行,顺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碗,就朝着宋凤娇所在的位置投掷而去,“死丫头,你闭嘴!” 宋凤娇身姿灵巧,提前往旁边一让,茶饭没伤着她分毫,却落在地上碎成了八瓣儿! 大家还特意看了一眼地上,碎的居然还是宋老太平日最喜欢的那个茶碗。 宋老太气红了眼,早已不管不顾,盘腿坐在高桌上,扯着嗓子骂道: “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我藏在床底下夹板里的东西,你居然也能给我抠出来! 房梁上的东西,居然也能找到!” “你们母女三个,是不是早就偷偷进我房间踩过点了?是不是早有预谋?” 黄老太懒得跟她掰扯,直接道:“妈,你说是,那就是吧!” 说完,她转身对着大儿子宋长文道:“长文,你领着三个弟弟,先把奶奶请回房间去。 小心点,别伤着奶奶的腰。” “先把奶奶请回房间休息后,咱们再坐下来,重新商量分家的事情。” 宋老太气的直哆嗦,奈何唯一的儿子不在家,重利在前,四个孙子居然统一都向着黄老太,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宋老太甚至还没来得及过分挣扎,就被四个孙子抬回了房间,直接被反锁在了房间里面。 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刚才还都向着黄老太,此刻见她突然暴富,还仗着自己儿子多,对自己的婆婆如此蛮横,忍不住酸溜溜的讥讽道: “黄晚晴,你凡事可别做得太过!” “如今你这么对自己的婆婆,将来自己也会有老的那一天,难道就不怕自己的儿孙,也这么对自己吗?”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引得其他眼酸的邻居也纷纷附和,“就是! 黄晚晴,你今天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黄老太并不争辩,不过是转过身凉凉道:“我要是你们,与其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倒不如赶紧回家瞅瞅!”" 第35章 别太离谱 兄弟姐妹六个人,因为分家不均,场面顿时僵持了下来,双方都不退让。 “妈,你快管管宋凤娇呀!” 宋长富急道,“谁家男人分家,女人在里面掺和个没完?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黄老太抬眸瞥了三儿子一眼,冷笑道:“是呀,分家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一个女人在里面掺和什么?” “不过,你爸出去的时间也不短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吧! 我劝你们有这时间内讧,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万一被你爸知道,我们趁他不在家,掏空了他的家底平分,他一气之下把族长请过来,那就” 黄老太这一番话,看似保持中立,实在暗暗在儿子们加压。 四个儿子还没反应过来,鹤霜就已经听懂了言外之意,“就是,妈说的对! 咱们还是赶紧分吧! 万一爸赶回来了,咱们谁也落不着一根毛!” “大姐和小妹跟咱们血脉相连,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要分一起分!” 鹤霜见自家男人和三个弟弟,都看着自己,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旁边的大姑姐和小姑子也沉默不语,于是一咬牙,忍痛退让道: “这剩下189块钱,分成六份,每份315块钱。 咱们四房各一份,爸妈和奶奶占一份,大姐和小妹得一份。” “剩下12块银元,也分成六份,每份两块。” “至于这五个小金条” 提到金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鹤霜,等着看她怎么分。 鹤霜挺直了腰背,双眼直视前方道:“这金块是宋家的传家宝,将来是要给宋家子孙娶媳妇、传宗接代的,自然不能往外传! 所以,只分成五份,一份一个。 大姐和小妹就不分了。” 宋凤娇一听,瞬间急了,“凭什么不给我分?” “那小金条全是我找到的! 我要是早知道你们这么黑心,刚才就不应该拿出唔。” 宋凤娇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凤仙拽到一边,捂住了嘴,低声呵斥道:“凤娇! 你少说两句!” 随后,宋凤仙淡淡地朝着几个弟弟道:“行,我觉得霜儿分得很合适,就这么办吧!” 她虽然心疼妹妹,可世道就是如此,不是她使使性子就能改变的。 弟妹鹤霜的分法,已经是看在亲妈坐镇的份上,给足面子了。 先不说桌上的小金条只剩五块,要分也不好分。 就算是正好还剩六块,也分不到她们姐妹俩的头上。 再继续争执下去,除了兄弟姐妹之间撕破脸面,没准还会鸡飞蛋打,毫无益处。 最后,宋家的第二次分家,就按照鹤霜的分法顺利结束了。 黄老太看着明显进步了的两个闺女,心中稍感慰藉。 小闺女一个莽撞勇敢往前冲,大闺女温柔多思懂退让,姐妹俩抱团在一起,进退得宜。 很好,很好! 家都分完了,宋春林还是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一口气跑哪去了!" 第36章 自己打自己脸 黄老太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死男人的告状声音,“妈! 大哥、二哥! 你们今天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呀!” “黄晚晴最近在宋家,真的是太肆无忌惮、作威作福了! 看她把我打的,看! 她是真往死里下手呀!” 随后,便是一道老妇人担忧的声音,安抚道:“春林,你放心! 如果真的是我家晚晴的错,妈今天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会好好教育她!” 黄老太听清声音后,浑身一震,反应过来后,直接气笑了! 那个死男人是真有种呀! 自己做了亏心事不知反省,居然一口气跑去了隔壁黄家村,不仅找他岳父、岳母告状,还把自己娘家人给请过来了! 黄老太咬着后槽牙暗道:“哼,请的正好!” “今天她就当着娘家人的面,揭穿那死男人的恶心面目! 提前为离婚打好预防针!” 宋家客厅,黄老太的亲娘和婆婆坐在上首,大哥黄建华和二哥黄建国坐在亲娘旁边。 黄老太和宋春林俩人,分坐在两边对峙。 鹤霜泡好待客茶后端上来,低着头敛气息声,大气都不敢出。 奉完茶后,放下托盘从后门悄悄出去,一路小跑着就去了地里喊人。 这非年非节,外婆和舅舅们是不轻易登门的,一旦上门,那坐下来谈的可都是大事! 客厅里,黄老太的亲娘顾不上喝茶,便皱眉道:“晚晴,你们两口子,到底怎么回事?” 黄老太冷眼扫了对方一眼,淡淡道:“哦,那要看宋春林告的是哪一桩了!” 宋春林仗着自己先告状、抢了先机,觉得自己肯定会更占理,于是厚着脸皮道:“妈,你看我这脑袋上的伤!" 第37章 恶人先告状 黄老太当即抢先道:“是他先动手的!” 说着,她撩起刘海就站了起来,先给两个哥哥看完,又凑到了亲娘的跟前,“妈,你看我脑袋上这伤,是宋春林那狗东西拿凳子砸的!” “他和我婆婆俩人背着我,要把凤仙嫁给隔壁镇张家大傻子,换1200块钱彩礼钱。 我不同意,宋春林搬起凳子就砸我!” “我当场就晕死过去了,第二天才醒!” “我刚睁开眼,他又要上前抽我巴掌,是凤仙拼命拦在我跟前,替我挡下了毒打,我实在是没法子了,这才拿剪子扎了他。” 黄老太的亲娘听完,脸色唰的一下就变阴沉了,眸子几乎要喷火。 旁边黄家两个舅兄,拳头捏的嘎巴响,俨然愤怒至极,“畜生! 你还有脸来黄家告状?” 宋春林面色慌了,赶紧道:“那我后来不是改了嘛! 我都开始跟她好好讲道理了,她还是死性不改,动不动就殴打我!” 黄家兄弟虽然不吱声,但看着宋春林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活该! 宋春林见卖惨不成,小脑一转,直接拍桌子说起了今天的事,“就拿今天这件事情来讲!” “我们又没离婚,我回自己房间拿个东西,她拿起扁担就追着我打,像话吗?” 黄晚晴丝毫不惯着,站在亲娘和哥哥们中间直接怼道:“放屁! 我们早就分房睡了,我房间里哪里还有你的东西?” “你若是心里没鬼,何必趁我不在家,让我婆婆坐在门口望风,撬坏我三把锁进去偷东西?” 黄家人一听这件事情的经过,脸色立即变了。 黄老太的亲娘听完,眯眼阴阳道:“婆婆望风?帮着儿子去偷儿媳妇的箱底?哎哟喂,真是闻所未闻! 读书人家就是不一样,好正的家风喔!” 宋老太气得一口气憋在心里,急得直捶胸口,差点喘不上来。 恰在这时,地里干活的儿女们,听到消息也纷纷赶了回来,先后进屋跟长辈打招呼。 大舅黄建华板着脸道:“长辈们说话,你们跑进来干什么?没规矩! 去外面院子里待着!” 于是,黄老太的六个儿女,又纷纷退了出去。 宋春林见自己的儿女们回家了,胆子也壮了几分,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后,粗着嗓音嚷道:“我一个大男人,也是要脸的!” “黄晚晴把这个家搅得支离破碎,逼着儿女们分了家,她自己又把持着老宋家传下来的家底,一分一毫都不舍得拿出来!” “我若不是为了儿女们,想着把家底拿出来重新分一分,怎么可能会出此下策?” 宋春林此话一出,宋家所有人的脸色全都变了! 宋老太不断给儿子使眼色,奈何宋春林压根就想不到,自己离开家的这半天,家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黄老太望着对面自作聪明的狗男人,无语地笑出了声,“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上辈子,这狗男人自己藏着家底,偷偷挥霍一空后,也是跟儿女们这么说的,说是自己霸占了宋家的家底,把持着管家权拿捏他们,不舍得撒手。 黄老太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语气瘆人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宋家传下来的家底,一直都在我手里攥着?” 宋春林扯着脖子,睁眼说瞎话道:“难道不是吗?” “那么多的金条、银元、现金粮票,还有一对价值不菲的翡翠镯子,不是都被你藏起来了吗?”" 第38章 黄老太气死对手 黄老太的亲娘听完,惊讶地望向黄老太,“晚晴,你男人刚才说的话,可是当真?” 黄老太的两个哥哥听完,却是半个字都不信,当即出声提醒道:“妈,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妹手里若是当真有钱,上个月还回娘家来借钱作甚?” 原来,黄老太上个月确实回娘家借过钱。 只不过,她要用的数额太大,黄家五个哥哥凑了半天也没凑齐。 最后还是黄老太的亲爹拍板,说干脆再缓一个月,等家里刚下的二十四头小猪断奶卖出去后,再让哥哥们把钱给黄老太送过来。 黄老太是家里的老来女,在娘家一直受宠,上面有五个哥哥,各个都孝顺能干。 自从黄老太嫁进宋家后,黄家没少接济宋家。 当年黄老太之所以嫁到宋家来,一是两个人赶集的时候碰巧一块躲雨,私下看对了眼。 二是黄老太的亲娘觉得,宋家人口简单,宋春林他爹能识文断字算半个文化人,而且宋家有地主成分,比不上黄家三代贫农、家世清白。 自己闺女不仅长得好看,而且人又温柔勤快,低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 奈何老人家千算万算,没算到人心易变! 黄老太站在娘家人中间,生怕哥哥们说漏了嘴,赶紧道:“宋春林他放屁!” 她气冲冲地转过身,一边朝娘家哥哥们使眼色,一边道:“哥! 宋家的老底若是真攥在我的手里,那我上个月,何苦还要厚着脸皮,回娘家借那六百块钱呢?” 黄老太的二哥黄建国满脑子疑惑,正准备开口问,“什么六百块钱?他怎么没听懂”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旁边的大哥黄建华伸手拦住了,“你等等,先听晚晴把话说完!” 紧接着,黄晚晴朝着院子里喊道:“长文! 你进来!” “正好,今天当着你外婆和两个舅舅的面,你谁也不用偏帮,直接把事实真相说出来就行!” 宋长文皱着眉头进屋,满脸失望地望着自己的亲爹,“爸,事到如今,你怎么还不醒悟呢?我爷爷去世后,根本就没有把宋家的家底,传给” 宋长文话还没说完,客厅上方就传来宋老太剧烈的咳嗽声音,“咳,咳!” 宋老太一边咳嗽,一边捶着胸口,面色难看道:“别,别说了! 我气得胸口疼,喘不过气来!” “宋长文,你要是敢再往下说,你就是想逼死我! 逼死你嫡亲的奶奶!” 宋老太眼看事情要败露,竟然以死相逼。 果然,向来要脸面的宋长文,闭嘴不吭声了。 他虽然能猜到,奶奶肯定是装的,可老话还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反正现在家也分了,该分的财产,他也分到手了。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父母亲之间的官司,自己就别再掺和了吧! 宋长文默默低下了头。 黄家人坐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长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跟舅舅们说呀!” 黄建华皱眉道。 然而,宋长文一言不发,只默默低下了头,完全置身之外。 宋老太坐在上首,眼看着长孙还向着自己,急促的咳嗽声音这才慢慢缓了下来。 黄老太站在旁边,看着自己亲自养大的长子,满眼皆是失望! 算上前世临终前的那一次,还有上次自己被凳子砸的那一次,如今这已经是第三次,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长子选择了冷眼旁观。 “哈哈哈!”" 第39章 替黄老太出气做主 黄老太把自己男人气晕后,宋家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她大哥黄建华,赶忙指挥着几个外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喊村医呀!” 四个外甥,三个拔腿就往外跑。 她二哥黄建国比较彪,当即冷着脸道:“这是典型的气急攻心,我会治!” 说着,开始指挥在客厅里傻站着的宋长文,“你,去井里打桶凉水来!” 宋长文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想着舅舅们一向能干,肯定比自己更有经验和见识,“哦,好!” 应了一声后,赶紧行动。 宋老太隐约觉得不对劲,拄着拐杖哆嗦着站起来道:“你,你们想要,对我儿子做什么?” 黄建国冷眼扫了宋老太一眼,神色早已不复从前的尊重,哼笑道:“亲家母,你别急,我们自然跟你一样,想救妹夫!” 话音刚落,黄建国上前一把揪住,已经昏死过去的宋春林的衣领,连拖带拽地拎到了院子里。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黄建国铁砂掌一样的大巴掌,就“啪! 啪!” 甩到了宋春林的脸上,“醒一醒! 醒一醒!” 宋长文吓坏了,拎着一桶刚打好的冷水就冲了过来,红着眼急道:“二舅! 住手! 你这是干嘛! 我爸已经晕死过去了,你再这样打他,不是想要他的命吗?” 然而,哪怕宋长文围在旁边急得团团转,黄建国手下压根就没有停止的意思。 宋老太迈着小脚追出来,一看院子里的场景,身形一个踉跄,差点也晕厥过去,最后扶着门框、用力跺着拐杖道:“长文! 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救救你爸呀!” 宋长文听到奶奶的叫嚷声,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上前去拦,谁知二舅黄建国“手下一滑” ,一个大巴掌狠狠地甩到了宋长文的脸上,“啪!” 宋长文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脑瓜子嗡嗡的,甚至开始出现耳鸣,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哎哟,手滑了!” 黄建国丝毫不以为意道,“长文呀,你这孩子! 二舅这是在救你爸呢,你拦着我干什么?” 说着,黄建国弯腰拎起旁边的水桶,一大桶冰凉刺骨的冷水直接泼了过去,兜头而下,把对面父子俩浇的透心凉! 还别说,宋春林一个哆嗦,真醒了过来! “怎,怎么回事?阿嚏!” 宋春林双脸红肿,浑身狼狈,眼神里却透着困惑迷茫。 黄建国小声讥讽道:“还挺像回事! 也不知道是真晕过去了,还是演技太好!” 宋长文双手搂着亲爹,站在院子里气得发抖,“二舅! 你别太过分!” 黄建国一个眼刀子扔了过去,语气凉飕飕道:“你个小白眼狼! 你爸拿凳子砸你妈、冤枉你妈霸占家产的时候,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如今我正经想办法救你爸,我看你倒是心疼地紧!” “既然你看不起我黄家的人,那从今天开始,你个小畜生就别登我黄家的门! 我只当没你这个白眼狼外甥!”" 第40章 父母爱子计长远 黄老太趴在被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亲娘看着她这副样子,在床前急得团团转。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 不就是个男人?难不成,缺了他,你还活不下去了?” 亲娘一咬牙,挨着床沿坐下,用力把黄老太的脑袋掰了起来,一边拿手帕给她擦着眼泪,一边心疼地骂道:“不许哭! 娘儿们叽叽的!” 黄老太哭饱了,差点就被亲娘逗笑了,小声道:“我本来就是个娘儿们。” 老娘动作一顿,眼珠子动了动,见黄老太终于好了些,顿时羞恼地团起了手帕,往她脸上一扔,笑骂道:“你个死丫头,自己擦!” 说完,又坐回了凳子上,板着脸半天都不吭声。 黄老太边自己擦着眼泪,边绞着手帕,时不时还有点抽抽。 她垂头敛目,低声道:“妈,你不知道,我前些天被宋春林砸晕后,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特别真实!” 亲娘一听,心顿时提了起来,“什么梦?” 老人岁数大了,对于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是存着敬畏心的。 黄老太抬头看了一眼亲娘,委屈道:“在那个噩梦里,我提前过完了我的一生。” “宋春林死得早,你和哥哥们劝我改嫁,我偏不听,要守着我婆婆和四个儿子当寡妇,孤身挑起这个家。” “我好不容易熬完了一辈子,送走了我婆婆,帮衬着四个儿子都成家立业,岂料到了晚年,就因为我摔了一跤摔断了腰,瘫痪在床上,对儿子们没有了用处,他们就把我,把我活活饿死在了这个房间里! 呜呜” 黄老太的亲娘听完,满脸震惊! 随后下意识站起来,慢慢挪到了床边,将老闺女搂进了怀里,“乖女,别怕别怕!” 她轻轻拍着黄老太的后背,安抚道:“不过是个噩梦,梦都是假的! 是反的!” 黄老太扑在亲娘的怀里,一边擦着鼻涕眼泪,一边拼命摇头,“不是假的,真的不是假的! 我醒来后发现,生活果真按照梦里的样子在发展!” “我不想再跟梦里那样熬一辈子了!” 黄老太紧紧搂着亲娘的腰,仰着头满脸期望,可怜兮兮地道:“妈,你若是真的为我好,就支持我离婚吧?” 黄老太的亲娘动容了,答应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话到嘴边,却突然变成了一句:“那凤仙和凤娇呢?你有替她们俩考虑过吗?” 黄老太浑身一颤,后脊背都开始发凉,然后垂下眸子,咬唇不语。 亲娘抬起一只手,轻轻帮她理着额前的碎发,柔声劝道:“晚晴呀,你如今可是六个孩子的娘了,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能冲动!” “凤仙丫头,今年都23岁了吧?不能再耽误了! 现在谁家孩子,不是十六七岁结婚,十四五岁就开始寻摸对象?凤仙这个岁数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好人家的好男儿,可全都有主啦!” “再者说,凤娇那小蛮丫头,今年也十五岁了吧?也快要许人家了!” “若是你和春林俩人的事情,闹得附近十里八乡都沸沸扬扬,家宅不宁,哪个好人家会愿意跟宋家结亲?” “你年轻时,性子一向柔顺,性情脾气可是附近几个村都拔尖的,媒婆几乎要踩烂黄家门槛。” “同样的道理,若是让外人知道,凤仙和凤娇有一个支离破碎的娘家,还有一个不好惹的亲娘。 这样的姑娘,谁家敢娶回去当儿媳妇?” 黄老太越听越不对味,感觉自己差点就被亲娘带沟里了。" 第41章 黄老太得到支持 黄老太房间内,母女俩争执的动静太大,引得蹲在窗外廊下偷听的“家伙” 提心吊胆。 “咚,咚!” 宋凤娇没忍住敲了敲窗户框,小声关切道:“外婆?妈?你俩没事儿吧?” 上一秒,黄老太的亲娘还又惊又气;这一刻,就被小外孙女这自露阵脚的行为,搞得哭笑不得,“没事儿!” “小凤娇,你猪草割完了吗?猪喂饱了吗?居然还有闲功夫,跑来你妈窗户底下偷听墙角!” 窗外,宋凤娇缩着脖子小声嘟囔道:“外婆,猪草我早就割好了! 如今家里的猪,都是四哥在负责喂,可不关我事!” 黄老太亲娘笑骂道:“既然那么闲,那干脆去后山再捡两把柴回来! 省得你闲得骨头痒,凑过来找打!” 宋凤娇听完,赶紧开溜,“算了算了,我妈扯回来的竹笋还没剥壳哩,我先去处理一下竹笋,别放老了!” 黄老太的亲娘听着窗外逐渐走远的脚步声,长叹一口气道:“你看看,这就是你生的小猴崽子! 家里那么多哥哥姐姐,就属她胆子最肥,我跟你关上门来说会儿话,她都敢来偷听!” 黄老太想起窗外的小闺女,心中却是暖融融的,嘴角下意识挂上了笑意,“我的凤娇呀,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这脾气好,不仅懂得心疼人,将来指定也能照顾好自己。” “这么好的孩子,我这个当妈的,可不能再亏了她!” 紧接着,黄老太主动凑到了亲娘跟前,半蹲下来低声道:“妈,我做梦梦见,今年年底全国就要恢复高考了!” “你不知道,在那噩梦里,长贵不想读书,我偏摁着他的脑袋逼他读书、逼他去参加高考考大学。 凤娇想念书,想跟他四哥一样,拥有平等的念书机会,偏偏我心狠,舍不得多花那份钱,硬是没同意。” 黄老太的声音,十分失落。 哪怕她已经重生,有了再一次可以选择和改正的机会,可是在那个曾经存在过的时空里,她却实实在在地伤害了那个小女孩。 黄老太的亲娘没有说话,只抬手轻轻地抚摸着黄老太的发顶。 黄老太擦了擦眼角,继续道:“可是呀,强扭的瓜不甜,长贵并不珍惜高考和读书的机会。 他骗我在外面读大学,事实上,却是偷偷拿着家里供他上学的钱,在外面瞎混了几年。” “自从凤仙嫁给隔壁镇张家傻子,隔年被蹉跎上吊后,凤娇就寒了心。 她只悄悄打包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就离家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亲娘听罢这番话,紧紧搂住了黄老太的脑袋,眼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坠,“你个死丫头! 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你说你好端端的,做梦就做梦,干啥还要做这样戳人心肝肺眼子的梦呢?”" 第42章 比谁豁得出去 黄老太正在房间梳头发,因为刚才情绪激动,哭得披头散发、满脸泪痕,所以想着重新梳一下头发,再出门去送亲娘和兄长们回家。 谁知刚梳好头发还没放下梳子,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宋老太的哭嚎声,“要死啦! 儿媳妇骑到婆婆头顶上,作威作福啦! 儿媳妇仗着娘家的恶霸哥哥,要逼死自家男人和婆婆啦!” 黄老太暗道不好,放下梳子就冲了出去,正好看见婆婆宋老太拐杖一扔,拍着大腿就坐到了地上,闹了起来。 亲娘和两个哥哥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就那么看着宋老太演。 房间里,宋春林东西砸的乒铃哐啷,恶狠狠道:“天天这么折腾,这日子没法过了!” “离婚! 黄晚晴! 我要跟你离婚! 你给我净身滚出宋家!” 然而,宋春林骂得再狠再凶,也压根没有要跨出房门的意思。 房间里面,还传出村医劝他的声音,“宋春林,你刚才急火攻心才醒,真的不宜再动肝火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呀!” 这一下,黄老太算是看明白了! 宋春林母子俩存心恶毒,自己不占理,便想要借助邻居们的舆论压力,以及三元村在大事方面一致对外的村规,来对付自己的娘家人。 看明白后,黄老太转身就朝外走。 门口的四儿子宋长贵见状,凑过来关心道:“妈,你干嘛去?我帮你!” 黄老太板着脸,抬手指向门口道:“你去,把那些看热闹的都请出去,关上大门!” “好嘞!” 宋长贵毫不犹豫,一路小跑到大门口,把探头探脑的邻居们都“劝” 走了,随手就把大门关上,并加上了大横栓。 客厅里,宋老太演得正带劲,一听院门“吱呀~” 关上的声音,顿时愣住了,然后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外面叉腰骂道:“黄晚晴! 你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你是不是心虚?敢不敢让邻居们进来评评理!” 黄老太冷笑着走过来,把亲娘挡在身后,方开口道:“哼,老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你们老宋家一向是不要脸的,但我们黄家还要脸呢!” 宋老太脸憋得红紫,破口大骂道:“你个刁妇! 有你这么跟婆婆说话的吗?你们黄家难道就是这样教女儿的?没家教!” 黄老太的亲娘气坏了,袖子一撸就要冲上去干架,“你个脑子被裹住了的小脚死老太婆!" 第43章 黄老太震惊 黄老太回到家的时候,村医已经走了。 那母子俩在屋内也老实得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其他的人,也开始陆续忙起了各自的事情。 傍晚,四儿子宋长贵满面红光的回来了,还抱回来一匹布。 黄老太很意外,看着那匹布料的颜色,也不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该穿的颜色,“布哪来的?” 黄老太忍不住问道。 宋长贵笑嘻嘻地把布往黄老太怀里一塞,乐道:“妈,外婆说大姐做衣服的手艺好,让大姐用这匹布,抓紧时间给外公做件春裳,三天后亲自送过去。” “不过,我觉得大姐没必要亲自送! 正好三天后,我要过去担小猪,我顺带着捎过去便是,还让大姐瞎跑什么呀!” 黄老太没好气地瞪了小儿子一眼,“你知道什么?瞎操心! 三天后,让你大姐陪你一起去,正好帮你担几只小猪回来,你也能少跑一趟。” 说完,黄老太抱着这匹布,喜滋滋地去了闺女的房间。 若是她没猜错,三天后,应该是娘家人约了那个刚退伍的孩子,借机和凤仙相看。 看来,不仅凤仙得抓紧时间做衣服,她也得赶紧给凤仙做出一套,相看女婿时穿的新衣服才行! 宋老太对大孙女的婚事,毫不知情,只知道刚分家,儿媳妇和孙女就开始天天做新衣裳。 她看在眼里,心都在滴血! 天天没事的时候,宋老太就搬着小板凳,坐到村中央的大槐树底下哭,“造孽哦,她们母女俩买料子、做新衣服,用得都是我的棺材本呐!” 村里的长舌妇们假意倾听奉承,实则背地里悄悄打听,宋老太手里到底还私藏着多少家底? 宋老太手头已空,可越是这样手头没钱,她越是编的天花乱坠,让人不知道真假,鼓着眼傲娇道:“我手里还有多少钱?哼,多少还是有点的。” 她虽然没有说具体的数字,但是给村里人的感觉,就是还藏着不少! 宋家被分掉的家财,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有村里人打听到黄老太的跟前来,可惜黄老太忙着做衣裳,压根就不感兴趣,“关我屁事!” “反正现在宋家已经分家了,孩子们都很知足! 她手里存着有钱,那也是她自己的。 只要她不来惦记我这口吃的,我自然也不会再去打她的主意。” 村里人讨了个没趣,自然也就不再来问。 倒是宋春林,自从黄家人走后,也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被大巴掌扇坏了,居然开始发神经了! 次日,宋春林干完活,最后一个从田地里回来。 他闷声放下锄头后,一只手藏在了身后,朝着黄老太慢慢走去。 黄老太吓一跳,沉着脸放下针线,随手就拿起了剪刀做防备,“你想干嘛?凑过来想找死吗!” 宋春林神色一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别,晚晴,你先把剪刀放下,我没别的意思!” 黄老太压根不理他,手持剪刀冷冷盯着他道:“有事说事,没事就滚!”" 第44章 黄老太真相了 黄老太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忍住,要把手里这碗饭端出去喂狗的冲动。 可让她闭眼吃下去,那可真是太难为她了! 尤其是旁边坐着的死男人,夹一次菜、吮两次筷子,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他那么恶心呢! “奶奶,红烧肉好吃吗?” 坐在下首的宋耀祖,捧着一个和自己脸盘子差不多大的饭碗,眼巴巴地瞅着黄老太碗里的那一坨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奶奶,你是不是不爱吃肥肉呀?” 宋耀祖咽着口水,小小声地道,“我可以帮你吃的” 鹤霜和宋长文夫妇俩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只埋头吃自己的饭,哪怕全家人都听见了,她们两口子也假装没听见。 黄老太抬头,看了那白眼狼生的小白眼狼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碗里的那坨红烧肉夹了过去,“一坨红烧肉,换50条蚯蚓,我给你记着数。” 她养的鸡爱吃蚯蚓,鸡吃了蚯蚓爱下蛋,黄老太喜欢鸡蛋! 更喜欢自己养的鸡,多多地下蛋! 宋耀祖馋得嘿嘿傻乐,忙不迭地点头,“好嘞,好嘞!” 还不识数的四岁小人毛,哪知道自己就此欠下了“巨额” 债务? 黄老太的行为,被宋春林看在眼里,他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我给你夹的,你转手就给了孩子。 哼,那么大一块儿肉,我妈都不舍得吃!” 宋春林原本是想抱怨,觉得黄老太浪费了自己的心意,谁知这句话进到了儿媳妇的耳朵里,立马就变了味。 鹤霜嘴角微扁,心中的难过和委屈几乎要从眼中溢出来,“爸! 耀祖可是咱们家长孙! 难道如今,他连块过夜的红烧肉都不配吃吗?” “再说了,他如今才四岁,屁事都不懂,是他奶奶心疼孩子,主动给的! 你一个当爷爷的,当着孩子和我们夫妻俩的面这么说,有意思吗?” 旁边的宋长文也放下了筷子,皱着眉头不吭声,显然是站在自己媳妇这一边的。 宋春林一看这架势,顿时就怒了,“老子说错了吗?别人家四岁的孩子,都会下地干活了! 他还屁事不懂?我看就是人懒嘴馋,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都说三岁看老,我看他老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今家都分了,你们若是想吃肉,自己拿钱拿票去买! 自己做自己的!" 第45章 床头打架床尾和呸 “嗷呜!” 半夜,黄老太的房间里传出一声惨叫,随后一阵叮呤咣啷的响声当中,混杂着一道凄惨男声:“救命啊!” 宋家儿女们吓一跳,披着衣服就陆续赶了过来,“咚! 咚! 咚!” 一阵急促敲门声后,守着房间最近的宋长贵在门口着急道:“妈?你没事儿吧?” 黄老太喘着粗气道:“我没事! 你们去睡你们的觉! 你爸半夜睡不着皮痒,来我房间找我帮他松松骨头哩!” 四儿二女站在房间门口踌躇,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进退两难。 “救命! 妈,救命啊!” 房间内的宋春林,嗓子都带上了哭腔,心知家底分完了,儿女们都靠不住了,眼下只有老娘宋老太能救他! 宋老太很快就赶过来了,拐杖都没来得及拿,就推门而入! 当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宋老太简直目眦欲裂,“啊! 你个疯婆子! 快放了我儿子!” 原来房间内,宋春林被踹裆砸头后,躺倒在地上弓成了一条蛆,黄老太还趁机拿凳子把他卡在了地上,然后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拿剪刀威胁着: “你个老畜生! 四十岁都当爷爷的人了,还臭不要脸! 在外面拈花惹草! 居然还敢舔着脸回来,趁着天黑摸进我房间、想近我的身?我警告你,若有下次,看我不一剪刀“咔嚓” 了你! 看你今后还敢不敢!” 黄老太披散着头发,越想越气,不断地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擦着脸上的口水,半边脸都蹭红了,恶心地她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宋老太看着自己好端端的儿子,被人当成畜生一样殴打“虐待” ,红着脸怒骂道:“黄晚晴! 你个泼妇! 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 你就算再闹,也要有个限度!” “如今家也分了! 你娘家人也来闹过了! 事事都如了你的愿! 你还想怎样!" 第46章 当断则断 黄老太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淡茶。 她倒是想听听看,鹤霜又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妈,外公外婆最近,是不是帮大姐相中了一户好人家呀?” 鹤霜自己搬了张椅子,挨着黄老太坐下道。 黄老太抬起头,蹙眉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猜忌,“你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又是宋耀祖那个小兔崽子,背后偷听告状? 鹤霜见状,赶紧含笑解释道:“妈,你想多了,没人偷听,是我自己猜到的!” “你看,自从上次外婆来咱们家后,外公突然送料子来,并指明了让大姐做衣服,还要大姐亲自送过去。” “你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喜笑颜开,当天就张罗着给大姐做新衣服,还非要赶在大姐去外公家那天之前做好,让大姐穿上新衣服去外公家。” “这还不明显吗?但凡对自家人上点心的,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黄老太听完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嗯,然后呢?这件事情,同你要跟我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鹤霜僵硬地笑了下,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然后搬着椅子又挪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妈,我得劝一句,你看你和爸俩人,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提啥离婚呀?” “人生一晃而逝,你们俩都已经携手度过了大半辈子。 虽然咱爸时常拎不清,小毛病一大堆。 但是妈,你一向都是公认最讲道理的人,性情又包容,如今咱爸也知道错了,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你就别生气啦! 余下的晚年,咱们一家人就凑活着继续过呗! 你今年都虚岁四十,我爸也四十,都不年轻啦! 等离婚后,你俩难不成还能再各自嫁娶?” 黄老太越听越不耐烦,“噹!” 地一声,把茶缸往桌上用力一蹲,皱眉道:“行了! 还有没有点新鲜的?到底我是你妈,还是你是我妈!” 鹤霜浑身一僵,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妈,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毕竟” “毕竟什么?” 黄老太直接怼道,“若换做是你,发现宋长文在外面胡来,被全村人撞见时,俩人裤子都没穿! 那女的被抓住时,手腕上还戴着一对,用耀祖周岁长命锁的那块银子打成的银镯子! 你怎么办?” 鹤霜一下就代入进去了,愤然站起来道:“宋长文他敢! 我,我”" 第47章 黄老太有的是手段 这一跪,把黄老太吓一跳,“宋春林,你又想干嘛!” 宋春林也不知是从哪学的歪伎俩,眼珠子转了转后,便双手扯上了自己的耳朵,跪着嚷道:“媳妇儿,我错啦!” “昨天晚上,我哪也没去,就在村子里随便找了一间破屋,对付了一宿! 谁让你昨晚对我那么凶?吓得我根本不敢回来!” 宋春林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简单几句话,把黄老太恶心地够呛! 她瞧着眼前这根软骨头,冷声讥笑道:“是吗?难不成,你脖子上的红印子,是女鬼嘬出来的不成?呸! 编鬼话之前,你最好是先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宋春林眼神里闪过一抹慌张,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反应过来后,也心知藏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嬉皮笑脸道:“嘿嘿,晚晴,你吃醋啦?” “我真没骗你,昨晚就是住在破屋里,没准就是女鬼嘬的,你若是不信,我晚上让你检查检查?” 黄老太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上前一脚踹到了死男人的脸上,“滚!” 客厅里,再次传出一声惨叫,“啊!” 宋春林被踹翻在地,捂着嘴脸躺在地上哀嚎。 黄老太咬牙切齿地道:“本来想跟你好好商量,你偏偏不识好歹! 舔着脸凑上来找打! 呸! 老娘用脚踹你,都嫌恶心了鞋!” “宋春林! 老娘我今天就警告你,接下来这一个月,你就算是条疯狗,也得给我老老实实拴着!” “若是敢再作妖,我看见一次狠狠揍你一次! 若是敢坏老娘的好事,看我不把你打成残废,绞了你的命根子! 让你睁眼躺床上,后悔这辈子投胎做人! 哼!” 黄老太骂完,还特意用力在地上蹭了蹭鞋底,在她心里,这泥巴地都比那死男人的脸干净! 宋家院子里,几个儿女三三俩俩的歇着。 大家都干了一天活,好不容易等到天黑,可以停下来喘口气,没想到父母俩又在客厅里干了起来! “哥,爸妈好像又打起来了,咱们还管不管?” 弟弟们同时望向大哥宋长文。" 第48章 黄老太眯起了眼 黄老太送大闺女出门后,忧心忡忡地回了家。 她重生醒来后,很多事情都没再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发展。 也就是说,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是有可能改变大闺女的人生结局。 但是,这个26岁的退伍老大难,会是凤仙的良配吗?黄老太心里没了底,因为上辈子,她压根就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 回到家后,黄老太坐在屋檐下继续做衣服,一边做一边发呆。 宋凤仙瘦,黄老太用那匹布给她做完衣服后,还剩下一小半的布料。 她一合计,正好够给小闺女做一套夏天穿的衣服。 就在黄老太出神之际,身后一个结实的身影,突然悄无声息地靠近 “妈!” 二儿子宋长武突然凑到她身边,弯腰喊道。 黄老太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簸箕都差点掀翻在地,幸好旁边的宋长武眼疾手快接住,才没有酿出“祸事” 来。 黄老太端稳簸箕后,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呼~,没事没事!” 宋长武知道犯了事,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随后便看见黄老太站起来,随手把簸箕往凳子上一放,然后扬起大巴掌“啪! 啪! 啪!” 照着他的脑袋、肩膀和胳膊,就是一通乱揍,“宋长武! 你要死呀! 在家里走路都不出声音,是要做贼吗?” 其实黄老太自己也知道,自己重生后,一不如意就动手揍人,多少带了些前世的恩怨。 谁知宋长武这回挨揍,居然抱着脑袋、缩着肩膀,愣是一声不吭地硬扛着。 可他越是不吭声,黄老太心中火气越盛、揍得越狠! 打到后面,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心虚气喘了,方才停手。 黄老太黑沉着脸,手腕被震得酸痛、手掌发麻,她一边用左手揉着右手,一边板着脸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宋长武低头站得笔直,偷偷瞅了黄老太的右手一眼,没憋住,当场破功,闷笑出声,“妈,下回你记得拿个趁手的东西揍,我皮糙肉厚,你别把自己的手打麻了。” 黄老太一听这话,又来气了,“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专程来找揍是吧?我看这鞋底子跟你那厚脸皮就比较般配!” 说着,黄老太作势就要脱鞋继续打。 宋长武见状,赶紧扶着黄老太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然后蹲下求饶,“好好好,妈我错了!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今天特意趁着大家都没在,特意从后门绕回来,就是有件正经事情,想要跟你说” 宋长武还没说是什么事,自己脖子就先红了。 黄老太是过来人,一看二儿子这反应,立马就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算着日子,宋长武的婚事确实也近了。 前世,宋长武去后山砍柴,意外从山崖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49章 刮目相看 黄老太紧紧盯着自己的二儿子,直到他一边用手指在地上胡乱画着圈,一边小心翼翼地道:“妈,我想再买一块儿,小点的宅基地,盖一座新房子。” 黄老太听完这话,顿时愣住了,“啊?” 她眼睛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二儿子,远比自己想的要更有野心! 她眼神微闪,脑海里刷新了对这个儿子的印象,随口道:“嗯,挺好。 那你想好要买哪里了吗?” 宋长武抬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照理来说,我应该在咱们三元村内就近买。 到时候,也方便照顾你和我爸。” 黄老太听到这里,赶紧出声打断道:“我谢谢你! 你千万别考虑照顾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手有脚,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至于你爸,呵呵!” 宋长武意外地抬起了头,望着黄老太的眼神似乎在琢磨,她刚才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黄老太以手扶额,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颇有些不耐烦道:“有话你就赶紧说,没准过一会儿,家里还要来客人!” 宋老太的脑海里,已经连中午若是来客人,该做些什么菜吃都想好了! 宋长武在这段时间里,早已经见识过黄老太的火爆脾气,也渐渐开始习惯。 此刻,亲娘没朝自己动手,就已经算温柔了。 “妈,我想去镇上买个旧房子,然后拆了重建。” 宋长武一边说,一边心虚道:“虽然过程是麻烦了些,但是地段肯定好,今后生活也更方便!” “等我把新房子建好,我给你和大姐、小妹三人,留上两个房间,然后接你们一块儿去镇上住!” “我爸和奶奶跟着大哥在村里住,妈你跟着我去镇上住,你们俩不住在一起,也就没工夫吵架了!” 黄老太打量着眼前的“孝顺儿子” ,很快就琢磨明白了,“所以,你看上的姑娘,她家住在镇上?你想拆了重建的旧房,这些天也已经提前看好了?” 宋长武眸光一怔,随后心虚地挪开了眼,握拳轻咳以掩饰尴尬,“哈哈,嗯,是。” 黄老太扶额笑出了声,她就知道! 逆子就是逆子,怎么可能突然就变孝顺?“行了,别绕弯子了,说说看,想让我干嘛?” 宋长武眼神中满是期待和喜悦,随后痛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旧袜子,放到了黄老太的怀里。 黄老太一看这袜子,眉头立马开始打结,宋长武见状,赶紧道:“干净的! 妈,这袜子是干净的! 你打开看看,里面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既然话说开了,宋长武干脆倒豆子般,红着脸一口气全说了出来:“妈,我想求你帮我找个媒人,去镇上林老师家提亲,我想娶林老师家的独生女林小满,她跟我是初中同学。” 黄老太惊讶地张大了嘴,直接气笑了,“你小子倒是真敢想!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做梦!” 真不是黄老太看不上自家的泥腿子儿子,主要是宋长武惦记的这个姑娘,实在太优秀!" 第50章 强扭的瓜不甜不尝尝怎么知道 黄老太心下一惊,“哟,真领回来啦!” 难不成,俩人有着命定的缘分,一下就看对眼了? “妈! 你别愣着了,赶紧出去看看吧!” 宋凤娇一边说,一边拽着黄老太的胳膊往外走,满脸兴奋,“村里好多人都出来看呢,那些小孩淘气地跟在后面,跟了一串呢!” 黄老太也是满脸喜气,兴高采烈就要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猛地停下脚步,“哎哟,瞧我这脑子!” 然后转身叮嘱小闺女,“凤娇,你赶紧去地里,把哥哥们都喊回家,就说家里来客人了,是黄家村的人!” “妈先去厨房烧水,一会儿好泡茶!” 宋凤娇“哎!” 了一声,拔腿就跑出了门! 黄老太看了一眼大门口,果断转身往厨房走去。 她也是兴奋过头了,如今俩人初次见面,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这当长辈的,就上赶着去门口迎接,太正式了! 不行,这个尺度她得好好拿捏,要热情,却也不能热情过分! 否则,倒显得自家闺女愁嫁似的。 黄老太在厨房里一边烧水,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灶上的水“噗~,噗~” 冒盖的时候,外面终于也有了动静。 她赶紧把灶膛里的火退了,然后洗了手、擦了把脸,又把围裙摘了,反复检查了一遍穿着。 确定今日穿着还算得体后,才稍稍放心。 随后,黄老太特意等到一行人进了院子,才踩着点迎到了客厅门口,一切都刚刚好! 当远远看见院子里,帮四儿子挑着一大担小猪正要放下的那个陌生侧影时,黄老太状似惊讶道:“呀,今天家里来客人啦!” 然后便笑眯眯地迎了过去。 黄老太先看了一眼四个箩筐,“哟,这小猪仔可真壮实! 一看就好养! 瞧着都喜人!” 随后,她便发现了不对劲:四个箩筐,宋长贵挑的这一担,两个箩筐各装了两只小猪仔;另外两个箩筐,居然各装了四只小猪仔! 也就是说,这一趟,宋长贵只担回来4只,刚撂下挑子,就累得坐地上气喘吁吁! 而眼前这位“客人” ,一人挑回来8只,却也只站在原地微微喘粗气。 黄老太转过头,目光渐渐上移,果然长得高大结实,忍不住满意地夸道:“年轻人,好力气呀!” 宋凤仙进了院子后,就一直躲在小妹后面,一看黄老太的意思,便知亲娘肯定是误会了。 她咬唇挣扎了半天,最终在小妹的鼓励下,红着脸站了出来,低头小声解释道: “妈,本来我和小弟俩人,是准备一人挑6只回来。 这样明天再挑一趟,也就24只全担回来了。” “我不让他送,他偏要送!” 说到后面,宋凤仙气得轻轻跺脚,话音都有些委屈了。" 第51章 他认准了穷追不舍 黄老太都做好了送客的准备,一听这话,当场愣是没回过神来,“啊?” 等她反应过来时,不远处的大闺女已经冲过来,红着眼睛去抢秦二柱手里的扁担了,“我自己来! 不用你帮忙!” “你赶紧回去吧! 你爹妈还等着你回自己家干活哩!” 秦二柱跟棵松树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既不跟宋凤仙抢,捏着扁担的手也不松,只低头愣愣地看着宋凤仙,眸底有一抹淡淡的笑意一闪而逝。 宋凤仙双手抢夺了半天,小脸憋得红透了,可仍旧拿不回来,她又气又羞,抬头瞪他道:“你松手!” 秦二柱眼神飘忽地摇了摇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你到底松不松手?” 宋凤仙气鼓了腮帮子,磨牙威胁道。 秦二柱嘴角微勾,微微动了下嘴唇,还没开口说话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闭上了嘴巴,然后继续摇头。 宋凤仙气坏了,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她拿着扁担的手用力一松,趁对方不注意,直接抱着秦二柱的小臂,一口咬了上去! “嘶~” 秦二柱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并不是因为疼 一看这架势,大家都吓一跳,黄老太赶紧冲了过来,将俩人分开,“凤仙! 来者是客,你这是干什么!” 宋长贵和宋凤娇这对双胞胎,也赶紧将秦二柱拖人拽扁担地,把人请到了一边。 宋长贵关心道:“二柱哥,你手没事儿吧?” 宋凤娇心虚道:“要不,我现在去后山给你采点草药,敷一敷?” 谁知,秦二柱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没事儿,一点儿都不疼。” 说完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朝着宋长贵道:“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你不是问我,猪饲料去哪里买吗?我认识一个朋友,他那里就有渠道! 要不我们一边干活,一边聊?” 宋长贵瞬间双眼发亮,“行啊! 走走走,二柱哥,咱们把小猪先关到竹圈去,边干活边聊!” 随后,就看见俩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挑着小猪往后院而去。 只剩下母女三人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宋凤娇一边望着后院方向,一边慢慢往黄老太和宋凤仙身边挪,若有所思道:“妈,大姐这个相亲对象,不仅看起来脾气不错,好像还挺有本事哩!” 宋凤仙羞红了脸,一边揉着发酸的腮帮子,一边被气得跺脚瞪宋凤娇,“要嫁你嫁!” 宋凤娇嘿嘿笑道:“那可不行!" 第52章 峰回路转 黄老太正在厨房做午饭,一边忙活,一边叹气,“唉,真是挺好一孩子! 可惜呀,俩人没缘分!” 宋凤娇坐在灶膛前帮着烧火,听到黄老太的叹气声,笑嘻嘻地探出脑袋道:“妈,你别瞎操心! 依我看,这事情还没成定局呢!” “书里都说: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你看二柱哥那穷追不舍的样子,没准还真有反转!” 黄老太一听这话,顿时就上了心,“啥意思?难不成,你觉得这个秦二柱,跟你姐还挺般配?” 宋凤娇抿唇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头,“嗯,我觉得挺配!” “妈,你想呀,我姐自己就跟个软柿子似的,若是嫁个男人比她还软,这将来得被婆家人拿捏成啥样?两口子日子还咋过?一起给婆家人当牛做马得了!” “但这个二柱哥,可就不一样了。 一看就是个大大方方、为人正派的男人;有主见、脑子又好使;就连外公外婆都觉得不错,那他在黄家村的口碑,肯定也是不错的!” 黄老太一边听,一边点头,“嗯,听着也确实也是这么回事。” 宋凤娇见她能听进去,看了眼门口方向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继续道:“妈,更重要的是,我看别人家相亲,都是家长冲在前面讲条件,男的畏畏缩缩!” “但是二柱哥不同,你看他今天做的这些事,虽然乍一看都是小事,可桩桩件件,都是自己给自己拿主意!” “我猜呀,十有八九,在他们秦家,也没人能做得了他的主! 哪怕是二柱哥的爸妈和爷奶! 我姐若是真嫁过去,自家男人就是顶梁柱,能立起来,她只要拿下自己的男人就行,日子过的多省心?” 黄老太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可对方越好,她越发愁! “可是你姐,她死活不愿意呀! 这能有什么办法?” 宋凤娇捂嘴乐道:“妈,没事儿,你再多给他们点时间,让我姐适应适应。 我姐就是见过的男人太少,不了解自己,她还真不一定是怕二柱哥!” 黄老太挑了挑眉,“啥?秦二柱一说话,你姐就吓得发抖,这还不算怕?” 宋凤娇乐道:“她那是不适应! 因为身边还从来没见过,说话中气这么足,嗓门这么开阔的男人! 她平时跟只小兔子似的,从小到大,我可没见过她敢咬人! 从前别人欺负她,她都只知道躲起来抹眼泪,委屈往肚子里咽。” “但你看她今天,我觉得她心底肯定是拿准了,能感觉到二柱哥稀罕她、对她不一样,就算她真咬了二柱哥,对方也不会生气恼她。 只不过,她可能自己心感觉到了,但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黄老太听小闺女说的头头是道,“噗嗤” 一下笑出了声,笑眯眯道:“哎哟,从前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我还生了一个情感专家呀!” 宋凤娇小脸通红,却仍一本正经道:“那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 “萧老师说过:世事洞察皆学问! 只知埋头读书,那就变成书呆子了,要做生活中的有心人。" 第53章 黄老太这个女婿有点腹黑 黄老太看着厨房内的那一幕,既无语又想笑,年轻真好呀! 她放心了,牵着小闺女的手,悄悄往外走。 回到前院,婆婆宋老太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看见黄老太就开始翻白眼,黄老太懒得理她。 宋凤娇仍沉浸在刚才的“偷窥” 中,兴奋不已,噘着嘴小声抗议道:“妈! 你着急拽我出来做什么?我还想看呢!” 黄老太没好气地瞪了小闺女一眼,眼底都是笑意,“你姐相亲,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给我老老实实,在院子里待着!” 大厨房里,不断飘出饭菜的香味,有荤的有辣的,闻着就下饭! 宋凤娇看了眼院子里,都在坐着说说笑笑,心里不免好奇,凑到黄老太身边小声道:“妈,他们今天,怎么都不做饭?该不会,是想跟我们一块儿吃吧!” 黄老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今天情况不同,有客人在。 就中午这一顿,忍一忍就过去了。” 宋凤娇搂着亲娘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撇了撇嘴,只要想到又得跟大哥一家还有讨厌的三哥坐一桌吃饭,她就有点倒胃口。 算了,为了大姐的幸福,姑且再忍一回。 很快,厨房里就传出了宋凤仙的声音,“饭做好啦! 准备吃饭!” 宋长贵第一个从椅子上跳起来,扯着嗓子就朝屋顶喊道:“二柱哥! 下来吃饭啦!” 屋顶上传来回声:“好嘞!” 这一回,秦二柱的动作倒是挺麻利,很快就从屋脊后面,攀回了屋脊前面。 突然,“咔嚓! 咔嚓!” 连着两声脆响,屋顶上方传来了瓦片被“意外” 踩碎的声音。 宋长贵站得远,看的高,脸色顿时就慌了,又扯着嗓子嚷道:“二柱哥,你小心点! 那是我奶奶房间的屋顶,你可别踩碎了!”" 第54章 他的好藏不住了 黄老太面上不动声色,高桌底下,却抬脚就照着宋春林的小腿,用力狠踹过去,然后转过头微笑咬牙道:“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说完,她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扫了对方下身一眼。 宋春林疼得呲牙咧嘴,正想要骂人,结果一抬头,正好迎上了黄老太冷飕飕的目光,顿觉下身一凉! 他立马就老实了,赶紧合上腿,埋头吃饭。 如今这个疯婆子说的话,真不一定是开玩笑! 黄老太见他老实了,这才稍微松口气。 一桌子人全部看在眼里,却都不敢吭声,只闷头吃自己的;秦二柱也假装不知道桌下发生了什么,只默默用余光打量着这一家子人,静观其变。 黄老太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干净公筷,夹起一块大蒜辣椒炒腊肉里的腊肉片,放到了秦二柱的碗里,慈蔼地笑道:“来,夹菜吃! 别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别听你叔吹牛,结婚早、生孩子多,有什么值得吹牛的?不管结婚早还是晚、生多生少,只有把孩子养得好、将来孩子们过得好,这才是真正有本事!” 秦二柱恭敬地低声回应道:“嗯,婶子说的是!” 黄老太微笑赞道:“婶子对你印象不错,一看你就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 “这些年来,你们在边疆保家卫国辛苦了! 正因为有你们的牺牲和守护,我们普通老百姓才能过上踏实的日子。 先有国、才有家,这是大义! 晚几年结婚其实没什么,一辈子长着呢!” 秦二柱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不知想起了什么往事,哑着嗓音轻声道:“谢谢婶子理解!” 上升到家国大义后,桌上的吃饭氛围,一下变得庄重了起来。 谁知旁边的宋长武,却突然插了一句,好奇道:“二柱哥! 你说话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小了?” 秦二柱先是一愣,随后两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是,是吗?呵呵。” 他心虚窘地,压根就不敢去看宋凤仙的方向。 不远处坐着的宋凤仙,也是只捧着碗低头吃饭,甚至都不敢去抬手夹菜,耳尖红得快滴血了。 大家的目光在俩人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进展,饭桌上,又渐渐热闹了起来。 谁知,坐在客厅角落里不肯上桌吃饭,却偏要干瞪着眼,守着看他们吃饭的宋老太,又出幺蛾子了! 她阴阳怪气地道: “小秦呀,你家也是好几个兄弟吧?家里几分菜地、几间房呀?你这将来若是真娶上了老婆,是还跟着爹妈一起住呢,还是分家单过呀?家里有商量过吗?” “嗐,我们凤仙呀,从小就被她妈妈惯坏了,人不算勤快,不爱干家务,还跟她妈一样,不喜欢老人。” “你们将来若是真成了,她怕第一件事就是要劝你,赶紧分家搬出去单过,离家里老人远远的哦!” “这女人懒呀,是真的要不得! 将来结婚后,家里一堆的家务活,总要有人干吧?男主外、女主内,这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 宋凤仙虽然压根没想过,就要嫁给秦二柱,可亲奶奶当着相亲对象的面,这样诋毁自己的名誉,她心里还是很受不了,委屈地眼泪“啪嗒,啪嗒” 往下掉。 黄老太怒了,撂下碗就准备拍筷子起身,这个死老太婆是真不长记性! 刚挨了收拾,又开始憋坏! 谁知她刚放下碗,还没来得及拍筷子,坐在旁边的小闺女就悄悄拽了一下黄老太的衣摆,给她打起了暗号。" 第55章 天上真掉馅儿饼 黄老太坐在上首,默默又端起了碗,脸上的笑容很是满意,“来吧,先吃饭,边吃边聊!” 她看了一眼跟前的公筷,然后给身边的小闺女递了个眼神,示意把筷子放到宋凤仙跟前去,“哎呀,我这位置守着二柱也远! 凤仙,你守着近,帮二柱多夹点菜,就当成是自己家,别不好意思!” 小闺女机灵地很,当即就起身把公筷递了过去,嘻嘻笑道:“听说二柱哥爱吃辣椒?姐,你多给二柱哥夹点辣菜!” 话音一落,刚才厨房内的场景又跃然眼前,俩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脸更红了。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陆续都放下了筷子。 秦二柱喝完最后一口汤,又擦了下嘴角,方开口继续道: “婶子,我家的情况,您大致也知道了。 家里一共四兄弟,我排行老二。 上面的哥哥和下面两个弟弟,如今都已经结婚成家,分出去单过了。 我爸妈现在还算年壮,想自己过安生日子,所以谁家也没跟。” “我十六岁应征入伍,在外面整整待了十年。 这十年的津贴和补助,一半寄回来孝敬父母,父母用在了何处,我也没有过问。 另外一半,一直都是我自己存着。” “黄家村的房和菜地,我都没有要,我的那一份,都让给了父母。” 黄老太听到这里,不由皱紧了眉头,关心道:“孩子,那你没房又没地,将来结婚生子住哪里、吃什么呀?” “就算你现在手里有点积蓄,可你已经退伍回乡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这时,旁边久不吭声的二儿子宋长武搭话道:“妈,二柱哥手里有钱,村里没房没地也好,让他去镇上买块宅基地,再荒地开几分菜地便是。” “你看二柱哥,浑身都是力气,将来无论带着老婆孩子去哪,肯定都饿不着!” 终于逮住机会的四儿子宋长贵,也满眼兴奋地跟着插话道:“二柱哥,要不你跟我一起,咱们合伙养猪算了! 有你在,我干什么心里都踏实!” 黄老太听完两个儿子的话,先是瞪了宋长武一眼,示意他闭嘴。 又转过身,拍了宋长贵脑袋一巴掌,“占便宜没够是吧!”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 你是自己没长骨头吗?看到比你厉害点的人,就想往上靠! 自己想办法过好自己的日子,自己当自己的靠山,比什么靠谁都踏实!” 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两个闺女,“你们也一样!” 大儿子宋长文,遇事一向都沉默,黄老太早就习以为常;倒是三儿子,看起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让她心生警惕。 黄老太心中暗道:下次去县城,再见到娘家五哥黄建家,一定要好好叮嘱他,这宋长富的事情,能不管就别管! 宋长富对自家手足,尚且隔岸观火。" 第56章 亮出诚意 黄老太声音轻飘飘的,有些不太敢确定道:“二柱,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俩将来结了婚,就不住村里,也不住镇上,而是直接搬到县城去住?” 秦二柱拿不太准黄老太的意思,到底是乐意还是不乐意?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张地攥着裤子,小心翼翼地道:“结婚后,我是想带着凤仙一起住在县城的。” “当然,我也知道,她贸贸然搬进县城,肯定会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 她若是想上班,单位也有相关福利,可以给家属安排一份工作,我俩每天可以一起上班。” “她若是不想上班,就在家待着也行。 现成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前后各带了一个小院。 她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前院种种花,后院种种菜,打发一下时间。” 黄老太端坐在上首,顿时不说话了,全家人心思各异的炙热目光,同时望向了宋凤仙。 忽然,鹤霜用开玩笑的语气,酸溜溜地笑道:“我刚才还在想,二柱哥怎么就一眼相中了咱们大姐?原来是看中了大姐勤劳能干呀! 二柱哥这倒是真没看走眼,我大姐别的不说,洗衣、做饭、种菜,那可都是一把好手!” “将来若是把大姐娶回县城,反正大姐在云县也没什么朋友和亲戚串门,肯定是一门心思为自己的小家忙活! 若是在做家务之余,还能腾出点时间去上个班,秦家就能有两份工资了,想想都美呢!” 秦二柱不动声色地道:“弟妹怕是多想了! 我在边疆独自生活了十年,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做内务。 我想娶凤仙,单纯是喜欢她漂亮、说话温柔、长在了我的心坎上,娶回家哪怕当姑奶奶供起来,我也愿意!” “若真是结了婚,家里也就两张嘴,我一个人的工资加积蓄,养活自己的媳妇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工作的事,不过是担心她在县城没有朋友说话解闷。” “她若是有了工作,就能重新结交新朋友。 就算是她工作了,赚了钱,那也是她自己的零花钱,秦家人不仅不会过问,我挣的这一份,也依旧会交给她。” 鹤霜尴尬地笑了声,“呵呵,听起来确实还不错,你也要能说到做到,才好呢!” 黄老太听完这话,脸色顿时一沉,直接骂道:“你大姐相看人家,你倒是话多得很! 怎么,是看到有更好的男人了,开始嫌弃自己男人没本事了?关键是,你就算想嫁这样的好男人,也得自己有那好命!” 鹤霜被骂,脸上有些下不来台,心里恨得不行。 她垂下头,眼珠子微微一转,直接摆出了一副委屈模样,“妈,我也是为了大姐好,才多说了两句,你怎么能那么想我呢?” “长文就算是再没本事,那也是你的大儿子” 鹤霜正准备继续演,谁知旁边的宋长文,突然阴沉着脸,一拍筷子就起了身。 “我吃饱了,先下地干活去了!” 鹤霜一愣,明显察觉到自家男人的不对劲,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那话,伤他自尊心了! 她也顾不上继续演了,赶紧起身追了上去,“长文,你等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院子里,宋长文脚步一顿,阴声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就是嫌我没本事呗?” “你若是真打心眼里瞧不起我,那就趁早滚蛋! 我们宋家留不起你这尊大佛,你改嫁攀你的高枝去吧!” “你说什么?” 鹤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骂一通后,站在院子里发怔,半天都没动,整个人跟魔怔了一般。 她见宋长文扛起锄头,就要出门,扑上去连撕扯带挠,“宋长文! 你不许走!" 第57章 被当场打脸 黄老太正喝着水,没想到全程没开口的三儿子宋长富,竟然也开口说话了,“二柱哥,你别在意,我妈平时就这样,习惯就好!” “你放心,我大姐一向温柔,平时连跟人大声说话的时候都罕见,更别提动手了。” 宋长富对亲娘的这一番行为很不满,甚至嫌丢人。 他原本不甚在意,可自从听见秦二柱说自己在县城有工作后,再看他的眼神,就明显热情谄媚了起来。 谁知,秦二柱却开口道:“凡事皆有缘由,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恕我直言,我觉得婶子的行为虽然直接了些,但是没啥毛病。 叔叔过往的行为和言行,才是这一切的根由。” “我妈来之前就跟我说,婶子出嫁前,她也是见过婶子几回的,是个温温柔柔、很是善良的人。 也不知道嫁人后,如今过得怎么样?” “倒是我妈,据说出嫁前,是个性格刚烈泼辣、谁都不敢惹的人,因为我外公早逝,只有我外婆一个人辛苦把我妈拉扯长大。 如果我妈不强势一些,日子会过得更加艰难。 可自从嫁给我爸后,她倒是性子越变越好了,如今说话也是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 “由此可见,结婚后女人变成什么样子,关键看她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生出了什么样的儿子。” “我保证,结婚之后后,肯定会对凤仙好的!” 旁边坐着的宋凤仙,脸色娇羞,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 而宋长富听完,脸上的神色却变得忽冷忽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 坐在他对面的宋长武和宋长贵,更是早已羞得面色通红。 宋长武起身支支吾吾道:“那个,你,你们先聊,我先去把这些碗洗了!” 旁边的宋长贵也红着脸站起来道:“二哥,我帮你洗!” 说完,兄弟俩麻利地收碗、擦桌子,然后躲进了厨房。 宋凤娇悄悄打量着身边呆坐发怔的亲娘,心里酸得发紧。 黄老太察觉到小闺女在悄悄牵自己的手,才缓缓回过神来,转过头朝小闺女勉强笑了一下,“放心,妈没事儿。” 听了秦二柱刚才那一番话后,她整个人像是瞬间泄了劲。 她恍惚回想起从前,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没出嫁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她想起来了! 那个时候,她很安静,心境很平和,没事儿的时候,最喜欢拿着小树棍,在地上天马行空的画画。 每天只要帮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就再也没了别的烦恼。 不像现在,像个怨妇,像个重生后的恶鬼。" 第58章 换位思量 黄老太很震惊,猛然想起了眼前这人是谁! 前世,凤仙刚被嫁出去没多久,娘家五哥黄建家就送钱上门了。 可那时宋春林手里已经有了钱,黄老太就没有再跟娘家借钱。 黄建家听说宋家把凤仙嫁给了隔壁镇的傻子,直骂她脑子坏掉了,好好一个闺女就这么毁了一辈子! 还说他已经在县城,帮凤仙物色了一个好女婿,不仅人品好,还有房、有工作,在县城帮领导开车,啥都不缺,前程似锦! 唯独岁数比凤仙大上几岁,本来正准备上门跟她商量这件事情的。 黄老太当时听完,脑袋都麻了! 婆婆却骂他马后炮,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天上掉馅饼?不是圈套,就是陷阱! 黄建家懒得跟她婆婆掰扯,揣着钱扭头就走了,别说当天没留下来吃饭了,甚至茶都没喝一口。 后来三儿子宋长富学开车,就是五哥找了这个人的关系,帮忙安排的。 不仅如此,后来宋长富学会开车后,从自己跟着跑车、到成了一位熟练的老司机,再到后来自己买车、发财、组建车队,都多亏了这个人的照应。 而此刻,下不来台的宋长富还在嘴硬,虽然内心已经明显后悔了,但还是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道:“就你?还帮我找关系、教我学开车?别逗了! 你自己26岁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还吹牛呢!” “你若是真有刚才说的那么好的条件,皇室公主都该娶回家了,还轮得到我姐?笑死人! 骗鬼呢!” 宋长富说完起了身,“你们聊吧! 瞎耽误我下地干活的功夫!” 说完,甩着膀子就离开了。 宋凤仙转过头,满眼担忧地望向旁边坐着的男人,小心翼翼道:“你别搭理他,我三弟平时就这副德行。 我信你说的话,我也相信小舅!” 秦二柱温和地笑了下,轻轻摇头,示意她别担心,自己没事儿。 黄老太仍坐在上首,脑子在飞速运转。 她虽然不记得,秦二柱上辈子的结局,但他能看在五哥的面子上,一直照拂那逆子那么多年,可见不管现在还是未来,都是一个比她身边认识的,都更有本事的人! 黄老太没忍住,直接开口道:“二柱,既然他不识趣,以后就别搭理他了。 宋长富既不懂得尊重人,也不懂得感恩,自私自利。 这样的人本事越大,祸害的人越多!” “这样的人,让他去县城学车做什么?还不如让他老老实实留在乡下种地!” “如果将来,你和凤仙俩孩子真的能成,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反正宋家如今已经分了家,喜欢就多回来几回;若是脾气秉性不投,将来少走动、或者不走动便是。” 秦二柱微愣,没想到黄老太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第59章 互相成全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 黄老太心情很好,昨晚睡得也香! 她刚起床进厨房,准备去打水洗漱擦脸,就发现大闺女已经给自己都准备好了。 黄老太抬了抬眉毛,笑道:“找妈有事?” 宋凤仙点点头,“嗯。” 但并没有笑。 黄老太的心,瞬间一沉。 她的目光慢慢打量着眼前的大闺女,看着她眼底那不容忽视的黑青,昨晚应该是没睡好了。 她还会因为什么睡不好?很显然,肯定是同昨天秦二柱的事情有关。 黄老太心中暗道不妙! 傻丫头,这么好的男人,错过了怕是再难碰到了,可千万别一时犯糊涂呀! 黄老太闷声道:“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吧! 我先刷牙洗脸。” 说着,她端着脸盆和水缸子,就去了后院。 趁着这一会儿功夫,她得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劝劝自己的傻闺女才好! 可黄老太猫在后院,脚都蹲麻了,思来想去也没想明白。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一夜,今天就要反悔了呢? “妈?” “哎!” 黄老太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又吓一跳! 宋凤仙轻声道:“妈,早饭做好了,先吃饭吧!” 黄老太默默起身,把脸盆毛巾放好后,来到了客厅。 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小咸菜,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野菜杂粮饼。 等人齐后,黄老太开始闷头吃饭,一言不发。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妈,在出嫁前,我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宋凤仙当着两个弟弟和妹妹的面,认真道。 “嗯?” 黄老太瞬间抬起了头,什么意思?就是还愿意嫁呗! 她脸上瞬间又有了笑容,“嗯,你说!" 第60章 黄老太挣脱枷锁 黄老太看着围坐一桌的两儿两女,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光想着接下来要办的那件事情,就已经双腿发软、手心冒汗。 她有点害怕胆怯了! 倒不是害怕离婚这件事情,而是离婚后,就真正要告别过去禁锢她的一切,开始走向未知的新生活了。 “妈,你别怕!” 小闺女主动贴过来,紧紧握住了黄老太的手,“不论什么时候,我和我姐永远都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 宋凤仙认真地点头,红着眼眶道:“嗯,我和凤娇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宋长贵赶紧举手跟上,“我也是!” 宋长武有点懵,也有点摇摆,其他三人见他不说话,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有质问、有威胁,还有鄙夷。 宋长武后脊背一抖,赶紧也跟着举手,“我,我也是! 这件事情,我听大姐的!” 黄老太闭眼揉着太阳穴,“这件事情,你们容我再想想。” 这婚什么时候离?怎么离? 人都是复杂的,一方面向往新生,同时也害怕脱离熟悉的生活环境,哪怕现在过得痛苦折磨。 要想跳出熟悉的生活,自身力量不够时,就需要从外界借力,被逼一把! 黄老太心知,自己此刻犹豫不决,缺的就是背后有人再推她一把。 “妈,你别再想了!” 宋凤娇用力握着她的手道:“爸就不是一个老实的! 你现在说是为了大姐着想,才暂时不离婚,实则是在继续纵容我爸!” “你和我爸离婚,外面顶多就说你脾气不好。 这些都影响不了大姐,因为她自己那柔软性子,就是自己的活招牌。” 黄老太虽然闭着眼睛,可小闺女说的话,她却字字句句,全部都听进了心里。 “妈,你换个角度想一想,若是我爸在两家说亲期间,又和屠秀莲、刘寡妇,或者别的什么人,整出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来,那才叫真的不好收场!” “更进一步来讲,你和爸不离婚,到时候秦家送来的彩礼,万一被爸爸耍浑全部扣下、又不愿意出一分钱嫁妆,怎么办?” 宋长贵在旁边跟着附和点头,“嗯,这些事儿,爸可真的能干出来!” 恰在这时,儿女们口中的正主宋春林,哼着小曲回家了! 客厅里顿时一静,黄老太蓦然睁眼,正好看见宋春林满面春风的进屋。 对方抬脚刚迈进客厅,抬头一看,发现老婆、儿女们都在看着自己,宋春林先莫名一阵心虚,“哈哈,都在家呢!” 宋春林刚落下的脚又一抬,含糊道:“我突然想起来,锄头好像落在田里了,得赶紧去找找!” 说着,转身就又要往外走。 “等一下!” 黄老太忽然出声,喊住了他,然后慢慢站起来道:“别找了,你今天早上,压根就没带锄头出门。” 宋春林背对着客厅,语气讪讪,“呵呵,那我真是忘记了!” 他轻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瞧我这脑子,最近这记性是越发不好了。” 黄老太深吸了一口气,懒得再回应。 在儿女们期待的目光下,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既然今天,大家心情都不错,干脆去趟镇上,我们把婚离了吧! 好聚好散!” 宋春林听完,后脊背顿时一僵,随后猛地转过身,满脸不敢置信,“黄晚晴,你听听你自己在说啥?到底是我耳朵坏掉了,还是你脑子坏掉了哦!”" 第61章 黄老太解脱了 镇上,婚姻调解室。 “宋春林,黄晚晴,婚姻不是儿戏,你们两个真的考虑好了吗?” 工作人员按部就班地调解道。 黄老太的心情异常地平静,脸上的表情也毫无波澜,就像是水到渠成,俩人终于走到了这一刻。 她语气坚定地道:“嗯,考虑好了。” 谁知,旁边的宋春林却一直低垂着头,闷声不吭。 工作人员不禁皱眉,“宋春林,你考虑好了吗?说话!” 突然,宋春林“哇!” 地一嗓子,趴在办公桌上痛哭起来,“呜呜呜。” 刹那间,屋里屋外的人都被宋春林这番操作弄懵了! 工作人员不耐烦道:“这什么情况?你们先在家谈好了再来,别互相耽误时间,好吧?” 跟过来凑热闹的宋家儿女们,也纷纷趴在办公室门框上,探头往里看。 宋春林会哭?还真是稀奇! 自从他动手打了黄老太后,就陆陆续续被黄老太揍得浑身是伤,可不管是哪一次,他再上蹿下跳,痛呼哀嚎,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哭过。 宋春林哭得伤心,就连工作人员都有些被感动了。 唯有黄老太,一脸嫌弃地搬起椅子,赶紧离他远远的。 趴着的宋春林,听到椅子挪远的动静,终于慢慢抬起了头,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鼻涕,满脸后悔地道:“晚晴,能不离婚吗?我舍不得” 工作人员见状,叹了口气,也帮着宋春林劝道:“黄晚晴,老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你们夫妻俩个,都已经携手共度了半辈子,六个儿女也养大了,闯过了这么多的鬼门关,还有什么难关,携手过不去的呢?” “再者说,就算宋春林真做错了什么事,如今也已经醒悟过来,知道后悔了。 就当是为了孩子们,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听了工作人员的话,死男人还满脸希冀地望着黄晚晴,希望在这最后时刻,对方还能回心转意。 可殊不知,越这么劝,黄老太的态度越发坚定! “是呀,六次鬼门关我都独自闯过来了,今后还有什么关,是我自己熬不过去的呢?” 黄老太平静地笑道。 “呵呵,宋春林,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你偷偷去爬屠秀莲的床时,怎么没想过后悔?你跟刘寡妇在破庙鬼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后悔?你偷偷藏着宋家的家底,去外面搞破鞋,却铁了心要卖闺女时,怎么就没想过今天会后悔?” 黄老太越往下说,宋春林的脸色越是苍白,而旁边刚才还帮着男方说话的工作人员,羞得都想咬掉自己多嘴的舌头。 黄老太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坐直身体,又忍不住开始撸袖子,“宋春林,我说过,我会说到做到!” “你若是今天还没有想好,也可以。 先回家,你回家慢慢地、好好地想!” “若是想劝我改变主意,除非你现在就死这里,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个寡妇。 否则,这婚离定了! 不过迟早的事。” 宋春林听完,又抬起袖子用力地擦了把眼睛,恨恨地瞪着黄老太道:“黄晚晴! 你这个女人就是没有心!” “离就离! 我这个月扯离婚证,下个月就当新郎官!" 第62章 家里遭贼 “黄婉晴,你什么意思?” 宋春林瞪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说好的只要我答应离婚,就给我分一半的家底,结果你就给我18块钱?” 黄老太瞥了前夫一眼,淡淡道:“要不然呢?莫非你还以为,之前的家底还能趁多少钱?就这18块,都是我省吃俭用,不敢乱花,才省出来的!” 宋春林气得不行,胸膛剧烈起伏,“你胡说八道! 那金条呢?银元呢?还有那对玉镯子、那个金镯子和你单独留出来的600块钱呢?” “我妈和你生的这六个蠢东西,会被你忽悠,我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那天我确实撬了你的门,但是我压根就一毛钱没有拿走!” “你自己悄悄摸走了我一对玉镯子,却回过头来诬陷我,说我偷走了你的金镯子和600块钱,倒打一耙!” “我不管! 今天无论如何,这些家底必须平分!” 在场的四个儿女,虽然不满宋春林无缘无故骂他们蠢东西,可听了这一番话,仍是震惊不已。 所以,照着亲爹这么说,亲妈手里真的还捏着那么多钱吗? 黄老太冷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这么些年,谁知道你把家里的好东西,搬出去送人送了多少?兴许是你喝多了,早送给哪个相好的,自己却忘了个干净呢?” “我手里确实还有两个小金条和几枚银元,但那几样你就别想了! 那是我给凤仙和凤娇,留出来的嫁妆! 我倒是要看看,家里面还有谁敢打她们嫁妆的主意!” 黄老太的目光一一扫过去,凤仙和凤娇俩人的眼中,既有震惊又有兴奋;旁边的宋长武没有吭声,看他神色,也是赞同的。 宋长贵却是满脸高兴,直接朝宋凤娇小声道:“你看! 妈也单独给你留了一份嫁妆,以后你少打我的老婆本主意!” 宋凤娇听了,兴奋地小脸红扑扑的,抬手就给了双胞哥哥的肩膀一拳头。 宋春林“嗖~” 一下接过那18块钱揣兜里,扭头拽住黄老太的手腕就要往回走,“老子不离了! 我要复婚!” 他见黄老太站在原地不动,硬拽着黄老太就要往里拖。 黄老太怒了,“我给你脸了是吧?” 她上前两步,抬手“啪! 啪!” 就是两巴掌,直接把宋春林扇了个趔趄,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拽着黄老太的手也终于松开了! “复婚?复你大爷!” “如今婚也离了,房屋、菜地、家底、儿女债,也都全部分清,今后就各过各的!” “宋春林,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今后你要去作死,我不拦你;但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动手动脚,别怪我说到做到! 到时候我叫上我爸和五个哥哥,咱们前仇旧怨一起算!” 宋春林站在一边,缩着脖子捂着脸,半天都不说话。 渐渐的,他的目光似乎透过黄老太,看向了远处,眸光微微闪烁。 随后,竟在前妻和儿女们的目光注视下,慢慢蹲下了身,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了起来,“呜呜呜” 大家都傻眼了,这是又闹什么幺蛾子?儿女们的目光,都望向了黄老太,希望她能拿个主意。 黄老太却直接翻了个白眼,“哭一哭,又不会死人?让他哭,哭够了就好了,咱们先回家!” 她光站在边上,都觉得丢人现眼!" 第63章 遇到事开始找妈退 黄老太心中暗道不妙,“快! 赶紧回各自房间看看,清点一下,都少了点什么?” 说完,黄老太第一个冲进了大门。 她先在屋里屋外都转了一圈,只见大儿子和两个闺女的房间,还完好无损的挂着锁,但是另外三个儿子住的两个房间,房门却都敞开着。 全家那么多房间,就属她和婆婆住的两个房间,被翻得最乱! 挂着锁的箱子,全撬开了,箱笼里的衣服、被子,翻得到处都是,抽屉、柜子全敞开着。 黄老太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抬手扶着门框,腿都有点发软。 直到看见黑暗角落里,那一双落了灰、打了补丁的旧棉鞋,里面塞着的旧袜子仍旧鼓鼓囊囊,跟她出门前一模一样,她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 她轻轻拍着自己的心脏位置,长舒了一口气,“幸好!” 幸好她今天临出门前,把家里所有的现金和票,都带在了身上。 而其它的贵重物品,都早已悄悄藏进了两个闺女的房间。 在大家的心里,闺女迟早都是外人,手里是不可能有什么值钱东西的,就算手里有点小钱,也都是天天随身带着,毕竟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所以,哪怕是贼,也绝对想不到,黄老太会把身上最贵重的东西,都藏进了闺女的房间里。 然而,黄老太这边刚喘上一口气,三儿子宋长富就气势汹汹地从房间冲了出来,握拳红着眼睛低吼:“啊! 该死的贼! 把我的钱全偷没了!”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可宋长富环顾了一圈,发现除了他自己暴怒之外,其他兄弟姐妹,居然都若无其事地站在院子里,满眼同情地看着他。 而亲爹宋春林,此刻还在大门口同宋老太掰扯,也是吵得不可开交,“妈! 你哪来的钱?你不是跟我说,你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了吗?” 宋老太只埋头呜咽,哭自己命苦,被唯一的亲儿子连声逼问,也回答不上一句话来。 终于,宋长富有些回过味来了,他的目光逐一扫过亲娘和兄弟姐妹们,满脸不敢置信,“别告诉我,你们的钱都没有丢,就丢了我一个人的?” 宋凤娇撇了撇嘴,第一个开口道:“反正我又没钱! 我和大姐分的那点钱,全都投给四哥养猪、买饲料了!” 黄老太闻言恍然,难怪最近这四儿子宋长贵和小闺女俩人,又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当哥哥的给妹妹送书,当妹妹的给哥哥洗衣做饭、揉肩捶背,还帮着收拾猪圈,合着两人是悄悄合伙干起了大事! 宋凤娇话音刚落,宋长贵也举起了手,耸了耸肩道:“我也没钱,我的钱都用来买猪和进饲料了,屁股后面还欠债了呢!” 黄老太听着,皱起了眉头,严厉道:“胡说八道! 你就买了二十四头小猪,哪里花得了那么多的钱?小兔崽子,你该不会把钱花在别处了吧?” 上辈子,这宋长贵有一段时间,吃喝玩赌上瘾,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沾染上的! 宋长贵一听这话,赶紧摆手解释,“妈,你可别胡思乱想! 我钱确实花完了,但可不止买了小猪! 外婆家的两头母猪,还有黄家村另外几户没断奶的小猪仔,我都付定金预定上了!" 第64章 抓贼 黄老太冷漠的话,让宋长富第一次感到心寒。 他扯着嗓子红着眼控诉道:“妈! 你偏心!” “你为什么只帮二哥保管钱,不帮我保管?我和二哥明明就住一个房间,害得现在就我一个人丢了钱!” “派出所在镇上,那么远! 来回要走两个小时,等警察赶到的时候,小偷早就跑没影了,有屁用!” 黄老太凉凉地看了三儿子一眼,只道:“既然知道路远,我要是你,就早点出发,路上跑快一些,早点去报警! 与其在这里废半天话,跟我耍混,那才是无用功。” 宋长富恨恨地怒瞪了黄老太一眼,转头就要往外走,咬牙道:“行! 我现在就去报警! 若是今天我的钱找不回来,全家都别想安生!” 谁知宋长富刚走到院子中间,鹤霜就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样,猛地冲过去将人拦住,“不行! 三弟,你不能去报警!” 鹤霜一边说,一边用力摇头,眼神飘忽躲闪道:“来不及,去镇上报警,真的来不及了!” “咱们别那么麻烦了,直接分头去找小偷吧! 这才几个小时的功夫,小偷肯定还没走远! 还是有可能把钱找回来的!” 黄老太眯眼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大儿媳妇的反应,很明显不对劲。 她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也丢了钱! 反倒是更像,在帮着小偷拖延时间! 莫非,鹤霜已经知道了小偷是谁?而且这个小偷跟她关系匪浅,所以故意帮着打掩护? 一瞬间,黄老太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凤娇,交代道:“我出去一趟,凤娇好好看家!” 说完,丢下乱糟糟的院子,转身就往外走。 大门口,围观看热闹的乡邻们,还有很多没有散去,在看着前婆婆坐在门槛上哑声哭天哭地。 前婆婆宋老太看见黄晚晴迈过门槛要往外走,似乎一下找到了怨恨的对象,扑上去就扯住了她的裤脚,像条老疯狗一样就要挠她。 “黄晚晴,你个恶毒的刁妇! 就是你! 都怪你! 不守妇道! 好好的日子,非要闹着去镇上离婚,搅得家宅不宁!” “今天若不是你闹着要离婚,家里人为了这个家不散,都赶到镇上劝你们,家里怎么可能会没人看家导致遭贼?” “老话说得好,家和才能万事兴! 我们老宋家之所以会有今天,都怪你这个败家娘们、搅家精!” 黄晚晴就那么垂眸看着前婆婆,一言不发。 直到对方察觉到不对劲,慢慢停下了动作和声音,试探性抬头看她,四目相对后,黄晚晴这才当着乡邻们的面,大声开了口: “我和宋春林,已经离婚了,今天办完了离婚证! 从今往后,我黄晚晴和你们宋家人,井水不犯河水!” “今天家里为什么会遭贼?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第65章 现世报爽 黄晚晴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那小偷逃跑的时候,恰好被好友赵晓兰撞见了! 赵晓兰本可以选择不说,省得得罪同村的鹤家人。 毕竟捉贼捉赃,如今贼跑了,丢失的东西也没找到,全凭她赵晓兰一张嘴在说,很容易给她自己找麻烦。 可对方为了自己,却还是如实说了,黄晚晴心中很是感动! “赵婶,东西可以乱吃,你话可不能乱说!” 鹤霜一听那话,瞬间急得跳脚,“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弟弟来我家偷东西了?” 赵晓兰不屑地扫了鹤霜一眼,语气硬邦邦地道:“我可没说,你弟弟来你们家偷东西了,你听话听仔细了!” “我不过是两只眼睛都看见,你弟弟上午从你家后面围墙跳下来,还不小心崴了左脚。 你若是不信,晚上自己回娘家看看便是!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弟那脚没有个把月,肯定好不了!” 鹤霜还想再争辩,黄晚晴当即出声呵止,“鹤霜! 你闭嘴!” 随后,黄晚晴当着众人的面转过身,望着旁边的宋耀祖问道:“耀祖,你是个乖孩子! 奶奶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告诉村长爷爷,好吗?” 宋耀祖嘴巴一扁,也不敢哭出声,一边掉泪珠子,一边用力点头,“嗯,好!” “刚才你吃的啥?” “麦芽糖。” “谁给买的?” “小舅舅。” “那他为什么给你买麦芽糖?” 宋耀祖立即捂着裤裆、蹲了下去,抿着嘴用力地摇头,就是不开口。 黄晚晴也不急,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小兔崽子,眯眼道:“你以为,就你外婆有剪刀?小王八蛋,你外婆就是吓唬吓唬你,嘴上说说。 你奶奶我可不一样,我连你爷爷都敢剪!” 宋耀祖听完,浑身一哆嗦,一下裤子都湿了。 这可把鹤霜心疼坏了,赶紧冲过来把儿子搂进怀里,一边安慰儿子一边跟着哭:“妈! 好端端的,你吓唬我儿子做什么?他一直在我娘家待着,咱们家被偷,跟他又没有关系!” 黄老太不说话,只冷冷地盯着宋耀祖。 终于,就算是躲进了妈妈怀里的宋耀祖,也终究是扛不住了,边哭边大声道:“小舅舅说带我回家玩捉迷藏,撬了我家大门的锁,我害怕被奶奶打,就没敢跟进屋,赶紧跑回了外婆家。” “小舅舅过了好久才回来,给我买了麦芽糖,交代我不许说!” “外婆还说,如果我跟妈妈说这件事,她就剪了我的小吉吉、撕烂我的嘴,呜呜呜” 众人听完,一片哗然! 宋长富听完,红着眼就冲了过来,弯腰揪着宋耀祖的衣领,就把人拎了起来,“你舅舅呢?他去哪儿了?” 宋耀祖吓得也不会哭了,脖子以上被衣领勒得通红,一双小脚不停地晃荡,“三,三叔,我,我不知道” 鹤霜什么也不顾了,扑上去又锤又打,开始抢夺孩子,“宋长富!" 第66章 喜事一桩接一桩 黄晚晴望向二儿子,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淡淡道:“你先去趟县城,给自己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 再学学你二柱哥,给女方准备一份合心意的见面礼。” “我这几天,先去找个靠谱的媒婆,探探林家的口风。 毕竟结婚是两家人的事情,又不是口头上过家家。” 宋长武一听,亲娘心里已经有了安排,瞬间喜上眉梢,咧着嘴美滋滋地道:“行! 我去趟县城,我吃完早饭就去!” 话音刚落,他三两口就把饭吃完,起身把碗筷送进了厨房,“妈! 我吃饱啦!” 黄晚晴看着二儿子进进出出,简单收拾了一下,空着手就要出门,终于把人喊住了,“你等一下!” 宋长武刚走到大门口,听见声音又急急忙忙折返回来,“妈,怎么了?” 黄晚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带钱了没有?” 宋长武双手一摸兜,尴尬了,“忘了。” 黄晚晴放下碗筷,从口袋里掏出用手帕包裹着的一叠钱,从里面数出了十块钱,想了想,又多数出了五块,然后递了过去,不耐烦道:“十五块够了吗?反正从你的钱里扣,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长武的嘴角高高翘起,嘿嘿笑道:“够! 足够了!” 二儿子兴高采烈地出门后,家里好像一下冷清了很多。 黄晚晴瞄了一眼,旁边前婆婆的房间门口,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今天早上,好像还没看见宋老太的影子。 也不知道这一大早,她又作什么妖蛾子去了! 黄凤娇一眼便看出了亲娘心中所想,笑嘻嘻道:“妈,你是不是好奇,我奶奶这大清早,人去哪里了呀?” 黄晚晴端起碗筷继续吃饭,不咸不淡地道:“不好奇。 又不关我事!” 黄凤娇就像没听见,一边乐一边道:“我奶奶呀,一大早就搬着小板凳,去鹤家门口哭去了! 还说鹤家人一天不还她棺材本,她就天天去他们家门口哭! 顿顿去她们家吃饭!” “噗嗤!” 黄晚晴没忍住,转过头笑喷了。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一转眼,又过了几天。" 第67章 探底 黄晚晴把好友请回家后,直接安排她坐在了上首,又是喊大闺女奉茶,又是交代小闺女上点心,俨然当成了贵宾来接待。 而赵晓兰坐着的,那个同黄晚晴平行的位置,原本该是宋春林或者宋家长辈坐的位置。 “晚晴,我今天坐这个位置,有点不太合适吧?” 赵晓兰看了一眼院子里,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好友前夫,笑吟吟道。 黄晚晴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放心,在孩子们心里,你就跟她们嫡亲的婶子一样! 你坐这个位置,合适得很!” 随后,赵晓兰也就不再客气,一边坦然地喝着茶、吃起了点心,一边陪着秦二柱闲唠起了家常。 赵晓兰笑眯眯问道:“二柱,你平时休息的时候,都喜欢做点什么呀?” 说着,她接过了黄晚晴递过来的烟和火柴,客气地起身,给秦二柱递了过去,“来,抽根烟?” 秦二柱见状,赶紧起身推辞,“谢谢婶子,抽烟会影响视力,所以我平时基本不抽烟。” 推辞来往之际,赵晓兰特意看了一眼他的手。 常年抽烟的人,手指那一块儿会被熏得蜡黄。 而秦二柱除了手上的局部位置,茧子厚了些,并没有抽烟的痕迹,可见对方说的话属实。 赵晓兰收回了眼,笑道:“不抽烟好呀! 经常抽烟,对肺也不好,牙齿也容易变黑。” 院子里,宋长富正蹲在台阶上抽闷烟,听见屋内的话后,望着指缝间夹着的旱烟有些发怔。 旁边的宋老太见状,敲了敲手里的铜烟枪,不屑地开口道:“傻孙子,你听她胡咧咧! 这可是个好东西!” 说完,宋老太动作熟练地装上烟丝点燃,很快就吞吐起来,“不抽烟的人,哪懂这东西的妙处?尽管抽! 你奶奶我抽了大半辈子,身体好得很!” 刚才还有些犹豫的宋长富,瞬间就被说服了,举起手猛抽了两口,然后没把握好度,剧烈咳嗽起来! 不过,院子里的叽里咕噜,丝毫没有影响到客厅里的氛围。 赵晓兰端起热茶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口,又笑道:“二柱,你喝酒不?你叔去年在后山抓了条蛇,泡了一坛子蛇酒,你想不想尝尝?” 说着,赵晓兰作势就要起身,“正好,今天人多热闹,我现在就回去,打一壶蛇酒过来。 再把我家那小兔崽子也喊过来,你们一起玩玩牌什么的,热闹一下!” 秦二柱见状,赶紧起身拦住了赵晓兰,拘谨道:“婶子,您真不用这么客气!” 赵晓兰脚步一顿,诧异道:“怎么,你该不会连酒也不喝吧?” 农村出身的男人,除了个别酒精过敏的,通常情况下,就没有不喝酒的。 至于玩牌,也是同样的,在乡下,基本上是个男人都多少会一点。 赵晓兰半开玩笑道:“怎么,二柱该不会是嫌弃你婶子家的蛇酒,不是县城买的,不上档次吧?”" 第68章 一眼见人品 黄晚晴一看见大儿子、三儿子这两副讨债鬼的模样,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哪都有你们的事!” 说完,她就忍不住开始撸袖子。 旁边的赵晓兰见状,赶紧过来拦住了她,一边跟自己的小儿子赵恒使眼色,一边笑道:“既然人都齐了,那你们就玩会儿吧!” 她边拉着黄晚晴往房间走,边细心叮嘱道:“都是自己人,意思一下就行,不许玩大了!” 俩人回到黄晚晴的房间,关上房门后,坐下来说起了悄悄话。 赵晓兰劝道:“消消气,就算你那两个儿子再欠揍,咱们今天也得忍住了! 等客人走后,你想怎么收拾他们都行!” 黄晚晴慢慢放下了袖子,“嗯,我听你的!” 可她一想到外面准备打牌的四个人,心里又开始忧心起来,“我一看那长文和长富的样子,就像是提前串通好了! 阿恒和二柱俩人跟他们两兄弟打牌,怕是会吃亏” 谁知赵晓兰摆摆手道:“莫怕,就他们俩的智商,加起来也翻不了天! 今天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赵晓兰见好友一脸不解地望向自己,于是凑到黄晚晴耳边,低声笑着解释道:“阿恒虽然牌技不精,但是脑子好使,能记牌、算牌。” “再说了,我看你这准女婿,心思缜密、行事稳重,人情世故那个度,更是拿捏得刚刚好。 我总感觉,他城府深不可测” “让他们凑一起耍一耍也好,反正就玩一个小时,输赢能有多少?老话说的好,牌桌上看人品,一会儿出去后,咱们再慢慢观察。” 赵晓兰说着,偷偷掐了一把黄晚晴的腰,就拔腿往外跑,笑嘻嘻道:“总之今天这顿饭,我不白吃你的就是!” 随着厨房方向,不断飘出饭菜香味,客厅里的牌桌上,局势也越发紧张起来。 黄晚晴和好友远远坐在边上,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牌桌上的四人。 他们正在玩的,是一个家家户户过年最爱玩的纸牌游戏,叫打升级。 宋长文一言不发,脸色却越打越黑。 仔细一看,额头都开始冒汗。 就在他慎之又慎,终于选择出了一对副牌k,结果却被秦二柱一对主牌10,吃得死死的,一口气上了70分。 秦二柱悠悠地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副牌,全主。” 宋长富直接将手里的牌一扔,暴跳如雷,气得要掀桌,“宋长文! 你到底会不会打! 猪脑子吗?” 庆幸的是,秦二柱单手摁住了桌面,宋长富憋红了脸试了几次,都没能掀动桌子半分,最终只能作罢。 “还打不打?” 秦二柱淡定地笑道,“不过是输几把牌,就要掀桌子?刚才是谁说,输赢不过也就百十来块钱,有什么大不了的?” 坐在对面的赵恒,已经乐呵呵地开始数起了筹码,“一根短棍算5角,一根中棍算一块,一根长棍算五块。 这一把不算,我这里一共是赢了一百零一块五角,二柱哥你那边呢?” 秦二柱慢慢抬起了手,拾起身前的筹码往桌子中心一摊,淡笑道:“我俩赢的数,应该是一样的。” 他话音一落,宋长文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手里的纸牌也渐渐散落一桌,腿都开始哆嗦,“不,不玩了。” 可对面的宋长富,显然是玩红了眼,拍着桌子怒道:“不行! 再来一次!" 第69章 登门求和 黄晚晴见对方来了半天,也没开口提这件事情,心里还有些打鼓。 此时听秦二柱这么一说,立马像吃了颗定心丸。 她脸上容光焕发,发自内心地笑道:“挺好! 我也觉得,4月30号这个日子挺好!” 秦二柱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喜色,“婶子,那咱们就定4月30号?” 黄晚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绯红、不好意思抬头,只顾着闷声吃米饭的大闺女,笑呵呵地点了头,“行!” 吃过午饭,又歇了会儿。 秦二柱心知,于情于理,自己也不能再在宋家多逗留了。 毕竟俩人还没正式定亲,自己总待在宋家不走,容易让村里人说黄凤仙的闲话。 临走之前,他趁着黄晚晴“没看见” ,在背后悄悄牵了一下黄凤仙的手,又赶紧松开。 黄凤仙吓一跳,人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突然被塞了一个小东西。 她下意识用指腹搓了搓,又红着脸偷偷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一个带摁扣和小拉链的红色小锦袋,精致又好看。 隔着袋子,她都能摸出来,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一件小首饰。 她瞬间想起上一次,秦二柱临走之前跟自己说的话,抬头惊讶地望向他。 这里面装着的小首饰,该不会是他上次,答应补送给自己的 秦二柱悄悄朝她眨了眨眼,眸底满是浓郁的笑意。 黄凤仙只觉心跳加速,慌忙低下了头,脸颊比刚才更红了。 黄晚晴送走准女婿后,折身回屋,准备继续干活。 没想到,秦二柱前脚开着拖拉机,刚出村走没了影,后脚屠师父就拎着一坛子酒、两条上好的五花肉登门了。 宋家大门口,屠师父一边伸长脖子往大门内望去,一边谄媚笑道:“黄大姐! 听说你家县城那位有本事的新女婿,今天来家里了?” “你看,我事先也不知道! 今天去邻村帮着杀猪,中午吃完席面才匆匆赶回来! 正好带回来两条肉,家里还存着一坛子酒。 来,黄大姐你留着,晚上好招待新女婿!” 黄晚晴看着眼前格外殷勤的男人,不由皱起了眉头,并没有伸手去接东西,“屠师父,你特意上门来找二柱,可是有什么事?” 自从上次,她带着儿女们打上门前,把那个金镯子要回来后,宋家和屠家已经很久不来往了。 就连走在路上迎面遇见,都不会开口打招呼的那种。 屠师父支支吾吾半天,一眼看过去,明知道肯定是有事找秦二柱,却偏偏正事只字都未提,“没事,没事!” 屠师父憨笑道,“就是知道你家今天有客,特意过来凑个热闹!” 黄老太看了一眼对方手里拎着的肉,心里打起了鼓。 看屠师父送礼这个大方劲头,看来要找秦二柱办的事,肯定不是一般的事。 “屠师父,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东西你带回去吧!”" 第70章 订亲 黄晚晴正在后院的菜地拔草,忽然听见前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 她刚抬头,就看见那个死男人,像是被狗撵一样往后门逃蹿。 他脸色苍白,慌不择路,甚至撞上了门框一声痛呼“嗷呜~!” “别,别说我从后门跑了!” 宋春林交代完,也没来得及停下歇会儿,就赶紧从后门溜了。 黄晚晴吓一跳,“什么情况?该不会是讨债的找上门了吧!” 她把手里的杂草一扔,赶紧洗了手往前院而去。 谁知刚走到客厅,正好看见宋长贵领着屠师父往后院而来。 黄晚晴一看屠师父腰间别着的工具,心里就有了数。 合着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干多了,看到正主就心虚! 黄晚晴也没多说什么,就正常地待客泡茶,毕竟人家登门是来帮着干活的。 反倒是屠师父,看见她后有点尴尬,接过茶后嘬了一小口,稍微意思了一下,就忙放下茶杯起身,边往后院猪栏方向走,边道:“哈哈,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去干活吧!” 没一会儿功夫,宋家后院方向,就传来了接二连三的小猪惨叫声音。 黄凤娇在前院晒衣服,听着那惨叫声音,都有些打哆嗦,忍不住问道:“妈,养猪就养猪,为啥非要让小猪多挨一刀?” 黄晚晴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夹腿捂着自己、乖乖吃饭的宋耀祖,不咸不淡地道:“不听话呗!” “不挨那么一刀,长大了就开始不听话、不叫人省心,肉质还又腥又骚。 小时候吃点教训,长大自然也就乖了。” 黄晚晴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宋耀祖就扯着嗓子,一边喷饭一边喊道:“奶奶,我乖! 我今天要挖一百条蚯蚓喂鸡!” “奶奶,你让屠爷爷去割爷爷,别割我!” 小东西刚说完,脑袋就挨了鹤霜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你个小王八蛋,胡说八道什么?赶紧吃饭!” 说完,一大勺混着鸡蛋羹的米饭,就喂进了宋耀祖的嘴里。 宋春林这一躲出去,就又在外面鬼混了一天,直到深更半夜,才偷偷摸摸地回来。 外面“吱呀,吱呀” 的开关门声音,把黄晚晴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睡前已经反锁好了门窗,于是翻了个身,又继续踏实睡去。 一转眼,就到了1977年4月30日,秦二柱和黄凤仙正式订了婚。 媒婆是个靠谱嘴甜的,从进门开始,好话就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把全家人捧得眉开眼笑。 秦母性情温柔,刚进门就把手上戴着的一只绞丝银镯子,退到了黄凤仙的手腕上,笑吟吟地道:“当初我嫁进秦家的时候,二柱的外婆给了我一套银首饰当嫁妆。” “二柱大嫂喜欢盘头发,我便把发簪传给了她;他三弟妹生了两个闺女,我便把那对耳坠和项链给了她;这个绞丝银镯子,本来是一对的,之前给了他四弟妹一只,这最后一只,就送给你了。” “虽然款式不一样,但是银子的重量都差不太多,长辈们希望你们将来日子,越过越红火的心意也是一样的! 你们可以留着,分家后当个念想。” 黄凤仙红着脸收下了,乖巧地坐在秦母身边,对方问一句、她便答一句,渐渐熟络了起来。" 第71章 打个措手不及 黄晚晴眼神微闪,正准备开口答应。 没想到,刚才一直低头红着脸不太说话的大闺女,却有些慌了神,居然抬头慌张地看向了自己,“妈,不用这么麻烦,存单上写谁的名字都一样的,我相信二柱的为人。” 秦母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牵着黄凤仙的手越发热情起来,赞不绝口地道:“难怪大家都说,凤仙这孩子温柔、体贴,最是善解人意。 今日一见,果然是通情达理!” “我的意思是,咱们尊重凤仙的意愿。 反正存单给到了你们小两口手里,将来也是用在你们小两口身上。 谁家结婚,不是冲着一辈子去的?反正我们做父母的,也不会贪图你们的。 肉都在一个锅里,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黄晚晴听了这番话,看着在未来婆婆手里都过不了一招的大闺女,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她捏起手里的存单,看着上面存款人一栏,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董艳红,嘴角便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起初,她还真以为这个秦家母是个柔软性子,没成想是个笑里藏刀的主! 也对,能在三个儿媳妇之上,还过得游刃有余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傻的? 随后,黄晚晴看傻子一样望向自己的大闺女,没好气道:“你个傻闺女! 这可是存单,怎么会写谁的名字都一样呢?你若是真觉得,你未来婆婆说的对,写谁的名字都一样,你不稀罕我稀罕,那不如直接换成我的名字吧!” 说完,黄晚晴又转头望向秦母,直接道:“照着亲家的意思,只要肉都在一个锅里,就都一样?那将来凤仙若是和二柱生了孩子,照理说都是他们俩的亲骨肉,是不是跟谁姓也都一样呢?” “我这个人,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 这彩礼秦家愿意给,我们就收着。 秦家不愿意给,只要小两口乐意,我也没二话。 我们别的不图,单就相中了二柱这个好女婿!” “但是,谁家给彩礼,往存单上写婆婆的名字,都有些说不过去吧?今后结了婚,怕是家里会扯不完的皮、断不完的官司。 哪怕你们在存单上面,写二柱的名字呢?” 秦母一听这话,瞬间尴尬地不吱声了,紧张地频频望向身边的秦父。 秦父见状,赶紧开口打圆场,“呵呵,艳红肯定是最近太忙、疏忽了,肯定不是故意的! 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会在彩礼存单上,写她自己的名字呢?” 黄晚晴手里捏着存单,只淡淡笑着,并没有接话。 就连旁边坐着的媒婆,捏着手帕,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调节气氛了。 秦家说好的诚意呢? 秦二柱皱起了眉头,三两步走到了黄晚晴的跟前,低声道:“婶子,这张存单,我能看一眼吗?” 黄晚晴淡笑着点点头,将手里的存单递了过去,“嗯,你自己看吧!” 秦二柱接过一看,上面果然写着秦母的名字,而且办这张存单的日子,居然正是前几天,说明秦母是为了这次定亲,专门去了趟县城办的这张存单。 可见,这都是她提前就琢磨好的。" 第72章 男人的野心 黄晚晴一看到那张脸,心里就憋着邪火,想拿起扫把将人赶出去! 偏偏,今天是大闺女的好日子,家里还有“贵客” 在,她只能强忍着心中邪火。 她勉强挤出一抹客套的笑,转身对秦家几人道:“应该是村里的乡亲,可能是找我有什么事。 我先去门口看看,大家先喝茶,吃些点心。” 说着,便快步朝大门走去。 “屠师傅特意登门,可是找我有什么事?” 黄晚晴也懒得再装,不耐烦地皱眉道:“今日家中有客,不太方便。 屠师傅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吧!” 她单手撑着门框,刻意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请人进屋小坐片刻的意思。 谁知屠师傅厚脸皮,手里拎着两只猪脚在她跟前晃了晃,笑呵呵道:“没事,没事! 就是听说你家来贵客了,特意拎两只猪脚过来转转,给你家添个大菜!” 黄晚晴被跟前那两个烧得焦黄的大猪蹄子,晃得眼晕。 谁知屠师傅趁着她晕乎的劲,直接弯腰从她腋窝底下一钻,就绕过她径直入了院子,边走还边回过头念叨: “黄大姐! 你家有黄豆不?这黄豆炖猪脚,可是香喷喷得很呀! 我刚才出门前,还特意用烧红的火钳,把上面的杂毛都烙干净了。” 屋檐底下,宋老太正在挑黄豆,一听说今天中午要用黄豆炖猪脚,脑子里已经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那炖得细腻又软乎乎的黄豆,入口一抿即化的猪脚,最适合老人吃了,光想想就忍不住咽口水。 宋老太眼珠子滴溜一转,便有了主意,故意拔高声音道:“呀,你们没有黄豆吗?正好,我这有! 一会儿让凤仙过来拿,我量一升先借给你们用用便是。” 屠师傅心知肚明,黄晚晴肯定是不愿意搭理他的,于是干脆先在宋家内部找起了同盟,跟宋老太一唱一和起来,“嘿,那正好!” “宋婶你出黄豆,我出猪脚,趁着家里有贵客,咱们今天中午可以整上一锅! 人多吃着也热闹!” 谁知,黄晚晴压根就不领情,直接沉着脸拒绝了,“不好意思,已经分家了,不在一个锅里吃。” 随后讥讽道:“屠师傅真是胸怀大度,愿意把宋春林的亲妈当自己妈一样孝敬,好得跟一家人一样,我也是佩服地很!” “你俩中午要炖黄豆猪脚,自己关起门来炖就是。 我家的贵客,我们自己会招待,鸡也杀好了,鱼也剖好了。 只不过,我黄晚晴是个记性好的,恩怨分明。 过去的事,在我这里也翻不了篇,更别说坐一桌吃饭这样倒胃口的事情了。” 宋老太气得脸色铁青,端着豆子冷哼一声,扭头就进了屋。 屠师傅拎着两只猪脚,站在院子里也很尴尬。 可一想到自己心中记挂着的事情,还是咬牙又坚持了下来,于是再次绕过黄晚晴,朝着客厅内直接喊道:“凤仙呀,二柱在吗?屠师傅有点小事情,想找二柱请教一下!” 黄凤仙坐在屋内,一听到外面屠师傅的声音,先是吓得小脸一白,随后眼里飞快地闪过排斥和厌恶的情绪。 而她这些小情绪,全被秦二柱看在了眼里。 秦二柱倾过身,朝她低声道:“没事儿,你坐着,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第73章 她淋过雨所以提前替女儿备伞 然而,不等黄晚晴有进一步的反应,身后就传来了秦二柱温暖和煦的声音,“婶子,没事的。” “我和凤仙定了亲,今后也算是半个三元村的人了。 只要是村里的事情,能帮的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尽量帮!” 秦二柱边说边走近,很快就站到了黄晚晴的身旁。 黄晚晴能感觉到,就在秦二柱靠近的同时,笼罩在身上的那一层阴寒之意,迅速萎缩退去,而对面的屠师父脸上,又开始恢复了一惯的憨笑谄媚。 秦二柱在她身边站定后,含笑继续道:“不过,现在考证都不太容易,屠师傅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据我所知,政策要求报考这种证的人,至少要是初中以上学历,不仅要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和实操基础,还要参加笔试和面试。” “至于更具体的考核内容和考试时间、流程,屠师傅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 等我下一次来三元村,一定给你一个准信。” 屠师傅见对方答应,眼神中先是精光一闪,可当听到条件时,错愕的瞬间还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很快也就调整了过来,点点头道:“行,那我就先回家,等你的准信!” 说完,便告辞转身往外走。 黄晚晴看到竹杈上挂着的那对猪脚,二话不说,拎着就追了上去,“无功不受禄,屠师傅的这对猪脚,还是留着回去自己吃吧!” 对方说什么也不肯收,最后黄晚晴没办法,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对猪脚的钱,直接把钱塞过去、买了下来。 果然,屠师傅看见钱后只稍作推辞,便悄悄收下钱赶紧溜了。 黄晚晴看着自己手里的猪脚,长叹了一口气,“也好! 就当添个菜!” 有了屠师傅这个插曲,刚才两家对于存单产生的分歧,很快就翻了过去。 最后敲定了时间,五月中旬俩人去领结婚证,六月初办婚礼。 双方商定好正事后,黄晚晴便起身去厨房,准备早点做午饭。 毕竟吃完午饭后,俩人还要去趟县城,该办的事情,必须提前办清! 黄凤仙看见亲娘往厨房走,紧跟着就要起身去帮忙,却被黄晚晴笑着拦住,“你歇着,今天啥也不用你干!” 黄凤娇见状,十分有眼色地也跟着起身,“就是,姐你今天歇着,家里有我呢!” 说完,抢先进了厨房。 厨房里,黄晚晴领着小闺女一边忙碌,一边说起了悄悄话,“一会儿吃完午饭,你赶紧回房间换一套出门穿的衣服。 等你姐和你二柱哥出门,你就赶紧跟上去,千万别说我让跟的。” 黄凤娇惊讶地转过头,满脸不解地道:“妈,我姐和我未来姐夫去县城逛街买东西,我紧跟着去当电灯泡,不太好吧?” 黄晚晴皱了下眉头,低声道:“确实不太好,所以我才交代你,千万别说是我让跟的呀!” 黄凤娇听完,都快无语了,轻轻跺脚埋怨:“妈,你坑我呢” 黄晚晴扭过头,笑着瞪了小闺女一眼,“谁让你心眼子多?有你陪着去,妈心里踏实!” “你姐傻乎乎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万一秦家那位当家做主的,半路趁咱们不在,又使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 黄凤娇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后语气也不太确定了,“妈,有二柱哥在,应该没事儿吧?二柱哥都主动答应了,让把钱转存到你的名下来,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黄晚晴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变得微妙了起来,“嗯,单这一点,我确实不担心。”" 第74章 暴雨忽至 黄晚晴望着灶膛前端坐着的年轻人,只觉得看哪里都顺眼,“今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黄晚晴淡笑道。 秦二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婶子,我刚才贸然答应,帮屠师傅问问考证的事情,你不会生气吧?” 黄晚晴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认真道:“说实话,婶子不想搭理他。 但我也知道,你有你的考量。 我不生气。” “不过二柱,你能力越大,身上的担子越重。 切记自己量力而行,别太为难自己,给自己找那么多事情,你也不容易! 再说了,你热心帮助别人,是出于好意。 但有的人他就不值得帮,帮了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秦二柱在灶膛前呆呆坐着,望着灶膛里旺盛燃烧的火焰,眼眶也有些泛红。 黄晚晴回头一看,吓一跳,“二柱,你眼睛怎么了?” 刚才进来时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眼眶就红了? 秦二柱像是才反应过来,赶紧低头用手掌擦拭了一下眼角,闷声道:“婶子,我没事儿,可能是烟灰飞眼睛里了” 黄晚晴心中微微叹气,如果是烟灰,怎么可能她提醒之后才反应过来呢?定是刚才自己说的哪一句话,触动了眼前的年轻人吧! 厨房里沉默了一会儿,秦二柱方淡笑着开口道: “我爸妈总是说,我大哥和两个弟弟,在家里种地过得不容易;他们娶妻生子,借了亲戚们很多钱,也不容易。 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让我能帮衬,就尽量多帮衬。” “我在边疆一呆就是十年,数次出生入死立功,才换来我如今转业后,还算安稳的生活。 这么多年了,婶子还是头一个,心疼我不容易的人。” 这些话,他虽然是淡淡笑着说的,可黄晚晴听在耳中,却仿佛心被针扎了一般,细细密密地疼。 她深深叹了口气,宽慰道:“好孩子,往前看! 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秦二柱看了黄老太一眼,抬手挠了挠太阳穴,红着耳朵不太好意思地道:“嗯,我也相信!” “我第一眼看见凤仙,就知道她肯定是个心思细腻、善良体贴的好姑娘。 婶子你放心,结婚后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黄晚晴咧嘴笑了,“嗯,婶子相信你!” 随后,俩人又闲聊了几句,真应了那句古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不过,秦二柱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重点提到了几句关于屠师傅的话,“婶子,今后屠师傅那边,你尽量别跟这样的人硬碰硬,能远一些就远一些。 若是对方非要主动找上门,能敬着,就敬着。 别招惹他。” 他的话,让黄晚晴不由想起刚才院子里,那种非常不好的直觉,因此格外上心一些,“二柱,你为什么这么说?” 秦二柱细心分析道:“我看人,算是比较准的。 屠师傅外热心冷,性格比较偏激,若是真惹急了他,怕是会不好收场。”" 第75章 失踪了 外面的暴雨,一直下个不停,把宋家的争执吵闹声音,全困在了四方院内。 黄晚晴脚步轻巧地从阁楼下来,正好看见大儿媳妇鹤霜,浑身淋得湿透,抱着一堆湿哒哒的衣服,就冲着前婆婆宋老太的房间去了。 “奶奶! 你明明在家,为什么不帮我们收一下衣服?” 鹤霜把湿衣服往宋老太干净的床上一甩,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家里总共就那几件换洗衣裳,如今全打湿了,你是想看我们全家都光着吗?” 房间里,宋老太顾不上拄拐杖,正拿着大盆小盆,满屋子接房顶漏下来的雨水。 谁知刚顾好地上,床上又被一团湿衣服给糟蹋了! “哎哟哟,鹤霜你是不是要死啦! 这么湿的衣服,也往我床上扔?你让我今天晚上睡哪里?去你们房间挤着睡吗?” 鹤霜双手叉腰,站在房间中央,虽然脸上明显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生怕到了晚上宋老太真去她们房间折腾。 可碍于面子,她愣是站在原地没动,眼睁睁看着宋老太急得横蹦,抓起床上的湿衣服就摔到了地上,还朝衣服上吐了口口水! “啐!” 鹤霜输人不输阵,气红了眼,叉腰回嘴道:“你这个老太太,坏得很! 明知我们下地干活,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却只顾着收自己的衣服,不管我们的死活!” “你这么自私自利,小心老了遭报应,没有子孙给你养老送终!” 宋老太气得浑身发颤,边抹眼泪边道:“我明明看见,你妈跑去院子里收衣服去了,我以为她会收! 谁知道她那么坏,只收自己的衣服!” 她的话音里,还透着委屈。 宋老太本来还觉得自己占理,想好好收拾这忤逆不孝的大孙媳妇一顿,可一听鹤霜说,小心将来没有人给自己养老送终的话,她瞬间就害怕了,赶紧转移炮火。 宋春林是她自己生的儿子,将来有没有靠,她自己心里还没数吗?算来算去,她将来养老送终的大事,也只能依靠这四个孙子了! 鹤霜满脸不敢置信地转过身,望向客厅里正在倒茶喝水的黄晚晴,怒气冲冲地埋怨道:“妈! 你怎么能这样做?就算咱们分了家,你顺手帮我们收一下衣服,又能怎样?” 黄晚晴干了半天活,正渴得不行,一口气“咕嘟咕嘟” 喝掉一大瓷缸子凉茶,这才缓过来一些。 她瞥了鹤霜一眼,淡淡道:“怪我没帮你们收衣服?你怎么不怪老天爷,今天为什么要下雨呢?真有意思!” “我一堆的活要干,哪里忙得赢?有人坐在屋子里看着我忙不过来,也不去院子里搭把手,如今倒是知道推卸责任了!” “只不过,我自己有手有脚,不吃你们的、不穿你们的! 将来我老了,就算自己烂在床上,也用不着你们替我养老送终。 所以,休拿那一套来吓唬我!” 鹤霜脸涨得通红,叉在腰上的手也渐渐放了下来。 黄晚晴继续骂道:“出了问题,多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 少埋怨别人! 看见变天了,不知道跑快些回家吗?衣服湿了,不知道烧点火烘干吗?”" 第76章 彻夜未归 黄晚晴脚步一顿,望向门外细雨绵绵的黑夜,蹙起了眉,“失踪了?” 宋长文见亲娘搭理自己,赶紧快两步走上去,焦急道:“下午变天的时候,长富说先收工,趁着大雨还没下起来,赶紧去趟后山砍一担柴回来,回头挑到镇上去卖。” “可他刚去后山没多久,这大暴雨就下起来了! 一直到现在,雨都变小了,长富一个人在后山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妈! 长富在后山,该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客厅里另外两个兄弟,一听宋长富失踪了,也跟着站了起来。 虽然平时兄弟几个,面不和、心更不和,但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若真是其中有人遇到了大麻烦,关键时刻,大家还是愿意挺身而出的! 黄老太挑眉瞥了大儿子一眼,不咸不淡地道:“人失踪了,你自己去找呗! 跟我说做什么?我又不会掐指算!” “就算你身为兄长,是个没主见、不会拿主意的,你还可以去找你爸商量,找你媳妇拿主意呀! 从前的时候,你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黄晚晴的话,一下戳痛了宋长文的心窝子,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妈!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也是关心长富,一片好心呀! 就算你和爸再怎么闹,长富也是你的亲儿子! 如今他失踪了,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寡情呢?” 黄晚晴冷笑,“对! 就你情深义重,就你爸又仁又慈,那你去找他呀! 找我做什么?” “长富平时同你关系最好,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妈这么薄情寡义,你们三个赶紧顶上去呀! 他在后山失踪了,你可千万别把他一个人扔在后山不管!” “万一他在后山遇到了野猪、遇到了毒蛇,又或者下雨天路滑不小心摔断了腿、摔坏了脑子,那可就只能等着你去救命了!” 宋长文原本就心慌,如今被黄晚晴这么一说,心更乱了,“跟你说不清,我去找我爸!” 说完,扭头就朝宋老太的房间而去。 谁知刚推门进去,脚下就一滑,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后腰还磕在了门槛上,“嘶,哎哟~” 不仅如此,他还不小心,把放在房门口旁边的两个接水的盆,一脚踹翻了,雨水淌了一地。 宋老太正盘腿坐在床上抽旱烟,一看地上淌的到处都是水,气得拍床,“干什么! 干什么!" 第77章 相中了他哪里 1977年5月1日,是同林家约定好,给宋长武和林小满俩人定亲的日子。 黄晚晴走在前面,宋长武拎着东西,紧张地跟在她后面,俩人不急不缓地朝着镇上林家走去。 母子俩穿过小镇上的主路,经过镇上的小学门口。 宋长武频频回头,望向旁边的小学,脸上满是激动和自豪,“妈,你知道吗?小满就是在这里当老师!” 黄晚晴有些无语,淡淡道:“嗯,知道。 你们六个兄弟姐妹,不都是在这里念的书吗?” 宋长武嘿嘿傻笑,继续跟着往前走。 眼看距离林家还有个几百米距离,宋长武忽然望向另一个方向,欲言又止。 黄晚晴慢慢停下脚步,顺着宋长武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见了一座土砖和木架子搭建的旧房子。 这个位置不算偏,但是这座旧房子,若是和周围其它用青砖打地基、或者全部都是用红砖建造的新房子来对比,就多少有些寒碜了。 黄晚晴转过头,挑眉道:“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想买的新房子?” 宋长武腾出一只手,红着脸摸头憨笑,“妈,这个位置好! 房主正好要用钱,也着急卖,价格还便宜,只要两百块钱!” 黄晚晴看了一眼几百米外的林家,心知肚明! 这臭小子哪知道什么位置好坏?单纯就是守着林家近吧! 不过,黄晚晴不得不承认,傻人有傻福! 因为这个位置的这座旧房子,她印象很深。 旧房子的原住户,一家子都搬进县城去住了,这个老房子一直想卖,也没能卖出去。 结果正好赶上两年后,镇上开始修大马路,设计图纸上的最佳路线,就要从这座老房子上穿过,征地拆迁时,补偿了房主一笔巨款。 她没想到,这辈子,这座老房子居然被宋长武相中了! 黄晚晴当即点点头,“嗯,这个位置确实不错,你若是不买,我都想买!” 母子俩很快就到了林家附近,镇上的彭媒婆已经在附近的岔路口等着了,一看见光鲜正式的母子俩人,彭媒婆脸上的笑意瞬间就热络了起来: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宋长武今日换身新衣服,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宋长武被媒婆这一通捧,脸都红到了脖子,手脚都快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黄晚晴抬起手,照着他后背就是一巴掌,轻声道:“腰挺直!” 随后,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准备好的红包,提前塞到了彭媒婆的手里,客气地笑道:“今天的事情,就辛苦彭媒婆了!”" 第78章 爱能跨越山海吗 黄晚晴有些傻眼了,“不收彩礼?” 她心思转了又转,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尴尬道:“亲家,你这话说的,我们长武是一心一意,真心来求娶小满的,两家定亲,怎么能不谈彩礼呢?” “要不这样,你们先看看我们给的这个数,合不合心意,剩下的咱们再慢慢谈,可行?” 她一边说,一边注意着身边二儿子的反应。 此刻的宋长武,明显脑子还转不过弯来,但是脸上的臊红已经开始褪去,眉心也渐渐打结了。 彭媒婆见状,再次堆起笑容,起身走到林家跟前,客气地用双手将提前拟好的彩礼单子递了过去,“就是,亲家先看一看这彩礼单子,考虑一下,咱们再商量其它的也不迟呀!” 谁知林母只是含笑摆了摆手,仍未伸手去接,“不要彩礼这件事情,是我们一家三口早就商定好的,不用再考虑了。” 彭媒婆无奈地回过头,看了黄晚晴一眼,眼神交汇的瞬间,双方都感觉到了,今天这桩婚想要定下来,怕是有点难。 黄晚晴看着媒婆,无奈地坐回了原来位置,默默深吸了口气,随后打起精神笑道:“亲家既然不要彩礼,那想必是还有别的想法?” “难得今天,两家人都齐坐一起,有什么话,咱们敞开了聊,只要能提出问题,咱们都能努力想办法克服。” 怕就怕,对方没有要求和问题。 林母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她面带笑容地看了一眼宋长武,然后试探性开口道:“亲家,你们也知道,我们林家就小满一个女儿。 但你们宋家不一样,有四个儿子。” “而且长武在四兄弟当中,是老二,上面有懂事能顶家的大哥,下面还有能在父母跟前尽孝的三弟和四弟。 宋家儿子多,将来孙子肯定只会更多!” “所以我们就想,要不然就不收彩礼了,将来长武和小满结婚后,这生下的第一个孩子,就跟我们姓林,可好?” 黄晚晴虽然心里早做好了准备,可当这句话,亲口从林家嘴里说出来时,她还是浑身都一紧,当即变了脸色。 她再次望向身边的二儿子,缓缓开口道:“所以,你们林家的意思是,想让我家长武入赘,当上门女婿?” “入赘” 两个字刚说出口,宋长武脸色“歘” 一下就白了,刚才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的后背,也渐渐松弛下来。 林家见母子俩神情顿变,旁边提前毫不知情的彭媒婆,也是满脸不敢置信,赶紧笑着解释道:“亲家,你误会了! 我们不是让长武入赘,那对于一个男的来说,入赘的名声多不好听,我们晓得的。” “我们只是想让小满生的第一个孩子姓林,将来替我们林家延续一下香火,百年之后,坟前也不至于太冷清,连个拔草的子孙都没有。 没别的意思。 将来小两口若是感情好,再生第二个、第三个,不照样可以姓宋嘛!”" 第79章 出了变数 “阿姨,这个我不能答应!” 宋长武满脸通红,憋屈地道,“哪有女的出嫁之后,还带着女婿住在娘家的道理?” “我们老宋家就算是条件再差,也不至于穷到要住在岳父岳母家里。” 林小满坐在旁边,一看宋长武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渐渐冷淡了下来,“宋长武,我都已经答应嫁给你了,你莫非想临时反悔不成?” 宋长武又气又急,转过身望着林小满,又不舍得说硬话,只强忍着心中羞愤,小声争辩道:“小满,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只是说,希望结婚后,我们俩都能住到镇上来,没说我们结婚后还住在你娘家呀! 我堂堂一个男人,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林小满见他跟自己急,心里也是有些不得劲,“住在镇上和住在林家,那又有什么分别?” “你自己买了旧房子拆掉重建,还要花一大笔钱,住在我单位宿舍或者是林家,不仅能把这笔钱省下来,甚至都不用自己做饭!” “你若是真能拿出那么一大笔钱,与其花在没用的地方,倒不如去县城学一门手艺,将来好养家!” 不等宋长武反应过来,坐在对面的林母,也开口帮着自己闺女劝道:“长武,小满说的对呀,她也是为你好!” “你想一想,你若是搬到镇上来住,再回三元村大队、下地挣工分,肯定是不方便的。 每天来回,路上就要走上好几个小时的路。” “你倒不如趁着现在手里有点闲钱,找点门路,学点本事,将来搬到镇上住后,也不至于坐吃山空。 你总不能等结婚后,想指着自己媳妇养活自己吧?” 宋长武闷声不吭,可脸上明晃晃写着不愿意。 林家人见他不说话,终于想起了旁边一直不吱声的黄晚晴,“亲家,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黄晚晴思索片刻后,认真道:“将来的日子,终究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过,我尊重长武的选择。” 眼看定亲现场陷入了僵局,林家说服不了宋长武,宋长武心里不愿意,却也舍不得起身负气离开。 最终还是林小满,无奈之下,起身拽住了宋长武的衣袖,轻轻晃了晃道:“宋长武,你跟我来!” 随后,俩人当着双方家长和媒婆的面,堂而皇之的去了前面院子里。 大家都假装开始忙碌喝茶,只当没看见。 也不知道,林小满在院子里又说了些什么,反正几分钟过去后,俩人又回来了。 只不过这一回,宋长武脸上表情虽然仍有些不情愿,但至少口头上是答应了,“行,那就先按照叔叔阿姨的意思定吧!” 黄晚晴看着自己的傻儿子,觉得自己也快傻了! 所以刚才出门这一会儿功夫,林小满到底是给自己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苛刻的条件,他居然也能答应? 黄晚晴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对方确实不要宋家的彩礼,对方要的是宋家这个大儿子! 可她再怎么不看好又怎样?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眼看聊得差不多了,黄晚晴也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心思,直接笑问道:“既然这些条件都谈妥了,那咱们就选一个好日子,争取尽早帮着小两口把婚事办了吧!” 随后,彭媒婆十分配合地,把近三个月里面,最适合结婚的日子,全部都挑了出来。 可谁知,林家人听了这些日期后,全部都不满意,愣是把结婚的好日子,一直推到了年底。 黄晚晴听完,心都凉了半截,她努力挤出微笑,争取道:“等到年底再结婚?亲家,那这中间的时间,隔得稍微有点久了吧?” 林母笑道:“才半年多一点,不久的! 上半年,小满带了毕业班,她想把主要心思都花在学生们身上;九月份马上开学,小满又要开始带新的班级,教学压力也大。” “年底正好! 那时小满的工作也重新步入了正轨,年底大家也都不忙,正好合适办婚礼。” “而且,有这半年的时间,足够长武去学一门本事了! 我们也希望,等年底两个孩子结婚的时候,长武能学有所成,将来能成为小满的依靠,我们当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第80章 这可不能娶 黄晚晴顺着骂声望过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上辈子的二儿媳妇杜欣。 只不过,此时的杜欣面孔尚且稚嫩,虽长着一张纯善无辜的脸,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恶毒,还掩藏地不太好。 彭媒婆见她望着不远处的小姑娘发愣,凑近小声道:“那是镇上杜家,早逝大儿子的遗孤,小名叫欣欣。” “杜家本来有两个儿子,十几年前,大儿子下煤矿挖煤,遇到了煤矿坍塌,人没出来。 煤矿赔了一笔钱,镇上为了补偿孤女寡母,把小卖部交给了杜家经营。” “但杜家老两口担心寡母带个女儿守不住、会改嫁,所以直接抢过经营权,转交给了二儿子。 两年后,杜欣她妈熬不下去了,留下女儿改了嫁。” “刚才那个骂完人进屋的女的,就是杜欣的婶娘。” 黄晚晴抬了抬眉毛,轻轻点头,“哦,原来是杜家的大孙女。” 她对杜欣的身世,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她顺口问了一句,“我刚才好像听杜欣的婶娘讲,要把她嫁给隔壁镇的张家,还有丰厚的彩礼。 彭大姐,你知道是哪个张家呀?” 彭媒婆悄悄打量了她一眼,皱紧眉头叹气,“哎,大妹子你猜对了,就是养了个傻儿子的那个张家! 同样还是王媒婆,那个生儿子没屁眼的混账牵的红线。” “照我说,隔壁镇张家都生出傻儿子了,那样的血脉就要不得,还硬要娶媳妇生儿子、祸害别人家好闺女干嘛?有那个闲钱,自己好生生把儿子养大,临死前一起带走得了,了无牵挂! 偏偏那个张家,非要作孽!” 说到这里,彭媒婆话音一转,自然地朝黄晚晴竖起了大拇指,“大妹子,当初你态度坚决,那么多彩礼摆在面前,都坚决不嫁女。 在这件事情上,我对你也是佩服地紧!” 黄晚晴听了这话,脸上也是臊得通红,只尴尬地苦笑了一下。 另一边,宋长武站在小卖部旁边看了许久,既没有过去,也没有离开,眼里有怜悯。 杜欣抬头看了他几眼,眼眶还有些红,“宋长武同学,你站那里看什么?是要买东西吗?” 宋长武支支吾吾地走了过去,“呵呵,杜欣同学,好久不见。” 他心虚地眼神乱飘,随手指了下里面货架上摆着的盐,“来,来半斤白砂糖。” 杜欣“噗嗤” 一声,笑出了眼泪,自然地抬起手擦了下眼角,“那是盐,不是白砂糖。” 宋长武的脸,“歘” 一下就红了,赶紧收回了手,“哦,那白砂糖在哪里?给我来半斤。” 杜欣动作麻利,很快就称好了半斤白砂糖,秤都冒尖了,她还又添了半勺。 包好后,一边把糖递给他一边红着脸道:“正好半斤,四角钱。” 宋长武赶紧掏口袋,数好钱递过去。" 第81章 回村谣言四起 黄晚晴很诧异,轻声问道:“这个杜欣不能娶?为什么?” 虽然这辈子,她并不准备主动去干涉儿子们的婚事和生活,但心底还是有一个声音想弄清楚,上辈子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竟会落到那样的境地! 彭媒婆将她拉远一些,小声道:“俗话说的好:好女旺三代,坏女毁一族。 镇上的人都在传,说杜欣八字硬,是克父、克夫、克子的命,路上的家狗野猫看见她,都会夹着尾巴绕道走! 起初关于她的这些传言,我都是不信的。” 黄晚晴眉心微跳,讶异道:“彭大姐,难不成这些谣言,你也相信是真的?” 彭媒婆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嗔道:“杜欣又还没嫁人,谁又能验证谣言的真假?” 说着,彭媒婆眼神望向左上方的虚空处,回忆道:“不过,路上的猫狗看见她,都会夹着尾巴绕路,这一点确实是真的。 但是,并不是像传言那样,是因为她八字硬。” “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去后山捡柴意外撞见的。 杜欣人前看着腼腆无害,谁能想到人后会那么残忍?专抓小猫小狗,然后捆住嘴,倒吊在后山树上,用棍子抽,活活饿到半死。” “我那次发现的时候,那片很少人去的小树林里,挂的到处都是! 我若是再迟两天去,那些小猫小狗的结局,简直不堪设想!” 彭媒婆说到这里,自己都打了个哆嗦,“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想到呢?” 彭媒婆边说边抚着自己的肩膀,认真道:“大妹子,我也是近来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知道你不是一个糊涂的人。 今天又正好碰见这一桩,所以才特意提醒你一下!” 黄晚晴听完,连连点头,望向彭媒婆的眼神里,充满善意的感激,“彭大姐,谢谢你今天跟我说的这番话,我会记在心里的!” 这边刚说完话,宋长武就匆匆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包东西。 “妈,这个给你。” 宋长武把东西塞到亲娘手里,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外婆不是说,你从小就爱吃加了白砂糖的番薯粉吗?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冲番薯粉的时候往里面加白砂糖。” “这半斤糖,我是特意给你买的。 以后你可以随便放,吃完了儿子再给你买!” 彭媒婆站在旁边,满脸艳羡地看着黄晚晴,“大妹子,你生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真是好福气!” 黄晚晴手里拿着那包白砂糖,心里又酸又涩,明明嘴角都开始压不住地往上翘,但却还嘴硬,“我又不是还小,吃那么多糖干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黄晚晴还是哆嗦着手,小心翼翼地把手里那包糖,揣进了口袋里。 母子俩回到村时,已经过了正午。 吃过午饭的村民们,已经三三两两地扛着锄头,准备继续下地干活了。 不远处,迎面来了俩妇人,一边扛着锄头走路,一边旁若无人地嚼着舌根子。 “不会那么邪乎吧?刘寡妇都比他大那么多,白天见面都该叫婶了吧?”" 第82章 重生一世为自己活 黄晚晴走了半天的路,正累得坐在房间里捶腿。 看见小闺女端着茶、神秘兮兮地进来,心情顿时开始转晴,温柔笑道:“买的什么呀?我猜不到。” 只见黄凤娇先把茶放到她跟前,然后变魔术般,慢慢从身后变出了一个本子和铅笔,“你看! 妈,送给你!” 黄晚晴微愣,弯腰捶腿的动作也停了,慢慢直起了腰身,却没伸手去接,“你给我买这个干嘛?” 说完,她自己都被脑子里的想法给逗笑了,“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不读书。” 然而,黄凤娇却并没有跟着笑,而是郑重地把手里的本子和笔,塞到了亲娘的手里,“妈,你先别笑,打开看看嘛! 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的!” 黄晚晴不想拂了闺女的好意,于是笑着接过来,一边打开一边道:“是,只要是我闺女给我买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 可当她打开那个简单粗糙的小本子,看着里面一片空白的纸张时,黄晚晴顿时笑不出声了。 她呆坐在那里,除了眼睫毛偶尔颤一颤,半天都没有动。 小闺女慢慢绕到了她的身后,双手环着她、从背后将她搂住,然后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声道:“我听萧老师说过,你喜欢画画。 他还夸过你,画画还很有天赋和才华。 可惜的是,没有一个好的创作环境和机会。” “昨天在县城逛的时候,正好碰上下雨,我们在一家书店里面避雨,正好看见卖绘画本和铅笔。” “我当时看着外面的雨帘,不由地想,如果没有我们六个兄弟姐妹拖累,你是不是本来也有机会成为一名画家,去看看萧老师口中说的,外面的大千世界?而不是终日困在这锅碗灶台间,蹉跎一辈子。” 黄晚晴红着眼合上了画本,伸手将小闺女拽进了怀里后,泪如雨下,哽咽道:“傻孩子,你怎么会是我的拖累呢?” 哪怕上辈子,她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她也只是后悔醒悟地太晚,临终前才意识到,生活颠倒了主次,忽视了自己,没有真真正正地替自己活一场! 黄凤娇趴在她的怀里,看见亲娘哭的伤心,也跟着红了眼。 她仰着头,用袖子帮亲娘擦拭着脸上的泪痕,鼻子发酸地道:“妈,现在我们都长大了,都能自己顾自己,也不用你过多操心了。” “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 你已经为这个家,当了二十多年老黄牛。 今后,你想要做什么,就做点什么,也真真正正为自己活一回?” 说着,黄凤娇也擦了下自己脸上的泪,指着旁边桌上的画本和铅笔,红着眼硬气地道:“你从小就喜欢画画,那就从画画开始!” 黄晚晴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闺女,不由破涕而笑,“行,那就从画画开始。” 小闺女从房间出去后,黄晚晴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然后异常珍视地把画本铅笔、还有口袋里的那半斤白砂糖,都锁进了抽屉里。 “妈,吃饭啦!” 厨房方向,传来黄凤仙的喊声。 黄晚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去厨房先洗了把脸,然后帮着往外端菜,顺口笑问道:“二柱呢?他特意把你们俩送回来,这么快就回家了?”" 第83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黄晚晴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浑身一震,瞬间腿都木了。 她亲眼看着大儿媳妇鹤霜,把前来报信的小孩往地上一推,撕心裂肺“嗷~” 了一嗓子后,开始疯了一样往外跑,直奔河边方向。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在场人都吓傻了。 被推倒在地的小孩,甚至吓得哆嗦不敢哭出声。 黄晚晴赶紧上前,手脚僵硬地把地上小孩扶起来,一边帮小孩拍屁股上沾的土,一边双眼发愣、嘴里念念有词,“不可能呀! 那个小兔崽子,明明平安长大成人了呀!” 小孩被这一通吓唬,也渐渐缓了过来,红着眼睛小声道:“黄奶奶,虽然,但是,你赶紧拿上大网和水桶,去河边看看吧! 二柱叔钓的那条鱼,可大了! 用那小细竹竿,根本就拉不上来。” 黄晚晴脑子“嗡” 地一声,一下没反应过来,“啥?跟二柱叔有什么关系?” 她赶紧又理了一遍思绪,试探问道:“该不会,是二柱叔带你们在河边钓鱼吧?” 小孩用力点头,说到河边的景象,立即双眼发亮,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刚才,我和耀祖在水沟边的那块湿地挖蚯蚓,正好碰到了二柱叔。 二柱叔说,把蚯蚓借几条给他用一用,他晚上请我们吃鱼!” “我俩都觉得他在吹牛,就跟过去看了。 二柱叔可太厉害了! 他随手从路边捡了根小竹竿,从口袋里掏出鱼钩和鱼线,就开始蹲在河边钓鱼。” 黄老太仔细听着小家伙的话,刚提起的心,又渐渐落了回去,“所以,耀祖没事儿?他并没有掉到河里?” 小孩认真道:“他掉了呀! 二柱叔亲手把他捞起来的呢,还吓跑了一条鱼! 耀祖现在还光着腚,在河边看着鱼呢!” “二柱叔一会儿钓一条,一会儿钓一条! 刚才还钓到了一条那么大的鱼,看着比黄奶奶的大巴掌还大!” 黄晚晴听完,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听明白了! 她刚准备起身,去河边看个究竟、图个安心,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小闺女左手拎桶、右手抄网,急匆匆就要往外走,“妈,你在家呆着,我替你去瞅瞅!” 小孩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我也要去!” 眼看太阳渐渐下山,河边的人也陆续回来了。 一行人还没进家门,宋耀祖凄惨的哭嚎声就先传进了院子,隐约还夹杂着鹤霜的骂声,“哭什么哭?我看你这小兔崽子就是皮痒、欠打!”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许你去河边玩! 你就是不听,就是不听!” 黄凤仙正在院子里收衣服,听到小侄子扯着嗓子哭,顿时就心软了,抱着衣服就想过去劝。 她人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屋檐下干活的黄晚晴皱眉阻止了,“你弟妹教育孩子,你过去瞎掺和什么?难不成你一个当姑姑的,还能比宋耀祖他亲娘更心疼他?” “有这操空心的功夫,倒不如去厨房烧火,准备早点做晚饭。” 黄凤仙一想也对,于是叹了口气后,赶紧抱着衣服回屋,转身进了厨房。 宋耀祖光着脚丫子和腚,边哭着抹泪、边往回走。 鹤霜手里拿着根小竹条跟在后面,像赶鸭子回家一样。" 第84章 黄晚晴重拾爱好 黄晚晴双眼微眯,厉声道:“宋长富,你昨晚究竟去哪里鬼混了?” 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廊下,吹着口哨自娱自乐的宋长富,顿时吓一跳,眼珠子滴溜乱转,露出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狡辩道:“我,我还能去哪里?” “说了我是准备上后山砍柴,谁知碰巧下大雨,就随便找了个老房子凑活了一宿。 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所以天亮才回来” 这番言辞,简直跟之前宋春林糊弄她时,一模一样! 黄晚晴气得够呛,目光犀利地道:“宋长富,我劝你最好是洁身自好!”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屋,径直朝着宋长武和宋长富同住的房间走去。 “长武,你现在就收拾东西,从今天晚上开始,就搬到长贵的房间去住!” 黄晚晴没有解释为什么,直接下命令道。 “啊?” 正在收拾衣服,准备去洗澡的宋长武,闻言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妈,为什么呀?” “关键是,长贵的房间本来就不大,还摆着一张书桌,我们两个大男人住一起,多挤得慌呀?” 黄晚晴瞪了他一眼,“嫌房间小,就赶紧买房置屋,自己想办法搬出去住! 我就问你,搬不搬?” 宋长武赶紧道:“行,我搬! 现在就收拾!” 不等晚饭做好,宋长武就麻利地搬家了。 他除了一张小单人床,就剩几件衣服、几双鞋,还有一些稀疏的生活用品。 宋长贵从小就羡慕三哥宋长富,能跟二哥睡一个房间,自己却只能一个人睡。 如今二哥宋长武,突然搬到了他的房间,他一下就兴奋了,帮着忙前忙后,又是提鞋、又是抬床。 他眼看着自己小房间里再添一张床,多少有些挤得慌,脑瓜子一转,又跑去找黄凤娇去了。 黄凤娇趁着吃晚饭前,还有一会儿空闲的功夫,正趴在窗户边借着黄昏的余光看书。 看到关键处,忽然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光线,她皱眉抬头,正想发脾气,却瞧见了宋长贵那张笑嘻嘻的脸。 “凤娇,四哥送你一张书桌,你要不要?” 黄凤娇听到“书桌” 二字,眉心瞬间就舒展了开来,双眼亮晶晶道:“当然要!” 于是,兄妹几个一商量,又开始了蚂蚁搬家。 姐妹俩原本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因窗户前多了一张书桌,而显得充实了很多。 黄凤娇规划地很好,美滋滋道:“左边这一半,给我当书桌;右边这一半,给姐姐当梳妆台。” 刚搬完桌子的宋长贵,拍拍手道:“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早就嫌这书桌碍事又不实用了!” 一起帮着搬桌子的宋长武,望着空空荡荡的窗户和书桌,忽然想起了上午在林家所见的陈设,轻咳一声道:“那个,二哥觉得吧,你这书桌和窗户太空了。” “等明后天,二哥去后山砍柴,给你挖几棵兰花回来,找个竹筒当花盆种上,摆在窗前就好看多了。”" 第85章 有大出息 黄晚晴刚起身,就听见门外传来大闺女的声音,“妈,你开一下门,是我和二柱。” 她打开房门,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眼角余光发现,宋春林和宋老太母子俩,正在客厅里坐着,一言不发地望着这边,眼神里满是探究意味。 黄晚晴干脆道:“有什么话,进房间来说吧!” 秦二柱虽然喝得满脸通红,却仍旧恭敬守礼地站在门口,低声温柔地对黄凤仙道:“我就在房间门口等着,不进去了。 反正咱们都提前商量好了,你自己跟婶子说,也是一样的。” 黄凤仙娇羞地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嗯,我知道了。” 母女俩进房间后,秦二柱顺手就给母女俩带上了房门,然后跟个门神一般,身姿笔挺地站在房间门口等着。 不远处,宋春林和宋老太频频望向这边,他干脆直接转身,双目如炬地回望了过去,开口打岔道:“叔,你总看我做什么?找我有事?” 宋春林被他那极富侵略性的眼神,吓得脖子一缩,像只老鹌鹑般小声嘟囔道:“谁看你了?老子是看自己的闺女!” 事实上,一家子都心知肚明,宋春林和宋老太母子俩,这是盯上了黄凤仙的彩礼钱。 房间里,黄凤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存单,主动交给了黄晚晴,“妈,这个给你。” 黄晚晴心跳微微加速,怔愣着伸手接过,仔细一看,发现存单上还是那笔666块的彩礼钱,却果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黄凤仙红着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甜蜜地小声道:“妈,二柱说,这笔钱让我交给你,随便你怎么花。” “长武不是也要定亲、准备结婚了吗?家里钱若是不够,你也别发愁,就直接拿着存单去取,先用着。” 黄晚晴捏着手里的存单,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存单,我先帮你收着。 这是留给你的保障,妈不会动上面的一分钱。” “但若是你未来婆婆回头问起,你就说彩礼被我扣下了,让她有问题直接来问我。” 黄凤仙点点头,小脸红扑扑地道:“嗯,妈你放心吧! 二柱也说,回头他妈妈若是再问起彩礼钱,就说他拿着,让她妈妈直接去问他。” 黄晚晴听了这话,“噗嗤” 笑了,“嗯,那你就听他的吧!” 黄凤仙害羞地捋了一下额前碎发,紧接着又道:“对了,长武不是想学开车吗?二柱已经帮他安排好了。” “妈,二柱让我跟你讲一下,等过完了五一假,就让长武收拾一下去县城找他。 二柱有一个战友,在茶厂当大货车司机运输茶叶,主要跑香市那条线,正好缺个学徒路上帮忙打下手。” “虽然跟着跑长途,路上苦是苦了些,但不仅能学开车,还能跟着开阔眼界、长见识。” “二柱让我问问你,同不同意?如果妈你答应的话,五一假后,就让长武直接跟着干了。” 黄晚晴听完,眼前一亮,笑道:“真没想到,二柱办事情这么麻利!” “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我都没意见。 你直接去问长武吧!” 黄凤仙也笑了,“长武呀?他巴不得明天就走! 他刚才缠了二柱半天,就是想从他嘴里得一句准话。 可二柱说,还没问过妈的意见,所以他没敢松口。” 黄晚晴被哄得眉开眼笑,“那你现在去告诉他,可以松口了!”" 第86章 自己有才硬气 黄晚晴双眼一闭,叹气道:“我就知道! 宋耀祖那兔崽子,人小嘴巴大!” 赵晓兰扶着腰哈哈大笑,“没事儿,后山竹林里的细竹条,管饱管够! 皮猴子多揍几顿,自然就变老实了。” 黄晚晴无奈地摇摇头,晒好被子后,跟赵晓兰摆摆手,转身进了屋。 果然,她刚跨进门槛,三儿子宋长富就迎了上来,狐疑道:“妈,二哥去哪了?我怎么感觉,有大半天都没见到他了?” 一听到宋长武和“大出息” 三个字挂钩,他下意识就联想到自己心中惦记的那件事。 院子里,宋长文和鹤霜夫妇也好奇地望了过来,鹤霜迟疑地开口道:“才半天吗?不止了吧! 我怎么感觉,有一两天没见着二弟了?” 旁边大清早,就抽上了旱烟的宋老太,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眯眼讥讽道:“哼哼,听说我那有出息的二孙子,想去镇上攀臭老九的亲?该不会是主动上门去帮着干活,打着入赘的小算盘吧?” 宋春林打着哈欠、精神颓靡地从屋子里出来,一听自己的二儿子要去给臭老九当上门女婿,先不论真假,瞬间就板起了脸,“开玩笑,那可不行!” “我们老宋家传承有序几百年,从来只有娶贤妻、广纳妾,还从未有过宋家儿孙离家,去给别人家入赘的先例!” “宋长武若是真敢那么干,看我不打断他的腿,省得他出去丢人现眼,老祖宗们的脸都要让他给丢尽了!” 黄晚晴扫了一眼院子里这点闲人,挑眉冷笑道:“都看我做什么?你们若是真关心他,直接去问当事人呀! 还血肉至亲,长武离家都三天了,你们都没一个人发现,还不如一个邻居关心他。” 既然被误会了,黄晚晴也懒得去澄清。 如今宋长武好不容易找到门路去学点本事,不宜声张。 可别本事还没学会,就被人坏了好事。 “长武入不入赘,关我屁事!” 黄晚晴顺着对方的话头,继续道:“我既不姓宋,如今也不再是你们宋家的媳妇。 再说了,你们老宋家,在这三元村还有脸面吗?从上到下,早就丢脸丢到几十公里以外了!” “宋家的先祖们若真是泉下有知、祖宗显灵,怕是早就躺不住,要直接从祖坟里跳出来,扇死你们了!” 说着,她还特意瞪了一眼宋老太,不指名道姓地道:“还有那祸家根,早就该带走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宋老太手都一哆嗦,铜烟斗都差点没拿稳,“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宋老太骂骂咧咧地起身,干脆躲回自己的房间。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谁知黄晚晴不知想起了什么,跟在后面紧追不放,“你上次指甲刮花了我那条新裤子,欠我那五块钱,准备什么时候赔给我?” 宋老太迈着小脚走路慢,刚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关房门,就被黄晚晴抵着门追上了。 宋老太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什么五块钱?黄晚晴你个强盗! 你个女土匪! 又想来讹我!” 黄晚晴才不惯着她,几天不收拾,这一伙子人看来是又不长记性了! “怎么没有?就我和宋春林离婚那天,你坐在门槛上把我新裤子给挠坏了!" 第87章 日子越过越好 黄晚晴含糊道:“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管好你自己就行!” 这个大闺女性子软、又好骗,心里根本就藏不住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拿定主意后,黄晚晴动作很快! 第二日清晨,她就起了个大早,趁着天还没亮,全家人都还没起,她就摘下一箱蜜蜂,还有一些刚晒好收起来,冬日才穿用的衣服、棉被,以及前一天趁着家里没人,悄悄从闺女们房间里拿回来的所有家底,一起挑去了“新家” 。 黄晚晴很喜欢镇上新家的位置,第一个原因,肯定是因为几年后修路会拆迁赔款;第二个原因,就是房子不新不破,又紧挨着镇上的派出所,很安全! 她挑着东西走到镇上新家时,东边天际才蒙蒙亮。 她开门进屋,先把一箱蜜蜂小心翼翼地挂到了后院屋檐下,随后把用塑料袋装好又扎紧了袋口的冬衣、棉被之类,塞进了卧室的老木箱子里。 之前的房主一家,搬到县城去后,家里全部换上了县里最时兴的定制家具。 镇上老家这种又笨又丑的实木老家具,就全部都留下了。 当初买卖房屋的时候,前房主大手一挥,“都是一些老古董,反正我们用不上,卖也没人要,干脆都留给你们吧! 你们若是不喜欢,直接劈了当柴烧就是。” 黄晚晴看着一屋子老家具,别提多喜欢了! 她就喜欢这些实木的东西,过去的老木匠们做工用心,雕花、漆工精湛,她看着心里舒坦,躺在上面心里也踏实。 她若是搬到这里来住,一切都是现成的,只要再添点生活用品就行。 简单收拾一番后,黄晚晴又把手头剩下的家底,分成了三份,藏在了新家的三个不同位置,只留下一些手头备用的。 回到三元村时,早已经过了早饭的饭点。 黄凤仙发现亲娘不在家,主动揽过了所有家务,还给亲娘留了饭,放在灶上热着。 折腾了一早上,黄晚晴确实是饿了,回家就开始吃饭。 正吃着饭呢,宋老太得了信,就气冲冲地回来了。 黄晚晴抬眸瞥了对方一眼,没有搭理。 她没想到,宋老太居然冷哼一声,直接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她正好奇,这老太婆气性这么大的人,得知自己搬走了一箱蜜蜂,居然还一声不吭?真是个奇迹。 没想到,想法还在脑海里没来得及散去,宋老太就气呼呼地去而复返了,并抬手怒指着她的鼻子质问道:“你把我的蜜蜂,搬哪去了?” 黄晚晴一边夹菜,一边淡淡道:“卖了。” 宋老太气坏了,冲过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菜碗都跳了跳。 黄晚晴正在纳闷,这位自从她嫁过来后,锄头都拿不起的老太婆,手劲怎么突然会变得这么大?就发现被对方拍过的桌子上,还留着东西。 “这里是五块钱,我赔给你! 现在我命令你,赶紧把我的蜜蜂还回来!” 宋老太咬牙道。 很显然,一箱蜜蜂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五块钱。 这是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宋老太懂,她也不傻。" 第88章 长武归来 一转眼,就到了6月6日,黄凤仙出嫁的这一天! 三元村和黄家村的习俗一样,女方家早上摆嫁女酒席,男方中午摆娶媳妇的结婚喜宴。 除了女方父母之外,女方家所有的亲人都可以去男方家喝喜酒。 宋长武消失了一个多月,终于在6号的凌晨回来了! 为了准备次日清晨的酒席,以及安排黄凤仙出嫁的一应事宜,黄晚晴熬到凌晨两点多,才刚刚上床。 算着时辰,她大概能睡两三个小时,就又要起了。 黄晚晴上床后,倒头就睡。 结果睡梦里面,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有人在敲窗户,“咚! 咚!” 一直敲个不停。 忽然,她猛地一下惊醒,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跳瞬间加速。 然而,却听见窗户外面的敲击声音,还是没停,“妈,我是长武,我回来啦!” “长武?” 黄晚晴哑着声音,有些不太敢置信,赶紧穿鞋下床,“你怎么半夜回来了?” 宋长武轻声道:“妈,你先开门,让我先进屋再说!” 开门后,宋长武拎着大包小包,直接先回了黄晚晴的房间。 他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就先笑呵呵地道:“幸好二柱哥想的周到,提前帮我借了自行车,要不然,我怕是还真赶不回来!” 黄晚晴看着桌上的大包小包,很是意外,“你这好不容易出趟远门,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回来了?” 她顾不上看桌上的东西都是些什么,就先忍不住开始仔细打量,自己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的二儿子,眼睛有些辣的慌,“瘦了,也黑了。” “昨天吃晚饭了吗?肚子饿不饿?” 黄晚晴低声关心问道:“厨房里有现成的吃的,妈去给你热点饭菜?” 宋长武摆摆手,头也不抬地笑道:“妈,你先歇着,我昨晚上吃饭了,一点都不饿!” 说完,打开大包小包,就开始献宝。 “妈,你看! 这是给你和小妹买的衣服,这面料比棉布要更轻薄透气,还吸汗。 现在东南沿海那边的城里人,都爱穿这个面料的,叫的确良。” “这是牛筋凉鞋,你一双,小妹一双,夏天穿凉鞋,要比黄跑鞋凉快地多! 而且这鞋还结实防水,就是直接从水里趟过去也没关系,甩一甩又干了!” “剩下这些,是从香市那边带回来的一些当地点心和糖果。 宋耀祖若是听话,你就给他两块。 他若是惹你生气,你就自己留着,关起门来跟小妹自己吃。” 黄晚晴心里很感动,眼眶都有些泛红,“傻孩子,让你去跟车,是让你去学本事的,怎么光惦记着给家里买东西了?” 宋长武憨笑道:“我知道呀! 但我们车队的人,都给家里人买呀,说这些东西买回家准没错,没有女人不喜欢!” “像这样好的款式和面料,在咱们县城有钱都买不到! 而且沿海的价格,要比咱们县城还便宜不少呢!" 第89章 接亲的来咯 俩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想起过去种种,心中感慨万千。 “想当年,若不是有你,我现在怕是早已经成了一抔黄土了!” 赵晓兰认真地道,“晚晴,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命好! 谢谢你!” 黄晚晴轻轻捶了一下赵晓兰的肩膀,嗔道:“去,我今天嫁闺女,你少来招我的眼泪。 咱们好姐妹之间,哪还用得上说谢字?” 当年,黄晚晴16岁嫁到宋家的时候,隔壁的赵晓兰和赵铁牛已经结婚两年了。 赵铁牛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 后来靠着自己争气,脑子灵活、人又勤快,做小工攒钱盖下了一间土坯房,才总算是有了一个家。 赵晓兰是家乡遭了水灾,又爆发了瘟疫,全家就剩她一个人。 她实在活不下去了,才逃离家乡,流落到了这一带。 后来经好心的媒婆介绍,嫁给了穷得娶不上老婆的赵铁牛。 俩人结婚之后,相互扶持,日子过得很是恩爱。 赵铁牛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优先给赵晓兰,把媳妇宠成了宝。 尤其是在赵晓兰怀孕后,宁愿自己少吃半口,也要把能搞到手的好东西,流水一样的给自己媳妇吃。 后来,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赵铁牛去镇上结工钱不在家。 赵晓兰一个人在厨房干活时,不小心滑了一跤,动了胎气,提前发作了。 又因为营养过剩、胎儿过大,再加上是头胎,有点不好生。 那时也是六月,白天邻居们都出去下地干活了,唯独黄晚晴因为孕吐不止,吃不进、睡不好,只能在家休息。 听到隔壁喊救命,她想也没想就跑了过去! 那时情况紧急,再去请稳婆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凭借着老一辈“口口相传” 的经验,直接抱了一捆干稻草垫在厨房地上,烧两锅开水,煮剪刀消毒,互相加油鼓劲,就直接把孩子给生了。 赵晓兰红着眼眶,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望着黄晚晴打趣道:“我家老大赵毅,他如今肚脐眼上的那个结,还是你亲手给打的呢!” 黄晚晴也笑,“嗯,若不是当时紧张,我真应该给他打个蝴蝶结!” 幸好母子平安! 黄晚晴经那一次之后,孕吐的毛病直接给吓好了! 倒是赵铁牛,回来之后得知白天的凶险,家里媳妇差点一尸两命,吓得他好多年都不敢再让赵晓兰怀孕。 听赵晓兰说,她后来怀小儿子赵恒,还是特意使了点手段,好不容易才怀上的! 不过,隔壁赵家在不生孩子的那几年里,全家都拧成了一股绳。 尤其是赵铁牛,有了孩子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像是总有使不完的力气。 没过几年,隔壁的土坯房,愣是被推倒重建,翻盖成了带院子的青砖大瓦房。 房子虽然不大,但有三个房间,外加客厅、杂物间、柴房,后院还有厨房、菜地和猪圈茅房等一应俱全。 一转眼,天就开始朦朦亮了,村里吃席的乡亲们也陆续都来了。 黄晚晴越发忙碌起来。 院子里,赵晓兰穿着一身得体的衣裳,满脸喜气地站在那里负责收礼金,宋长贵坐在边上负责登记造册。 鹤家也来人了!" 第90章 张家人的下场 黄晚晴坐在客厅里,陪着前来贺喜的客人喝茶说话。 听到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大家都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往外走,想去凑凑热闹。 边往外走,边嬉笑议论着: “听门口这动静,都快赶上之前村长家嫁女儿了吧?” “嗐,村长家的闺女,不过是嫁到了镇上! 凤仙可是一下就嫁进了城,听说男方现在的工作好得很! 不仅已经分了房,还能帮家属安排工作呢!” “那凤仙这一次,可真是飞上枝头,要变凤凰了喔!” 黄晚晴被赵晓兰挽着胳膊,俩人慢慢地跟在人群后面,听着热闹的场景,嫁女儿的心情又开心、又茫然。 黄晚晴转头轻声道:“晓兰,你赶紧掐掐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赵晓兰眼底闪过一抹促狭,掐着黄晚晴胳膊内侧的一小线嫩肉就是一拧,“是这样吗?” “哎哟!” 黄晚晴脸色顿变,眉毛一下就竖起来了,疼得差点跳脚,“嘶,真疼! 你个坏东西,真下死手呀!” 赵晓兰站在旁边,扶着腰哈哈大笑,不一会儿就笑出了眼泪,“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接亲的女婿都上门了,当然是真的!” 黄晚晴转头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欲言又止,目光十分复杂,“唉,算了,你不懂。” 没想到,赵晓兰直接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先说说看呗?虽然我知道,感同身受这个词绝对是骗人的,但作为好朋友,我可以尽量去理解你。” 黄晚晴目光越过人群,幽幽望向热闹的大门口,思绪像是一下把她拉到了远方,“我曾做过一个噩梦,梦见凤仙嫁的并不是二柱,而是隔壁镇张家那个傻子。” “刚才有一瞬间,我是真的分不太清楚,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梦?” 赵晓兰怔了一下,随后很快调整好情绪,嬉笑道:“你现在还分不清?行,那我再帮你拧一下” 黄晚晴吓一跳,赶紧拍掉了她的手,“我谢谢你!” 赵晓兰笑弯了腰,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见院内院外的人,都盯着大门口的司仪主持仪式,围着看热闹,于是悄悄将黄晚晴拉到了一边,左右环顾,然后小声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就踏实了!” 黄晚晴很好奇,“嗯?什么事?” 赵晓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前两天,我家铁牛去了趟镇上,听到了一件新鲜事,就跟隔壁镇张家的傻子有关! 你想听不?” 她见黄晚晴眼睛不眨地盯着自己,认真地点头,于是继续道:“那个黑心的王媒婆,竟然说服了镇上杜家的二媳妇,要把杜家大房的孤女,嫁给那张家傻子!” “听说一开始,那杜家大房的女儿,说什么也不愿意。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得知了,张家居然愿意给1200块的彩礼,直接就改了主意!” 黄晚晴心中一跳,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有些恍惚,“她,答应嫁了?” 赵晓兰点点头,强忍笑意道:“嗯,不止呢! 那个杜家丫头可不是个简单的,她直接跳过了王媒婆,自己私下跑去跟张家谈妥后,收了彩礼就去领了证!” “等王媒婆反应过来,找上杜家骂街的时候,那杜家丫头已经自己收拾好行李,搬到张家住上了!” 黄晚晴听完这番逆天的操作,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眯眼道:“她也真敢! 那个张家,可是个狼窝,尤其是张家那个老妖婆,吃人都不吐骨头。” 没想到这辈子,事情居然会这么发展! 也不知道,上辈子害死凤仙的那个老妖婆,这辈子对上杜欣这个“老实巴交”" 第91章 谁才是一家之主 黄晚晴正有些担忧,就看见小闺女手里捏着个红包,喜滋滋地从新房门口跑过来了,满眼兴奋道:“妈! 你看! 我刚抢到的大红封!” 她还没伸手,旁边的赵晓兰就探着脑袋过来凑热闹,双眼发亮道:“凤娇,让婶子捏捏厚度?” 黄凤娇二话不说,笑盈盈地把红封递了过去,“喏!” 赵晓兰夹在指腹间一搓,当即断定道:“一块钱! 肯定是一块钱! 啧啧,你这大姐夫可真大方呀!” 黄凤娇站在边上捂嘴偷笑,双眼亮晶晶地小声道:“我看见姐夫手里捏着一摞的红包,别人讨都是从上面拿,就我这个是从最底下抽的!” “我看见我二哥和赵恒哥朝我眨眼,收了红包后赶紧把门让开了,哈哈哈! 剩下的,就看姐夫自己的本事了!” 赵晓兰听完后,也跟着偷笑。 不过,虽然黄凤娇很快就倒戈了,但是新娘子的房门口,依旧还有很多村里的大婆婆、小媳妇在拦着起哄。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很难攻破! 黄晚晴脸上的笑意淡淡的,忽然问道:“凤娇,舅舅们来了吗?” 黄凤娇用力点头,嬉笑道:“嗯! 早就来了! 外婆带着五个舅舅,还有表哥他们,全都来了!” “不过舅舅他们不愿意进屋,外婆也不想看见奶奶,来了后就直接坐在隔壁赵婶家了!” 黄晚晴点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悄悄当即吩咐小闺女道:“你现在过去,跟大舅说,让舅舅和表哥们都先别走,听着点这边的动静。 若是听见这边不对劲,赶紧过来帮忙!” “你爸和你奶奶一大早就起床了,到现在都还没露面,我怕他会整什么幺蛾子! 还有你三哥,这么重要的日子,现在还没看到人影,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黄凤娇看了看左右,小声嘟囔道:“天还没亮,我就看见我爸出门了,没准是趁乱又出去鬼混了。” 黄晚晴一听这话,顿时皱眉就扬起了手,作势要拽她耳朵,“你一个没嫁人的小姑娘,今后不许把这些话挂嘴边,听见没有?尤其是今天这样人多的场合!” 黄晚晴赶紧抬手捂住了两只耳朵,缩着脖子道:“最后一次! 我保证! 下回再也不说了!” 她见亲娘脸上,又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才笑嘻嘻地继续道:“妈,三哥昨天回来的晚,估计是还没起床!” “至于奶奶,我还真不知道! 今天早上我帮着姐姐打扮好,从房间出来后,在前屋后院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奶奶。 不过我看她的房间上了锁,应该是没有在家的。” 黄晚晴轻轻点头,“嗯,不管他们了! 你先去找舅舅,把刚才我交代的话,转告他们便是! 只要你姐姐今天能顺顺利利的出嫁,别的什么都好说!” 黄凤娇揣好自己的红封,一溜烟传话去了。" 第92章 舅大就打 黄晚晴转过身,朝小闺女使了个眼神。 黄凤娇瞬间会意,拔腿就往隔壁赵家跑去! 随后,黄晚晴微笑地望着秦二柱道:“女婿,你们俩别慌。 今天有妈在,保证一切顺顺利利的!” 围观的亲朋们还没明白过来,黄晚晴心里到底打了什么主意?就看见隔壁赵家院内,热热闹闹地走出来一群人,虎虎生风! 黄晚晴的大哥黄建华领头,身后跟着四个弟弟还有十几个黄家男丁。 大的已经成家立业,最小的也已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了! 黄家这一群人往这边走来,顿时衬得宋家大门口这一堆族人,全成了老弱病残! 走在前面的大哥黄建华沉稳精干,一言不发,他双眼微眯、居高临下地盯着宋春林,眸光里全是冰冷压迫! 倒是跟在后面的二哥黄建国,望着众人面上笑呵呵地道:“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我们在隔壁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妹婿过来打招呼、说说话,原来是躲在这里呀!”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黄建国就直接走上前去,笑容亲切地“勾住” 了前妹婿的脖子,笑眯眯道:“春林,我们几个哥哥难得过来一趟,看在我妹妹晚晴的面子上,今天必须要好好照顾一下你,走走走,进屋喝两杯!” 宋春林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就要挥手反抗,谁知手刚要扬起来,就被从另一边靠过来的三哥黄建疆,闷声不吭地拿住了胳膊。 “走走走,有什么体己话,我们先回屋好好说。” 宋春林的身后,还有四哥黄建业边催促边推着他往前走。 宋春林恼羞成怒,“你们黄家人想干什么?谁要跟你们说话喝酒?你们放开我!” 可惜他挣扎反抗的声音,在黄家舅兄们的阵阵哄笑声中被完全遮盖住了,旁边围观的人一看,不觉得他被欺负,倒更像是一副开不起玩笑的样子。 宋春林急坏了,扭过头一边向身后的族人和同村乡邻们求救,一边折腾,“救命! 大家救救我!” “秦二柱还没给彩礼,不准他背着我闺女踏出这个大门!” 宋春林被黄家舅兄三面夹攻,像只小鸡仔般被半推半提地往院子里面去,宋家族人见状,作势就要上前去拦人。 谁知下一秒,黄晚晴的大哥黄建华和五哥黄建家,领着一群黄家男丁,直接拦在了这群人前面。 黄建家脸上却始终带着笑容,语态放松地道:“干什么,你们干什么?难道在这大喜之日,要插手别人家的家事吗?” “二柱和凤仙这桩婚事,是我这个当舅舅的亲自牵线当的媒人,他有没有给彩礼,我还不知道吗?我妹妹晚晴还不知道吗?” 宋家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本想让宋春林拿主意,结果宋春林已经被自己的三个舅兄半推半抬地弄进了院子。 “可是,春林跟我们说,他手里真的一分钱彩礼都没有收到呀!" 第93章 奔赴新生活 黄晚晴正准备去隔壁院子,去陪一陪,今天来了还没露过面的亲娘。 结果穿过院子的时候,眼角余光正好看见鹤霜的弟弟鹤鑫,偷偷摸摸地坐在屋檐下面,一边抖腿,一边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她窗户外面那辆自行车。 那是昨天晚上,宋长武从县城里摸黑骑回来的,听说是秦二柱找朋友借的,就怕他在县城赶不回来给黄凤仙送嫁。 “晓兰,你过来帮我个忙!” 黄晚晴当机立断,拽了一下赵晓兰,随后俩人朝着窗户下的自行车走去。 “哟,你家啥时候买自行车了?” 赵晓兰双眼发亮地问道,“我家阿恒馋自行车馋好久了!” “我家赵铁牛说,等阿恒将来长大结婚,家里出钱给他买一辆去接亲,可把他给美坏了!” 赵晓兰不知想起了什么,差点笑岔气,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凑到黄晚晴耳边小声道:“他为了早点买辆自行车,还曾经悄悄去找你家凤娇商量婚事,结果被小辣椒追得满田埂乱跑,回家的时候脸都是肿的。” “我跟赵铁牛轮番问他,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听长武说起,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黄晚晴听完,也是笑得不行,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阿恒可是个好孩子! 不仅长得好看、脑子聪明,性格还单纯孝顺! 将来我家凤娇,若是真有那个缘分嫁到你们家当儿媳妇,那真是她的福气!” 赵晓兰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精神,“这话可是你说的,将来若真成了,可不许反悔?等今天回去,我就好好跟我家赵恒做做功课!” 黄晚晴也笑得开怀,轻声回道:“只要他们俩乐意,我举双手双脚支持!” 随后,俩人当着鹤鑫的面,状若无事地把自行车抬进了屋内房间,并锁上了房门。 鹤鑫气得牙痒痒,脸色都变了,“切,真小气!” 黄晚晴只当没听见、没看见,挽着赵晓兰就要往赵家方向去。 倒是赵晓兰,多看了鹤鑫俩眼,又看了看黄凤仙和黄凤娇两姐妹的房间,认真建议道:“你家还有多余的锁吗?如今凤仙出嫁了,凤娇也没在家。 院子里人来人往的,要不然干脆把凤娇房间的门也锁上?” 黄晚晴回过头看了一眼,当即道:“我早就给买了,就在房间抽屉里。 估计是凤娇刚才走得着急,忘记锁了。” “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锁!”" 第94章 一起致富 黄晚晴正开心,满脑子都在畅想未来,忽然眼角余光瞟见,不远处的赵晓兰正愣愣地看着自己。 显然,对方听见了她们母女俩刚才的谈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晓兰径直走过来,挨着她的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你在镇上买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呀?” 事到如今,她也不准备再隐瞒,便将买房这件事的始末,简单讲了一遍。 赵晓兰点点头,“嗯,买的好! 是要买的! 你带着凤娇搬出去过,也更省心。” 黄晚晴伸手牵住好友的手,眼眶酸涩,“三元村这个破地方,基本没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唯独一个你!” 赵晓兰看着她,也觉得自己眼睛辣的慌,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又揉了揉眼睛。 再转过身时,又硬气了起来,“只要你过得好,在哪里都一样! 我们的关系,这辈子都不会变! 从三元村到镇上,走快一点,也不过就是个把小时而已!” “再说了,我家赵铁牛时常去镇上做小工,下次我去镇上找他,我就不用再急匆匆往回赶,在镇上也有地方住了!” 赵晓兰一边说,还一边朝她眨眼做鬼脸,逗得黄晚晴瞬间破功笑出了声,“是是是,等我搬到镇上,你在镇上也就有家了,随时欢迎你来住!” 赵晓兰嘴角微翘,得意道:“那是必须的!” 随后话音一转,认真道:“不过,住在镇上确实要方便一些! 就算我家阿毅和阿恒将来说亲,提起来也更体面。 如果真有合适的屋盘子,我也要尽量说服我家赵铁牛,去镇上建个屋。” 黄晚晴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这是个好主意! 真可以有!” 虽然如今镇上,现成能住人的老屋,就她买的那一间比较合适。 但若是买宅基地、重新再建的话,那可供选择的地方就很多了! 黄晚晴见好友心中有此意,当即劝道:“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在我老屋旁边买块宅基地建房,阿毅和阿恒都岁数不小了,真有这想法就不要拖。” 黄晚晴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后,简直心潮澎湃,转头又开始劝老娘和五个哥哥,认真道:“妈,哥! 你们也跟我一起,去镇上建新房吧!” 黄家的五个哥哥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懵,“啊?去镇上建新房?” 几个哥哥都没当回事地笑了,“怎么这么突然?” 几个哥哥一边抿酒夹菜,一边笑道:“虽然这一两年,哥哥们手头是宽裕了一些,你侄儿们结婚也确实要盖新房。 但这盖新房,肯定是建在黄家村更好嘛,兄弟之间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就连一向寡言少语的大哥,几杯酒下肚,听了黄晚晴的话之后,都微笑着开口表态,“我们几个,暂时就先不考虑了。 小妹,如果你想拆了旧房子盖间新的,手头不够的话,尽管开口,哥哥们可以给你凑一凑。” 黄晚晴听完,脸都红了,心里又是羞愧又是着急。 她记得清清楚楚,1979年的年底,那条路的规划就出来了,1980年就修通竣工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小镇四周都是石头高山,唯独她买房的那个位置,旁边是一个比较低矮的小土包,现在并不显眼。 等规划出来之后,那房屋旁边的小土包会被挖机推平,变成一条开阔平坦的大路,这条路对整个县来说,具有战略意义! 如果赵晓兰和五个哥哥,都跟着她一起,在那一条线上买宅基地盖新房,短期来看,肯定是要背一部分债的。 但是不出两三年,等赔偿金到位,他们几家人全部都能翻身,成为吃上第一波时代红利的人! 一家人难得聚这么齐,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说说话,黄晚晴深深觉得,必须抓住今天这个机会!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整个赵家院子里,除了好友之外,就只剩下娘家人了,再无外人。 于是,黄晚晴转身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亲娘,低声认真道:“妈,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梦吗?”" 第95章 断亲绝情如你所愿 黄晚晴走进厅屋一看,发现宋春林鼻青脸肿地靠在椅子上,村医正在帮他包扎伤口上药,眼神既同情又不屑。 宋春林眼尖,看见黄晚晴进屋瞬间,直接单脚跳起来,指着她狂暴吼道:“黄晚晴! 老子要报警! 把你们黄家那群强盗土匪,全部都抓起来坐牢!” 黄晚晴冷眸瞟了一眼,看着他那缠着纱布、敷着草药不敢落地的脚,二话不说,上前又狠狠补了一脚,咬牙道:“你去呀! 你怎么不去死!” 宋春林根本来不及躲避,“哎哟” 一声摔回了椅子里面,疼得脸都由青转白。 黄晚晴目光冰冷地盯着他道:“若是有种,你就去报! 你自己酒喝多了,摔成这个缺德样子,还好意思怪到别人身上?” “你怎么能证明,你身上的伤是我娘家人打的?谁看见了?证据呢?宋春林,你可别空口白舌,随便冤枉好人! 诬告是犯法的! 我还怕你不成?” 宋春林气得够呛,红着眼睛喘粗气,转头望向坐在门槛上抽闷烟的宋长富,撕心裂肺道:“长富! 你来说! 老子这一身的伤,是不是你那几个强盗舅舅打的?” 没曾想,宋长富顶着脸上两个大红巴掌印子,转过了头后,目光幽怨地瞪了宋春林一眼,然后直接起身,“别问我! 我不知道!” 他瞪完宋春林,又目光阴寒地扫了黄晚晴一眼,“反正我在这个家里也没人在乎,好事没我的份,挨打还连累我遭殃!” “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我死了,没我这个儿子! 我的事情,再也不用你们管! 今后你们俩个老了,也休想让我给你们养老送终!” 此时的黄晚晴,看见这个白眼狼儿子,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了,只平静地道:“好,我如你所愿。” 宋长富撂下狠话,就气冲冲往外走。 一手夹着烟,一手捂着脸,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他本来躲在房间里睡懒觉,想要拿一拿乔。 他是新娘子的亲弟弟,男方来接亲,若是自己不出现、不去送嫁,结婚的两个新人多没面子? 他宁愿饿着肚子在房间里等着,也要熬到秦二柱亲自来房间门口,恳求自己给个面子! 他再顺着台阶下来。 前些天,他心里烦躁不安,又去了县城找了趟小舅。 没想到小舅见他之后,不仅事情没办成,还劈头盖脸把他给臭骂了一顿! 总而言之,他要想学开大车,还是要求秦二柱帮忙。 小舅虽然怒其不争,却还是告诉了他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要他好好想个办法,跟秦二柱同归于好。 对方看在他是妻弟的份上,肯定是能帮就帮的!" 第96章 小偷浮出水面 黄晚晴赶紧进房间,一边帮着小闺女收捡地上的东西,一边心疼地劝道:“好闺女,你先别着急上火,咱们先清点一下东西,看看缺了什么?少了什么?” “你放心,妈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黄凤娇抹了一把眼泪,像只愤怒值爆表的小兽,边捡地上的书和笔记本,边咬牙切齿道:“若是让我知道,是谁进来翻我的房间,还把我最爱惜的书和笔记本扔了一地,我一定会血债血偿!” 黄晚晴不敢吭声再劝,生怕火上浇油,只一枚昧低头帮着收拾整理。 结果收拾到最后,当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凤娇,你可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如果丢了,妈现在就去帮你报警!” 黄凤娇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丢。” 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道:“喏,我自己的家底,全部都带在身上了。 别说家里遭贼,就算我现在临时决定离家出走,也饿不着我!” 黄晚晴听完这话,心里五味杂陈,疼痛难耐。 上辈子的回旋镖,像是在这一刻,再次刺中她的眉心。 黄晚晴的眼泪夺眶而出,上前一把将小闺女搂进了怀里,泣道:“傻孩子,都怪妈不好,都怨我!” “妈把你们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却没有保护好你们! 让你们天天胆战心惊地过日子,连一个能让你们感到安心的住处都没有。” “凤娇,你放心! 等我们搬到了新家,就全由我们自己做主,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黄凤娇紧紧回抱着亲娘,虽然红了眼眶,却没有再哭一声,隐忍了半天,才倔强开口道:“妈,等咱们搬了新家,就养一只看家的大凶狗,好不好?” “谁若是再敢撬咱们家的锁,偷咱们家的东西,就放狗咬他!” 黄晚晴正哭得伤怀,闻言一愣,“嗯?” 她当即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一本正经地哑着嗓音道:“嗯,养狗倒是个好主意! 养,必须养!” 黄凤娇的尖叫声,把全家人吓一跳,不管是屋内坐着的,还是床上躺着的,一时都冲过来了。 “凤娇?你没事吧?” 宋长武是第一个到达房门口的,他一眼便瞧见了门框上被撬坏的锁,顿时眉心跳了跳,“怎么回事?难道咱们家又招贼了!” 宋长贵是第二个冲过来的,完全傻了眼! 只见书桌上凌乱不堪,房间里枕头、被褥被拆得乱七八糟,就连踏脚板都被掀翻了。 “不会吧?什么贼,会这么笨! 大姐和凤娇的房间,老鼠都不来,还能有什么东西可偷?” 说着,他走进房间,心疼地摸着桌面上的书籍和笔记本。 这些东西,跟了他好多年,都几乎跟新的一样,怎么才离开他小几个月,就遭了这样的无妄之灾呢? “到底是哪个傻子,觉得正常人会把钱藏在书本里面?好端端的,糟蹋这些书做什么?” 其余的人,纷纷只站在房间外面看热闹,静观其变! 黄晚晴的目光,一一扫过宋家众人,沉着冷静地分析道:“今天这门,是我亲自锁的,中午之前都没问题。 中午之后,根本就没有外人来过。 所以,只可能是家里人干的!” 话音刚落,在场之人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互相猜疑。 黄晚晴继续道:“长文、长武和长贵,还有凤娇,今天都跟着去送嫁了,没有在家,可以直接排除。” 宋长贵点点头,当即摩挲着下巴总结道:“那就只剩奶奶、爸、妈、大嫂、三哥,还有耀祖几人在家了! 会是谁呢?” 门口的鹤霜一听,当即就要跳脚,“宋长贵!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第97章 要戳就戳心窝子 黄晚晴眸光一锐,“我就猜到,果然是她!” 宋耀祖那一番口无遮拦的话,无疑在宋家人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黄晚晴当即抬脚往外走,直奔大门口宋老太悠闲呆坐的位置。 她双眼直视着宋老太,对峙问道:“今天下午,是不是你撬了凤娇房间的锁,进去做贼翻东西?” 宋老太瞬间心虚,双手交叉抱着自己的身体转过去,不敢去看黄晚晴的眼睛,小声道:“哼,你少冤枉好人,我才没有! 就那两个赔钱货的房间里,除了几本破书,啥都没有,谁稀得去翻?我又不傻!” 黄晚晴走到另一边,继续盯着宋老太,“既然你说没有,那你敢不敢发誓?” 宋老太扬起手,继续死鸭子嘴硬,“发誓就发誓,我还怕你不成?我发誓,没有就是没有!” 黄晚晴冷笑:“就这?哼,你敢不敢发誓:如果你今天说谎,撬锁进了凤娇的房间翻东西却不承认,那你的列祖列宗在地下不得安宁,公公夜夜入梦来找你说话,你晚年孤苦无依、不得善终!” 宋老太听完这番话,顿时瞪圆了双眼,气得浑身都发抖! “黄晚晴!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你当着儿女们的面,怎么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来?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黄晚晴迎着对方的目光,硬气道:“我行得正、坐得端,既不偷人,也不起誓时说谎,怕什么天打雷劈!” 恰在这时,傍晚忽然开始变天,天空乌云骤聚后,闪电劈开夜空,一道响雷在不远处的山顶“轰” 地一声炸开。 平日做多了亏心事的宋老太,吓得脸色苍白,当即挺身站了起来,也豁出去了,指着黄晚晴身后的凤娇骂道:“那个死丫头,不过是个赔钱货! 我亲孙子都要挤着住,她也配在我们宋家有一间带锁的单独房间?我是她奶奶,我撬把锁又怎么了?” “你之前带头的时候,她还仗着你的势,翻我房间了呢!” 说完,又转过身指着黄晚晴的鼻子骂道:“再说了,谁让你大白天的鬼鬼祟祟?明明有人在家,还特意给那房间上锁,难道不是因为,里面藏着好东西?” “你和我儿子离婚的时候,背地里昧下了多少钱和东西,别以为我老糊涂了不知道!” “我儿子傻,在你房间搜了个底朝天都没翻到,家里更是到处都翻遍了,连根毛都没有! 思来想去,你除了藏到了两个赔钱货的房间里,还能藏到哪里去?” “哼,反正我什么也没拿! 你们就算今天报警,也赖不着我! 大不了,我把这条老命豁出去赔给你们!” 说着,宋老太手里捏紧烟枪,臭不要脸地挺着胸膛往前碰瓷,“来呀! 你们来呀! 你有本事,就跟打你儿子一样扇我两巴掌呀?” “你就看我敢不敢,去你们黄家村把祠堂哭倒! 到时候我倒要瞧一瞧,你们黄姓的闺女连婆婆都敢打,还有谁家敢娶!” 黄晚晴满脸嫌弃,拦着小闺女就直接后退了好几步。 周围其他人都远远看着,半句话不敢多说,因为这两个女人,没一个是他们惹得起的! 黄晚晴眯眼冷笑,“哼,没事,你承认了就好!” 后面的事情,她就好办多了! 宋老太还以为自己吵赢了,撑腰嚣张道:“你们不都离婚了吗?有本事,你明天就搬出去住! 带着你这个拖油瓶赶紧滚!” “这宋家每一间房,每一寸砖都是我的!" 第98章 搬空全家 黄晚晴这日穿了一身新衣,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还戴了个新发卡。 虽然大清早就进出忙碌,但整个人神清气爽! “妈,你还没告诉我,你们这是要搬去哪里?是搬回黄家村吗?” 宋长文随便漱了两下口,就抬脚追了上来。 黄晚晴停下脚步,淡淡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怎么,你妈搬家,你还准备随份子不成?” 宋长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闭上了嘴。 搬家的响动太大,不仅惊动了全家人,甚至连周围邻居都全围了过来,跟着看起了热闹。 大哥问:“晚晴,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要搬吗?” 黄晚晴只回了一个字,“搬!” 二哥问:“后院的鸡鸭和兔子,谁养的?” 黄晚晴:“16只鸡8只鸭还有6只兔子,都是我养的,全部搬走!” 三哥问:“镰刀、锄头、箩筐、柴刀、斧头这些呢?” 黄晚晴指着屋檐下的墙角道:“那一堆,都是我的,我全部都要!” 四哥问:“粮食呢?” 黄晚晴直接领着哥哥们去了阁楼,“这半仓粮食,还有黄豆、笋干、豆角干这些都是我的,一粒米都不留。” 五哥看着后院绿油油的菜地,开始挠头,朝着前院大声喊道:“晚晴! 这后院的菜呢?” 黄晚晴听到动静,赶紧下楼赶了过去,然后指着那几垄菜地道:“这些青菜都拔走,大蒜、小葱和韭菜等,连根带土一起挖。” 反正哥哥们开来的拖拉机大,挤一挤,都能装得下! 从头到尾,宋春林都躲在房间里没敢出来,他已经被打怕了;宋老太搬把椅子、拄着新拐杖,紧张地守在蜂箱下面,也不敢吱声。 几个儿子全在院子里,直溜溜坐成一排,各种惊慌不安;唯有宋耀祖那个人来疯,跟着跑进跑出,还主动帮着搬小件。 黄晚晴今日心情好,难得看那小兔崽子顺眼几分,于是掏出一小把糖果,塞到了他怀里,然后小屁股上又给了一巴掌,“一边玩去! 别跟着碍事绊脚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宋耀祖快美疯了! 他用衣服兜着糖果,拔腿就往外跑,找小伙伴嘚瑟去了。 全家那么多人,看着黄晚晴搬家,最难受的莫过于鹤霜了! 大清早,鹤霜就去河边洗衣服了。 当宋长文赶到河边告诉她,说婆婆要搬家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是晴天霹雳! “什么?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鹤霜将洗到一半的湿衣服,直接往宋长文脸上一扔,拔腿就往回跑。 宋长文又羞又气,却只能捡起没洗完的衣服,赶紧抱着木盆追上。 鹤霜傻傻地站在屋檐下,看着婆婆指挥着娘家弟兄,把宋家的家底一趟趟往外搬,简直心如刀割,却又拦不住。 “妈,你把家里养的鸡鸭兔子全搬走了,耀祖怎么办呀?” 鹤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这么小一个孩子,每天帮着挖蚯蚓、喂鸡喂鸭,也不容易。 耀祖可是你的亲孙,你不给他留几只吗?” 黄晚晴冷冰冰地道:“他帮我喂鸡,我不是每天都让他吃鸡蛋了吗?他喂鸡喂鸭,未必用的是你们家的粮食?” “我自己的儿子都靠不上,难道将来还会指望孙子?” “我是他奶奶不假,你还是他的亲妈呢! 反正他现在也学会了养鸡养鸭,你再给他买几只小鸡仔,让他自己养不就成了?” 鹤霜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站不住脚,尴尬笑了笑,不再吭声了。" 第99章 强硬的后盾 黄晚晴揉了揉眼睛,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是你外公和外婆?” 就在隔着几十米距离的时候,门口蹲坐着的三个人,也陆续站起来了。 “妈,真的是外公和外婆! 还有大舅妈!” 黄凤娇认出人后,一边激动地摇着亲娘,一边开始挥手兴奋地大喊:“外公!” 拖拉机还没有停稳,黄凤娇就一个纵跃,从车斗里跳了下来。 黄旺丁吓一跳,赶紧过来扶她,“唉哟! 娇娇,你慢点!” 黄凤娇反过来搀扶着外公,开心地不得了! 嬉笑道:“外公! 你怎么来了?难道你也提前就知道了,我和我妈今天要搬家?” 今年已经72岁的黄旺丁,看着跟前自己幺女生的幺女,怎么看怎么喜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何止呀! 我和你外婆俩人,还准备在你们新家住一个月哦,欢迎不?” 黄凤娇开心地蹦起来答应,“欢迎! 当然欢迎! 我巴不得外公外婆永远都住在我们的新家!” 黄旺丁听完,乐得哈哈大笑。 随后,黄凤娇又乖巧礼貌地跟外婆和大舅妈打招呼,兴冲冲地帮着把行李搬进屋。 谁知当她伸手去搬一个背篓的时候,盖着布的背篓里面,传出一道低低的哼唧声音。 黄凤娇吓一跳,“妈耶! 这是什么?” 旁边的大舅妈,一边帮着往屋子里搬东西,一边笑盈盈地回头道:“你自己掀开看看?” 黄凤娇听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猜到了,背篓里装的是什么。 可当她小心翼翼揭开盖布,看见一只黑不溜秋的小壮狗,趴在背篓里,正仰着小脑袋歪头看她时,刹那间,她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融化了,“哇! 是小狗!” 黄凤娇激动地眼泪都出来了,说话都有些哽咽。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家伙从背篓里抱出来,摸了又摸,根本就不舍得撒手。 这时候,黄晚晴的娘家大嫂李春花,也就是黄凤娇口中的大舅妈,放完东西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黄凤娇这么稀罕的模样,顿时笑道: “前阵子,村里邻居家下了一窝小狗,一共有八只。 唯独这一只黑得发亮,不仅体格壮,爪子也又厚又大。” “你表弟说,凤娇姐姐最喜欢小狗了,从小就想养一只! 他特意去央求邻居留下的。 今天过来,这小狗正好可以断奶了,就一起带过来了!” 黄凤娇亲了亲毛茸茸的狗脑袋,又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放回了背篓里,双眼亮晶晶的,“我就知道,表弟对我最好了!” 黄晚晴走过来,笑着摸了摸小闺女的脑袋,“好了,先把小狗放到后院,然后帮着把东西搬进去吧!”" 第100章 上门摸底 黄晚晴拿着铅笔,正趴在自己房间的书桌上认真地画画。 吃过早饭后,黄母和黄旺丁两口子,就出门遛弯去了。 老两口在村里操劳了一辈子,很少得空来镇上,因此对镇上的很多新鲜事物都很好奇。 只留黄晚晴和黄凤娇母女俩,在家里待着。 临走前,黄母含糊道:“我们就出去转一转,中午之前肯定回来。 你们俩昨天搬家忙一天,今天赶紧休息一下。 在家里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 黄凤娇好不容易得了机会,自然是关起门来看书学习、乐此不疲! 黄晚晴也回了自己房间,整个家安安静静,她也难得身心都闲了下来。 她看着阳光透过明净的窗户照进来,把房间照得亮堂堂,心情忽然就很美好! 于是,她怀着忐忑和小雀跃的心情,从抽屉最底层,抽出了自己的画本和早已削好的铅笔,然后趴在书桌上,把脑海里新家的样子,加以简单修饰,画到了绘画本上面。 她刚完,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听见外面院子门被敲响了。 黄晚晴赶紧放下铅笔,出去开门,“来啦!” 打开院门一看,居然是上次特意请来,给长武说媒的彭媒婆! “彭大姐?你怎么来了!” 黄晚晴有一瞬间的惊喜,赶紧把人往屋里请。 虽然俩人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她对彭媒婆的印象真的是极好! 彭媒婆挎着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蓝布,笑吟吟地跟着进屋,“昨天就听说,你搬到镇上来了,想来贺一贺,又怕你太忙,所以没好意思过来打搅。 我今天正好有空,就顺便过来看看熟人!” 说着,彭媒婆笑着掀开蓝布,从篮子里依次拿出了一堆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带了点:这包是炒花生,这包是江米条,这是挂面,这是生菜。 一点心意,莫嫌弃!” 黄晚晴吓一跳,邻居之间普通走动,送这些礼可不算轻,她赶紧起身推辞,奈何彭媒婆态度很坚决。 黄晚晴心里瞬间有了数,很明显,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彭媒婆是想以后跟她多走动来往。 她犹豫了一下,也就笑着收下了。 黄凤娇听到家里来了客人,泡了热茶、简单装了几样小吃食从厨房里端出来,乖巧地笑着打招呼,“彭姨好!” 彭媒婆眼前瞬间一亮,“好漂亮、机灵的闺女! 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黄凤娇有点懵,眼神微闪,红着脸转头望向亲娘,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黄晚晴给了小闺女一个安心的笑容,开口替她回道:“这是我的幺女凤娇,年底才满16岁。 我准备让她在身边,多留几年。” 随后,她又轻轻捏了一下小闺女的手,轻声笑道:“没事儿,我跟你彭姨说会儿话,你回房间忙你自己的去吧!” 黄凤娇如释重负,点点头后,赶紧溜回了房间。 客厅里,黄晚晴陪着客人一边喝茶、吃小零食,一边聊天。 没唠几句,话头就绕到了儿女们身上。 “黄妹子,你家三儿子多大了?还没有定亲吧?”" 第101章 新的路新朋友 黄晚晴一下还真琢磨不透,对方今天特意来找她,还能为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彭媒婆忽然朝她眨了眨眼,低声道:“黄妹子,你怕鬼吗?” 刹那间,黄晚晴浑身都开始发凉,脸色歘一下就变了,“你,你这话是什,什么意思?” 黄晚晴赶紧敛目低头,紧张地盯着自己交叠紧握的双手,直到看见那照着自己下半身的太阳,和在阳光下毫无变化的双手,心里这才稍稍地踏实一点。 怎么会呢?肯定看不出来。 对方应该是看不出来,自己是死后重生的吧? 旁边坐着的彭媒婆,也没想到黄晚晴会比自己还胆小,赶紧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宽慰道:“好了好了,你别紧张!” 随后,彭媒婆才无奈笑着解释道:“我就是忽然想起来,后山深处有一树杨梅,算着日子,这几天应该是长熟了。” “但是若要去摘杨梅,必须穿过一大片荒弃了的坟地,我一个人实在害怕的紧,所以很犹豫。” 黄晚晴听到这里,缓慢了侧抬起头来,满眼不敢置信,“就这?” 彭媒婆用力点了点头,“嗯啦! 那坟地可吓人了,荒草都快长到脖子这么高,还有人在那一片,看到过眼镜蛇哩!” “我就是觉得,跟你聊天比较舒服自在。 突发奇想,如果你今天上午也没事的话,要不咱们俩做个伴,去把那树杨梅摘了。 我还知道有个地方,长满了野生的紫苏叶,回头多采点回来。” “都摘回来后,先把杨梅和紫苏叶子,分别用开水烫一烫;然后晒到半干时放点盐、辣椒、白糖拌匀;再晒成干。 孕妇别提多爱吃了!” 黄晚晴一听,嘴巴里条件反射开始发酸生津,还真有些意动,“眼镜蛇我倒是不怕,上山带把砍柴刀便是。 可杨梅树是你发现的,我跟着一起去摘,不太好吧?” 她终归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约定成俗的规矩就是,山上无主的东西,谁发现了就归谁。 虽然彭媒婆邀请了她,可对方又不是赵晓兰,俩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程度。 没想到,彭媒婆直接摆摆手,无语笑道:“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我既然喊你,就是愿意分你一半!” “再说了,如果没人陪我去,我一个人肯定是不敢去的! 我儿媳妇如今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正是喜欢吃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吃食的时候。 黄妹子,你只要愿意陪我去,就是帮了我的大忙!” “而且,你大闺女不是已经出嫁了吗?没准再过一两个月,就能传回来喜讯。 到时候再想吃,山上的杨梅可就过季节了!” 黄晚晴嘴上保守地笑说着,“嗐,刚结婚,哪能那么快怀上?再说了,我女婿平时工作也忙。 就算再早,怕是也要等到明后年了。” 但是她的眼神,已经盯上了门背后挂着的几个背篓了。" 第102章 来呀互相伤害呀 黄晚晴一边啃着香喷喷的烤红薯,一边跟着彭彩云往山林深处走去,“嗯,又糯又甜,真香!” 彭彩云听到夸奖声音,回过头得意地笑了笑,“是吧?我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特意煨在灶膛热灰里的。” “我儿媳妇现在月份渐渐大了,有的时候半夜会饿。 这东西煨在灶膛里,又不会凉,刨出来就能吃。” “这两天搞得我也有点馋,昨晚就多煨了两个,还挺巧!” 黄晚晴捧场地笑道:“哈哈,今天我有口福了!” 之前住在村里的时候,但凡有了空闲时间,黄晚晴也喜欢往后山跑。 与其跟村里人嚼舌根子,她更喜欢去后山找山货野菜。 吃完烤红薯,俩人正好穿过一个小山谷。 山谷中间有一条小溪穿流而过,山间泉水从石缝里流出来,在水流平缓低洼处,形成了一个小水潭。 俩人先后放下背篓,蹲在下游洗了洗手,又捧着泉水洗了把脸。 彭彩云顺手从小溪旁边的芭蕉树上,撕下来一片芭蕉叶,顺手折成了小漏斗,跑到小水潭上游开始豪饮。 黄晚晴抬头一看,赶紧出声制止,“彩云,别喝! 这山泉水太凉,喝了容易肚子疼!” 彭彩云朝她摆了摆手,无所谓道:“放心,我没事儿! 每次上山,我都爱喝这山泉水,清甜甘冽,比我家的井水还好喝! 不信你也尝尝?” 黄晚晴很无奈,赶紧摆手,“算了,算了! 我背篓里带了凉开水。” 其实喝生水岂止容易肚子疼,山泉水里面还可能有寄生虫,对身体有潜在的危害。 这也是她多活了好多年,后来被科普才知道的。 可这些话,她放在现在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她呀! 毕竟祖祖辈辈,都是这么生猛地活过来的。 很快,俩人重新背上背篓,跳过小溪,沿着山间蜿蜒小路越爬越高。 穿过一个山坳,一阵阴冷的凉风吹来,风刮着树梢“嗖嗖” 作响,黄晚晴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走在前面的彭彩云,脚步明显变得迟缓。 忽然,彭彩云望着不远处一大片荒草地,停下了脚步,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折回到黄晚晴身边,小声道:“晚晴,你确定不怕那个,对吧?” 黄晚晴眯着眼睛,顺着对方的目光方向望过去,隐约能看见,那一片差不多有半人高的荒草地中,有很多小土包鼓起来,其中还夹杂着许多或立或倒的石碑。" 第103章 最后结局都那样 “铛!” 黄晚晴一刀砍在了杨梅树枝上,隐隐还听见有刀刃入肉的声音,随之“啪! 啪!” 两声,像是有两段什么东西,掉到了树底下的草丛里。 彭彩云被吓得定在了远处,一动都不敢动,紧紧闭上了眼。 “别怕!” 黄晚晴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呼出了一口气道:“已经解决了。” 彭彩云眼皮颤了颤,不敢低头往下看。 她微微一扭头,正好看见黄晚晴,从旁边树上撸了一把树叶,擦拭着柴刀上的血渍。 刹那间,彭彩云的脸色变得惨白。 “刚才那是什么?” 彭彩云颤着嗓音问道:“是眼镜蛇吗?” 她早就知道,这一片经常有眼镜蛇出没,还喜欢盘在树上袭击鸟类、偷鸟蛋吃。 黄晚晴把柴刀归入刀鞘,赶紧摇了摇头,“不是眼镜蛇,你放心!” 彭彩云听说不是,一颗心总算是渐渐落了下来,正要长舒一口气,谁知黄晚晴紧又道:“是竹叶青。” 此时的黄晚晴,并没有注意到彭彩云的脸色变化,正一边抬头打量着这棵树,一边遗憾道:“啧,可惜! 若是我早点发现,活捉了就好了。 赵晓兰喜欢泡蛇酒,早就想抓条竹叶青了。” 彭彩云吓得手下一松,差点直接从树上掉下去。 幸好黄晚晴反应灵敏,及时伸手将人往回一捞,“没事儿吧?” 彭彩云用力摇头,“我没事儿!” 随后双眼紧紧盯着黄晚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黄晚晴见她站稳后,已经随手把背篓挂在了树杈上,开始摘杨梅了,边摘边笑道:“彩云,你想说什么?说呗!” 彭彩云渐渐缓过来一些,也开始仿着她的模样,跟着摘了起来。 同时认真道:“黄晚晴,你可别那么虎! 竹叶青也是毒蛇,凶得很!” “你还想活抓它泡酒?赶紧歇了吧! 可千万别有这种心思!” 黄晚晴只淡淡一笑,既没有反驳,显然也没有被说服。" 第104章 被爱着的人很幸福 黄晚晴正纳闷,那个男人是谁?就看见身边的彭彩云,忽然就来了精神。 只见彭彩云踮起脚尖,朝着不远处的男人拼命挥手,“我在这里!” 男人看见彭彩云朝他挥手,脚步更快了,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叉腰笑道:“我说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回家呢! 问了隔壁邻居才知道,你居然又跑后山来了!” 彭彩云咧嘴笑,指着旁边满满一背篓的杨梅,得意道:“你看! 这一筐全是我今天下午摘的! 我边摘边吃,在后山吃杨梅都吃饱了!” 男人点了点头,夸道:“嗯,不错! 这么沉的背篓,居然能自已背下山,真是厉害!” 随后心疼道:“累坏了吧?下次喊我一起来。” 黄晚晴站在旁边,当看清迎面赶来的男人面孔时,先是一愣:竟然是他?也太巧了吧! 从彭彩云和这个男人之间的亲近对话,不难猜出,这个男人应该是彭彩云的爱人。 黄晚晴看着她们两口子的互动,眼神渐渐变得有一丝羡慕起来。 女子嫁人,怎么可能嫁谁都一样?世界上,还是有恩爱夫妻的,只不过,不多而已。 “晚晴,跟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家的那一位,他叫王德福。” 彭彩云大大方方,主动介绍道。 “他在乡镇上工作,虚担了个主任的名号,说的好听点,是坐办公室。 但事实上,就是在乡镇上帮着打杂的! 一人身兼好多工作,什么事情都要他干,平时忙得很!” 黄晚晴一听是个官,还有点紧张了,点头打招呼,“原来是王主任,主任好!” 王德福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赶紧挪开目光,有一点点尴尬,“哈哈,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喊我名字王德福就行。” 彭彩云也没想到,俩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碰面,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我记得,之前你们应该是打过照面的,对吧?” 黄晚晴笑容僵硬地点点头,“啊,是见过一回。 上次我去离婚的时候,还是王主任帮我们做的调解。” 原来彭彩云的爱人,正是黄晚晴离婚那天,负责给她和前夫做调节,“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的工作人员。 王德福一听这话,臊得脸色暗红,挠了挠头,“那个,上次那件事情,我确实是劝的不太对。 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随意开口干涉,很不应该,实在抱歉!” “这也算是给我的工作敲了个警钟,今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我一定会更加慎重。” 黄晚晴想起上次当着对方的面,暴揍前夫的场景,也是有些心虚。 不过,她觉得自已没有做错,就算重来一回,还是会选择那样做。 但此刻啊,她只想赶紧翻篇,“没事,都过去了。 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第105章 啧甜齁了 后院,是一幅温暖的画面! 黄晚晴看着老父亲,稳如泰山地坐在屋檐下面,不声不响地推石磨,磨着豆子,看样子是准备做豆腐。 母亲坐在旁边,一边倚着父亲打瞌睡,一边帮着打蒲扇。 “困就再去睡一会儿,天亮我再喊你。” 黄旺丁微微侧头,声音低沉道。 黄母轻轻摇头,手里蒲扇不停,“不用,我不困。 我就是眼皮有点重,眯一下打个盹就好了。” “啪嗒!” 黄晚晴把厨房的灯也打开了,蹙眉低声道:“爸,妈! 你们怎么起的这么早?” “镇上小卖部,就有现成的豆腐买,干嘛还自已做豆腐呀! 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说着,她就要赶父母去睡觉,自已上手来。 黄旺丁轻轻拨开了她的手,闷声道:“你去睡你的,这里用不着你。 等到了白天,你且得忙呢!” 旁边的黄母听到说话声,也睁开了迷蒙的眼,搓了把脸醒醒神,淡笑着解释道:“阁楼仓库里还有那么多的黄豆,还出去买什么豆腐?今天你女儿女婿回来,家里做豆腐也显得更正式一些。” 若是放在寻常,普通人家基本上也就是过年那一会儿,会大张旗鼓地做一次豆腐。 黄母伸了个懒腰,继续道:“再说了,一次多做一点,捎带手给你晾点腐竹、炸点豆泡留着,剩下的豆腐还可以做成豆腐干、霉豆腐,又好吃,又耐放。 等回头我跟你爸回家了,你们娘俩还能吃上好长一段时间呢!” 黄晚晴听着父母的计划,桩桩件件都在替自已着想,心里暖融融的。 她刚才的那一点小瞌睡,此刻早就没了踪影,当即道:“行,那我就去烧火,先做早饭!” 三个人分工明确,等到天亮太阳升起时,厨房里面已经飘出了豆腐的香味。 黄晚晴刚打出一大盆豆腐脑,单独放到一边,小闺女就顶着一个鸡窝头钻进了厨房,闭眼抱着她的胳膊就开始撒娇,幸福地道:“妈呀,豆腐好香,饿了!” 黄晚晴含笑拍了拍她的脸颊,嗔道:“小懒猫,早饭都做好了,快去洗脸收拾一下。 我先盛出几碗豆腐脑来,待会儿你给外公和外婆端过去。” 黄凤娇憨笑,一溜烟跑了! “马上!” 刚吃完早饭,前院就来客人了! 黄晚晴赶紧迎了出去,以为是彭彩云,没想到是娘家的大嫂李春花。 她看着大嫂挑来满满一担的东西,也是吓一跳。 赶紧快走几步,上前去接过担子,惊喜道:“大嫂,你怎么来这么早?”" 第106章 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 黄晚晴刚在豆腐上压上重物,简单忙完,就听见前院传来小闺女的报喜声。 她赶紧摘下围裙洗手,出去迎接初次回门的大女儿和女婿。 “妈,我们回来了!” 秦二柱沉稳笑道,他在院子里停稳自行车后,先从车龙头上摘下几大兜礼品,和两条上好的五花肉,这才牵着妻子黄凤仙的手往里走。 “哎! 回来就好!” 黄晚晴看着迎面走来,通身喜气、满面红光的新婚小夫妻,边上前接过礼品,边喜笑颜开地道,“路上骑累了吧?赶紧进屋喝茶,坐下缓一缓!” 秦二柱看了一眼旁边的新婚妻子,憨笑道:“我倒是不累,就是路上石头多,凤仙坐在横杠上怕是有点颠。” 黄凤仙红着脸嗔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少说两句!” 她都说了要坐后面座位,秦二柱非说坐后面不安全,上下坡时容易颠下去。 她信了他的鬼话,坐在了自行车前面的横杠上。 路上经过没人的地方时,那厮就动手动脚,还总拿下巴拱她。 她见妹妹站在旁边,一脸看热闹的表情看着自己,羞得赶紧挣开了被秦二柱牵着的手,耳根都红了。 她强装淡定地朝自家妹妹走去,心虚地轻声哄道:“姐姐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儿单独给你。” 进到客厅,黄旺丁夫妇已经坐在客厅翘首以盼了! 李春花掐准时机,把刚泡好的热茶,从厨房里端了出来。 新婚小夫妻来到客厅中间,先跪下给外公和外婆磕头,然后敬茶,“外公,外婆! 请喝茶!” 黄旺丁难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点头应了一声,“嗯” 。 接过茶喝了一口后,就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两个红包,塞了过去。 黄母不仅喝了茶、给了红包,还单独说了一车轱辘叮嘱的话,无非是希望小两口好好过日子,相互扶持,互相包容之类的。 小两口坐在客厅里,陪着长辈们说了一会儿话后,凤仙和凤娇两姐妹就先回了房间,说悄悄话去了。 秦二柱坐在客厅里,继续陪着长辈们闲谈,倒是镇定自若。 不仅有耐心,言语还相当得体。 一家人边喝茶边吃点心,随口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聊到了镇上买房这件事情。 李春花显然还有些疑虑,好奇问道:“既然咱们全家都一致决定,来镇上买宅基地、建新房,那为什么不干脆选择买在镇上的主干道两侧,而要买在现在这个位置这一片儿呢?” 秦二柱还是头一次听说,黄家人计划“搬到镇上来住” 这件事情,不禁诧异道:“舅妈,您和大舅商量好了,要来镇上买宅基地盖房?怎么这么突然?”" 第107章 上门找抽 上门找抽! 黄晚晴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鹤霜牵着宋耀祖,站在幺门外,踮起脚朝里张望。 当看清黄晚晴,手里拎着菜刀朝门口走来时,鹤霜吓得连退了好几步,并麻溜地伸手一拽,直接把宋耀祖藏到了身后,脸色发白道:“妈! 你,你拿刀干什么?” “我就是听村里人说,你在镇上买了新屋,特意带弟弟们过来看一眼,看看你和小妹过得好不好,没别的意思” 黄晚晴打开幺门走出来,果然在围墙底下,看见了自己那一溜的“好儿子” ! 四个儿子贴着墙,排成了一列。 今天是凤仙回门的日子,尤其是宋长武和宋长贵手里,都还拎着礼品。 黄晚晴也不想闹得太难看,转身道:“都进来吧!” 大儿媳妇和四个儿子刚在客厅里坐下,宋耀祖就开始在院子里追鸡撵狗。 好不容易安宁了几天的院子,又开始鸡飞狗跳了! “妈,我知道今天是大姐回门的好日子,你这又是新搬的家,听说之前好久都没住人了,我特意带耀祖过来热闹一下!” 鹤霜厚着脸皮笑道,“大房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我们空着手来,你应该不介意吧?” 黄晚晴放下手里的菜刀,又拂了拂围裙,直接道:“不介意,反正我也没准备你们一家三口的饭。 你们有事说事,说完赶紧走,别耽误杀鸡。” 鹤霜有些尴尬,下意识朝自家男人和宋长富方向,使了使眼色。 宋长文进屋后,一直低着脑袋,只用眼角余光,四处打量。 倒是宋长富,和大嫂互相对视一眼后,微微点了点头。 黄晚晴只当没看见。 宋长武把手里一大桶谷酒往桌上一放,摸了摸鼻子,开始耍无赖,“妈,那我来都来了,不吃午饭肯定是不走哦!” 他瞟了一眼黄晚晴放在桌上的菜刀,试探性伸手拿起来,“要不,我先去帮着杀鸡?” 黄晚晴没吭声,宋长武直接当她答应了,转身就去院子里抓鸡。 宋长富嫉恨地盯着二哥的背影,讽刺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把别人都当成傻子,谁不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 旁边的宋长贵用小尾指掏了掏耳朵,又撇了撇嘴,哼道:“就你清高?大嫂至少还知道,带耀祖过来添丁添喜。 三哥你空着手就来了,莫非心里就没有小九九?” 宋长贵说完,拎着手里的几斤排骨和两斤红糖,起身就往后面厨房走,“妈,二哥杀鸡,那我去厨房帮着烧水哈!” 俨然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一时之间,客厅里清净了一半不止。 鹤霜眼看着婆婆满脸不耐烦,赶紧开口道:“妈,我其实这次来,还想问问你,家里那两间空房,能不能给我们大房,一间?” 鹤霜生怕婆婆会错了自己的意,紧接着又道:“你之前住的那间主卧,离我和长文住的东屋最近,我看那间就挺合适。 耀祖是你嫡亲的长孙,过了年就五岁了,也到了懂事的岁数,该和父母分房住了。” 上门找抽! 黄晚晴抬起头,凝神望向自己两世的大儿媳妇,“不能。” 她眼看着鹤霜还要纠缠,干脆道:“别说了,那间房我给长武。”" 第108章 当断则断 当断,则断! 黄晚晴被三儿子的厚脸皮,给气笑了! 她一边挽袖子,一边冷笑道:“宋家嫁女?宋长富,你是脑子被牛踢了吗?还真有脸来! 真好意思开口!” “当日我跟你爸离婚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离婚后,凤仙和凤娇都跟娘姓黄! 明明是我黄家嫁女,关你们宋家人屁事!” 宋长富显然料准了她会这么说,一边盯着她挽袖子的动作,一边道:“妈,你少拿我姐的姓,来当挡箭牌!” “不管她姓宋还是姓黄,她都是我们的亲姐!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从三元村宋家出嫁,收的是三元村同村乡邻的份子礼!” “我姐嫁出去的女儿,就泼出去了。 还有妈,你老人家收完份子钱,直接抬起屁股、搬家就走,将来那些欠下的人情债,不都是我们四个当儿子的去还?” 黄晚晴眯眼听着这番话,默默转头望向不远处的鹤霜。 宋长富虽然一肚子花花肠子,但都是惦记着外头的事情。 关起门来,屋里头这些弯弯绕绕,她倒不相信宋长富能无师自通! 鹤霜见婆婆望向自己,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绷着身子想了想,一咬牙,豁出去道:“妈,你盯着我看什么?三弟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份子钱,本来就是有来有往,今后别人家做酒,我们都是要还回去的! 就拿我娘家随的份子钱来说,将来我弟若是结婚,不还是我和长文的人情吗?” 黄晚晴点点头,面无表情地道:“嗯,你说的有道理!” 说完,黄晚晴就开始掏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用手帕包裹好的厚厚一叠现金,她动作不快,层层打开。 客厅里的鹤霜、宋长文和宋长富,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居然这么简单就办成了? 然而,三人都没料到,黄晚晴只从那厚厚一叠现金里面,数出了五角钱放桌上,随后便把剩下的又层层裹了起来。 此时的三人,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希望,误以为黄晚晴是给自己留出五角钱来,剩下的都给他们兄弟四个平分。 宋长富双眼紧紧盯着亲娘手里那一叠钱,甚至都开始设想,等会儿分钱的时候,怎样可以让自己多分一点了! 毕竟,宋长武和宋长贵没参与,就他出力最多! 到时候分的时候,他就应该多分些才对! 而且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的是,宋长武和宋长贵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隐隐有暴发户的姿态了! 反正他们不缺这点钱,要不他干脆劝一劝大哥大嫂,干脆别给那俩人分? 就在宋长富想入非非之际,忽然越看越不对劲! 亲娘怎么把那一叠钱,又塞回了口袋里?那是怎么回事?“妈! 你搞错了吧?怎么就五角钱?” 宋长富脱口而出。 黄晚晴朝他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搭理他,而是起身朝着鹤霜方向走去,直接将五角钱递了过去,“喏,拿着!” 当断,则断! 鹤霜抬头望着她,不明所以,但那不听话的手,却下意识把五角钱接了过来。 黄晚晴当即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认真地道:“鹤霜,那是你妈给的五角钱份子钱,我现在还给你。" 第109章 哥你脸是过敏了吗 哥,你脸是过敏了吗? 宋长武直勾勾地瞪着宋长富,掷地有声道:“你自己不顶用,怪谁?” “当日姐夫当着全家人的面,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你,你要是想学车,就得靠他! 姐夫甚至都没给你提什么要求,只希望你看在自己前途的份上,别捣乱!” “屠师傅都知道听姐夫的劝,为了考证,一有空闲就熬夜背书! 你呢?” “姐夫上门提亲,你当着全家人的面冷嘲热讽! 姐夫上门接亲,你当着全村人的面,鬼影都不出现!”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是我抢占了你学车的名额?我看你脑子是进了水!” 被骂脑子进水的宋长富,这一下彻底暴躁了! “我草!” “你抢我东西,你还有理了?” “你们一个个的,全部都欺负我! 我今天就跟你们拼了!” 宋长富扭头就要想砸东西! 奈何客厅里除了桌子、椅子,他手边连个茶杯都没有! 他想冲进厨房找趁手的工具,奈何宋长贵死死拦在厨房门口,“你想干嘛?” “三哥,你若是敢先动手,那我也不会客气!” 恰在兄弟俩僵持之际,西北边卧室的门,“吱呀~” 一声打开了,黄旺丁和黄母二人,阴沉着脸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外,外公?” 宋长文颤着腿就站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宋长文想要站直,奈何膝盖发软,身体一歪又差点摔倒。 幸好旁边的鹤霜眼疾手快,堪堪将他扶住。 黄旺丁高有一米八多,生得魁梧壮实,又向来沉默寡言。 平时几乎不掺和家里的琐事,很少出门走动。 黄晚晴嫁到宋家那么多年,除了逢年过节,自己回娘家时能见到亲爹,黄旺丁拢共只去过宋家一回:那就是宋春林的父亲去世,他亲自带着五个儿子上门悼念。 用黄母的话说:宋家的男丁,全是歪瓜裂枣,黄旺丁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尤其是宋春林,他看见一次就想暴揍一次! 懒得看! 外公的突然出现,不仅宋长文吓得腿软,宋长富更是吓得开始打摆子,就连宋长武和宋长贵都跟着心虚紧张起来。 黄旺丁冷眼扫了一圈屋里的“歪瓜裂枣” ,只转头对黄母交代了一句:“把院门栓上,挑根趁手的扁担进来。” 宋长富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要跑! “你跑一个试试?” 黄旺丁寒声警告,“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 第110章 大巴掌疗法见效快 大巴掌疗法,见效快! 黄晚晴手里拿着一挂鞭炮和一根香,竖起耳朵听着时间。 十二点整,房间里的座钟准时响起,“铛! 铛! 铛! ” 连响了十二声。 她当即在门口点燃引线,鞭炮一扔,“噼里啪啦” 热闹地响了起来。 黄晚晴把那根香,插在了门口的砖缝里,然后捂着耳朵朝屋内走,边走边笑着喊道: “开饭啦!” 原本清净的“新家” ,今天一大桌子老老少少一起吃饭,格外的热闹! 四四方方的高桌,黄旺丁和黄母坐在上首正位;黄凤仙带着新女婿秦二柱,坐在东边位置;黄晚晴和李春花姑嫂俩,坐在西边位置;宋长武和黄凤仙兄妹俩,坐在下首位置,宋长贵在旁边加了个凳子。 宋耀祖紧紧挨着大姑,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黄凤仙还给他搬了一张椅子当小桌子,此刻小家伙正趴在那啃着大鸡腿,吃得津津有味! 看样子,早已经把爸妈丢下他跑路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外公,来,喝酒!” 宋长贵抱着酒壶,小心翼翼凑到了黄旺丁身边,想要帮着倒酒。 今天,他作为四兄弟当中跑得最快,唯一没有挨揍的那一个,此刻越发心惊胆战起来。 幸好,黄旺丁只默默把空酒杯,往他跟前推了推,说了句:“给你大姐夫、二哥也倒满!” 宋长贵一听这话,心知自己这次算是蒙混过关了,瞬间就激动了起来,咧嘴嬉笑道:“好嘞!” 随着几杯酒下肚,饭桌上的氛围,又渐渐轻松活泛了起来。 尤其是平时不爱说话的黄旺丁,被外孙女婿和两个外孙刻意地捧着、哄着,明显话也多了起来。 “二柱,你俩这次回来,准备在家住几天呀?” 黄旺丁转头问道,语气听起来和蔼了许多。 秦二柱被两个小舅子灌了不少酒,此刻虽然还坐得笔直,脸也不红,但是眼神明显迷离起来,“外公,我们本来是准备回来多住几天的。” “但是,单位临时空出了一个办公室文员的职位,领导听说凤仙识字,就直接把凤仙安排过去了,后天一早就要去上班。” “所以我们想着,这次回来就先住一晚,明天吃完午饭就回家,好好准备一下。 等周末或者中秋节放假的时候,我们再多回来住几天。” 黄晚晴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来了精神,欣喜道:“凤仙的工作,这么快就有眉目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当然是工作要紧!” “来日方长,等下次时间充裕,你们小两口,想回来住多少天都可以!” 旁边的黄母和大舅妈,听完也跟着一头,“你妈说的对! 县城里的好工作可太难得了,凤仙你一定好好干,珍惜这样的机缘!” 黄凤仙听完这话微微侧过身,悄悄偷看了秦二柱一眼,谁知正好被对方逮个正着。 她赶紧又假装无事地转了回去,随后红着脸轻轻点头道:“嗯,外婆,舅妈,我会努力的!” 她见宋耀祖的大鸡腿快啃完了,又夹了一块烧豆腐,搁到了宋耀祖的碗里,小声道:“乖,你慢点吃。”" 第111章 啊这么赚吗 啊?这么赚吗? 黄晚晴有女儿在厨房里陪着,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倒也不觉得累。 忽然,小闺女悄悄凑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外公房间方向,不解地小声问道:“妈,外公今天是怎么了?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老人家动那么大的肝火?” 黄晚晴想起上午的事,还有那两个挨了一顿痛打后,又被赶出家门的逆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如实地道: “也没什么,就你那几个哥哥找过来了,你大哥大嫂打起了咱们村里那两间空屋的主意,你三哥想分你大姐出嫁的礼金。” “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好被你外公听见了。” 黄凤娇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大哥和三哥,真是该打! 难怪外公把扁担都抽的稀碎!” 随后,黄凤娇话音一转,又有一些心疼道:“可我相信我二哥,他肯定做不来这些事情! 为啥他也跟着白白挨打?” “还有宋长贵,三个哥哥都挨打了,他凭什么不用挨打?外公就应该一碗水端平!” 黄晚晴听完小闺女这话,差点笑出了声,“你四哥没挨揍,是你大舅妈护的紧,他跑得快!” “至于你二哥……” ,黄晚晴想了想,叹气道:“这辈子,他从你三哥手里,捡了个这么大一个便宜,若是挨两巴掌,能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也不算吃亏。” 其实细想之下,黄婉清也能明白亲爹的良苦用心。 她转头看了一眼小闺女,温柔地解释道: “你外公是想,你那四个哥哥,就算不能同你五个舅舅一般同气连枝、互相帮扶,至少一个屋檐下生活,也别真处成仇人!” “他是希望用你二哥的挨的这顿毒打,消减几分你三哥心中的怨气。” 想到这里,黄晚晴不由摇了摇头,“不过,我看是够呛!” 黄凤娇撅了撅嘴,随口道:“狗改不了吃屎! 妈,三哥就这德性,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这辈子都别指望他能改好了!” “依我看,我二哥这顿毒打是白挨了! 与其互相勉强,倒不如劝二哥今后少回村里去!”" 第112章 庆幸及时赶到 庆幸及时赶到! 黄晚晴一看院门虚掩着,也没有从外面挂锁,猜测是有人在家。 她抬手用力拍了拍院门,朝着屋内喊道:“彩云! 你在家吗?” 母女俩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屋内有人回应。 黄晚晴站在门口想了想,越想越不对劲! 她皱眉自言自语道:“昨天她明明答应了,今天过来帮忙,那她今天肯定是没有其他安排的。 照理说,既然人没来,那应该在家的呀?” 旁边的黄凤娇大胆推测道:“那应该是在后院茅房蹲坑,没听见呗!” 说完,她毫不犹豫,上前再次拍门,声音比刚才还要更大,“彭姨! 你在家不?” 结果彭彩云还没有出来,隔壁邻居就受不住了,从幺门上面探出头来道:“哎呀! 大白天的,总拍什么门?” “彭彩云今天一天都没出门,现在肯定在家! 你们直接进屋找她就是!” 母女俩尴尬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朝着邻居客套地笑了笑,赶紧推门进了屋。 王家的门槛太高,小黑努力往上蹿,跳了又跳,愣是跳不过去,急得在大门外面一边哼唧,一边团团转。 黄凤娇当即折返回来,又把小黑也抱进了院子。 黄晚晴一边喊着对方的名字,一边放慢脚步往里走。 王家院子的角落里,也晒着杨梅,空气中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 客厅通往前后院的大小门,全部都敞开着,可黄晚晴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彭彩云的踪影。 就连后院的菜地和茅房门口,她也去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有人。 黄晚晴小声嘀咕道:“莫不是,临时出门了?” 她叹了口气,顺手把拎过来的小篮子,放在了显眼的高桌上,就准备回去。 谁知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小黑在主卧的窗户底下,又急得来来回回,不停地哼唧。 “小黑,回家啦!” 黄凤娇蹲在院子里,朝着小黑招手道。 可小黑不仅没有过去,反而在窗户底下蹲坐笔直,开始奶声奶气地吠叫起来,“汪! 汪!” 黄晚晴眉心轻跳,隐约预感到不对劲,正好主卧的窗户敞开着,她快两步走过去,从窗户外面往里望。" 第113章 妈你想挣点零花钱不 “妈,你想挣点零花钱不?” 黄晚晴皱眉走过去,疑惑问道:“长武?你怎么在这里!” 他中午喝了不少酒,明明刚才还在家里睡午觉,莫非家里有谁不舒服? 宋长武也同样满头都是汗,红肿的脸越发红了。 然而在看见亲娘后,眼神里瞬间多了光彩。 他抬手拍了拍自行车,憨笑道:“那个,我刚从附近村里,用自行车把王主任给接了回来!” 话里话外,听着都有点想邀功的意思。 原来黄凤娇赶到乡镇时,王德福早就陪着领导下村了。 黄凤娇脑瓜子转得快,问清楚是哪个村后,转头就跑回了家,把宋长武和宋长贵摇醒后,让他们当中派一个,赶紧骑着自行车去接人。 宋长贵虽然有心帮忙,但是却不会骑自行车,只能把机会让给了二哥宋长武。 宋长武刚做完好事,现在推着自行车明显有点兴奋,“妈,你坐上来不?我带你回家!” 黄晚晴偷偷地打量了一遍这辆自行车,努力遮掩住心底的跃跃欲试,只假装皱眉道:“就几步路,我不坐。 别把我这一身老骨头颠散架咯!” 说完,转身就开始往回走。 宋长武见状,赶紧推着自行车追上去,一边陪着亲娘走路,一边不放弃地解释道:“妈,坐自行车快得很,你就坐着试试嘛! 拖拉机那么颠,你都不怕,这自行车后座哪有那么夸张?” 黄晚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坐。” 其实上辈子,她也有过一辆自行车,不过是辆二手的三轮自行车。 她年纪大了,学习骑三轮车上手也快,关键是不容易摔倒,出门捡废品时,还能装不少的东西! 她刚才瞧着宋长武推的自行车,心里忍不住痒痒,开始畅想:等回头市场繁荣了,自己手头也宽裕些了,一定给自己买一辆自行车骑一骑! 眼看都能看到新家屋顶,再走几分钟就到家了,宋长武撇了撇嘴,失落地不再劝了。 黄晚晴转过头看了二儿子一眼,眸光微闪,随口道:“昨天摘的杨梅不错,酸酸甜甜,晒了大半天,也干的差不多了。” 宋长武抬头看了亲娘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黄晚晴继续道:“酸酸甜甜的东西,比较提神。 听说开长途车,容易打瞌睡。 你这次出门,要不要带一些在路上吃?” 宋长武刚才还迷糊的眼神,瞬间又开始明亮起来,“要!" 第114章 机会来了 机会来了! 黄晚晴脑海里灵光一闪,几乎是脱口而出,“怎么挣零花钱?” 挣钱的事情,谁能不想! 宋长武并没有直接回道,反而挑眉望了一眼亲娘身上的新衣服,耐着性子道:“妈,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觉得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值多少钱?” 黄晚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料子,又低头把衣摆掀起来一角,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这么好的料子,赶集可遇不到。” “若是去县城拿布票买,比这料子厚、没这样式新颖好看的,至少也要五块钱吧?” 宋长武又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然后凑到亲娘耳边更小声道:“妈,若是这衣服的成品,我在东南沿海那边,两块钱一件能拿到货,还不限量呢?” 黄晚晴听完,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会吧?这中间,价格差这么多?” 宋长武用力点头,“嗯!” 黄晚晴听完这话,却是不喜反忧,表情凝重道:“两块钱一件,成本都扣不上吧?长武,这衣服来路正不正?你出门在外,可千万别犯糊涂呀! 妈不指望你一步登天,你孤身在外面,踏踏实实、平平安安就好!” 宋长武听了亲娘的话,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似乎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赶紧解释道:“妈,你放心! 这衣服来路绝对靠谱!” “我师父有个战友,转业后也是当大货车司机,只不过他是在东南沿海的成衣厂里上班,负责往全国各地运货,能拿到内部价!” “现在东南沿海那边的大厂做成衣,可不像咱们用缝纫机一脚一脚踩,都是买了国外的大机器,做得又好又快! 成本低,质量好!” 黄晚晴听了这话,心里跃跃欲试。 近一两年,村里悄悄赶集时,氛围明显宽松了许多。 甚至走镇串村的货郎,卖的东西款式也逐渐丰富多样起来。 而且,她更清楚的是,接下来的形势和政策,只会越放越开,市场越来越活跃! 所以,宋长武的这个主意“我看行!” 黄晚晴当即拍板道。 这一刻,黄晚晴的脑子也变得有些亢奋起来,她握着宋长武的手,忍不住开始用劲道:“长武,妈给你写个纸条,你照着上面的尺码和数量,先进一百件回来!” 宋长武听到这个数,当即吓一跳,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妈,要,要不你再考虑一下?一百件,会不会太多了?要不先进二十件,卖着试试看?或者,十件?” 宋长武是真的有点怕了! 他之前还担心,自己说出这么疯狂的话,会把亲妈吓得半死,所以迟迟不敢提。 但是师父和师兄都暗示他好几回了,他们每跑一趟,都会给家人、亲戚、朋友、乡亲们带一些,少的时候二三十件,多的时候四五十件。 可宋长武转念一想,自己妈是个只会闷头干活的老实村妇,大姐要上班,小妹要读书。 大嫂倒是聪明的很,但是自私自利,他一点都不想跟她沾边。 帮她?不仅讨不到好,还容易惹一身骚!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他心里老实巴交的亲娘,居然胆子这么大,一开口就是要进一百件!" 第115章 新婚大显身手 新婚大显身手! 6月9日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后,黄晚晴趁着新女婿陪外公出去散步消食的功夫,单独把大闺女喊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门说起了悄悄话。 “新婚这三天,你在秦家过得怎么样?” 黄晚晴牵着大闺女的手,在床沿边坐下,轻声问道,“你婆婆有没有为难你?二柱对你好不好?” 黄凤仙回想起婚后这几天的细节,坐在房间里有些局促不安,眼神中既有一丝委屈,又有浓的不好散开的甜蜜。 “妈,你别担心,我婚后过得还不错! 二柱对我挺好的,我们成婚后的第二天,他就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带我住回了县城。” 黄晚晴一听这话,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凑近一些凝视着她道:“也就是说,你嫁过去后,你婆婆真的为难你了?” 黄凤仙眼底的委屈和沮丧,越发明显起来,只敢小声道:“其实,也还好,算不上什么欺负吧!” “就是结婚当天,我婆婆特意让我给她和公公端洗脚水,帮她们俩洗脚。 说是二柱在外面当兵,一走这么多年,想尽孝心也没有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娶了媳妇,终于可以代替他尽一尽孝了。” 黄晚晴听完这话,大眼睛顿时瞪了起来,“什么?那老刁妇简直欺人太甚! 我只听说过,新娘子给公公婆婆敬茶的,从来没听说过新婚之夜,新娘子给公公婆婆端洗脚水洗脚的!” 黄凤仙吓一跳,赶紧安抚住屋内的亲娘,颤着声音小声道:“妈,你小点声,这话让二柱听见了不好!” 黄晚晴用力剜了大闺女一眼,红着眼道:“她都做得出,这样作贱我闺女,我还不能说了?我恨不得一盆洗脚水,直接泼她们脸上!” “还尽一尽孝?怎么不让你们直接披麻戴孝?” 黄凤仙眨了眨眼,轻声道:“妈,你先别生气,后来也没洗成。” 黄晚晴气呼呼地瞥了大闺女一眼,没好气道:“又是二柱帮你了?” 黄凤仙红着脸摇摇头,“不是。 他那天喝多了,那时已经被人扶着先回房间休息了。” 黄晚晴听完这话,满脸不可思议,“就二柱那酒量和心眼,新婚当夜能喝多了?” 她明显不相信。 黄凤仙轻咬下唇,脸上闪过一抹窘迫,小声道:“反正,他先回房间了。" 第116章 希望你过得好不好也没关系 希望你过得好,不好也没关系 黄晚晴打开锁,从箱笼最底下,掏出了一个针脚细密的棉布袋子,然后走回床沿边坐下。 黄凤仙呆呆地望着亲娘,一时反应不过来,小声呢喃道:“妈,你这拿的是什么?” 黄晚晴含笑看了大闺女一眼,低声得意地道:“嫁妆,妈提前给你准备好的嫁妆!” 随后,她便把棉布袋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在床上依次摆开。 “这是你的彩礼存单,666块,原封不动,放在这里;这是从屠秀莲那里,争回来的金手镯,妈做主归了你,算赔偿你的名誉损失;这是分家时的银元、金条、和现金、粮票,这一半是给你的,妈还给凤娇留了一份。” 黄凤仙看着这一床的“嫁妆” ,人都快吓傻了,“妈,我不要,这些东西,你自己好好留着傍身!” 黄晚晴用力瞪了大闺女一眼,“你先听着!” 她见黄凤仙果然闭嘴,不再说话,这才继续道:“妈今年才四十岁,有手有脚有房,你外公和外婆不用我操心,你们六个也都大了。 如今除了你和凤娇两个,我再无其他的牵挂。 自己吃的用的,我自己会去挣!” “这些嫁妆,不是单给你现在用的,而是给你去拼、去闯、去开创新生活的底气和退路! 你想做事的时候,需要用钱;将来你生儿育女的时候,也需要用钱。” 黄凤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黄晚晴捏着手里的棉布袋子,心中其实并不完全放心。 但是儿女们都大了,这辈子,她想试着去放手。 “凤仙,妈交代三点,你一定要牢牢记住:第一,任何时候,你手里都要留钱! 人都是会变的,决不能完全依赖男人。” “二柱在感情上对你有十分好,你也要对他好十分。 他在生活上照顾你、体谅你,反之,你也要尽量多的照顾他、体谅他。 他把存折、工资上交,你可以为了你们的小家,一起保管、打理。 但是,你自己的钱,永远只能攥在你自己的手里。” 黄凤仙微微蹙了下眉,不解道:“为什么?既然二柱的全部,都能交给我,我的全部为什么不能交给他?” 黄晚晴语重心长地道:“你现在只要记住、照做就是,以后慢慢就理解了。” 黄凤仙用力点头,“好,我记住了。” 黄晚晴摩挲着手里的棉布袋子,继续道:“第二,要努力工作,不论任何时候!” 她见大闺女又开始迷糊,于是抬起一只手,用力戳着她的额头,设想问道:“假如,你将来怀孕了、要生孩子了,或者孩子没人带,家里老人生病了等等情况,你会怎么办?” 黄凤仙抬手揉了揉额头,小声道:“妈,可是我觉得,家人比工作重要” 黄晚晴听完,愁得深吸了一口气。 同时,心中又有些小庆幸:她就知道! 黄晚晴认真叮嘱道:“以上这些事情,不是不重要,你可以请假去做,找人帮忙搭把手,甚至花钱请人去做。 但是没有任何一件事,值得你去放弃自己的好工作。”" 第117章 忽悠不动了 黄晚晴一听这话,吓得赶紧跟着往后院赶,结果就见到了“惨不忍睹” 的一面。 黄旺丁黑沉着脸,拎着那名副其实的“小臭崽子” ,从后门出去后直奔河边。 一家人锁上门后,赶紧追上去看。 幸运的是,那个坑里肥料不多,孩子除了脏点,也没别的大碍。 黄旺丁两手都是茧子,把宋耀祖扒光了扔河里后,前前后后地一顿搓洗。 直到洗的差不多了,宋耀祖才“嗷呜~” 一嗓子,放开嗓门开始哭。 一开始是吓的,在得知大姑和大姑父已经回县城后,哭得就越发真心实意地伤心了! 黄晚晴被吓得够呛,从河边折了根小棍子,就过去狠狠抽小屁股,气道:“你好端端上个厕所,怎么会掉坑里去?” 宋耀祖有点心虚,一边捂小屁股一边躲,哭声顿时小了不少,啜泣道:“那板子翘起来了,我就站上去跳了跳,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下去了,呜呜。” “那坑又深,爬都爬不出来,呜呜,我还不敢哭,不敢喊人,怕一张嘴就” 黄晚晴皱眉听着,那场面不要形容都能够想象地到,简直哭笑不得。 但同时,这件事情也给她敲响了警钟。 宋耀祖太调皮,刚来镇上,看什么都新鲜。 若是在她这里有个好歹,那事情就大了! 于是,黄晚晴心里打定了主意,一会儿等衣服晒干,她就把这小兔崽子送回去!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把这小臭崽子送回去,鹤霜当天下午就又来了。 这一次,鹤霜并没有空手来,而是挑了一担谷,还捎上了一大包宋耀祖的衣服。 这一次的鹤霜,像是变了个人,把挑来的东西放到屋檐下后,并没有进屋。 而是一边擦汗,一边软声道:“妈,马上就要准备搞双抢了,家里事情多! 我一个人带着耀祖,又要顾家里、又要忙地里,根本忙不过来。” “他这么小,正是惹事的年纪,放他一个人在家里玩,我也不放心。 你帮我多带他几天,好不好?” 黄晚晴挑了挑眉,打量着那满满一担谷,还有那一大包“春夏秋冬” 的衣服,冷笑道:“就你这准备,哪里是住几天?怕是打定主意,想让宋耀祖在我这里长期住下吧!” 鹤霜脸上的神情,忽白忽红,却并没有被谎言被戳破后的失措,反而讪讪道:“如果耀祖在妈这里住的惯,妈又不嫌弃他烦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让他在妈这多住些日子。” 没想到,黄晚晴板着脸怼道:“别说那些没用的! 我烦得很! 一天揍八遍! 带上你儿子,担好你的东西,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这大儿媳妇的脑子是真好使,打得一手好算盘! 昨天要房的无理要求被拒绝,今天就直接打起了,把孩子送到自已跟前来养的主意! 鹤霜愣了一下,她应该是料到了婆婆可能会拒绝,但没料到会拒绝地这么直接。 她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没想到,最后竟然扶着门框,屈膝慢慢跪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边哭边道:“妈,算我求你了,好不?”" 第118章 惊天大瓜 黄晚晴急匆匆穿过后门赶回家时,小闺女已经提前去开门,把好友赵晓兰请进院子了。 “赵婶,你怎么今天才来呀?” 黄凤娇笑吟吟地挽着对方往屋里走,亲昵地道:“我妈超级想你,想的都快不行了!” 简单几句话,就哄得赵晓兰眉开眼笑,“真的假的?那她人呢?”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黄晚晴从客厅赶出来,冲着自已傻乐。 黄晚晴看着对方肩上扛着一根棍子,赵晓兰一手搭在前头,棍子后头则挑着一个尿素袋子,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看起来沉甸甸的。 “怎么突然来镇上了?” 黄晚晴赶紧迎了上去,帮忙接过那个尿素袋子,“这里面装的什么?还怪沉!” 赵晓兰一边递交给她,一边笑着叮嘱道:“你轻点放,里面装了些干货,还有一些嫩玉米,几个甜瓜,都是给你们娘俩带的!” 黄晚晴迫不及待地,当着好友的面打开,然后一一摆到了桌上。 有新鲜烘干的河虾,塑料袋还没打开,就闻到了里面的鲜味。 有八个嫩玉米、四个歪甜瓜。 此外,竟然还有一些晒干的野生木耳和野生银耳。 黄晚晴看着那几朵晒干的野生银耳,眼神都亮了,“这可是好东西,你从哪摘的?我去年在后山找了一年,一朵都没有找到!” 赵晓兰接过热茶,笑眯眯地打量眼跟前的机灵小闺女,才几天不见,真是越看越喜欢! 她一边吹着热茶,一边道:“我那么粗心,去后山扯几根笋子,都要跟在你后面才找得到,哪有本事找银耳呀?都是阿恒找的! 那河虾也是阿恒顺着小河里捞的。” “前几天,有几个外地人来这边,好像听说是要去山里面探矿?请阿恒当了三天的向导,往那深山里面转了一大圈。 这野生木耳和银耳,是阿恒带路的时候发现的。” 说到这里,赵晓兰直起腰,捂嘴偷笑道:“那小子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关键时刻精得很! 当时发现的时候,没有吱声,就沿途做了点标记。 送走探矿队后,第二天就偷偷上山一趟,全采回来了!” “听说这银耳熬粥,女子吃了美容养颜,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你让凤娇多吃点! 她要喜欢吃,家里还有许多呢!” 黄晚晴听完经过,也跟着哈哈笑。 唯有黄凤娇,坐在旁边若有所思,好像又学到了什么。 “对了,你之前说来镇上买地盖房,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呀?” 黄晚晴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我哥他们可都计划好了,双抢结束就准备买地,争取年底把新房盖好,搬到镇上来过年!” 赵晓兰挑了挑眉,得意地笑道:“那我肯定比他们快! 你猜我和赵铁牛,今天来镇上是要办什么事?” 黄晚晴摇摇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瞪大了眼,“不会吧! 这么快?” 赵晓兰咧开嘴,笑得更得意了,“就是来买屋盘子! 这种事情,既然决定了,就宜早不宜迟,早盖早住上!” 黄晚晴点头表示赞同,“那倒是!" 第119章 福来福往 黄晚晴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但是这种想法太过于荒谬,实在难以置信,皱眉道:“所以,她到底图什么?” 赵晓兰看着好友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情绪却始终没有太大的波动,也终于放心了一些。 她忍不住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小声打趣起来,“还能图什么?要么图财,要么图人!” “宋春林和宋长富这父子俩,现在全村谁不知道,兜里比脸还干净,图财也图不到他们父子身上。 那么,答案就只剩一个了。” 一听这话,黄晚晴眉头皱得更深了,“就宋春林那样的货色?刘寡妇也是真不挑嘴!” 赵晓兰听完这话,捂着嘴“咯咯” 笑,“所以呀,她敢这么大张旗鼓,肚子里揣的肯定不是宋春林的种!” 黄晚晴听完,嘴唇都是颤的,“不会吧?她比宋长富足足大了十几岁!” 赵晓兰用力拍了一下她的大腿,一言断定道:“这有什么不可能?我之所以现在告诉你,是想让你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她眯眼望着不远处,认真分析道:“你那个三儿子,就是个混不吝的!” “刘柳手里有房,对宋长富也大方。 又是给他裁新衣,又是给他买新鞋,还不用他给彩礼! 若是这回真怀了孕,宋长富只要点头娶了她,就有了一个现成的家! 少走多少年弯路?” 赵晓兰说到这,转过头认真地望着黄晚晴道:“你是他的亲娘,应该了解他的脾性。 他手边放着这样的好事,会不会答应吧?” 黄晚晴听完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细汗都从太阳穴位置冒出来了,“会。” 俩人正大眼瞪小眼,门槛外面打盹的小黑,突然一个激灵蹦了起来。 它先是浑身戒备地盯着门口方向看了会,确定来人后,仰头扯着嗓子就开始叫唤,“汪汪汪汪!” 俩人对视一眼,几乎前后脚起身,一起朝着院门口方向走去。 “彩云?” 黄晚晴看着幺门外,正准备敲门的人,相当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黄晚晴赶紧快两步,走过去帮着开门,并且关切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彭彩云手臂上挎着,她上次装豆腐时拎过去的篮子,笑眯眯道:“休息了两天,就感觉好多了! 但怕过了病气,所以前几天没过来。” “今天我是特意上门,来感谢你的!” 彭彩云一边往里走,一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一天,若是真等我家那口子,从村里办完事第二天再回来,我现在怕是都烧成傻子了!” 黄晚晴摆摆手,语气真诚道:“别想那么多,人没事就好!” 俩人走到院子里,彭彩云一抬头,意外发现客厅门口还站着一个人,脚步微顿,“呀,你今天有客人呀?” 黄晚晴赶紧笑着,给互相做介绍,“她是赵晓兰,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二十多年的老邻居了!” “这是彩云姐,姓彭。 她在附近十里八乡做媒,口碑可是一流地好!”" 第120章 办成了 黄晚晴灵机一动,转头望向正啃甜瓜的彭彩云,眨眼道:“彩云姐,甜瓜好吃不?” 彭彩云挑了挑眉,眸底闪过一抹笑意,一边继续啃一边点头,“嗯,好吃!” “还有多余的不?我儿媳妇从娘家回来了,肯定也爱吃甜瓜! 有的话,我给她带一个回去,解解馋!” 黄晚晴立即起身进了厨房,从墙上摘了个布袋子,把剩下的两个甜瓜都装了进去,然后折返回客厅,笑眯眯道:“还剩两个,都拿回去!” “你儿媳妇要是喜欢吃,回头让晓兰隔三差五给你摘一筐送去,慢慢吃!” 赵晓兰坐在旁边,一时也猜不透,对面俩人在打什么哑谜。 不过在听到,对面提到自已时,立马笑着应和,“没问题!” “我家菜地边上种了好多,这几个歪瓜是头茬,不算是最甜的。 等过几天,又有一茬熟的,比这多,肯定比这还甜!” “你们若是喜欢吃,等瓜一熟,我就摘了送过来!” 彭彩云听了这话,眼睛都笑眯了,“你倒是个真大方的! 好吧,看在甜瓜的面子上,你家办手续那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 “不过,你可别糊弄我哦?别回头等事情办成了,瓜也熟了,倒是把我抛到脑后了。” 赵晓兰听得云里雾里,“瓜肯定没问题! 但这跟我家办手续,有什么关系?” 黄晚晴望着好友,咧嘴笑道:“我刚才没来得及跟你介绍,彩云姐的爱人就在乡镇上上班,是王德福王主任。” 赵晓兰听完,双眼瞬间就来了精神,轻拍大腿惊喜道:“真是太好了! 那这件事情,就麻烦彩云姐了?” 彭彩云笑着摆摆手,认真道:“没事儿,幸好你这时间卡的好,现在硬着头皮办,也还能办! 若是等到下半年,就算我有心想帮忙,怕也难办成了。” 黄晚晴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下来,赶紧问道:“为什么下半年,就难办成了?” 彭彩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不是刚买的房子吗?这么关心下半年的政策做什么?” 黄晚晴也不再隐瞒,如实道:“我娘家的五个哥哥,还有我那四儿子宋长贵,都想着下半年来镇上盖房子。 一是想着全家人都挨着,互相有个照应;二是将来孩子们念书,住在镇上也更方便。” 说着,黄晚晴指了指自家周围这一片空地道:“这附近这一片,都是空地,地基也结实,适合盖房。 又不在主干道上,价格也不至于太贵,正好可以都买在这一片。” 黄彩云听完,皱眉认真思考了一阵,随后看了一眼外面院子,压低声音道:“既然你们有这个想法,那就赶紧办! 越快越好!” “晓兰她们家,材料都准备齐了,我今天肯定能帮着办下来。” “你儿子和娘家哥哥们若是要买,速度越快,成功的可能性越高,出了六月怕是就难办成了。” 见俩人不解,彭彩云稍微解释了一下原因,“听说上面的领导来视察了,未来几年,咱们镇上这一片的规划会有大动静。” “从下半年开始,到政策规划出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暂时先不批宅基地了。 这一等,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没准今后的宅基地价格还会飞涨,也说不定呢。” 赵晓兰虽然没听太懂,但丝毫不影响她捧场,“哦,原来是这样呀!” 黄晚晴听完,却是真有点着急上火,“六月只剩十来天,马上就到下半年了,看来不能拖了!” 彭彩云催促道:“既然决定了,就让他们赶紧买! 先把宅基地拿到手,下半年等手头宽裕了,再慢慢盖就是。” 说办就办!" 第121章 自立自强 黄晚晴每逢月初和月中,就在镇上赶集摆摊。 她一要出门,黄母就开始提心吊胆,“闺女,你确定真的没事吗?万一被抓了怎么办?” 黄晚晴小声道:“妈,你放心! 我都提前问过彩云了。 一般都是天没亮就出摊,最迟上午八九点钟就要收完,每个月才摆两天。 只要不惹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没问题的!” “而且照着我那个梦的发展,从今往后,做小买卖只会越来越宽松,你相信我!” 黄母相信归相信,担心还是担心。 但转念一想,自已闺女不偷不抢,靠自已的本事和勤奋吃饭,怕什么? 趁着亲爹回黄家村之前,黄晚晴央着亲爹按照她画的图纸,做了好些个简单的衣架。 她摆摊的时候,就直接把样品挂上。 只要有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她都会热情地招呼人过来看看。 “过来瞧,随便看! 我这批衣服可是从东南沿海那边,刚运回来的! 料子时兴,质量好,不仅花样鲜艳,价格还实惠!” 基本上,只要是路过的女的,不管老老少少,听到她的吆喝叫卖,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你这衣服,确实是好!” 女的只要看了,都爱不释手,“可惜呀,身上没带那么多的钱。” 奈何大家出来赶集,要么是为了卖自家富余的山货、农产品,要么是出来买点家里缺的东西回去,大多数人身上并不会带那么多的钱。 黄晚晴半个月连着出了两次摊,第一次卖了两件衣服,第二次只卖了一件。 都是过来看、上手摸的人居多。 “这样下去,怕是不行!” 黄晚晴收摊回去后,就又琢磨了起来,“看来,我不能干等着顾客上门,应该主动去找顾客。” 于是,黄晚晴又改变了策略。 月初和月中那两天,她还是正常在镇上出摊。 但是其她的时间,她开始自已穿着样品、背着货,走村串镇,悄悄兜售。 专挑清晨、中午和傍晚,往村头村尾妇人多的地方去。 果然,后面半个月,衣服的销量明显上升! 甚至七月最顺利的收尾那天,她一口气串了三个村,卖了九件衣服。 7月31日,黄晚晴吃过晚饭、洗漱后,坐在房间里开始记账、算钱。 “进了100件衣服,送出去10件,还剩90件。” “衣服定价5元一件,偶尔会遇上软磨硬泡爱讲价的顾客,黄晚晴会适当便宜一点。 前半个月卖了3件,还剩87件,毛收入145块;后半个月卖了65件,还剩22件,毛收入320块。” “成本200块钱,一共收入3345块,赚了1345块!” 黄晚晴开心坏了!" 第122章 不怕遭报应吗不怕 黄晚晴浑身一僵,认出声音的主人后,她脸色变了又变,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往头顶上涌。 不过很快,她就强迫自已冷静了下来,调整好情绪后,慢慢直起了身。 她凝视着对方,语气淡淡道:“刘柳?真是好久不见!” 没想到,在她强劲的注视下,一向脸皮厚比城墙的刘寡妇,居然也难得透出了一丝心虚,默默移开目光后,一本正经地打量起摊位上的衣服。 “你这里挂的衣服,也不像传言中那么款式多样、花色新颖嘛!” 刘寡妇小声吐槽道。 黄晚晴冷下脸,直接下起了逐客令,“你有事吗?不买赶紧走,别站在这里耽误我收摊!” 哼,可以说她前夫和儿子不行,但不能说她的衣服不行! 黄晚晴正准备伸手,拿回对方手里拽着的那件衣服,没想到对方抬手就是一挡,急道:“谁说我不买?” 这一下,双方都僵持住了。 黄晚晴嘴角微抽,直接冷冰冰地报价:“五块钱一件,你买吗?” 刘寡妇见她慢慢收手,脸上的神情立马得意了起来,语气轻浮地道:“还有大一码的吗?我最近胖了些,这个号穿着怕是会显小。” 黄晚晴二话不说,直接从背篓里翻出了一件,同款式和花色,刚好大一码的衣服,往刘寡妇跟前一扔,“有。” 刘寡妇看她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撇了撇嘴道:“你这卖货的态度,可不太行呀!” 黄晚晴翻了个白眼,“爱买不买,我懒得伺候!” 说完伸手又准备收回来。 刘寡妇见状,赶紧拿起衣服往身后一藏,“我买!” “都是熟人,你便宜点!” 黄晚晴双手抱在身前,直接气笑了,转过头调整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转过身道:“行,收摊价,便宜你两角。 四块八角钱一件,少一分都不卖。” 刘寡妇二话不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块钱,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两角,剩下的直接全递了过去,“四块八角钱,你数数吧!” 黄晚晴无语了,接过钱又数了一遍,确定数额对后,掏出了一个塑料袋递了过去,“装走吧!” 谁曾想,刘寡妇买完衣服后,也不走,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收摊。 黄晚晴懒得理她,只当旁边是空气。 她收拾好摊位后,背着剩下的东西就开始往回走。 她更没想到的是,刘寡妇今天居然跟块牛皮糖一样,直接黏上了她。 她背着东西往回走,刘寡妇就不远不近地跟着。 眼看再走几百米,就走到家了,对方还在跟着,黄晚晴终于沉不住气了。 她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就转过了身,恶狠狠道:“刘柳! 你到底想干嘛!” 刘寡妇见她恼了,心下一突,随后面色复杂地停在了原地,“刚才集市上人多,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你聊聊。” 黄晚晴双眼微眯,一口回绝道:“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你别跟着我! 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警告完后,弯腰正准备重新背上背篓。 刘寡妇见状急道:“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跟着你,跟着你回家!” 黄晚晴伸出的手,渐渐握紧成拳,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转念一想,她确实不想把这样的糟心事和人带回家,去影响小闺女的心情。" 第123章 教子无方 黄晚晴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客气的笑容,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安排小闺女去泡茶。 没想到,林家人刚坐下,就直接摆手拒绝,“晚晴妹子,别麻烦了! 今天这杯茶,我们就不喝了。” 一时之间,黄晚晴和黄凤娇母女俩,都僵在了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黄晚晴僵笑道:“咱们两家是亲家,来都来了,怎么能连杯茶都不喝呢?” 林小满的父母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由林母直接开口道:“我们说几句话就走,不多留。 今天特意找了彭大姐陪同,是来商量退婚一事的。” 说着,林母将刚才拎过来的东西,往黄晚晴跟前推了推,“这几个月,你们家送的礼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麻烦清点一下,若是差了什么,我们再补上就是。” 黄晚晴看得目光发直,桌上一部分是她带着宋长武去提亲那天,准备的那几样礼;还有一部分,是她见都没见过的东西,有首饰,有衣服,还有漂亮的新凉鞋等,都是穿用过的,一看就是县里都未必能买到的好东西。 她一听“退婚” 二字,脸色顿变。 她放在身前的双手,紧握成拳,直起腰身微微前倾,勉强笑着问道:“亲家,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要退婚呢?” “有什么事情,咱们都好商量! 尤其是现在,我家长武也不在家,一直在外面跟着跑车,个把月才回来一趟” 黄晚晴还没说完,林父就皱着眉头,直接气愤打断道:“退婚这件事情,就不用再说了,我们退定了!” “现在就看看你们男方,对于退婚一事,还有没有别的诉求。 毕竟我们悔婚在先,两家尽量好聚好散,别影响了两个孩子的名声!” 黄晚晴一听这话,心知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沉默片刻后,硬气地道:“林老师,我家长武这孩子,懂事明理、勤奋上进,也不是娶不上媳妇,非要赖着你们家小满。” “但是,既然我们大张旗鼓地订婚,该知道的亲戚朋友,现在几乎都知道了。 如今你们说退婚就退婚,至少要给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吧?否则,也欺人太甚了!” 林母听了这番话,气得双肩都在抖,“黄晚晴! 你说我们欺人太甚?” 说着,腾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黄晚晴的鼻子骂道:“我看是你教子无方吧!” 黄晚晴被人指着鼻子骂,脸色唰地一下变青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你说我教子无方?你们生的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家长武样样都拿得出手,倒是你们教出来的,看似喝了不少墨水,实则自私自利、满肚子算计!” 她一把将桌上的衣服、首饰、小玩意,全部都扫到了地上,继续骂道:“还是当老师的人,东西都穿过用过了,还好意思再往回退! 有本事当初就别收,或者直接还新的、或者折现呀?” 反正也结不成亲了,她才不受这窝囊气! 黄凤娇吓坏了,生怕双方打起来,对方有男的,自已亲娘会吃亏,赶紧过来将发疯的亲娘抱住,退到一边。 她灵机一动,小声地委婉劝道:“妈,你先别生气!" 第124章 意外之财 黄晚晴看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二儿子,赶紧去厨房下了碗挂面,又卧了两个荷包蛋。 “长武,这趟跟车,路上还顺利吗?” 她一边看着二儿子狼吞虎咽,一边轻声问道。 宋长武咬了一大口荷包蛋,用力点头,含糊道:“嗯,还算顺利!” 黄晚晴生怕他噎着,赶紧摆摆手,示意他别急,“先吃饭,吃饱再说。” 趁着宋长武吃饭洗澡的功夫,她把之前黄父和黄母住的房间收拾了出来,“夜路不好走,今晚先在镇上住一晚,明天睡饱了再回村里去吧!” “这一次回家,准备待几天呀?” 宋长武刚洗完澡,一边胡乱擦着头发,一边低声含糊道:“距离下一次跟车出发,倒是有三天的时间。” “不过,我不想回去,就想回来看看你和小妹,然后早点回单位,看看厂子里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黄晚晴听完这话,动作一顿,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既然只有三天休整时间,那早点回单位也好。 明天吃完早饭,就回去吧!” “我和凤娇也想去趟县城,路上可以做个伴! 正好趁你有空,你带我去找一趟二柱,我有点事情想跟姐夫说一下。” 宋长武微怔,好奇地凑了过来,“妈,什么事呀?你直接跟我说,等明天下午我回县城,我转告姐夫就是!” 黄晚晴的右眼皮跳了跳,铺好床后,直接绕开二儿子往外走,“问那么多做什么?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不是说不回村里吗?那为什么非得明天下午回县城?明天早上,吃完早饭咱们就出发!” 宋长武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却仍强装镇定地含糊道:“妈,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就想吃顿你亲手做的午饭。” “要不这样,我在家里多住一晚。 后天早上,咱们吃完早饭就立刻出发,行不行?” 黄晚晴的一颗心,往下沉了沉。 臭小子,还敢忽悠她! 说什么想在家吃顿自已做的午饭,实则是想找机会,偷偷去见林小满吧! 若不是白天林家人来退婚,送回来那么多她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她都不知道,这臭小子居然背地里,悄悄见了林小满那么多回!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她自然知道,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 但有了上辈子的经历,她深深明白,林小满是二儿子心中的执念。 这辈子,宋长武好不容易梦想成真,眼看再过几个月,就能修成正果,同林小满领证了。 现在突然告诉他,林家退婚了! 黄晚晴不敢想象,骨子里又轴又拧的二儿子,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来! 她思来想去,眼下家里面,能劝得住二儿子的人,估计也就秦二柱一个了。 黄晚晴想到这里,毫不犹豫地皱眉拒绝道:“不行。" 第125章 该来的挡不住 黄晚晴很快就被另外几个袋子里装的东西,转移了注意力。 “这一袋是棉袜子,这一袋是头绳、头花和发卡……” 宋长武一边拆,一边介绍道,“全是尾货处理,块一袋!” 黄晚晴一样一样看着,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乱响,“挣翻了,这回真要挣大发了!” 宋长武看着亲娘开心的模样,也跟着满足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开始打起了哈欠。 黄晚晴见状,赶紧起身道:“把东西都拎回我房间,你早点休息!” 随后,母子俩轻手轻脚,将东西全搬回了东南主卧。 黄晚晴关上门后,根本就睡不着。 她赶紧翻出自已的账本,挨个把每一袋东西的拿货价、出厂价、零售价,以及数量等都登记好后,这才美美地入睡。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小闺女在房门外轻轻敲门,“妈,你醒了吗?该吃早饭啦!” 声音里面,隐隐透着担忧。 黄晚晴一睁眼,赶紧起床望向桌上的座钟,这才发现,已经早上八点多,太阳真的要晒屁股了! 她赶紧收拾了一下,洗漱准备吃饭。 看着小闺女熟练地从厨房里端出早饭,黄晚晴心里有些抱歉,轻声哄道:“妈昨天晚上清点新货,激动地有点睡不着,一不小心就起晚了。” 黄凤娇咧嘴轻笑,“妈,没关系! 就我们俩吃饭的话,我还挺喜欢下厨房的! 自已想吃什么,就做什么,简直不要太开心!” 黄晚晴挑了挑眉,“你若是喜欢过这样的日子,妈可以向你保证,今后只会越过越好!” 说着,她黄晚晴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西北房间方向,轻声道:“昨天晚上,你二哥回来了,你知道吗?” “等你二哥起床吃过早饭,咱们就一起去趟县城。 你之前不是说,想买一个40瓦的灯泡吗?今天去了县城,妈就给你买。” 黄凤娇眉开眼笑地点了点头,“行!” 然而,黄凤娇又看了一眼西北房间方向,犹豫道:“可是,妈,天刚曚曚亮的时候,二哥就起了呀?我亲眼看着他从后门方向出去的,手里还拎着一小包东西。 该不会,是一大早就回村里了吧?” 黄晚晴听完这话,当即就放下碗筷,直接过去推开了西北房间的房门。 然而,此时的房间里,哪里还有宋长武人影?黄晚晴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以及叠的整整齐齐的床铺,心下一沉,“糟糕!”" 第126章 迷茫 迷茫 黄晚晴面色凝重地回了家,手里还拎着那一袋捡回来的东西。 黄凤娇手里拿着本书,坐在屋檐下一边背书,一边望着院门口。 看见亲娘回来后,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书迎了过去,担忧道:“妈,我二哥呢?你手里拎着的这个袋子,不是二哥早上带出门的那个吗?” 黄晚晴揉着太阳穴道:“你二哥跑了!” 接着,她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和小闺女说了一遍。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应该昨晚就把退婚的事情告诉长武。 就算他再折腾、再闹,大不了把人绑起来!” “我就是怕他冲动,担心他惹事,这才想着去县城再告诉他,让二柱开解一下!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黄凤娇听完气坏了,握紧拳头、怒气冲冲道:“林家人真是太坏了! 就算是退婚,有什么话不能关起门来好好说?” “我二哥好心好意带着礼物过去,就算退婚了,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不行,我要去替我二哥讨回公道!” 说着,黄凤娇就要往外冲。 黄晚晴赶紧拽住了小闺女的手腕,哭笑不得道:“行了! 你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找上门去吵架,像什么话?” “其实这样也好! 咱们劝,他怎么都不会死心。 林家人朝他心窝捅刀子,虽然痛,但熬过去也就该死心了!” 母女俩一前一后,没精打采地往屋内走。 黄凤娇回想起过去几个月,自家二哥对林小满点点滴滴的好,就心酸不已,替宋长武感到不值。 “妈,你说二哥不回家,能去哪里?” 黄凤娇红着眼眶问道:“他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黄晚晴放下东西后,随手拿了个小板凳在屋檐下坐下。 旁边正在打盹的小黑,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立马起身挪过来,趴在她的脚面上继续睡。 黄晚晴摸了摸脚边的小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照着你二哥的性子,不是那遇到点挫折就寻死觅活的人。” “他没回来,要么是不想看见我,想自己找个地方冷静一下;要么,就是去找谁的麻烦去了。” 黄凤娇挨着亲娘坐下,也跟着蹙眉思考了起来,“也就是说,二哥回村里去了?” “可这件事情,归根究底,也是他和林小满两个人的事情。 女方不愿意嫁,他还能去找谁的麻烦?” 黄晚晴抬起头,看着天上乌云渐渐汇聚,遮天蔽日,隐隐又要下暴雨的样子,轻声道:“还能是谁?造了孽,自然是要还的” 黄凤娇并不能理解,亲娘这句话里的意思,只着急问道:“妈,我有点担心二哥,咱们要回一趟三元村看看吗?”" 第127章 个人理想觉醒 个人理想觉醒 黄晚晴很羡慕小闺女,她头脑清晰,还有理想! 从小就希望自己多读书,盼着有朝一日能走出山村,去看看外面更大的世界! 那她的人生理想是什么呢?黄晚晴想不明白,索性准备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忽然,她的眼角余光,落在了窗前书桌上。 书桌上画本和铅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一刻,她像是被什么召唤指引,平静地起床了,然后走到了书桌前坐下,原来是雨过天晴。 她拿起铅笔,打开画本,甚至没有多加犹豫,就把自己脑海里想要留下的画面,慢慢描绘到了纸上。 她一幅接一幅地在纸上勾画着,手里的那一只铅笔,像是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她能够随心所欲地创作。 她借助手中这只画笔,宣泄着心中压抑了几十年的情绪。 太阳渐渐下山,直到画本快用完了,而胳膊也变得酸胀无力时,黄晚晴才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书桌前画到了天黑。 这种沉浸忘我式的创作状态,简直让她上瘾着迷。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重要讯息。 暴雨过后,天地间像是格外的清静。 夜幕降临,黄晚晴正在院子里“咯咯咯” 喂鸡喂鸭,只等鸡鸭们吃饱,就能回窝收笼了。 忽然,外面不远处,传来了一连串熟悉的脚步声音。 黄晚晴喂鸡的动作一顿,站在原地不敢动了,似乎生怕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很快,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妈,我们回来了!” 那声音听起来,心虚极了。 黄晚晴强装淡定,将手里最后一瓢鸡食往地上一撒,才抬眼望向院门口。 她不看还好,这定睛一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怎么搞的?赶紧把人背进屋!” 原来是宋长贵和赵恒俩人,合伙把宋长贵给背了回来。 宋长武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不仅浑身酒气熏天,醉的不省人事,还鼻青脸肿,湿透的衣服上满是泥泞。 当然,一路轮番把他背回来的宋长贵和赵恒俩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个人理想觉醒" 第128章 一怒之下 一怒之下 黄晚晴在厨房听到动静,赶紧出来看,恰好看见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宋长武躺在地上无人问津,“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见面就掐!” 她无奈地走过来,帮着把宋长武抬进了洗澡间,然后交代道:“你们三个赶紧洗,洗完把长武抬回房间,然后出来喝碗姜汤。” 宋长贵和赵恒连连点头,放好干净衣服后,赶紧去厨房提热水。 黄晚晴回房间找个枕头的功夫,不到五分钟,再出来时,三个人已经全都洗好了澡,并且把宋长武抬回房间竹床上了。 “这么快?” 黄晚晴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特意退回房间,看了一眼时间。 赵恒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看了黄凤娇一眼,正好看见对方一脸嫌弃的望着他们。 赵恒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道:“要不,我再去洗一次?” 宋长贵斜了他一眼,小声道:“啧,装什么装?刚才就你洗的最快! 烧热水不废柴呀?你又不帮我妈砍柴。” 赵恒也不恼,只不过转头望向宋长贵时,微笑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深意,吓得宋长贵赶紧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刚才阿恒哥着急帮二哥洗澡,所以就属他洗澡动作最麻利!” “今天白天刮这么大的风,后山肯定有好多柴捡。 明天我早点起,去后山帮妈捡点柴回来。 阿恒哥,你要一起不?” 赵恒脸上的笑容,倏然变得真诚了许多,“行呀! 正好我明天上午也没啥事。” 黄晚晴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道:“你们先坐着,我去厨房里端姜汤!” 很快,黄晚晴就去而复返,托盘里不仅端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回来,还装了一大碗白天做好的“炸油货” ,上面洒了一层白砂糖。 黄晚晴腾出托盘后,还特意把大碗往赵恒跟前推了推,“阿恒,先喝姜汤,喝完尝尝婶子的手艺,今天下雨刚炸的!” 赵恒一看就乐了,转头就朝西南房间喊道:“娇娇,你快出来! 有好东西吃! 你最爱吃的!” 话音刚落,另一个房间里,就传出“咚!” 地一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坠地。 三人都吓一跳,赶紧冲过去看,结果哭笑不得! 只见刚才还好端端躺床上的宋长武,一个翻身,掉到了地上。 人居然还没醒,仍在继续呼呼大睡。 黄晚晴看着眼前这一幕,又心疼又想笑,她顺手把床边带角的小桌子、小凳子,远远搬开,然后蹲下来仔细检查。 但从摔下来的姿势来看,除了额头肿了一块,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大碍,“过来搭把手,先把人抬到床上去!” 愣在门口的宋长贵和赵恒,赶紧过来帮忙抬。 等三人回到客厅时,黄凤娇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看着桌上那一大碗“好吃的” ,又笑眯了眼,等人到齐后,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 赵恒作为客人,先夹了一块。 黄凤娇也跟着夹了一块,正准备吃,坐在她旁边的赵恒突然出声,“等一等!”" 第129章 她来做主 她来做主! 黄晚晴刚问完,房间里再次传出一道熟悉的闷响,“砰!” 这一次,大家都不慌了。 宋长贵和赵恒俩人,熟练地起身进了房间,配合默契地将宋长武抬上了床。 为了防止他继续往床下掉,俩人甚至还特意将他抬到了床的最里侧,然后用被子拦在了外侧。 弄好这些后,俩人又回到了客厅。 宋长贵挠了挠头,小声回答着刚才的问题:“一开始,二哥并没有跟人打架。 他只是当面质问刘寡妇,俩人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他!” “后来,三哥拎着裤子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故意挑衅,说这件事情跟刘寡妇没有关系,是他故意指使刘寡妇去做的! 还说” 黄晚晴听着这些话,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清冷道:“那小畜生,还说了什么?” 宋长贵咽了咽口水,紧张道:“三哥说,只要刘寡妇帮他办成了这件事情,他就立马跟她去领证!” “他再也不要住在宋家那糟心屋里受窝囊气,他要搬出来,凭自己的本事另立门户。 然后,二哥和三哥就直接打起来了。” 黄晚晴生气归生气,但脑子里还是清醒的,当即眯眼反问道:“不止吧?你二哥和三哥打架,你三哥什么时候打赢过?” 宋长贵张了张嘴,心虚地不敢吭声了。 倒是旁边的赵恒,一五一十地道:“婶子,我和长贵消息知道地晚! 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 “宋长文和鹤霜两口子不地道,明明最先赶过去,不仅不劝架,反而还拉偏架! 等于是他们四个人,合起伙来打长武哥一个人!” “长武哥本来就喝了不少,又碰上他们下黑手。 等我和长贵赶到的时候,就已经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宋长贵想起白天的事情,心情就无比沮丧,声音低落地道:“我问三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个字也不肯说。 我劝他,要不先回镇上来住?他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己房间,直接把门反锁了。” 黄晚晴听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后,闭上眼睛揉起了太阳穴,“既然长武不想回镇上来,那你们两个,为什么还要把他送回来?” 宋长贵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突然变得气愤不已:“妈,二哥在村里,真的是待不下去了!” “奶奶和爸俩人,跟吃错药了一样,居然是非不分,就一心站在了大哥和三哥那边,轮番跑到二哥房门口去骂,骂得可难听了!” “他们骂二哥抢了三哥的好机会,现在被人整也是活该! 还说二哥胳膊肘往外拐,自己发达了,既不想着孝顺长辈,也不知道带一带兄弟,就是只白眼狼!” “还让他滚出去,永远别回三元村了! 还说如果二哥再敢回村里,就直接喊人打断他的腿!” “到吃晚饭的时候,我去敲二哥房间的门,听到里面半天都没动静,就赶紧爬窗户进去了。 我担心二哥在家出事,就喊了阿恒哥一起,把他背到镇上来了。” 她来做主! 黄凤娇听完整件事情的经过,简直气坏了,“砰!” 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岂有此理!" 第130章 黄母教子 黄母教子! 当天上午,黄晚晴陪着二儿子,一起去了镇上的派出所。 母子俩先后走进调解室,刘寡妇、宋长富以及宋长文、鹤霜夫妇,已经在里面坐着了,看起来都有点忐忑不安。 黄晚晴二话不说,冲上去照着宋长文就是“啪! 啪! 啪!” 连扇了好几巴掌,直接把人当场扇懵了。 等公安同志反应过来,连忙跑过来劝架时,黄晚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退到了一边。 “黄婶,有话好好说,打人是不对的!” 公安同志拦在中间,生怕俩人会继续动手。 黄晚晴一边揉着震麻的手腕,一边冷眼盯着宋长文道:“我是他妈! 亲娘管教儿子,天经地义!” “宋长文他作为兄长,不仅不关照弟弟,反而为了一己之私,帮着外人殴打自己的亲弟弟! 这样的畜生,难道不该打吗?” “我若是早知道你会长成这么个德行,当初生之前就应该打下来,直接扔茅坑里!” 宋长文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肿,双眼更是气得猩红,呼吸急促道:“我没有! 你冤枉我!” 黄晚晴边活动着手腕,边讥讽道:“你没有?别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你们就是惦记上了宋长富那间房! 想着等他搬出去后,将那间房腾出来占为己有!” 宋长文急促的呼吸一顿,目光变得闪烁起来,而坐在他旁边的鹤霜,直接转过头望向了别处,一看就是被说中后心虚不已的样子。 宋长武跟在亲娘后面,原本昨天被亲兄弟伙同外人一起揍,心里就憋了一肚子邪火。 此刻看着亲娘为自己主持公道,心里憋着的气,竟然奇迹般开始一点点往外散,只觉得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然而,这边宋长文刚闭嘴,旁边的宋长富就不服气地跳了起来,指着亲娘的后脑勺骂道:“黄晚晴! 你真是臭不要脸!” “你还好意思骂大哥?我将来搬出去,那间房就让给大哥大嫂和亲侄子! 怎么?不行吗?” “大哥大嫂替儿子着想,就是自私自利?你只要能给你带来好处的儿子,剩下没出息的就全撇一边,你难道不是自私自利?” “别人家的老人,都盼着儿孙好! 我跟大哥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居然摊上了你这么个薄情狠心的妈! 只顾自己有好日子过,不管儿孙死活!” 宋长富还准备继续骂,黄晚晴猛地转身,抬脚照着他的裆部就是一脚,“畜生! 闭嘴吧你!” 宋长富“嗷呜~” 一嗓子,捂着下身跪了下去,黄晚晴曲肘照着他后背就是一顿暴揍。 宋长富挣扎着起身想要反抗,黄晚晴再次抬脚踢去,紧接着劈头盖脸一顿连环掌。 宋长富终于扛不住了,佝偻着身体盘在地上,黄晚晴扑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直接往残废揍!" 第131章 恋爱脑没好下场 恋爱脑没好下场! 黄晚晴板着脸硬邦邦地道:“你要证据?你前些天找上我,说你肚子里怀了宋长富的种,难道不是铁一样的证据?” “你当着镇上那么多人的面,跑到林家去闹事! 满世界说林小满和宋长武不成婚,妨碍了你和宋长富结婚,难道这不是证据?” 刘寡妇气得牙痒痒,心虚又嘴硬地道:“谁说我怀孕了?我就是肠胃不好又吃坏了东西,恶心想吐! 全是村里人瞎传的!” “再说了,我去找林家人讨个说法怎么了?我说的都是事实! 虽然我和宋长富没有乱搞男女关系,却是正经在谈对象,马上就准备领证了!” 公安同志听完,先是瞪圆了眼,目光在刘寡妇和宋长富之间来回扫视,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一个大鸡蛋了,“真的假的?” 这句话,明显是在问宋长富。 宋长富被揍得头晕眼花,当下又在气头上,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嚷道:“真的! 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刘寡妇听完这话,正暗暗得意,下巴微扬道:“长富一直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他早就说,他肯定会娶我,绝不会耍流氓、坏我名声!” 这句话,无疑是给宋长富又上了一个紧箍咒。 黄晚晴明明白白看在眼里,偏不想让刘寡妇轻易得逞,当即戳穿道:“刘柳,当初找到我跟前,斩钉截铁说自己怀了身孕的是你! 今天当着公安同志的面,说没怀孕的也是你!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谁又能分辨地清?” “如果你没怀孕,宋长富为什么要娶你?如果你怀了孕,又怎么证明自己没跟他乱搞男女关系?莫非你肚子里的种,不是宋长富的?” 刘柳听了这番话,脸色变得相当难看,有点进退两难。 若是承认没怀孕,宋长富十有八九是不会娶自己的;若是承认怀孕了,拘留处罚肯定跑不掉! 宋长富虽然被打得晕晕乎乎,但是心里还是亮堂的! 此刻经黄晚晴这么一提醒,心里顿时敲响了警钟。 但是此刻,他显然还不是说真话的时候。 宋长富垂眸犹豫了一番后,又抬眼望向刘柳方向,满眼深情地道:“阿柳姐,我钟意的是你这个人,你不仅温柔、善良,而且最懂我! 只要今天的事情顺利解决,我们明天就去领证! 没有什么人和事情,能够阻挡我们!” 黄晚晴听了这番话,脑海里一片清明。" 第132章 剃头挑子一边热 剃头挑子一边热 黄晚晴坐在屋檐下,眼角余光看着赵恒不动声色地往厨房走,当即开始给两个儿子派活。 她指着前院角落的柴火垛道:“长贵,你趁着现在还有功夫,帮我劈点柴。” 宋长贵二话不说,起身就拎起了角落里的斧头,“好嘞!” 随后,她又接过了宋长武手里拿的跌打酒,皱眉道:“我自己来吧! 你先回房间躺着,好好休息,没事儿别屋里屋外的出溜,我看着就心烦! 等吃饭的时候,自然有人叫你!” 宋长武点点头,“哦” 了一声,顶着一对没睡好的乌青眼,灰溜溜地回了房间。 黄晚晴见人都支开后,这才清了清嗓子,强装淡定地朝客厅走去。 她先是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然后放轻脚步,端着茶杯走到了距离厨房最近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目光,虽然望着院子里的大桂花树,却竖起耳朵,认真偷听起了厨房内的动静。 厨房里,赵恒坐在灶膛前一边帮着烧火,一边插科打诨道:“娇娇,你知道吗?听说我妈又给我物色了一个好媳妇儿呢!” 黄凤娇依旧头也不抬,继续忙活,语气淡淡道:“恭喜呀! 赶紧领证,到时候就能买自行车了! 买了之后,记得借给我骑一骑。” 赵恒眼神一暗,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很显然,黄凤娇说的话,没一句是他想听的。 赵恒有些心烦意乱,拿着烧火棍在灶膛里一通乱捅,好几次都不小心,把锅敲得叮当响。 黄晚晴坐在客厅里,心疼地不行。 她的锅也是造了什么孽,被那臭小子这么祸害! “咚!” 一声闷响,黄凤娇切完菜后,直接把菜刀杀进了案板,语气泼辣道:“阿恒哥,你到底会不会烧火?你若是敢把我家的锅敲破,看我不把你脑袋敲个窟窿!” 赵恒缩了缩脖子,没好气道:“会会会! 你没看我心里装着事,正烦着呢!” 黄凤娇一边刷锅,准备炒菜,一边探头看了他一眼,好奇道:“你每天吃得好、睡得好,一抬头,天上就能掉媳妇儿,能有什么烦心事?” 赵恒瞥了她一眼,平平淡淡地道:“最近我哥又来信了,说是他又升职了,不仅涨了工资,而且还得了一个分房名额。 最晚明年年初,就能到手一个三室两厅。”" 第133章 情种和绝情种 情种和绝情种 黄晚晴刚回到房间,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来得及交代宋长武。 她正准备拉开门,忽然听见对面房间门口,传来兄妹俩说话的声音,刚搭到门上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目前就三个人在家,安安静静,虽然对面房门口的兄妹俩,刻意放低了声音,黄晚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凤娇,我看你和小满的身量差不太多。 这个袋子里装的,都是二哥特意买给你小满姐的呢子大衣和小首饰。” 说到这里,宋长武的声音明显哽咽了起来。 “如今,这些东西也派不上用场了,你若是不嫌弃……” 宋长武话还没说完,黄凤娇直接上手接过了那个袋子,“让我瞅瞅!” 黄凤娇把袋子轻轻放在桌上,美滋滋地一一摊开,甚至还躲开大衣,当场披起来试了试,“真好看!” “这件呢子大衣,虽然尺寸大了些,但我还在长身体,正好能多穿几年!” “这些小首饰也漂亮!” 黄凤娇由衷地赞美道,“二哥,你确定都送给我吗?可不许反悔!” 宋长武擦了擦眼睛,眼里噙着泪光咧嘴一笑,用力点头,“嗯! 你若喜欢,二哥下次还给你买!” “说好了,可不许反悔!” 黄凤娇当即抓住小辫子道,咧嘴笑得更开心了,“我全部都喜欢!” 黄凤娇本来打心眼里,在男女之事上有点看不上二哥。 就因为又被那个林小满甩了,回到家后,又是闹离家出走,又是醉酒打架,还半夜哭哭啼啼。 可眼下,她成功被这些小礼物收买,忍不住随口宽慰了几句,“二哥,你想开一点!” “一个林小满抛弃了你,千千万万的林小满在未来等你! 前提是,你自己要争气!” “如果你自己不争气,将来就算结婚了,也得离。 就算不离,你也可能会……被那个啥。” 黄凤娇摸了摸鼻子,含糊道。 随后,黄凤娇像个小大人一样,抬手拍了拍宋长武的肩膀,一本正经道: “二哥,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 林小满到底是看上了你这个人,还是看上了你适合帮助林家传宗接代的出身?” 宋长武被妹妹这么一点拨,顿时站在原地开始出神。 他并不傻,从前不过是自欺欺人,不愿意去细想这件事罢了。 “二哥,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羡慕你吗?” 黄凤娇默默收回了手,双眼认真的盯着宋长武道。 “你现在拥有的生活,是我一直在拼了命地努力去追求的生活。 可是我这么努力,将来也不一定能拥有。” “你现在没有家庭羁绊,手头小有余钱,有良师益友和正在精进的手艺,还能走南闯北,去外面看大世界,生活多有奔头呀!”" 第134章 祖坟冒黑烟风水不养人 祖坟冒黑烟,风水不养人! 黄晚晴看着眼前急得跳脚的前婆婆,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焦灼不安,还有对晚年生活的忧虑和迷茫。 宋老太还不到六十岁,之前在她的精心照顾下,每天吃喝不愁、啥事儿不干,没事儿就东家长、李家短,在外面搬弄是非,或者回家挑拨离间。 保养的也好,那叫一个气色红润,头发乌黑,不沾阳春水的双手也是干净光滑。 不像如今,才短短数月头发就变得花白,嘴唇有点发青,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指甲缝里乌黑,握着拐杖的手指也长了倒刺和黄茧。 黄晚晴目光上移,对上宋老太的目光,坦然地反问道:“事到如今,你还觉得儿孙没问题,全是我的错?” 宋老太微怔,随后咬牙笃定道:“当然是你的错! 你既然嫁进了宋家,就应该好好相夫教子! 向上孝敬公婆,向下养育儿孙,不应该是你分内之事吗?” “亏我从前还觉得你是个好的,那么信任你! 没想到床边卧了一条毒蛇,我真是瞎了眼!” “之前,我们老宋家人丁兴旺,蒸蒸日上,日子过得多好呀! 就是你吸干了我们老宋家的运势,榨干了我们老宋家的财产,就拍拍屁股抽身离开,只甩下一个烂摊子!” “黄晚晴! 你小心遭报应!” 黄晚晴摇摇头,轻轻地笑了。 对面的宋老太,看着她笑,打心底瘆得慌,“你笑什么?” 黄晚晴笑容一敛,语气冰冷,直戳人心,“我笑你现在,还看不清!” “你们老宋家,本来就是个烂摊子,从根上就是坏透的。 老的自私自利、玩弄人心;本该是顶梁柱的当家人,好吃懒做、又嫖又蠢;儿孙有样学样,天性难改随了根,教都教不好!” “你之所以觉得从前蒸蒸日上、日子好过,那是因为宋家有我在顶着! 吃苦受累的是我,又煎又熬的也是我! 将来不得善终的,也是我!” 黄晚晴说到这里,气血上涌,瞬间红了眼,“凭什么?我不干了!” “之前,你将近六十岁,头发乌青;我才不到三十九,早就有了白发! 你说我家基因不好,少白头! 我起早贪黑干活,指甲乌黑,双手厚茧,你说我过得不讲究!” “我呸!” 黄晚晴狠狠啐了一口,然后举起双手,诛心道:“你看看我现在的手,干干净净,又香又白! 只能说,你们老宋家祖坟冒黑烟,风水不养人!” “你们老宋家现在的烂样,不过就是本来的模样! 从前烂,现在烂,以后只会更烂!” 宋老太被气得,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最后后背倚靠在门框上,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指着黄晚晴的手都直哆嗦,“你,你” 旁边看热闹的同志都有些怕了,凑上前碰了黄晚晴一下,轻声咳嗽道:“咳! 黄婶,差不多算了! 回头真气出个好歹来,倒惹了个麻烦。" 第135章 精准拿捏 精准拿捏 黄晚晴死死盯着那一男一女,尤其是那个男的,目光冰冷地像是要吃人。 黄凤娇意识到不对劲,赶紧绕到亲娘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然后轻轻握着亲娘的手,焦急地关心道:“妈,你怎么了?你认识那个男的?” 黄晚晴收回视线,心里却仍揪着难受,“嗯,我认识。 那一男一女,我都认识。” “那俩人不是两口子,而是儿媳妇和公公。 女的叫杜欣,是你二哥小学的同学,杜欣的二叔二婶在镇上开小卖部。 男的你虽然没见过,但也不陌生,是隔壁镇张丰他爹。” 黄凤娇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瞪圆了眼,“什么?难道是那个黑心王媒婆,给我大姐保媒的那个隔壁镇张家?” 黄晚晴闭眼轻轻点头,“嗯。” 黄凤娇惊讶地嘴巴张得老大,饶是心理强大如她,也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摊位前面,传来一道柔媚的声音,“黄婶,你还记得我吗?” 母女俩动作僵硬地转过身,正好看见杜欣站在摊位前面,认真逐一打量着摊位上的货品,微笑道:“听说你卖的这些货,都是宋长武从东南沿海那边捎回来的?小时候还真没看出来,他居然会这么有出息!” 黄晚晴扫过对方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复杂地道:“你是长武的同学吧?有点印象。” 杜欣显然习惯了周边人复杂的目光,丝毫不以为意,认真挑选了一条丝巾加一个发卡后,转身笑盈盈地冲着身后男人撒娇,“爸,我喜欢这两样,戴着好看吗?” 说着,杜欣旁若无人地比划了起来。 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跟农村里最普通的庄稼汉没什么两样,黝黑结实,寡言少语。 但是看着杜欣的目光很是宠溺,咽了咽口水道:“喜欢就买!” 精准拿捏 杜欣咧嘴笑了,灿烂地仿佛半山腰血红色杜鹃花,“行,我听你的。” 然而,杜欣目光一转,又盯上了黄凤娇身上的那件大衣,笑吟吟道:“咦,她身上的那件大衣,是真不错! 我穿着,长短应该正好。 就是不知道,黄婶有没有货,应该不便宜吧?” 黄凤娇一听这话,赶紧脱了下来,一本正经地介绍起来,“你眼光真好! 这可是我哥从东南沿海那边精挑细选带回来的样板货,今天才展示出来,独一无二,就这么一件!” “十五块钱一件,贵是贵了点,但这料子质量好呀! 还保暖挡风!” 说着,黄凤娇热情地递过去一个衣摆,“你摸摸?过年过节省着点穿,能穿一辈子呢!” 杜欣明显动心了,又转过身望向身后的男人。 只不过这一次,男人明显不接茬了,眼神飘忽,半天才闷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太贵,不值当吧?” 杜欣也不生气,嘟着嘴呼出一口气道:“嗯,我也觉得有点贵。” “不过,一分价钱一分货,贵也有贵的道理。 我看这件大衣的腰那里,正好宽松些。 不像我穿其它的衣服,总担心会勒肚子,怕娃在肚子里会喘不过气。 若是穿上这件大衣的话,我肚子里的聪明崽,冬天应该也不怕冷了吧!” “不过,还是算了。 就算买一件,能穿一辈子又怎样?不值当。” 杜欣说完,放下手里的丝巾和发卡,就要继续往前走,明显是耍起了小性子:既然不买大衣,那就干脆都不要了。 跟在杜欣身后的男人,明显急了,刚要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就被她不经意地躲开。 “哎呀,买嘛!”" 第136章 恶人被恶人磋磨她心里踏实了 恶人被恶人磋磨,她心里踏实了 黄晚晴看着逐渐走远的一男一女,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恶人自有恶人磨! 幸好这辈子,她的凤仙和长武都离这两个人远远的,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再有纠葛。 旁边的小闺女又数了一遍钱,然后心满意足的揣进了自己兜里,这才抽空凑到亲娘身边,小声嘀咕道:“妈,你发现没有?这个杜欣的眼光,和我二哥差不多呢!” 黄晚晴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血压都开始飙升,“别胡说八道! 这个杜欣和你二哥,八竿子都打不着!” 黄凤仙撇了撇嘴,小声道:“我说的是实话! 你刚才没注意到吗?杜欣选中的这件大衣,还有那几样丝巾和发卡,几乎都是我二哥特意买了送林小满的!”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强装淡定道:“碰巧吧! 你也说了,一分价钱一分货,贵的好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 黄凤娇转念一想,点点头道:“嗯,也对!” 卖完这一单,母女俩开始收摊。 在旁边摆摊卖鸡蛋看了半天热闹的妇人,满眼兴奋的凑了过来,“黄大姐,你认识隔壁镇的张家人呀?” 黄晚晴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口应付道:“啊?男的没什么印象,女的倒是见过,好像叫杜欣,不就是镇上杜家的大孙女呀!” 那妇人见她果然认识对方,瞬间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道:“对! 就是杜家的大孙女!” “听说杜家人请了王媒婆做媒,要把她许配给隔壁镇杜家的傻子当媳妇。” “结果人家小姑娘不哭也不闹,自己拎着东西,直接就嫁过去了! 彩礼全攥在了自己手里! 差点没把杜家人气死!” 黄晚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并没有搭茬,手下收摊的动作毫不松懈。 然而,对方却好像说上瘾了,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道:“黄大姐,你猜那个杜欣嫁过去后,现在怎么着了?” 黄晚晴往旁边挪了两步,客气疏离地道:“看刚才的样子,应该过得还不错吧!” 卖鸡蛋的妇人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道:“杜欣的小日子确实是过得不错,可她那个婆婆和丈夫,可就惨咯!” 黄晚晴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精神,也不着急收摊了。 她顺着对方的目光,从摊位上拿起一个简单的黑色发卡,在对方头发上比划了一下。 见对方虽然有些紧张,却没有拒绝,就帮着戴上了,还主动掏出了小镜子,让对方照着看。 趁着对方手拿小镜子,美滋滋欣赏的时候,黄晚晴试探性问道:“怎么个惨法?展开说说!” 妇人看了一眼周围,又凑近了些,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你不知道,这杜欣嫁过去没多久就怀孕了,被张家人捧在了掌心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不过没多久,她婆婆就开始闹了,把杜欣扯到了村中央的大树底下,当着全村的人骂她不要脸、不守妇道,骂杜欣趁着她回娘家时,跟野男人眉来眼去、勾勾搭搭,肚子里怀的还不一定是谁的种!” “一开始,杜欣还护着肚子没有还嘴,没想到她婆婆居然上手打她,还要当着全村人的面扒她的衣服,把她吊起来批!” 黄晚晴听着熟悉的事情发展,浑身发冷、牙齿发抖,握紧的拳头指甲都快扣进肉里了,“后来呢?” 妇人挑了挑眉,乐道:“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别看杜欣平日里软软绵绵,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那可真不是个善茬!” “她婆婆刚开始动手,扇了她一巴掌、挠了她两下,杜欣就直接开始发疯,猛地撞翻她婆婆,对方的腰还正好磕在石凳上,咔吧,粉碎性骨折!” “这还没完,被骂红了眼的杜欣见对方摔翻在地上起不来,骑在她婆婆背上就开始发狠,脸被挠烂了,根本没法看,头发都薅掉了好几把!” 恶人被恶人磋磨,她心里踏实了 黄晚晴虽然不喜欢对方,但是听着那死老太婆被摁在地上暴揍,心里简直爽翻了,恨不得化身成杜欣,去亲自动手。 倒是旁边的黄凤娇,听得半信半疑,“婶子,你听谁说的?杜欣一个外面嫁进去的孤女,当着全村人的面打婆婆,就算她真有这个本事,她们村里的人也不会乐意吧?”" 第137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小心驶得万年船 黄晚晴回到家后,她总是心神不宁,坐卧不安。 女人的第六感直觉告诉她,最近的事情不太对劲。 先是关于这块地的谣言,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淡化,反而越传越凶。 其次,近一两年,镇上的集市每个月清晨大家悄悄摆两天,互相遮掩,本来成了惯例,今天却遭遇了突击检查。 黄晚晴心中生出了强烈的不安全感,预感到可能有人在背后搞她。 越是到年节前,往往麻烦事越多。 “不行,最近还是先不出去卖货了!” 她思来想去,果断做出了决定。 不仅如此,为了安全起见,黄晚晴把家里剩下不多的货,先用干净的化肥袋装起来,扎紧口子后,外面再裹上好几层的塑料袋。 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她扛着锄头、拎着东西,悄悄从后门出去,直奔屋后菜地附近新发现的废弃地窖。 她在地窖里面挖了个坑,把东西全埋进去后,回填上土。 再往新土上铺了一层的枯枝烂叶。 做完这一切回到家后,黄晚晴的一颗心才稍稍安宁下来。 黄凤娇从房间出来倒水喝,看见亲娘一脸神神秘秘,还满头的汗水,好奇问道:“妈,你刚才干嘛去了?” 黄晚晴将小闺女招到身前,凑到她耳边把刚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个夏天,妈挣的这些也不少了,至少够咱们娘俩富余的花上年。 所以妈决定,暂时先不卖货了。 后续具体的情况,咱们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一方面,是最近发生的很多小事情,让黄晚晴有些心神不宁,有了各种猜测,小心驶得万年船。 另一方面,是因为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中断十年的高考,就要恢复了! 从高考恢复的消息新鲜出炉,到参加高考,中间留给考生的准备时间仅有一个月。 前世,宋长贵无心高考,屡战屡败;这一次,她想全力以赴,帮着有心出去闯一闯的小闺女,实现梦想! 虽然亲娘做的很多事情和选择,黄凤娇都理解不了。 但是既然亲娘这么严肃地提出来,她毅然选择毫无保留地支持,“妈,我觉得你做得对!” “既然如此,咱们不如给二哥捎封信说一声,让他暂时先别往家里带东西了!” 黄晚晴算了一下日子,“你二哥这一趟跑得远,中秋节前回不来,捎信不一定能及时收到信息。 不如等过节,趁你大姐和姐夫回来的时候,跟他们说一声,回头再转告一下便是。”" 第138章 我要告到县里去 我要告到县里去! 黄晚晴刚打开院门,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就直接冲了进来,“谁是黄晚晴?” 黄晚晴虽然做好了防备,却还是被对方撞门而入的大劲冲的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她皱紧眉头望着这群人,“我是黄晚晴。 你们又是什么人?” 一个高高瘦瘦、站在前面领队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证件,在黄晚晴眼前晃了一下就收了起来,“纠察队! 我是队长贺明。” “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说你利用儿子跟车跑长途的便利进货,在附近乡镇搞投机倒把! 有没有这样的事情?” 黄晚晴腰杆笔直,当场冷眼反驳道:“简直是胡说八道! 谁举报的?你们把他叫出来,我们当面对质!” 纠察队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贺明当即朝着门口一挥手,“举报的人呢?进来!” 随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外面探进头来,确定贺明是在叫自己后,畏畏缩缩地迈进了院子,谄媚道:“贺队长,你叫我呢!” 黄晚晴盯着对方那副不成器的样子,既感到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也只有鹤霜的亲弟弟鹤鑫,才能干出这么没屁眼的缺德事情来! 贺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轻咳一声,严肃道:“咳! 是你实名举报黄晚晴投机倒把?” 鹤鑫点头如捣蒜,“是我! 就是我举报的!” 贺明的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继续问道:“那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有什么证据?” 鹤鑫当即兴奋道:“我的五姐鹤霜,是黄晚晴的大儿媳妇,她亲口说的,我听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错!” “至于证据,一搜就出来了!” “我五姐说,黄晚晴每个月的月初和月中,都会去镇上赶集! 今天正好是十五号,黄晚晴的投机倒把的货,肯定还在家里放着,来不及藏起来!” 鹤鑫话音刚落,纠察队的人明显也跟着亢奋起来。 黄晚晴眼看着对方分工明确,自动留下俩人守门,不让任何人出去。 剩下的人都望向贺明,就等着队长贺明一挥手,直接往屋子里闯。 黄晚晴横到院子中央,厉声阻止道:“等一下! 鹤鑫空口无凭,随意捏造事实,你们既没有证据也有没有调查令,就敢私闯民房搜家?谁借给你们的胆子!” “你们就算是纠察队,也该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吧?” 被她这么一拦,贺明顿时迟疑了起来,有些犹疑不定。 黄晚晴见对方举棋不定,继续拖延时间,转头质问鹤鑫,“鹤鑫! 你什么时候听见鹤霜说的?没有证据,时间总有吧?” 鹤鑫见众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结结巴巴道:“就,就这个月的月初呀! 我听到了就是听到了,你,你管我什么时候听到的!” 黄晚晴瞬间抓住对方话中的漏洞,直接戳穿道:“我从今年六月初就搬到了镇上,跟不孝忤逆的大儿媳妇一家,早就断绝了来往!” “这中间的两个多月,我连一次三元村都没有回过,他五姐鹤霜怎么又能知道,我每天在干什么呢?莫非是搞封建迷信,请神算的?” “贺队长,最近县里的领导来镇上视察,可是相当频繁! 你们今天若是无凭无据就来抄我的家,我一定会告到县领导面前去!” 鹤鑫气坏了,当即跳起来骂道:“我呸!" 第139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大水冲了龙王庙 黄晚晴预感到不妙后,早把东西藏好了。 因此,她并不担心,纠察队的人会从家里搜出货品。 但家里只有母女俩,没有一个能顶事的男丁,她害怕对方仗势欺人、趁人之危。 借这次搜查的由头,从家里顺走财产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怕就怕那一群男人中,有人会对小闺女起坏心思。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她赌不起。 此番“好邻居” 黄副所长替她出头,黄晚晴心中十分感激,心里的担子也稍稍松下来一些。 就在她笔直地站在客厅门口,配合对方搜查,只等着最后出个结果时,贺明突然去而复返,笑容和善地低声道:“黄大姐,借一步说话?” 黄晚晴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什么事?” 俩人走到了前院角落的桂花树下,茂密的桂花树已经结满了花苞,香香甜甜的味道从这个角落向四处飘散。 贺明环顾了一圈四周,见没人跟过来,这才摸了摸鼻子,小声道:“那个,我刚才看见,咱们家东北角房间抽屉里,有好多的军功章,咳,咳! 那个是?” 黄晚晴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才转过弯来,抿了抿嘴慎重道:“那是我大闺女的房间,那些军功章,应该是我女婿送给闺女当纪念的吧! 他在边疆守了十年,立过不少功劳。” 贺明听完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追问道:“不知您女婿,现在在哪里高就?” 黄晚晴不动声色地如实道:“他转业后,被安排在县城上班,给领导开车。” 贺明听完后悔不迭,用右手拳头轻轻击了下左手的掌心,“哎哟!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都是自己人! 误会! 今天就是一场误会!” “都怪鹤鑫那小混蛋,盯上了那五十块钱的举报奖,把咱们给冤枉了!” 贺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异常认真道:“黄大姐,你贺老弟也是当过两年兵,退伍回来的。 今天这件事,是我冲动了,我给你道个歉,咱们就此揭过,我赶紧带人撤,行不行?” 黄晚晴没想到,对方变卦变得这么快。 她只求平安度日,并不想得罪人,见对方这么说,便也借坡下驴,温和笑道:“贺队长言重了! 道歉真说不上,你们也是为大家服务,分内工作而已。” “那,你们先忙?” 贺明一颗担惊受怕的心,终于也渐渐安定下来。 他朝屋内毫无所获的队员们招了招手,示意情况不对、赶紧撤! 队员们看到指令,也是心领神会,陆续从屋内出来。 队员们并没有贺明想得多,也不是他们不想找茬。" 第140章 助人助己 助人,助己 黄晚晴站在旁边,看着鹤鑫重重挨了一巴掌,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却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个被鹤家惯坏的二世祖,总算碰到克星了。 她见场面僵持,不想再闹大了,于是上前劝道:“算了,贺队长也莫上火,别把你手震麻了。 既然纠察队没有搜出我投机倒把的证据来,那鹤鑫就是诬陷我! 看在贺队长的面子上,我也就不深究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黄晚晴会就此放过鹤鑫时,没想到她话音一转,忽然道:“愿赌服输,让他直接喝吧!” 这一下,鹤鑫彻底傻眼了,颤着嗓音不敢置信道:“喝,喝什么?” 黄晚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凉凉道:“你说喝什么?刚才无凭无据,就带人来冲我家门的时候,是谁信誓旦旦地说:如果没有搜出证据,他就站在这里喝尿?” “你选吧! 想喝热的还是凉的,新鲜的还是隔夜的?包你满意!” 鹤鑫眼珠子滴溜一转,转头就要逃跑,谁知纠察队守在门口的俩人眼疾手快,伸脚一绊、反手一拧,习惯性将逃跑的人摁倒在地,“还敢跑?往哪跑!” 贺明皱着眉头朝身边人递了个眼神,队员会意,很快就捏着鼻子把茅房的尿桶提了过来,足足有小半桶。 “鹤鑫,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 刚才的话可是你自己说的,现在是自己喝,还是我们帮你?” 被摁在地上的鹤鑫,胳膊都快被拧折了,疼得龇牙咧嘴,扯着嗓子嚷道:“放开我,我不跑了! 我,我自己来!” 谁知,对方刚把他松开,他拔腿又要逃! 然而这些小把戏,在纠察队的人眼中压根就不够看。 鹤鑫来回挣扎了几次,根本就不可能跨出门槛。 贺明捏着鼻子,寒着脸道:“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若是还不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 鹤鑫垂着脑袋,听完这话浑身一哆嗦,终于战战兢兢地朝着院子中央的尿桶走去。 就在他站到尿桶边,伸手刚拿起粪勺准备动手时,一个没忍住,转身干呕了起来。 贺明看着不耐烦了,转过身摆摆手道:“别费劲了,帮帮他吧!” 话音刚落,三个队员就走了过去,其中两个人使劲把鹤鑫摁住,另外一个人捏着鼻子拿起了粪勺。 鹤鑫瘫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绝望地朝着黄晚晴伸出了手,“黄婶! 救命! 救我!” 黄晚晴眼看着那队员满脸亢奋,舀起了满满一勺,她终于皱着眉头开口了,“停吧! 别灌了! 回头给我洒一地,我还得冲洗院子。” “再说了,我这好不容易攒的有机肥,也不是留着浇这棵孬菜的!” 三个队员一下愣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背对着众人的贺明,嘴角闪过一抹笑意,抬手摸了一下下巴后,又把笑意抚平,转过身继续沉着脸道:“黄大姐,那你说,该怎么办?” “总之今天这件事情,确实是鹤鑫鬼迷心窍,就算你今天把他浸到桶里,也是他活该!” 黄晚晴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贺队长是不想担责得罪人,开始甩锅了。 她想了想,也不准备浪费这次好机会,“我给他两个选择,让他自己选吧!” “一,他自己说到做到;二,我后面正好开了一片菜地,但土壤贫瘠。" 第141章 半只脚踏进鬼门关 半只脚踏进“鬼门关” 黄晚晴恍惚回忆起,上辈子发生在镇上的一件尘封往事,就在1977年中秋节之前,轰动一时! 有一个健康的足月孕妇,前一天还好端端的,谁曾想在镇上的卫生院分娩时发生意外,一尸两命。 镇上卫生院的一位老医师,因为这次严重的医疗意外,被吊销了行医资格证。 而孕妇的丈夫接受不了事实,直接疯了,后来离家出走,中秋节当天被人发现淹死在上游水库。 上一世的黄晚晴,并没有搬到镇上来住,也不认识彭彩云一家。 时间过去太久,她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 只隐约听村里人说,那户人家好可怜,公公端着铁饭碗、婆婆会挣钱,谁能想到三代单传突然间绝了户。 事情发生后,老两口一夜白头,没过多久就搬走了,再也没有消息。 此时的彭彩云,并不知道她此刻脑海里的波涛汹涌,只疲惫地笑着回道:“就一个。” “咱们镇上的人口不算多,据我所知,今年怀孕的就三个,一个年初已经生了,还有一个才显怀没多久。 预产期在中秋节前后的,就我家这一个。” 黄晚晴听到这里,忽然郑重地起身,走到彭彩云的身前牵着她的手道:“彩云姐,女人生孩子,那可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远的不说,就赵晓兰,别看她平日里结实地跟个橡皮人一样,当初生大儿子赵毅的时候,差点就丢了命!” 彭彩云一听这话,顿时脸色都变了,作势就要收回手,“晚晴,你可别再吓唬我了,我最近真的是被吓怕了,都快神经衰弱了。” 她本身就是媒婆,也会接生,女人生孩子的凶险,她自然清楚地很! “可关键是,现在都已经快到预产期了,就算不想生,后悔也来不及了! 除了拼了命朝前看,努力把孩子生出来,还能有什么办法?” 黄晚晴死死攥着好友的手,愣是没有松开,盯着对方的眼睛认真道:“当然有办法! 去县医院生!” “你知道的,咱们县医院不管是妇产科,还是综合医疗水平,在省里来说都是拔尖的! 咱们镇上的卫生院,虽然也能生孩子,但和大医院比起来,还是缺医少药!” “凤仙家距离县医院近,走路也就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家里正好有一间空房。 我跟她打声招呼,这几天你可以住到她那里去!” 彭彩云听完,心里还是有些犹豫,“没,没必要吧?咱们乡下人生个孩子,就跟上个厕所一样。 去卫生院生的都不多,更别说去县医院生孩子了,我真是听都没听过。” 黄晚晴都快急坏了,若不是怕对方把自己当成神经病,越发不相信自己,她真恨不得把真相告诉她。 半只脚踏进“鬼门关”" 第142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不作死就不会死 黄晚晴很意外,疑惑道:“刘柳在镇上输液?什么情况,她不是说自己没怀孕吗?” 旁边的黄凤娇,一听到刘寡妇的名字,瞬间好奇地凑了上来,“我三哥送她来的吗?所以,他们俩人到底有没有领证结婚?” 彭彩云听着母女俩一连串的疑问,摇头叹气,“应该是没有怀孕,也没有领证,是你们村的屠师父把人送来的。” “我们在帘子里面做检查,正好听到他们在外面输液的病床前谈话。 好像是宋长富一拖再拖,嘴巴上答应结婚,却迟迟不付出行动。 后来被刘柳逼婚逼急了,就直接卷了刘柳的全部身家,跑了!” 黄晚晴眉心都皱成了川字,“什么叫跑了?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彭彩云观察着她的神色,轻声道:“听说,村里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见宋长富在村里出现了。 倒是有那从县城回来的邻村人,说是在从县城回来的路上碰见过他,背着个包袱,像是要出远门。” 黄晚晴心里咯噔一下,宋长富若是去了县城,十有八九,又会碰到前世的三儿媳妇。 但上一世的孽缘她都斩不断,这一世俩人再续前缘也是自找的! “既然宋长富偷了她的家,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报警?怎么还被送到镇上来输液了?” 彭彩云想起刚才在卫生院看见对方的样子,都是女人,不免有些同情起来,“她没报警,而是偷偷在家吃了老鼠药。 谁能想到,她从货郎手里买到了老鼠药,居然是掺了假,等了一夜,肚子痛得死去活来,却没死成。” “她一心求死,大清早又忍痛爬起来,悄悄跳了河! 没想到,正好被大清早赶去隔壁村杀猪的屠师父撞见,把她救了下来,又被背到了镇上催吐输液,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说完这件事情,彭彩云就急匆匆回去了,她心里还挂着更重要的事。 当厨房饭菜香飘出时,鹤鑫也终于把活干完了。 黄晚晴检查了一遍后,轻轻点头,“嗯,勉强算是过关。 滚吧!” 此时的鹤鑫,已经饿的饥肠辘辘,前胸贴后背了。 他站在后门口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饭菜香味,口水直咽,谄媚道:“黄婶,午饭做好啦?你的手艺是真好!” 黄晚晴翻了个白眼,“滚! 我家不喂乱咬人的野狗!” 结实的后门“砰” 地一声,几乎是擦着对方的鼻子关上。 鹤鑫吓得连退数步,扭头用力啐了一口,气急败坏道:“呸! 你个老虔婆! 真是给脸不要脸! 若不是看在两家沾亲带故的份上,真以为老子稀罕吃你家饭呢!” 随后,他揉了揉咕噜噜的肚子,仰头打量起后院围墙。 可让他沮丧的是,这后院围墙不仅被加高了一大截,而且上面还插满了尾指粗的荆棘。 鹤鑫拿这高墙没半点办法,只好低头勒紧裤腰带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黄晚晴吃完午饭后,折身回房间包了一个红包,然后拎起提前准备好的篮子,准备出门一趟。 临走之前,她细心交代小闺女:“凤娇,那个鹤鑫就是个坏种! 今天上午闹一遭吃了亏,没准下午还会找回来!” “你在家好好看书看家,若是陌生人来,千万别随便开门,知道吗?” 黄凤娇乖巧地点头。" 第143章 上门讨打人至贱则无敌 上门讨打?人至贱则无敌! 黄晚晴还没有来得及出声,三个月大的小黑就一个箭步冲到了门口,“汪! 汪! 汪! 汪!” 疯狂吠叫了起来。 黄凤娇正爬在桂花树上摇花,被小黑反常的过激反应,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没栽下来。 她赶紧搂紧树杈,三两下荡了下来,拍拍手紧张道:“谁呀?大白天当贼呢,怎么鬼鬼祟祟!” 青天白日,母女俩虽然并不害怕家里来陌生人,却也是头一遭,看见小黑露出如此不友好的反应。 “你收拾一下树下的花,差不多够了!” 黄晚晴拍拍小闺女的肩膀,安抚道,“我去门口看看,到底是谁来了!” 刚才一闪而过的身影,她虽然没看清楚,但感觉并不像陌生人。 黄晚晴越往院门口走,脑子越是警惕,还没有看到来人,她的心里就开始出现厌恶反感的情绪。 她顺着小黑吠叫的方向望过去,人还没迈出门槛,突然一个身影跳了出来,“晚晴,嘿嘿,是我。”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黄晚晴的脸色骤变,不仅客套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甚至开始生理性反胃想呕,“滚!” 她用脚把小黑往院子里一勾,反手就要关院门。 她今天起床也是没翻老黄历,美好的一天,怎么就被这么个老畜生找上了门? 眼看大门就要紧闭,只剩最后一条侧身能过的缝,门外的宋春林急了,“媳妇,你别关门呀!” 说着,直接伸出一只脚愣挤了进来,“你先开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离婚搬家之后,黄晚晴且过了几个月的安生好日子,若不是宋春林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主动凑上来,她几乎都要忘记他了。 黄晚晴关不上门,心里也来气,眯眼冷声威胁,“你把脚拿开!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没想到,宋春林脸皮奇厚,不仅不害怕,甚至还舔着脸无耻笑道:“没事儿,我身上的伤早好透了! 打是情,骂是爱! 只要媳妇你心里舒坦,我受点小伤也无所谓的!” “这段时间让你独守空房,是我做的不对! 我向你赔礼! 今天我特意过来,就是来接你们母女俩回家过节团圆的!” 黄晚晴听着这污耳朵的话,腮帮子都在抽搐,她气得咬牙切齿,“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 门缝中挤进半张脸的宋春林,眼神闪烁,思虑片刻后,用力点头道:“嗯呐! 就是这件事呀!” “就算不看老人的面子,不为咱们自己。 单纯为了儿女着想,咱们也应该和和气气一起过节!” “明天过中秋,是凤仙和二柱回娘家走亲戚的上门讨打?人至贱则无敌!" 第144章 各怀鬼胎 各怀鬼胎! 黄晚晴抄起扁担,凶神恶煞地打开门,一抬头就愣住了,“大哥?大嫂?” 她明白搞错人后,赶紧将扁担藏到了身后,一边将人往屋内请,一边心虚地道:“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大哥黄建华话不多、手劲大,敲个门也震天响,看见小妹黄晚晴把扁担藏到身后,又悄悄放下,眉宇间皱成了川字,“大白天的,你在家还关着院门做什么?” 正常情况下,乡镇上的普通人家,只要家里有人在,基本上白天都是敞开着院门的。 “刚才是不是有谁来过?你拿根这么结实的扁担,又是准备防着谁?” 黄建华每句话,都问在了点子上。 黄晚晴不想让娘家人担心,而且自认为,像今天这样的小事情,她都能自己妥善解决。 于是垂眸想了一会儿后,便抬头随便编了个理由,笑道:“没什么,我跟凤娇俩人在家里干活呢,怕小黑贪玩跑出去,就关上了院门。” 黄家村和三元村在不同的方向,况且娘家哥哥嫂嫂是走大路来的,宋春林是从小路跑的,所以刚才前后脚应该没碰上。 嫂嫂李春花站在旁边,也帮着黄晚晴说话,打趣笑道:“你还好意思问小妹?刚才就叮嘱你,敲门声音小点,别吓着人,你偏不听! 你拍门声音大的跟强盗进村一样,晚晴不抄扁担才怪!” 黄建华摸了摸鼻子,虽然心中隐约有所察觉,刚才肯定是有人来过了。 可既然小妹不想说,那他也就不多问了。 哥哥嫂嫂进屋坐下喝茶,直奔主题,“晚晴,你赶紧去和凤娇收拾一下,中秋节回家住几天,一起过节!” 黄晚晴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哥哥嫂嫂说的回家过节,是指回娘家过中秋节。 自打她出嫁开始,她已经有24年没在黄家村过中秋节了。 哥哥嫂嫂贴心的话,瞬间勾起了她心底少女时期的回忆,简单而美好,甚至心中很快涌起了冲动:要不,今年就回娘家过中秋? 不过很快,她脑海里的这个想法,就被理智浇灭了。 黄晚晴微笑认真道:“大哥,大嫂! 谢谢你们来接我,不过我就不回去了。” 黄建华一听她拒绝,甚至都没耐心去听她解释说理由,就转头皱眉道:“春花,你去帮她收拾衣服,爸妈还在家里等着呢,别磨磨唧唧!” 李春花闻言,立即起身,跟着笑劝道:“就是! 晚晴,你听话,跟着哥哥嫂嫂一起回家过节!” “等到了年底,镇上的新房差不多就都建好了,到时候,全家人都会搬到镇上来住。 这样算下来,今年这个中秋节,可能会是咱们全家人团团圆圆在黄家村,过的最后一个中秋节呢! 意义不一样。” 黄凤娇本来在房间里看书,听到可能要回外婆舅舅家过中秋的消息,立马探出了头,笑嘻嘻道:“妈,我也想回去!” 黄晚晴瞪了小闺女一眼,没好气地嗔道:“我看你最近的心思,是一点都没放在课本上! 天天就想着玩!” 黄凤娇做了个鬼脸,赶紧缩回了房间里,继续埋头努力。 各怀鬼胎! 黄晚晴捏着双手,这才继续道:“大哥,大嫂! 你们的心意,我都懂! 但明天过节,凤仙和二柱肯定要回娘家走亲戚。 若是秦家不住在黄家村,那也就罢了。”" 第145章 他紧随其后 他紧随其后 黄晚晴用力清了清嗓子,“咳,咳!” 然后亮出了身后切糖的菜刀。 刚捏到桂花糖的小胖手,瞬间一抖,惨白着小脸赶紧缩回了手,慌忙摆着小手解释道:“奶奶,我不吃糖! 我就是摸摸,看看烫不烫。” 说完,小家伙很有眼力见地,盯上了角落里种辣椒的小锄头,一边往那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我可乖了! 我得帮奶奶干活! 先去挖蚯蚓,然后回来喂鸡。” 黄晚晴看着那圆圆的后脑勺,也是哭笑不得,出声喝止道:“你站住!” 宋耀祖立马站住,刚迈出去的半步也收了回来,乖乖转过了身,无辜地望了过来。 黄晚晴捏起刚才那片桂花糖,慢慢走了过去,递给他道:“两三个月不见,小嘴还挺甜! 先吃吧,吃完再去干活!” “反正在我这,不干活是没饭吃的,晚上也只能睡狗窝。” 小家伙哪顾得上奶奶都说了些什么?看见递过来那块糖的瞬间,口水就从嘴角淌了下来。 他接过糖片后,喜得笑眯了眼,坐在门槛上就开始舔了起来。 吃的又急,又带着小心翼翼,想吃又舍不得。 黄晚晴只当没看见,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她把做好的桂花糖,用牛皮纸分别包好后,这才把东西收进屋,又端了杯茶出来,一边休息,一边喝茶解渴。 她没想到,今天的热闹接连不断。 宋耀祖这个小崽子,还坐在门槛上舔糖吃,宋长贵和赵恒两个损友,又踩着夕阳赶来了。 宋长贵还没进院子,人就开始在大门外喊饿,“妈! 有吃的不?好饿呀!” 赵恒紧跟在其后,喜气洋洋道:“婶子,我又来啦!” 正端着茶缸子的黄晚晴,两眼又是一黑。 她抬头看了一眼太阳落山方向,哑然道:“天都快黑了,你俩干嘛来了?” 宋长富摸了摸鼻子,没有直接回头,扭头就把宋耀祖揪了起来,小声道:“臭小子! 这是我妈家,你干嘛来了?” 宋耀祖赶紧把吃了一半满是口水的糖,藏到了身后,憋红了脸道:“这是我奶奶家,我帮奶奶干活的!” 宋长贵朝小家伙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你快拉倒吧! 我看你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宋耀祖人虽小,却明显不服气,“四叔蹭吃蹭! 我不是! 我干活!” 宋长贵挑眉轻笑,“那你算是说对了!” 说完,抬手就开始摸宋耀祖的围兜口袋,“糖好吃吗?给四叔吃一块!” 黄晚晴都快被气笑了,拿起旁边的扫把,照着宋长贵的屁股就是一下,“你多大?他多大?还跟一个四岁小孩抢糖吃! 厨房橱柜里还放着有,自己拿去!” 宋长贵稍稍往旁边一躲,嬉笑着放下宋耀祖后,抬脚就往厨房去了。 只留下赵恒还站在大门口,眼珠子四处乱转,唯独不看西南房间方向。 “婶子,我这次抽空,是来找凤娇还书的!”" 第146章 来财有方 “来财” 有方 黄晚晴看着小家伙那懵懂无辜的眼神,心知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她想了想,低身皱眉问道:“你太奶奶的坟茔都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谁会闲得没事儿干,去炸她的坟?你爸妈怎么说?” 在村里,老人提前选坟址,这是很有讲究的! 一方面,后山上适合两个老人挨着葬的地方就不多,风水好还没被人占过的,更是少之又少;另一方面,提前选址、挖好吉穴,不仅可以旺子孙后代,将来老人过世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匆忙。 这突然之间,把宋老太的吉穴炸了,那不是明晃晃地咒她“死无葬身之地” ,故意破坏宋家的风水吗? 再加上,宋老太的吉穴就在宋老头的旁边紧挨着,若是宋老太的空坟被炸了,那估计宋老头的坟也被毁的够呛! 还真应了她前面说的那句:祖坟冒黑烟了! 而这一些,宋耀祖现在都还不懂,他吃完了糖片,正在舔手指,边舔边呼呼道:“奶奶,你不是不让我提吗?你咋又问!” 宋耀祖见小黑趴在他脚边,将小脑袋轻轻搭在他的小脚丫上,眼巴巴地看着他舔手,于是悄悄把另一只空着的小胖手伸了过去。 趴在地上的小黑试探性地舔了舔,愣了一下后,瞬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腾一下站了起来,围在宋耀祖脚边疯狂摇着小尾巴,谄媚地“吧唧,吧唧” 舔了起来。 黄晚晴没好气道:“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我猜,你肯定是不知道!” 她这么一激,宋耀祖立马回道:“谁说我不知道?村里都在传,太奶奶空坟里肯定藏着宝贝! 太奶奶每次一不开心,就跑去后山哭坟,回来后就变得又开心、又有钱花了。” 黄晚晴听了这话,却是半信半疑。 若是空坟里藏着宝贝,那也应该悄悄地偷走呀! 谁家好人没事,会去搞土炸药,炸别人的坟?除非是嫉恨寻仇! 先不说土炸药,一般人都搞不到手,更别说还怪费钱的咧! 黄晚晴心里琢磨着事,眼角余光却看见宋耀祖没完没了地嗦手指头,不仅自己嗦,还让小黑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皱着眉头起身,牵着宋耀祖就往厨房走。 一边给小家伙打水洗手,一边警告道:“以后不许吃手了,听见没有?” 谁知,宋耀祖一边含糊应着,一边趁她水还没打好,赶紧把十根手指轮番放嘴里嗦,生怕再晚一会儿,手上的甜味就被全洗掉了。 黄晚晴转身一看,眉心直跳,弯腰照着沉甸甸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气道:“还吃! 手上的细菌都吃到肚子里去了,回头肚子里长虫,肚子疼地你嗷嗷叫!” 宋耀祖得逞后,心里可美了! 挨揍也不哭,反而舔着脸凑上前,一边洗手,一边仰着头嬉皮笑脸:“嘿嘿,奶奶打的不疼。” 黄晚晴看着那随了根的“嬉皮笑脸” ,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不疼是吧?说了不听,还不长记性是吧?” 她伸手从门框上摘下小细竹条,朝着那只穿一条小短裤的小屁股,就狠狠抽了上去,“疼不疼?疼不疼?疼不疼?” 宋耀祖“哇~” 地一嗓子,随后开始嗷嗷地哭,“疼~!” 宋长贵端着一碗剩饭、剩菜胡乱搅拌在一起的“拌饭”" 第147章 宋耀祖失踪了 宋耀祖失踪了! 黄晚晴急得团团转,在家门口大声喊着小家伙的名字:“耀祖! 耀祖!” 然而放眼望去,家附近几十米的视野范围内,哪里有小家伙的影子? 屋内的三个孩子,听到她站在家门口着急的喊声,纷纷跑出来看,“妈,怎么了?宋耀祖跑哪去了?” 黄晚晴攥紧拳头,指着家门口的小锄头和竹筒道:“东西扔在这,人不见了! 小黑刚才进屋喊我,我才发现!” 天快黑透了,孩子却不见了,这可不是小事。 宋长贵也跟着着急,“妈,是不是你刚才揍他了,他跑回家告状去了?要不我现在往回走,看他有没有在路上?” 黄晚晴虽然心中笃定,照着宋耀祖死牛皮一样的秉性,挨刚才那两下打,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 十有八九,还会惦记着多挖几条蚯蚓,回家邀功换糖吃。 可天快黑了,她不敢赌,当即点头道:“行! 那你回房间拿个手电筒,走快一点,路上找细致些!” 宋长贵应了一声,赶紧拿上手电筒往村里走。 黄凤娇想起上次,带着姐姐和姐夫往河边去钓鱼,那个小水坝离这也不算太远,但水可深了,会不会 黄凤娇想到这里,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妈,耀祖会不会去河边玩水去了?要不然,我去河边找找看?” 黄晚晴一边皱着眉头四处张望,一边摆摆手道:“行,那你快去!” 赵恒当即跟了上去,“凤娇,天黑河边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 很快,家门口就剩下黄晚晴一个人,还有小路上嗅着味道,越走越远的小黑。 黄晚晴蹙紧眉头,顺着小黑走远的小路尽头望过去,那是一条通往后山深处的小路。 那边一户人家都没有,一眼望过去,乌漆嘛黑,大人看着都害怕,别说是小孩子了,宋耀祖肯定不敢往那边跑。 黄晚晴心神不宁,心跳“砰砰砰”" 第148章 齐心协力干 齐心协力! 干! 黄晚晴看着派出所的同志神情凝重,正对着黑板上人贩子可能逃跑的路线,各自献谋献策。 “这伙人贩子都是外地人,全是生面孔。 他们敢往咱们镇的方向逃蹿,要么是咱们镇上有接应的团伙成员或藏匿窝点,要么是有亲戚朋友在这边。” “对! 这么多人还带着孩子,要吃要喝,肯定很显眼! 咱们可以连夜安排下去,重点排查一下,乡镇下面趁着中秋节来探亲留宿的外地亲戚。” 黄副所长听完,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很有道理! 人贩子肯定是想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暂避风头。 等这一阵的风声过去,再重新回县城,想办法离开。” 毕竟,若是想要出省,最快的方法是去县城坐火车,其次是坐汽车。 而他们这个镇上,就是个离县城近,但是交通非常不便的山旮旯。 大家千算万算,肯定怎么都算不到,人贩子为什么要躲到这里来?若是一经发现露出了马脚,无异于瓮中捉鳖。 所以,除了情急之下来这边暂避风头,大家也想不出别的可能了。 “黄副所长,我有话要说!” 黄晚晴颤着声音打断道,“我觉得,这伙人贩子往咱们镇这边逃窜,并不是为了暂避风头。” 黄晚晴说着,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就走到了旁边角落,指着墙上挂着的省地图继续道:“大家看这里! 咱们镇虽然交通不便利,但是跟隔壁省仅一山之隔!” “人贩子若是走山路,只需要走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能穿过这座山,到达隔壁省的普江县,普江县也有火车站!” 黄副所长认真凝视着地图,听着黄晚晴的讲解,不由大惊失色,“若是他们真这么走,那就坏事了! 这一次若是让他们跑掉,再想抓到这伙人贩子,那就无异于大海捞针!” 旁边其他的派出所同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蹙着眉心都有些半信半疑,“应该不会吧?虽然说,咱们镇和隔壁省的普江县就隔着一座山,但是山里面也没住人,山上也没有路呀!” “就是,那山路那叫一个难走,白天都不好爬,更别说晚上带着两个孩子翻山了。 我觉得,那伙人贩子若是来了咱们镇上,肯定还是躲到下面哪个村里去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黄晚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红着眼睛上前双手握住黄副所长的手,神情激动道:“我说的是真的,黄副所长,你一定要相信我!” 刚才说起通缉令时,黄晚晴很快联想起了上一世的两件事情。 其中一件,就出在隔壁省的普江县火车站。 1977年中秋节后,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 铁路干警在例行巡查时,发现了一伙可疑的人正在站台候车。 出于职业警惕,他当即上前进行盘问。 当时火车鸣笛正要进站,人贩子受到了惊吓,为了争取逃跑时间,将其中一个孩子直接扔下了站台,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位铁路干警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千钧一刻之际,将孩子抛了上来,自己的英魂却永远留在了轨道上。 另外一件是本地县城的旧事。 县城里有一户家境比较殷实的双职工家庭,姐姐带着弟弟在家门口玩,结果中秋节的前几天,弟弟被人贩子抢走了。 孩子被人贩子抢走后,很久都没找到。 后来,孩子的妈渐渐疯了,孩子的爸开始终日酗酒丢了工作,没几年就查出来肝癌。 他一瓶农药,带着疯了的妻子一起走了。" 第149章 深山窝棚 深山窝棚 黄晚晴从派出所出来后,自己也没闲着。 她先急匆匆地回了趟家,黄凤娇和赵恒俩人,已经从河边回来了。 毫无意外,俩人在河边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妈,派出所那边怎么说?” 黄凤娇焦急上前问道,“他们会帮着一起找吗?” 黄晚晴找出备用的手电筒和电池,一边往口袋里塞一边道:“嗯,黄副所长已经喊上了所有人,一起帮着找!” “你们俩乖乖看家,今晚不许乱跑,听见没有?” 黄凤娇不放心,果断道:“不行,我也跟着去!” 赵恒自然是跟着黄凤娇走,她说一不二。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皱眉发脾气道:“你俩跟着去干什么! 外面乌漆嘛黑,若是找得到,不用你俩也能找到! 若是找不到,多你们俩个人又能顶什么事?” 黄晚晴没敢说出口的是,那伙人贩子丧心病狂,简直不把人命当命! 派出所的同志们前去营救,都是担着风险,但毕竟都是有经验、全副武装的。 “总之,你俩一个也不许去! 都在家里看家! 万一宋耀祖提前被找到送了回来,家里没有人接应怎么办?” “阿恒! 我不放心凤娇一个人在家,你好好看着她! 听见没有?” 赵恒连连点头,“嗯,婶子放心! 我一定会护好凤娇的!” 派出所的同志们前脚刚经过院门口,黄晚晴后脚就跟上去了。 她的腰间,还插上了一把最锋利的砍柴刀。 就在黄晚晴关门之际,小黑不声不响地从门缝里飞快跳了出去,不等黄晚晴察觉,就抄近路冲到了队伍最前面,开始带路。 在前面开路的同志吓一跳,“哎哟!" 第150章 一腔孤勇 一腔孤勇 黄晚晴躲在灌木丛后面,仔细观察着不远处那几个临时搭建的窝棚。 其中有个最大的窝棚,四面透风没有墙,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围在窝棚中央,那用木板临时搭建的简易桌子周边。 “买定离手! 快快快! 新一局马上开始了!” 气氛非常热闹。 随着新一轮开奖,里面有少数几个人欢呼雀跃,“啊! 中了! 又中了!” 大部分人都在唉声叹气,“唉,怎么又输了?真倒霉!” “不行,再来一局! 我就不信了,还能一直输?” “我也再来一局! 回了本就收手” 黄晚晴知道,人贩子肯定不会把小孩子藏在人这么多的地方。 于是,她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几个窝棚上。 有一个简单的窝棚,外面还堆着干柴,一看就是个简单的厨房;还有一个建在山崖边上,仅能容纳一个人待在里面,应该是个旱厕。 最后一个窝棚,就在距离这几个窝棚几十米的山坡上面位置,搭建地最讲究,四面都贴着塑料布、钉着木板。 既能藏人住人,还方便往大山深处逃跑。 黄晚晴看着小黑还要往前冲,赶紧一把将它抱起来紧紧扣在怀里,并且凑到它的耳边低声道:“乖! 安静!” 紧接着,黄副所长开始根据对面的情况,开始分配任务。 “所有人注意,今天晚上有两个任务:一是抓人贩子,这也是主要任务,务必先保证孩子的安全! 二是端掉这个地下赌场毒瘤!” “为了保证任务圆满完成,咱们分开行动!” 说完,黄副所长开始分派人手。 他的布局想法和黄晚晴的基本一致,人手重点放在了后面那个可以住人的窝棚,其次是赌场窝棚,从后往前抓捕。 大家正准备行动,黄晚晴忽然发现了异常,“等一下!” 她一把拦住了黄副所长,忽然指向了刚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条,一边蹲在厨房门口大吃、一边注意着周围动静的妇人。 “黄副所长,你看见厨房门口那个吃面的妇人了吗?你一定要抓住她!” 黄副所长愣了一下,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过去,“一个女的?抓她有什么用?” 此时的黄副所长,早已被即将到手的功劳冲昏了头脑,只觉得万无一失,哪里还听得进建议,含糊应道:“那个女的一看就是这个赌场,特意请来做饭打杂的,一会儿看情况吧!” 说完,黄副所长一挥手,就带着一队配合默契的兄弟摸了过去,根本就不给黄晚晴继续解释的机会。 黄晚晴抱着小黑就要跟上去,谁知却被队伍最后面的年轻同志阻止,“黄婶,你在这里等着,别添乱!” 黄晚晴被迫停下了脚步,刚才黄副所长部署的行动,确实是用不上她。 可她看着不远处被忽视的梅姐,心里急得不行! 那一张魔鬼面孔,她只需见一面,就永远也忘不了。 在梅姐落网之前,基本上没有人能想到,一个那么大的人贩子团伙,心狠手辣的头目居然是个女的。 这次若是让梅姐跑了,今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妇女和孩子!" 第151章 奶奶最厉害 奶奶最厉害 “砰!” 黄晚晴手持砍柴刀,狠狠朝着梅姐的后脑勺拍了过去。 梅姐一个踉跄,不敢置信地转过了身,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扶着旁边的梁柱晃晃悠悠道:“你,你是谁?” 黄晚晴双手发颤,害怕地不行。 可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刚才要毒哑自己的倒霉蛋大孙子,就怒从心中起,“你绑了我的大孙子,还敢问我是谁?” 黄晚晴看着对方那张被判死刑的脸,以及让人望而生畏、冷血无情的倒三角眼,她抄起砍柴刀,“砰! 砰! 砰!” 照着她的脑袋又是一顿猛敲,“让你害人! 我让你害人!” 她趁梅姐被砸晕在地,二话不说骑了上去,又接连敲断了她两条腿,“让你跑! 让你还逃跑!” “啊! ! !” 厨房方向传来的惨叫声,瞬间震惊山林。 藏在后面窝棚里的人贩子团伙,赶紧出来查看怎么回事。 黄副所长早已带人埋伏在窝棚周围,见人出来,果决地伸手一挥,“上!” 一番打斗后,直接将人全部拿下! 变故来得太快,慌乱之间,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公安来啦! 快跑!” 下面赌桌边的围着的人,瞬间乱成一团,仓促之间,赌场的人甚至连牌桌上的赌资都不要了。 刚才还准备逃跑的赌徒,见状又纷纷折返回去,瞄准桌上的赌资一顿哄抢。 恰在这时,两个同志持械冲了进来,警告道:“都不许动! 抱头蹲下!” 这次上后山的雷霆行动,大获成功! 一群人后半夜下山时,不仅将藏匿在后山的人贩子全部捉拿归案,而且还端掉了一处新开的地下赌场,缴获了赌资若干。 派出所灯火通明,虽然大家都彻夜未眠,精神头却一个比一个好! “黄婶! 你可真是厉害!” 派出所的同志,纷纷对黄晚晴竖起了大拇指,“英明神武!” 就连黄副所长本人,也是亲自给黄晚晴端茶倒水,热情地不得了,“还是黄大姐有先见之明,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今天若不是黄大姐勇敢出击,把人贩子头目打倒,解救了两个孩子,咱们没准还得要一番折腾!” 原来,经过连夜审问,人贩子一致招供,果然梅姐才是他们的老大! 他们在厨房里挖了个地窖,把孩子关在里面,上面还堆满了干柴。 若不是黄晚晴听到了三人的谈话,知道两个孩子就被藏在柴火垛那一块,两个小倒霉蛋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第152章 一对捣蛋鬼 一对捣蛋鬼! 黄晚晴轻轻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两个小家伙。 宋耀祖早已经踹掉被子,滚到了最里面的角落里,睡得四仰八叉,还打着小呼噜;县里来的这个小家伙小手仍攥着自己的衣角,乖乖缩在自己腋下,紧紧贴着自己,梦里还皱着小眉头,睡得很不安稳。 黄晚晴尽量轻手轻脚地起身。 入秋后,乡下一早一晚都冷,她细心地给两个小家伙掖好被子,想让两个小家伙能多睡一会儿。 谁知刚穿好鞋子走到房门口,就听见床上传来一道稚哑的声音,“奶奶,你去哪里?” 黄晚晴诧异地转过身,刚好看见小家伙钻出被窝,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嘴巴一扁就像是要哭,小模样可怜兮兮的。 她无奈叹了口气,走回床边轻声哄道:“小宝乖,你再睡一会儿?耀祖哥哥也还没醒呢。” 小家伙闻言转过身,看了床角落里的宋耀祖一眼,愣了一下后,直接站起来扑到了黄晚晴的怀里,双手紧紧圈住她的脖子,然后就不吱声了。 黄晚晴拿他没办法,轻轻拍了下小屁股,笑道:“行,那就让奶奶再抱会儿吧!” 她抱着小家伙从房间里出来,对面两个房间的房门还紧紧闭着,一看就是三个孩子都还没起床。 昨晚大家都睡得晚,就连小黑都在狗窝里打蔫,一副累坏了、没睡醒的模样。 她也没去打扰他们,干脆就让孩子们都好好睡个懒觉。 “饿不饿?” 黄晚晴一边抱着孩子往厨房方向走,一边温柔问道。 小家伙趴在她脖子上轻轻点头,“饿。” 黄晚晴笑了,摸了摸小脑袋,“乖,奶奶给你做好吃的,蒸一碗鸡蛋羹,怎么样?” 鸡蛋羹蒸好后,黄晚晴给小家伙搬了个小凳子,就让他坐在厨房通往后院的门槛上吃。 她在厨房里忙着做早饭,时不时看他一眼。 眼看早饭快做好了,黄晚晴收拾好灶台,正准备去喊孩子们吃早饭。 结果一回头,正好看见宋耀祖悄无声息地趴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盯着那碗快被吃完的鸡蛋羹,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多久了。 “哎哟,你吓我一跳!” 黄晚晴手里的抹布都差点吓飞了。 宋耀祖也被吓一跳,红着眼睛望过来,扁了扁嘴努力不哭,咽着口水硬气道:“奶奶,我不是馋鸡蛋羹,我就是想早起一会儿,帮你干活!” 说完,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笤帚和撮箕,走过去拿上就要帮着扫地。 黄晚晴看着他那“勤快样” ,太阳穴突突直跳,“行了! 奶奶知道了!” 她赶紧上前阻止,撂下东西后把他牵到一边帮着洗脸。 她看着平日里嫌烦、却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大孙子,似乎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黄晚晴强忍笑意道:“灶上刚做好饭,一扫地到处都飘灰。 就算你想扫地,也得等到吃完饭、刷完碗,最后再扫吧?”" 第153章 什么情况这是我家 什么情况?这是我家! 黄晚晴吓一跳,怎么来这么多人?她下意识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她认识熟悉的面孔。 只见黄副所长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侧身陪着一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中年男子,“陆局,这一位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黄大姐! 昨天晚上的行动,多亏了有她!” 而中年男子的右手边,却陪着另外一对夫妻,一看衣着姿态,就不像是普通人。 “黄大姐,你好!” 夫妻中的男人,主动伸手上前,“谢谢你! 我们是彭宗泽小朋友的家长,今天特意来接他回家的!” 这男人说话温润稳重、气场强劲,无意识间就给人以压迫感。 黄晚晴有些傻眼,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彭宗泽” 小朋友,应该就是上午跟着宋耀祖追鸡撵狗的小家伙。 反应过来后,她赶紧侧身让客人进屋,“别客气,先请进!” 除了黄副所长陪着三人进了院子,其他人都只在外面候着。 那女的看起来仍旧非常紧张,双手紧紧捏着,刚迈进院子就忍不住追问道:“黄大姐,我家小泽呢?怎么没有看见他呀?” 她的声音听起来,都还有些发抖,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孩子是不是真的平安找到了! 黄晚晴很能理解对方的心情,赶紧朝着屋内喊道:“宋耀祖! 赶紧带着弟弟出来!” 她连喊了两声,屋内都没有听见动静。 就在她又要着急上火,准备进屋查看时,忽然院子角落里的桂花树上,传来一道软糯糯的声音,“姨妈~”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黄晚晴一看桂花树下摆着的凳子,瞬间就明白了:好家伙! 俩个小东西趁她不注意,又爬桂花树上嚯嚯去了! 黄晚晴下意识就要撸袖子,“咳,咳!” 旁边的黄副所长见状,赶紧用力咳嗽提醒,见她回过头来时,赶紧朝她挤眼色,示意她先淡定。 那女的听到声音后,第一个冲到了桂花树下,一看骑在树上的小家伙,果然是自己的小外甥彭宗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仰头伸手道:“小泽乖! 赶紧下来!”" 第154章 太想进步了 太想进步了! 黄晚晴听到院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便知道是大闺女和女婿回来了,赶紧去把人接了进来。 “妈,您没事儿吧?” 秦二柱自行车还没撒把,进门就关切问道:“家里怎么了?” 不远处的桂花树下站着几个陌生的身影,他虽然没看到正面,但从身姿步态看,显然都不是普通人。 黄晚晴上前牵过大闺女的手,摇头笑道:“放心,没事,没什么大事! 就是家里来了几位客人,一会儿再跟你们细说。” 秦二柱这才稍稍放心,刚把自行车推到角落里支起来,摘下车把上挂着的大包小包礼物,还没来得及往屋里走,桂花树下的几位“客人” 就跟过来了。 “黄大姐,这一位年轻人,是你儿子?” 进门就同她握手的男人,也就是彭宗泽小朋友的姨父,走过来客气地夸赞道:“嗯,不错! 一听声音就知道,这小伙子很有担当! 长得又一表人才,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黄晚晴听了这番话,笑得合不拢嘴,赶紧解释道:“这是我女婿,秦二柱! 今天中秋节,小两口六月刚结的婚,早就说好了要回娘家来过节!” 彭宗泽的姨妈抹了抹通红的眼角,也笑着凑趣道:“原来是新婚呀! 结婚喜酒没赶上,回头办满月酒的时候,可一定记得请我们呀!” 三人说笑间都没注意到,秦二柱早在看见男人时,立马变了脸色。 他站在丈母娘身边,整个人都拘谨了起来。 男人最先察觉,望着秦二柱挑了挑眉,温和浅笑道:“怎么,秦二柱同志认识我?” 秦二柱愣了一下,赶紧站出来打招呼,“卢书记您好! 我是县里的司机秦二柱,之前您在台上讲话的时候,我在角落里旁听来着,见过您。” 秦二柱虽然是在县里给领导开车,但是单位里的司机就有十几个,根据资历和背景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待遇最好的司机,专门给大领导开车,不仅休息时间多,而且经常接送大领导出入重要场合,消息灵通,数不尽的人上赶着巴结。 待遇中等的司机,轮班给中层领导开车。 偶尔也会有好机会,但是不多,竞争大。 最底层的司机,干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累活,经常熬夜、跑长途、随叫随到,福利也是最差的。 秦二柱虽然军功多、战友多、能力强,转业时另有优待,但毕竟资历尚浅,在司机队伍中只能勉强算是中等,属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那种,但也不至于被人拉踩。 “这么巧?黄大姐的女婿,居然是咱们县里的司机?” 卢书记听到这个消息,显然很是惊讶,“莫非,二柱同志也是转业过来的?还是说……” 县里的司机,社会关系复杂,虽然多数是从部队转业过来的,但也有几个是另辟蹊径的。 秦二柱恭敬地回道:“对,是转业,之前在边疆待了十年。” 他语气拘谨中,又带着一份不卑不亢、进退得宜。 黄晚晴一看俩人这聊天架势,哪还不明白,这是碰上二柱上面的领导了! 她虽然不知道,卢书记是管哪一片的书记,秦二柱归不归他管,但这就跟学校的老师来学生家里家访一个道理:务必给足自家孩子面子!" 第155章 双喜临门 双喜临门 黄晚晴听着陆局打趣的话,脑子有点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卢书记就把奖章和证书小心地递还给她。 卢书记觑了旁边的陆局一眼,满面春风地笑道:“哼,你老陆呀老陆! 你倒是想得美! 这么好的人才,我哪舍得往外推?自然是要留在身边的!” 黄晚晴虽然没听明白对方打着什么哑谜,但是身边女婿听了那话后,虽然面上不显,但身体却瞬间紧绷了起来,很是紧张。 卢书记看似随意地上下打量着秦二柱,眸中忽然精光一闪,淡淡道:“二柱,单位的陈师傅,你知道吗?” 秦二柱心中一惊,消化片刻后,垂眸认真回答道:“知道。 陈师傅是单位资历最深的老司机。” 卢书记轻轻点头,随后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爱人,淡笑道:“陈师傅不仅是我的专用司机,更是我爱人的表叔。 陈师傅转业之前,上过前线,膝盖上有旧伤。 一到刮风下雨阴天,膝盖就疼得受不了。” “之前我们一直想着,也该给陈师傅换个位置,给他安排一个冬暖夏凉、可以好好颐养天年的职位,可惜我身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陈师傅的班。” “二柱同志,今日一见,我觉得我们还颇有缘分! 你是个靠谱、踏实的人,我很欣赏!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陈师傅的班,来帮我开车呢?” 卢书记说完,主动朝他伸出了手。 秦二柱呆愣了一瞬,立马郑重地双手回握,激动道:“谢谢卢书记看重,我非常愿意!” 卢书记全名卢正良,爱人名叫彭媛。 他今年才38岁,是河坪县历任最年轻的书记,也是全省都有名的年少有为典范! 别说是当他的贴身专属司机了,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尽一切办法,就想着能在卢书记跟前露个面,却不得其门而入。 秦二柱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回丈母娘家过个节,天上就突然掉下了一个这么大的馅儿饼,砸的他都快晕头转向了。 松开手后,卢书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踏踏实实的,好好干! 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 你先安安心心把节过好,等节后回单位,再办交接手续!” 秦二柱双眼放光地用力点头,“是,卢书记!” 接完孩子后,一行人着急回县里。 偏偏关键时候,彭宗泽小家伙紧紧拽着宋耀祖的手不撒开,一双大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一样,倔强道:“姨妈~,带哥哥一起回家!” 彭媛左哄右哄,偏偏那孩子犯起了倔,怎么说都不听劝。 宋耀祖更是来了劲,一个愿意带,他还真敢跟着去,“好,我跟你回家! 你是男子汉,你要说到做到!” 宋耀祖脑子里想得很简单,这小跟班若是回家了,那他答应自己的那些大白兔奶糖,岂不是都没了?那可不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孩也要面子,何况刚找回来,揍也实在是不好揍。 黄晚晴想了想,当即交代小闺女跑了一趟厨房。 没一会儿功夫,黄凤娇就拿着一包桂花糖出来了。 黄晚晴接过桂花糖,把那用油纸包着的一大包桂花糖,塞到了彭宗泽的怀里,温柔笑道:“小宝乖,先回家! 你离开家这么多天,爸爸妈妈都想你了! 这些桂花糖,是奶奶送给你礼物。" 第156章 山人自有妙计 山人自有妙计! 黄晚晴正在厨房做饭,瞅着鸡汤炖的火候差不多了,她往汤里薄薄搁了点盐,搅拌均后后,舀了一小口汤,端起碗来准备试试味道。 结果一低头,还没来得及尝味道,就看见脚边一高一矮,杵着两个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奶奶,咸了吗?” 宋耀祖咽了咽口水,仰着脖子认真道,“咸了你就再搁点水。” 小黑不会说话,只仰着小脑袋一味地往前挤,小屁股挪了又挪,只差蹲坐到黄晚晴的脚面上了。 黄晚晴强忍笑意,指了指不远处的门槛道:“搬个小凳子,去那边等着! 别往灶前待着碍事了,回头烫了又得哭鼻子。” 说完,她迅速尝了一下味道,咸淡适中,不错! 放下碗后,她又另拿了个小碗,盛了几块鸡肉和小半碗汤出来,又单独用勺子把鸡屁股挑出来,放到了小黑的竹饭盆里,双手端着朝门槛走去。 “你俩乖乖坐着吃,不许乱跑! 听见没有?” 宋耀祖老老实实地坐在门槛上,用力点头。 她刚安排好两个小家伙,又把灶膛里的火撤掉,正准备让宋长武去喊他姐夫回家吃饭。 没想到她还没开口,宋长武就冲进了厨房,皱眉担忧道:“妈,大姐不舒服!” 黄晚晴吓一跳,“什么?” 她把手里的火钳一扔,就赶紧往外走,边走边着急问道:“你姐哪里不舒服?是头疼、还是发烧了?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不舒服了?” 宋长贵紧紧跟着后面道:“不是头疼,也没有发烧! 凤娇说,她们俩在房间里聊得好好的,大姐突然捂着嘴就冲到了院子里,开始扶着树干呕起来。 该不会是早上吃坏了东西,或者昨天晚上着凉了吧?” 黄晚晴听完这话,脚步一顿,“干呕?” 她心下微动,赶紧转身吩咐道:“长武,你赶紧去趟河边,把你姐夫喊回来! 就说你大姐身体不舒服!” “然后再跑一趟镇上卫生院,请医师抽空过来出趟诊!” 宋长武应了一声,抬脚就往外跑,“好,我现在就去!” 黄晚晴来到院子里,正好看见小闺女搬了条椅子,放到桂花树底下的通风处,扶着大闺女坐下。 她赶紧走过去道:“既然不舒服,还坐在院子里干什么?凤娇,赶紧扶着你姐回屋休息!” 谁知,她刚走近没几步,黄凤仙的眉心又拧成了一团,捂着口鼻脸色都开始发白。 黄凤仙没办法,赶紧朝亲娘摆了摆手,“妈,你别过来! 你身上都是鸡汤的味道,我闻着难受。” “我在这桂花树下坐着就挺好,闻着这花香,身体舒服很多。” 黄晚晴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安抚道:“没事儿,一会儿让老医师过来看看! 妈现在就去洗手,然后回房间换衣服!” 她刚换好衣服,还没从房间出来,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咚!”" 第157章 掐住命脉 掐住命脉 黄晚晴想的办法,还真管用! 宋长贵他们俩人,下午三点多往村里走的,不到傍晚六点钟,鹤霜和宋长文两口子,就匆匆赶到了镇上。 “砰! 砰! 砰!” 震天响的敲门声,一下就传到了后院。 宋耀祖正在帮奶奶摘空心菜,听到外面吵闹的动静吓一跳,“奶奶,谁来了呀?真讨厌!” 宋耀祖来过奶奶这两次了,也住过好些天,很少碰上这样敲门的人。 黄晚晴嘴角微抽,并没有直接回答。 她估了一下时间,心知老大家两口子也该到了! 她先带着宋耀祖去洗手,然后把他送进了小闺女的房间门口,认真交代道:“等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奶奶没叫你,你就跟着小姑在房间里待着。 不许出来,也不许说话,听见没有?” 宋耀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黄晚晴仍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又道:“你要是做到了,奶奶奖励你一包桂花糖!” 宋耀祖立马就乐了,用力点头,“能,我能做到!” 说完,自己捂着嘴巴,蹦蹦跳跳就躲进了房间里。 黄晚晴朝小闺女使了个眼神,黄凤娇会意,立马起身关上了房间门。 黄晚晴掸了掸衣服,终于沉着冷静地打开了院门。 门一开,鹤霜第一个冲了进来,“耀祖! 耀祖你在哪里?” 她头发散乱还光着脚,裤腿也只卷了半只,明显慌了神,“耀祖你快出来! 妈来接你回家啦!” 宋长文紧跟其后,明显也是惊慌失措,却又不愿意相信,“妈! 耀祖没丢,是你让长贵骗我们的,对不对?” “霜儿明明亲手把耀祖交到了你的手上,特意送他来奶奶家过节,怎么可能会丢呢?” 黄晚晴冷着脸,直接指着旁边的派出所道:“放屁! 这几天,我连鹤霜的鬼影子都没看见,她何时把孩子亲手交到过我手上?” “孩子被人贩子抢走了,这是事实! 事到如今,你问我有什么用?你去隔壁直接问公安吧!” 黄晚晴趁着下午去派出所答谢和兑现承诺的时候,又悄悄找黄副所长聊了几句,希望她能帮自己个小忙,好好吓唬一下这老大两口子! 要不然,这两口子自己生了孩子不好好养,总想着当甩手掌柜!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才没功夫帮着天天带孙子! 再说了,宋耀祖第一次来掉茅坑里,第二次来又被人贩子拐跑,若是时常来镇上“小住” ,黄晚晴真怕自己得心脏病! 鹤霜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宋耀祖的影子,眼看就剩黄凤娇一间房了,她毫不犹豫就冲了过去,又开始“砰砰砰!” 地砸门: “宋耀祖! 你是不是藏在里面?” “赶紧出来!" 第158章 断亲书甩他脸上 断亲书甩他脸上! 黄晚晴自己也是母亲,她料准了鹤霜的心思。 隔三差五,把宋耀祖送上门来占便宜可以,但若是让她跟宋耀祖断绝母子关系,那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黄晚晴! 你做梦!” 鹤霜情绪大起大落,哭得脑袋昏昏沉沉还没反应过来,宋长文就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嚷了起来,“耀祖是我们老宋家长房长子,父母双全,爷爷都还没死,你就想让他改名换姓?你好毒的心思!” 鹤霜听了这话,也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抱着孩子躲到了宋长文的身后,态度坚决道:“就是! 你们做梦! 吃你们两天饭,就好意思抢我儿子?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你别以为把宋耀祖抢到身边养,今后就能拿捏我们大房?休想!” 黄晚晴站在院子里,冷眼看着陌生的大儿子两口子,还没来得及训斥。 旁边的黄凤娇,就像一头发怒的小豹子一样,猛地冲了过去,借着冲劲用力一推,直接把宋长文撞倒在了地上,抬脚照着腰腿脆弱处,狠狠踢了好几脚。 若不是宋长文及时后退,站了起来,她恨不得一脚踩他脸上! “哎哟!” 宋长文一边揉着尾椎骨,一边瘸着腿气骂道:“黄凤娇! 你发什么羊癫疯!” “我发疯?我看你才是碰了鬼!” 黄凤娇红着眼睛,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妈的名字也是你喊的?宋长文! 你小心天打雷劈! 你简直跟宋长富一模一样,都是没半点人性的畜生!” “你还知道宋耀祖是宋家长房长子、父母双全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父母死绝了,才大过节还要出来讨生活要饭!” “你以为妈养宋耀祖这几天,是看你面子吗?我呸! 你还敢在我们黄家犯浑?劝你赶紧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畜生东西!” “妈完全是看在宋耀祖自己勤快、争气的份上,才勉强收留他待两天! 说实话,你们当父母的两个,根本连个四岁孩子都不如!” 黄凤娇还要再骂,黄晚晴赶紧上前将人搂住,拽到了一边,无奈地低声哄道:“好了,好了! 你跟他们置什么气?不值当!” 黄晚晴抬手摸了摸小闺女的脑袋,温柔道:“乖,不生气了! 这件事情,让妈来做个了断。”" 第159章 奉为上宾 奉为上宾 黄晚晴坐在屋檐下,正在给小闺女改毛衣。 中秋节后,一天比一天冷。 她翻出去年的毛衣给小闺女比了比,发现短了一截。 尤其是袖子那里,小臂都露出来近四分之一了。 趁着这几天有空闲,黄晚晴赶紧找出富余的同色系毛线团,给袖子和衣摆那里加上一截。 她看见彭彩云拿着报纸,兴冲冲朝自己走过来,嚷着“高考恢复啦!” 的好消息时,整个人跟在做梦一样! “真的恢复了?让我看看!” 她赶紧放下毛衣和线团迎了上去,一把接过了报纸,头版头条,白纸黑字加粗,高考果然如期恢复了! 彭彩云显然在家的时候,就已经和家属一起研读过这则重大新闻了,趁着黄晚晴一遍遍确认的时候,细心解释道: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这一次恢复高考,咱们省先选一个县充当试点,好巧不巧,就选在了咱们河坪县!” 说着,彭彩云又掏出了另外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具体的时间、地址,然后慎重地交到了黄晚晴的手里。 “彩云,我知道你对这个消息最上心,都已经提前帮你打听好了! 这上面是报名地点和时间,你记得带齐证件,领着凤娇提前去报名!” “这一次考试,是咱们省里自己组织考试和评卷,考试时间是12月10日至12月12日共两天半,要考五门学科,所以时间非常紧迫,凤娇一定要抓紧时间看书!” 说到“抓紧时间” 的时候,彭彩云的手下意识紧紧抓住了好友的手腕,黄晚晴心里也跟着一紧,用力点头,“好!” 待俩人反应过后,不由都笑了! 黄晚晴感动地眼角泛红,忍不住打趣道:“彩云姐,到底是我闺女参加考试,还是你闺女参加考试?怎么你比我还更紧张?” 彭彩云嗔了她一眼,轻拍她的手腕道:“废话! 有区别吗?” 说着,还特意探头看了一眼房间内竖耳偷听的黄凤娇一眼,笑呵呵道:“咱们凤娇长得漂亮,人又机灵勤快,还会念书,我瞧着打心眼里喜欢!” “若是我还有一个小儿子,我真想把凤娇娶回家藏起来当儿媳妇!” 黄凤娇坐在房间里听得格外认真,听见彭姨故意打趣自己,不仅不害羞,反而笑嘻嘻地在屋内回应道:“好呀,好呀!” “彭姨你现在也还年轻,赶紧抓紧,再给我生个小男人,我正好边读书边等他长大! 回头嫁到你们家去住大宅子享福!” 彭彩云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捂着小腹笑得肚子疼,“你这小丫头,真是太招人稀罕了!” 足足聊了一盏茶的功夫,彭彩云临走前,才忽然想起这一趟的正事,郑重地将手里的请柬送到了黄晚晴的手里:“晚晴,三天之后,是我家壮壮的满月酒,你和凤娇一定要来!” 黄晚晴看着手里的请柬,眼里的笑意直达心底,“行,我们一定去!” 奉为上宾 可是,黄晚晴万万没想到,满月酒那一天,王家人居然把母女俩安排在了贵宾席,同镇上的几位领导干部坐一桌!" 第160章 遇到困难尽管开口 黄晚晴哪见过这样的阵仗?端着跟前的一杯茶,就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憋红了脸道:“领导,我哪里是什么女中豪杰?我就是一个普通村妇。那个,我也不会喝酒,平时尝一点点米酒都头晕脑胀、昏睡半天” 场面一度陷入了小尴尬,旁边那一桌甚至还传来了低低的嗤笑声,“切,狗肉包子——上不了台面!领导给面子都接不住!” 黄晚晴不用回头都能听出来,背后那嗤笑声,正是林母发出来的。就连端着酒杯站在一旁的林小满,脸上都或多或少透出了一丝瞧不上的鄙夷神色。 但是,令众人都没想到的是,今天的大领导似乎格外的宽容和善。他听说黄晚晴不会喝酒,愣了一下,便马上接过话头,殷勤奉承地笑道:“黄大姐,没关系!是我考虑不周。” “既然黄大姐不善饮酒,那以茶代酒便好,主要是弟弟想借今天这么个机会,表达一下心中的敬意!”说完,大领导主动将酒杯降低一半,和黄晚晴手里端着的茶杯对碰,“黄大姐,我敬你!” 大领导自谦的“弟弟”两个字,已经震惊全场了!更别说那降低一半的酒杯,更是惊呆了在场之人的下巴。 林小满端着酒杯站在一边,眼神变了又变。所以这几天,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对,现在应该说是黄家了! 众目睽睽之下,黄晚晴被奉承地晕晕乎乎。她见对方碰了一下杯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紧张局促道:“领导,你实在是太客气了!”,说完,也赶紧跟着有样学样,闷头喝光了一大杯茶。 喝完茶,黄晚晴侧过身,从嘴里呸出一片茶叶,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茶还有点烫。这一下,不仅头皮发麻,舌头也被烫麻了!这样的场合,她是真不自在! “黄大姐!我知道,你刚搬来镇上住还不久,肯定还不太习惯!今后生活中,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开口!只要有能帮的上忙的地方,我一定鼎力相助!”大领导慷慨地许诺道。 黄晚晴认真听着,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用力点头,“行!谢谢领导,我记下了!”她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终于可以坐下来踏实吃顿饭了! 可她没想到,屁股刚刚沾上凳子,旁边的林小满就当着所有客人的面,笑吟吟地询问起来: “领导,不知黄姨最近做了什么好人好事,居然能让领导您另眼相看?我是晚辈,也同样是女人,真想跟黄姨好好学习一下,取取真经!” 林小满问出这话后,在场人都支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望了过来,一边看戏,还不忘一边吃席。 黄晚晴浅笑了一下,慢慢垂下了眸子,开始认真吃饭。这件事情牵扯甚广,被卷携在其中的人也很多,论功行赏的“赏”还没有定下来,底下人都识趣地闭紧了嘴巴。 也正因为如此,这件事情虽然发生在镇上,当日围观的人也不少,但是知道内情的人,就那么几个,嘴都很严。看热闹的群众,基本上全靠瞎猜。 这件事情都过了个把月了,都没有透出什么风声,镇上的大领导又怎么可能,今天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呢? 林小满显然没料到,自己问的事情会那么大!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问,相当于把大领导放在火上面烤,明摆着得罪人嘛! 果然,大领导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踱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旁边的黄副所长见到空出来的酒杯,立马端起酒壶起身,笑着给满上,“领导好酒量!小姑娘好奇心重,在所难免。” 大领导嘴角勾了一下,曲指轻扣桌面,然后抬头望向林小满,不咸不淡地道:“林老师为人师表,你只管教好自己的学生便是。怎么能跟个无知村妇一般,不知轻重,到处打听八卦消息呢?” 话音刚落,附近几桌都先后传来了哄笑声。刹那间,林小满脸色变得煞白,恨不得就地挖个洞钻进去。 林小满尚未结婚,大领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像“无知村妇”,无疑是在公然落她的面子。林小满要面子是出了名的,大领导这么做,简直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受!" 第161章 那她就不客气了 黄晚晴刚追到院子里,正好被出来招呼客人的彭彩云撞见。对方一把将她拦住,笑问道:“你往哪里跑?我正要去你们桌,找你敬酒!” 黄晚晴生怕大领导跑远了,赶紧松开手笑道:“没事儿,我上个茅房就回来!你先招呼其他贵客!”说完,一溜烟追出了院门。 彭彩云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拎着酒壶,红着脸站在原地发愣,“咦,茅房不是在屋后面吗?她这是往哪里跑?”她想不明白,轻轻摇头,满脸堆笑就进了正厅。 院墙外面,大领导顺着街道正往单位走,黄晚晴喘着粗气就追了上去,“领导!等一下!” 大领导听到身后的动静,吓一跳,赶紧停下脚步转过了身: “咦?黄大姐!你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呀?”问出这话的时候,大领导心里都开始打起了鼓。老天爷!自己不过是饭桌上随便说说而已,她不会真有麻烦事要找自己帮忙吧? 黄晚晴尽量把气调匀,开门见山地道:“领导,你刚才在席面上,当着大家面说的话,算数不?” 大领导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还是断了,“算,自然是算数”对方支支吾吾地摸了摸鼻子,环顾四周后接着又道:“不过,也要看具体是什么事情。” 黄晚晴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道:“是这样,我四儿子宋长贵,从县城弄了个证,现在在村里合规养猪,顺便普及、推广用先进的猪饲料养猪。” “宋长贵在镇上盖了新房准备将来娶亲用,大概今年年底就能搬到镇上来定居。但是,他养的那些猪苗和母猪,就成了个大问题!从镇上到三元村,若是每天来回,很不方便!” “所以,我冒昧地想请教一下领导,镇上有没有适合的地方,可以” 大领导眯眼诧异道:“你儿子想来镇上继续养猪、推广猪饲料,但缺个合适的地方,是这么回事不?” 黄晚晴赶紧用力点头,“对!就是这么个情况!” 大领导摸了摸带胡茬的下巴,皱眉沉思了片刻,“这个,倒是也不难办。镇上正好有一处牛场,已经废弃了好几年,收拾一下正好能用。不过嘛” 对方这话,正好说到了黄晚晴的心坎上!她替宋长贵寻摸的地方,也就是那一处最合适!之前附近村要用的耕牛,基本上都统一养在镇上。 但因为实在不方便,一到农忙时节,各大队就开始抢牛打架,年年都闹出是非来。镇上的领导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几年才顶着压力,把耕牛又分了下去,变成各村养各村的,牛场就废弃下来了。 虽然牛场是废弃的,但那几排屋棚子却是半新不旧的,稍微翻新一下,住人都可以,还可以扩大规模! 黄晚晴见对方吞吞吐吐,哪还能不明白?于是趁着四下无人,赶紧道:“领导放心,租金不是问题!” 大领导发自内心地笑了,满脸真诚道:“哎呀,黄大姐!租金都是次要的!重点是你的女婿女儿和两个儿子都那么能干敢拼,我们当领导的,必须全力支持!一个月六块钱,不多吧?” 黄晚晴嘴角颤了一下,勉强笑道:“呵呵,不多,不多!”正好比她心里预期多出一块钱,而已。不过,总算是又了结了一桩心事,多一块钱就多一块钱吧! 黄晚晴目送大领导走远后,这才慢慢走回了王家。她扶着门框,正准备跨进院子,忽然听见门内方向,传来低声也难掩兴奋的八卦:“你知道吗?那个谁,果然耐不住寂寞,竟然跟卫生院的老医师好上了!” 黄晚晴脚步一顿,瞬间竖起了耳朵:谁?老医师看着一身清冷,居然也会有桃色传言?那她倒是要仔细听一听! “呸!亏她端出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之前好几个人想找彭媒婆牵媒,都被婉拒,原来背后是这样的货色!”" 第162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黄晚晴扶着门框,细细琢磨了一下:她们口中说的那个女的,看样子跟彭彩云还挺熟,兴许自己还认识! 可听她们的谈话,曾有好几个人找上门求彭彩云牵线搭桥,都被拒绝了。 她再联想到,曾经彭彩云对杜欣的评价,知道彭彩云做媒有底线操守,一般不给品行不好的人保媒,心里就大致有了判断。 黄晚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身边熟悉的人,单身女的,品行还不太好,近期肯定和老医师有过接触,难不成是刘柳?” 她一番排除筛查后,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虽说老医师比刘柳大了十几岁,平时也比较清冷稳重。 但那一次,刘柳穿着单薄的衣裳,浑身湿漉漉就被送到了卫生院,再加上她本身就有几分姿色,失魂落魄,孤苦无依,哪个男的看了会不动心?肯定是刘柳没错了! 黄晚晴想明白这件事后,暗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刘寡妇总算是学聪明了一回! 别的不说,至少老医师是个单身有手艺的,不仅会医术,关键时刻还会照顾人。 刘寡妇离了自己那不争气的三儿子,若是能跟老医师修成正果,也算是老有所依了。 黄晚晴无心再继续听八卦,正准备进门回桌。 谁知她刚抬脚准备跨进门槛,门内忽然传来另外一道熟悉的妇人声音:“你们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刚离婚不到半年,就带着闺女搬到镇上住的黄晚晴吧?” 若她没听错的话,那熟悉的妇人声音,正是林小满的妈! 黄晚晴听到她们点自己的名字,当即一脚踩在门槛上、深吸了一口气,拳头都握紧了:什么?原来是传她跟老医师有一腿? 真是碰了鬼! 她搬到镇上来几个月,连老医师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有个屁的一腿哦! 她撸起袖子,就准备冲进去找那三个长舌妇理论! 可转念一想,真使不得,要冷静呀! 今天可是彭彩云家大胖孙子的满月酒,人家家里办喜事,特意请她来热闹添喜的! 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些私人小事,扫了别人家的兴,冲撞了别人家的好事! 黄晚晴站在门口,气得牙痒痒。 眼看里面三人越说越来劲,她倒是要听听看,她们还能编出什么样的花来! “小满她妈,莫非这件事情,你也知道?” 另外俩人一听林母点出了八卦主人公,立马勾起了更浓厚的兴致,忍不住追问起来。 黄晚晴透过一指宽的门缝,亲眼看着林母环视了一圈四周,见没人靠近后,就兴冲冲地捏造了起来,“哎哟! 那老姑婆的破烂事一大堆,镇上谁不知道呀?” “先不说,之前我亲眼看见她,偷偷地去卫生院给老医师送吃送喝,又时常约着老医师上门吃饭喝酒。 大门一关,谁知道孤男寡女在屋内搞什么名堂?” “我更听说,之前她还在三元村的时候,就跟海市那边下乡的带队知青,不清不楚,隔三差五就约着往后山钻!” “真的假的?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另外俩人捏着嗓子,激动地声音都快劈叉了。 “我发誓,千真万确!” 林母抬手指天发誓道。 黄晚晴站在门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明明是去给刘寡妇送饭,请老医师来家里给大闺女出诊,总共也就两次好不好! 再说海市知青的事,这都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居然还能翻出来再嚼一遍?剩饭炒三遍,狗都不吃! 她们居然还能听得津津有味,也是闲得疼! 若是就这两件事情,她都懒得辩解,随她们去吧!" 第163章 看她还敢不敢 看她还敢不敢! 黄晚晴都气疯了,下手哪还顾得上轻重?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林母被打倒在地后,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双脚乱踹,“我告诉你!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打人是犯法的!” “除非你今天打死我,否则我爬也要爬到派出所去告你,抓你去吃牢饭!” 黄晚晴愣了一下,这话还真提醒她了! 若不让对方被揍得明明白白,她一会儿闹大了,还是会给王主任家添乱! 她想明白这一点后,朝着地上的林母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的输出,然后趁对方疼得蜷缩在地,她直接抢回外套。 黄晚晴先用外套把对方双手捆到了身后,然后一把揪住了对方的头发。 “啊! 疼! 放开,你赶紧放开我!” 林母连哭带嚎,可惜此处离前院太远,再加上前面热闹喧哗,根本就听不见她的哭喊。 黄晚晴丝毫不顾对方的哭嚎,一把将脑袋扯了过来,然后死死捏着对方的下巴,恶狠狠道:“你还有脸告我?还想让公安抓我?我呸!” 她一口唾沫,啐在了对方的脸上。 “你是不是光听说,我的桃花往事,忘记打听点别的了?” 黄晚晴双眼微眯,冷冰冰盯着对方道: “我猜,你之所以敢毫无顾忌地编排我,肯定是不知道,我前夫为什么乖乖陪着我来镇上离婚的,对吧?” “我今天正好挺闲,要不我就跟你讲讲,我如何敲破我前夫的脑袋,打断他的腿,若不是他躲得快、用肩膀挡那一下,我那裁衣服的剪刀怕是已经扎进他胸口了呢!” 林母听完这番话,浑身哆嗦着往后移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你,你就是个疯婆子” 黄晚晴冷笑地瘆人,“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不让你付出点代价,长长记性,我怕你今后死不悔改!” 话音刚落,黄晚晴直接甩开对方的头发,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对方肚子上,揪住她的衣领就开始扇大巴掌:“我让你嘴贱! 让你骂完我家长武,又敢编排我闺女!” “我那么好的儿子,他有什么错?他从不主动、多话,若不是你家林小满反反复复撩拨勾搭,他会求着我上你家去提亲?” 黄晚晴一边扇巴掌,一边骂道。 “我家凤娇好端端在家里待着,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自己心思龌龊肮脏,就看所有的人都心思龌龊肮脏!” “你自己养个闺女不好好教育引导,天天跟种了棵摇钱树一样,四处显摆! 别以为大家都是瞎子,林小满调岗的机会是怎么来的?明眼人清清楚楚! 你自己家出了个狐狸精,就看谁家闺女都像是狐狸精?” 看她还敢不敢!" 第164章 秦二柱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秦二柱!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黄晚晴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一紧:她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很清楚,凭彭彩云的为人,这个消息如果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彭彩云肯定是不会轻易跟自己求证的。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情,我也是现在才听说。 正好明后天,凤娇要去县城报名参加高考,我陪着一起去县城看看吧!” 彭彩云连连点头,“你是对的,赶紧去县城看看什么情况。 若是真的有这种苗头,趁早绝了对方的心思!” 酒席散后,母女俩凑到房间门口,踮着脚尖去看今日的主人公“大壮壮” 。 黄凤娇脸不红、气不喘,直接挤到了最前面围观,“让我瞅瞅,我将来的男人长啥样?” 话音刚落,屋内憋红了脸的胖小子,“哇~” 地一声哭了起来。 房间门口围观的亲朋都是比较亲近的,大多数都知道彭彩云和黄晚晴私交好,少数几个更是清楚黄晚晴今天能坐贵宾席的详细原因。 大家见黄凤娇话音刚落,里面的胖娃娃就哭出了声,一下都哄笑起来,含笑打趣道:“凤娇,看样子你家这个小男人,不太满意这门亲事呀?” 黄凤娇也不生气,嘿嘿笑道:“这门亲事,他说了不算! 彭姨都上我家提过亲,许给我啦!” “听这哭声,多嘹亮! 哎哟,看那一泡尿,飙得多远! 真是有点东西,哎,妈! 你扯我耳朵干什么?” 黄晚晴臊红了脸,放下自己给大壮壮做的一个绣着“五毒” 图案的小包被后,赶紧拽住小闺女的手腕往外走,低声嗔道:“小姑奶奶,你可赶紧少说两句吧!” 别说房间门口,大家哄笑声音不断,就连房间里面抱着孩子的壮壮妈,都没忍住,直接笑出了眼泪! 母女俩回到家,小的喜笑颜开,大的心事重重。 “妈,你怎么了?” 黄凤娇一边换回日常的衣服,准备回村,一边望着坐在客厅门口叹气的亲娘问道:“有什么心事,你跟我说说呗?” 黄晚晴望着不远处的半空正琢磨着事,听到小闺女的声音恍然回神,转头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中午吃席人多,吵得脑袋嗡嗡的,累得慌!” 她一边说着,左手一边下意识揉着右手手腕。 黄凤娇挑了挑眉,调皮道:“咋滴,中午人多,还把你手腕吵疼了?”" 第165章 新型妻管严 新型“妻管严” 黄晚晴听着屋内的声音,虽然跟当初来家里提亲时的温柔和蔼判若俩人,但她还是从对方直呼女婿全名的语气中,断定此刻在屋里面大呼小叫的女人,肯定是秦母董艳红! 她就知道,表面上越是客客气气、面面俱到,越不是省油的灯! 黄晚晴毫不犹豫,“咚! 咚! 咚!” 敲响了屋门。 她生怕自己再晚进去一会儿,自己那傻乎乎的大闺女,就会被那只母老虎吃干抹净! “谁呀?” 屋内的尖利嗓音顿时一收,转而低了好几度,骂骂咧咧道,“大清早就来敲门,叫魂呀! 冬梅,你去开门!” 黄晚晴站在门口,这木门并不算特别隔音,里面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屋门从里面推开,一张皮肤黝黑、明显操劳过度的脸,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对方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才问道:“请问,你找谁呀?” 黄晚晴看着跟前比自己小几岁的妇女,猜出这一位估计是凤仙的婆家大嫂,脸上顿时挤出一抹客套的笑容,“我是凤仙她妈,知道她怀孕了,带了点乡下的土特产,来县城看看她!” 对方一听她是凤仙的妈,赶紧让到一边,热情地将人往屋里请,“原来是婶子来了,赶紧进屋!” 对方看她拿着大包小包,又忙上前帮着接过东西,“婶子,我来帮你拿!” 屋内的人听到门口的动静,纷纷都迎了出来。 “妈! 您怎么来了?” 秦二柱身上系着围裙惊讶地道,“您来县城,怎么也不提前给捎个信,我好联系车去接你!” 殊不知,秦二柱喊“妈” 喊得太过于顺口,旁边杵着的董艳红,瞬间脸色都变了,阴阳笑道:“就是呀,亲家母你来我家,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我若是知道你今天要上门,也好早点去供销社排队,买点肉菜回来!” 黄晚晴踢了踢旁边的沉甸甸的背篓,里面瞬间传出“咯咯咯” 的声音,“亲家母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自己带了两只老母鸡,还有家里种的菜,就不劳亲家母费心了。” 她顺手接过凤仙大嫂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把脸,又接过了热茶,这才环顾屋内,紧张问道:“咦,怎么没有看见凤仙?”" 第166章 母子斗法 母子斗法 黄晚晴站在旁边,看着小两口蜜里调油的恩爱模样,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下。 生活中遇到糟心事不怕,只要夫妻不离心,就什么难关都能闯过去。 婆媳相处是一门终身的学问,她硬教也没有用,还得闺女自己从生活中去悟。 不过,她也没啥能教的。 不管是作为儿媳妇,还是作为婆婆,她都当得很失败。 人与人相处,跟种地不一样,不是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 “妈,咱们今天早上去食堂吃包子吧?” 秦二柱松松揽着媳妇的腰身,笑着建议道,“凤仙最近特别爱吃食堂的辣椒酸菜馅儿包子,怎么吃都吃不腻!” “啊?” 黄晚晴挑了挑眉,转头看了一眼8栋的方向,“就我们三个人?不好吧?” “要不,我跟凤仙在这里等着,你回趟家叫上你妈和你大嫂?今天早上,算我请客!” 秦二柱直接摆了摆手,“不用,咱们吃咱们的,吃饱了再回家。” 来到食堂,黄晚晴原本准备请客,谁知女婿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摞饭票和菜票,笑道:“妈,不用您请。 这饭票和菜票,都是单位每个月定量发的,不用钱。” 他先将丈母娘和媳妇儿安置到靠角落里,安全的位置坐下,“妈,您和凤仙先坐着,我去买早餐!” 说完便转身,熟练地取餐盘排队去了。 母女俩终于有了一小会儿,单独相处的时间。 黄晚晴牵起大闺女的手,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婆婆和大嫂怎么住到县城里来了?” “我怎么还听说,你婆婆让你辞了工作,回黄家村去养胎?” 黄凤仙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丈夫,见他正排着队,还有些不安地转头望向自己,立马温柔地回了一个笑容。 四目相对,秦二柱咧嘴笑了一下,转过身继续安安静静地排起了长队。 “妈,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黄凤仙浅浅笑道,“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过,确实有这么回事!” 随后,黄凤仙认真解释了起来,“二柱大哥家的侄子,今年已经满16周岁了,家里年底准备给他议亲。” “照着婆婆的意思,是希望二柱能在县城给他大侄子安排一份稳定的工作,回头再找一个县城的媳妇儿!” 黄晚晴听完顿时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什么?你婆婆是疯了吗?” “二柱转业回县城,这才工作多久?他自己都未必站稳了脚跟,还让他去给大侄子安排工作,这不是为难他吗?” “未必董艳红还真以为,自己儿子在县城给领导开车,这县衙门就姓秦了不成?” 黄凤仙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望着不远处的丈夫眼底闪过心疼,“是呀,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我都懂。 她可是二柱的亲娘,怎么就不明白呢?” 黄晚晴眼底闪过不屑,冷哼道:“董艳红吃过的盐,比你俩吃过的饭都多! 她怎么会不懂?是压根不在意吧!” 她轻轻拍了拍大闺女的手背,叮嘱道:“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别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伤了你们小两口之间的情分。” 黄凤仙淡笑着点头,“嗯,我知道。”" 第167章 歪打正着 歪打正着 黄晚晴看着秦母毫无边界的行为,不由蹙紧了眉头。 身为婆婆,趁着小两口不在家,跑去主卧翻东翻西,还能因为什么?这样的行径,她在宋家可见的多了。 黄晚晴偷偷看了大闺女一眼,目露担忧。 却见大闺女目光淡定、神色从容,显然没把婆婆的行为放在心上。 她瞬间就明白了,大闺女肯定把家里的细软藏到别处去了。 黄晚晴一边在沙发上坐下,一边淡笑道:“亲家母,都是一家 就他们这些底层边缘混混还想去找人家麻烦,咋地,嫌活的不够舒服。 他在斩杀了袁术麾下四五位大将后,袁术根本没有多少强将能够阻拦大军攻势,节节败退。 须佐之男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咬牙举着只剩下半截的十拳剑继续抵挡。 任由手机发疯似的震动,她慢条斯理地喝着饮料,非常赏脸的给唱完歌的歌手鼓掌。 凯伦越想越觉得歪打正着 看台不少人,主席台,副校长郑京甫来了,军方来的是副团长陈韬。 殇一边安慰茉心一边给雾岛绚都递眼色,雾岛绚都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眼神中还是非常不屑的看着茉心。 电龙无法学习提升自身速度的绝招,所以只能想办法降低对手的速度,而电流所造成的麻痹状态无疑是效果最好的,也是它最擅长的。 凌南依手上正在清点自己的财物,与从前不一样,她现在也算是有些身家的人。 “能吃,别总麻烦妈,你把粥给我,喊妈进来休息会。” 司空星儿伸出手,想要把碗接过来。 今非昔比,眸子内的神光闪烁着气运神力,有着无垠杀机,震动着星空。 “妈,一会儿我收拾。” 胡子见干妈忙里忙外的有些心疼的喊着修雅茹。 这可不能怪她,实在是天儿太热,她戴面具戴不住,所以才来乔薇这边避暑。 “长门,带我去见你的本体吧。” 阿飞在众人离开之后,原本的逗比瞬间消失,声音沉重而威严,对着面前的佩恩说道。 走廊姑娘们被恶心到一片又一片,一遍又一遍,就当必修课锻炼。 慕星的心肠其实很软,尤其是她挺喜欢贺天的,加上他昨天仗义相救。 现在它的周边就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因为之前在修炼的时候,基本上都靠误打误撞,直接强行的从身体突破。 凤九歌的身子早就消失在原地,而烟薇染平行的手被她自己另一只攻击的手劈了下来,直接劈在平行的手握住的长剑之上,那力道之猛,直接将烟薇染的一双长剑给双双震飞。 秦正煌不以为然,薄唇紧抿,好半天才慢慢地回应,“你有必要跟她聊天?不如不去。” 他磁性的声音让杨叶产生了动摇。" 第168章 母之爱子计长远 黄晚晴看着眼前风风火火,想到什么就立马要去做的黄冬梅,忍不住高看一眼。 对于这一届高考,黄晚晴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高考的中断时间长,准备出考卷的时间不充裕,留给学生备考的时间也不多等等原因: 1977年的这一届高考,是历年最简单的一次高考。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胆小的不敢报名,怕考不上;消息滞后的,直接错过了报名和考试时间;还有参加高考成绩不错,却因为对大学信息不了解,都跟风填清北大学而被刷下来落选的。 上一世,她为了让宋长贵考大学,操碎了心,这些信息全部弄得明明白白。 这一世,直接全能用上。 黄晚晴明白一个道理:一人好,不算好;全家人都好,日子才能蒸蒸日上! 所以,她打心眼里觉得,只要凤仙和女婿的这些兄弟妯娌品性过得去,她巴不得她们全部越过越好! 秦家没人拖后腿,大闺女的日子才更好过。 “冬梅,你若是真有这个打算,得赶紧趁早!” 黄晚晴认真地道。 “黄家村大队的情况,我还不了解。 但想要报名参加高考,需要大队上推荐。 我听凤娇说,三元村大队总共只有10个推荐名额,非常紧张。” “凤娇和赵恒已经算反应很快的,但推荐名额也已经排到了第五和第六,在消息还没传开的时候,前面已经有4个人被内部推荐上了!” 话中深意,稍微想一下便能明白。 黄冬梅听着连连点头,“好,好! 我今天就收拾东西回村去,赶紧抓紧时间!” 说着,转身就要回客房,开始收拾行李。 对面的董艳红一看这情况,当即用力咳嗽了两声,“咳,咳!” 黄冬梅脚步一顿,有些紧张地望向自已婆婆,“妈,你今天回去吗?” 董艳红皱眉瞪了大儿媳妇一眼,看傻瓜一样看着她,“回个屁! 事情办好了吗?你就回去?放着现成的捷径你不走,还去考什么大学?” 说着,对方不怀好意地瞥了黄晚晴一眼,“你还真以为,只要不是个睁眼瞎,是个人都能考上大学?你莫非以为大学是专为你们黄家人开的呀!” 黄晚晴坐在对面继续喝茶,懒得接茬。 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剩下的就看命。 有一些机遇,抓住了,也就抓住了。 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如果命里不带,别说在身后推了,就算是递到手里,也握不住。 对面的董艳红,仍在自大地说着风凉话,“哼,如果事情真有那么简单,还只有十个推荐名额,先到先得。 人家自然也会先紧着娘家人,怎么可能会先好心告诉你?” 黄晚晴挑了挑眉,她倒是想让自已的娘家侄子们都去考大学。" 第169章 全是阳谋 黄晚晴的这番话,无疑给跃跃欲试的黄冬梅,又打了一针鸡血。 黄冬梅听完,着急忙慌地就回了客房,“不行,我现在就收拾东西,今天就回村里去!” 黄晚晴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无聊,于是起身走到了阳台上,俯身往下看风景。 结果正好看见董艳红,在楼下家属院里瞎溜达。 董艳红注意到不远处的大树下,有几个老太太在摘菜闲聊,于是试探着挪过去,想要加入。 谁知对方看见她靠近,立马噤声警惕起来,还有几个带孩子的,更是直接把不远处玩耍的孩子叫到了跟前,扬声道:“别瞎跑! 现在外面什么人都有,小心人贩子把你们抓走了!” 董艳红尴尬局促地愣在几步之遥,讪讪道:“我就是溜达一下,那个,我二儿子也住在家属院里。” 可很显然,那群家属院的“土著” 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衣着后,都没有想搭理她的意思。 董艳红摸了摸鼻子,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她一个人,又在院子里溜达了小半天,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偶尔找个石凳坐着发呆。 黄晚晴闲着也是无聊,干脆搬了张椅子坐到了阳台上,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看董艳红在县城的上午,都干点啥! 好不容易,董艳红等到将近中午,终于看见秦二柱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她眼前一亮,起身正准备迎上去,结果又看见秦二柱身后不远处,黄凤仙和黄凤娇姐妹俩有说有笑,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拎着东西跟在后面,一边认真听着,一边跟着乐。 董艳红又不开心了,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慢慢坐回了石凳上,转过身生闷气。 黄晚晴看在眼里,差点笑出了声,忍不住摇头道:“她这一上午,也是够无聊的,真不如回乡下种菜养鸡!” 她拍拍手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阳台。 听到楼梯间传来说笑声后,赶紧起身去开门。 “妈! 我们回来了!” 秦二柱走在最前面正准备开门,看见丈母娘笑盈盈的面孔,脸上瞬间也扬起了笑意。 黄凤娇小心翼翼地挽着姐姐进门,看见亲娘后兴奋道:“妈! 我们报名成功了!” “卢书记知道我们来县城后,特意给姐夫批了半天的假,不仅让姐夫开车来接我们,给你买了一大堆的好东西,待会儿还让姐夫开小轿车送我们回家哩!” 说起今天的所见所闻,黄凤娇言谈间满是得意和憧憬,“小轿车真好坐! 不仅能带这么多人,还能拉这么多东西! 将来若是有机会,我也想买一辆小轿车!” 黄晚晴看着小闺女那开了眼界就想上天的模样,含笑认真地道:“有梦想,是好事! 不过,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不能眼高手低。” 黄凤娇乐呵呵地道:“我努力! 我肯定努力!” 母女俩这一唱一和,倒是把旁边的赵恒愁够呛:自行车还没买呢,又惦记上小轿车了? 秦二柱放下东西后,瞅着小兄弟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走过来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恒,任重道远呀!” 黄晚晴见楼下溜达的亲家母,迟迟不上来,于是将秦二柱喊到了一边,含笑轻声道:“你和凤仙先把东西分成两份,然后去趟楼下,把你妈接回来。 就说,吃完午饭,我们就坐领导的小轿车回家了”" 第170章 投其所好 黄晚晴看着小两口下楼后,状若不经意地移步到了阳台。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小两口从楼道走出来,朝着不远处的董艳红走去。 “妈,你在看什么呢?”黄凤娇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好奇地凑了过来。 黄晚晴接过小闺女递过来的茶,心虚地掩饰道:“没什么,就随便看看风景。” 岂料,小闺女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顺着她刚才望过去的方向,就瞧见了热闹,瞬间变得比她还八卦起来,“嘿,这里的视野可真不错!” 黄晚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脸颊微红地低头开始喝茶,“嗯,确实是不错!” 母女俩心照不宣地开始屏住呼吸,聆听楼下不远处的八卦。董艳红倔强高傲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我不饿,也不想上去!” 随后点名讥讽道:“秦二柱,你不是天天忙着上班吗?怎么今天这么清闲,大中午还知道回家做饭吃?怎么,你丈母娘是妈,我就不是亲妈了?” 秦二柱也不生气,笑着解释道:“妈,今天情况比较特殊,卢书记跟我丈母娘认识。他得知我丈母娘来县城后,特意给我放了半天假,还送了好多礼物,叮嘱我一定要开车送丈母娘回镇上。”黄凤仙站在一边,被秦二柱挡住了半个身子,正低头当鹌鹑。 董艳红撇了撇嘴,明显不信,没好气道:“你真当你妈是大傻子呢?就算卢书记认识你丈母娘,可家属院里的老太太都看我不起,卢书记那么大的官,能看得上黄晚晴?还会特意特殊关照她?” “她黄晚晴,又不是救了卢书记家人命的活菩萨!人家犯得着屈尊降贵?哼,刚拎上楼的东西,肯定是你自己拿钱偷偷买的,少拿你领导的官威来压我!” 董艳红羞恼的语气当中,还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秦二柱一抬眼,正好又看见不远处的几个老太太,在对着这边指指点点。他眼神微闪,背在身后牵着媳妇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会儿,心里大致明白过来。 “妈,是与不是,你要不先上楼看看?我丈母娘她们吃完午饭,就要回镇上了。她们拿的东西多,我一会儿跟门卫室说一下,直接把小轿车开到楼道口来,装东西也方便。” 董艳红一听这话,眼珠子滴溜转了转,赶紧起身往家走,“看看就看看!”她倒是要瞧瞧,自己这白眼狼儿子给丈母娘买的东西,和之前带回老家的有什么不一样?再不上去看,一会儿就全拎走了! 阳台上,黄凤娇小声心疼道:“妈,你听听?都是些什么话呀!那些礼物明明是卢书记特意买给你的,就算你真分给人家,人家也不领情!你真舍的拿出一半来,分给那老妖婆呀?反正我不舍得!” 黄晚晴含笑嗔了小闺女一眼,抿了口茶润润嗓子,淡然道:“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卢书记之所以这么大方,多半也是看在你姐夫的面子上。没有你姐夫在卢书记手下吃苦卖力,咱们什么也落不着。” “再说了,若是分一半出去,能让秦家人对你姐姐好点,那就值!” 黄凤娇仔细想了想,认可地点了点头,“嗯,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若是能用这些身外物,让姐姐怀孕期间能清净一些,那她也是愿意的!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黄凤娇赶紧去帮着开门。留下黄晚晴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捂着胸口,悄悄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也就嘴硬说说而已,怎么会不心疼? 刚才女婿拎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她只随便瞥了一眼,就看见最上面堆着两盒阿胶,那可是她活了两辈子,都没吃过的好东西! 等凤仙生完孩子,正好可以吃点阿胶,好好补一补气血。可如今自己闺女还没吃上,就要便宜她那不知好歹的婆婆了! 黄晚晴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可当看见小两口把董艳红从楼下接回来时,脸上还是堆上了客气的微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咳,咳!”董艳红握拳清了清嗓子,主动出击道:“亲家母,听说你们吃完午饭就要回家了?怎么这么赶,也不留在县城里多玩几天?” 当着儿女和外人的面,董艳红面子上的功夫向来都做的足!" 第171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黄晚晴停下脚步,看着在主卧门口磨蹭的董艳红淡笑道:“亲家母,在看什么呢?” 董艳红正愁没机会开口,听黄晚晴问到了点子上,立马来了精神:“我是在看这衣柜!还别说,这县城里的衣柜,就是比乡下木匠打的要精致漂亮些!” 说着,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就大步走进了房间,二话不说,打开衣柜门就上下寻摸了起来。 “这衣柜好是好,就是连把锁都没有!凤仙呀,你家里放的那些金呀、银呀,还有存单钱票什么的,可得藏好了,千万别丢了!” 董艳红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黄凤仙。只见黄凤仙红着脸道:“妈,你放心,不会丢的。” “我师父教了我一个好法子,让我去银行租了个保险柜,把家里贵重的东西,包括房本,都放进银行保险柜里去了。” 说着,黄凤仙又从脖子上拿出了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正是一把钥匙,“你看,钥匙我都随身带着,只有我本人拿着证件和钥匙,才能打开保险柜。” 董艳红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难怪呢……” 秦二柱生怕拖延下去,亲娘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赶紧道:“妈,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发吧!凤仙等我们出发后,还要回单位上班呢!” 董艳红打量着衣柜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衣服,不情不愿道:“凤仙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小轿车放在那里,又不会自己张腿跑!” 随后,董艳红直接从衣柜里取出了一件大衣,一边抚摸打量,一边用商量的语气道:“凤仙呀,如今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衣柜里这些衣服穿起来,应该都小了吧?” “你这衣柜里的好衣服,现在穿不上,将来生了孩子身体走了样,更穿不上了!再说了,带孩子穿这么好的衣服做什么?别糟蹋了!” “反正你放着也是放着,别回头放坏了!我瞅着,你的身量和你四弟妹差不多,要不我挑几件回去,给你四弟妹换着穿?” “虽然是你穿过的旧衣服,但你四弟妹也不是外人,应该是不嫌弃你的!” 黄凤仙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就僵了,“妈,这不太好吧?”她料到了婆婆会打家里钱财的主意,可万万没料到,连她穿过的衣服都想搜刮走呀! 董艳红一看她不乐意,瞬间板起了脸,不咸不淡道:“不就是几件衣服吗?都是一家人,至于这么小气?我也是为你好,把这旧衣服送人了,回头你自己可以再买点合身的!” 黄凤仙咬唇不敢吭声了,只不过背在后面的手,用力拧了一下秦二柱后腰的细肉,方觉得心里解气一些。 秦二柱赶紧低声哄道:“妈说得对,回头给你买新的。” 黄晚晴站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买新的是一回事,惯董艳红的臭毛病是另外一回事! 她往前走了两步,笑着开口道:“凤仙,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谢谢你婆婆呀!” “她心疼你,知道你怀孕后衣服不合身,要出钱给你买新衣服呢!”" 第172章 上门讨说法 黄晚晴眼睛望着窗外,假装没注意到俩人的谈话内容。耳朵却一直竖着,很想听听看,小闺女会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 “嫂子,你别夸我了,这个忙我帮不了。”黄凤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直接回绝道:“我自已有几斤几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眼下,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时间越来越紧张,我自已心里都没把握,只能闭眼冲,更何况让我带人呢?” 黄冬梅一听她开口就拒绝,脸上的神情越发紧张了,轻轻挽住了黄凤娇的胳膊,拍着她的小手软声劝道:“好妹妹,你先别忙着拒绝,再考虑一下呀!” “嫂子并不是说,让你帮着讲题补习,而是想着让他跟赵恒一样,能跟着你一块儿复习。” “我们什么准备工作都没有做,连考试要考哪几样都不清楚,就跟无头苍蝇一样。就让他跟在你们身边一块复习,至少有个努力的方向!” 黄凤娇听了还是摇头,态度坚决:“不行,不行!男女有别,他若是个姑娘家还好,可他是个男的,要是总往我们家跑,会有人说闲话的!” 黄冬梅一听,立马道:“那不能!按辈分算,你俩若是见了面,他还得跟着凤仙肚子里的小宝,喊你一声小姨呢!” “将来若真有那样多嘴多舌的人,凤娇你尽管跟我说,嫂子亲自上门去帮你讨说法!” 黄凤娇抬手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不敢去看黄冬梅的眼睛,小声道:“嫂子,真的不行!” “我们差着辈分,之前也不认识,在一起学习多别扭?我还是自已一个人待着学习,更自在一些!” 黄冬梅赶紧道:“虽说你俩差着辈分,但若是算年纪,我儿子比你还大三天呢!你们都是同龄人,他话又少,你尽管把他当成小书童使唤!” 坐在前面的赵恒,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急了,赶紧转过身道:“嫂子,现在是新社会了,可不兴说从前那一套!” 若是再来一个小子当书童,还只比凤娇大三天,那他这个大三岁的算什么? 黄冬梅诧异地望向副驾驶位置,看着反应奇大的赵恒,顿时沉默了。 不过显然,为了儿子的前途,她并没有死心。反而转过头,认真地打量起了旁边的小妹妹,最后一咬牙,拿出了杀手锏,凑到了黄凤娇的耳边轻声道:“一天五角钱,行不?” 黄凤娇一听这话,后脊背瞬间挺直了,转过头虚张声势,眨着大眼睛望向黄冬梅,拔高声音道:“嫂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黄晚晴坐在旁边,赶紧伸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已会笑出声音来。打蛇打七寸,这一回,还真被凤仙大嫂给歪打正着,拿捏准了。 黄冬梅比身边的小姑娘大了十几岁,什么形形色色的人没见过?一看小姑娘这么大反应,心里豁然开。她赶紧哄道: “嫂子知道,嫂子明白!嫂子就是心疼你,你将来若是考上了大学,去大城市念书,那可是处处都要花钱!” “嫂子也没别的本事,就手里还攥着点私房钱,就当提前预祝凤娇:金榜题名!行不行?” 黄凤娇轻轻咬了咬下唇,透亮的目光微微闪烁,最终还是点了头,“嗯,那行吧!” 若不是看在两家是亲戚的份上,特早在对方说出价码的时候,就直接答应了,哪还会有这么多回合的拉拉扯扯? 后座中间的两人,刚达成共识,旁边的董艳红就有些不乐意了,撇嘴道:“真是有钱没处花,揣在兜里烧的慌!” 黄晚晴坐在另一边,双手抱在胸前,开始闭目养神: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秦二柱坐在前面开车,全程都是全神贯注。原因无它,身后坐着的4个女人,他一个都惹不起…… 不知不觉,小轿车就载着一行人回到了镇上。按照原计划,把黄晚晴三人送到家门口,就不进去小坐喝茶了,直接一口气把董艳红和黄冬梅俩人,送回黄家村。 趁着时间还早,秦二柱还要早点开车回县城。 可另众人都没想到的是,眼看小轿车缓缓驶近家门口,竟发现院门敞开着,大门口还围了许多人。" 第173章 杀鸡儆猴 黄晚晴看着当下局面,林母避重就轻,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自以为是锄强扶弱,顿时震声质问道: “既然你都好意思找上门来,怎么不跟大伙说说,你昨天在王家大门口嚼舌根,都说了些什么缺德冒烟的话?” “别人不知道,我可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否则,我一没喝酒,二没发疯,怎么别人在屋内喝酒吃肉,我却要单独请你去化粪池里洗洗嘴巴呢!” “现在看来,我昨天不应该帮你洗嘴巴,应该直接撕烂你的嘴才是!”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所以,林母昨天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众人甚至脑子一时都短路了,甚至都没法把“化粪池”和“洗嘴巴”两个词语联系起来。 “什么意思?莫非昨天小满她妈,还跳进化粪池里去了?” 猜疑的话音刚落,扶着林母的几个妇人,好似突然闻到了什么臭味,纷纷缩手捂着鼻子退到了一边。 “难怪!我就说,怎么总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原来是从她身上传出来的呀……” 林母两眼一翻,瞬间社死,红着脸憋了半天,方开始辩驳道:“胡说八道!” “我昨天回家后,明明用香胰子搓洗了好几次遍,不可能还会有臭味!” 可她这么一说,反倒是变相承认了,自已昨天茅坑一游的事实,大家哄笑着退的更远了! 若单说打人,肯定是情况复杂,有对有错!可若是背后嚼人舌根子被抓现行,揍一顿再踹进了茅坑里,那这事情就简单了:挨打的那个,肯定嘴贱! 好巧不巧,昨天跟着林母一起说八卦的几个妇人,个个都在现场! 身边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起来,三两下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经过,扒的清清楚楚! “难怪黄婶会气得动手,原来是在背后编排别人家母女呀!” “就是,若是说我还好,谁若是敢在背后这样说我家姑娘,被我知道了,我敢比黄大姐下手更狠!” “切,还有力气找上门来恶人先告状?我看是昨天打轻了!她还真以为,别人家闺女跟她家林小满一样呀……” “亏她老公当老师,闺女也当老师,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那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林小满孤单地立在院子中间,听着嘲讽讥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朝自已涌来,脸色瞬间煞白! 她是带亲娘来讨说法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被指责的那一方呢? 不等林小满转过神来,旁边一直不吱声的林父,终于忍不下去了,走到林小满身边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不嫌丢人现眼吗!都给我回家!” 一家子咋咋呼呼地来,又夹着尾巴走了。倒是剩下一群围观的人,看着门口停着的气派小轿车,对黄晚晴羡慕不已。 “啧,黄大姐家的这个大姑爷,那是真争气!” 黄晚晴原本没怎么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虽然传出去,打人的名声不好听。但同时,她只有名声越凶狠,今后想欺负母女俩的人,才会再三掂量。 “好了,没什么大事,你们赶紧出发吧!”黄晚晴望着女婿淡笑着道。 可她没想到,自已这一转身,居然正好和董艳红目光撞了个正着。 更让她意外的是,原本挑衅不服气的董艳红,被她扫了一眼后,竟然瑟缩了一下,赶紧错开了眼神。简单告别后,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什么情况?她干啥了? 眼看小轿车开上大路,越走越远,黄凤娇嬉笑着凑了过来: “妈,你刚才是没看见,大姐婆婆看见林小满她妈被揍后的模样,脸上露出来的那种表情……啧,真是吓得不轻!” 黄晚晴想起昨天瞒着小闺女的打架事情,下意识揉了揉手腕,转身心虚道:“我刚才又没做什么,怎么就吓到她了?她又不是纸糊的。” 黄凤娇挽着亲娘的胳膊,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笑道:“之前,大姐婆婆只是听说了一些咱们家的闲话而已。今天,可是亲眼看见了!能不怕吗?” 黄晚晴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是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咯?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迎来了高考!" 第174章 憧憬未来 1977年12月,田地里的农活,基本上都收尾了。 从8月份开始,经过近四个月的时间,以黄晚晴的家为中心,周围八座新房陆续盖了起来的。 其中,就数宋长武和宋长贵俩兄弟的房子,盖得最快! 一是宋长贵在镇上租下了新场地,已经把村里养的猪都转移到了镇上来养,着急赶紧把新房盖好,方便入住和囤放饲料。 二是宋长武经过几个月的试用期,在熟练掌握开车技术后,工作已经转正了,每个月拿回家的工资都惊人的丰厚,盖房子不愁钱。 所以,十一月底,宋长贵就从亲娘家的客房,搬进了自已的新家。 高考前一天,黄晚晴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宋长贵,并且细心叮嘱道:“我陪凤娇去县城参加高考,未来三天都会住在县城不回来,你好好看家,记得喂养家里的鸡鸭兔子。” “尤其是要记得,按时给小黑做饭吃!小黑正在长身体,胃口好,不能饿着它!” 宋长贵接过钥匙,认真地点头,“行,我会的!” 他一抬头,看见拿着行李的妹妹身边,还跟着那两只“跟屁虫”叽叽喳喳,就跟贴身保镖似的。不远处,赵晓兰和黄冬梅俩人,手里拎着包,也在嘀嘀咕咕,不禁有些怔愣,“妈,你们这么多人都住到县城去?那大姐家也不大,能住的下吗?” 黄晚晴顺着四儿子的目光望过去,然后笑着解释道:“放心,你赵婶和冬梅嫂子都不去,就我带她们三个去!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这次也不住你大姐家。” “人多太吵,不仅三个考生休息不好,连带着你大姐和姐夫的生活作息都会被打乱。想来想去,还是花点小钱,住到县城的招待所去,介绍信都已经提前开好了!” 宋长贵听完,点头表示赞同,“嗯,还是这样更利索省事!” 安排好家里的事情后,黄晚晴就带着三个考生出发了,直奔县城。这一次定的招待所,是秦二柱特意帮着选的地方,比较高级,提前预留了两个标间。 更关键的是,这个招待所距离考场很近,步行十五分钟内能到,周围都是家属院,环境干净又清净,还有食堂。 抵达县城后,黄晚晴领着孩子们,直接去招待所办理了入住,两个房间都在三楼,挨在一起。 “秦平,你这包里都带了些什么呀?”黄凤娇还没住过招待所,看什么都新奇,放下行李后,就凑到了隔壁房间。她看着自已捡便宜认的“大外甥”,各种瓶瓶罐罐从包里往外掏,好奇极了。 赵恒见状,也赶忙凑过去看,“让我也瞅瞅!”他拿起其中一个瓶瓶罐罐,打开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皱眉道:“怎么一股子药味?” 黄冬梅的大儿子秦平,一边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行李,一边从容淡笑道:“没错,就是药!” 随后,他指着桌上的各种瓶子,挨个介绍了起来,“你手里那一瓶,是治头疼的,我要是睡得不好,就容易头疼,吃那个药很管用。” “旁边那一瓶,是治便秘的。我如果头疼休息不好,或者饮食不当,就容易上火便秘,可以吃那个。” 赵恒挑了挑眉,“那就是说,这个药的效果,跟泻药差不多?” 秦平笑道:“你要是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但它比一般的泻药更温和些。” 赵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拿起了旁边一个同样的小瓶子,只不过,这个小瓶子上面多贴了一张红纸。他随口问道:“那这个呢?该不会是治拉肚子的吧?”" 第175章 拾荒老人 天渐渐黑了,三个孩子聊了一会儿后,又开始各自看书、刷题。 黄晚晴不想打扰她们看书,于是轻轻带上房门,去楼下四处转悠,顺便打听好了食堂地点,以及开晚饭的时间,并提前买好餐票和菜票。 差不多快到饭点的时候,黄晚晴才折身上楼,领着三个孩子朝食堂方向走去。几人都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熟人! “妈,你看那边角落坐着的女的,是谁?”排队打饭的时候,黄凤娇无聊地四处张望。她眼神好,一下就注意到了角落里坐着的一对男女。 黄晚晴顺着小闺女的目光望了过去,瞬间也认出了那个女的,“林小满?她居然也住在这里?” 黄凤娇的疑惑道:“姐夫不是说,最近来县城参加高考的人特别多,这个招待所除了他们内部的人提前预定,普通人就算有介绍信和钱,也根本订不到房间吗?” “奇怪,那林小满是怎么订到房的?” 旁边站着的赵恒,不假思索地道:“那肯定是因为,林小满也有内部关系呗!” 他看了一眼林小满,又打量了一番对面坐着的男的,俩人有说有笑。林小满时而捂嘴轻笑,时而娇俏脸红,俩人肯定不是普通的关系。 “你看那男的,虽然岁数不小,但衣着正式讲究,皮鞋锃亮,穿的相当用心。就连头发上都抹了发蜡,一丝不苟,蚊子站上去,怕是都要腿打滑!” “就那副模样,一看就是城里人,还肯定不是普通的工人。” 黄晚晴听着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心里若有所思。她之前猜测,林小满能有机会端上镇上的铁饭碗,肯定是走了路子的。只不过,她万万没想到,林小满走的居然是县城里的路子! “好了,明天就考试了,你们几个都收收心!”黄晚晴出声提醒道:“别人的事情,少掺和!咱们早点吃饭,然后早点回房间休息!” 黄凤娇撅着嘴点了点头,正要转过身。没想到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时,居然看见那边桌子底下,那男的偷偷用皮鞋的鞋尖,去撩林小满的裤脚!关键是,林小满居然任由对方为所欲为,面上还装出一副正经模样! 黄凤娇瞪圆了眼睛,正要出声,谁知身后突然伸出来一只大手,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闷声道:“别看,小心长针眼。” 这一幕,不仅黄凤娇和赵恒看见了,就连旁边的黄晚晴,也全都看在了眼里! 黄晚晴甚至开始怀疑,上辈子林小满终身未嫁,到底是为了事业贡献自已的一生,还是说另有蹊跷?只要一想到,长武和林小满差点结成了婚,她的后背就不由激起一层冷汗来。 俩人还没结婚的时候,宋长武就能因为林小满和打架、放火!若是俩人真结成了婚,长武婚后才发现,林小满还有另外一副面孔。那到时候还不知道,长武会发疯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黄晚晴长吸了一口气,抬手擦了一下额头薄薄的细汗,轻声道:“有些事情,是祸是福,还真是难说的很!” 次日,黄晚晴生怕自已睡过头,早早地就醒了。直到提前半个小时,亲眼看着三个孩子带齐文具和证件步入考场,她提起的一颗心,才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1977年12月10日上午,第一场考试,考的是政治。八点半正式入场,从九点考到十一点,十一点半准时离开考场。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下午1点半到三点半考文综或理综。 黄晚晴目送孩子们进了考场后,自已便有了富余的时间。她不敢走太远,也不想回招待所干等着。于是顺着街道,在熟悉又陌生的县城里,慢慢溜达了起来。 突然,旁边一个小巷子里,冲出来几个半大的小孩子,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被吓得脸色苍白,边跑边嚷道:“快跑!有个捡垃圾的老乞丐,死在巷子里面啦!” 黄晚晴原本并不想多管闲事,怕关键时刻惹祸,徒生枝节!可当她听清巷子里面的那个人,竟然是捡垃圾的乞丐时,脚步一下就顿住了。 她犹豫片刻后,随之转身,快步朝着巷子深处走去。若是普通人倒在了路边上,肯定是会有人伸出援手的。 可若只是一个捡垃圾的老乞丐,不明情况地倒在小巷深处,十有八九没有人愿意去搭理! 上辈子,她也曾像孩子们口中喊的那样,走到了穷途末路,她很能理解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助和绝望。 黄晚晴走到小巷深处,刚拐过弯,果然看见一个浑身补丁的老人,双眼紧闭地倒在墙角,手边还放着一根打狗棒和一个破破烂烂的拾荒袋子,紧紧攥着不放。 她赶紧走过去,在老人身边蹲下,声音关切喊道:“老人家!能听见我说话吗?”不知是不是错觉,黄晚晴隐约间好像看见,老人家眼皮颤了一下,却并没有睁开。 黄晚晴心里很紧张,努力回忆脑海里不多的急救常识,然后抬起手,用指腹摸了摸老人家的脖子,“脉还在跳!人还活着!”黄晚晴终于松了口气! 她看着老人家轻飘飘的拾荒袋子,以及枯瘦的身材、干黄的脸,还有大早上就被勒紧的裤腰带,心里马上有了猜测:“看样子,应该是没吃东西,低血糖犯了!”" 第176章 怪脾气老头 黄晚晴环顾了一圈周围环境,从这个小巷子里经过的行人都很少,更别说卫生院了! 不过,她倒是想了起来,刚才拐进小巷子时,注意到巷口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卖部,里面肯定有白砂糖卖! 黄晚晴一咬牙,弯腰便把老人家背了起来,还顺手捡起了老人的打狗棍和拾荒袋子,赶紧朝着巷口的小卖部赶去。 “同志,买五角钱的白砂糖!”黄晚晴走到门边,一边轻轻把老人放下,一边喘着粗气道,“麻烦再借一个搪瓷缸,给我用一下,还想讨点开水。” 小卖部内的妇女一边装红糖,一边探出头来看,好奇道:“好端端的,你借我的搪瓷缸子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泡糖水给门口的老乞丐喝吧?” 黄晚晴用力点头,随后又拼命摇头,“是,我是想冲杯糖水给老人家喝,不过这老人家不是乞丐!” “你仔细看,他的衣服虽然补丁叠补丁,但是洗的干干净净,就连指甲缝里都是干干净净!他估计就是年纪大了,想捡点废品换口饭吃,肯定不是乞丐!” 小卖部内的妇人缩回脖子,撇嘴道:“都成那副德行了,还说不是乞丐?大姐,你的嘴是真硬!喏,五角钱白砂糖放这了!”妇人说着,把称好的白砂糖递了出来,“给你们点开水倒是没什么,不过借搪瓷缸子嘛,我这没有。” 妇人一边说,一边默默把旁边一个沾满棕褐色茶渍的搪瓷缸子,收回了柜台里面。 黄晚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个年代的人,也不用一次性的茶杯,哪里有那么讲究?家家户户基本上都会备上十来个茶缸,来客人的时候,好上茶招待。讲究些的人家,顶多是等客人走了后,洗干净再用开水烫一下,再收起来。 可毕竟东西是人家的,对方不愿意借,她也没办法!黄晚晴耐着性子,低声求道:“同志,你人好,就当是结个善缘,帮帮忙行不行?” “门口这位老人家,孤身走在路上突然就晕过去了,可能是低血糖。若是及时喂他喝点糖水,兴许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呀!” 小卖部内的妇人摆摆手,不耐烦道:“你少跟我来这套!若是你借茶缸子喝口水,我倒是没什么二话!” “可你看那老乞丐,谁知道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瘟病?万一传染怎么办?万一用了我的茶缸子,直接喝死了怎么办?我不借,也不担这个责任!” “你若是真那么好心,干脆再花两角钱,买个粗碗凑活泡一下便是!” 黄晚晴一听,这也是个办法!于是二话不说,赶紧掏钱,“行,那我再买个粗碗!” 小卖部内的妇人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买,顿时心里别扭极了,边那碗边提醒道:“若不是看在你也是好心救人的份上,我真的会让你把人背远一些!” “万一那老乞丐喝了糖水醒不过来,不仅浪费了白糖和钱,真要死在这小卖部门口,那我天天往这里上班,心里多膈应?” 说实话,黄晚晴的心里比对方更紧张。她也害怕自已是判断错了,万一真不是低血糖,而是其它的什么病,那该怎么办? 可既然遇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可万一对方无儿无女,万一对方身上也没有钱,万一人家得的不是绝症,送到县医院去还能治,就是要花很多钱,那怎么办? 短短的几分钟内,黄晚晴的脑海里千思百转。不过,她最后还是咬牙克服了这种心理,暗暗道:管他呢!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黄晚晴勉强挤出了一抹笑意,好声好气地道:“同志,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一会儿喂完糖水,我赶紧把人背走,肯定不在这里继续给你添麻烦!” 小卖部内的妇人摆了摆手,终是没在吭声。 黄晚晴接过对方拎出来的开水瓶,很快就把糖水冲泡好了。她端着怼了凉白开的糖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老人家,将齁甜齁甜的糖水一点点灌了进去。 黄晚晴感到欣喜的是,碗沿刚碰到老人家的嘴边,对方就下意识开始自主吞咽。糖水喂下去没多久,老人家眼皮动了动,就悠悠转醒。看样子,情况不算是太坏! “老人家,您终于醒了!没事儿了吧?”黄晚晴将手里的碗放下,一边低声询问,一边帮他轻拍着后背顺气,“您的家在哪里呀?家里还有没有其他家人?” “要不,您坐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我帮您跑一趟,把家人喊过来接您回家?” 小卖部内的妇人听见外面动静,也赶忙钻出来看热闹,“呵,没想到,还真让这位大姐把人给救活了!” 老人家醒来后,表情看起来有点懵,显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已怎么会坐在这里?等回过一丝神来后,赶紧往旁边摸索,开始寻找自已的家伙事。 黄晚晴见状,立马帮着把旁边的打狗棍和废品袋给递了过去,“老人家,您的东西全在这里,没有丢。” 接着,她轻声细心地解释道:“您刚才在小巷子里面晕倒了,我正好路过” 老人家听完她的话,并没有第一时间感谢,反而满脸防备地望着她,双手撑着地面慢慢往旁边挪动,“你是谁?又是谁派你来的?靠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方的三连问,直接把黄晚晴给问懵了。她眼神微微闪烁,重新上下认真地打量起了老人家,心中暗道:看样子,身体是没什么大碍了。该不会,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吧! 正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先跟她道谢吗?怎么听对方的语气,好像自已还是有心想要接近他,图谋他身上的东西一样? 再说了,就这老人家如今的模样,别说身上穷得叮当响了,就连废品袋里都是空空荡荡的,她还能谋他个啥? 黄晚晴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然后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老人家,您身体无碍就好。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回家吧!” 说完,黄晚晴缓缓退后几步,特意远远绕开老人家,准备先回招待所。 可她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粗噶的声音,“站住!” 黄晚晴脚步一顿,下意识转过了身,正好看见老人家皱紧眉头望着自已,“既然要做好事,怎么好意思半途而废?你过来,扶我回家。”" 第177章 别有洞天 黄晚晴咽了咽口水,后脑勺绷着,感觉有点紧张,解释道:“那个,我的孩子们在参加高考,我中午还有点事情。” “老人家,你若是自已能走动了,就自已回家吧!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先回去了。” 老人家瞪眼望着她,没好气道:“我若是还有力气走回去,能开口喊你?” “不就是刚才误会你了吗?你说清楚,不就好了?做人怎么能那么小气!” “你自已抬头看看太阳,上午的考试才刚刚开始,距离中午还早着呢!不愿意帮忙就直说,别整那一套虚伪的说辞!” 老人家气息虚弱却脾气倔强地说完,自已撑着打狗棍和旁边的墙,颤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 黄晚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亲眼看见老人家不仅双手虚弱无力,就连双腿都在一直打着颤,像是随时都会跌倒! 最后,老人家也不出意料,刚站起来些就身子一歪,晃晃悠悠几下后,脸色一白,直接朝着地面倒去。 黄晚晴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将老人家稳稳托住,然后蹙着眉心妥协道:“行行行,我送佛送到西,还是先把您老人家送回家吧!” 其实,在这老人家还没开口前,黄晚晴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老人家头发胡须全部已经花白,看岁数至少是七十岁往上了吧? 老人家却能在如此恶劣的生存条件下,还能保持最朴素的干净整洁生活方式,她打心里敬佩。 黄晚晴既然心里做好了决定,动作上就不再犹豫,扶着老人家站稳后,直接弯腰将人背了起来,“老人家,您指路,我顺着您指的方向走。” 幸好,老人家的记性还不错,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俩人走到一座青砖老房子前时,后面背着的老人家终于喊了一句,“到了!” 黄晚晴小心翼翼将对方放下来,先扶着他在门口的门墩上坐下,然后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钥匙,帮着打开大门。 “老人家,您的家人呢?”黄晚晴顺口问道,“您都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还一个人单住呀?多危险!” 老人家双手拄着打狗棍,白胡子抖了抖,冷冰冰道:“死光了!” 黄晚晴听到那三个字,后脊背都是一哆嗦。虽然,她的直觉告诉自已,老人家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劲。 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拿自已家人的性命开玩笑?再者说,老人家岁数已经这么大了,如今现实不就摆在眼前吗?他若是真还有家人在身边,怎么可能舍得他自已一个人住? 这么一想,应该是都死绝了!黄晚晴不敢再多说什么,她从侧面望着老爷子的身影,心里又酸又涩,很是同情可怜。 世界上最令人难过的事情,白发人送黑发人,无疑算是其中的一种。上辈子,黄晚晴也体会过一次,因此也更加能够共情。 “老人家,门锁已经开了,我先扶您进屋?”同刚才相比,黄晚晴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许多。 老人家诧异地转过头,不由多看了她两眼,眸光晦涩。随后,朝她伸出了胳膊,“还愣着干什么?” 短短几分钟内,黄晚晴的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这老人家年纪已高,不仅没个工作,还一个人独居,孩子们全部都走在了前面。他的人生经过了那么多的挫折,好不容易熬到了生命的尾声,脾气差点,也能理解。 然而,令黄晚晴感到震惊的是,当她扶着老人家进屋后,竟然发现,这座青砖老宅内别有洞天!门窗上面,全部都是精美的雕花纹饰,小孩合抱那么粗的梁柱,清一色的黄花梨家具,还有屋内随处可见的花瓶瓷器,不仅精美,而且一看就全是老物件。 更让她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屋内但凡有空间的地方,到处都是画作和书籍,有悬挂着的,有卷成轴插在缸里的,还有满满当当堆在黄花梨书架上的黄晚晴慢慢挪动着脚步,几乎看傻了眼。 不知不觉,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屋子里面静悄悄的。直到她的身后,传来一道稍微润了一些的男人声音,嘟囔道:“把口水擦擦,别滴答到我的画上了。” 黄晚晴这才猛然回神,察觉到自已有些失态。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红着耳根不好意思地道:“老人家,真是不好意思,我一不小心,看入迷了。” 不知何时,老人家给自已倒了一杯热茶,里面泡的全是茶叶末。但他还是动作儒雅地拨了拨,慢慢品啜着。抿了口茶后,老人家终于抬头瞥了她一眼,倒是没有生气,只淡淡问道:“怎么,你也懂画?” 黄晚晴一听这话,不仅耳根红了,就连脸颊也一起烧了起来,连连摆手道:“没有,我不懂,就是,打小就喜欢画。”越说到后面,黄晚晴的声音越小。 她虽然不懂画,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同这满屋子的宝贝比起来,她在绘画本上用铅笔描绘的那些东西,简直就是鬼画符,根本就拿不出手。 不过,当她看见老人家手里端着的那杯茶时,瞬间一愣,然后抬脚飞快地走了过去,一把夺走了老人家手里的那杯茶,皱眉道:“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你空腹出门,刚因为低血糖晕倒,回家就敢喝浓茶?胃不要了?命也不要了?” 黄晚晴二话不说,走到后院天井处就把茶给泼了,转身回来后,给他换成了一杯白开水,“以后,就喝这个!” 临走之前,黄晚晴还是忍不住问道:“老人家,你家里还有吃的吗?”" 第178章 结善缘 结善缘 黄晚晴侧身站在门口,回望着屋内昏暗处坐着的干瘦独居老人家,不由心生怜悯。 屋内,老人家扁了扁嘴,然后撅嘴指向侧面厨房方向,低声嘀咕道:“吃的东西倒是有,就是没熟。。。。。。” 黄晚晴闻言一愣,下意识望向旁边的厨房方向。 她虽然没有进过那边的厨房,可隔着远远的几步路,也能感觉到,厨房里面定然是冷冰冰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开火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时间还不算太晚,从太阳的高度看,应该也就是上午不到十点的样子。 她若是动作快些,还是能挤出一点时间来的。 于是,她轻咳一声,试探性询问道:“老人家,您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去厨房帮您瞅一眼,看看能不能给你做口吃的?”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看您现在身体比较虚弱,需要多休息!” 对方意味深长地望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点了点头,轻哼道:“随你。” 黄晚晴朝他回之一笑,也没往心里去。 这两天在县城里陪考,反正她也没别的事情要忙,闲着也是闲着。 若是厨房里真有吃食,帮着做顿饭,不过是捎带手的事情。 她拿定主意后,当即朝着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可当她推开厨房虚掩着的门,走进去一看时,不由再次惊住了! 黄晚晴原本以为,老人家的厨房里,差不多是空空荡荡,老鼠进去了,都会哭着留下几粒米。 然而事实却是,这个厨房干干净净,没有烧柴火的土灶,取而代之的是带烧热水用的瓮坛的煤炉子。 角落里的蜂窝煤,堆得整整齐齐,就算是一大家子人用,怕是至少也能烧上小半年才能用完。 老人家若是自己一个人烧用,这个冬天都不用再考虑做饭燃料的问题。 她打开米缸,里面装的大米有大半缸,橱柜里香喷喷的猪油一大盆,盐罐子、酱油瓶子、白糖罐子等等,应有尽有! 厨房阴凉的角落里,堆着一堆红薯、土豆和胡萝卜,葱姜蒜也都有。 就连房梁下悬挂着的篮子里,都还躺着十几枚新鲜的鸡蛋。 这哪里像是个拾荒者住处的厨房?这明明就是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嘛! 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这个厨房没有半点人气,更别说烟火气息了。 黄晚晴走到煤炉子旁边,伸手试探性摸了摸,灶上冰冰凉凉,就连瓮坛里的水都已经凉透了。 很显然,这个厨房至少有两天以上,都没有开过火了! 黄晚晴撸起袖子,就准备干活,一边干活,一边自己在心里嘀咕:估计这老人家,是忘记换蜂窝煤,结果灶上的火灭了,自己又不会生火。 同时又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这才导致饿晕在路边上。 她环顾四周,很快就从角落里找到了一块松脂木,还有一些细柴和粗点的柴,旁边还有一把比较袖珍的砍柴刀。 就在她忙碌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音,随后是老人家轻声咳嗽,“咳,咳!” “我这是新型的煤炭灶,可不是烧柴火的。”" 第179章 断孽缘 断孽缘! 黄晚晴放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攥成了拳头,又慢慢松开,咽了咽口水道:“长武?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你姐夫说,你最近一直挺忙,都在跑长途,估计要过年才能回家。 这也还没到过年的时候,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黄晚晴尽量让自己的嗓音让轻松一些,将宋长武拽进房间后,就反手关上了房门。 乍一看,数月未见的二儿子又黑了不少,站在她身边一对比,不仅变得越发壮实了,好像还又长高了? 宋长武嘿嘿笑着,一边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到旁边桌上,一边咧嘴笑道:“临时回来的,有一天休息调整的时间。” “本来我听大姐说,凤娇在县城考试,让我不要过来打扰你们休息备考。 可转念一想,我若是带点好吃的过来,给凤娇加个硬菜,兴许凤娇还能发挥地更好呢!” 黄凤娇一听有好吃的硬菜,一个鲤鱼打挺,“腾” 一下从床上竖了起来,“知我者,莫若二哥也!” “二哥,快让我看看,你都带了什么硬菜!” 黄凤娇迫不及待地,就要去打开保温桶,先尝为快! 宋长武一边帮忙递筷子,一边笑道:“红烧肉! 国营大饭店里的大师傅亲自掌勺的红烧肉,二哥保准你今晚能多吃一大碗饭!” 黄凤娇接过筷子,夹起一块五花肉,用左手当碗托着,就要送到黄晚晴的嘴巴里,“妈,你先尝尝看,好吃不?” 黄晚晴含笑摇了摇头,眼底藏着淡淡地担忧,温柔道:“妈还不饿,你先吃吧!” 黄凤娇见亲娘不吃,于是把刚才夹的那一大块红烧肉,又放了回去,转而换成了一小块,飞快地放到了嘴里。 一抿就化,满口留香,黄凤娇闭着眼美得不行,“好吃,真好吃!” 随后,黄凤娇麻利地放下了筷子,一边把保温桶盖起来,一边认真地道:“妈,今天晚上,咱们五个人,就在房间里吃吧! 房间里暖和!” “你和二哥这么久都没说话了,你们俩在房间里说说话,我和阿恒哥、秦平去楼下食堂再打点饭菜回来!” 黄晚晴听完这话,放在身侧的手指微颤。 看来,小闺女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她赶紧点头答应:“嗯,我看行! 咱们也懒得跑了,把饭菜打回来,今天五个人都在房间里吃。” 谁知,宋长武摆了摆手,直接笑着拒绝道:“那不行! 若是在房间里吃饭,满屋子都是饭菜的味道,晚上睡觉空气都不好!” “再说了,我刚才已经去看过了,招待所的食堂比咱们家客厅可暖和多了,干净又亮堂,坐着也更舒服。” “凤娇,咱们别来回折腾打饭了。 你去隔壁,叫上赵恒和秦平,咱们都去楼下食堂吃!” 黄凤娇还想再劝,谁知宋长武却是拿定了主意,“行了,就这么定了。 你们之前在哪里吃,我们今天晚上还在哪里吃。” 母女俩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眼下这情况,只能是祈祷,别在食堂里,再遇到不该遇到的人了!" 第180章 初识真面目 初识真面目 黄晚晴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在出发去食堂前,把林小满也住在这里的事情,先简单同二儿子说一下。 毕竟招待所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万一冤家路窄真碰见了,也好让二儿子提前做个心理准备。 “长武,我想同你说一件事情。” 黄晚晴放慢脚步走在后面,出声叫住了宋长武。 对方脚步一顿,转身迟疑地望了过来,“妈,什么事?” 黄凤娇走在前面,见状心领神会,当即轻声笑道:“妈,那你和二哥慢慢来,我跟阿恒哥和秦平先去食堂占座位!” 黄晚晴朝小闺女笑了笑,温和道:“嗯,你们先去吧! 我跟你二哥说几句话,马上就过来。” 紧接着,黄晚晴并不着急走,而是喊着宋长武朝空空荡荡的走廊尽头走去,直到确定四周无人,这才开口道:“长武,林小满也辞职报了名,来参加这次高考。” 宋长武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浑身一僵,过了半天才勉强回过神来,还嘴硬道:“哦,她参加就参加呗! 反正,跟我也没关系了。” “我现在,只想着跑车干活,多余的事情一概都不考虑。 妈,你不必担心我! 就算,就算林小满现在出现在我眼前,我也肯定不带正眼看她!” “林小满这个人,现在在我心里就跟空气一样,我一点都不在乎!” 宋长武抿了抿嘴,脸颊微微抽搐,握拳道:“真的! 一点都不在乎了。” 黄晚晴于心不忍,可该说的话,还是要提前说清楚。 她抬手用力拍了拍二儿子的肩膀,明知他是自欺欺人,却还是认真地道:“嗯,不在乎了就行。” “林小满恰好也住在这个招待所,昨天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还在食堂里看见她了。 提前跟你说一声,也好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宋长武惊得嘴巴张大,半天都没合上,“她,她怎么会,也住在这里?” 黄晚晴眸光微闪,默默移开了目光,镇定道:“兴许是她在县城,也有亲戚或朋友帮着安排吧!” “昨天晚饭时候,我们远远看见她时,她对面正坐着一位陌生男士,一起吃饭……” 黄晚晴说到这里,便不再多言语了。 剩下的,便让他自己去琢磨吧! 她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二儿子,刚才还嘴硬,得知真相后,脸唰一下就白了,明显是反应过来了。" 第181章 干妹妹还是三妹妹 干妹妹?还是三妹妹? 黄晚晴生怕自己这傻儿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赶紧站起来,隔在了俩人中间,皱紧眉头低声提醒:“宋长武,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嚷嚷什么?” “你先坐下! 若是吃饱了,就赶紧回你的茶厂去。 凤娇她们吃饱饭,还要回房间复习功,关键时刻,你可别给我惹事!” 宋长武的动作和声音,多少有些突兀,周围正在吃晚饭的住客,纷纷好奇地望了过来,不由开始各种猜想,“咦,门口那边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像是三角情债。。。。。。” 宋长武冷着脸,面容铁青地瞪着不远处,明显关系暧昧的男女二人,在亲娘生拉硬拽的情况下,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宋长武,你记住了!” 黄晚晴咬牙低声道,“你们两个人,早就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什么关系也不是了!” “不管她林小满做什么,跟谁在一起,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和自由,你没有权利关心,更没有资格过问! 听清楚了吗?” 宋长武嘴角扁了扁,眼眶又开始泛红,“嗯,我知道。” 但这一次,宋长武终于是忍痛收回了目光,强忍住了没哭,并不算太出格。 门口刚进来的俩人,也不由望向了这边。 林小满在看见一桌熟人的刹那间,脸色比宋长武僵地还要难看,甚至脚步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与那男人保持上了距离。 “怎么,你们之间认识?” 男人对林小满的刻意疏远,明显表示不满。 他趁着转头说话的功夫,直接伸手拦住了林小满的腰肢,将人拽近一些。 却因为用力过度,林小满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故意低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难不成,你是害怕他们知道,咱们俩之间的亲密关系?” 林小满顿时慌乱了起来,眼神左右乱瞟,用一只手推拒着身边的男人,“庆哥,你别这样,食堂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若是一不小心遇到熟人,把闲话传到嫂子耳边,那就真不好收场了。” “宋长武不过是位老同学,之前对我有点意思罢了! 你想太多了!” 男子闻言,动作一顿,随后默默松开了手,任由林小满掩耳盗铃地同自己保持距离,只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轻声哼道:“行,看我今天晚上,怎么好好收拾你。” 只不过,男人似乎并不准备就这样带人离开,反而主动朝着宋长武的位置走了过去,笑容看似温和,眼底却带着丝挑衅的意味,“你是小满的老同学?” 宋长武弓着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太阳穴青筋都鼓了起来。 不过,他放在桌下的脚,被身边的亲娘狠狠踩了一下后,疼得差点叫出声,心中憋着的那口气居然也猛地一松。 宋长武长舒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望着头顶的男人的目光,也变得冷漠平静了许多。 “她说,我只是她的同学?” 言语间,透着一股子自嘲,“她说是,那就是吧! 怎么,你找我有事?” 男的皱眉盯着宋长武,直接斜眼放狠话道:“我叫刘庆,是小满的干哥哥! 我不管你们之前到底是哪种关系,但是从今往后,你看见林小满记得给我绕远一点,我不希望看见你,再出现在她眼前。 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182章 迈进新的世界 迈进新的世界 黄晚晴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小巷子,左拐右拐。 就在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不是迷路了,怀疑还能不能找到昨天那座老宅子时,忽然听见旁边院墙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抱怨声音,“我就知道,那丫头肯定靠不住。” 黄晚晴眼前一亮,顺着旁边高高的围墙,很快就绕到了正门口。 好巧不巧,昨天救下的老人家,此刻一手拿着拾荒袋子,腋下夹着一根打狗棍,正准备关门出去。 “咳,咳!” 还隔着好几步远,黄晚晴就开始轻轻咳嗽提醒。 老人家后背一僵,慢慢转过身来,望着黄晚晴的眼神里,满是诧异和意外的惊喜。 “老人家,您身体好些了吗?” 黄晚晴走近两步,淡笑着问道,“吃早饭了没?我正好路过,给您捎了两个包子。 您若是还没吃早饭,可以趁热吃!” “若是着急出门,也可以带在身上,留着当午饭也行。” 黄晚晴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特意用干净手帕包裹着的包子,递了过去。 那张手帕里面,还有一层油纸裹着,拿在手里是温乎的。 她把吃的交给老人家后,就准备往回走了。 没想到,老人家接过包子后,居然意外出声喊住了她,“站住!” “你这丫头,真是没礼貌! 来都来了,连口水都不进屋喝。 怎么,你也嫌弃我是个臭要饭的?” 黄晚晴顿时停下脚步,满脸无奈地转过了身,“老人家,我可没这个意思。 你不是准备出门吗?我是怕耽误你的正事。” 老人家听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谁跟你说,我准备出门了?我这明明是,刚从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正准备开门呢!” 黄晚晴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老人家睁眼说瞎话。 她刚在经过围墙另一边的时候,明明就听见老人家在院墙里面嘟囔的声音。 从墙角转过弯的时候,也恰好看见老人家带上门正准备上锁。 “这大冷天的,你还愣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吧!” 老人家推开大门后,主动朝她喊道。 黄晚晴终于反应了过来,抬手摸了摸鼻子,跟着进了屋。 对她来说,这个屋子里的东西,像是有着某种魔力,从昨天第一次进来后,这屋子里的画作就一直在强烈地吸引着她。 进屋后,老人家把手里的“劳动工具” 放回原处,然后在院子里洗了把手,换回了家里常用的拐杖。 他领着黄晚晴进到客厅后,随手推开了客厅西边的一扇房门,嗡声道:“这是书房,也是我的画室。 你若是不嫌乱,可以进去随便转一转,我去泡茶。” 老人家说完,转身就泡茶去了。 黄晚晴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里,心里像是长了草。 黄晚晴从小到大养成的规矩告诉她,去别人家做客,不能到处乱转,那样很不礼貌。" 第183章 迎面撞上 迎面撞上 黄晚晴吓一跳,赶紧放下茶碗摆了摆手,慌张道:“齐叔,你不用这么客气!” “我既不会画画,也不懂画,您平白无故地,送我这么高级文雅的东西做什么?别玷污了您收藏的作品。 刚才,我就是随便看看!” 齐子恺见她推辞,眼神有些诧异,难得认真道:“你真不要?我这书房里收藏的画作,那可都不是一般的作品。 若是遇到懂眼的行家,兴许能换个不错的价格喔!” 黄晚晴脸上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红着脸笑道:“齐叔,您真是高看我了! 我不过是个乡野村妇,上哪里去认识懂眼的行家?既然是好作品,那就应该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肯定不是跟着我回村镇。” 齐子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吧!” 他想了想,又随口道:“要不,我给你画一幅?” 他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道:“虽然我的画,现在没什么人愿意重金求购。 但兴许等将来我去世后的某一天,我的画作价格也能值上几个钱呢?” 黄晚晴抿着嘴愣了一下,开始用心琢磨起了齐叔的心意。 很快,她也就想明白了! 齐叔肯定是因为昨天自己救了他的命,他不想欠自己的人情,所以想赶紧找办法,把这个人情还了! 若是换做一般人,肯定不知道这房间里的古画,到底有多值钱。 可她上辈子在电视上,没少看各种拍卖行的新闻。 像这种保存完好的古画,少的能拍几万块、几十万块,多的甚至能卖上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黄晚晴知道这些画的价值,她相信齐叔自己肯定也是知道的。 齐叔既然有本事收藏这么多好东西,书房又能铺陈出这么多专业的纸笔和颜料等,肯定也是在书画界响当当的人物。 既如此,齐叔画的作品,肯定也是非常不错的! 她昨天出手救齐叔,不过是顺手而已,根本就没想过要回报。 如今又怎能趁人之危呢? “齐叔,谢谢您的好意,不管是这些画、还是您的作品,都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黄晚晴思虑再三,终于红着脸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您若是真想送我点什么,不如。。。。。。” 她随手指向旁边角落的一个书架,上面堆放着许多泛黄的宣纸,还有一些闲置没用过的大大小小的毛笔,“您不如送我一些,闲置用不上的纸笔之类的东西?或者有没有什么入门级的画帖?” “虽然我不懂,可平时在家闲着的时候,也喜欢自己随便画上几笔。”" 第184章 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 黄晚晴皱眉瞪着拽她的女人,瞧着对方瘦胳膊瘦腿的苗条模样,她只要稍稍用力一挣,就完全有把握挣脱掉,顺带把人掼倒在地。 但是,眼下她不能这么做。 因为左手端着半碗红烧肉,右手还紧紧抱着厚厚两叠“过期” 的宣纸,还有好几本入门画帖。 “你先冷静,松手!” 黄晚晴只能出声制止道,“有什么误会,咱们面对面说清楚,我又不跑!” 然而,对方显然不准备跟她好好说,像是终于逮住了耗子的瞎猫,说什么也不松手,非要拽着她去报案。 就连齐叔持着拐杖追上来,板着脸扬起拐杖来,作势要打她,“齐芳! 你赶紧松开!” 对方也丝毫不妥协,红着眼气愤道:“爸,你就是个老糊涂! 都引狼入室、被贼人盯上了,居然还帮着贼人说话!” “你看她手里抱着的那两刀宣纸?你给她红星宣纸厂建厂时出的老宣纸,也就罢了! 你居然连建国前几十年的老宣纸,都送了她一刀?” “之前你女婿刘庆,说单位里的老领导最近在学习国画,想要一些老宣纸,我跟你开了好几次口,都次次被你回绝,如今你居然就这样便宜了一个外人?” “若不是我今天带着你外孙来看你,正好撞见这事,这些黑心眼的坏蛋,迟早会趁着大哥和我不在家,把齐家这座老宅全部掏空!” 黄晚晴站在旁边,听完这番信息量巨大的话后,两眼都开始发直。 她先低头看了眼手里抱着的那两叠宣纸,什么意思?听齐芳的话中意思,这两叠“过期” 的宣纸还挺贵重呗? 黄晚晴刚才是没有往深了想,此刻被点拨后,瞬间就想明白了,也对! 若这只是普通的纸,怎么可能会同其它画卷书籍一样的待遇,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书架上,而且还层层包裹保护起来? 而且,不仅仅是这些老宣纸的价格,更重要的是,刚才齐芳提到的那个人名:刘庆?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可是,不等她想明白,齐芳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把她拽走了,“刘志,你还愣着干什么?先帮你外公把家门锁好,然后陪着妈一起扭送这女的去见公安!”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挣了一下,皱眉道:“你松开,我不用你扭送,我愿意跟你走! 既然你在这里听不进去我说的话,那咱们就一起去附近派出所好好说清楚吧!” 黄晚晴在说服对方的同时,也转头朝齐叔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放心,“齐叔,你别担心,咱们换个地方说清楚,也是一样的!” 就在刚才,电光火石间,黄晚晴终于想了起来,自己最近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林小满不知道在哪里认的那个干哥哥,好像就叫刘庆。 她仔细瞧着身前齐芳的模样,再回忆昨天傍晚见到刘志时的场景。 还别说,那个刘志虽然看着比齐芳小了几岁,可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对方见黄晚晴目光晦涩地盯着自己看,越发警惕了起来,手下抓得更紧了,“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什么意思?你想得美,在没把你送进派出所前,我是坚决不会松手的!” 幸好,距离齐家最近的派出所,就在几百米之外。 四人一路争执不休,也才用了几分钟,就赶到了派出所。" 第185章 她成了名人 她成了“名人” ? 黄晚晴听完这话,一下瞪圆了眼。 她过度惊讶导致微微张开的嘴巴,半天都没能合上。 这个齐芳,居然真不是齐叔的亲生女儿? 反应过来后,她下意识抬起手来,挡住了嘴巴。 正在做笔录的公安同志,也是相当无语,用钢笔挠了挠头,尴尬道:“好了,言归正传! 与这件事情无关的话题,你们等回家再慢慢讨论,就别在这里争议了。” “我刚才听了你们双方的发言,初步判断,这就是一场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你们若是没有其它的问题,那就各回各家吧! 毕竟我们派出所,每天事情还挺多的。” 齐芳一听对方就这样简单断了案子,急得差点跳脚,“什么意思?公安同志,难道这就完了?那这个女人从我家拿走的那两叠老宣纸怎么办?那可是我们齐家的宝贝!” “不行,一码归一码! 她不是说,昨天用一碗糖水救了我爸吗?一碗糖水能值多少钱?我还她一毛钱,再送她一毛钱,行不行?” “反正不管怎样,那两叠老宣纸,她必须还回来!” 齐芳说到这里,眼角余光又瞥到了那半碗红烧肉,继续补充道:“还有那半碗红烧肉,也是我们齐家的,她半块肉也不许拿走!” 齐芳的一番话,不仅让在场的人瞠目结舌,旁边始终保持缄默,一言不发的齐叔,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左手拄着拐杖,右手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混账! 老子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来的道理!” “齐芳,此时此刻,你居然还有脸回来,自称是我的闺女?从你妈死的那一刻起,我就跟你说过,我们父女俩从此恩断义绝,再不来往!” “先不说,你已经得偿所愿,嫁进了心心念念的刘家,为那黑心肝的刘庆生儿育女! 就算你如今还没出嫁,就凭你之前对你妈做的那点丧心病狂的事情,齐家就永远都不再欢迎你!” “你还好意思惦记老宅里的东西?我今天就明确地告诉你,甭惦记! 我就算是百年之后,全部都捐了,或者烧了,也绝不会给你剩一片纸、一锭墨! 我把我自己的东西送人,关你屁事!” 齐子恺提起亡妻,不仅眼眶通红,更是双肩都微微颤抖。 黄晚晴虽然不明白,老人家过去都经历了些什么,但很显然,这段往事始终都让老人家难以释怀! 老人家明显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奈何齐芳根本就不往心里去,仍是一口咬定,是黄晚晴给齐子恺灌了迷魂汤! “公安同志,你们都看见了吧?这女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把戏,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连从小养大的女儿都不要了,偏要把东西送给一个毫不相干才刚认识的外人!” 她成了“名人”" 第186章 不是父女胜似父女 不是父女,胜似父女 黄晚晴满脸诧异,望向突然站起来替自己说话的公安同志: 她什么时候得过,省里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奖?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还有,这位替自己说话的公安同志是谁?她刚才坐着的时候,就察觉到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可黄晚清自己很清楚,她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 仔细一看,好像有点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谢谢公安同志理解!” 黄晚晴满脸感激,客气地上前握手道谢,同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这脑子也太不记事,咱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奖,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对方见黄晚晴主动走过来,向自己伸出了手,赶紧站起来双手回握,认真笑着解释道:“黄婶,您不记得我,也是正常!” “刚才我说的那个奖,绝对不会有错!” 说着,对方从旁边报纸夹上,取下了最近几天的报纸,“您看,您获奖的信息昨天都已经登报了! 等您回到家,就能收到获奖通知了!” 黄晚晴半信半疑地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报纸,“是吗?让我看看。” 就在她认真读报的同时,刚才还在旁边剑拔弩张的齐叔和齐芳父女,也先后好奇地挪了过来。 各个单位的先进个人,每年都会评选。 可这省里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奖,那可是可遇不可求。 一人获奖,全家光荣。 获奖一次,自豪一生! 黄晚晴对比着照片,认认真真地看了两遍,居然真的是她! 旁边站着的公安同志,客气的笑道:“黄婶,我叫陆勇,是这个片区派出所的所长,也是你们镇上黄副所长的老战友!” “上次您见义勇为,跟人贩子贴身搏斗,不仅制服了人贩子头目,还救出了最后两个被拐儿童。 这件事情,可是震惊了咱们整个县城!” “我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当场盛况,但是次日转押人贩子的时候,我跟着陆局一起去了镇上。 只不过,我跟在队伍最后面,您可能没太注意到我。” 黄晚晴抬头听对方说着,再仔细打量着对方的五官,脑子里还真有了些印象。 这一位年轻有为的陆所长,倒是长得跟陆局有几分相似,估摸着是亲戚子侄。 黄晚晴恍然明白过来,轻声叹道:“难怪! 难怪我瞧着陆所长也是非常眼熟。” 陆勇收起报纸,走回来双眼盯着齐芳道:“齐芳同志,现在这场误会,应该算是解除了吧?” 齐芳双手紧紧捏在一起,抿嘴站在旁边不吭声,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两刀老宣纸。 陆勇见对方冥顽不灵,也有些恼火了,不甚客气地道:“齐芳同志,我刚才听你说,你爱人也是端铁饭碗、要面子的人,肯定不会惦记齐家的家业,对吧?” “先不管这东西到底值不值钱,值多少钱,毕竟是起老先生自己的东西,他有自己处置的权利吧?” “你嘴上说着不惦记,却是看得死死的,很难不让人有别的想法!” 不是父女,胜似父女" 第187章 逼死养母 逼死养母 黄晚晴慢慢跟在身后,她看着齐叔佝偻的背影,不由想起了父亲。 齐叔和父亲应该岁数差不多,算是同辈的人。 单就身体情况,以及当下的处境来说,父亲黄旺丁虽然住在农村,天天上山下地的干农活,但是身体健康,夫妻和睦,儿孙满堂,吃喝不愁。 在乡下的小日子,也算是过得蒸蒸日上。 再反观现在的齐叔,他虽然是住在县城,有自己独门独院的大房子,但是日子过得多少有点可怜了。 走在前面的齐叔,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意识到,就在刚才短暂的时间内,他已经成了黄晚晴心中晚年凄惨的小老头。 虽然,事实好像也确实是如此。 “其实,齐叔祖籍是北方人。 四十多年前,我们一家三口为了躲避战祸,带着全部家当,从北方往西南方向迁徙。 在逃亡的过程中,你婶子在一座废弃的城隍庙前面,发现了一个不足月的女婴。” “四处都荒野无人,晚上还有野狗、野兽出没。 那样糟糕的情况下,如果我们不捡,那个小女婴必死无疑。” 齐叔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道。 “那时正是阳春三月,绿草如茵,城隍庙前有一株老杏树,花开正香。 于是,我和你婶子俩人,给那女婴取名叫齐芳,决定收养她。” “后来,局势渐渐稳定下来,日子越过越好。 我们原本准备迁徙回祖籍,奈何在逃亡的过程当中,你婶子殚精竭虑,常常生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尤其是在收养齐芳之后,更是全部心血都扑在了她的身上,完全忽视了自己。” “经过这里时,你婶子的身体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于是我们当即决定,干脆接受命运的安排,就在这里定居,不回北方了。” 黄晚晴认真听着,轻声道:“难怪,我瞧着齐叔家的布置和陈设,就和本地人不太一样,要讲究许多。” 齐叔苦笑了一声,朝着侧后方摆摆手道:“什么讲究不讲究的,不过是凑活过罢了!” “原本经过这么些年的修养,你婶子的身体虽然不见大好,却也算是控制住了,并没有明显恶化的迹象。。。。。。” 黄晚晴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始屏气,她知道,父女俩决裂的关键原因,马上就要到了。 “齐家在北方,也算是传承有序的百年世家。 而你婶子。。。。。。,她是清北大学外语系毕业,后又留洋归来精通八国语言,准备报效祖国的资本家小姐,立志要成为一名有价值的翻译家。” “哪怕是在最艰难的逃亡时刻,她也是一边抱着齐芳哄睡,一边在煤油灯下坚持翻译工作。” 黄晚晴听到这里脚步一顿,不由瞪大了眼睛,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齐叔的爱人,居然是资本家小姐? 齐叔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音顿停,也默默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了身望着黄晚晴,冷静道:“怎么,你害怕了?” 黄晚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齐叔,我不怕。 我。。。。。。,只是心里觉得可惜。” 在刚刚过去不久的那段回忆里,资本家小姐是不可能有好下场的。" 第188章 必定要遭报应 必定要遭报应! 黄晚晴听着这些往事,仿佛那一把熊熊烈火就在眼前燃烧,气得她捏紧手里的东西,浑身都在发抖。 她也养过不孝子,令她寒心,令她心死。 但同齐叔的爱人比起来,她至少算是死后得了个“全尸” 。 可齐芳忘恩负义,对待养父母的这番行为,简直堪比直接拿刀子,把齐叔两口子的心活生生剜出来。 黄晚晴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自私恶毒成这个样子?齐叔两口子费尽半生心力,养大一个捡来的闺女,还真不如养一条狗! 家里养了小黑,不过是给了口饭吃,小黑不仅忠心耿耿,还会帮着看家护院。 真应了那句老话:狗永远是狗,人不一定是人。 往事说完,齐家老宅也到了。 齐叔颤着手打开门锁,“吱呀” 一声推开了大门。 一阵凉风迎面吹来,让原本就不剩什么温度的齐家老宅,更寒的像个冰窖。 黄晚晴拿着东西在门口站定,满眼悲悯地望着那个孤单老去的背影,哑声道:“齐叔,我就送您到这里,就不进去了。” 齐子恺的背影愣了一下,缓缓转过了身,“嗯,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言罢,齐叔又有些欲言又止。 黄晚晴看在眼里,认真道:“齐叔,您还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齐叔淡淡地笑了下,望着她的眼睛道:“我知道,明天上午考完试,你们就该回家了。” “所以,你明天回家之前,还会来吗?” 齐叔的话里话外,都带着浓浓的不舍。 俩人虽然认识才两天,可机缘巧合下,黄晚晴不仅救了老人家的命,给他做饭吃,甚至还愿意认真倾听,老人家埋藏在心中的锥心往事。 俩人之间的链接,在不知不觉间,早已有了质的变化。 黄晚晴眼眶微微泛红,轻笑着点了点头,“来,我明天上午还来。” 俩人约定好后,黄晚晴便回了招待所。 刚走到招待所门口,正好碰到了结束上午考试,刚刚才回来的三个孩子。 “林小满今天上午考试真迟到了?” 黄凤娇凑到秦平跟前,满眼兴奋地问道:“真的假的?” “林小满不是格外重视这次高考吗?我听说,她为了参加这次高考,连自己小学的工作都辞了! 她怎么可能会这么糊涂?” 黄凤娇的言语间,满是遗憾。 她怎么就踩点进考场了呢?若是再晚个一两分钟,那该多好呀! 秦平之前还没注意,林小满和居然和自己在同一个考场考试。 因为在他的眼里,女的几乎都长一个样,唯有脉象,是独一无二、变幻无穷的。 直到今天,林小满因为迟到,差一点取消了她上午的考试资格,让整个考场的考生都认识了她,秦平这才发现,俩人居然在同一个考场。 秦平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凤娇小姨” ,淡笑着解释道:“听林小满自己同监考老师解释原因,说是考场附近的招待所都住满了。” “她昨天晚上没地方住,好不容易才在河西那边的招待所,临时找到住处。 从那边住处到考点,要穿过半个县城,步行至少要45分钟以上。” “再加上她昨天晚上看书复习,熬得太晚,今天早上睡过头了。” 黄凤娇听着这话,满脸都是不信,撇嘴道:“她昨天傍晚还想着出去吃喝玩乐,深夜会熬夜复习功课?鬼都不信!”" 第189章 遇事找哥哥 遇事找哥哥 1977年12月11日,下午。 黄晚晴目送孩子们进考场后,转身就又去派出所找了陆勇。 陆勇将誊抄好的地址递给她,关心道:“黄婶,你找齐芳现在的居住地址做什么?是今天上午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吗?” 黄晚晴接过地址,妥善地收好后,摇摇头道:“今天上午的事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去找一趟齐芳,是还有点别的事情。” 她跟陆勇道了谢,先去了一趟河西。 黄晚晴从老桥上穿过,一边找一边打听,果然在距离老桥几十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叫河西招待所的地方。 黄晚晴并没有直接去前台询问,而是先从附近买了两个桃罐头,用网兜拎着,然后自然地朝着前台走去,笑问道:“你好,同志! 请问林小满和刘庆住在哪个房间呀?我来给她们送点吃的!” 前台先是一愣,随后二话不说拿起了登记表,按照房间号和名字挨个找了起来。 “咦,找到了! 阿姨,她们住在404。” 前台小姑娘客气地回道,“不过,她们俩一大早就出门了,要傍晚才会回来。 你可以登记一下,把东西寄存在前台。 等他们俩回来,我们再把东西交给他们俩。” 黄晚晴假装不懂道:“放在前台呀?那可不行,这前台人来人往的,我这买的两个罐头还挺贵!” “要不这样,你们通融一下,帮我用备用钥匙开一下房门?我去房间里放下东西就走,不耽误你们工作。” 前台皱紧眉心,摇了摇头,“阿姨,这可不行! 客人没在的时候,我们是不能私自开门进客人房间的。 万一房间里东西丢了,我们可说不清楚!” 黄晚晴见前台“不同意” ,当即也是皱紧了眉头,“既然不行,那就算了!” 说完,抱紧罐头直接就走了。 原本她这一趟过来,也不是真的送吃的,而是提前探好路,看看俩人到底住在了哪里,好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准备。 随后,她拎着罐头循着地址,朝河东的规划局家属院走去。 黄晚晴一边由西往东走,一边在心中感叹,难怪林小满会选择河西那边的招待所住下! 一东一西,步行至少要走一个半小时,河西那边的招待所周围,又没有熟人。 只要打着来参加高考的幌子,什么都不用担心。 不过,黄晚晴平时做事做惯了,这点平路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拎着两个罐头,走路脚下生风,才一个多小时,就提前抵达了家属院。 若是从前的她,看见这么管理严格的家属院,心里肯定会犯怵。 但自从去过一次大闺女和女婿的住处后,黄晚晴再看这种家属院,就镇定了许多。 大门口竖着一块牌子,写着“来客请登记” 。" 第190章 一门之隔 一门之隔 当天傍晚,黄晚晴把孩子们接回招待所后,一边把钱和饭票交给黄凤娇,一边郑重地叮嘱三人,“我今晚出去办点事情,可能会晚点回来。” “你们三个人乖乖的,晚上哪也别去,去食堂吃完晚饭就回房间,看会儿书,早点休息,听见了没有?” 三人点头如捣蒜,同时,黄凤娇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妈,你干嘛去?” 满眼兴奋好奇,“今天晚上,和谁一起?” 黄晚晴瞧着那小闺女那小模样,抬手照着脑袋顶就是轻轻一巴掌,“还能跟谁?跟你小舅舅! 明天咱们就要回家了,我跟你小舅舅许久未见面,正好晚上一起吃个饭、说说话!” 黄凤娇脖子一缩,讪笑着摸摸脑袋顶,“哈哈,原来是小舅舅呀! 我还以为是” 黄凤娇剩下的话,被亲娘一个眼刀子堵在了喉咙里。 黄晚晴交代好一切,就抓紧时间出门了。 黄凤娇和赵恒、秦平三人,一言不发地坐在食堂里吃晚饭。 秦平吃饭的时候,一向话就少;赵恒一边吃饭,嘴里一边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背些什么东西。 忽然,黄凤娇猛地抬头,将手里的米汤碗放下后,言辞笃定地道:“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对面的俩人都懵了,互相对视一眼后,弱弱地问道:“小姨,你指的是哪一道题?上午考的,还是下午考的?” 赵恒认真安慰道:“娇娇,今天的两堂考试都考完了,已成定局,你就别多想了。 趁着晚上还有时间,一会儿吃完饭,咱们早点回房,再背背英语单词和句子。” 黄凤娇眨了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三人说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我是说,我妈今天晚上出门,肯定有问题!” “你们不知道,我小舅舅的工作特别忙,还经常要跟着领导出差或者去外地采风。 所以我妈一般都不会去找小舅舅。” “除非遇到一种情况,那就是她碰到了十分棘手的麻烦事,急需舅舅们帮忙!” 赵恒听完这话,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因为两家住的近,从小一起长大,黄晚晴的做事为人他也是很清楚的,同凤娇说的一样。 倒是旁边的秦平,有些疑惑,“小姨,你会不会想多了?兄弟姐妹之间的日常往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我觉得没啥大事,你妈兴许就是怕明天没时间,今天带我们去的话,又耽误我们复习和休息。 再者说,你小舅舅白天还要上班,所以她才自己一个人晚上去。” 秦平的话,乍一听似乎也没毛病。 可黄凤娇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指出了亲娘的反常,“那是你不知道!” “我妈最近两次主动找小舅舅,一次是为了我哥他们的事情,去找小舅舅借钱,另一次是为了我姐结婚的事情。” “别说寻常时候,我妈不会去打扰小舅舅了。 就是上次,我爸动手打了我妈,打得那么严重,她都愣是没吭声。 最后还是因为我妈从那之后转了性子,开始还手,我爸被揍得实在受不了了,自己跑回外公家告状,舅舅们才知道。”" 第191章 决裂 决裂! 黄晚晴和黄建家兄妹俩,听到隔壁402房间传来动静,同时噤声屏气,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没想到,面色惨白的齐芳,像个提线木偶一般,缓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双眼通红,嗜血般死死盯着404房门方向。 四楼走廊里的温度,像是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这一刻,黄晚晴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她为了一个男人,不惜牺牲掉养母,宁肯吸干养父的血,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赤裸裸背叛与嫌恶的下场,她后悔了吗? 很显然,她从齐芳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后悔! 眼神里充斥着的只是仇恨、愤怒和疯狂。 不知不觉,齐芳走路跟飘似的,移动到了404房间的门口。 她没有直接敲门,也没有朝房间里面大吼大叫,而是出乎意料地,面无表情地倾身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偷偷听着房间内的动静。 她双手紧握成全,指甲几乎都要扣紧肉里。 黄晚晴蹲在四楼半,脚都蹲麻了,心里暗暗开始担忧。 齐芳她什么意思?该不会什么也不干,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吧? 很快,黄晚晴心里就有了决断,开始伸直脚缓解麻意。 齐芳若是不敢敲门,一会儿她就直接下去帮忙敲! 敲开门就跑! 反正她需要的,不过是三人厮打的露脸照片而已。 她就不信,房门打开后,齐芳看见里面的场景,还能忍住这口气不动手! 黄晚晴显然高估了对方的忍耐程度,原来齐芳不是能忍,而是一直在等! 很快,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工作人员紧张道:“公安同志,你们会不会是搞错了?404房间住的是合法夫妻,我们登记过结婚证的!” “少废话,你带我们404房间,一看便知! 现在县城里有那流窜办假证的,谁知道他们的结婚证是真是假?既然我们接到了群众举报,自然是要调查清楚!” 决裂! 很快,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紧张地上了四楼,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制服的男的。 三人上楼后,那俩男的先将目光望向齐芳,在得到齐芳肯定的眼神后,开始逼迫工作人员打开房门。" 第192章 断了还能接上吗 断了还能接上吗? 黄晚晴眼看五哥冲了下去,一个箭步也跟了下去,正准备往楼下跑。 结果还没下到三楼半,就看见404房间里面,三三两两的衣服鞋子直往外飞,零零散散地落在走廊里,有男人的皮鞋和裤子,也有女人的睡裙和高跟鞋。 “姓刘的! 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房间里面传来齐芳歇斯底里的声音,“你自己在外面偷吃被抓,还好意思嫌我丢人?我呸!”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让我先给这狐狸精穿衣服?做梦! 我今天非扒了你们的皮,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全都光着屁股出去游街!” 黄晚晴愣了一下,眼看房间里面打得正热闹,压根没人顾得上门外走廊里的情况。 她当即决定折返回去,侧身挡着脸,飞速捡起走廊里的衣服和鞋子,然后扭头就往楼下跑。 黄建家蹲在房门口,眼角余光留意着黄晚晴的这番操作,心里直呼:聪明! 三楼半转角处,正好有一扇大窗户。 黄晚晴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瞧,窗户底下是一条夹在屋墙和围墙中间的排水沟,沟里积攒了一些落叶和枯枝,寻常根本没人往那里去。 黄晚晴二话不说,将刚捡的那一大堆衣服和鞋子,直接往窗外一扔,关上窗户就跑了。 她的心脏“扑通! 扑通!” 跳的贼快! 她一方面担心,五哥会不会被对方抓住,无法及时脱身?另一方面也担忧,齐芳会不会趁着人多势众,对林小满下死手?万一闹出人命,追究起来,那可不是小事。 自己被查出来事小,万一连累了五哥,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 思及此,黄晚晴脑海里顿时就有了新主意! 她冲下楼梯间后,拔腿就要往外跑。 谁知穿过前台时,正好和急得站在门口团团转的前台工作人员,撞了个正着! “哎,你是哪个房间的客人?” 前台一把将她拦住,死死攥住了她的衣袖,“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生?” 黄晚晴心里像着了火,只想赶紧去搬救兵,哪还有心思跟前台瞎耗着! 她一把拨开前台工作人员的手,跺脚道:“楼上都火烧眉毛了! 404那对狗男女的结婚证是伪造的,你刚带上去抓人的那两位公安,也是402的正房喊来帮忙的,假冒的! 现在404三方打得正厉害呢!” “有什么话,你等我回来再问我!" 第193章 齐门立雪 齐门立雪 黄晚晴走回招待所后,额头冒着细汗,后脊背却在发凉。 她刚才坐在花坛边上时,看得清清楚楚! 推板车的三位公安同志,是她去附近派出所报案请去的救兵;而板车上蜷缩躺着的男人,正是面容扭曲、唇色发白的刘庆。 所以,听刘庆口中所言,断掉一截的重要地方,是她理解的那个地方吗?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她甚至禁不住在脑海里畅想,前夫宋春林怎么就没有这样“干净利落” 的待遇呢?也怪她自己没成算,光顾着砸脑袋、扎胳膊,一开始反击的方向就错了! 黄晚晴放轻脚步回房间,谁知刚用钥匙打开房门,睡着的黄凤娇就揉着眼睛坐起来了,半梦半醒道:“妈,你回来了?” “饿不饿?给你带了饭,放在暖气上热着呢。” 话音刚落,黄凤娇再也支撑不住,倒头调整了一下睡姿,又进入了梦乡。 黄晚晴反锁好房门,只觉得房间里暖暖的,心里也暖暖的。 还别说,刚才走了半天的路,一只烤红薯也消化地差不多了,她还真有些饿了。 1977年12月12日,是高考的最后一天。 上午考完最后一门外语,这次高考就圆满结束了! 黄晚晴早早地就起来了,帮着三个孩子收拾准备,甚至还在房间里的吉时吉位,虔诚地拜了拜。 临门只差一脚,她不敢有半点疏忽。 上午八点半,她把三个孩子送进考场后,紧张地站在考场外面久久不敢离去,生怕会临时出什么状况。 她一直在考场外面待到了上午九点,听到考场的考试开始钟声响起,这才缓缓舒了一口长气,转身朝着齐家老宅方向走去。 黄晚晴走到半路,经过一个国营点心铺。 她忽然想起来,今日一别,下次再见齐叔,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点心是个好东西,又解馋又管饱,还特别耐放。 她想了想,当即决定多买一些,给齐叔留在家里备着。 万一饿极了,能翻出一块点心出来垫一垫,也是好的。 于是,黄晚晴买了好几兜点心后,这才继续朝着齐家老宅走去。 令她没想到的是,虽然自己来迟了,可大门上挂着锁,齐叔今天居然不在家! 黄晚晴拎着点心,皱眉紧张地站在大门口等着,心里暗暗猜测:这一大早,齐叔能去哪里呢?该不会,又出去捡废品了吧?" 第194章 重新开始 黄晚晴不明白,齐叔当着客人的面把自已留下来,是要跟自已聊什么事?她拘谨地端起茶碗,一边低头喝茶,一边垂眸思考起来。 该不会,是自已昨天伙同五哥所做的事情露馅儿了,被齐叔知道了吧?思及此,黄晚晴的一颗心越发忐忑起来。 昨天的事情,她也是怒气上头,虽然现在想想仍不后悔,却多少有些鲁莽了。还有很多后续的麻烦事情,她显然并没有思虑周全。 “今天上午,小陈正陪我在家吃早饭,公安的同志突然找上门来了。”齐叔双眼望着门外院子的空旷处,幽幽出神道,“我那养女齐芳,出了点事情,公安同志请我过去处理一下。” 黄晚晴听到这里,紧张地悄悄咽口水,隐隐有些坐立不安。看来自已猜的没错,齐叔留她下来,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情! 她正准备跟齐叔解释,结果一抬头,正好看见对面男的在凝视自已,眼神里似有探究之意。 黄晚晴心下一慌,目光不敢停留,赶紧移开了视线望向齐叔方向。 “那齐芳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黄晚晴红着耳根紧张道,“齐叔您有什么打算?” 虽然昨天,齐叔回忆往事时痛心疾首,万般悔恨。可如今齐叔的亡妻已逝,齐芳毕竟是他养了几十年的养女。万一齐叔回心转意心软了,那自已就 黄晚晴心里正七上八下,突然听见上首的齐叔转过头,朝自已淡淡笑道:“晚晴丫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其实我就想告诉你,齐芳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之前,我高估了人性,也低估了有些人的厚脸皮。以为只要当面说清楚断亲一事,从此不再往来,也就算是彻底了断了。可没想到,她带人把我爱人气死后,居然还有脸隔三差五寻上门来!”说到这些往事,齐叔脸色都凝重了几分。 “也是报应!那只白眼狼倒贴所有去供养的男人,最近居然开始在外面乱来。昨晚在外面招待所,被齐芳带人抓住了现行,三人撕扯间打红了眼,齐芳摸起桌上的水果刀,把那男的捅伤了,伤得还不轻。” 齐叔刚说到这里,坐在对面的小陈突然清了清嗓子,然后默默侧过身子,翘起了二郎腿。 黄晚晴听到对面的轻咳声,感觉有点奇怪,特意转过头看了对方一眼,结果小陈更尴尬了,干脆微微弯腰,用双手抱住了膝盖。 黄晚晴愣了一瞬,终于明白了过来,绷着脸想笑又不敢笑。 齐叔听到身边人咳嗽,也跟着咳嗽了两声,继续道:“总之,她们几个除了打架,还干了一些别的违法乱纪事,公安同志通知我去保人。” 听到这里,黄晚晴一颗心不由提了起来,腾一下站起来道:“所以,齐叔你把她们保出来了?” 齐叔瞪了她一眼,气呼呼道:“想什么呢?那可是违法乱纪,理应受到法律制裁!” “我去倒是去了,不过可不是为了保人。而是直接当着公安同志的面,跟齐芳签了断亲书,同时她们彻底划清了界限。” “同时还拜托小陈,帮忙去报社跑一趟,直接登报公示。省得今后,那个白眼狼服完刑从监狱出来后,还隔三差五地上门来扰我清静!” “说来,我还得感谢老天开眼,他们终于遭了报应!” 黄晚晴瞠目结舌的听完,一颗心终于慢慢踏实了下来,“真好!” 她见客厅里,齐叔和小陈又小半天都不说话,忍不住问道:“齐叔,您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的吗?” “如果只是这件事,那我知道了,就先回去了……”黄晚晴又准备起身告辞。 她和齐叔单独相处的时候,还挺自在。可齐家多了一个陌生人,她总觉得如芒在背。 不知为何,对面小陈的目光总给她一种错觉:对方似乎认识她,却又不够了解。 出于某种目的,他总是用一种审视探究的目光打量自已,像是在进行某种考核,真是奇了怪!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齐叔突然望着她,认真询问道:“晚晴丫头,你是真的很喜欢画画吗?” 黄晚晴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很喜欢!”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画画这个爱好似乎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这一世被重新唤醒。 前一世,很多年轻时有工作、退休后能拿退休金的老人,会在晚年重新开发自已的生活爱好,比如跳广场舞、练太极拳、画画、书法、音乐、摄影、钓鱼等等,那时候的黄晚晴很羡慕,甚至有一点蠢蠢欲动,也想去社区活动中心学画画。 但她考虑到多活一天,就为家里多做一份贡献,替儿孙们分担一点压力,最后也只是将这个想法埋藏在内心深处。 这一世,她只想做自已渴望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她! 齐叔认真地望着她,似乎被她眼神里突然翻涌的炙热烫了一下。愣了一瞬后,平静喜悦的眸光中,也开始逐渐起了波澜。 “那么,晚晴丫头,你愿意拜我为师,跟我学画画吗?”齐叔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是颤着嗓音轻声问道。 片刻间,客厅里变得安静极了,几乎落针可闻,静到能听见客厅外面的夹着雪的呼呼北风声音。这一刻,黄晚晴被定在了座位上,像一座石雕,甚至眼睛都不敢眨。 齐叔见她半天都没有给出答复,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甚至乍一看,感觉脑子都忘记了转动。他想了想,忍不住继续开口,循循善诱起来,“晚晴丫头,你说你喜欢画画,喜欢笔墨纸砚,还喜欢我书房里的字画古籍。” “只要你答应拜我为师,那等我百年之后,这宅子里的所有同画画有关的东西,全部都归你所有。你觉得这个主意,好不好?” 黄晚晴眨了眨眼,同时那双交握放置在大腿上的手,悄悄用力捏了一下自已的大腿内侧:疼!真疼!原来她真不是在做梦! 刹那间,黄晚晴像是失去了语言,嗓音干哑地开口道:“齐,齐叔,你刚才说,让我留下来,今天有事情找我商量,难道指的就是这件事情?”" 第195章 师徒结缘 黄晚晴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瞬间变得不知所措。她想拜师吗?毫无疑问! 可是,她跟齐叔才认识短短三天,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选中自已当徒弟呢?自已既没有天赋,也没有财富,不过是一个放到菜市场就会被人群淹没的中年妇女。 甚至,她还只是个来自农村,没读过几年书的农村妇女,齐叔为什么偏偏会选中自已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黄晚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齐叔,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来当你的徒弟?” 齐叔一下被她给问懵了,又是皱眉又是挠头,然后转身望向旁边观察着两个人的小陈苦笑,“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问我同样的问题?我哪里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你很合适!” 齐叔深深叹了口气,思索半天后方继续开口道:“晚晴丫头,如果你非要问我为什么,希望我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理由的话,我也可以编几个理由告诉你。” “首先,你我素昧平生,你却能在大街上救我的命,说明你这个丫头品性非常不错!再者,你当初见义勇为,徒手打倒人贩子的行为,也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点!” 旁边的小陈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齐叔继续道:“我和你婶子,这辈子只生了一个儿子,叫齐铮,比你略大几岁。”说到自已的逆子,齐叔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咱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齐叔骗了你!我家那个逆子还在边疆活得好好的。” “只不过,他从小在西南长大,对西南边陲有着特殊的情愫。那边接壤的国家多,少数民族也多,向来都不安稳。齐铮从小就立誓,要留在西南边疆守护国土,寸步不退。” “虽然我嘴上说着丧气话,实则内心深处,对他那种舍小家卫大家的家国情怀,是引以为傲的。” “当然,换一个角度讲,除非有特殊原因。正常情况下,齐铮是不可能会回来继承我这点破烂的。”齐叔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 黄晚晴却是始终都没有笑,一直在认真听着。当她亲耳听见齐叔说,他的儿子还在世时,心里满是震惊!同时,也越发替齐叔感到难过。可惜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因为就她目前的身份,说什么都不合适。 齐叔抬头再次望向她,苦笑道:“我家那个逆子,以为凭他的军功,定能换家中父母和养妹一世安稳。他不仅准备把家里的这些破烂,全部都留给齐芳,更是拜托自已的战友,平日里帮忙照拂一二,也算是勉强尽了孝。” “可谁能想到,我们全家都看走了眼,他的养妹是只白眼狼?” “现如今,我那不孝子和养女都靠不住了。我想在自已临走前,给屋子里这些跟着我漂泊多年、积攒半生的破烂,寻一个有缘的正主。” “齐叔稀里糊涂地活了一辈子,也没别的本事,唯独在画画一事上,有了稍许感悟。齐叔希望能在有生之年,把自已悟到的这点东西传递下去。” “今天一大早,我特意把小陈请来,就是希望他能帮着做个见证。” 黄晚晴听完这些话,心脏忽然“扑通~扑通~”跳地贼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慌乱之下,她下意识指向对面的小陈道:“齐叔,那你为什么不选他?” 齐铮的战友愣了一下,随后满脸通红、赶紧站起来摆手道:“晚晴妹子!真是谢谢你!” “我就是个粗人,斗大的字都认不满一箩筐,只会打仗和开车。我是看见书就晕,拿上毛笔就手抖,对老爷子的这点宝贝实在是没兴趣,别千万糟蹋了老爷子的毕生心血!” “与其让我继承这点宝贝,还不如直接把我送回前线,我觉得自已腿上这点老毛病也没什么,还能再战上几年!” 齐叔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满脸无奈地望着黄晚晴,“你看吧?有的人,我白送都不要!而有的人,不是她的东西,她却日日夜夜都在惦记!” “晚晴丫头,齐叔虽然才认识你三天,但是相信自已这回肯定没有看走眼!你到底答不答应,给齐叔一句痛快话!” 黄晚晴低头抿紧嘴角,嘴角颤了又颤,最后“扑通”一声,直接走到客厅中央跪了下去,低头红着眼眶开口道:“齐叔,我打心底里想拜您为师。可是,在这之前,我想先告诉您一件事情。” “您先听我把这件事情说完,若是到时候,您还决定收我为徒,我一定毫不犹豫地答应。” 黄晚晴这一跪,直接把客厅里的两个人都弄懵了,“晚晴丫头,不管有什么事情,你先站起来,慢慢说。” 黄晚晴用力摇头,膝盖跪得笔直,随后直接开口,把昨天自已从齐家离开后,是如何调查情况、设下计谋,最后把公安请过去抓现行等等经过,详尽地全说了出来。 甚至,她就连央求五哥,把拍下的精彩“瞬间”以及熬夜整理出的新闻稿安排登报一事,也全交代了。 最后,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总结道:“齐叔,我想跟您说的是,我的品性,可能没有您说的那么好,您可能要失望了。” 黄晚晴没想到自已这一番话,一下把坐着的两个人给镇住了!旁边的小陈看着跪在客厅中央的妇人,惊得眼神发愣;坐在上首的齐叔,更是讶异地合不上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黄晚晴甚至不敢抬头,开始有些死心了。忽然听见正前方,传来齐叔幽幽的声音,“既然你跪都跪了,要不干脆再磕三个响头,喊一声师父就当拜师了?省得一会儿站起来,还得再跪一次。” 黄晚晴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对于昨天的事情,齐叔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谁知对视的一瞬间,齐叔居然清了清嗓子,直接跳过话题,问道:“对了,既然你五哥是报社的,那咱们师徒的拜师帖和回徒帖,是不是也能帮着安排登一下报?” 齐叔一边捋着自已的胡须,一边皱眉思索道:“还是要登报,省得今后你嫌麻烦又反悔!” “哎哟,怎么还傻跪着?这大冬天的地上多冷,赶紧磕完头起来吧!” 黄晚晴心下一喜,咧嘴笑出了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后,声音清朗地喊道:“师父!”" 第196章 是棵好苗子 黄晚晴磕头拜师后,齐子恺亲自起身,弯腰将她搀扶了起来。师徒俩的心情,都很激动! “好,真好!”齐子恺边感慨,边从手上摘下一枚戒子,塞到了黄晚晴的手里,遗憾道:“师父这穷得叮当响,也没啥好东西!这是齐家祖上传下来的一个小物件,师父今天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你自已留着做个纪念。” 师父送的见面礼,虽然不值钱,但黄晚晴怎么可能会嫌弃?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手里攥着的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小物件,就欣然接受了,“谢谢师父!我一定会好好留着的!” 忽然,黄晚晴发觉旁边坐着的小陈同志,看清她手里拿着的东西时,面色顿变,眼神里全是震惊。她这才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黄晚晴看清楚手里的戒子后,当即也吓一跳! 这个戒子乍一看,款式古典精致又大气,男女皆可佩戴。只不过,她若是戴这枚戒子,怕是只能戴在拇指上了。 这都不是重点,关键是戒子上一圈小爪子抱住的,那一枚鸽子蛋般大小的阳绿色戒面,色泽纯净浓郁,冰透感十足。 “师,师父,”黄晚晴一紧张,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这个戒子,该不会是翡翠的吧?” 乍一看,非常像翡翠。仔细一看,更像是极品翡翠! 宋家祖传的那一对翡翠手镯,同这枚戒子相比较,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黄晚晴虽然没有拥有过这种极品的好东西,可也是看过电视,开过眼界的。 这一枚戒子若真是翡翠的,那谁要是手里有这个东西,后半辈子基本上就是吃穿不愁了!当然,前提是要有环境和条件,能把这东西兑现。 齐子恺眸光闪了闪,扭过头含糊道:“不错嘛,晚晴丫头居然还知道翡翠?不过,这就是个祖上传下来的小物件,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材质的。” “况且,齐家祖上就是穷读书的,既不是南边的官,也没出过富商。我瞧着,这戒子就是个普通的银戒子,上面镶嵌的,兴许是块绿色琉璃也说不准。” 黄晚晴迟疑地望着师父,“真的?”她拿起戒子左看右看,然后试探性地戴到了手上,果然只有大拇指戴着才合适,不大不小,刚刚好! 当她把戒子戴到拇指上的刹那,黄晚晴竟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已的手都开始变得光彩夺目起来。戴上这枚戒子,她心里瞬间热情洋溢。 “好看!”黄晚晴由衷地赞道,“不管它是什么材质的,我觉得它都很好看!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戒子!” 她甚至脱口而出,“师父,不知道为何,我戴上这枚戒子后,竟然觉得我自已也迟早会成为一名画家呢!”话说出口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已刚才吹了多大的牛! 然而,在场的师父和小陈同志,没有一个人觉得她在吹牛,就好像她刚才说的那句话,跟:“这场大雪过后,会天晴一样,再正常不过!” 拜师之后,师徒当着小陈同志的面,正式写下了拜师帖和回徒帖。 黄晚晴从未亲眼看见过师父写字画画,当她来到书房,亲眼看着师父铺纸研墨,笔走龙蛇地书写帖子时,她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旁边一动也不敢动,认认真真地看着每一笔、每一划,双眼都在放光。 倒是旁边的小陈同学,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就开始打起了哈欠,默默移到旁边不碍事的角落里,找了张圈椅坐下。 “来,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齐子恺也不太清楚自已这新徒弟的深浅,所以不敢贸然让她动手,用毛笔写太多的字。只在必要的地方留下空档,写上自已的名字就好。 他正好可以通过这个机会,试试她的水平。 黄晚晴愣了一下,红着脸接过了毛笔,竖起拿着紧紧攥成了拳头。她隐约记得,刚才师父好像并不是这样拿笔的,师父是怎么握笔来着? 刚才看得有多清楚,现在忘得就有多干净! “师,师父,我能换一支钢笔吗?”黄晚晴试探性问道,“我没有用毛笔写过字,倒是铅笔和钢笔还顺手些。” 齐子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默默从旁边拿起了另外的一只毛笔,当场示范教学了起来,“你先别急,看我的手势” 一开始,还只是教她写下自已的名字。可渐渐的,齐子恺发现自已新收的这个徒弟,好像还真有点非同寻常的悟性。 别看她拿笔的动作生疏,毛笔使用也不是特殊的熟练,但是那笔触落在纸张上后,竟像是毛笔生出了灵性一般,笔随心动。" 第197章 抓住机遇 黄晚晴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小陈同志的背影走远,才转身朝着几十米外的国营大饭店走去。 她走进大堂时,已经过了饭点了,服务员全在收拾东西、打扫卫生。 “同志你好!已经打烊了,下次用餐请赶早!”守着大门口最近的服务员,直起腰身上下打量着她道。 黄晚晴走近几步,温和笑道:“你好,请问你们经理在吗?我不用餐,想找你们经理谈点事情。” 服务员见她是来找经理的,也不多问,直接指路道:“你往里走,张经理就在办公室里,正和采购谈事呢!你直接过去便是!” 黄晚晴含笑道谢,随后直接找到了经理办公室。 原本她对齐叔一个人独居,就十分不放心。如今他摇身一变,成了自已的师父,她更不放心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既怕饿着,又怕生病。偏偏师父住在县城,自已却住在镇上,也不能天天守着看望。 于是,黄晚晴想了一个办法!正好这个国营大饭店,距离齐家老宅还挺近。她准备跟经理商量一下,给师父长期订饭,直接送上门。 倒也不用一日三餐地送,只需要每天中午送一顿饭就行。一方面,保证师父不会被饿着;另一方面,还能帮忙留意一下师父的身体状况。 这国营大饭店里有电话,万一师父发生点什么意外,只需要打个电话到镇上的派出所,她就能及时赶到县城。 黄晚晴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忽然听见虚掩着的办公室里面,传来了争执声音。 “你若是再弄不到蛋肉,天天就卖几个青菜,我看这国营饭店迟早关张!到时候,你这采购也别干了!大家一起滚蛋!”一道男声气势凌人地道。 “张经理,我只是采购,又不是神仙!猪场的猪现在正是贴膘的关键时候,说什么也不卖,我能怎么办?” “还有那国营养鸡场,人家负责人说天冷了,鸡都变得不爱下蛋了,鸡蛋供不应求,需要先紧着更重要的单位食堂,我也没办法呀!”另一道男声愁眉苦脸道。 “怎么办?你问我,我去问谁?”张经理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地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眼看到了年底,随时可能有领导来吃饭,检查组的人也随时可能来查岗!可咱们顶着国营大饭店的招牌,却连道红烧肉、葱煎蛋都只能限量供应,丢不丢人?” “我不管!你赶紧去跟我想办法!鸡蛋三分钱一个收不上来,那就涨到三分半;生猪六角钱一斤采购不到,那就涨到七角钱一斤!县里的猪场不卖,你就去隔壁县问问!” “总之,三日之内,我必须要看到肉蛋管够!如果办不到,那咱们就一起滚蛋!回村里种地算了!” 办公室内被骂的采购,只低声叹气。黄晚晴站在门口,都能想象到里面的场景。 她稍微琢磨了一下,心里立马改变了主意。待想清楚后,黄晚晴大着胆子敲响了经理办公室的门,“咚,咚!” 黄晚晴清了清嗓子,大着胆子朝着屋内道:“请问张经理在吗?”" 第198章 第一个万元户 1977年12月12日,黄晚晴推门走进了国营大饭店的经理办公室。 “你是,有事吗?”办公桌后面,一位穿着中山装身姿笔挺的中年男人,眉头皱成川字、双手叉腰站在窗边,转身望着黄晚晴道,“有事快说,正忙着呢!” 黄晚晴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走廊,确定办公室附近没有人后,反手就轻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张经理,我找您确实有点事情。” 张经理原本有些不耐烦,一看黄晚晴神秘兮兮的样子,顿时眯起了眼,心中起了好奇心。 “经理,我本来是想找您商量一下,给家里老人长期订餐的事情。不过刚才门没关,我在走廊外面意外听见了二位的谈话”黄晚晴慢慢走到办公桌边,压低声音道:“饭店采购不到肉和蛋的问题,我有办法解决!” 她这话一出,屋内俩人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什么?你有办法?”站在旁边的采购,下意识走近了两步,连声追问道:“什么办法?” 刚才还愁眉紧锁的张经理,上下打量了一番黄晚晴后,心里瞬间响起了警钟,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咳,咳!违反纪律的事情,我们可坚决不能干!” 随后,他半信半疑地试探道:“国营养鸡场和国营养猪场都订不到的东西,她一个普通妇女,上哪里去给我们搞到东西?我们这里可是正规的国营单位,可不收黑市上的东西。” 采购听经理这么一提醒,顿时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抿着嘴退后了一些,严肃道:“张经理说的对,黑市上的东西,我们可不收!尤其是一些野猪肉,又柴又硬;还有一些老母猪肉,腥臊味重,难吃的很,我们宁缺毋滥,坚决不能自砸招牌,坏了口碑!” 黄晚晴连连摆手,赶紧解释道:“二位尽管放心!我这个办法,绝对是合法合规!而且都是膘肥体壮的好猪!肯定不是黑市上的东西!请先听我说完。” 张经理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想了想后,给旁边的采购递了个眼色。采购瞬间会悟,先把自已刚才坐的椅子搬过来,“大姐,你先坐!不着急,咱们先喝杯茶,慢慢聊!” 随后,立马跑到旁边角落的茶桌前,拎起暖水瓶就开始给黄晚晴泡茶。张经理也开始整理衣襟,正式坐下,双手交叉放到了办公桌上,紧张道:“大姐,不知道你刚才说的办法,具体是指?” 黄晚晴坐下正准备开口,就看见采购热情地走过来奉茶,赶紧起身接过。她接过茶坐下后,客气地抿了一口热茶,然后解释道:“今年年初,省里出了几个掺饲料养猪的指标,用来推广新研发的猪饲料。获得指标的个人,把手续办齐后,就可以多喂养一些猪。” “正巧!我那四儿子是个胆子大的,主动争取到了一个指标,今年养了几十头猪!若是按照从前的饲养方法,只喂猪草、粗糠,再掺些谷粉,那猪的生长周期要长些,至少要等到腊月底才能出栏。” “但是我家四儿子的饲养方法比较先进,主要用饲料喂养,偶尔也会掺一些猪草、粗糠和谷粉,现在最开始养的那二十几只,已经长得膘肥体壮,随时都可以出栏了,不需要等到腊月底。” 张经理听了这话,顿时瞪大了眼,喃喃道:“几十头猪?好家伙!你那四儿子的胆子,未免也忒大了吧!” 待张经理感叹完,反应过来后,腾一下就站了起来,兴奋道:“大姐,你是哪里人?住的地方离县里远不远?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你看你今天方不方便回乡下的家?如果方便的话,不如让咱们国营大饭店的采购小李,开拖拉机送你回去,如何?只要你家养的猪合法合规,手续齐全,价格都好说!” “想必大姐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应该也听见了吧?你们若是愿意现在把生猪卖给我们饭店,我们每斤的价格可以适当上浮一些。若是你家能同意,今后生猪优先供应我们饭店的话,我可以答应今后每斤生猪,都比猪场上浮至少一角钱以上。” “大姐尽管放心,流程我们都很熟悉,我们也有自已的兄弟单位。若是你家一年只养百十头猪的话,我现在就能拍板,全部提前定下,并且签订正式的长期采购合同。” 黄晚晴听了这番话,虽然脸上神色淡定,没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张,但是双手却紧紧捏着茶杯,心脏狂跳! 她听长贵念叨过几回,过年时的生猪价格能卖到六角钱一斤,宰杀好的猪头甚至能卖到八毛甚至是九毛钱一斤。但是县里给他提供的几家国营收购方,打包价只能出到5角钱一斤。 别看只差这么一角钱,但是一只生猪有三四百斤,一只猪就要少卖三四十块钱。宋长贵养的第一批出栏的猪,共有24头,若是按照每头猪少卖35块钱,那这一批猪就要少卖840块钱。 如果卖给饭店,每一斤上浮一角钱的话,那每头猪就多卖70块钱,那这第一批24头猪,就能多卖1680块钱!用不了三两年,宋长贵就可能成为镇上的第一个万元户了! 黄晚晴静静地笔直坐着,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茶,正独自放空畅想,思绪翻飞。她的脑海里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多年后的宋长贵,手里握着大哥大,开着新买的小轿车,年纪轻轻就一副土大款的傻模样了! “大姐,大姐?”张经理见她半天没反应,慢慢站起来,从办公桌上探过身子,伸手在她跟前挥了又挥。 黄晚晴眨了眨眼,猛然回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已光顾着“畅想”,都忘了回答对方的话了。“行,那就今天下午吧!今天下午我们正好要回家,我先领小李同志去家里养猪的地方转一转。” 张经理听完这话,激动地双手抚掌,“好!就这么定了!” 旁边的采购小李也乐,解决了猪肉的问题,那问题就算是解决了一大半。 “可是鸡蛋的问题呢?大姐,你可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帮帮忙吗?”小李早已放下了开始的防备心,眼神里满是期待,只差当场作揖了。 黄晚晴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具体成不成,需要您二位先权衡一下”" 第199章 生财之道 黄晚晴刻意放低了声音,悄悄道:“现如今,村里面家家户户都养着不少的鸡鸭,少的也有十几只。有些家里老人孩子多的,甚至能悄悄养上几十只、甚至上百只。” “其实村里面富余的鸡蛋和鸭蛋都很多,多数情况下,大家都是趁着每个月赶集的时候,拿到集市上去卖。” 张经理听了这话,顿时吓一跳,赶紧摆手道:“这不行,这可不行!若是被抓住了,妥妥的投机倒把!还是算了吧!” 黄晚晴也就是提这么个建议,成不成都行,她主要是想着帮师父订饭,顺便帮四儿子推销一下他好不容易养肥的猪。 “张经理你先别紧张,我就这么一说,不行就算了。”黄晚晴微笑安抚道。 “之前我就认识一个卖鸡蛋的姐妹,她偷偷告诉我,其实隔三差五就有县城里负责采购的人员,专门去镇上的集市大量收购鸡蛋,就是时间不固定。” “这个办法确实有风险,但也确实能解决实际问题。” 张经理听完她的话,陷入了沉默。他虽然嘴上明确拒绝,但其实脑海里却在天人交战:虽然这件事情他不想干,但是鸡蛋他是真的很缺呀! 黄晚晴看这件事情聊的差不多了,于是提起了帮师父订饭一事。张经理听完,当即打开办公室的门,把外面的领班喊了过来。 “大姐,你订饭的事情,完全没问题!你有什么详细的需求,可以直接跟领班交代。” 黄晚晴订完饭、预付完饭费和粮票,又和采购小李约好了下午的时间,便急匆匆赶回了招待所。 她原本以为,自已突然消失了大半个上午,三个刚考完试的孩子,没准已经在招待所里急得团团转了。 可当她回到住处时,才刚走到楼梯转角,就听见房间方向,隐约传出刻意压低的笑闹声音,显然玩得正开心。 黄晚晴放轻脚步,往房间方向走去。只见她和黄凤娇俩人住的房间,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一个人都没有,就连她和黄凤娇的行李,也全都不见了。看样子,是提前退了房。 而隔壁赵恒和秦平的房间,倒是能听到热闹的声音,明显不止三个人在里面。 “咚!咚!”她敲了敲门,很快就听见里面传来黄凤娇的声音,“我先去开门,肯定是妈回来了!” 房门猛地从里面打开,只见一张贴满纸条的脸,突然出现在跟前,黄晚晴吓一跳,差点原地蹦起来,“哎哟喂!” “妈,是我!”黄凤娇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上前抱住亲娘,直接笑出了眼泪,忙解释道:“外面下雪,我们在招待所待着无聊,干脆玩起了纸牌。” 黄晚晴一边摸着自已的心脏,一边轻轻拍了一下小闺女的胳膊,嗔道:“瞧你这脸上贴的什么乱七八糟,瞎胡闹!” 结果进屋一看,大闺女和女婿也过来了,难怪这么热闹。好家伙,赵恒的脸上也贴满了! 她一看桌上的座次,就明白了,小闺女和赵恒是搭档,秦平和秦二柱叔侄俩是一伙。黄凤仙挨着秦二柱坐着,帮他拿着牌,一边帮着出牌,一边跟着学。 乍一看黄凤仙那拿牌的架势,总感觉一手牌随时会脱手,洒一桌。 “妈,您回来啦!”秦二柱看见她回来,赶紧站起来打招呼,但是搭在媳妇肩膀上的手,却始终都没有移开。 黄凤仙也喊妈,也要跟着站起来。黄晚晴见状,赶紧摆手让她别动,“你就别起身了,乖乖坐着。你们难得聚在一起,再玩半个小时吧!我们一会儿就该回家了!” 秦二柱一听这话,赶紧道:“妈,我和凤仙今天下午都请了假,特意来接您回家。” “难得凤娇她们都考完了,干脆留在县城多住几天。现在也不用复习功课了,家里热闹些也没事,人多好玩!” 黄晚晴想了想,温和笑道:“她们三个若是想在县城玩,倒是可以留下来放松几天。不过,妈下午还有点别的事情,需要先回家。” “不急,等回头凤仙快生的时候,妈再过来帮忙照顾月子,到时候可以多住些时日。” 黄凤娇一听亲娘不在县城住,也赶紧跟着道:“姐,那我也先回家,等过年再来找你玩!家里还有小黑呢,几天不见,我可想它了!” 黄凤娇不住,赵恒和秦平俩人更是待不住了,纷纷也嚷着要直接回家。 临走前,黄晚晴单独将女婿叫到了一边,然后交给了他一个信封,“二柱,这里面有封信,还有些特别重要的东西,你帮我转交给五舅。今天时间有点赶,我就不去叨扰你五舅了。” 秦二柱没有多问,收下信封后贴身放好,“好,我今晚就送过去,当面转交给五舅。” 黄晚晴带着三个孩子退完房,跟大闺女和女婿告别后,背上全部行李去了指定的地方汇合。没想到,采购小李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在那里了。 远远看见黄晚晴几人走过来,小李直接就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三两步跑过来帮着拎行李。 待大家都放好东西坐好后,小李忍不住将黄晚晴请到了一边,搓着手低声商量道:“大姐,你刚才说的收鸡蛋的事情,我认真琢磨了一遍。觉得若是换个方法,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黄晚晴哈了哈手心,扭过头认真听着,“嗯,你说?” 小李看了一眼周围,随后试探性地道:“大姐,你看这样,可不可以?” “我提前给大姐预付款,你是熟面孔,帮我去村里收鸡蛋也不显眼。每两个鸡蛋,我给你付一分钱的辛苦费。” “等你收好一定数量的鸡蛋,帮我送到县城饭店后门,我再额外付给你一笔辛苦费,行不?”" 第200章 家有嗷犬 黄晚晴听到这个主意,瞬间双眼放光。 她还没来得及答应,就先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两个鸡蛋赚一分钱,两百个鸡蛋就能赚一块。 一斤鸡蛋有八九个,就算八个,200个鸡蛋就是25斤左右。” “走路去县城,挑个七八十斤不成问题,算六百个鸡蛋,那就是赚3块钱?一个星期三块钱,那四个星期就是12块钱” 采购小李站在旁边,侧身竖着耳朵,想听清她嘀嘀咕咕在念些什么。 当听见她不到两分钟,就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时,心里颇感意外!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普普通通的农村大姐,乍一看也不像读过很多书的样子,算术居然又快又准! 小李生怕她算清这笔账后,会觉得自已亏得慌,进而反悔。 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找不到比她更靠谱的合作伙伴。 毕竟,只要两家买卖生猪的合同能签下来,那就相当于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大姐,您也别犹豫了!” 小李又凑近了些,谄媚笑道,“我刚才不是答应了,您若是帮我送到县城去,我再给您添点辛苦费吗?” “这样,您每周给我送一趟,收了多少,饭店就要多少,每一趟再额外加一块钱辛苦费,怎么样?一个月算下来,也能有十几二十块钱呢!” 黄晚晴抿着唇眨了眨眼,若按照12块加4块算,那她一个月也能净挣16块钱了! 之前她走村串镇,兜售夏天的衣服、丝巾和发卡等小物件时,基本上把周围近的这些地方都转了个遍。 现如今,她不仅对哪个村,谁家养的鸡多,心中有数,甚至还在早市上结识了,更远些的几个地方,自已收了鸡蛋到镇上来卖的那几个老姐妹。 一天跑一两个村,每个星期收上六百来个鸡蛋,完全不成问题! 她甚至还可以把屋后地窖藏着的东西挖出来,趁着年底大家清闲爱打扮,继续兜售她的小玩意。 黄晚晴想通这一些后,当即点头答应,“行,那就这么定了!” 小李见她当场答应,十分欣喜,立马开始掏钱包,从里面抽出了21块钱,“大姐,那我先照着三分五厘一个的鸡蛋,跟您订上六百个! 这是收鸡蛋的本金,您收好了!” “等您收到第一批鸡蛋送到县城,我再当面给您付送货上门的辛苦费!” 黄晚晴连连点头,接过钱点清楚,确认不多不少后,认真揣进了口袋,“小李兄弟,大姐办事你尽管放心! 你既然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大姐肯定帮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小李原本心中还有些七上八下,承认有些赌的成分。 此刻听黄晚晴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放松了一些。 俩人刚转过身,正准备往拖拉机方向走,结果一抬头,正好看见拖拉机上坐着的三个孩子凑一堆,满脸好奇地望着这边方向。 小李的心中顿时一紧,连忙拦了黄晚晴一下,再次郑重交代道:“大姐,我拜托您帮忙收鸡蛋这件事情,咱们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悄悄地办!” “虽然现在查的没那么严格了,但国营大饭店毕竟树大招风,若是真让人给揪住了小辫子,回头我们经理也难办,我这么说,您明白吗?” 黄晚晴当即拍了拍口袋,严肃道:“那当然! 我悄咪咪地干,谁也不告诉。” 随着一阵“哒,哒,哒”" 第201章 第一桶金 天色也不早了! 一行人回到家稍作休整,喝了杯热茶后,黄晚晴就让四儿子领着客人往猪场那边去,她跟在后面陪同。 负责采购的小李一开始还好奇,瞧着黄家的前后院也不大,不像是能养几十头猪的地方呀! 直到他跟着宋长贵,来到了从前的牛场,也就是如今的猪场前面,不由赞叹道:“这可真是个养猪的好地方,清净! 依山傍水,离镇上不远,离主路又近,还在河水的下游方向。” “不过这个地方,日夜都得有人守着吧?” 小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清了清嗓子,低声提醒宋长贵道:“你一个人养这么多的猪,忙得过来吗?这附近也没个住户,年轻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宋长贵用手背擦了擦冻红的鼻尖,又将身上穿着的破棉袄紧了紧,腼腆笑道:“李哥,你说的道理,我都懂!” “不瞒你说,我养现在这点猪、加投进去的饲料钱,不仅把老婆本都砸进去了,甚至还跟兄弟姐妹借了不少!” “在养猪的本钱没回来前,我也不敢找人帮忙,真的是付不起工钱。 我是想着,等第一拨的猪出栏后,手头宽裕些后,再找一个知根知底、踏实干活的人,来帮忙搭把手。” 小李听了这话,抬手拍了拍宋长贵的肩膀,挑眉笑道:“那还真巧了! 你很快就能心想事成!” 外面的人说着话,正要往里走,忽然听见后面传来“哎哟!” 一声闷哼,像是有男的从高处坠落,摔到地上的声音。 宋长贵听到这声音,脸色顿变,拔腿就朝着猪场后面奔去,“谁在后面?” 黄晚晴跟在后面,也是心中一紧,连忙追了过去。 当三人赶到猪场后面时,正好看见一个男人身影,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远,消失在远处的林子里,只留下地面上一层清晰可见、一深一浅的鞋印。 宋长贵也没去追,只纳闷道:“奇怪,我这后面也没后门,猪又偷不走,他大冷天不在家歇着,跑我这猪场后面寻摸什么呢?” 倒是黄晚晴,一眼就看见了旁边墙根底下,那几根斜搭在墙上当梯子踩的结实木棍。 若是踩着这木棍往上爬,正好能透过高处的窗户往里看,将里面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由于下过雪的缘故,地面比较滑。 那搭在墙上当梯子的几根木棍,其中有一根滑倒在地,这应该是导致刚才那男的摔下来直接原因。 而且,黄晚晴瞧着刚才那高高大大的背影,总觉得十分眼熟,有点像三元村的一个村民不过这都傍晚了,上午还下了一场大雪,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跑镇上来吧? 黄晚晴想了又想,慎重叮嘱四儿子道:“长贵,看样子,猪场是被人惦记上了! 你请人帮着看守猪场一事,不能再等了。 钱若是不够,妈手里还有一些,你先拿去用。” “眼看这猪快出栏了,若是出了事,那可就真是后悔莫及!” 宋长贵心里也是有点慌,当即点头道:“好,我明天就去找人。” 猪场的大门打开后,一股熟悉温热的“猪味” 迎面扑来。 三人不仅没觉得里面味道难闻,甚至还同时扬起了嘴角。 小李认真打量着猪场里面的环境,里面的猪栏用水泥砌墙分隔成均匀的单间,猪槽干干净净,猪栏里面也比较干净。" 第202章 宋厂长和秦神医强强联手 1977年12月13日,高考结束后第1天。 黄晚晴起了个大早,轻手轻脚的去厨房把早饭做好。自已先吃过早饭后,准备回一趟三元村。 三个刚考完的孩子,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难得睡个踏实的懒觉。 谁知,她刚放下饭碗,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砰!砰!砰!”的剧烈敲门声音,“妈!我是长贵!大事不好啦!” 黄晚晴吓一跳,差点把灶上的碗摔了,赶紧往院子里走,急匆匆开门。 院门打开后,四儿子直接冲了进来,眼眶通红,急得不行。 “长贵,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黄晚晴沉着安抚道,“别怕,有妈在呢!” 宋长贵用破棉袄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哽咽道:“昨天睡觉之前还好好的,今天早上一起来,我正准备打扫猪栏、喂猪食,结果发现有好几头猪打蔫儿、拉肚子,状态很不好!” “妈,那几头猪,该不会是得猪……唔”宋长贵话还没说完,就被黄晚晴直接捂住了嘴。 “别瞎说!”黄晚晴板着脸道,“你先别急,我先过去看看!” 她虽然没有开过猪场,但也养了几十年的猪了。养猪跟养娃差不多,免不了会有些头疼脑热、厌食拉稀等小毛病。 尤其是刚生下来的小猪仔,以及冬春季节的时候,猪最容易闹病。 黄晚晴有经验,有些小毛病她自已就能治。自已治不了的,那就及时去请兽医。 也怪不得宋长贵会着急上火,眼看就要出栏,拉肚子肯定会掉镖,这可是实打实的钱。 “猪瘟”那两个字说出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刻意传出去,哪怕是场误会,将来也说不清了。 像这种事关入口的食品安全的问题,一般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是谣言传得严重了,怕是所有的猪都得被活埋,甚至还会影响接下来饲料的推广和售卖。 刹那间,黄晚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的脑海里,忽然闪出昨天傍晚在猪场后面碰到的那个身影,心里有了强烈的不好预感。 “外婆,等一下!”屋内突然跟出来一个身影,一边斜挎背包,一边往外走,“您别急,我陪您一块儿过去看看!” 追出来的是秦平,他随着黄凤仙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宝宝,喊黄晚晴外婆。 秦平的头发都翘得老高,还没来得及梳理,就赶紧道:“我师父不仅会给人看病,更会给猪、给牛看病!”" 第203章 出事了 黄晚晴看着猪栏里两个毛头小子,眼神很是无奈,“这就算是给人喂药,也不能硬灌,何况是喂猪?长贵,你去熬点番薯藤、再掺点谷粉,把药搅拌进去,猪自已就吃进去了!” 宋长贵眨了眨眼,站在原地没有动,红着耳根默默望向旁边的秦平,“你说吧,秦兽医。你是专业的,我听你的!” 秦平手足无措地站在猪栏里面,不仅仅是耳根,就连脸和脖子都全红了,慌忙解释道:“不,不是喂药,是给猪灌肠。” “我们就是直接用针管,把药从后面灌进去,这样吸收更好、更快,猪也好得快些!”此时的秦平,慌乱中带着一丝镇定,倒是还真有一点医者的气质。 “外婆放心,我已经认认真真给这几头猪看过了,它们不是猪瘟,也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腹泻。” “其他猪栏里的猪,都没有问题。就是窗户底下这个猪栏里关着的六头快出栏的猪,同时出现问题,它们应该是昨天晚上或者夜里,吃了相同的东西。” “我身上正好带着止泻的药,纯中草用成分,人畜都能用。只需要根据体重,给这些猪用上双倍的药量就可以了。” 宋长贵听了这话,当即辩驳道:“秦平,我绝对相信你的医术,毕竟你连人都敢治,何况是治猪呢,对吧?” “但是我敢保证,这六头猪绝对不是因为吃了我喂的东西,然后变成这样子的!因为昨天晚上,除了那一窝小猪,其它猪吃的东西都是一个锅里熬出来的,一模一样,怎么可能就单单这六头猪有问题呢?” 黄晚晴没说话,撸起袖子就准备跨进猪栏,顺便抬头扫了一眼猪栏上方的窗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那个身影,在外面扒的就是这个窗户。 “其他的事情,一会儿再说!既然有了诊断,手边又有现成的药,不如就先把药灌完吧!” 她说完,顺手就揪住了旁边一头猪的尾巴,直接把猪拽了过来,一把掀翻摁在了地上。旁边站着的俩人吓得接连后退了两步,直接傻眼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灌呀!” 猪场里面接连传出一阵阵猪的惨叫声,忙活了半天后,总算是全部都灌了一轮。 紧接着,宋长贵把这六头猪转移到了旁边的另一个干净猪栏里面,然后用热水把窗户底下的猪栏,整个都冲洗了一遍。尤其是食槽和水槽,甚至还用开水烫了一遍。 秦平累出了一身的汗,双手撑在旁边的猪栏边,认真观察着这些猪用药后的反应。 黄晚晴帮着忙清后,发现角落里堆放着一架梯子。她二话没说,走过去把梯子扛了过来,搭在了窗户上面,然后顺着梯子就爬了上去。 宋长贵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扶梯子,“妈,你爬那么高做什么?可得扶稳了!” 黄晚晴站在梯子上低声应道:“嗯,我知道。” 她爬上去后,仔细观察着窗户上面的痕迹。果不其然,让她在窗台上面,发现了一些不同于灰尘的新鲜绿色粉末。 黄晚晴赶紧道:“秦平,你去找扯一张黄历纸过来,我在上面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粉末,先铲下来,你帮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很快,黄晚晴就把那粉末弄下来了。经过秦平认真仔细地辨认,确认那粉末就是始作俑者!" 第204章 夜路走多了 黄晚晴听到那个名字后,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不动声色地拂开大队长爱人的手,不咸不淡地道:“你说话真有意思,什么叫我家的?宋春林又不是我生的,既然离了婚,那就是不相干的人。”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既然上你家来,自然是找大队长要重要的事情商量。你作为大队长的爱人,在三元村说话也是有分量的,带头传谣言,不太好吧?” 大队长的爱人听完这话,尴尬地笑了下,“呵呵,原来不是呀,那是我搞错了。不好意思,一场误会!” “不过,既然晚晴妹子都回来了,那就先进屋看看吧?宋春林和你之前的婆婆,还有宋长文一家三口子,都在屋里面呢!” “哎!”大队长的爱人满脸同情地叹了口气,捂着嘴巴道:“这件事情,真是没法说!” 黄晚晴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心跳了跳。 如今大队长家门口,早就挤满了人,大家踮着脚尖又是往屋内看,又是站在窗户底下往屋内瞟,个个都是一副好奇地不得了的样子,心里不免也升起了些探究之意。 “别站在门口了,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大队长的爱人再次劝道:“我家那口子,以及大队长上的另外几个干部,也都在屋里面。” 黄晚晴想了想,反正也都是熟面孔,那就先进去看看吧! 大队长家的客厅里,也挤满了人,除了宋长文和鹤霜两口子、大队上的干部,没想到屠师父和屠秀莲两口子,以及宋家几位德高望重的族亲也在。 让她意外的是,大家都是坐着的,唯独屠师父一个人,被两个壮实的男丁摁着跪在客厅中央。仔细一看,屠师父的双手还被人用绳索,紧紧地反绑在了身后,像是犯了什么大事。 大家看见黄晚晴进屋,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似乎对于黄晚晴的突然出现,满是不敢置信。 “别愣着了,进去看看吧!”大队长欲言又止地道。 黄晚晴也没拒绝,反正今天的宋春林,肯定是没落到好。这样难得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她谨慎地跟着大队长的爱人,走到了一个小房间门口。没想到,隔着房门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痛苦呻吟的声音。这个声音她做鬼都不会忘记,因为她整整听了大半辈子。 只不过,此刻这道男声听起来怪怪的,多少有些阴柔软弱的意味,少了许多阳刚之气。 黄晚晴站在房门口挑了挑眉,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自已才离开三元村半年左右,宋春林的身体就虚地这么快了吗?这是又闹哪一出? 不等她推门进去,房间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陌生的五十来岁男子,背着一个简易的木质药箱,从房间里面退了出来。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这陌生男子虽然面容看起来饱经沧桑,但不论是说话,还是言行举止,都看着颇为斯文,一副很有涵养的样子。 黄晚晴赶紧侧身礼貌地让开,同时趁机望向房间里面。" 第205章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黄晚晴虽然坐在角落里没吭声,但是确实如屠师傅所言,她单从现在的情况,大概就已经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大队长清了清嗓子,认真道:“屠师傅,你先别管大家怎么想的,你先说你自已的,我们大家心里自然是有一杆秤。不过,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开口。” 屠师傅低头沉默不语,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今天不会再解释时,他竟然破天荒开口了,“好,既然你们逼我说,那我就说!” “昨天下午,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应该是出去收猪。短则一天,长则三两天才会回家。”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昨天上午下了场大雪,下午开始化雪后,地面泥泞很不好走,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脚给崴了!没办法,我只能改变计划,提前回家。” 说到这里,屠师傅阴狠的目光,独独投向了坐在旁边哭肿了眼睛的屠秀莲。 屠秀莲哭得很伤心,像是死了男人一样!可她自已的男人明明就跪在客厅中央,她却压根懒得多看一眼。 跪在地上的屠师傅,如死灰一般寂静的心渐渐生了报复之意,目光逐渐变得癫狂起来,“可我万万没想到,有贼趁我不在家,居然抹黑闯进我家,不仅偷我家的东西,还奸污我媳妇!” “我回房后电灯一开,被子一掀,被窝里白花花一个大屁股在拱!” “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这事我能忍?我想问问在座各位,若是你们遇到我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做?” 此话一出,屋内外的人一片哗然!就连刚才还哭得入神的屠秀莲,也猛地转过了头,怒指着地上的屠师傅道:“你个断子绝孙的没用东西,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和宋春林俩人清清白白,就是说了两句话,你自已心生歹意想要杀人灭口,结果没有成功,还胡乱攀扯我们?” 屠师傅一副彻底豁出去的样子,彻底丢掉脸面道:“我胡说八道?昨天晚上我拖着一条瘸腿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半夜了!” “若不是宋春林偷偷闯进我们家偷东西,莫非是你半夜给他留的门?谁家孤男寡女大冬天、大半夜,一件衣服都不穿,搂在被窝里纯聊天?” “如果不是宋春林欺负了你,那就是你俩通奸!全村人都能作证!那你们俩都该去蹲监狱!” “如果你俩不是通奸,就是宋春林欺负了你,那他现在就是罪有应得,是他自已的报应!” 屠秀莲听完这番话,张大了嘴巴,一下子傻眼了。她紧紧捏着自已的棉袄衣角,身体晃了晃,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这样的事情,她以为早已经是三人心照不宣了!自家这不顶用的男人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从前也就忍过去了,怎么今天就突然不忍了呢? 屠秀莲慢慢咬紧下唇,双眼微眯,没有再和屠师傅争辩,而是直接冲上去,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照着屠师傅的脸就是“啪!啪!啪!”连扇好几巴掌,“你发什么疯?还想怎样?给你脸了是吧!” “如果不是我爸收留了你,你这个野种什么都不是!如今我爸才走几年,你居然就忘恩负义,敢当着全村人的面让我难堪?” “呸!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屠秀莲气得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屠师傅的脸上。 屠师父双眼一闭,脸色都变得扭曲了,癫狂笑道:“呵呵呵,我想怎样?” 屠师父猛地睁开了眼,一字一句道:“屠秀莲,我要跟你离婚!” “你之所以敢拿捏我,不就是你们屠家留下来的这点东西吗?我今天还告诉你,老子一点都不稀罕了!” “昨天这件事情,我没有错!宋春林就是报应!想要我认错赔钱?门都没有,一分钱都别想!” “你们要么直接弄死我,反正老子贱命一条!要么就直接报案,到时候就看谁能豁出去,老子就这么说!老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们这对狗男女送进去蹲牢房!” 屠秀莲听完,脸色唰一下就白了,吓得踉跄着连退好几步。她还是头一次,拿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办法。 黄晚晴从头到尾,坐在旁边旁观,默默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 不相干的人,都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只想着赶紧把这件事情摸糊过去,两边都不愿意得罪。 屠秀莲的心,居然是向着宋春林的?这倒是让她很意外。难不成,这些年她和宋春林还睡出了真心不成?黄晚晴想到这些,恶心地撇了撇嘴角,差点吐出来。 不过,从前在外面一向表现地“软弱可欺”的屠师傅,这次居然不演了?居然想着要离婚?这一点,很不正常。 抛开表面这些障眼物,其实很好猜:要么,屠师傅要发财了;要么,屠师傅已经找到了更好的下家! 又或者,这两者屠师傅都占了! 倒是旁边的宋长文夫妇俩,有些出人意料!这么关键的场合,夫妻俩居然始终一声不吭,甚至连头都不抬。 倒是被鹤霜紧紧搂在怀里的宋耀祖,恨不得直接扑到黄晚晴的怀里来,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眼欲穿地盯着奶奶。 黄晚晴偶尔偷偷看那浑小子一眼,就在对方敏锐地察觉望过来时,赶紧移开目光,只装作没看见。 她已经盘算好了,冬天大家都闲。这边看完热闹散去,估计就该聚到村中央了!正好,她可以一边兜售小玩意,一边收鸡蛋!没准趁着今天人齐,还能买只称心的小狗回猪场看门护院! 眼看大队长家的调解工作陷入僵局,门外院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道爽利的女子声音,“大队长,你怕是没有这个权利随便绑人、还逼人下跪吧?” 大家顺着声音望过去,竟然看见刘柳领着两个公安同志,大步朝着屋内走来。" 第206章 两虎相斗 黄晚晴瞪大了双眼,看着急匆匆赶来帮屠师傅撑腰的女人,满眼都是不敢置信。刘寡妇选男人的标准,一向都是“光明磊落”,毫不遮掩:实用性第一。 村里人就是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到,刘寡妇和屠师傅这两个人,有一天会搭上关系吧? 趁大家发懵的功夫,刘柳一溜烟冲进了大队长家的厨房,拎着一把菜刀就出来了。 “刘柳!你干什么?”大队长的爱人见状吓一跳,冲过去就要夺刘柳手里的刀,“我家就这么一把好使的菜刀,你发癫砍人也别祸害我家的刀呀!” 岂料,刘柳对着空气就是一劈,远远瞪着对方道:“都让开!我就割个绳子,没心思砍人!你们若是没事找事,硬要扑过来抢,被误伤的话,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听到这话,众人皆后退几步,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你俩还愣在这里干嘛?赶紧给老娘让开!”刘寡妇一手叉腰,一手用菜刀指着摁着屠师傅跪下的两个壮汉鼻子道,“你们懂不懂法?滥用私刑是犯法的!” “大队长,你若是再不让他们闪开,我就去上面举报你们!听说你儿子刚参加完高考?” “哼,反正我无儿无女,烂命一条!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小心我告得你们考上了大学也读不成!” 大队长一听这话,赶紧朝那两个壮汉使眼色,原来其中有一个,正是大队长的亲儿子。两个壮汉会意后,立马就松开手退到了一边。 刘寡妇丝毫不顾忌现场其他人的眼光,“屠师傅,你先别动!” 那反绑着屠师傅双手的粗绳,绳结捆得太紧,冬天又被冻得梆硬。刘寡妇手指又细又嫩,平时也几乎不下地干活,没啥力气,一看就解不开。 为了好使劲,刘寡妇干脆跪在地上,拿菜刀割了起来,利器剌粗绳的刺耳声音,在静默的客厅里回响,差不多割了半分多钟,才终于把绳子割断了。 刘寡妇喘着粗气,秀眉气得都竖了起来。她先把屠师傅搀起来,扶到旁边空着的长凳上坐下,“腿麻了吗?慢一点!” 随后板着脸走到高桌前,“砰!”地一声,直接把菜刀拍在了高桌上,“明明是三个人之间的事,又不止屠师傅一个人动手,凭什么就让屠师傅一个人跪?” “莫非,你们存心欺负我们外地人?大队长你可别忘了,你自已也是外地人!” “你作为咱们大队长的领头人,做事要讲究公平公正吧?既然要绑要跪,那就她们三个人一起绑、一起跪!” 屠秀莲鼻子都快气歪了,指着刘寡妇骂道:“又是你!怎么哪里都有你?我们两家的事情,关你屁事!” “我看你真是想男人想疯了,什么脏的、臭的、没用的都往家里揽!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我不如退位让贤成全你们!我们明天就去离婚,有种你就嫁给他!” 刘寡妇丝毫不惧,双手叉腰道:“行啊!你们明天去离,屠师傅敢娶我就敢嫁!” 这一刻,屠秀莲看着自已平日里瞧不上的没用男人,却被一个平日里自已怎么比都比不过的女人,当成个好宝贝,心里憋着一口恶气,上不去又下不来,别说多难受了! 屠秀莲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她目光鄙夷地扫了自家男人一眼,阴阳怪气道:“刘寡妇,你可想好了?” “有些男人,看着人高马大,实则就是多长了个摆设,中看不中用!你今天在我这里放狠话,回头可别哭着找我要退货!” 这话一出,现场里里外外,不怀好意的闷笑声一阵接着一阵,羞得屠师傅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屠秀莲。 岂料,刘寡妇可不是一般人,她站在客厅中央,一边扣着指甲,一边轻笑道:“什么叫中看,不中用?这说明人家长得还挺有本钱,没准是你自已不会用呢?到底是谁没用,还真不一定!” 说着,刘寡妇不屑地上下扫了屠秀莲几眼,满眼都是嫌弃,“夫妻之间,讲究的是双方配合,人家屠师傅至少长得中看,你自已呢?照过镜子吗?”" 第207章 狗咬狗一嘴毛 黄晚晴原本还只是怀疑,但听完刚才屠师傅自已交代的一些话,她现在基本上能够断定,昨天晚上在猪场爬窗户下药的人,就是屠师傅! 屠师傅听她说,手里已经有了现成的证据和证人,瞬间浑身绷紧,咬牙道:“黄晚晴,你什么意思?你们两口子,可别欺人太甚!” 黄晚晴压根就不上他的套,双眼凝视着他,目光淡定道:“屠师傅,你自已心里很清楚,我说的这件事情,和宋春林那件事情,完全是两码事。” 刚坐下准备喝茶的两位公安同志,一看这边俩人又辩驳起来了,纷纷放下手里的茶碗,认真听了起来。 自从上次人贩子事件后,镇上整个派出所的同志们,都已经把黄晚晴当成了自已人。 屠师傅眼神躲闪,大声嚷道:“你少糊弄我!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证据!如果真像你说的,能拿出证据来,证明我做过那件事情,那我任由你处置!” “但如果你什么证据和证人都没有,就是空口套我的话,那别怪我不客气!” 黄晚晴淡定道:“屠师傅,你别吓唬我,我也不是被吓大的!” “昨天傍晚,你从猪场后面摔下来、一瘸一拐逃跑的时候,我们看得清清楚楚!不仅我和长贵看见了,就连昨晚来猪场收猪的县城采购员小李,也看见你了!” 屠师傅压根就不认,“你少胡说八道!既然是傍晚,天都快黑了,谁知道你们看见的是谁?绝对不可能是我!” “如果我是你们,肯定当场把那投毒的人抓住,而不是第二天满世界冤枉好人!” 黄晚晴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道:“是吗?真的是冤枉你吗?” “昨晚下了雪,虽然大部分地方的积雪都开始融化,但是猪场后面位置阴,积雪到现在还没化,你留下来的脚印子,现在还完完整整地在那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雪地上留下的尺码和鞋底花纹,应该同你脚上穿的这双鞋一模一样!” 屠师傅听到这里,脸色顿时一白,下意识抢着反驳:“就算一样又怎样?能说明什么?万一是碰巧穿一样的鞋子,一样的尺码呢?世界不大,无奇不有!” 黄晚晴见事到如今,对方还在嘴硬,忍不住冷笑道:“鞋码和鞋底可能是一样,那指纹呢?” “猪场后面的那一扇窗户,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擦拭打扫过了,上面积了一层的灰!” “你怕是还不知道,昨晚你扒窗户的时候,已经把指纹清晰地留在窗台上了。不仅有指纹,还有那绿色的泻药药粉,也洒了不少留在窗台上。” “屠师傅,我相信那种药粉,你应该不是第一次用,也绝对不可能是最后一次!如果大队长现在派人去你家搜的话,肯定还能搜到现成一模一样的药粉!” 屠师傅一听这话,瞬间就有些慌了神,紧张地眼珠子滴溜乱转,频频咽口水。 刘寡妇站在一边,目光来回在俩人之间逡巡,嘴巴张了又张,过了半天才蹙眉小声道:“屠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说清楚地好!事情说出来,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屠师傅胸膛剧烈起伏,拧着眉头挣扎半天,正准备开口坦白。谁知屠秀莲去而复返,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我知道!肯定是他干的!”屠秀莲指着自家男人的后脑勺,恨恨地道:“他昨天下午,就是说要去镇上收猪!” “黄晚晴说的那种让猪拉肚子的绿色药粉,家里就有现成的,他经常用!” 屠秀莲一股脑,把屠师傅平日里用的手段,全部兜了个底朝天! “这个缺德鬼,经常趁别人家不注意,往别人家的猪栏食槽和水槽里投那药粉,让别人家的猪拉稀。如果猪还不大,他就上门去治,收医药费,因为他手里配着现成的解药!” “如果是猪快出栏了,他就会上门说,那猪生病得了猪瘟,除了他没有人能治好,更没人敢收,趁机砍价!养猪的人家也只敢吃哑巴亏,根本不敢出去乱说!” “他根本就没良心,一颗心比杀猪刀都冷,尽干些缺德冒烟的事!公安同志,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判刑,一定要多判!重判!”" 第208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都跑不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都跑不了! 黄晚晴做梦都没想到,这一趟能这么顺利,就抓住了昨晚猪场投毒的凶手。 屠师傅眼看情况不妙,低声凑到刘寡妇耳边道:“阿柳,对不住了!” 他顺手将刘寡妇往两个公安同志身前一推,拔腿就要往外逃。 “姓屠的! 你站住!” 公安同志扶稳刘寡妇后,边喊边去追,“拒捕潜逃,罪加一等!” 可对方压根就不听劝,刘柳还拼命拽住两位公安同志胳膊,企图拖延替对方争取逃跑时间。 屠师傅瘸着一条腿,刚跑出去几十米,就又被摁在了地上。 这一回,就连刘寡妇都帮不了他了! 大队上直接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帮忙把屠师傅摁住,同时亲自陪着公安同志,跟着屠秀莲回家去搜集证据。 果然,很快就在屠家常用的兽药柜里,找到了一大瓶绿色粉末。 “黄婶,你看一看这个东西,是你在猪场窗台上发现的那种粉末吗?” 公安同志搜到证据后去而复返,当着双方的面询问黄晚晴。 黄晚晴接过那大玻璃瓶,仔细辨认道:“看颜色和粉末粗细,像是同一种。” 随后,她又打开玻璃瓶的橡皮塞,准备放到鼻尖嗅一嗅。 谁知刚打开橡皮塞,一股熟悉的青草苦味就直接冲了上来,光闻着就胃里冷飕飕发凉。 黄晚晴抬头道:“味道闻着也一模一样!” “不过到底是不是同一种粉末,还需要专业的人进一步比对,猪场里面还留着样本。” 屠秀莲赶紧道:“不用对比了,百分百就是同一种!” 事宜如此,屠师傅也不装了,直接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屁股往地上一坐,“就是我干的! 你们又能拿我怎样?把我关进去更好,从今天开始,我也算是端上了铁饭碗,吃上了国家粮!” 说着,屠师傅转过身,望向一边坐着的黄晚晴,一脸执迷不悟地道:“我承认,我确实往宋长贵猪场的水槽里,撒过这种药粉! 但是,这并不是毒药,只是稍微厉害一点的泻药!” “我也并没有,想毒死那些猪的心。 因为就这种泻药,就算我不治,过几天吃过这药的猪,也就自己痊愈了。” “我耗时半年,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考上兽医证,本来是想着在宋长贵跟前露一手,帮他把病猪治好!” “回头宋长贵在镇上开猪场、开饲料厂,我就可以凭证和手艺去找他合作,再一起开个兽医站! 我们一起联手,将来想不挣钱都难!” 黄晚晴听了这话,直皱眉头,“你想找长贵合作,直接找他聊便是! 何必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屠师傅一听这话,额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我说过呀! 长贵刚开始养猪的时候,我就跟他提过好几次! 可他总觉得我这个人有问题,总想着防我!”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都跑不了! “我如果不露出点本事来,他怎么可能会找我合作?”" 第209章 黑心老太太 黑心老太太? 黄晚晴言辞激烈地道:“我家长贵的养猪场,那是他倾家荡产、借遍兄弟姐妹,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整年,好不容易支起来的摊子!” “眼下正是猪出栏的时候,这件事情若是没有调查清楚,被有心人传谣,说他厂子里的猪有问题,那他不仅会血本无归,还会欠下一屁股的债,可能半辈子都翻不了身!” “姓屠的坑蒙拐骗、投药害人的时候,可有想过替别人留活路?不管判他赔多少钱、坐几年牢,那都是他活该! 罪有应得!” 刘寡妇听完这席话,当即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干脆直接蹲了下去,泪如雨下,失声喃喃:“老天爷! 我的命,怎么会这么苦?呜呜呜! 你们一家人,就是老天爷专门派来克我的,对不对?” 刘寡妇边哭边诉苦:“先是宋春林,明明答应了跟你离婚后,八抬大轿娶我过门,结果说话像放屁!” “后面宋长富,说是真心喜欢我,这辈子非我不娶! 结果偷偷把我的家底全部偷了,一走了之,扔下我一个人在村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愿意一起携手共度余生的男人,又被你送了进去,我这辈子活成这样,还有什么盼头?” 黄晚晴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眼前的刘寡妇,眉心跳个不停,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哭什么哭?哭个屁!” “刘柳啊刘柳,你也活了三十五岁了,怎么总是在人渣堆里挑渣滓,不长记性呢?” 此时的黄晚晴,看着跟前风韵犹存的刘寡妇,只剩恨铁不成钢! “你看上宋春林,至少人家愿意给你钱花,他对你不小气! 你看上宋长富,图他年轻体力好,大家也只有羡慕你的份!” “但是那个姓屠的,你到底图他什么?我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你是图他岁数比你大?还是图他打人比较疼?” 黄晚晴话还没说完,蹲在地上的刘寡妇突然仰起头,红着眼眶扯着嗓子喊道:“我图他不嫌弃我! 他长得人高马大,又有杀猪的本事,我跟着他有安全感!” “他再坏又怎样?至少他会救我的命! 还会送排骨给我吃,会劝我好死不如赖活着!” “你们都说他家暴,可他一不赌钱打牌,二不抽烟喝酒,是他喜欢没事就打女人吗?谁摊上屠秀莲那样的婆娘,不会发疯?” 刘寡妇抬起手,一把揩掉脸上的涕泪,倔强地站起来道:“至少,屠家有屠师傅顶着,从来不用担心吃穿问题,也从来没有人敢欺负上门!” “不像我,一个人守着一个凉透了的空屋,没有婆家帮衬,也没有娘家人扶持,膝下更是连一儿半女都没有! 是个阿猫阿狗都敢半夜摸过来欺负我! 就连你家宋长武,趁着酒劲都敢来烧我的屋!” “我就想找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过一过正常人的日子,有一个依靠,怎么就那么难呢?” “我和屠师傅,不过都是村子里的可怜人,只想着互相抱团取暖罢了!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两个自私自利! 但事实就是,如果我们不拼尽办法为自己着想,这世界上还有谁会替我们着想?” 黄晚晴眯眼看着对方,讥讽道:“你这番话说的,简直比唱的还好听!” “这个世界上,谁没有苦衷?谁没有难处?如果各个都跟你们这样想,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损人利己! 这个世界,不早就乱了套?” 黑心老太太? “镇上卫生所的老医师,今天从黄家村请来的叶师傅,哪一个过得比你们俩好?做坏事就是做坏事,不要再为自己找借口了!”" 第210章 小家伙同病相怜 小家伙同病相怜 黄晚晴在三元村生活了大半辈子,她都不用抬头,听声音就知道说这刻薄话的人是谁! “既然镇上的鸡蛋,可以卖到3分钱一枚,那你的鸡蛋留着去镇上卖便是!”黄晚晴不咸不淡地道。 她说着,抬头看了对方挎着的竹篮子一眼,继续道:“我来村里收鸡蛋,明码标价,又不强买强卖。你若是觉得不划算,自己斟酌着办便是。” 对方被黄晚晴的话一噎,顿时气得够呛,挎着一篮子鸡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支支吾吾半天,才凑近开口道:“算了,我也不怕你多挣我几分钱。咱们两家毕竟这么多年的亲家感情,我好歹比你大十几岁,也算你半个长辈。你给我算二分八厘钱一枚,我这点鸡蛋就都卖给你!” 原来说那尖酸话的妇人,正是鹤霜的亲娘鹤家老太。 黄晚晴瞥了对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确定,咱们两家之间,有过亲家感情?少说那没用的,二角五厘钱一枚,你自己看着办吧!” “如果嫌少不愿意卖,就先让到一边,别耽误后面的人卖鸡蛋。”黄晚晴懒得跟鹤老太纠缠,语气有些不耐烦道。说完侧着身子,朝鹤老太后面的人招了招手,“下一个!” 鹤老太被迫让到一边,气得够呛。她真想一咬牙,直接挎着篮子回家。可眼睁睁看着同村的其他人,直接把鸡蛋换成了现钱,心里又痒的不行。 一直趴在旁边石凳上看热闹的宋耀祖,稚气开口道:“外婆,既然你想卖三分钱一个,那你送到镇上去卖吧!” “我奶奶要是三分钱收你的鸡蛋,再挑到镇上去卖三分钱一个,就白忙活了。万一路上磕坏了几个,或者剩几个没卖完,那她还要亏本哩。” 旁边的赵晓兰挑了挑眉,满眼赞赏地看了宋耀祖一眼,嬉笑道:“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偏偏有那白活了几十年的人,为了占人便宜,假装不懂!” 村里其他扎堆等着卖鸡蛋的村民,也纷纷挤眉弄眼,跟着哄笑。 鹤老太被当众这么一挤兑,只觉脸面无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弯腰照着宋耀祖的屁股就是“啪!啪!”两巴掌。 “臭小子!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胳膊肘往外拐,不知道疼是吧?” “你倒挺会心疼人,她为了自己享福过好日子,连亲生的儿子都不要了,哪还看得上你这隔肚皮的蠢孙子?她早就不是你奶奶了!你妈那死丫头,真是养了一只小白眼狼!” 宋耀祖挨了两巴掌后,“嗷呜~”一嗓子,弹起来就跑了。鹤老太反应慢了半拍,小家伙同病相怜 说着,鹤老太一边哆嗦着痛的手,小心翼翼把篮子摘下来,一边低声吐槽道:“拢共就十几个鸡蛋,就算是送到镇上去卖,也不过就是多卖几分钱的事。” “再说了,那镇上的集市半个月才一次,天不亮就要出发。我有那时间和功夫,还不如去后山多砍几担柴,回家好烧火做饭!” 大家听鹤老太这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忍不住都笑出了声,“这就对嘛!原来这个道理,你也是懂的。” “黄晚晴进村来收鸡蛋,虽然便宜了一些,但是她有多少就收多少,还帮大家省去了很多时间和精力,这钱就该她挣!” 黄晚晴一边收鸡蛋,一边将村民们的反应,全都默默看在眼里。加上之前多少年打交道的经验,心里更加有了数。 收完鸡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黄晚晴麻利地收好自己的小摊子,对等在一边的赵恒道:“东西都拿齐了吗?我们准备回镇上了!” 赵恒点点头,直接挑起了担子,“婶子,都准备好了!” 黄晚晴原本还想着,看看村里谁家有没有小狗,她想抱养一只回猪场。可今天因为突发状况,耽误了不少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暂时作罢!等改天去其他村的时候,再看吧! 谁知俩人刚走到村边的岔路口,忽然看见两个熟悉的小家伙,手里抱着一只会动、会哼唧的小东西,蹲在路边抹眼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晚晴想起刚才的事情,不由心中一沉,该不会是因为鹤老太下手太重,把宋耀祖打伤了吧? “阿恒,你等婶子一会儿,婶子过去瞅瞅!”说着,她从自己背篓里又抓出了一把糖,便朝着不远处走去。 没想到,有人比她动作更快,背着医药箱先一步走了过去,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半蹲下,慈蔼地笑问道:“小家伙,你俩蹲在这里干啥呢?怎么还哭伤心了?” 黄晚晴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想听听两个小家伙怎么说。 宋耀祖抹着眼泪,指着抱着一只毛茸茸小狗的刘栓,边哭边解释道:“叶爷爷,栓子哥家新下了一窝小狗,有一只小狗,两条后腿有问题,不会走路,只能拖在地上爬,被栓子哥的奶奶扔到后山的烂地窖里了。” “栓子哥说那小狗还活着,只是不能走路,不能扔,又捡回来了。然后栓子哥的奶奶说,如果他敢把小狗捡回家吃白饭,那他也别回去了!” 旁边的小刘栓,早已经哭得眼睛红肿,嗓子沙哑,说话都说不太清楚了。他见叶师傅询问的目光望向自己,只不停地点头,表示正如宋耀祖说的那般。 叶师傅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让我看看!”说着,伸手捏向了小狗的后脖子,顺着小狗的脊柱、以及两条后腿,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他一边用心检查,一边看着旁边瞪着大圆眼睛的宋耀祖,不由好笑地问道:“叶爷爷记得,你是宋家的耀祖,对吧?又不是你的小狗,你怎么也哭得那么伤心?” 叶师傅不提还好,经他这么一提醒,小家伙一下又绷不住了,当场嚎啕大哭,边哭边抽泣道:“因,因为,我奶奶也,也不要我了”" 第211章 一只猛犬 一只“猛犬” 黄晚晴看着几步外的宋耀祖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眼神既嫌弃又无奈。她掏出手帕走过去,照着宋耀祖的圆脸蛋就是一通胡乱擦。 “行了,别哭了!”黄晚晴皱着眉头苦笑道:“知道的,是你奶奶不要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奶奶没了呢!” 三人同时一怔,转过身呆呆望着黄晚晴。宋耀祖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直接转过身,一把紧紧搂住了黄晚晴的大腿,闷头越哭越伤心,“奶奶,你把爸爸扔了没事,反正他也不听你话。你别不要我,我现在特别特别听话!” 黄晚晴心中默默叹气,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顶,半认真道:“既然听话,那你就好好帮家里干活。男孩子要少说话,多做事。回头启蒙读书了,就好好读书,将来也去考大学!” 宋耀祖仰着脑袋认真听着,目光似懂非懂,但小脑袋却点头如捣蒜,“嗯,我全听奶奶的!” 黄晚晴嘴角牵起一抹笑意,顺手把刚抓的两把糖果,分给了宋耀祖和旁边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小刘栓。 她原本准备继续赶路,可一看叶师傅那凝神专注的模样,不禁对他手里的毛茸茸小狗起了好奇心,“叶师傅,这只小家伙,可还有救?” 农村养田园犬,其实很残忍。健康会看家的小狗,才会被养下来。天生有残疾的,会被扔掉。但最终,九成以上的田园犬都逃不出一种命运。 叶师傅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忽然手指捏着小狗的两条后腿,“嘎巴,嘎巴”分别拧了两下,又随手从医药箱里,拿出两条旧的碎布条,帮着捆绑包扎好。 小狗疼得一个激灵,浑身都在哆嗦。 叶师傅处理好后,抬手轻轻抚摸着小狗的脑袋,以示安抚。随后呼出一口气,认真道:“好了,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这只小狗如果有人能好好养,将来绝对是只看家护院的好狗!不过,可惜了。” 黄晚晴有些诧异,“这小狗两条后腿都瘫痪了,难不成将来还能看家护院?” 她稍微低头,看着刘栓小心翼翼地从叶师傅手里,重新抱回小狗,脸上却满是对未来的惶恐和无措,心中有些触动。 她在犹豫,要不要养?可是这一养,可就是要负责一辈子的事情。她确实想养狗,但仅限于能帮着看家护院的结实壮狗。这只“小废物”,买回去除了多一张嘴,还能有啥用? 叶师傅拍拍手,站直腰身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只小狗应该是在狗肚子里的时候,被人用脚踹伤了。不过,幸好没伤到内脏,只是两条后腿骨折。” “如果在这之前,没有人帮它正骨,那它养大之后,确实也只能是一条残疾的狗。但我刚才已经帮它把骨头重新接好了,只要接下来这一阵子注意营养,好好养着,后续是有可能恢复的。” 一只“猛犬” 旁边的小刘栓,偷偷看了黄晚晴一眼,见她望过去,又吓得赶紧移开了目光。最后只能可怜兮兮地望着叶师傅道:“叶爷爷,你是好人,这只小狗送给你养,好不好?” 叶师傅一听,赶紧摆手摇头,直接拒绝道:“不行,不行!” “我这天天自己吃饭都没准,还经常出门去看诊,哪有功夫往破牛棚里再多养一张嘴?唉,我还想指望有人养我呢!” 叶师傅一边说,一边看着小刘栓,悄悄往旁边黄晚晴站的地方使眼色。黄晚晴看得清清楚楚,却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镇上了!你们两个小家伙,也早点回家吧!”说完,她转身就准备走。 谁知下一秒,宋耀祖再一次抱紧了奶奶的大腿,可怜兮兮地恳求道:“奶奶,你能把小狗抱回家养吗?你看栓子哥多可怜,你看这只小狗多肥!” 刘栓站在一边,瞪着两只红肿的眼睛,滴溜溜地望着她,满是期待。 宋耀祖一边继续说,一边咽口水道:“奶奶,你就养了这只小狗吧!你看它这么能长肉,养大了好吃肉。” 旁边的小刘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满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宋耀祖,随后冲上来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紧紧搂着小狗嚎啕哭道:“宋耀祖,你是个坏蛋!你要吃我的小狗!” 宋耀祖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新伤加新新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又气又恼:“那不吃了,还不行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对方,趁小刘栓不注意,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把大他一岁的小刘栓冲撞在地,“你打我,我也打你!”两个小家伙,抱团扭打了起来。 黄晚晴被俩个小家伙吵得脑袋疼,赶紧上前两步,将两个小家伙扯开,“不许打架!” 然后,她捏着小狗的后脖子,直接把狗揣进了怀里,不耐烦道:“行了,小狗我带回镇上养,就算养肥了也肯定不吃,你俩都消停些。” “正好你四叔猪场,还缺一只小狗看场子。也不指望它抓贼,耳朵好使点、嗓门大一些就行!” 宋耀祖先收手,被小刘栓多敲了一拳头,气呼呼开始放狠话:“栓子哥,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小刘栓咬着下唇不吱声,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黄晚晴摸了摸两个人的小脑袋,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两角钱,塞到小刘栓的手里道:“这两角钱,你收好,就当是黄奶奶跟你买狗的钱。” 说完,黄晚晴把小狗装进背篓里,跟叶师傅告辞后,转身离去。 回镇上的路上,黄晚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她心里想着,嘴里也不由念出了声:“既然叶师傅的医术这么厉害,不知道陈年腿疾,他能不能治呢?”" 第212章 一黑一白 一黑一白 黄晚晴不自觉,刚把心里话说出声,就听见身旁赵恒爽利附和道:“那就试试呗!” 黄晚晴转过头,看了赵恒一眼,笑道:“看样子,阿恒对叶师傅的医术很有把握?” 赵恒咧嘴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位从黄家村请来的叶师傅,应该就是秦平的师父。” “之前在县城的时候,我听秦平对他师傅的医术很是感到骄傲。” “而且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大队长会亲自派人去黄家村请叶师傅,至少说明叶师傅的医术,在附近十里八乡来说,是有口碑的。” “试试呗,万一真治好了呢?” 黄晚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阿恒说的极有道理!” 看来她得从中想想办法。 俩人回到镇上,天色已经漆黑。 黄凤娇听到小黑的叫声,立马从屋内赶出来开门。 “妈! 你回来……” 了字还没说出,她就看见了亲娘身后的赵恒,诧异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黄晚晴笑了笑,背着背篓侧身进屋,留下两个小家伙在后面,一边关门,一边嘀嘀咕咕。 赵恒挑着一担鸡蛋,健步如飞,理直气壮地道:“天快黑了,走夜路不安全。 再说了,婶子今天收的鸡蛋太多,我担心她累着。” 黄凤娇凑近一看,果然挑了满满一担鸡蛋,“哟,收了这么多呢!” 她对赵恒的态度立马变了,“阿恒哥,你挑着这担鸡蛋走了这么远的路,肯定累坏了吧?我去厨房给你们下碗面!” 说完,立马朝厨房走去。 赵恒跟在后面傻笑,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放到客厅墙角不碍事的地方后,后脚也进了厨房。 “嘬嘬嘬” ,厨房角落里,黄晚晴蹲在柴堆旁边,把新带回来的小奶狗放到狗窝旁边,伸手温柔地逗着。 小黑趴在狗窝里,双眼清澈地盯着黄晚晴和新到的小狗,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黄晚晴笑着摸了摸小黑的狗头,温柔解释道:“这小家伙腿受伤了,需要养病,先在咱们家住几天。” “等它的伤好了,就送它去猪场看大门。” 小黑认真听着,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片刻后,他试探性站了起来,慢慢走到小奶狗身边嗅了嗅,又舔了舔,然后直接把小奶狗叼回了狗窝,还给它腾出了一半的地方。 就这样,家里的新成员被接纳了。 次日清晨,宋长贵从给自己送饭的小妹口中得知,亲娘给自己买了只猛犬回来看场子,兴冲冲就赶回来了。 “妈! 我的狗呢?” 宋长贵屋里屋外到处找,乐呵呵地道:“在哪里?让我瞅瞅!” 黄晚晴正在房间书桌前,笨拙地练习基本功,听到外面的动静,头也不抬的指了指厨房方向,“在狗窝里。” 宋长贵听完,一溜烟就进了厨房。 片刻后,厨房里传出一道惨不忍睹的声音,“啊?就这只?” 很快,宋长贵抱着小奶狗,一言难尽地来到了主卧门口,“妈,你确定它能镇场子?” 宋长贵皱着眉头,先看了看手里那毛茸茸一团、肉嘟嘟、困得睁不开眼的白色小奶狗,又看了看跟在他脚边,蹲坐笔直、满脸都写着“忠诚、端肃” 的小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213章 乔迁之喜 乔迁之喜 一转眼,就到了1977年12月底。镇上的几座新房子,全都已经盖好了,大家陆陆续续开始搬家。 黄晚晴最开始买这座旧房子的时候,周围空空荡荡全是荒草地。 没想到,才过了半年,这一片俨然成了镇上另一处热闹的地方,每天人来人往,鸡鸣狗叫,小孩子也越来越多。 在即将辞旧迎新的年底最后一天,赵晓兰直接往三元村老宅挂上了一把大锁,拖拉机装了满满三大车家具和东西,一家三口率先搬到了镇上的新家。 乔迁之喜,赵家杀了年猪,在新屋院子里摆上了流水席,热闹不已。 黄晚晴领着小闺女坐在角落里一桌,旁边挨着彭彩云,俩人一边看着陆陆续续前来随礼的亲朋好友和熟人,一边嗑着瓜子聊天。 “好家伙!今天怎么来这么多客人?晓兰不是说,她和她家赵铁牛都没有亲戚吗?”彭彩云看着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惊讶地小声道:“啧啧,上次我家办满月酒,都没有今天这么热闹!” 黄晚晴坐在旁边强忍着笑意,闷声道:“大部分都是三元村的老乡。晓兰说,若是再不借这次乔迁之喜往回收点礼金,她之前随出去的份子钱,就要全部打水漂了!” 彭彩云一听这话,立马不赞同地道:“瞎说!她家的赵毅和赵恒两个小子,都已经老大不小了,马上就该结婚生子了吧?到时候,收份子钱不得收到手软?” 黄晚晴听到这里,默默偷看了一眼,旁边压根还不开窍的小闺女,不由心中叹气。 “阿毅已经在海市扎根,今后就算办酒席,肯定也是在大城市里办,不会回乡下来摆酒。至于阿恒,早着呢,目前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彭彩云是个心思通透的,作为过来人,她对黄凤娇和赵恒俩人之前的蛛丝马迹,早已看得清清楚楚。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黄晚晴的手背,挑眉笑道:“放心吧!现在都鼓励优生优育,年轻人正是学习和干事的好时候,莫急。”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方道:“嗯,我不急的。” 说着,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旁边小闺女的小脸蛋,温柔笑道:“晚点好,年轻人还是要多读书,将来有机会的话,去外面看看世界。” 黄凤娇正津津有味地嗑着瓜子,听见亲娘的话,立马转过身来笑眯眯道:“妈,将来我若是真能考出去,看外面的大世界,我就把你也一起接走!咱们一起看!” 黄晚晴虽然听了小闺女这话,心里一片柔软。 “对了,妈,你知道吗?上次我们参加高考的时候,我还在考场里面看见了一个头发都白了一大半的男的,你猜怎么着?”黄凤娇兴冲冲地道。 乔迁之喜 黄晚晴和彭彩云俩人还没想明白,黄凤娇的另一边突然坐下来一个身影,笑嘻嘻道:“怎么着?难不成,那男的是你们考场的监考员?” 黄凤娇用力摇头,一脸得意道:“不是!他也是考生!听说呀,那男的已经四十多岁了,比我妈还大几岁呢!” 话音刚落,旁边的黄晚晴和彭彩云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假的?”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震惊。 “虽然这次高考对年龄没有限制,但四十多岁了还去参加高考,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彭彩云轻声呢喃道:“难道那个男的,就没有妻儿父母吗?” “他这个年纪正是充当家中顶梁柱的时候,居然还放下一切去参加高考,若是真考上了,去念了大学,那他家里那一摊子事情怎么办?” 黄晚晴抿了抿嘴,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单身还好。若是上有老、下有小,指定就是让家里媳妇撑着呗!” “估计那样的男人,他媳妇光吃他画的大饼都能吃撑了!” 彭彩云听着,也不由跟着摇头,“如果真像那样,那女的也是真傻。男的考不上大学,接下来几年肯定少不了折腾。若是真的考上了大学,估计缘分也就坎坷了。” 黄凤娇坐在旁边,嗑着瓜子淡定道:“那能怪谁?路就在脚下,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说着,黄凤娇转头望向亲娘,认真地道:“妈,其实我是想跟你说,你这个岁数还不大,若是将来真有机会,你也可以去大城市继续学习。” “听说海市的美术学院,在全国来说都是顶尖的。你现在已经跟着师公开始学画画了,将来若是有机会去大城市进修,你愿不愿意去?” 黄晚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小闺女,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这个问题,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年近半百,还继续学习,她可以吗? 黄晚晴正想事情出神,忽然隔壁桌挪过来一个身影,一屁股紧紧挨着她坐下,然后探身越过她,双眼放光地向彭彩云打听了起来: “彭大姐,听说林小满高考都没考完,就被抓起来了,还被登上了报纸,真的假的?你知道这件事情吗?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呀?” 黄晚晴转过身一看,发现厚脸皮硬凑过来的女的,居然是镇上小卖部的杜家二媳妇,也就是杜欣的婶娘。 而此刻,杜欣正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就坐在她隔壁桌,不声不响地看着自己这边,看得她后脊背一阵发毛" 第214章 辞旧岁迎新生 辞旧岁,迎新生 黄晚晴有些疑惑,杜家和赵家八竿子打不着,既非远亲,也非近邻,怎么会来参加今天的乔迁喜宴? 更别说如今的杜欣,早已经脱离了杜家,嫁到了隔壁镇,还大着肚子。 黄晚晴转念一想,赵晓兰的男人有几分手艺,农闲的时候经常来镇上打零工,兴许和杜家有几分浅交,也能勉强说得通。 可杜欣为什么会出现在赵家的乔迁宴席上?她是着实不理解了。 一条长凳,本来只能坐两个成年人。 如今杜家二媳妇愣要挤过来坐,她夹在中间别扭的很,只觉得对方八卦时的唾沫星子,都喷到自己脸上了。 黄晚晴忍不住闭眼转过了头,眉心都皱成了川字,只差把嫌弃两个字写在脸上。 彭彩云心思玲珑,轻轻拍了拍黄晚晴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后淡淡笑道:“这件事情,你问我可就真的问错人了!” “我家里既没有人参加高考,平日里我也不爱看报纸。” 说着,她随手指向斜对方的角落那一桌,不咸不淡笑道:“你若是真感兴趣,应该去问问德高望重的林老师呀!” 杜二媳妇讨了个没趣,撇了撇嘴道:“哼,不说拉倒!” 站起来就走了,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杜二媳妇走后,彭彩云悄悄朝好友挑了挑眉,环顾四周后,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凑近低声道:“林小满出事了,你知道吗?” 黄晚晴眉心一颤,不动声色地道:“你指的,是哪一件?从前的?还是最近的?” 彭彩云一听她这么问,立马就兴奋了,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道:“就是这个月,高考那几天发生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情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咱们镇上除了乡上订了份报纸,就只有学校有报纸了,而且还是一周才来送一次。 这件事情,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乡上的人嘴巴都严。” “林老师收到报纸后,不被气死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把报纸留在学校让其他老师看?” 黄晚晴听到这里,睫毛微颤,一副若有所思、认真倾听的好奇模样,“哦?展开说说?” 彭彩云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口才,根据报纸上刊登的照片和报道,几乎把那天的惊险场面一比一复刻了出来。 黄晚晴听完大感震惊,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说的这场面,就跟亲眼所见一样!” 彭彩云得意洋洋地道:“嗐,就这样的事情,我走村串镇见得多了! 都是吃五谷杂粮的,在这些方面,城里人和咱们乡下人也没啥区别!” 黄晚晴点点头,表示赞同,“嗯,这倒是。” 很快,彭彩云也有些回过味来,好奇地反问道:“等等,不对呀!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听到后一点都不惊讶?” 想当初,她当天听家属王德福王主任,睡前悄悄跟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可是激动地大半夜都没睡着。" 第215章 该不该冒险 该不该冒险? 凌晨半夜,外面突然响起了“噼里啪啦” 的鞭炮声音。 黄晚晴睡梦中被吓醒,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呢喃了一声,“又是新的一年了!” 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清晨六点,黄晚晴梳好头发、穿上新衣,身后背着一个大背篓,站在寒冷的岔路口等着。 她身后的背篓里,装了满满一大筐的吃的。 一式双份,全是给县城大闺女和师父带的。 很快,她就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身上背着一个药箱,脚步轻快地朝她这边走来。 “叶师傅,早上好呀!” 黄晚晴隔着好几米,就笑着打招呼,主动递过去一个还热乎的饭团,“还没吃早饭吧?这里有个饭团,趁热吃!” 这饭团用晒干的粽叶包着,里面是昨天宴席上的剩菜和剩饭,黄晚晴简单加工了一下。 昨天吃席的时候,黄晚晴动作很快,吃得差不多见大家开始动手,她也赶紧从桌下拿出了个菜盆。 她和彭彩云俩人放开手脚,就近抢了好几样,然后俩人私下再平分了一下,各自欢喜地打包带回家。 幸好黄凤娇和赵恒俩人,临时被任务支走了。 要不然,她们坐的那一桌,抢“剩菜” 的事情,估计就轮不到其他人上手了。 俩人边吃边赶路,虽然路上俩人话都不多,但是难得的默契。 走到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黄晚晴先领着对方去了师父家。 上周见面的时候,黄晚晴就提前跟师父和陈大哥约好了,说今天上午,会带一位医术很好的老中医来县城。 “叶师傅,你看小陈这腿,还有治吗?” 当事人还没有说话,坐在上首的齐子恺,就已经忍不住开始问了。 叶师傅半蹲在地上,眉头紧紧皱着,一寸一寸地检查,半天都没有吭声。 黄晚晴站在旁边看着,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小陈同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颤着嗓音道:“没事儿,叶师傅有话尽管直说。" 第216章 凭实力宠妻 凭实力宠妻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静,“叶师傅,若是按照刚才所说的治疗方案,您有几分把握?” 她问出的这句话,无疑也是在座另外两位的心声。 叶师傅皱着眉头,望着外面院子里空旷处,几只在地上蹦跶的小麻雀,幽幽道:“黄家村,有一个木匠” 三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叶师傅说下文。 小陈同志有些急了,忍不住问道:“叶师傅,您是不是想说,那木匠也有腿伤旧疾,病情和我相似,经您妙手回春,已经彻底治好康复了?” 听到这话,叶师傅回神望了过去,随后眨了眨眼,淡淡道:“那倒没有。” “我是想说,黄家村那个木匠手艺不错! 若是治不好,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替你量身定制一副好用的拐杖。” “咔嚓~” 黄晚晴仿佛听见了,身边小陈同志心碎的声音。 叶师傅继续道:“在我这里,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我可以给你提供治疗方案,尽力去治,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全凭天意。 就看你想不想治,敢不敢赌。” “当然,如果你不能接受最坏的结果,希望能在目前的基础上保守治疗,也行。 我可以给你开个方子、配点药丸。 每次变天腿疼的时候,能让你好过一些,还不伤身体。” “治还是不治,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俩人四目相对,又是半天都没有出声。 齐子恺随便找了个理由,将黄晚晴喊到了书房里面,压低声音询问道: “丫头,你这治腿的大夫,是从哪里找来的呀?什么来头?靠谱吗?” 黄晚晴认真地道:“黄家村,是我娘家所在的村子。 许多年前,叶大夫下放到了黄家村,一呆就呆到了现在,叶师傅从来没跟人提过他的过往,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 “不过,叶师傅的医术在我们那一片都很出名,基本上遇到重伤或者疑难杂症,大家都比较信任他。” 齐子恺沉默了片刻,再次问道:“那么,你见过他给人治腿吗?” 黄晚晴摇了摇头,“没有。” 眼看师父开始着急,她赶紧解释道:“不过,叶师傅给我家小白治过腿!” “当初小白生下来的时候,两条后腿瘫痪,只能在地上爬行,被主人家丢弃到了烂地窖里等死。 叶师傅只伸手一摸,就确诊了,顺手就给治好了!” “现在我家小白已经全好了,活蹦乱跳,看起来比正常的小狗狗还要更健康!” 齐子恺看着自己新收的傻徒弟,稀疏的白胡子都抖了抖,“所以,小白是只小狗?” 黄晚晴诚实地点头,“嗯,重点是治好了!” 黄晚晴清了清嗓子,故意放大声音道:“师父,陈大哥年轻的时候,都敢让蒙古大夫帮着治腿,那叫一个真勇敢! 如今叶师傅至少是有口碑、有丰富经验的大夫,怎么还胆小了呢?” 说着,她又凑到老爷子身边小声道:“师父,叶师傅的治疗方案条理清晰,不像是没把握的样子。 既然有办法治,还是劝陈大哥试一试呗!” “我瞧着陈大哥,也才五十岁出头的样子,正是干事的年纪。 若是能把腿治好,将来的日好子还长着呢!”" 第217章 一步错步步错 一步错,步步错! 黄晚晴端着杯热茶正在暖手,就看见自家大女婿穿着一件大衣,里面裹得鼓鼓囊囊,神神秘秘就回来了。 “媳” 秦二柱瞪圆了眼,看清客厅里的黄晚晴后,心里满是欣喜,“妈?您今天怎么来了!” 黄晚晴抿了口热茶,放下茶杯笑道:“正好来县城办点事,顺道给凤仙送点她爱吃的零嘴和菜干。” 就刚才黄晚晴背进屋的那个背篓,里面装着自己做的零食就有:炒米子、苦瓜干、南瓜干、冬瓜糖、虾片、杨梅紫苏干、酸枣干、江米条、干炒花生、干炒南瓜子等等。 其中有一小部分是她自己做的,另外一大部分,分别是黄母、娘家嫂子们、赵晓兰和彭彩云等人送来的。 “凤仙现在月份越来越大了,家里人都惦记着她。” 秦二柱转过头,看了一眼角落里被腾空的大背篓,心里很是感动,“谢谢妈! 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凤仙的。” 黄晚晴含笑点点头,“嗯,妈相信你!” 说着,黄晚晴的目光渐渐下移,望向秦二柱怀里鼓鼓囊囊裹着的东西,“你怀里抱的是?” 秦二柱恍然回神,赶紧打开大衣的口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把香蕉,放到了客厅桌上,随后笑道:“凤仙说,她突然想吃香蕉,我就出去转了一圈,想试试看能不能买到。” 黄晚晴看着桌上那一大把半绿半黄的香蕉,惊讶极了! “老天爷,这个时候,你是从哪里搞到香蕉的?这个东西,不是只有南边产吗?咱们这里可不产香蕉!” 而且,就算本地产香蕉,也不可能冬天产吧? 秦二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红着脸解释道:“像正常的百货大楼和供销社,肯定是买不到香蕉的。” “我转了一大圈,忽然想到,有几个长武的同事,最近正好跑南边。 眼看马上就要过年了,兴许有那脑子灵活的,会从南边带点特产回来也不一定! 这香蕉产量高、原产地价格便宜,不仅耐放、冬天还比较好运输。” “没想到,还真让我碰见了,真有一个小子脑子贼灵光,自己掏腰包运了好多回来。 他人都还没有来得及回家,这香蕉就被人高价抢完了,幸好我去的及时,抢到了一挂!” 黄晚晴听着这番话,不由双眼发亮,就仿佛亲眼看见那一来一回,钱就跟自来水一样流进了个人的钱包,赚得盆满钵满,“长途车司机这份工作听起来,真是不错!” 虽然这次赚钱的是别人,但是谁能说的准,下一次赚钱的不会是长武呢? 黄晚晴正想事出身,就见大女婿动作麻利地掰下一根熟透的香蕉,递了过来,“妈,您也尝尝?” 黄晚晴下意识笑着接过,却没舍得吃。 眼看着秦二柱立马又掰下了一根,献宝似地剥开香蕉皮,递到了黄凤仙的手里,“媳妇,你尝尝?看看是你想吃的那个味道不?” 一步错,步步错!" 第218章 竖子回炉重造 竖子! 回炉重造! 黄晚晴放慢脚步,下意识贴着墙边跟了过去,在巷口的拐角处站定。 拐角处堆放着一些杂物,黄晚晴躲在杂物后面,透过空隙正好将巷子里面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县城碰见,消失了数月的三儿子宋长富。 此时,宋长富一把甩开刚攀上他胳膊的女子双手,然后伸手指着女子眉心,语气冷硬道:“甄倩,老子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就是跟你玩玩而已!” “两厢情愿的事情,当初我也没有逼你,也从来没说过要娶你,就这样吧! 你别再跟个冤魂一样,整天缠着我了!” 被唤作“甄倩” 的女子,一下崩溃了,甚至顾不得俩人还在外面马路上,声音压抑地哭诉道:“可是富哥,我怀孕了! 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一瞬间,宋长富整个人身体都僵住了,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吭声。 他任由对方死死扣住自己的腰,趴在他怀里哭泣,既没有推开逃走,也没有伸手搂住的勇气。 巷子口的杂物堆后,黄晚晴慢慢靠着墙壁,无声地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小巷子里追着宋长富不放的女人,正是她上辈子的三儿媳妇甄倩。 她只知道,俩人是在发廊里相识,宋长富为了甄倩没少挥金如土和打架。 上辈子,她并不清楚甄倩和宋长富两个人,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纠缠在一起的,但肯定不是现在。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不想管俩人的破事,正准备转身离开。 可宋长富接下来无情的一句话,却又将她定在了原地。 “结婚?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认识一个大夫,他那里有药可以卖,效果很好。 我把地址给你,你自己去买药吃吧! 吃了药,再休息个把星期就好了。” 黄晚晴听着这番话,指甲都差点扣进了肉里,恨不得当场冲出去,狠狠甩他几个大巴掌,“畜生! 真是畜生都不如!” 巷子里,甄倩听了这个主意后,立马慌了神,摇头道:“不行,富哥,不可以这样! 我害怕” “富哥,咱们结婚吧! 你娶我,我不需要彩礼,也不图你别的,咱们去领结婚证,然后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 “虽然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但只要咱们心在一起,婚后一起努力,肯定可以把日子过好的!” 宋长富的脸色渐渐变了,怒气冲冲地推开身前的女子,然后握紧她的肩膀,直接将人按到了路边发霉且斑驳的墙上,讥讽道:“甄倩,你是脑子坏掉了,听不懂人话了是吧?那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去买药,把它打掉!”" 第219章 请狠狠磨炼他 请狠狠磨炼他 黄晚晴回到镇上后,特意腾出了请狠狠磨炼他 “婶子放心,宋长富的报名表我一定递交上去!只要他的材料顺利通过审核,到时候您带着我们去,我们就算是用绑,也能把人绑到部队里去!”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想了想,再一次补充道:“同志,麻烦您再帮我备注一下:宋长富不怕吃苦,也不怕累!他就是祖国的一块砖,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搬!” “不管是什么东北、西北、大西南,还是海岛、高原、大沙漠,我们都愿意去!” “作为父母,我们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地方越是艰苦,越能磨炼人的意志。尽管安排,作为母亲,我百分百支持!并且期待宋长富入伍后的蜕变与成长!” 听到这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朝黄晚晴敬礼,随后热泪盈眶地用力同她握手,“婶子!我代表我们招兵办事处,谢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同时也请相信我们,一定会带好宋长富这个兵,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听到这一句话,黄晚晴的一颗心总算是踏实了,“嗯!我相信组织!” 办事处的效率很快,不到三个工作日,宋长富的材料就顺利通过了! 黄晚晴的动作更快,当天晚上就领着办事处的人,直接赶去了县城里的甄家 “咚!咚!咚!”甄家的院门夜间被敲响,甄父披着衣服,骂骂咧咧地出来开门,“谁呀?这大晚上的扰人清净!”" 第220章 好事悬了 黄晚晴站在甄家门口阴影处,抬手裹紧了大棉袄,并没有跟着征兵的工作人员一起进屋。 “同志,你好!我们找宋长富,请问他是住在这里吗?”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严肃道。 甄父平日里混惯了,一看见穿制服的人,就下意识双腿发软打颤。他松开门把手,扭头连滚带爬就往屋内跑,边跑边指着院门口的一个小杂物间道:“在那!你们要找的宋长富就住在那屋子里面!” 说完,甄父一溜烟躲进了屋子里面,再也没敢露出半点身影。 工作人员有点懵,互相对视一眼后,朝着杂物间的方向走去,“请问,宋长富同志在吗?” 杂物间内,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黄晚晴站在大门口,正有些出神,忽然听见身后的窗户里面,传来一阵嘻嘻索索的声音。 随着“吱呀”一声,窗户从里面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顿时攀上了窗户。看样子,是准备从窗户跳出来逃跑。 黄晚晴二话不说走了过去,直接把窗户推了回去,“咚”地一声,刚爬上窗户的身影又跳回了房间里,开始骂骂咧咧,“卧槽!谁在外面堵我窗户!” 言语间,杂物间的房门也被人推开了,昏暗的电灯瞬间亮了起来,“你就是宋长富?好端端的,你爬窗户跑什么?我们公事公办,又不会吃了你!” 宋长富拍拍手上的灰,皱眉疑神疑鬼地看着门口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你,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谁告诉你们,我住在这里的?” 领头的工作人员也不含糊,一边打量着宋长富居住的地方,一边屈指瞧着角落里的桌子,声音冷肃道:“废话真多!” “赶紧收拾一下吧,跟我们走一趟!” 宋长富站在原地没有动,浑身防备地开始往后退,“凭什么跟你们走?” 工作人员挑眉望向他,耸肩笑道:“怎么?小子你还想跟我们动手?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主动跟我们走,要么直接绑走!” 话音刚落,门外院子里突然冲进了一个女子身影,伸开双手直接挡在了宋长富身前,恶狠狠道:“你们干什么!” “你们大半夜的私闯民宅,还想无缘无故抓人?小心我去报公安抓你们!” 冲进房间的女子正是甄倩,她虽然说话声音都有些发抖,但是拦在宋长富身前的样子,却是半点退缩之意都没有。 屋内陷入了瞬间的安静,穿过院子的主屋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随后一道有气无力的中年女人声音,从主屋传了过来:“小倩!你赶紧回来!咳,咳!” “你,你少掺和外人的事情,先顾好你自己!” 然而,甄倩明明听见了主屋传来的声音,却始终咬唇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挪开。 领头的工作人员看着身前的甄倩,默默后退两步,尴尬地摸了下鼻子,“姑娘怕是误会了!也怪我们办事马虎,一开始没有说清楚。” 随后,工作人员开始认真地解释起来,“你看我们穿的这身制服,应该就能猜到呀,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是征兵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宋长富报名入伍,材料已经通过了审核。我们先接他去体检,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该去部队了!”" 第221章 自私鬼遇见吸血虫 黄晚晴听到门口的反对声音,转过身望了过去。她一眼就认出了,门口那张熟悉却稍显年轻的面孔:甄父。 宋长富上辈子的老丈人,一条烂赌棍!现在的甄父,腿还没被赌场的人打折变瘸,左手的手指也还没有因为赌输了钱而被斩断。 上辈子,甄父不到五十岁,老婆就病死了,靠着卖闺女发了财,养起了小老婆。后面又借着闺女睡服了暴富后的宋长富,紧紧抱着大腿不撒手,全家都趴在宋长富的身上吸血。 “列为同志,我要举报!宋长富这个人品德问题,坚决不能让这样的人入伍,去坑害其他无辜的好人!” “他趁我外出干活不在家,诱骗我闺女,害我闺女揣上了他的种,却不愿意负责任,想一走了之!” 宋长富紧紧咬着牙关,瞪着甄父没有说话,可太阳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宋长富同志,这位同志说的这件事情,是否属实?”工作人员顿时皱起了眉头,事情若真像门口这人说的那样,那宋长富的背景调查怕是要从长计议了。 宋长富始终没有说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没曾想,千钧一发之际,甄倩再次站了出来,双脸通红却满眼倔强地道:“同志,你们别听我爸胡说八道!我和宋长富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更别说其他的了!” “我爸就是存心捣乱,胡说八道想要讹人钱!” 宋长富僵硬着的脖子,缓缓转了过来,望向身边替自己说好话的倔强女子,眼底有复杂情愫在涌动,眉心蹙紧,似有怜惜之意。 甄父没想到,自己的闺女会公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拆自己的台?他当即愤怒地拎着扁担,冲进屋后,抬脚照着甄倩的小腹就要猛踹。 关键时刻,宋长富眼疾手快,一把将甄倩拽到了身后护住。旁边的黄晚晴见状,嫌弃地伸出一只脚,把人给绊了个狗啃泥。 “咚!”地一声巨响,甄父不仅没能踹到闺女分毫,反而以头抢地,给甄倩和宋长富俩人磕了一个大大的响头。 “甄叔,你这是干嘛?”宋长富讥讽刻薄地道:“现在给你祖宗拜年,还太早了吧?” 甄父气得扁担都扔了,慢慢爬起来后,转着身子分别指着母子俩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母子俩个,真是恶毒至极!” “还有你!甄倩你这个蠢货!我怎么会生出一个你这样的蠢东西!” “好好好,你们口口声声说俩人之间没关系,那你们现在牵着手算怎么回事?还有,刚才甄倩在厨房里偷偷熬的药,别以为我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那就是打孩子的药,你们在厨房里说话的时候,我站在厨房门口听得清清楚楚!你们若是心里没有鬼,我现在就去把药渣沥出来,去医院请专业的医生好好辨认一下!” 征兵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便听见领头的人开始安排:“你们抽个人去厨房,把药渣子打包带走,回去验一验便知真假。” 眼看那人就要去厨房,甄倩这回彻底慌了,“别去!”她紧张地从宋长富身后挤了出来,红着眼眶道:“不用验了,我承认,我确实怀孕了!” 黄晚晴听到这里,不由认命地闭上了眼:就这样吧! 甄父听到这话,甚至都顾不上额头上刚磕出来的淤青,幸灾乐祸地道:“列为同志,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宋长富就是个人渣,对吧!” 然而,众人都没想到的是,甄倩话音一转,用力挣开宋长富紧握住她的手,咬破唇道:“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富哥的!” 甄倩一边说一边摇头,眼泪如断线珠子般往下坠,“我爸嗜赌成性,在外面赌输了钱,签字画押拿我抵债!” “我被催账的人堵在小胡同里,被,是富哥路过,把我救回了家。” “富哥是个好人!他不仅用自己的钱,替我爸还掉了部分赌债,还拿钱给我妈买药吃,给我家送米送菜!” “这几个月以来,若不是遇到了富哥,不断地帮助我们,又接济我们。我们一家四口没准早就熬不到这个冬天了!” 甄倩此番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通通如利剑一般扫向了房间中央的甄父。 “老东西!就你这样的人渣,随意污蔑好人,真应该关起来好好接受一下改造!” “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宋长富这么好的同志,差一点就被他污蔑了!” “呸!谁家当爹的,会为了讹人,把自己闺女的丑事满世界嚷嚷,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甄父气坏了,站在屋子中央急得直跺脚,打不到闺女,只好怒气冲冲地指着她的鼻子继续骂道:“甄倩!你这个下贱的小蹄子,蠢货,蠢货!” “宋长富今天若是跑了,我看你将来上哪里哭去!” “老子今天还不怕告诉你,今天若不能从宋长富身上扒下一层皮来,看老子不卖了你!” 倏然间,宋长富伸手一把揽住了甄倩,双眼似毒蛇一般死死盯着甄父道:“死老东西!你休想!” “我就算要去当兵,也先娶了甄倩再走!我看你还能拿她怎样!” “你有种,就卖着试试!”" 第222章 小黑不喜欢的人 小黑不喜欢的人 “甄倩,你在家等我!” 宋长富双手紧紧握着甄倩冰凉的小手,目光炙热坚定地道:“你相信我! 等我先把这件事情办完,出发前一定回来娶你!” 甄倩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眼泪夺眶而出,“嗯,我想相信你! 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里等你!” 夜幕中,黄晚晴亲眼看着征兵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把宋长富从甄家单独带走,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她独自一人,顶着皎洁的月光,赶夜路回了镇上的家。 黄晚晴疲惫地回到家,刚轻轻推开院门,小黑领着小白就兴奋地迎了上来。 小黑一边轻声哼唧,一边围在她脚边打转,小白叼着她的裤脚往屋里走,小尾巴疯狂摇甩,晃得人眼晕。 黄晚晴栓上院门,看着脚边的两条小狗,还有屋内客厅里,昏暗却温暖的灯光,疲惫的心也跟着放松柔软起来。 “乖,回狗窝吧!” 黄晚晴用脚轻轻将小白拨到一边。 小黑得到指令,上前轻轻咬住小白的耳朵,果真领着连蹦带跳的小白回了狗窝。 客厅里,黄凤娇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恍惚间听到院子里传来亲娘的声音,猛地惊醒,“嗯?我妈回来了?” 她身上盖着的厚厚大棉袄,慢慢往下滑。 然后,她下意识便站了起来。 “哎哟~” 坐在长凳另一端正看书入神的赵恒,一时不妨,长凳猛地翘起一边后,他一屁股直接滑坐到了地上。 赵恒有点懵,回过神来后,可怜兮兮地朝黄凤娇伸出了手,“嘶~,真疼! 娇娇,你拉我一把” 黄凤娇瞪了他一眼,“让你别挤我边上,你偏不听!” 她抬手照着他伸过来的手掌心就是一巴掌,幸灾乐祸地笑道:“哼哼,活该! 自己爬起来吧!” 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迎去。 赵恒只穿着一件毛衣,挑了挑眉,拍拍屁股站起来道:“啧,小没良心!” 黄晚晴进门就看见,两个孩子朝自己走来,眼底露出了笑意,“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黄凤娇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印记,上前关心道:“嗯,您这么晚都没回来,我心里不踏实,睡不着。” 赵恒拿着本书站在身后,想笑又不敢笑出声,“婶子,既然您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家了! 娇娇一个人在家,我妈也不放心,所以让我过来陪她一起等。”" 第223章 赵恒的馊主意 赵恒的馊主意? “谁呀?” 黄晚晴听到门口的动静,放下笔从屋内走了出来。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脸上柔和的表情瞬间清冷下来,“你来做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话音刚落,正在厨房里做早饭的黄母,闻声也跟了出来,“长富?” 惊讶过后,黄母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外,外婆?” 门口站着的宋长富,脸上神色更加惊讶,“您怎么也在我妈这里?” 说着,他抬脚就准备进院子。 黄晚晴清了清嗓子,朝院门口的小黑递了个眼神。 小黑领会后,立马冲了过去,凶狠地拦在了大门口,将宋长富一步步逼退。 黄晚晴当即转过身,对身边的亲娘道:“妈,这件事情您就别操心了。 早饭快做好了吗?我都饿了。” 黄母闻声叹了口气,望着自己唯一的闺女温和笑道:“行,你自己解决吧! 我去厨房做早饭。” 说完,抬手拍了拍闺女的胳膊,又回了厨房。 大门口,宋长富一边防备着小黑,一边着急道冲着客厅门口的亲娘喊道:“妈! 我有话想跟您说!” 黄晚晴懒得理他,只淡淡留下一句:“谁是你妈?滚吧! 我们母子缘分早已尽,没什么话好说的!” 说完,转身也回了房间。 宋长富心中有事,见亲娘压根不搭理自己,立马急得要跟进去。 谁知他刚抬脚准备跨进大门口,小黑一个猛扑蹿了过来,一口就咬住了宋长富的裤脚,撕下一块布来。 小黑的眼里,全是凌厉凶狠的光。 若不是宋长富退得快,再加上冬天的裤子厚,此刻被撕下一块来的,怕就不是裤子了。 宋长富连忙退到院门外面的安全距离后,赶紧蹲下来检查小腿上的情况,除了被小黑牙齿划了几道红印子,倒是没别的事。 不过,宋长富的心里瞬间敲响了警钟:亲娘家里养的这只恶犬,是真的看家! 他今天若是敢硬闯进去,小黑绝对会真咬他。 宋长富急得不行,在院墙外面来来回回得走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附近几家人听到黄晚晴家门口,传来小黑凶狠的吠叫后,纷纷跑出来看。 结果一看是宋长富,又纷纷当作没看见,又转身回了家。" 第224章 快刀斩乱麻 快刀斩乱麻! 院门口的身影跪了多久,黄晚晴就在院子里画了多久。 除了喝水吃饭,她安安静静地在房书桌前坐了一整天。 黄母放轻脚步,进了外孙女的房间,悄声道:“凤娇,你去劝劝你妈妈,你三哥已经在外面跪了一整天了,就让他进来吧!” “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总跪在门口也不是回事。 看样子,这回长富是心意已决,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黄凤娇轻轻抱了下外婆,软声哄道:“好,我现在就去跟我妈说。 外婆,您也别太担心,我三哥皮糙肉厚,跪一跪,长记性!” 说完,黄凤娇立即去了对面的房间。 她敲门进去后,趴在书桌旁边不碍事的地方,乖乖看着亲娘画画,只字不提外面的事情。 “妈,你这泼墨山水画,是越来越有感觉了,就是有点费宣纸。” 黄晚晴头也不回,抬手指了指旁边柜子上放着的那厚厚一摞宣纸道:“不怕,师父说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笔墨纸砚,让我多练,用心就行。” “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内心的宁静,和这个世界的美好。” 黄晚晴收笔浅笑道,眉宇间皆是松快愉悦。 她搁下手里的画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顿了片刻方道:“怎么,宋长富还跪在外面?” 黄凤娇轻轻点头,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心软,“三哥一直在外面跪着,早饭都还没吃呢。” “他那个人虽然讨厌了些,但是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死心眼。 也不知道,他这回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 黄晚晴低声应了一声,“嗯,外婆让你来劝我的吧?” 黄凤娇抿嘴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黄晚晴开始收拾书桌,一边收拾一边道:“我知道了,你去把宋长富喊进来吧!” 五分钟后,宋长富一瘸一拐地挪进了屋。 小黑满眼防备地盯着他,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最后趴在门槛外面,紧紧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妈~” 宋长富扶着椅背,艰涩地开口喊道。 黄晚晴并没有答应,只淡淡道:“坐吧,有事说事。” 宋长富听话的慢慢坐了下来。 厨房里,隐约传来黄父气闷的声音,“慈母多败儿! 养出这样的孽障,都是惯出来的!” 随后,便听到黄母小声劝道:“你少说两句! 不看僧面看佛面,长富这孩子从前就算做得再不对,那也是她们母子之间的事情。 闺女心里定不好受,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片刻后,黄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轻轻放到宋长富身前的桌上,慈蔼道:“孩子,不管是多急的事情,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你跪了一天都没吃东西,先吃碗面条垫一垫。” “吃饱饭后,你们母子俩再慢慢商量。” 宋长富脸颊通红,也分不清是冻得,还是内心羞愧,“谢谢外婆。” 黄母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放下吃的后,转身又进了厨房。 “哎,你把我烤火的小被子拿走了,我膝盖上盖什么?”" 第225章 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黄晚晴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一个具体的答复。 “你放心,我会按月还!” 宋长富握紧拳头道,“等我入伍后,每个月会有18块钱的津贴。 我们可以省吃俭用,每个月自留8块钱用于生活开支,就可以省下10块钱用来还账。” “一个月10块,一年就是120块钱,600块钱最多五年就能还清。 我可以写借条,然后先跟单位说好,还账的津贴部分,直接往家里寄。” “我还听说,今后每一年津贴都会随着兵龄涨。 而且西南边疆并不那么安宁,如果我有机会立功的话,还会有奖金! 到时候,就可以提前还清了!” “万一哪天运气不好,英勇牺牲,听说家属能拿到5000块! 如果真有那一天,甄倩和孩子这辈子也能吃喝不愁,余生无忧了!” 黄晚晴听着三儿子的这番规划,心脏一缩,双手下意识开始攥紧,脸色也跟着冷清下来,“你倒是想得挺美!” “借600块钱,没问题! 分五年还清,也没问题。” 说完,她抬头瞥了一眼躲在房门口探头探脑偷听的小闺女,无奈道,“别傻站着光偷听了,把纸笔拿过来吧!” 母子俩人按照约定,认真签好了借据,并且摁了手印。 黄晚晴收好白纸黑字的借据后,直接从房间里数出了六百块钱现金,用信封装着递了过去,“数一数。” 宋长富哆嗦着双手,将现金悉数倒出后,当面点了起来。 一张又一张,罕见地认真。 仿佛他此时手里攥着的,不仅仅是六百块钱现金,更是他将来的生活和希望! “如果可以,还是尽量好好活着吧!” 黄晚晴拍拍身上的衣襟,假装不经意道,“若真到了那一天,手里有钱有什么用?没有人能代替你照顾老婆孩子。” “万一你前脚牺牲,甄倩后脚改嫁,又找了个跟她爹一样品性的:花你的抚恤金,睡你的老婆,打你的孩子” 正在点钱的宋长富,听完这番话后,脸色一下就绿了,“黄晚晴! 你就不能盼你儿子点好?” 话音刚落,黄旺丁攥着烧火棍就从厨房里出来了,扬起烧火棍照着宋长富的面门就扑了过去,“孙子诶! 你刚才喊你妈什么?有种你再喊一句?看我不打死你!” 宋长富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钱都没来得及数清,随手抓起塞进口袋里,拔腿就往外跑,“我就喊! 我就喊!” 一溜烟,宋长富一瘸一拐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黄旺丁站在客厅中央,双眼盯着宋长富消失的方向,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 第226章 牛筋大学尖桥大学 牛筋大学?尖桥大学? 黄晚晴抬头望向窗外,正好看见小陈同志双手撑在窗台上,双拐放在一边,正探究地看着自己。 “高考成绩还没有出来。” 黄晚晴轻轻摇头道,“我估摸着出成绩的时间,怎么也得等到过完年,二月份去了。” 事实上,她上辈子陪着宋长贵参加过高考,记得清清楚楚,高考成绩就是二月才出的。 从出高考成绩,到去学校报到,时间非常地紧张。 甚至有些偏远山区的考生,因为消息的滞后,再加上没有钱坐火车,选择步行跨省去学校报到的。 极个别考生,因为步行上学耽误了太长的时间,从而错过了报名时间,结局令人心酸遗憾。 也正因为如此,黄晚晴从高考结束后,就开始提前做两手准备了。 若是黄凤娇没考上,还想继续考,那就督促她继续复习。 黄凤娇备考的书籍材料,她都替小闺女好好收着。 因为紧接着半年后,会迎来1978年的高考。 若是黄凤娇真考上了,黄晚晴已经替小闺女筹备好了上学要用的一切。 崭新的床单被罩和棉被,最新的手提小皮箱,还有春夏秋冬的新衣服,以及大学四年读书要用的钱和票。 上辈子,她手头从来没有富裕过,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束手束脚,拆东墙补西墙,舍下脸面四处欠账借钱。 这辈子,自从她想通,并且和宋春林离婚,离开三元村开始独自过后,生活就像是开了挂! 手头的积蓄像是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做起事情来那叫一个爽快! 站在窗外的小陈同志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嗯,没准真要等到年后了。” 随后,他又问道:“不知道凤娇她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 “她是想留在省里读书,还是想考去其它地方?” 小陈同志笑问道:“前段时间我上班的时候,总是听到单位其他同志在聊这个问题,好多孩子都想着报考清北大学。” “甚至还有些家长,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什么牛筋大学还是羊筋大学?还有一个有尖尖的桥的大学,说是非常厉害!” 小陈同志说到这里,自己都不由失笑,“我是读书少,提起北方的清北大学,我还多少知道一点。 像这些学校,我压根就从没听说过。” 别说对方不知道了,黄晚晴听完也很懵,“牛筋大学?尖桥大学?在哪里?我怎么一个也没听说过” 俩人一个站在书房内,一个站在窗户外,大眼瞪小眼,都很诧异。 “你作为考生家长,居然也不知道?” 小陈同志挠头,意味深长地道:“晚晴妹子,那你得好好做做功课了,可不能让孩子白白辛苦一场,最后输在择校上面。” 黄晚晴被对方唬的一愣一愣的,连连点头,“行,我回头就去帮着打听!” 她差点就信了! 关键时刻,师父听到俩人谈话后,拄着拐杖从外面进来了,哭笑不得地瞪了俩人一眼,“什么牛筋、羊筋?那叫牛津大学! 还什么有尖尖的桥的大学?那叫剑桥大学!" 第227章 带着债主上门 带着债主上门? “你是谁?” 赵晓兰端着一盆脏水,看了一眼家门口的陌生男人,迟疑防备地问道,“你找宋长富他妈做什么?” 对方见赵晓兰这么问,顿时脸上一喜,忙放低身段道:“听着大姐的语气,那一定是认识了!” “我姓甄,名叫甄槐,是宋长富的岳父。 这不到了年根底下,马上就要过年了嘛,今天特意抽空,过来看看亲家母!” 赵晓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身前陌生男人,用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他空着的双手,心里顿时有了自己的判断。 在她眼里,宋长富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自己找的岳家,能是什么好人? 再者说,普通人家之间互相走动,还会带点伴手礼呢! 这宋长富的岳父头一次登门,自己一个人来就算了,居然还空着手来?像什么话! 赵晓兰翻来覆去地看,都觉得这不是个好人,登门找黄晚晴,肯定也没什么好事。 顿时冷静地摇了摇头,“宋长富是谁?我不认识。” “这一片都没这个人,你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说完,她端起手里那一盆脏水,作势就要朝着陌生男人脚边泼去,“让你让,别挡着人家大门口!” 吓得甄槐连蹦带跳地往边上挪,堪堪躲过。 赵晓兰泼完水就要转身回屋,结果刚跨进大门槛,就听见身后男人一改刚才的语气,嚣张跋扈地道:“你站住! 你肯定认识宋长富他妈!” “你家姓什么?是不是姓黄、你跟宋长富他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晓兰转过身,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呸! 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姓赵! 压根没你找的那号人!” 骂完之后,“砰!” 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她前脚关上院门,后脚就从后门出去,绕到了黄晚晴家后面,从厨房进了屋。 黄父和黄母正在厨房后面做豆腐,看见突然出现的赵晓兰,顿时吓一跳,“哎哟! 晓兰?你怎么从后门进来了!”" 第228章 冤家路窄 冤家路窄 黄晚晴听了刚才墙外的话,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虽然整个镇上,认识宋长富的人并不多,但认识她的人却不少。 只要甄槐问的仔细一些,比如半年前才从三元村搬到镇上的离婚妇人,前夫家姓宋等等,镇上那些长舌妇,十有八九又会把甄槐指回来。 她当即走到客厅门口,冲着院子里的宋长贵道:“长贵,你去跑一趟派出所,找一趟黄副所长。” “就说咱们家今天新熏了腊肉,家里还做了新鲜豆腐,还有村里新酿的谷酒。 临过年了,请黄副所长来家里吃顿便饭,唠唠家常。” 宋长贵起身就往外走,“好,我现在就去! 正好,我再回一趟猪场,该给小猪喂食了。” 果然,宋长贵才离开没多久,救兵还没赶过来,甄槐就带着一大波人去而复返了。 “老东西,你要找的宋长贵他妈就住在这里!” 院门口传来兴奋得意的年轻男子声音,听起来同样耳熟。 “不会吧?你确定?” 甄槐望着紧闭的院门,目光狐疑地道,“我刚才问过隔壁家,是一个挺凶的娘们,她明明说从未听过宋长富的名字呀?” 年轻男子一听,顿时乐了,“老东西,你上当啦!” “隔壁姓赵,你说那挺凶的娘们十有八九就是赵晓兰,她跟宋长富他妈臭味相投! 我妈还来吃了乔迁酒。” “那赵晓兰贼的很,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故意把你引开!” “你信不信,咱们若是现在把这院门撞开,没准赵晓兰就在这个院子里面告密!” 院子里,正在喝茶的赵晓兰,听到外面熟悉的年轻男子声音,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噗!” “鹤鑫?” 赵晓兰瞪圆了眼,开口无声比着嘴形道,“那个小兔崽子,怎么会在这里?” 黄晚晴的眉宇间闪过一抹嫌恶,轻轻摇头:“不知道。 估摸着,是刚才在镇上打听的时候,意外碰见的吧!” 毕竟,大儿媳妇鹤霜的这个娘家弟弟,她已经有一阵子没出来蹦哒了。 果然,老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老赌棍和小赌棍就是容易扎堆。 “砰! 砰! 砰!” 院门被人用力拍响,鹤鑫站在院门口扯着嗓子喊道:“黄婶! 我知道你在家里面!" 第229章 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黄晚晴虽然站在门内,却将对面二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鹤鑫,刚才的话,你有种再大声说一遍?” 鹤鑫眼看着身前的老家伙眼珠子滴溜乱转,一看就是动了心思,不由越发得意,“说就说!” “黄婶,不是我说你! 你家凤娇今年也16岁了吧?长得挺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还不说亲呢?” 跟过来催账的九个街溜子,一听屋内还有个漂亮的小姑娘,纷纷开始起哄,“哟,家里还藏着大姑娘呢?用债抵彩礼,也不是不行嘛!” 鹤鑫一看大家都上道,乐得更开心了,“黄婶,你看看门口,个个都是青年才俊,多般……” 可他配字还没说出口,院里屋檐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口哨声,“小黑,上! 咬他!” 刹那间,小黑一个箭步蹿了出去,直冲着鹤鑫小腿。 鹤鑫吓一跳,话还没说完,转头就跑,“哎哟,妈呀!” 身边的人一看小黑凶猛,纷纷让开道来。 鹤鑫没跑两步,就被小黑追上了,小黑“嗷!” 地一口,用力咬在鹤鑫的小腿上,左右甩着脑袋不撒嘴。 鹤鑫疼得的摔趴在地嗷嗷叫,赶紧抬起另一条腿,要去踹小黑的脑袋。 谁是小黑随机应变,时刻警惕着,那腿还没踹过来,它已经松口换了位置,转头又一口咬上了后腰上的软肉,“啊! 救命!” 一人一狗大战,受伤的只有一个人。 幸好关键时刻,黄副所长终于带着俩人赶过来了,“小黑,住嘴!” 甄槐领过来的那九个人,一看迎面走过来的三个男人,个个都穿着公安制服,哪还顾得上其他? “兄弟们,快撤!” “姓甄的,给我们来阴的是吧?你给我们等着! 回头有你好看!” 九个少年放完狠话,转头就一路快跑,转眼就消失在了小路尽头。 只留下甄槐一人愣在大门口,被黄副所长逮了正着,彻底傻眼了。 “我,我,我什么都没干!” 甄槐下意识举起双手,高过头顶,“我就是过来看个亲戚,串个门!” 黄副所长冷笑,“呵呵,巧了! 我也是过来串门,一块进去吧!” 不远处,已经被咬成乞丐装的鹤鑫,压根不敢大声说话,默默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也准备溜。 结果走出去没几步,就被另外两名公安提溜回来了,“臭小子,跑啥?都是老熟人了,一块儿坐会儿呗!” “就是! 我刚才在蹲茅坑的时候就听见你小子在外面鬼喊鬼叫的,怎么这会儿又老实了?” 说着,抬手拍了拍鹤鑫的脸,嗤笑道:“小子诶,有种挑事,那你可别怂!” 战斗结束,鹤鑫满脸绝望地指着不远处完胜的小黑道:“是它先咬我的!” 院门口的两位同志,听完都乐了,“劝你还是少说两句!”" 第230章 搬石头砸自己脚 搬石头砸自己脚! 黄晚晴转过头,特意看了一眼缩着脑袋的“鹌鹑” ,似笑非笑地道:“这件事情,我家大儿媳妇这个娘家弟弟,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甄槐疑惑地转过身,上下打量起身边的这个狼狈的小年轻,掰过他的肩膀询问道:“你知道?” 鹤鑫尴尬局促地笑了一下,含糊道:“呵呵,黄婶说笑了,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一拍大腿,忽然瘸着身子站了起来,心虚道:“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大姐、二姐、三姐和四姐,还在镇上等我呢! 说好了一起来镇上置办年货,万一她们找不着我,该着急了!” 甄槐仰头呆愣地盯着眼前少年,听他脱口而出地说起自己那几个姐姐,浑身一个激灵,“你们家。。。。。。有四个姐姐?” 鹤鑫原本还心虚,担心对方今后会追着自己讨债。 可听对方这么一问,不由想起刚才黄凤娇领着四个舅舅一群表哥进屋时的风光模样,心下不由也起了现学现卖的心思。 这个老家伙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他若是知道自己家里也有人,估计今后就不敢来找自己麻烦了! 想到这里,鹤鑫不由清了清嗓子,抬头挺胸,得意地道:“咳咳,四个?呵,我上头有五个姐姐!” “我们鹤家单传,我爸妈盼了半辈子才终于生了我这么一个传宗接代的,我五个姐姐和姐夫都宠我,对我言听计从!” 鹤鑫居高临下地望着对方,脸上的神情直白嚣张地写着:怎么样,怕了吧?小爷我身后有人! 黄晚晴坐在斜对面,像看傻子一样盯着鹤鑫看。 就鹤家这个二世祖,真是个损人不利己的坑货! 鹤家那五个闺女,迟早被他坑死! 鹤鑫说完,一把甩开甄槐的胳膊,就要往外走,使性子道:“我不坐了,我找我姐去!” 谁知刚走出去没几步,甄槐突然站起来冲了过去,直接将人死死拽住,“臭小子! 你等会儿!” “事情还没说清楚就想走?没门儿!” 说着,甄槐两只手紧紧扣着鹤鑫,转过身双眼放光地盯着黄晚晴道:“亲家母,刚才你说的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甄槐目光贪婪,咽了咽口水后继续道:“亲家母,我保证! 只要你把我家长富分家时的家底去向告诉我,今后我再也不登门寻不痛快了!” “亲家母,你也去过我家,知道我家现在的情况! 卧病在床的媳妇,吃不饱饭的幼子,甄倩被你儿子拐走后,全靠我一个人顶着!” “你就当行行好! 给我们甄家指一条生路,也省得我们一家三口在除夕夜,饿死在破屋老房子里。。。。。。” 甄槐卖完惨后,悄悄用眼角余光去试探黄晚晴。 却见对方就那么静静坐在一边,一副明晃晃看着他往下演的模样,顿时就泄了气。 他干脆直接道:“你现在告诉我经过,我知道后,现在立马就走!” 黄晚晴抛出这件事情,原本就没想着隐瞒,挑眉淡笑道:“你猜对了,你女婿宋长富的全部身家,就是被鹤鑫借走了。” “去年上半年,宋家刚分家的时候,闹得三元村里沸沸扬扬。 那段时间,鹤鑫正好赌输了钱,被赌场的人逼着筹钱,否则就要断他手脚。” 搬石头砸自己脚!" 第231章 自作孽不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 一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九。 家里该忙的事情,基本上也忙得差不多了。 两个好友闲着无事,过来串门,黄晚晴陪着坐在院子里喝茶、嗑瓜子,听彭彩云聊附近十里八乡的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镇张家的事情?” 彭彩云凑近些,低声道。 “隔壁镇张家?” 赵晓兰看了一眼好友方向,立马来了兴致,“可是生了个傻儿子,却还偏要给他娶媳妇的那个张家?发生什么事情了?” 彭彩云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张家! 娶的正是镇上杜家的杜欣。” 彭彩云怀里抱着个格外乖顺的大胖孙子,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也在紧紧盯着她,仿佛能听懂一般。 黄晚晴手里拿着一个苹果,一边用小号的锡勺刮着果泥喂小家伙,一边竖起耳朵听着。 彭彩云轻声道:“上个月,张家发生了一件倾家大事,不过被张家的族长压下来了。 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同村的张家本姓人,也不好意思往外讲。” 彭彩云越是这么吊胃口,赵晓兰就越感兴趣,赶紧推着对方的膝盖催促道:“你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彭彩云压低声音道:“杜欣不是怀孕了吗?之前大家一直都在猜,她肚子里怀的到底是张家谁的孩子,这回不用猜了。 上个月,杜欣小产了。” 黄晚晴一听这话,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什么?小产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杜欣肚子里怀的孩子已经七个多月了吧! 都已经成人了,顶多是早产,怎么会小产?” 彭彩云叹气道:“听说是杜欣她婆婆,在床上瘫痪了小半年后,身体突然就转好了! 上个月的某一天,她婆婆趁她公公外出干活没在家,背后猛推了杜欣一把,肚子正好磕在了桌角上。” “杜欣当场见了红,等她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气了。” 赵晓兰坐在旁边,听着满脸都是不忍心,“大人千错万错,可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对孩子动手?后来呢?” 彭彩云皱眉道:“谁说不是呢?听说杜欣小产后就昏迷在床,人事不省。 她公公干活回到家,本来还满心欢喜,结果发现孩子没了,顿时怒火中烧,拿起锄头就冲用铁链绑在床边的傻儿子下了死手。” “还说什么:杜欣婆婆弄死了他的儿子,那他就拿她的儿子偿命。” “杜欣婆婆被逼急了,冲到院子里拿起斧头,就开始上前互殴,想要救下自己的傻儿子。” “最后,杜欣的公公当场死亡,张家那傻儿子失血过多,也没抢救过来。 张家族人当天晚上就报了警,县里的公安接到电话后,直接来了人。” “只不过,当公安赶到的时候,屋子里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杜欣的婆婆已经畏罪上吊自杀了。” “整个张家上上下下,就剩杜欣一个还在坐小月子的女人,因为身体虚弱躺床上,而且还高烧昏迷,最后侥幸逃过了一劫。” 自作孽,不可活! 赵晓兰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唏嘘不已,“也就是说,那傻子一家三口,不到半年时间全部死光了?绝户了?”" 第232章 大年三十长武带回来一女的 大年三十,长武带回来一女的 黄晚晴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望着门口轻轻摇头。 “过年都不回呀?” 彭彩云很诧异,“照理说,你家长武和长贵兄弟俩今年才合伙盖的新房,过年应该回来暖一下新屋。” 赵晓兰坐在旁边,也是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应该回来的!” “再说了,你家长武过了年就二十岁了,现在工作稳定,新房子也盖好了,该成家啦! 若是过年回家正好,附近有合适的好姑娘,也可以让彩云帮着参谋一下!” 黄晚晴哭笑不得,解释道:“我不是说他不回来,我是说我不知道。” “他们厂子里开大车的师傅跟普通的工作不太一样,都是有任务安排就跑,跑一趟回来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关键看他们厂子里怎么安排。” “照理说,他这一趟应该也快回来了,就是不知道是年前还是年后。 毕竟长途路不好走,路上真不一定会遇到什么情况。” 彭彩云听完,顿时了悟,“也对,路上的事情,谁也算不准。 一路平安归来就好,其他的事情,等回来后都好说!” “不过,” 彭彩云话音一转,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后,忽然凑近道:“如果林家的人找上门来,你可千万看住长武,别再搭理他们!” 黄晚晴挑了挑眉,不由瞪圆了眼,“林家?他们找上门来做什么?” 随后,她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我家长武和她家那一位好闺女,可是早就断清楚了,再没有任何关系!” 彭彩云轻轻捏着她小臂内侧的嫩肉,提醒道:“我自然是知道,你们俩家之间早就已经断清了!” “可是我听镇上的邻居们在聊,说是林小满被关进去后,在里面的日子很不好过。” “林小满在里面不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花钱去疏通,更关键的是,将来她就算是出来了,也算是彻底完了!” 黄晚晴皱眉道:“就算她在里面不好过,可这跟我家又有什么关系?” 彭彩云蹙眉道:“我听说,有人给林家那两口子出馊主意! 说是之前你家长武跟林小满议亲,是高攀人家,现在这样正好!” “你家长武不是有工作、又有钱,还从小就十分稀罕人家林小满吗?干脆让你家长武出钱,去帮林小满疏通里面的关系。 俩人重新订婚,将来林小满一放出来,俩人就可以领证结婚了” 黄晚晴听完后刚想骂街,就听见身边传来好友义愤填膺的声音,“放屁! 到底是林小满想屁吃! 还是他们林家想屁吃?”" 第233章 真千金下乡 真千金下乡 从房间到大门口短短几步路,黄晚晴走得忐忑不已。 院墙外面,明显能听到男女低声交谈的声音,虽然言语不多,但是,那个女的会是谁? 该不会,她怕什么就来什么吧? 黄晚晴走到大门口停下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才硬着头皮拿掉门栓、打开大门,“长武回来了呀!” 黄晚晴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但是她的目光,却是直接略过宋长武,向他身后另外一个女子身影方向望去。 “阿姨,您好!” 女子戴着毛茸茸的帽子,穿着皮草大衣,戴着围巾,手上还带着一副手套,站在宋长武身边落落大方地同她打招呼。 外面乌漆嘛黑,模模糊糊间,黄晚晴并未看清女女子的脸庞。 不过,她从对方娇俏的身影,以及跟浸了蜜糖水一般轻脆清甜的嗓音中,可以直接判断出,门口这位女子既不是杜欣,更不可能是林小满。 “长武,这,这一位姑娘是?” 黄晚晴惊讶地问道。 大年三十的清晨,宋长武居然领了一位陌生的姑娘回家过年?到底什么情况! 宋长武一身利落的皮衣,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了一眼身边的姑娘,心虚地压根不敢去看亲娘的眼神,“这一位是,那个,妈,外面有点冷,还是先进屋再说吧!” 说完,宋长武麻溜地转身绕到小轿车后面,打开后备箱,大大小小来回拎了好几趟,可算是把后备车厢里的东西都搬进屋了。 他最后又锁好车门后,这才进院关门。 外面来来回回的动静,把家里熟睡中的其他人,也纷纷吵醒了。 等宋长武锁好车回道客厅时,正看见外公外婆、弟弟妹妹,还又亲娘,都或站或坐地汇聚到了客厅里。 “姑娘,冷不冷?饿不饿?” 外婆贴心地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缸热气腾腾的红糖水,“来,先喝杯热水暖暖。” 刚进客厅的宋长武,一眼就认出,那个用大红色字体写着“一等奖” 的大瓷缸,是五舅报社获奖的奖品。 自打送给外婆后,外婆一直都不舍得用。 没想到,今天居然破天荒拿出来,招待起了,宋长富又偷偷瞥了一眼那姑娘,自己隐身到了一边不起眼的角落里,又不吭声了。 真千金下乡" 第234章 口碑反转 口碑反转 大年三十清晨,宋长武带回来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全家都沸腾了! 黄晚晴趁着对方喝水聊天的功夫,赶忙笑着起身道:“小许,你先坐着歇会儿,阿姨现在就去给你们铺床!” 柜子里就有现成的被褥和洗干净的床单,宋长武和宋长贵兄弟俩合伙建的新房,总共有六个房间,兄弟俩一人占三间。新房距离这边也就几十步路,中间只隔着赵晓兰家的房子。 黄晚晴原本想着,正月里,兴许宋长武在县城新认识的师父、师兄,或者新结交的朋友、伙伴,没准会来家里串门,所以趁着年前,提前收拾出了两个房间。 她做梦也没想到,宋长武带回家的口碑反转" 第235章 你俩干嘛呢 你俩干嘛呢! 黄凤娇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就回来了。 “娇娇,我回来了!”赵恒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衣,灰头土脸。 倒是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桃罐头,还有两封牛奶饼干,尤其的扎眼。 看他这幅打扮,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回家,就先往这边来了。 “娇娇,这些给你!”赵恒把网兜往桌上一放,望着黄凤娇的双眼都在放光。 黄凤娇愣了一下,手里沾满墨汁的毛笔一抖,“啪嗒!”墨汁滴落在刚写好对联的红纸上,快速晕染开,成了一个黑团。 “嘶~”黄凤娇倒吸了一口凉气,正想要发脾气,抬眸正好又看见桌上那一堆好吃的,顿时把斥责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反而撇了撇嘴,难得关心的问道:“事情办的还顺利吗?” “不是说好的,只出门干一两天活儿,转眼到大年三十才回家。” “好不容易挣几个辛苦钱,怎么都买成罐头和饼干了?你一会儿拿回去孝敬赵婶吧,我不要。我自己有钱,想吃什么东西自己会买!” 赵恒摸了摸脑袋,嘿嘿傻笑,“我爸刚开始接的那个活儿,确实不到两天就干完了。” “没想到那么凑巧,刚结完工钱又接了一个急活儿,不仅工钱现结,对方出手还挺大方。” “我跟我爸商量了一下,咬咬牙接了。紧赶慢赶,可算是赶在过年前回来了!” “再说了,这些罐头和饼干,就是我妈让我给你买的。我妈说你最爱吃这两样,过年买这两样准不会出错。” “而且这几天我挣的钱,可不止买罐头和饼干这点。”说着,赵恒就要开始往外掏兜。 黄凤娇见状,赶紧制止,红着脸道:“挣了你就自己留着,给我看做什么?” 她瞪眼瞧着对方,短短几日不见,赵恒脸上冒出了青色胡茬,看起来瘦了一圈,脸部轮廓也刚毅了不少。 “你们东家是只让干活,不给饭吃吗?”黄凤娇没好气道,“才离家几天,就瘦成这个猴样,赵婶看了得心疼坏了!” 赵恒也不恼,只站在边上嘿嘿傻笑,“也没瘦多少,就是晒黑了些,黑色显瘦!” 说着,还举起肩膀嘚瑟了起来,“你看,我胳膊上都是梆梆的肌肉!” 黄凤娇白了他一眼,“我才懒得看!我忙着呢,对联还没写完。” 往年这个时候,家里的对联都是宋长贵硬着头皮写,虽然歪歪扭扭,但也比村里大部分人家好上许多。 今年黄凤娇作为高考生,新家的对联任务自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仅要给自家写对联,还有五个舅舅的新家、大姐和二哥家,甚至连赵恒家的春联,都让她给承包了。 黄凤娇揉着发酸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匆匆赶回家的赵恒,忽然计上心头,低声道:“要不,你帮我写一点?我手都写疼了。”" 第236章 好日子在后头呢 好日子在后头呢! 客厅里,黄晚晴刚给叶师傅泡好茶,正准备摆桌端菜。 忽然听见,小闺女房门口传来一声吼,吓得手里筷子都差点扔了。 她心跳加速,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房门口走了过去,“怎么了?” 赵恒一向是个知礼守规矩的小伙子,尤其还是大过年,这么多人在家,应该不至于吧? 结果,她走到门口一看,屋内俩人齐刷刷转头望向门口,比门口的人更懵。 “嘶~,四哥! 你回来就回来呗,瞎喊什么?” 黄凤娇蹙着好看的眉头道,“差点就剪到手了。” 黄晚晴瞧着屋内的两个人,赵恒手里拿着把大剪刀,正在给小闺女的右手剪指甲。 虽然俩人之间的距离,挨的是近了些,可几个孩子从小一块儿长大,也不是头一次。 黄晚晴看了一眼小儿子,无语道:“还以为怎么了呢,不就是剪个指甲?这有什么值得大吼大叫的?” 宋长贵脸涨得通红,指着屋内的俩人,支支吾吾道:“刚才,阿恒哥背对着我站着,俩人脑袋又挨得那么近,谁能想到,他们只是在剪指甲,我还以为” 黄凤娇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甩开赵恒的手就朝着门口走来,不服气道:“宋长贵,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还以为是什么?” 宋长贵立马认怂,一边道歉一边拔腿就往厨房躲,“对不起! 我看错了! 我还以为你俩在亲嘴呢。” 黄凤娇又气又羞,压根就不敢再回头去看赵恒此刻的神情,干脆一鼓作气,紧跟着追了上去,“宋长贵! 你有种就别跑!” 宋长贵似乎料准了她会撵着自己追,边跑还边贱兮兮道:“我就跑! 我就跑! 我有没有种,又不是你说了算!” 黄凤娇气得磨牙:“宋长贵,等我抓住你,你就完蛋啦!” 宋长贵边跑边回头嘲笑她,“就你那乌龟速度,还想追上来抓我?嘿嘿,做梦呢!” 兄妹俩你追我跑,穿过厨房从后门出,又从前门进,绕着屋子追了好几圈,全家人都看傻眼了。 赵恒反应过来后,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放下剪刀心虚道:“婶子,我先回家了。 等吃过年夜饭,明年来给您拜年!” 黄晚晴笑着点点头,“嗯,好孩子!" 第237章 轻松拿捏 轻松拿捏 一家人围着火堆坐着,烤的人身上暖洋洋的。 不知不觉,黄晚晴趴在亲娘的膝盖上睡着了,身上还搭上了一件旧棉袄。 突然,房间里的座钟“铛~,铛~,铛” 连续响起了十二下,院子里熬夜玩闹的孩子们瞬间沸腾了,“跨年啦!” “外公、外婆新年好!” “妈,新年好! ” 黄晚晴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就隐约开始听见不远处,接二连三地响起鞭炮声音,大家纷纷开始迎接新年。 “二哥,快! 放烟花!” 黄凤娇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帮忙把大门打开。 宋长武抱着两箱沉甸甸的烟花,咧着嘴就朝院门外面走去,“等着,马上!” 许诺手里拿着一根香,一盒火柴,紧紧跟在后面,又兴奋又有些担忧,“宋长武,你之前燃放过吗?确定这烟花安全吗?” 原本把烟花放在正门口的宋长武,听了许诺的话后想了想,转身接过她手里的香和火柴,交代道:“你们都站在门口,别过来!” 说完,抱起烟花,又往更远更空旷的地方走去。 原本寂静的夜,在跨年钟声响起时,附近的亲戚邻居陆陆续续都出来了,一边乐呵呵地等着看宋长武放烟花,一边互相拜年。 小黑和小白到了晚上尤其精神,在人群中钻来钻去。 看见宋长武抱着东西走远时,两小只好奇地跟了上去,歪着脑袋,不远不近地看着。 宋长武小心翼翼点燃引线,“嘶嘶嘶~” 的低哑声音响起,他拔腿就往回跑。 “嗖!” 地一声,一道火光冲上天际,“啪!” 爆炸声音响彻云霄,红色的烟火如繁星在夜空中绽放开来,慢慢陨落。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除了中间有一个哑炮,其它皆是绚烂无比。 小黑倒是还好,被巨响吓得抖了一下后,默默往回走。 小白却是吓得“嗷呜~” 一嗓子,摔了一个四仰八叉,好不容易跳起来后,四条腿都在颤抖,夹着尾巴“呜呜呜” 连滚带爬往回跑,翻了几次才翻过门槛,径直朝厨房方向而去。 小黑环视一圈四周,犹豫了一下后,也跟着进了厨房。 在烟花放完之前,都不见两小只再出来。 宋长贵把小白的怂样,全都看在眼里,不由叹息幽幽道:“哎! 都是命! 自家放个炮都害怕,将来还指着它看场子?也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赵恒不知何时,默默凑到了队伍里面。" 第238章 傲娇妻管严 傲娇“妻管严” 黄晚晴站在大门口,目送着儿女们有说有笑地走远。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闷咳声响,“咳,咳!” “在家陪我们两个老东西有什么意思?你怎么不跟着一块儿去玩?” 黄晚晴转过头,正好看见亲爹站在院子里,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古板模样,眼神东张西望,就是不看她。 黄晚晴一边转身往院子里走,一边笑道:“爬山有什么好玩?之前在三元村的时候,天天爬后山,不是砍柴打猪草,就是扯竹笋、摘野菜、寻草药,这种无聊的事情,还是让她们小年轻去干吧!” 黄父抬起一只手,揉了揉鼻子,闷声道:“你也才堪堪四十,你爸你妈也不指望你换个火坑继续跳。 该出去玩就出去玩,别整天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写写画画。” 黄晚晴一愣,若不是亲爹吐槽,她今天还真准备回房间,清清静静地继续搞创作。 不过,既然亲爹都这么说了,她倒是不妨换个项目。 “爸,我前两天听彩云讲,每年的大年初一,镇上都会有赶集,还挺热闹! 要不咱们三个也把门锁上,去镇上转一圈?” 黄父嘴巴微微张着,愣了一会儿才回道:“赶集有什么好玩儿的?哼,那都是小孩子才喜欢。” 说完,他转身就朝屋内走去。 黄晚晴看亲爹这反应,还以为他是不想去了。 谁知黄父刚走到客厅门口,就悠悠传来一句:“你在院子里等会儿,我去喊一声你妈,让她换件衣服。” 几分钟后,黄父和黄母都出来了,俩人同时换上了闺女给买的新棉袄。 黄母先抻了抻自己身上的新衣服,转头又给黄父拍了拍新衣服上的褶皱。 黄父耳根有些发红,含糊道:“我说了就出门溜达一小圈,刚才那件半新的棉袄就挺好,你妈非得让我换上这一件。” 黄母满眼笑意,也不戳破他,只笑吟吟道:“是是是,我让你换的! 这新衣过年都不穿,你还想留到什么时候穿呀?” 黄晚晴站在院子里,看着身穿新衣,朝着自己走来的父母,笑容下意识就挂上了脸庞。 她笑着笑着,眼角就湿润了。 她上前两步,认真打量了一翻亲爹的新装扮,还特意帮着整理了衣领,又顺了顺扣子,由衷夸道:“爸,你穿这件新衣服真精神! 至少年轻了十岁!” 随后又转过头夸黄母,“我妈穿上这件新棉袄也好看,真漂亮! 今后,我争取好好赚钱,每年过年都给你们买新衣服!” 黄父嘴上说着拒绝的话,“不用,这一件就够穿好几年了。” 实则听完这话,心情激动地手脚都没地方放了。 黄母也劝,认真握住她的手道:“傻闺女,有钱自己好好留着,你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爸妈都老了,穿那么好有什么用?你应该多给自己买点新衣服,好好打扮才是。” 黄晚晴反手握紧亲娘的手,并用另一只手紧紧抱住手臂,边往外走边敷衍着转移话题,“行行行,都听你们的。 咱们快走吧,没准今天赶集,还能遇到什么好吃、好玩的呢!” 这辈子,她内心想法坚定:希望在余生当中,好好孝顺生养她一场的父母。" 第239章 机会把握在自己手里 机会,把握在自己手里 黄晚晴看着娇滴滴的厂长千金,红着眼眶趴在二儿子肩上被背回来,心都提了起来。 黄凤娇一边调整呼吸,一边把亲娘拽到了边上,低声解释道:“刚才我们爬到一半,就有些爬不动了。 然后就开始比赛,看谁先爬到山顶。” “结果刚比了没几分钟,诺姐姐就不小心踩着一块石头扭了脚,脚脖子一下就又肿又青,我们就赶紧下山了。” 黄晚晴一听,赶紧低声吩咐四儿子:“长贵! 你赶紧回趟厂子里,把叶师傅请过来,帮许诺看一下脚踝上的伤。” 宋长贵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身就往猪场方向奔去。 宋长武把人背进屋后,小心翼翼扶着人坐下,然后耷拉着脑袋半蹲在许诺身前,望着她受伤的脚踝忧心忡忡,“要不然,还是先回县城吧?” “我看你这脚踝伤得不轻,我先开车送你回县城,然后去医院挂个号看看?” 许诺看着自己肿成大馒头的脚脖子,连鞋子都穿不进去,心慌不已,“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都听你的。” 这位厂长千金,一看平时就不怎么下地上山,应该也没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尤其是自己孤身在乡下,父母亲人还都不在身边。 “好,那我现在去帮你收拾东西,拿车钥匙!” 宋长武说着,便要起身往外走。 谁知刚转过身,就被身后的许诺一把拽住了,“宋长武,我这条腿会好吗?我会不会变成瘸子?” 许诺强忍着哭腔问道。 “若是真成了瘸子,要拄拐杖、坐轮椅,将来嫁不出怎么办?” 说到这里,许诺再也绷不住了,“哇~” 地一声哭了起来。 宋长武原本就担心不已,此刻听许诺这么一哭,也彻底慌了神。 他转过身想要上前安抚,偏偏手脚都不敢乱放,只好结结巴巴地道:“许,许诺,你放心,你的脚肯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说完似乎仍觉得不够有诚意,又硬着头皮继续道:“就算将来,你真成了,别人不娶,我娶!”" 第240章 抱紧大腿 抱紧大腿 黄晚晴淘洗完米,听完宋长贵的这番话后,惊得忘了手里的动作,“你想跟隔壁镇的养猪场合作?” 宋长贵默默接过亲娘手里的米筛,动作熟练地将洗干净的米,倒进沸腾的开水锅里,一边拿起笊篱搅拌,一边瞪着两只大眼睛期待地望着亲娘,“嗯,我想干,但是又有点害怕。” “妈,你帮我分析一下,拿个主意呗?”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潮湿的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方道:“既然你想干,那就干!” “男子汉,大丈夫,有想干的事情就行动! 前怕狼、后怕虎,最后高不成、低不就,什么也干不好!” “据我所知,隔壁镇的那个养猪场各种证件都齐全,很正规。 主要负责猪厂的那户人家姓陈,陈家就生了一个儿子,好像叫陈国栋。 陈国栋的亲事,还是你彭姨一手牵成的,你彭姨说他们一家子人品都不错,正直勤劳!” 黄晚晴对隔壁镇的那个陈家,印象十分深刻! 一方面,自从宋长贵把猪厂搬到镇上后,彭彩云闲聊的时候,曾不止一次跟她提过那个陈国栋,常常将两个年轻人放在一起对比。 另一方面,也和她从前的记忆有关。 黄晚晴清楚地记得,上辈子,那个陈家是整个十里八乡最先富起来的暴发户,后来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当经济环境开始发生变化,好政策刚开始出台时,大家都不敢轻易妄动。 唯有陈家那个陈国栋,敢为人先,看准时机后,抱紧大腿 宋长贵吓一跳,后脊背下意识挺地笔直。 黄晚晴看着小儿子的眼睛,认真道:“谁说干事就必须白手起家?你能用眼前有限的资源,把猪厂从无到有,干得有声有色,就已经很不错了!”" 第241章 好运降临 好运降临! 黄晚晴刚进屋,就听见宋长贵又在大门口喊自己,说是来客人了。 这大年初一,谁会上门呢?于是,她又折身朝大门口迎去。 “婶子,新年好!” 门口站着一位稳重的男子,手里拎着拜年礼,远远地就朝黄晚晴微笑作揖拜年。 黄晚晴瞧着对方应该有二十七八,浓眉大眼四方脸,一看长相就觉得坦荡大气。 她赶紧侧身将人迎进院子,笑吟吟地点头回礼,“新年好! 赶紧进屋喝茶!” 黄晚晴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眼前的男子到底是谁?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今天大年初一,特意带着礼物上门拜年,肯定多少都跟家里有点关系的。 院子里,小白刚开始低声呜呜警告,小黑就抬起爪子,轻轻摁住了它的小脑袋。 小白立马会意不叫了,又蹦蹦跳跳地玩闹了起来。 黄凤娇见家里来了客人,轻声道:“诺姐姐,你先坐会儿,我进屋去给客人泡茶!” 说完,赶紧起身帮忙招待客人。 热茶端上来后,来客起身接过,并没有着急喝,而是手里端着热茶笑问道:“婶子,您家长贵在家吗?今日不请而来,冒昧登门,实在是找长贵小兄弟有点小事,想同他商量一下。” 黄晚晴愣了一下,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她眼神认真地上下打量起对方,年龄、长相、气质,似乎都能匹配上。 难不成,眼前这个人会是 黄晚晴不由坐直了身子,倾身试探性问道:“婶子看你有点陌生,不知你是哪家的孩子?” “长贵刚刚才出门,要去隔壁镇办点事情,可能要天黑才能回来。 你着急吗?要不然,留在婶子家吃饭、住一晚,晚上你俩再好好聊?” 对面男子端坐笔直,如实地介绍道:“不好意思婶子,忘了自我介绍了。” “我姓陈,全名陈国栋,国家的国,栋梁的栋,就住在隔壁镇。 不知道长贵小兄弟什么时候出的门?去了隔壁镇谁家呀?” “若是方便的话,我今天就不坐了,现在就往回走,去找他一趟。” 当陈国栋三个字,从对方嘴里脱口而出时,黄晚晴脑子里歘地一下,像是有一阵电流经过,头皮都开始发麻。 “你就是陈国栋?” 黄晚晴当即瞪圆了眼站了起来。 陈国栋吓一跳,不明白眼前的婶子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嗯呐,婶子听说过我?” 黄晚晴一拍大腿,赶紧道:“哎呀!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家长贵刚刚才出门,就是去隔壁镇找你去了!" 第242章 激进还是保守 激进还是保守? 上辈子,黄晚晴直到把四个儿子都供到成家立业,全部都在城里站稳了脚跟,晚年儿媳们需要她帮忙带孙子了,她才跟着进了城。 但是,那已经是很多年以后的事情了,城里的生活环境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要手里有钱,基本上生活物资都能买到。 所以,她并不太清楚,城里人生活的具体变迁节奏。 倒是这辈子,凤仙出嫁后定居县城,她陆续去看过凤仙几次。 陪着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才见识到城里人过年过节,想买点肉的艰难。 她知道,未来一定会发生改变,但是具体哪一年,她并不太清楚。 而且,她一直觉得这种事情,似乎离自己的生活很远,随大流就行,也没有细想过。 陈国栋今天劝说宋长贵的这番话,倒是一下就点醒了她,“对呀,若是真像陈国栋说的那样,城里人买肉的限制渐渐放开,那未来这段时间,猪肉的需求量会大大上涨。” “猪肉的需求量上涨,但是现有的生猪数量又跟不上,那价格自然也会紧跟上去! 毕竟养猪又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出栏,那至少要提前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做准备。” 这件事情,经黄晚晴这么一解释,全家人都听懂了。 就连黄母都忍不住道:“也就是说,未来这几年养猪,肯定是稳赚不赔的事情咯?” 黄晚晴斟酌了片刻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嗯,肯定是稳赚不赔!” “今年过年的这段时间,生猪价格下跌,附近十里八乡好多村民都决定来年尽量少养、甚至不养猪了,导致猪仔价格持续下跌。” “但是等到明年过年期间,能买到的生猪大大减少,但是城里需要的猪肉量大大增加,这一跌、一涨,怎么算都不可能亏本。” 宋长贵听完亲娘的话,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对! 国栋哥就是这个意思!” “他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瞅准了机会,就要赶紧行动,机遇稍纵即逝。” “他让我趁着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抓紧时间扩建猪厂,收购猪仔,扩大养猪规模。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白辛苦一年,赚个辛苦钱。 可就算如此,那也是成功路上的宝贵经验。” 黄晚晴看着小儿子上头的样子,反而逐渐清醒下来。 她想了想,忍不住问道:“那一年后,生猪若是出栏,卖给谁?那么大的量,国营大饭店的采购肯定是吃不下的。” 没想到,她这么一问,倒像是挠到了宋长贵正痒的地方,他双眼越发明亮了! “妈,国栋哥说,这个也不用担心!” “今年,等养猪场扩大慢慢走上正轨后,我们就可以去县城主动联系推销,就跟当初你主动去找国营大饭店的采购那样。" 第243章 奶奶看见我你开心吗 奶奶,看见我你开心吗? 黄晚晴正在厨房里,提前准备招待大闺女和女婿的菜。 忽然听见大门口,传来汽车启动的响声。 “怎么回事?” 黄晚晴诧异地往向前院方向,“长武和小许不是要在家住到初六才走吗?怎么今天就要回县城?” 黄母赶紧催促道:“你快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一定要把人留下来。 你爸正在后院杀鸡,今天准备炖板栗鸡汤呢! 小许脚受伤了,正好补一补!” 黄晚晴连忙点头,围裙都顾不上摘就追了出去。 结果出了大门,也只看见扬长而去的车尾,急得她作势就要追上去。 “阿姨?” 小许赶紧出声喊道:“你找长武有事吗?” 黄凤娇赶紧起身跟了上去,“妈,二哥开车去接大姐和大姐夫了,应该个把小时就能回来。 你有什么事?让我干也是一样的!” 黄晚晴听到熟悉的声音,诧异地转过身,这才发现许诺还好端端地坐在大门口晒太阳,压根就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惊讶过后,她的脸上瞬间恢复了笑容,“嗐,我听到外面汽车发动声音,还以为长武和小许准备回县城呢,吓我一跳!” “外公正在后院杀鸡,外婆说中午炖板栗鸡汤,正好给小许补一补身子。” 许诺一听,顿时笑眯了眼,“外婆和阿姨天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又有凤娇妹妹天天陪我玩儿,我才舍不得走呢!” 说到这里,许诺顺口道:“每次过年的时候,厂子里都冷冷清清,我爸妈和兄长年前要出去收账,天南海北;到了年后,又要挨个去给领导和合作方拜年,就留我一个人在厂子里,根本就没时间管我。” 许诺说的时候,明明脸上带着笑容,语气轻松,但是黄晚晴和黄凤娇母女俩在旁边听着,却只觉得满心苦涩。 黄晚晴没忍住,上前轻轻摸了摸许诺的肩膀,安抚道:“好孩子,今后过年过节,你若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在厂子里待着,只管跟长武回家来! 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黄凤娇也用力点头,“嗯,诺姐姐,你今后一定要多来! 你看小黑和小白,都已经把你当自己人了!”" 第244章 各谋生路 各谋生路 黄晚晴搬了张小凳子,放在厨房门口的明亮处。 然后从墙上摘下一个细竹丝编的小篮子,直接上了阁楼。 宋耀祖紧紧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看见奶奶上了阁楼,他不敢往上爬,就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等着。 黄晚晴打开阁楼上的仓库,从里面随手抓了几样,宋耀祖平日里爱吃的零嘴。 她爬下阁楼后,宋耀祖“哒,哒,哒” 又跟上来了。 “你在这里坐着玩儿吧!” 黄晚晴把东西放到小凳子上后,又指了指门槛,“这些都是你的,慢点吃,别卡着。” 安排好小家伙坐下后,她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想了想,又往水里搁了两勺白砂糖。 小家伙看着眼前的好吃的,咧嘴笑眯了眼,别提多开心了,脱口而出:“奶奶对我真好! 我最爱奶奶了!” 黄晚晴看着门槛上,背光而坐的小家伙,忽然有些恍惚。 上辈子,八个孙子里面,她最疼爱的就是宋耀祖。 因为这是她第一个孙子,情感羁绊最深,也是对他付出最多。 偏偏像这辈子,宋耀祖五岁时就能脱口而出的好听话,她上辈子一句都没听到过。 灶上小火煨着鸡汤,需要有人看着火。 黄晚晴干脆顺手又搬了张小板凳,挨着宋耀祖坐着,开始剥开水烫过的去壳板栗。 “今天是大年初二,怎么突然想起来镇上找奶奶了?” 黄晚晴一边低着头干活,一边顺口问道,“你妈妈没有带你回外公外婆家拜年吗?” 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小家伙回她的话,还以为是吃东西太专注,没听见。 结果一抬头,正好看见宋耀祖努力瘪着嘴,强忍着不哭出声,可硕大的眼泪珠子,顺着脸颊便落了下来。 黄晚晴吓一跳,赶紧洗干净手,然后将孩子搂进怀里,掏出手帕帮他拭泪。 她眉心皱得紧紧的,却又下意识放轻声音,不忍地道:“哭什么?你若不想说,奶奶就不问了。” 宋耀祖张了张嘴,开始小声抽泣,可怜巴巴地道:“奶奶,我可能要没有家了,爸爸妈妈吵架了,说要离婚。” 黄晚晴听到这个消息,脑子都是懵的,“啊?” 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拍着宋耀祖的小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不会的。” “你爸爸妈妈最爱你了,就算是吵架,过两天也就和好了,不会离婚的。” 宋耀祖咬着嘴唇拼命地摇头,小眼神里满是绝望,“会的! 他们这次肯定会的!” “过年那一天,爸爸和屠奶奶吵了一架,没吵赢。” “爸爸回到房间后,又跟妈妈打了一架,把妈妈的牙齿都打掉了。 妈妈刚做好一桌子年夜饭,还没来得及吃,结果爸爸直接把桌子给掀翻了。” “爸爸过年那天走的,现在还没回家。” “今天妈妈带着我回外公外婆家拜年,舅舅直接把我赶出来了,说是不准送家人进门。" 第245章 掌心宝变拖油瓶 “掌心宝” 变“拖油瓶” 黄晚晴站在客厅门口,看着一大一小拿着钓鱼竿笑闹着出门。 大闺女很不放心,追到门口交代道:“老公,耀祖没带换洗衣服来镇上,冬天就那脚上一双棉鞋。 你盯紧点,千万别踩湿了。” 秦二柱爽朗地笑应道:“媳妇儿,你就放心吧! 我会看好耀祖的!” 黄凤仙看着自信满满的丈夫,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对于宋耀祖的安全问题,她一点都不担心,相信秦二柱敢把人带出去,就肯定会把人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但是其他的方面,那就真不敢保证了! 自家的男人什么样子,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秦二柱难得有时间钓鱼,河边一坐,就开始全神贯注、屏气凝神地盯着水面的浮漂,哪还顾得上别的? 同黄凤仙一样担心的,还有前爪趴在大门槛上,探着小脑袋朝外面张望的小白。 全家所有的成员,最欢迎宋耀祖到来的就数小白了。 小家伙看见宋耀祖时,先是有点懵,随后兴奋了半天,只要宋耀祖来到院子里,小白绝对地前后追随。 只可惜,小白似乎也深知,自己身上“肩负着” 看家重任,不能轻易离家跟着去河边玩。 院子里,宋长武背着采药的背篓,腰间别着砍柴刀,手里还拎着一把小锄头,打扮地像模像样。 此时还没出发,正在同许诺聊天。 宋长武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许诺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捂着肚子停不下来。 宋长武看着对方的模样,耳根微红,但眼底却多少有些兴奋和小得意。 黄凤娇见状,早已识趣地悄悄起身,凑到了亲娘的身边。 她顺着亲娘的目光望向大门口,嬉笑道:“真没想到,大姐夫还挺稀罕宋耀祖那只小皮猴子!” 黄晚晴转过头,宠溺地看了小闺女一眼,笑着解释道:“这你还看不出来,全是看在你大姐的面子上。” 大闺女黄凤仙性情温柔,她出嫁前,是看着宋耀祖出生、长大的,一直都是包容宠爱。 哪怕弟弟宋长文夫妇俩对她不太好,但也丝毫不影响她宠爱这个侄子。 黄晚晴看着弯腰逗小白的大闺女,感慨道:“其实你大姐这辈子,最不好的就是性格,太软弱、太善良,容易吃亏,自己立不起来。 可如果遇对了人,对方最喜欢、最想保护的,可能也是她这一点。” 黄凤娇认真听着,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嗯,确实如此。 不过,女人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遇良人这件事情上。 否则,前途堪忧! 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还是应该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第246章 鹤霜下跪 鹤霜下跪 小闺女担心的事情,黄晚晴自然也想到了。 她拿起画笔,一边蘸着墨汁,一边淡笑道:“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懒得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反正,现在家里已经养了小黑和小白两小只,如果宋耀祖能乖乖听话,桌上也不差那一双筷子。 可黄晚晴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正月初六,母女二人站在家门口,刚目送许诺和宋长武的车回县城,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条小路朝这边走来。 宋耀祖最先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转头就往屋内跑,边跑边捂着小肚子道:“奶奶,我憋不住了,要去趟茅房。” 可小孩子脸上惊慌的神色,哪里能瞒过大人? 黄凤娇顺着小家伙刚才所看的方向望过去,目光微怔,她抬手轻轻捏了下亲娘的手臂,“妈,你看那边。 那个拎着东西往这边走来的人,是大嫂吗?” 黄晚晴眼神微闪,轻轻点头,“嗯,是她。” 黄凤娇小声道:“大正月的,她跑来我家做什么?反正我不想见她。” 说完,转头就回了自己房间。 此时的黄晚晴尚且料不准,鹤霜今日找上门来所为何事? 随着对方越走越近,黄晚晴能清楚看见对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鹤霜是从镇上主街方向而来的,面色冷漠平静,既不像是上门找不痛快,也不像是来接孩子。 黄晚晴垂眸沉思了片刻,她并不想当着父母和孩子们的面,再和曾经的儿媳妇闹得太难看。 她索性继续站在大门口等着,如果鹤霜真是冲着她来的,有什么话就在门口说清楚吧! “妈,新年好!” 鹤霜走到她跟前,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 黄晚晴并没有答应,只是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冷静地看着对方,“有事?” 今天的鹤霜,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她从对方的脸上看不出欢喜,也看不到忧愁。 若真要说对方脸上此刻有什么情绪的话,就只剩平静和茫然。 “妈,我和宋长文离婚了。” 鹤霜用眼角余光悄悄看了院子里一眼,轻声道,“今天刚离的。” 说着,她顺手从挎包里拿出了离婚证明。 黄晚晴当即道:“那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情,跟我说不着。 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只要你们自己将来不后悔就好。” 鹤霜苦笑了一下,默默低头把离婚证收了起来。 她笑的时候,正好露出了那缺牙的位置,嘴角淤青未散,牙龈还有些红肿。" 第247章 自寻活路 自寻活路 黄晚晴转身就准备回屋,她很厌恶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一个、两个,都跑她门口跪着演苦肉计,就像是吃定了她一定会答应一样! 奈何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妈! 你别走!” 鹤霜见她要走,猛地冲上来,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胳膊,再一次跪了下来,“我求求你,就让耀祖跟着你吧!” 黄晚晴气得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鹤霜,你撒手!” 鹤霜跪着拼命摇头,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妈! 我真的是,实在没有活路了! 耀祖跟着你,至少能有口饱饭吃,晚上能睡个踏实的觉。” “自从去年,耀祖从你这住了几天,回去后一直说奶奶好,奶奶最厉害! 他将来也要像小姑一样念好多的书,做个有出息的孩子。 他没事的时候,还会拿着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练习,说那是他的名字,奶奶教他写的”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耐着性子道:“宋耀祖姓宋,不姓黄,他是宋家的长房长孙,你送到我这里来算怎么回事?” “你既然能把他的户口拿到手,若是真为他好,就应该把他带在自己身边! 至于读书写字,将来上了小学,慢慢学便是。 他若真是那块读书的料,将来,将来再说。” 鹤霜仰头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她,眼里满是决然和绝望,“妈,你也是女人,我求你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帮我这一次吧!” “我和宋长文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我有心带他走,但是鹤家连我都容不下,怎么可能容得下他?现在的宋家就剩了个空壳子,更是没人管他的死活。” “他爹宋长文,连亲生父母都可以抛弃,何况是一个儿子呢?没了宋耀祖牵绊,他一身轻松,农闲时出去打点零工,将来还能再娶个年轻的!” 黄晚晴低头看着身前哀求自己的女人,皱眉冷漠道:“那你呢?你是他的亲妈,你改嫁就不能带着他走吗?” “宋耀祖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就不能分他半张床?匀他一口饭吃?宋耀祖才五岁,养他一个能吃多少?” 鹤霜听了这话,一下就愣住了,双眼红肿地仰头呆呆道:“谁说我要改嫁?” 鹤霜像是忽然顿悟了什么,慌忙起身,腾出一只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轻声欣笑着道:“妈,我不是要改嫁!” 说着,她赶紧从几页纸的最底下,拿出了一个提前就准备好的信封,放在了最上面,“妈,这信封里是两百块钱,是我偷偷攒的私房钱,谁都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我今天把这笔钱给你,希望你能暂时先帮我养着耀祖。” “我爸妈确实一直在逼我离婚改嫁,想用我再挣一笔彩礼钱,但是我不傻,从来就没有松口答应过。 男人都靠不住,我只能靠自己。” “之前,我偶然听长武说起过,东南沿海那边有很多工作机会,不少在本地过不下去的外地人,偷偷去那边打黑工,工资还不低。 我想去试试!” 自寻活路" 第248章 姓宋还是姓黄 姓宋,还是姓黄? 凌晨四点多,黄晚晴斜靠在床头打盹,怀里抱着哭累了的宋耀祖,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忽然,黄晚晴迷迷糊糊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呼吸逐渐急促,小心脏也跟着越跳越快,身前像是搂着一个小火炉。 这个时辰,是黄晚晴一天当中,意志最薄弱的时候。 她在沉睡和睁眼之间,选择了闭着眼伸手摸索,慢慢探上了小家伙的额头。 “嗯?怎么这么烫?” 黄晚晴察觉到手下温度不对劲后,艰难地睁开了眼,反应过来后,浑身一个激灵,“糟糕,发烧了。” 一瞬间,瞌睡全被吓跑了! 黄晚晴赶紧把孩子放下起身,先去叫醒了黄凤娇,“凤娇,醒醒!” 黄凤娇正做着美梦,突然被亲娘摇醒,整个人都懵懵的,“妈,我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来得及打开呢。” “我正准备看一看,我考上的是哪个大学,读的什么专业,你怎么就把我给叫醒了?” 黄凤娇话音刚落,一个冰凉的手电筒便塞到了她的手里,“耀祖发烧了! 你赶紧去隔壁找你四哥,跟他去猪厂一趟,请叶师傅过来帮忙看一看!” 一听这话,黄凤娇被子一掀,就起身开始穿衣服,急道:“那个小傻子,白天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黄晚晴一听,赶忙“呸呸呸” 连呸了三声,“可不许说那个字,别回头真烧傻了。 把手电调亮点,路上注意安全!” 眼看着小闺女出门后,黄晚晴转身就进了厨房,打了一盆温水回房间。 她先折了一条温热的毛巾放在他额头,又用另一条温毛巾,反复给宋耀祖擦拭手心。 黄母觉浅,虽然黄晚晴刻意放轻了动作和说话声音,但黄母还是爬起来了。 得知宋耀祖发烧后,顿时急得不行,站在床边瞧着宋耀祖小脸蛋烧得通红,一边抹眼泪一边无措道:“可怜的孩子,这可怎么办才好?” 黄晚晴神色镇定,动作有条不紊,给宋耀祖做着简单的推拿,同时转过身安抚道:“妈,没事儿的,凤娇已经去请叶师傅了。” “你不用管,先回房睡觉吧!” 黄母眼看自己确实帮不上忙,便默默退出了房间。 别说躺下睡觉了,黄母连坐都坐不住。 她在客厅里来回走动,打开大门,不断站在门口向外张望。 眼看着黄凤娇出门请叶师傅上门看病,却迟迟未归,黄母索性搬出了蒲团和香。 黄母先点燃三根香,朝着祖宗牌位拜三拜,又去大门口朝着外面拜三拜,然后把三根香插在了大门门框的缝隙中。 随后跪在大门口,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了起来,“求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家耀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赶紧退烧,病快点好” 叶师傅气喘吁吁背着医药箱赶到时,一眼便看见了门口的景象:黑暗中,门框上的三点红光异常惹眼,门口跪着的身影十分虔诚。" 第249章 大学报道 大学报道 黄晚晴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上前去哄。 结果就看见,小闺女曲起手指,照着宋耀祖脑门就是“咚!” 地一下,“再哭?把你扔狗窝去,跟小黑和小白一块儿住!” 宋耀祖嘴巴还张着,打了个哭嗝,却生生止住了,效果立竿见影。 随着窗外的太阳渐渐升起,厨房里逐渐飘出饭菜的香味。 原来不知何时,黄父也悄悄起来了,却闷不做声地待在厨房里,帮全家准备早饭。 房间里,黄晚晴把干净的新衣服摆在床上,耐心地指导宋耀祖,学习自己穿衣服。 小家伙一边笨拙地同不听话的衣服做斗争,一边眼巴巴地望着黄晚晴,软声道:“奶奶,我也想姓黄,等你老了,我给你养老!” “等我学会了穿衣服,你也帮我改姓,好不好?” 黄晚晴听了这句话,有一瞬间的恍神。 她反应过来后,眸光微闪,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顶,语气温和地道:“耀祖,奶奶今天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宋耀祖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嗯,想听!” 黄晚晴将小家伙抱到了怀里,边帮着他整理衣服,边轻声道:“人呀,没有办法决定自己的出生,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但是呢,我们一直都在往前走,每天都在选择,是可以改变将来的。” 靠在她怀里的宋耀祖,傻傻地抬头望着她,一副不懂装懂的小大人模样,“哦。” 黄晚晴没绷住,“噗嗤~” 转头笑出了声,随后在宋耀祖懵懵的目光中,一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一边继续道: “你现在听不懂也没事儿,记住奶奶说的话就行。” “不管你是姓宋,还是姓黄,都没关系,你都是奶奶的亲孙子,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如果奶奶不喜欢你,就算你改姓黄,奶奶也不会对你好;同样,如果你不爱奶奶,就算你姓了黄,将来也不会对我好。” 大学报道 “所以呀,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做。” “而且,奶奶也不需要你们养老。 奶奶会自己挣钱、攒钱,将来老的干不动了,就去住养老院。” 人都是会死的。 这赚来的半辈子,她只想顺着自己的心意好好过,老的从容不迫,走的无怨无恨。 话音刚落,房间门口就传来黄父的低声训斥,“都四十岁当奶奶的人了,还没出正月,就开始胡说八道!” “穿好了衣服,就赶紧带孩子出来吃早饭!” 黄晚晴吓得一激灵,拎着宋耀祖从房间出来后,心虚地压根不敢和亲爹对视。 五个哥哥和嫂子都孝顺,爹娘互相扶持,也懂得体谅儿女,老了自然用不着去住养老院。 但是她不一样呀,她自己没本事,也不会教养儿子,上辈子凑了一窝的白眼狼。 这辈子,她自然不敢再去指望儿子,更不希望将来老了拖累两个女儿,儿女们都会有各自的生活。 她自己攒钱去住养老院,有什么毛病? 黄晚晴虽然硬着头皮吃早饭,全程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亲爹扔过来的眼刀子,越来越有力道了 一转眼,到了1978年2月26日。 黄晚晴将小闺女送到了火车站,一手紧紧牵着宋耀祖,一手攥着黄凤娇的行李箱不舍得松手,红着眼眶哽咽道:“到了学校报到后,别着急打电话回家,先把自己安顿好。” “你们俩个,难得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到了学校后要互相照顾,知道吗?你别总欺负赵恒!” 经过估分指导后,黄凤娇和赵恒俩人,分别以全校倒数第二名和第二名的成绩,同时考上了海旦大学。 俩人收到录取通知书后,时间非常仓促,需要在2月27日到2月28日之间,赶去学校报到。" 第250章 重要的日子来临 重要的日子来临 “呜~” 火车鸣笛远远驶来,“哐当! 哐当!” 开始缓缓进站。 黄晚晴的一颗心瞬间拧了起来,紧张到不能呼吸,提着行李箱的那只手攥的更紧了。 “妈,你放手吧!” 黄凤娇也红了眼眶,上前抱了抱亲娘,强装淡定道,“火车都进站了,我们该出发了!” “你放心,等我读完大学,留在海市站住了脚跟,我立马回来接你去海市享福!” 黄凤娇此番考上大学,就没想过再回来的事情。 她永远都是那么朝气蓬勃,只会往前看、往上走! 上辈子,她深陷于原生家庭的泥潭,尚且能挣扎前行;这辈子,她有了亲娘的鼎力支持和托举,只会跑得更快、飞得更高!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松开了手。 她拼命地摇头,哽咽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不用! 好孩子,你好好的,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家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妈妈愿你,此番踏上求学路,能学有所成、前程似锦!” 人群里,黄晚晴紧紧抱着宋耀祖,目送着两个求学的孩子艰难挤上了直达海市的火车。 赵恒不仅抢着背起了最重的几件行李,还从始至终,都把黄凤娇护在身前,直到成功挤上了火车。 黄晚晴看着两个孩子上火车,她们在火车车厢里艰难移动,她抱着宋耀祖在站台上艰难追着前行,直到火车缓缓加速离站,消失在轨道尽头。 她的眼泪,潸然而下。 这辈子,她们真的做到了。 “奶奶,你别哭。” 宋耀祖抬起小胳膊,笨拙地帮她擦拭着脸庞上的泪水,“奶奶,小姑走了,你还有我和小黑,还有太奶和太爷呢!” 黄晚晴赶紧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随后挤出一抹笑容道:“嗯,奶奶不哭。” 谁知,小家伙劝着劝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终于忍不住,将小脑袋埋在奶奶脖子里嚎啕大哭,“可是,小姑什么时候回来呀?她还会回来吗?我好想她!” “我怎么觉得,小姑不想再回来了,呜呜呜”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拍着宋耀祖的后背哄道:“乖,咱们不哭,小姑是去外面看大世界,去过她想要的日子了! 咱们不要哭,要替她感到高兴!”" 第251章 赶赴县城 黄晚晴把自己的换洗衣服,简单地打了个包袱。然后从衣柜上层,拿出了她特意用细棉布给小宝宝做的贴身小衣服,小袜子,小鞋子,以及绣了五毒图案的包被。 家里后院养的鸡,她专逮最肥、最漂亮的抓,绑好鸡爪和翅膀后,就往背篓里装,“一只,两只,三只” 黄父见她抓鸡也没个够,忍不住出声劝道:“你抓个两三只先吃着,等吃完了,爸再往县城里给你们送!” “凤仙和二柱住的可是筒子楼,楼上楼下、左邻右舍都住着邻居,在家里养鸡不好!” “再说了,万一把这肥鸡给养瘦了,多可惜?” 黄晚晴一听也有道理,于是把手里刚抓的第四只鸡,随手给放了。 宋耀祖看着奶奶进进出出,寸步不离地跟着,心里紧张急了。 他看见奶奶在房间里收拾衣服,他也开始跟着收拾自己的小衣服。 他见奶奶抓鸡,赶紧“哒哒哒”跑到门背后,把自己挖蚯蚓用的小锄头给找了出来,紧紧攥在了手里。 “奶奶,等到了县城,我还帮你挖蚯蚓,好不好?”宋耀祖仰着小脑袋,眼神里满是忐忑和期待。 黄晚晴收拾好东西后,特意蹲下来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认真解释道:“大姑要生小宝宝了,奶奶需要去县城照顾大姑。” “你不去,在家帮着奶奶看家,帮奶奶照顾太爷、太奶和小黑,还有家里的鸡鸭兔子,等奶奶回来,好吗?” 宋耀祖一听,奶奶出门果然不带自己,眼眶歘一下就红了,声音也带上了颤音,“奶奶,我不要看家,我要跟你一块去照顾大姑!” 小家伙的两只小手,紧紧攥着黄晚晴的衣摆,似乎生怕自己稍微松手,奶奶就会跑掉。 黄晚晴想了想,牵着小家伙回了房间。随后,她把挂在墙上的万年历摘了下来,翻到了四十二天之后,然后把那张日历纸单独折叠了起来。 “耀祖,这个给你保管。”黄晚晴将手里的万年历,放到耀祖手里,“奶奶出门后,你每天早上起来,可以撕一页。” “等你把前面的日历纸都撕完,看到这张单独折叠好的日历纸时,奶奶就该回来了。” 宋耀祖低头看着手里的日历本,小手翻着那厚厚一摞的日历纸,小嘴巴立马就扁了起来,“可是,怎么这么多呀?” 黄晚晴看在眼里,抬起双手揉了揉他胖乎乎的小脸蛋,哭笑不得地道:“因为大姑怀宝宝、生宝宝太辛苦了,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呀!”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呀!”虽然还是有些不开心,但相比之前的惶恐和不安,此时心里明显踏实了许多,也算是有了盼头。 黄晚晴背着高高的背篓,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熟门熟路地去了县城。 她原本是想着,先在楼下单元门口等着,不打扰小两口的正常生活。等小两口中午回家休息的时候,她再上楼。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在小区里找了个亭子,放下东西准备在石凳上坐下休息会儿时,不远处就有小媳妇和老太太发现了她,冲着她所坐的方向轻声议论着什么。 黄晚晴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脖颈里的汗,也不甚在意。其实有的时候,这村头村尾的八卦圣地,同县城里小区楼下妇人扎堆的地方,没什么很大区别。 毕竟大白天的,也不能干别的。除了熟人扎堆,聊点张家长、李家短的八卦,以及周围的新鲜事,也没什么别的趣味。 可令黄晚晴没想到的是,她刚坐下没多久,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岁数的妇人,就朝自己走过来了。 黄晚晴有点懵,眼看着对方是冲自己来的,她下意识站了起来。可是左看、右看,身前这个妇人,她也还是没什么印象。 “请问,你是黄会计的母亲吗?”来人在她身前不远处站定,客客气气地笑道。 黄晚晴有点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你说的黄会计,可是指我家凤仙?” 对方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热情起来,“对对对,就是黄凤仙黄会计!” “大妹子,你可能对我没啥印象,但我们对你,那可是记得真真的!”对方一边说着,一边朝身后不远处的左邻右舍轻轻点头。 黄晚晴反问道:“是吗?难道我们之前有见过?” 对方笑吟吟地点头,“见过,当然见过!” “你上次来县城,卢书记专门安排自己的车,送你回家。那一天,我们也是坐在那边的位置摘菜” “刚才,我们还在打赌呢,眼看着黄会计的预产期快到了,都在猜你什么时候会来县城?”" 第252章 保持年轻的秘诀 保持年轻的“秘诀” 黄晚晴原本计划,是安安静静在家属院楼下等着,谁也不麻烦。 可她没想到,住在楼下的邻居大姐会这么热情。 对方通过聊天得知,她是提前来县城照顾闺女,担心打乱闺女和女婿的工作安排,所以并没有提前托口信告知小两口。 以至于来到了闺女家的楼下,却因为家里没有人而一时进不了门,只能在楼下干等着。 “走,先上我家喝杯热茶!” 邻居大姐当即拽住了她的手,就要牵着人回家。 黄晚晴吓一跳,赶紧挣脱胳膊又摆摆手,“不行不行! 大姐,改天吧!” 她害怕对方多想,指着自己的大背篓认真解释道:“我这大背篓里装着几只活计,还有一些乡下的土产,背了一路!” “我现在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实在不适合去大姐家做客喝茶。” 黄晚晴委婉拒绝道:“下次吧! 等我抽出时间来了,一定登门拜访!” 谁知,对方听她这么一说,眉眼间不仅没有透出半丝半毫的嫌弃,反而热情依旧,主动过去帮她背起了大背篓,笑眯眯道:“不就是一点土,几只鸡吗?怕什么?我就喜欢闻这接地气的熟悉味道!” “大妹子,你别看姐姐我现在住在县城大院里,我也是农村出身,种地养鸡的一把好手!” “若不是我家男人转业后,工作被安排在了县城,我没准现在还在老家照顾老人、种地养鸡呢!” 楼下的邻居大姐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将沉甸甸的大背篓甩到自己的后背上,然后又半蹲下弯腰,要帮着黄晚晴拎剩下的大包小包。 “你别担心! 一会儿咱们在家喝茶的时候,直接把楼道门敞开着。 黄会计和秦师傅两口子,不管是谁先回家,肯定都会经过楼梯间。” “咱们一边喝茶歇会儿,一边注意着点楼梯间的动静就行!” 黄晚晴眼看自己实在是拒绝不掉,只好赶紧抢着拎起剩下的东西,无奈笑道:“行,那就麻烦大姐了!” 楼下的邻居大姐手里端着刚摘好的菜,后背帮黄晚晴背着大背篓,一边在前面走,一边指着不远处花坛里的一片绿油油小白菜道:“大妹子,你看那边! 那一小块菜地,就是我种的! 厉害吧?” 黄晚晴转过头,随意地看了一眼,瞬间瞪圆了双眼,“好家伙,真厉害!” 这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她转头再次望向身前的大姐时,眼里多出了几分佩服的神色。 她见过把绿化带违规开荒成菜地的,也见过在小区里用泡沫箱子装土,自己改造小菜园的。" 第253章 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 黄晚晴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后,就有些后悔了。 她不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准备东西上面,应该在来之前,就提前知会一下凤仙的。 别的不怕,就怕凤仙婆婆,万一比她先一步来县城呢? 幸好,刘秀当即探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晚晴妹子,你放心! 自从上次,你们俩同一天回乡下老家后,黄会计的婆婆就再也没来县城露过面!” 黄晚晴有了这句准话,可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黄会计的大嫂倒是来过几次。” 刘秀转而又道,“而且黄会计这个大嫂,我瞧着挺不错的,从来都没空手来过!” 刘秀见她感兴趣,立马坐直了身子,详细地道:“尤其是上个月,差不多快到月底的时候,黄会计的大嫂红光满面,还特意领着她家老大来过一次,手里真是拎着不少东西呢!” 黄晚晴听对方这么一说,瞬间就明白过来! 上个月的月底,凤仙的大嫂特意领着秦平一起过来,还红光满面,肯定是因为考上了大学的这件喜事! 秦平虽然底子薄弱些,开始准备的时间也比凤娇和赵恒两个孩子晚些,但他目标坚定,学习也专注刻苦。 最终,他成功考上了省里的中医药大学,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不过,从前高考成绩还没出来的时候,赵恒那个机灵鬼,装傻还装的挺像回事。 若不是最后成绩出来,赵恒的成绩在海旦大学的录取名单里名列前茅,她都差点被赵恒给骗过去了。 此时再回想过去的种种,哪里是凤娇辅导赵恒和秦平?明明就是赵恒辛辛苦苦,认真地辅导那两个小笨蛋! “哦,原来我家凤仙的大嫂还来过那么多次呢?” 黄晚晴感慨道,“那看来,这妯娌俩人,关系真是处的不错!” 俩人闲着也是闲着,坐在客厅里边喝茶嗑瓜子,边聊得起劲,家属院里的各种八卦和新鲜事,滔滔不绝地从刘秀嘴里蹦出来,简直比看电视还精彩! 脱胎换骨 忽然,单元外面传来熟悉的说笑声,正嗑瓜子的黄晚晴,动作顿时一愣。" 第254章 迎接新生 迎接新生 黄晚晴搬到县城住下后,很快就适应过来。 “妈,房间早就给你收拾好了!” 黄凤仙挽着亲娘来到次卧,语气亲昵地道,“原本是想着,等孩子生下来后再通知你,没想到你提前来了。” 黄晚晴轻拍大闺女的手背,满脸都是不赞同,“胡闹! 生孩子那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生完再通知?我天天在家里提心吊胆,哪如守在你身边,咱们母女俩心里都踏实。” 黄凤娇心中感动,小声解释道:“主要是,我 程处默从李泽轩那儿得到的信息比较多,这货捏着下巴,笑眯眯地打量了片刻,有些不正经地嘀咕道。 家里老板的布偶已经重新订做了一批,不然跟不上她毁坏的速度。 可能是由于天气较热的原因,韩雨惜的琼鼻上,已经有了点点汗珠,脊背的衣衫上,也能看到一些汗湿的痕迹,每待她一弯腰,那轻薄的白色衣裙,就勾勒出她那美好的身材。 名次出来后,原本排名二甲迎接新生 清雅轻哼一声,扭腰回了自己房间,准备敷个面膜,睡个美容觉了。 “好,先和哥哥去吃饭,然后我们就去拿。” 于是陆西乔就跟着秦故之一起去了客厅吃饭。 按照指令,刘黑七三人沿着街道走了不到百米,拐过一个弯,总算可以取下丝线,躲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们的衣服,穿戴之后在无数围观众的耻笑声中落荒而逃。 她拿起看了一眼,见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彤彤,我爱你,真想把你压在身下好好蹂躏一翻。 接着他稍一用力,虞雪璃雪白的玉颈上,就是出现了一道清晰地血痕。 某某商队去某某星球,那个海盗头子势力大,会经常在哪条星际线打劫之类。 除了已经被狠狠震惊过的江景然,所有人都似见了鬼般看着颜妩。 林薄在大堂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回到房间里真是痛不欲生! 一直在黯然伤神。 “是融道草。” 美雅见多识广,看见这这株草,就是做出了说明。 看着画面之上阴暗的丛林之内暴力肌肉鬼的双拳不断的砸在了两个恐鬼者的身上,将他们的骨头全部砸的稀碎,甚至将他们的脑袋都捏成了粉碎,看得陈魁忍不住的吞了几下口水道。 依旧停留在京师之外的天府军。 整整三十万。 立即每人发配一套。 每人一身战甲。 手中一把神兵利器。 腰跨手弩。 背背弓箭。 简直就是全副武装。 不久,在一阵搜查无果之后,杜管家和钱一来到了之前林杀窥视的那个房间,而阿修怕他们不进去,那不久枉费了人家在屋里做的准备吗?所以在此之前,已经将从林杀手里夺下的短叉插到到这个房间的墙上。" 第255章 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 黄晚晴刚出门下楼,就在楼梯间碰到了楼下的邻居大姐刘秀。 “晚晴妹子,你要出门?” 刘秀看见她后兴奋道。 对方胳膊上挎着个菜篮子,上面盖着块布,看样子也准备要出门。 黄晚晴笑着点点头,“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出门转一圈,顺便办点事。” 刘秀一拍她的肩膀,“那正好! 我也要出门,咱们做个伴!” “对了,晚晴妹子,你要去哪里办事?你对这附近熟不熟?” “正好我今天没啥事儿,你若找不到地方,我可以带你过去!” 黄晚晴并不想太麻烦对方,委婉拒绝道:“谢谢阿秀姐,你忙你的吧!” “我就去趟邮局寄点东西,反正也不着急,路上问一下就是,应该比较好找。” 谁知对方一听她要去邮局寄东西,瞬间眼都瞪得大大的,“你要去邮局寄东西呀?真巧!” 黄晚晴有点懵,特意看了一眼刘秀胳膊上挎着的篮子,“阿秀姐也是去邮局?” 可刘秀这副装扮,怎么看也不像是去邮局办事的呀! 刘秀一听,立马就乐了,笑着摆摆手道:“我不去邮局!” “不过那个地方我熟的很,我闺女就在邮局上班! 我可以带你去!”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特意凑到黄晚晴耳边愉悦道:“每个礼拜,我闺女都会带着老公孩子回娘家吃顿饭,正好今天晚上回来!” “我是想去供销社转一转,看能不能捡个漏,买块五花肉或者排骨什么的,晚上加个菜。” “不过这事也不急,就算早起去排队,也未必能抢得上,我还不如慢悠悠的去,随缘吧!” 说着,她压根也不给黄晚晴反悔的机会,轻轻揽着人就往外走,“别傻愣着了,咱们快走吧! 早去早回!” “邮局都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中午会休息,再晚一点,她们工作人员可能就下班了!” 距离目的地越近,黄晚晴越是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将自己的画作投稿,原本是想着悄悄的,谁也不告诉。" 第256章 兄妹碰面 兄妹碰面 黄晚晴乍一听,邮局居然有自己的汇款单?下意识便觉得,是对方搞错了。 她浅笑着道:“贵英,你不用找了,肯定不是我的。” “我儿子虽然在外面跑长途,但隔段时间就会回来,用不着寄汇款单。” “我小闺女虽然也在外地,但她现在尚在读书,没有工作和收入,也不可能往家里汇款。” “咱们县里姓黄的人也不少,兴许只是碰巧,遇上了同名同姓的人。” 贵英是刘秀闺女的名字,她姓张,全名叫张贵英。 张贵英看起来,比凤仙要大上几岁,五官长得很是秀气。 身后一根长长的大黑辫子,比腰还长。 张贵英弯腰在柜台后面,认真找着,边找边道:“黄婶,你再仔细想想,会不会是其他的亲朋好友,给你汇的款?” “我天天在这上班,对看过的姓名和地址特别敏感,应该是没有记错。” 站在旁边的刘秀也道:“晚晴妹子,你再仔细想想?你不是有四个儿子吗?会不会是其他儿子寄的?” 听到这里,黄晚晴的心里一咯噔,其他的儿子?难不成是…… “找到了!” 柜台后面的张贵英,忽然抽出两张汇款单,直起腰身喊道。 随后,张桂英拿起她的身份证明,同两张汇款单上面的信息,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对比了起来。 最后轻拍柜台道:“没错! 黄婶,这两张汇款单,收款人就是你,分别是1月份和2月份寄过来的。” 黄晚晴垂在两侧的双手,下意识握紧,眉心跳了跳,“贵英,你帮我看一下,汇款人是不是叫宋长富?” 柜台后的张贵英用力点头,“对! 汇款人就是宋长富,这是从部队里面寄回来的津贴。” 旁边的刘秀一听,立马朝黄晚晴露出了羡慕的眼神,“晚晴妹子,原来你还有一个儿子,也在部队里面当兵呀?” “你可真有福气,闺女和儿子个个都这么有出息,对你还孝顺,真是教子有方、多子多福!” 黄晚晴听了这话,脸颊臊的通红。 这还真不是害羞,而是被“啪啪” 打脸。 宋长富有出息?还孝顺?自己教子有方?呵呵…… 黄晚晴心里苦,眼泪只能往肚子里咽,语气幽幽道:“阿秀姐,这种福气换给你,你要不要?” 刘秀下意识地摆手,哈哈笑道:“那还是算了吧!" 第257章 突破困境 突破困境 黄晚晴一边吃饭,一边打量着这个食堂的规模,心里不由咂舌: “这个食堂真大! 每天都有这么多人吃饭,一天得消耗多少鸡蛋,多少猪肉呀!” 黄建家从唯一的一道荤菜里面,夹出了好几块胡萝卜和土豆块后,默默把剩下好几块漂亮排骨的碗,往妹妹跟前推了推,笑道: “你别看这里食堂大,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现在外面市场上,猪肉都是按量供应,食堂里能领到的份额也不多,想多卖都卖不出来。” 黄晚晴眼珠子微微一转,心里立马有了主意,“五哥,你是不是对附近单位的食堂,都比较熟悉?” 黄建家含笑瞥了她一眼,“岂止是附近单位?” “你哥哥我这个工作,成天都是东跑西颠,主要就是跟人和跟单位打交道!” “这么说吧,不是哥哥我吹,咱们县城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单位,哥哥我都能找人说上一两句话。” 黄晚晴等的就是这句话,顿时双眼发亮,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最大的排骨,笑眯眯地搁到了黄建家的碗里,“五哥,你真厉害!” “长贵今年扩大了养猪场的规模,准备放开来大干一场,等到年底的时候,生猪销售的压力可能会比较大。” “等回头,你帮帮他!” 黄建家看着碗里的那块排骨,有点郁闷,“黄晚晴同志,就算是借花献佛,也没有你这么借的吧?” “再说了,你就拿这一小块排骨,让我帮忙办那么大的事情,我也太亏了点吧?” 黄晚晴想了想,“也对!” 于是拿起筷子,又给黄建家夹了一块,“再来一块!” 黄建家当即气了个倒仰,哼哼道:“行,两块就两块吧!” 随后,端起碗便开始啃排骨,边啃边道:“回头,你让宋长贵尽早来找我。” “既然想干大事,就勤快一点,别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 黄晚晴连连点头,“嗯,好!” 眼看吃的差不多了,黄晚晴便将自己来县城小住一个多月,照顾凤仙坐月子的事情,简单跟黄建家说了一下。 黄建家听完有点懵,“这么快吗?” 他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我怎么记得,凤仙那小丫头刚结婚怀孕不久。 一眨眼,就过10个月了?” 黄晚晴强忍笑意道:“可不么?五哥你这一眨眼,就10个月眨过去了。” 黄建家深吸了一口气,不由有些感慨时间飞逝。 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立马坐直身体道:" 第258章 八卦之王 八卦之王 黄晚晴有点心虚,她是真没想到,五哥的反应竟然这么快! 她还什么都没说,就被他猜中了。 “咳,咳! 投稿么,自然是投远一点的地方。” 黄晚晴清了清嗓子,尴尬道,“我投的海市那个地址。” 就自己画的那几笔,还是别在家门口丢人现眼了,要丢人也丢远一点。 虽然她才刚入门,在圈内没什么名气,但她的师父齐子恺却是功力深厚,肯定不是无名之辈。 万一她在省内投稿,被人扒出了底细,那可就真是替师父丢人了。 没想到话音刚落,黄建家抬手就敲了下她的脑门,恨其不争道:“是不是傻?” “投稿嘛,自然是海投呀! 就我给你那几个投稿地址,都是层层筛选过的,要求低、需求量大、稿费及时还比较丰厚。” “你现在刚开始学画画,笔墨纸砚等,哪哪都需要烧钱,精神追求也是需要物质基础去支撑的!” 黄晚晴承认,在这一方面,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五哥,要比自己成熟有经验很多。 她虽然被说的面红耳赤,但仍是小声辩解道: “没关系,我就是单纯喜欢画画,就算我的画一辈子卖不出去,也没关系。 只要能画画,我就很开心。” “而且,我现在手里有点积蓄,还一直在卖鸡蛋、卖杂货,是有收入的,养活自己没问题。” 更别说,她自己在镇上买的房子,这一两年内就会拆迁,又能进账一笔,足够她舒舒服服地生存立足了。 黄建家脾气有点暴躁,实在没忍住,抬手朝着她的脑袋又轻轻敲了一下,“笨蛋! 还敢顶嘴?” “你手里的积蓄,是你的退路。 就你卖鸡蛋、卖杂货挣的那三瓜两枣,顶多算个副业,你碰上刮风下雨天试试?” “既然你下定决心,走出了过去的生活,那就要对未来有个长远的规划,喜欢画画和靠卖画生存,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反而能让你的爱好变得更有意义。” 黄晚晴抬手揉了揉脑袋,静静望着五哥,认真地听他往下讲。 她知道自己学历不高,没读过什么书,也没什么见识。 所以,她很愿意听,比自己有文化、有见识的人说话。 黄建家见妹妹认真在听,于是坐直了身子,倾身严肃地道:“晚晴,你从小就喜欢画画,现在又这么幸运,拜了一位这么好的师父,相夫教子的人生阶段也已经告一段落。 那你完全可以,倾注你的全部心血,放到画画创作上来。” “现阶段,你可以一边学习、创作,一边海量投稿。 等你什么时候,能以画养画,甚至还能用画养活自己,还能养得挺好的时候,副业就能不干了。” “而且,随着你的画作越来越好、越来越成熟,将来你在圈内的知名度提高、画作价格也能越来越高。” “到时候,你不仅可以用画画挣的钱养活自己,还能去更厉害的地方继续学习、深造,没有灵感的时候,还能坐火车、错飞机,去全国、乃至全世界采风激发创作灵感。" 第259章 惹到五哥算是踢到炮仗了 惹到五哥,算是踢到“炮仗” 了 黄晚晴站在一边,亲眼看着五哥仅凭着一张嘴,立马扭转了局面,将对面的女人气得跳脚,心里赞叹不已! 果然,在五哥的眼里,只要留心生活,处处都是素材,他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 对面那脸色苍白的女人,一看局面明显对自己不利,瞬间慌了神。 她望向另一个当事人王科长,却求助无望后,干脆一咬牙,直接朝着黄建家冲了过来,“你无凭无据,胡说八道! 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黄建家二话不说,抬脚就跑,俩人围着桌子就转了起来。 一个气急败坏地追,一个若无其事地跑,边跑还不忘边回头挑衅: “你怎么知道我无凭无据?我还真有! 前些天,我恰好站在窗户前拍风景,正好把你俩抱着啃的画面给拍出来了!” “你若是敢再追着我不放,我今天回去就能把照片洗出来,明天一早就能贴到食堂的大门口!” 对方正追得气喘吁吁,一听这话,顿时停下了脚步,眼珠子左右转了又转,最后一跺脚,“懒得跟你这个无赖瞎扯,我干活去!” 说完,心虚地捡起地上的笤帚簸箕,赶紧溜了。 而刚才稍稍露了一面的王科长,也早就趁乱跑了。 俩人对面,只剩下另外一个胖胖的女的,仍旧双手叉腰,有恃无恐地瞪着俩人,“哼,我可不上你们的当!” “老娘在这单位工作这么多年,就没有什么把柄,你能拿我怎么办?” 黄建家笑了,笑容却没什么温度,“真的吗?” “你老公负责在食堂后面切菜,你负责在食堂里打扫卫生,夫妻俩倒是配合地挺好!” 不知为何,对方那女的一听黄建家这么说,瞬间后脊背都开始冒寒气。 可她转念一想,她们夫妻俩都是纺织厂的老员工了,那件事情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对面那男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你,你少吓唬我!” 那女的嘴硬道,“哼,我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被人吓大的!” 惹到五哥,算是踢到“炮仗”" 第260章 谁是黄凤仙的家属 1978年3月21日,黄凤仙的预产期已经过了,但是却迟迟没有发作的迹象。 黄晚晴不敢大意,提前做好准备。大清早吃过早饭,就陪着闺女去医院做产前检查。 “下楼慢点,不着急。”黄晚晴挽着闺女慢慢下楼,女婿秦二柱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一楼“吱呀”一声门开了,邻居大姐刘秀好奇地探出头来,看见三人大包小包地出门,面色瞬间一紧,“凤仙这是发作了?要生了?” 黄晚晴能感觉到,大闺女在看见邻居大姐紧张神色后,挽着自己的胳膊也是一绷,明显有些紧张起来。 黄晚晴抬手轻轻拍了拍闺女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后一边下楼,一边笑着回道:“还没有呢,就是去医院做个检查。” 听她这么一说,刘秀更好奇了,“既然还没发作,只是做个检查,你们怎么把东西都拎上了?” 黄晚晴笑着解释道:“预产期已经到了,就算是推迟发作,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先去医院看看,现在什么情况。如果可以的话,干脆先在医院定个好点的病房和床位。” 听到门口的说话声,刘秀家的男人老张也跟了出来,笑呵呵道:“黄会计一看就是有福的人,肯定会顺顺利利的!我跟我们家阿秀,就在家等着喝满月酒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三人就奔着医院去了。 倒是刘秀和她家男人老张,站在门口看着一家人的背影驻足了良久。 刘秀抬起胳膊,轻轻拄了一下自家男人,小声道:“预产期都过了,黄会计肚子里的小家伙还没有出来的迹象,真是沉得住气呀!” “一般若是怀男孩,都是不到预产期就发作的比较多。。。。。。” 邻居老张望着几人消失的方向,抬起手摸了摸下巴上为数不多的几根长胡须,咧嘴笑道:“生闺女好呀!嘿嘿,咱们家外孙子,今年才三岁,两个小家伙差地也不多。” “回头等楼上秦家办满月酒的时候,咱们去把那臭小子接回来稀罕两天。你去吃酒的时候,带着一块儿去凑个热闹!” “记得,一定要封一个厚厚的大红包!” 刘秀闻言有些傻眼,转过头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想的倒是挺长远!”随后转身进了屋。 老张挑了挑眉,憨笑着道:“这种事情,就是要做长远打算!” “我看楼上这两口子,很是不错!小夫妻俩不仅感情好,脾气好,长相也都是出挑的。而且小两口在各自在的事业上,也都有追求,家里也都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将来养出的孩子,肯定是不差的!” “像这样的好人家,若真等他家闺女长大了再做打算,那就晚了!我不管,咱们家守得近,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老张有理有据地戏说着,顺手带上了门。 3月21日这一天,天朗气清,不冷不热。 家属院距离医院并不算太远,黄晚晴陪着闺女慢慢往医院方向溜达,秦二柱将大包小包挂在自行车的把手上,推着自行车缓缓跟在身后。 刚出家属院,走了不到五分钟的路程,黄凤仙忽然蹙眉停了下来,弯腰扶着亲娘的胳膊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妈,我小肚子好像有点疼。。。。。。”" 第261章 娶了媳妇忘了娘 娶了媳妇忘了娘? 黄晚晴看着那小小的襁褓,心都揪了起来。 听到护士在喊黄凤仙的家属后,赶紧举手回应:“我,我们是!” 她站起身刚要走过去,却见女婿笔直端正地坐在旁边,仍在望着产房门口发呆,赶紧伸手推了推他,提醒道:“二柱,孩子出来了!” 秦二柱如梦初醒,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起身后同手同脚就走了过去,“我媳妇儿呢?” 年长的护士见他那傻模样,心知他定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董艳红一边放下背上的箩筐,一边撇嘴道:“就你媳妇矜贵呗?哪个女人没生过孩子?就是你惯的!” “想当初,我生你的时候,哪有坐月子一说?能下地了,就开始帮家里干活,哪有大白天睡觉的好”" 第262章 离谱到家 黄晚晴听完隔壁房间的对话,默默把案板上那块肉收回了橱柜里。 鱼汤炖好后,隐约听到了主卧里传出孩子的哭声,以及秦二柱低声哄娃的声音。 黄晚晴沥出一大碗鱼汤,将鱼头和鱼尾剔出来,只留下鱼身和豆腐,然后配上一碟炒青菜和两碗米饭,卡着时间用托盘端进了主卧。 “我去洗个手,孩子我来抱,你俩抓紧时间吃点饭。一会儿该休息的休息,该上班的上班!”黄晚晴放下托盘道。 黄凤仙正好刚喂饱孩子,一边慢慢穿鞋下床,一边笑道:“妈,辛苦你了!你这饭来的真及时,我正好饿了。” 黄晚晴洗完手接过孩子,望着大闺女宠溺地笑道:“饿了就跟妈说,想吃什么,妈都给你做。” 为了不打扰小两口吃饭,黄晚晴特意将小家伙抱到了客厅,先让小家伙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给她拍嗝。 过了一会儿,察觉到身前一股热意后,她不紧不慢地在沙发上铺上干净的小被子,给小家伙换上干净的尿布。 这种尿布,是黄晚晴根据未来的纸尿裤手缝特制的,不仅吸收效果好、防渗漏,而且还能反复清洗使用。 直等到她全部都收拾好,小宝宝也干干净净地躺在婴儿床上重新入睡后,次卧的房门才“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哎呀,孩子醒了?”董艳红装作不知地走过来,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小家伙,故作惊叹,“又睡着了呀!” “嗐,我还说出来看一看,需不需要搭把手呢。” 黄晚晴也不跟她客气,指了指旁边盆里放着的尿布道:“喏,尿布还热乎呢,辛苦奶奶洗一下了。” 董艳红看了一眼旁边盆里的尿布,皱眉道:“就一片呀?急什么,等凑够一盆我再去洗!” 说完,转身从柜子里抓起两张厕纸就要出门,“忽然肚子有点疼,我去趟茅房!” “哐当~”门被用力拉开,婴儿床上的小家伙一个激灵。“砰!”又是一声闷响,门被用力关上,“哇~”地一声,刚睡着的小家伙就被吓醒了。 黄晚晴气得够呛,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哄。房间里,听到外面动静的秦二柱,也赶紧出来查看怎么回事,关心道:“妈,小宝怎么了?” 黄晚晴面色铁青,毫不客气地道:“二柱,照理说,你妈生养过这么多孩子,肯定是知道小宝宝最怕吓着。” “她来的时候大声说话,怪咱们没有及时提醒。但是孩子刚睡着,她就用力摔门,我实在不能理解。” “你妈就算不喜欢凤仙,嫌弃凤仙没给她生个孙子,连只鸡都舍不得卖给她吃,拿三个南瓜来打发她们母女,这我都不说什么!” 秦二柱脸色顿变,心知丈母娘这是同自己挑明了,刚才房间里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第263章 打蛇打七寸 打蛇打七寸 黄晚晴守在婴儿床边上,太阳穴突突直跳。 女婿飞快地下楼后,不到两分钟就将亲娘董艳红拽了回来。 此刻,母子俩正在次卧“谈话” 。 “不就是摘了几根青菜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们把青菜种在公共院子里,不就是让人摘的吗?” “再说了,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帮你们小两口省几个钱!” “你们住在县城里,连块菜地都没有,想吃口青菜还要去买,楼下就有新鲜现成的,我摘几根怎么了?又不是天天去摘!” 秦二柱闷声道:“妈,你小点声!” “摘菜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回头我买点东西,去楼下跟刘婶道歉。” “如今南瓜你也送来了,孩子你也看了,凤仙有我丈母娘照顾,也不用你操心。” “你赶紧收拾东西吧,我送你回家!” 秦二柱此话一出,次卧里瞬间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听见董艳红厉声尖叫,“你说什么?你个逆子,有种再说一遍!” 幸好客厅里,黄晚晴颇有先见之明,提前用手轻轻捂住了小宝宝的两只耳朵。 小家伙虽然睫毛颤了一下,却依旧嘟着小嘴在睡。 突然,主卧的门“吱呀~” 一声打开了,黄凤仙赶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面色有些惊慌失措,“老公,怎么了?” 黄晚晴抱起孩子,直接走过去拦住闺女,然后将小宝宝往她怀里一递,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低声道: “你坐月子呢,脑袋怕吹风,赶紧回房间!” “二柱特意把你婆婆拉到房间里,关起门来说话,就是怕咱们母女俩在现场尴尬,你还上赶着过去做什么?” “相信二柱,他肯定能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黄晚晴说完,将闺女推回了房间,又顺手带上了房门。 然后端起地上的盆,转身洗尿布去了。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将隔壁次卧里的争执声音,盖的严严实实。 等她洗完东西出来时,董艳红已经收拾好行李出来了,正红着眼眶坐在客厅沙发上生气: “我来都来了,饭也没吃上一顿,你们总不好意思让我空着肚子回去吧?”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神瞟向厨房。" 第264章 凤仙逐渐开悟 凤仙逐渐开悟 黄晚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肉,站在一楼邻居家门口,心中有些忐忑,脸上更是烧得慌。 她活了两辈子,不管是住村里还是在镇上,亦或是前世搬到新市的商品楼里,她和周围邻居,一直都处的和和睦睦,互相礼让。 别说趁邻居不注意,去邻居家菜地里偷菜这样的事情了,就算是邻居冬天放在楼道里的大葱和大白菜,她都从来没有动过一片叶子。 正在她心中纠结不安时,门内传来熟悉的声音,“稍等一下,来啦!” “吱呀” 一声,门打开了,刘秀从里面探出身来,笑眯眯道:“是晚晴呀! 咦,这端的是什么?真香!” 刘秀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这是给自家送好吃的来了,赶紧侧让到一边,请人进屋。 然后转身就进了厨房,拿出来一个干净的大碗,把黄晚晴盛鸡肉端来的大碗腾了出来。 黄晚晴难得有些局促,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今天家里杀了只鸡,就我们三张嘴也吃不完。 正好,盛一碗下来,阿秀姐也尝尝我的手艺。” 刘秀很给面子,当即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小口汤试试味,顿时眉开眼笑,“嗯,好喝! 这鸡可真肥!” 黄晚晴也跟着笑,心里踏实了一半。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那个,今天上午,我家那位。。。。。。” 谁知,她话还没说完,刘秀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笑吟吟道:“对了! 我今天上午在阳台上晒衣服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家亲家母,在小区里溜达来着。” “她平时也不住县里,估计是错把我种的那点子青菜当成野菜了。 没关系,反正菜种了就是让人吃的,谁吃都一样!” “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两家住得近,本就应该互相帮衬!” 黄晚晴听了这话,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诚恳地道:“阿秀姐,这次真是对不住了,下回我们一定注意。” “别的不说,你那青菜种在砖缝里,比许多人家种在菜地里都长那么好,定是你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功夫,按时辛辛苦苦浇水施肥,才能有这样的长势。” 刘秀慢慢凑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我知道的,你不是那种爱占人便宜的人,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 “对了,你等我一下!” 俩人说完这件事情后,刘秀转身就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她就从房间里面端出了一个针线篓子。 刘秀依次从篓子里,拿出了两套小衣服,一看就是给小宝宝的。 两套衣服,全部都用浅粉色的细棉布缝制,细细密密的针脚,全部都整整齐齐露在外面。 尤其是两件小上衣,看着十分精致,是斜襟系带的,既方便穿、也能护住小肚子。 尤其是最后一件,还差几针才收工,刘秀干脆当着她的面,一边聊天一边加速,没一会儿功夫就减掉线头收了尾,“好了!” 刘秀将小衣服整整齐齐叠好后,亲手交到了黄晚晴的手里,笑道:“原本是想着,做完后洗一洗,过一两天再给小乖乖拿上来。 既然你来了,正好捎回去!”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老棉布,织法细腻轻薄,又舒服吸汗透气,最适合春夏秋穿了,一点小小心意。” 黄晚晴看着手里的两套新衣服,心中十分感动,“谢谢阿秀姐!” 这料子一看就不便宜,更贵重的是这份心意。" 第265章 筹备满月酒 筹备满月酒 黄晚晴把家里的事情干完,趁着小家伙睡着,凤仙看书的时候,自己也回房开始练习画画。 主卧的房门和次卧的房门,都敞开着,只要小家伙有轻微动静,俩人都能听见,家里的环境变得安静又舒心。 一转眼,就进入了四月。 清明节之前,乡下老家捎来了口信,让秦二柱清明节的时候,回家祭祖。 黄凤仙站在房间门口,不免好奇问道:“老公,清明节那天,你真答应了回家去祭祖?” 从前秦二柱在边疆从戎,十年未归,家里对他缺席这种宗族活动,早就习以为常。 他转业回县城后,乡下倒是也捎口信提过两次,不过都被他委婉拒绝了。 没想到,今年他思考一番后,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 秦二柱抱着闺女,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傻笑,一脸有女万事足的便宜模样,“嗯,答应了。” “我正好需要回趟家,找族长办点事。” 秦二柱抬头望着媳妇笑道:“你别担心,我早上早点出发,当天去,当天就回。” 黄凤仙嗔了他一眼,转身就回了房间,“哼,谁担心你了?” 秦二柱挑了挑眉,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闺女放回婴儿床里,起身就跟进了房间,“是吗?你真不是担心我?” 进屋后,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黄晚晴正在厨房里摘菜,看见小两口笑闹着回房后,抿嘴偷笑。 摘完菜后,她将烂菜叶子切碎,然后拌上一些鸡食,拿到阳台上去喂鸡。 客厅的阳台外探,她坐在阳台上,能清楚听见客厅里的动静,和楼下的说话声音,却听不到主卧里的声响,而且风景还好。 黄晚晴闲着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阳台上放空。 她一边喂着阳台上仅剩的最后一只母鸡,一边想着自己的事情。 阳台上剩下的最后一只母鸡,是个下蛋“劳模” 。 自从来到县城后,每天都会下一枚蛋,雷打不动,偶尔还是双黄蛋。 黄晚晴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鸡肚子里的鸡蛋,宰了也能吃。 倒是黄凤仙,吃惯了这只母鸡下的蛋后,养出了几分感情,越来越舍不得了。 最后索性说服了亲娘,“阳台上那只母鸡,别宰了,先养着吧! 它不吵不闹,吃点烂菜叶子和剩饭就能养活,还能天天下蛋。” 黄晚晴便随了闺女的心思,“行,那就先养着! 反正就这一只母鸡也不够吃,过几天,你外公就该抽空送鸡来县城了。” 不过,外公的鸡还没补送来,秦二柱就从乡下老家抓了一笼鸡回来,足足有六只,还都是正下蛋的母鸡。 筹备满月酒 黄凤仙看着那一笼子母鸡,有点懵,“老公,这么多的鸡,哪买来的?”" 第266章 族长有备而来 族长“有备” 而来 黄晚晴认真听着女婿列举的这一系列计划邀请的客人名单,里面半个字都没提三元村宋家的人。 长武和女婿联系密切,肯定在被邀请的人里面;办满月酒的饭店是长贵推荐的,长贵自然也在被邀请的行列里面。 黄晚晴听完这些名单后,心里跟明镜似的。 既然女婿不计划请宋家人,自己就装不知道。 她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叶师傅跟咱们家来往密切,又是你亲侄儿秦平的师父,肯定是下帖子的。” “另外,你再留两份空着的喜帖给我,回头我妈自己填。” “至于位置嘛,就在外公和舅舅那一桌,留出两个空位置来。” 这两份喜帖和两个座位,黄晚晴是特意给师父齐子凯和陈大哥留的。 等回头满月酒的时间和宴会厅确定下来,她再亲自填好送过去。 秦二柱也没多问,当即喜滋滋的答应了,“好,一定留!” 秦二柱巴不得自己闺女的满月酒,人来的越多越好。 人越多,越热闹和喜庆。 一转眼,就到了满月酒这一天。 大清早,秦二柱就忙飞了,跟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幸好长武和长贵兄弟俩,跟在身后帮着忙活,指哪打哪,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同事来了,长武领着入座,陪在旁边递烟倒酒,谈天说地。 而且经过近一年的历练,长武也算见过了世面,人变得稳重开阔许多。 领导来了,长贵笑着迎去贵宾席。 长贵为了猪场的事情,往日没少上上下下、沟通交流,今日帮着迎客,言行举止也是大方得体、灵活应对,妙语连珠。 在领导们面前,很是刷了一波存在感。 最清闲的要数小舅舅黄建家,饭店那边,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一大早就赶到家属院来了,脖子上挂着个照相机,逮着空就抓拍,相机里的胶片跟不要钱一样咔咔转。 黄凤仙抱着孩子无奈道:“小舅,拍一两张做个纪念就行,你拍那么多,回头把照片洗出来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黄建家一边忙着找光影角度,一边乐呵呵地笑道:“咱们小宝贝的满月酒,一辈子就这一次,多拍几张怕什么?不就是几卷胶片嘛,舅公还是买得起的。” “至于洗照片,舅公自己就会洗,不用花钱。 到时候,我挑出一些拍的好的,洗双份,给凤娇也寄一份过去!” 黄建家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黄晚晴,乐呵道:“妹妹,你是不知道,凤娇自从得知今天办满月酒,她在学校不能请假回不来后,在海市是吃不香、睡不着!” “那小妮子,把电话都打到我报社里来了。 我可答应了她,一定好好记录今天的喜宴,回头还等着给她交差呢!” 黄晚晴一边将小家伙的换洗衣物放进随身包里,一边嗔道:“五哥,你就惯着她吧! 那小妮子想哄人的时候,一张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迟早把你的口袋掏空。” 黄建家挑眉,嘿嘿傻笑:“凤娇可是咱们老黄家第一个大学生! 更是咱们镇的第一个女大学生! 别说帮她拍几张照片了,就是让我无偿供她读四年大学,我也乐意!” 黄晚晴无奈笑道:“行,那交给你供吧! 我正好图个省心。” 黄建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这么稳赚不赔的好买卖,你以为我不想哦?临走前,我偷偷塞给她一个红包,想着小妮子出门早外,身上多揣点也好壮胆。”" 第267章 满月宴 满月宴 听黄晚晴提到那么大的领导家属,今天也特意来参加满月宴,秦族长眼中精光一闪,点头夸赞道:“咱们秦家这个小孙女,是个有福气的!” 秦父和董艳红夫妻俩,听了族长的赞扬,瞬间觉得脸上有光。 进了饭店后,不禁背起双手,走路都昂首挺胸起来。 两口子似乎都没发觉,身后另外几个儿子和儿媳妇,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带上了一些羡慕嫉妒。 黄晚晴刚转过身往外走,还没走出去几步,就听见凤仙的一个妯娌,酸溜溜挑拨道: “大嫂,秦平可是秦家的长子长孙,当初他的满月酒、周岁酒,甚至加上升学宴,都没像今天这么热闹吧?” “呵呵,二哥二嫂也真是搞笑! 不过是生了个丫头片子,搞得跟生了个公主、大小姐一样!” 这番话,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 黄晚晴脚步一顿,转过身特意看了那个挑事的女人一眼。 不等她说什么,旁边凤仙的大嫂就皱眉道:“四弟妹,你胡说八道什么?各家有各家的过法,不会说话就闭嘴!” “二柱和凤仙结婚一年就喜得千金,这是他们小两口的满月宴" 第268章 见面礼 见面礼 见黄晚晴开始挽袖子,董艳红麻溜地闪到了一边,“你进嘛!” 董艳红边往后退,边吐槽:“哼,这么护着这老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爹!” 黄晚晴转身作势就要动手,董艳红赶紧跑了,“我去宴会厅招待贵宾,才懒得跟你们计较!” 旁边站着的小陈师傅,尴尬地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挠了挠眉心,轻笑道:“晚晴妹子,你这个亲家母还挺有意思,哈哈!” 黄晚晴看了小陈师傅一眼,幽幽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亲家母,我也很无奈。” “咚,咚,咚!”黄晚晴轻轻敲响休息室的门后,稍停片刻,然后带着师父和小陈师傅推门而入。 休息室内的人听到门口动静后,同时转身望了过来。 “妈,这一位老先生是?”二柱和凤仙一看这老人家的岁数,还有黄晚晴恭敬的态度,立马双双起身迎了过来。 “陈师傅,你也来了!”卢书记的夫人彭媛含笑起身,她一眼便看见了,最后进门的小陈师傅。 秦族长和秦父有点懵,但见大家都起身,于是也跟着起身,随大流准没错。 大家先后打过招呼后,黄晚晴笑着郑重介绍道:“二柱,凤仙,这是妈妈的师父,齐子恺,齐老先生。妈妈现在学的国画,就是师从齐老,你们可以叫师公。” 凤仙和二柱一听,赶紧恭敬地鞠躬喊道:“师公!” 齐老先生看着身前这一对郎才女貌的小夫妻,抱着孩子恭恭敬敬地朝自己行礼,心中十分畅快,笑容都快从眼底溢出来了,“嗯,乖!” 话音刚落,齐老先生顺手就从口袋里摸出了“见面礼”,还是双份的。两份“见面礼”分别用红色带摁扣的小锦袋装着,一看就不不普通。 “还愣着干什么?拿着吧!”齐老先生慈蔼地笑道,“去年你俩结婚的时候,我也没在现场,现在正好补上,就当是补给你们的结婚贺礼了。” 凤仙和二柱俩人,局促地互相对视一眼,最后纷纷将目光投向黄晚晴求助。 黄晚晴含笑点点头,“既然是师公特意给你们的,就收下吧!” “今后妈不在县城的时候,你们就代替妈,多去看看师公。” 凤仙和二柱俩人听完后,这才双手接过见面礼,表示感谢。 谁知俩人刚把见面礼收起来,齐老先生凑上前看小宝宝的功夫,又从怀里掏出了另一件“礼物”,一块雕工精美的吉祥如意玉锁。 “来,这是给我曾徒孙的见面礼,保佑小家伙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岁岁吉祥,事事如意!” 众人一看那块玉锁,顿时全傻眼了! 倒不是大家眼光好,一眼就能看出那块玉锁的优劣。而是玉锁上带着的那根项链,不仅做工精细繁复漂亮,更主要是黄金的! 玉石值不值钱,小地方的人没几个能看懂眼的。但是金项链可不一样,一看就值钱,一般人家可戴不起。 “呀,这枚玉锁,可是个好东西!”彭媛走近了些,惊叹道。 “这玉质温润,雕工也好,不像是个新东西。齐老,您这块玉锁,有些年头了吧?” 齐老先生一边往小家伙襁褓里藏,一边淡淡笑道:“嗯,祖上传下来的小物件,就是要往下传的。” “我瞧着这小乖乖心里欢喜,说明她跟我的玉锁有缘,这小物件就该是她的。”" 第269章 噩梦彻底翻篇了 噩梦,彻底翻篇了! 黄晚晴牵着闺女的手,慢慢往男人堆旁边走,边走边笑着自我打趣:“我这个外婆,没什么文化,也不会取那高雅有水平的名字,凑个热闹就行!” 黄凤仙轻轻晃了晃亲娘的胳膊,轻声哼道:“哪有?我妈妈是三元村最有文化的女人!” “我觉得,我和凤娇俩人的名字,妈妈就取得特别好,我很喜欢!”黄凤仙挑眉骄傲道。 黄晚晴听闺女提到她自己的名字,不由想起了从前的往事,心中也是颇为感慨。 想当初,凤仙是她生的第一个孩子,跟如今的小宝一样。公公一看是个闺女,也懒得再取名字,将取名字这事,推托给了宋老太。 结果宋老太,直接给取了三个名字让她选:宋招娣,宋盼丁,宋大丫。 黄晚晴一听这名字,说什么也不乐意,后来自己绞尽脑汁,想了凤仙这个名字。她希望自己的闺女长得漂亮,长大后,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过,凤仙和二柱小两口不一样,他们如今各自都有了出息,生了闺女也重视,肯定会取个文雅的好名字。 黄晚晴正沉浸在往事里,有些出身,忽然听见人群中央,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低沉道:“我跟她奶奶想了三个好名字:招娣,盼丁,大丫。” “二柱,你就从这三个名字里面,自己挑选一个喜欢的吧!” 黄晚晴听完这话,脑瓜子顿时“嗡”地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猛地回头,“什么?” 她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不止是她,就连抱着孩子坐在人群中央的秦二柱,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周围其他的人,更是神色各异。 秦二柱明显不满,皱眉道:“爸,您跟我妈足足想了一个月,就给我大闺女想了这三个名字?” 秦父见二儿子这个态度,感觉到自己被落了面子,顿时也开始不满,“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是她爷爷,难不成还会害她不成?这三个名字寓意多好!” “二柱子!你如今有本事了,翅膀也硬了!你老子给亲孙女取三个名字,你还当着客人的面,给老子甩起了脸色?” “有本事,你就去找凤仙她爹,让这小丫头片子的外公帮她取呀!” 凤仙站在外围,突然被公公当面下脸,面色变得更难看了。 秦二柱愈发不满起来,当即道:“爸,你看不上我闺女,不愿意给她好好取名字,那就拉倒!犯不着冲我媳妇来。” “凤仙自从嫁进咱们家,又是操持家务,又要学习和上班。结婚才一年就替我秦二柱生了个漂亮闺女,我很满足!”" 第270章 他偏要争 他偏要争! 黄晚晴很好奇,秦族长从进门开始,手里拎着的木盒就没有离过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既然这么珍贵,还不是送礼,今天这样的场合,为什么要带来? 可当秦族长珍而重之地,双手捧出木盒中那本册子时,在场人都变了神色。 “这是,秦氏族谱?”秦父虽不识字,却在看清楚那本册子时,他偏要争!" 第271章 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满月宴开席了!宾客们纷纷落座,大快朵颐,推杯换盏。 宴会厅里混杂着烟酒味道,黄凤仙只抱着孩子转了一圈,就又回休息室了。 同刚才的热闹相比,此刻的休息室里格外的安静。黄凤仙刚喂饱孩子,肚子就饿得咕噜噜响了。 她整理好衣服后,摸着自己明显胖了一大圈却仍旧容易饿的肚子,阵阵酸涩委屈,一下就涌上了心头。 虽然,她很理智地告诉自己,老公需要在外面应酬,亲娘也有自己的宾客需要招待,自己忍一会儿就好了。 可她看着怀里熟睡的闺女,那么招人喜爱的闺女,眼泪不自觉就下来了。她也爱自己的闺女,她也希望大家都喜欢自己的理理。 可是今天所有的人,全部都围绕着理理,反而自己被忽略了个彻底。没有人关心她,包括丈夫,心里眼里也全部都是闺女 黄凤仙抱着孩子孤独地坐在休息室,一个人望着窗外发呆。她的身体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撕扯,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突然,她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黄凤仙恍然回神,赶紧抬手抹干脸上的泪痕,飞快地调整好情绪后,才带着笑容转身。 “大姑,你怎么哭了?”宋耀祖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坐在窗边一个人哭的黄凤仙,小脸皱成了一团。 “怎么堵在门口不进去?”黄晚晴站在门口低声催促道,“怎么了?谁哭了?” 宋耀祖赶紧让开了路,然后仰着小脑袋指着窗边的黄凤仙道:“奶奶,大姑哭了!” 黄晚晴心中一紧,赶紧把手里的饭菜放到桌上,转身关上门后,径直朝着闺女走过去。 “怎么了?”她看着理理嘴上,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饭渍”,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是饿了吗?还是理理吃疼你了?” “来,妈来抱会儿孩子,你先吃饭。” 黄晚晴温柔地摸了摸闺女的脑袋,柔声怜爱道:“你若是觉得心里难受,可以让理理吃奶粉,也是一样的。” 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妈可以做点什么事情,能让你觉得开心一些呢?” 黄凤仙只是摇头,低头不敢和亲娘的眼神对视,小声嘴硬道:“妈,我没有哭,耀祖看错了。我就是有点饿了” 黄晚晴见状,也不忍心戳破她,只淡笑着道:“嗯,饿了就赶紧吃饭!” 宋耀祖站在桌边,看见大姑走过来,非常狗腿地帮着拉凳子,然后又是递筷子,“大姑,你赶紧吃,都是你爱吃的!” “你尝尝这个鸡腿,是我帮你留的!”宋耀祖站在旁边,咽着口水道。 黄晚晴将姑侄俩的互动看在眼里,笑着道:“一桌就半只鸡一个鸡腿,菜还没上桌,这小子就提前声明,说他要留个鸡腿给大姑吃,让舅公表舅们让让他。” “你大舅还夸耀祖懂事,点名要将鸡腿留给他,谁还敢跟他抢?” 黄凤仙听了心中感动,双眼亮晶晶的,“耀祖长大了,知道心疼大姑了。”她夹起鸡腿咬了一口,眼泪又下来了。 宋耀祖站在边上有点慌,边帮大姑擦眼泪,边担心地问道:“大姑,你怎么了?” 他看见大姑哭,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红了,“大姑,你是疼了吗?” 黄凤仙拼命地摇头,眼泪却是越发止不住了,“大姑没事儿,大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有点忍不住。” 黄晚晴敏锐地察觉到,闺女的情绪有点不对劲。她见怀里孩子已经睡踏实了,轻轻将孩子放到了旁边的小床上,然后起身朝着闺女走去。 她想了想,转头叮嘱耀祖道:“耀祖,你悄悄的,把大姑父喊进来,就说奶奶找他有点事。” 宋耀祖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不到五分钟,一身酒气的秦二柱就急匆匆回来了,“妈,怎么了?” 秦二柱的身后,还跟着一串小萝卜头。 宋耀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是长开了一些的四岁彭宗泽。跟在最后面的,是楼下邻居的外孙子,今年才三岁。" 第272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黄晚晴见另外两个小家伙,吃饱饭嘴都没来得及擦,就着急忙慌跟了进来,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从旁边桌上端来一盘零食,放在小凳子上,轻声叮嘱宋耀祖:“妹妹刚睡着,你负责招待两个弟弟,安静地玩,说悄悄话,好吗?” 宋耀祖一边咧嘴笑一边乖巧地点头,“嗯!”抓起一把彩色硬糖就开始分,悄悄道:“一人一颗,都不许抢!” 黄晚晴抬起手,挨个摸了摸三个小家伙的脑袋,笑道:“吃慢点,别噎着,吃完了奶奶再给拿。” 安排好三个小家伙后,黄晚晴才转身朝小两口走去。 此时,喝了些酒的秦二柱,状态明显更松弛些。 黄凤仙坐在那一本正经地吃饭,秦二柱大脑袋直接贴脸就凑了过去,还伸手碰了碰黄凤仙的眼睛,“哭了?” 黄凤仙的耳根,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抬手去推他的脑袋,小声羞恼道:“你离我远点,妈和孩子们都看着呢!” 秦二柱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顺着她的手劲离远了些。谁知黄凤仙的手刚一松,秦二柱脑袋又弹了回来,“鸡腿好吃吗?” 黄凤仙认真地点头,“嗯,好吃!”语气中还带着丝小傲娇,“耀祖特意给我留的。” 秦二柱挑了挑眉,嘴巴又凑了过去,故意逗她道:“刚才光喝酒了,都没顾得上吃东西,鸡腿让我咬一口呗?” 黄凤仙看了一眼被自己啃得七零八碎的鸡腿,无语地望向秦二柱,幽幽道:“这个鸡腿,我已经啃过了。”不仅啃过了,还快啃光了! 谁知,秦二柱浑不在意地道:“我又不嫌弃。”说完握住她的手,直接夹到了自己嘴边,一口叼走了,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这一下,黄凤仙不仅耳根红了,就连脸颊和脖子也跟着红了。 黄晚晴看在眼里,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后走到桌边坐下,笑着打趣道:“刚才我和耀祖进来的时候,凤仙还抱着孩子坐在窗边哭鼻子呢。才看见你进来,就又变成个好人了!” 正啃鸡腿的秦二柱闻言一愣,目光微闪,慢慢转头望向身边的媳妇。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她眼眶都是红肿的,像是刚刚才哭过。 他也瞬间明白了,丈母娘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把自己喊进来。 黄晚晴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女婿的重视,这才继续道:“女人生完孩子后,都会有这么一段时间,情绪容易波动大,一会儿高兴一会儿难过的,这是正常现象。” “妈是过来人,这段时间会比较难熬。当然,咬咬牙,大多数女人也能自己扛过去。但如果有人能理解、陪伴,这段时间会好过许多。” “等度过了这段时间,身体慢慢恢复,就又慢慢好了。” 黄凤仙愣愣地看着亲娘,表情有点懵,“所以,我刚才突然莫名其妙想哭,是正常的?女人生完孩子后,真的都会这样?” 黄晚晴笑着点点头,“嗯,大多数女人生完孩子后,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只不过,有的是在人前哭,有的女人会偷偷躲在没人的地方哭。” “还有一些,忙起来根本没时间难过,会暂时性忽视自己不过,这也并不是好事。”情绪被忽视、被积压久了,一旦超过了承受的极限,弦是会绷断的。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秦二柱听了这番话,酒意立马醒了一半,不由挺直腰背,有些紧张道:“妈,那这种情况,我能做点什么?”" 第273章 谁说了算 谁说了算? 黄晚晴坐在旁边喝茶,听到三个小家伙的聊天对话,直接笑喷了。 等黄凤仙吃饱饭,神清气爽地回来时,理理还睡得正甜。但是旁边的三个小家伙,关系已经破裂! 他们分别坐在三个不同的位置赌气,谁也不搭理谁,却谁也不愿意先离开休息室。 黄凤仙一眼便瞧出了,三个小家伙之间的不对劲。 她想了想,径直走到宋耀祖身边,慢慢弯腰蹲下,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道:“耀祖,你们怎么了?闹别扭了?” 宋耀祖简直要气坏了,见大姑回来,立马开始告状,“他们两个小坏蛋!长大都想抢我妹妹当媳妇儿!” “大姑,咱们赶紧带理理回家,可不能让他们惦记上了!” 黄凤仙听完这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直接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呀” 秦二柱也站在旁边乐,闷笑着将媳妇儿扶了起来。 三个小家伙看着大人们哈哈大笑,都有点懵。他们正争的着急呢,哪里好笑了? 秦二柱见三个小家伙满脸不解,清了清嗓子,然后故作严肃道:“长大想娶我家理理?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理理的小姨和堂哥都是大学生,那你们至少要先好好念书,考上大学吧?” 彭宗泽和李峰还小,压根不知道大学是什么意思,听得云里雾里。 倒是宋耀祖,一听念书考大学这件事情,立马接话道:“大姑父,我会好好念书,将来也考大学,跟小姑一样厉害!” “奶奶说,等今年九月份,我就可以启蒙读小学了!” 另外两个小家伙,虽然听不懂大学什么意思,但是读小学还是知道的,争先恐后道:“再过两年,我也读小学了!” 李峰也跟着彭宗泽抢话道:“我将来也要读小学,也读大学!” 于是,三个小家伙还在小小年纪,就莫名其妙地立下了将来考大学的雄心壮志。 由于两个小家伙,一时半会儿谁也没争上“名分”,转眼又和好了。 黄凤仙出去转了一圈,心情明显开朗了许多,坐下后,转而笑眯眯地催促秦二柱道:“宴席快结束了,你先出去送客吧!” 秦二柱看着媳妇笑容满面的模样,心中踏实不少,点点头就出了门。 他前脚刚出去,彭宗泽的妈妈彭梦,以及李峰的外婆刘秀,就前后脚进来了。一方面是看看小家伙,另一方面,是准备同黄晚晴说会儿话,然后就准备回去了。 刘秀大大方方地往理理襁褓里,塞了一个厚实的红封。 彭梦也塞了一个红封,不过随后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红色锦盒,打开后放在了小床边上:一套三件的小孩银饰,分别是平安锁,以及一对挂着小铃铛的银手镯。 “这次来的仓促,也没有来得及准备,干脆就去百货大楼选了一套小首饰。这些小玩意也不值几个钱,可千万别嫌弃。”" 第274章 算盘珠子打得响 算盘珠子打得响 彭梦本是好心提两句,恰巧之前带彭宗泽姐弟俩的那个阿姨,在彭家干了六年,刚辞退不久。 那个阿姨方方面面都很好,若不是彭宗泽满四岁后,也开始去单位上托班,家里确实不需要再用阿姨了,她还真舍不得将那么好的阿姨辞退。 此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董艳红阴阳怪气地驳斥。虽然对方不是冲着她来的,但话是自己提的,脸上顿时也有些挂不住了,于是牵着彭宗泽,起身就准备告辞离开。 “黄婶,我也就随便说说。”彭梦淡笑着道,“您先忙,我今天就告辞,改日再带着宗泽上门拜访。” 黄晚晴见状,赶紧起身走过去,双手握着彭梦的手道,“宗泽妈妈,稍等一下,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黄婶想向你打听一下,刚才你说的那种15块一个月的阿姨,请问哪里可以找到呢?我家凤仙可太需要了!” “他们小两口工作都忙,现在社会上讲究男女平等,妇女也能顶半边天,谁也不能为了带孩子放弃工作。” “请一个靠谱的阿姨,能帮着小家庭度过这段时间,哪怕贵一点也没关系!只有这样,我回了镇上才能踏实放心。” 彭梦倒是想说,可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董艳红,又有些欲言又止。 她将黄晚晴拉到一边角落,轻声道:“黄婶,虽然理理是您嫡亲的外孙女,可毕竟是秦家的事情。” “我这倒确实有个靠谱的人选,也可以推荐给您。可关键是,这件事情您能说了算吗?” 彭梦话音刚落,不远处的董艳红就讥诮道:“我二儿子家的事情,自然是我二儿子做主!你找她商量有什么用?她又不出钱!” 黄晚晴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转过身盯着董艳红道:“这件事情,确实是你二儿子家的事情,但同时也是我闺女家的事情!” “坐月子的是我闺女,带孩子的也是我闺女。你一个当婆婆的,既不出钱、也不出力,不会说话就闭嘴!” 黄晚晴说着,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了厚厚一沓的红封,走到黄凤仙跟前,直接塞到了她的手里。 黄晚晴看着那厚厚一沓的红封,整个人都懵了,“妈,这是啥?” 黄晚晴中气十足,当着所有人的面道:“外面礼簿上记的红封,是给秦家上礼的。” “这一些,是你外公外婆、五个舅舅,还有长武、长贵两个弟弟单独给你的,给你自己买点好吃的补身体,给孩子买点奶粉、新衣服。” “我们黄家闺女都金贵,坐月子光吃南瓜可不行!” 黄晚晴这一番操作,直接震惊全场!毕竟像这么给钱给力的娘家人,真是少之又少。 更有不明内情的妯娌,小声打听起来,“大嫂,什么南瓜呀?坐月子不是吃红糖鸡蛋吗?谁坐月子吃南瓜?” 被问及的凤仙大嫂有些尴尬,她不想掺和婆婆和二弟妹之间的事情,可奈何这件事情的始末,她还真知道!" 第275章 长得丑想的到挺美 长得丑,想的到挺美! 黄晚晴正好问清了联系方式和地址,写在纸条上收好。 一抬头,就看见之前在大门口诋毁理理的那个女的,也就是秦四柱的媳妇,此刻正热情地攀在凤仙胳膊上说着悄悄话。虽然满脸堆笑,但是神色里都是算计。 凤仙这个最小的妯娌,看起来跟董艳红嫡亲的闺女似的,又坏又蠢,一看就没什么好话。 黄晚晴不动神色地走近,正好听见那女的跟凤仙说:“二嫂,为了理理的安全起见,可千万不能找外面的阿姨!” “听说县城治安还不好,万一那外面的阿姨,把理理抱走了,卖给了人贩子,或者悄悄调包了,那该怎么办?” 凤仙刚开始还满脸不赞同,此刻被对方这么一通洗脑,还真有些焦虑了! 黄晚晴见状,不动声色地道:“既然外面请的阿姨不靠谱,你们嫡亲的婆婆又脑袋疼,熬不了夜、带不了孩子,那你倒是说说看,该怎么办呢?” 没想到,凤仙这妯娌当即转过身,满脸笑容地道:“亲家母,瞧您这话问的?外人不靠谱,自家人还能不靠谱吗?” “依我看,嫂子与其花15块钱去外面请阿姨,倒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直接在我们三个妯娌当中请一个!” 凤仙大嫂一听这话,立马摆手表明立场,“我可不行!” “别说给我十五块钱一个月了,就算是给我二十块钱一个月,我也干不来呀!” “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乡下,种地干活心里更踏实!” 凤仙的三妯娌见状,也赶紧顺着大嫂的话道:“我,我也不行!” “虽说我有带孩子的经验,但那是男孩子,皮实地很!小女孩都娇贵,又还那么小,我连抱都不敢抱,生怕我这皮糙肉厚的,把小家伙给硌疼了!” 于是,话头绕了一圈,最后又落回了凤仙最小的这个妯娌身上。 这小妯娌当即叹了口气,端出一副不太情愿,却不得已赶鸭子上架的语气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让我来了!” “二嫂,您放心!如果你把理理交给我带,我肯定会像对待自己嫡亲的闺女一样对她!” “你若是花15块钱请外人来看孩子,那15块钱就彻底打水漂了,还得格外倒贴买菜钱。” “但你如果花这15块钱请我,我不仅帮你把孩子带好,把家里收拾地井井有条,就连家里的买菜和柴米油盐的钱,我也能都给包揽了!” 黄凤仙目光复杂地望着自己的这个小妯娌,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知道,这小妯娌脑子一下肯定是想不到这么多的,肯定是刚才婆婆过去的时候,特意点拨了几句。 让小妯娌来家里照顾自己和理理,肯定不如请外人自在,到时候,还极有可能出钱还不讨好,自己请神容易送神难! “四弟妹,这样怕是不好吧!”黄凤仙委婉拒绝道。 “你和四弟俩人,结婚也没几年,孩子也差不多该上小学了吧?” “先不说,你们小夫妻俩长期两地分居,我和二柱看着不忍。就是五六岁的孩子,也离不开母亲呀!” “若是因为我和理理的原因,害得你们夫妻、母子分离,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算了,不用这么麻烦了,我看还是” 黄凤仙话还没说完,她的小妯娌紧接着打断道:“二嫂,你不愧是二嫂!想的就是周到!”" 第276章 叩门砖 叩门砖 这次的满月宴,总的来说都比较开心。除了极个别,吃饱了还想打歪主意的人。 反正重要的宾客,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下还没有离开的,都是至亲好友,也不算外人。 黄晚晴面对闺女的婆婆和小妯娌的这些无理提议,毫不退让,当场便将她们怼的哑口无言。 “行,算你狠!”董艳红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招呼着自己的三个儿媳妇就往外走,“既然跟你们说不通,那我回头就找我儿子说去!” “我还不信了!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还能帮着外人来欺负他老娘不成!” 凤仙一听这话,心里瞬间就有些急了,蹙着眉心想要上前去拦人。黄晚晴见状,直接将闺女拽到一边,声音不大不小地道:“别拦她,让她尽管去告!” “如果这件事情,她跟二柱告状就管用,她还找你费半天的劲做什么?” “傻丫头!她这是料准了,你们全家就你最心软好说话,这才冲着你来的!” 说得好听点,凤仙是心软。若是说得真实些,她就是纯傻!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若是让二柱知道了,他头一个就是赞同请阿姨!” 秦二柱只是心善孝顺,他可不傻。就算他对老家的三个兄弟有真感情,可对方若是总想着从他身上占便宜,他再热的心也该凉了! 毕竟,感情这种事情,都是互相的。 董艳红原本还想拿捏一下,谁曾想,自己带着三个儿媳妇都走到门口了,凤仙还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过来相劝和阻拦的意思。 最后,她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一声招呼都没打,直接冷着脸就离开了。 秦二柱忙完外面的事情,终于可以抽出时间回来时,发现该走的宾客已经走了,本该再留下说说话,暂时还不该走的亲人,也走了! “怎么回事?爸妈他们呢?”秦二柱回到休息室后,小声笑问道。他见理理睡醒了,正瞪着两只大眼睛四处好奇地张望,一颗心瞬间就软了下来,忍不住伸出一根小尾指,逗了起来。 若不是他一身酒气,还有在外面宴会厅里沾染上的烟味,秦二柱恨不得进来就把闺女抱起来。 黄晚晴知道小两口有话说,特意收拾东西,起身往外走,笑道:“你们先坐着休息会儿,说说话,我去外面等你们。” 亲娘出去后,黄凤仙边如实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同秦二柱说了一遍。她一边说,还一边去打量秦二柱的神色,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秦二柱刚听自家媳妇儿说了个开头,大概就猜到了后面事情的发展,默默皱紧了眉头。 直到听见自家的丈母娘,果断帮自己推掉了这件事情后,才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摸了摸黄凤仙的脸颊,低声道:“嗯,我知道了!” “这件事情,你和妈做得很对!” “当初,爸妈说家里穷,大哥和三弟、四弟成家娶媳妇困难,我可以接济,按时按月地给家里汇钱。” “但是,我们兄弟四个再怎么亲近,也不至于让我帮四哥养老婆孩子,还把自家房子让给他们住的道理。四柱是我弟弟,又不是我儿子。” 凤仙听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出这话,不由会心一笑。 秦二柱叹了口气,挨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语气幽幽道:“凤仙,你别多想。咱们三个才是一家人,我是家里的顶梁柱,自然是要先紧着我媳妇和咱们俩的闺女。” 凤仙看着丈母紧握着自己的大手,心中一暖,不由小声说出了心里话:“我还以为,你会希望咱妈留在县城,帮助照顾理理。” “毕竟理理的几个堂哥,基本上都是咱妈帮着带大的,她也有带孩子的经验。” 秦二柱抬手挠了挠眉心,说起这件事情,明显有些情绪。一开口,语气也有些伤心,“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当初你生完理理,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我就在想。今后,不管哪个妈妈留在县城,帮咱们照顾理理,咱们都不能让两个妈妈白帮忙。” “除了平日里买菜做饭的钱和票,就按照县城请阿姨的标准,给妈妈按月付工资。” “如今这样也好,直接请阿姨,省心又省事。” 谈话过后,小两口算是在这件事情上面,达成了共识。又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一家人就收拾东西回家了。" 第277章 海市来信 海市来信 黄晚晴听了师父的话,从里面抽出了几幅画,准备投递到另外一个新地址。 同时,原本准备寄出的画,师父也根据不同的收稿方的偏好和要求,重新帮她调整了画稿。 原本还觉得,自己这次不过是随便碰碰运气的黄晚晴,从齐家老宅出来后,突然就多了几分信心。 至少,从原来的一成左右,增加到了四五成。 她刚进到邮局,柜台后面的李峰妈妈,一眼就认出了她,当即笑着起身道:“黄婶,您又来寄信呀?” “正好,这里又有两封您的信件,我正想着,要不要趁着周末给您送过去呢!没想到,您先来了!” 黄晚晴笑着跟李峰妈妈打招呼,听说自己有两封信,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不知道,这两封信分别是从哪里寄来的呢?” 算着日子,就算宋长富按时给自己寄津贴,现在才五月初,她顶多也就能收到四月份的。 五月份的津贴,还早着呢! 难不成,是海市那边,凤娇给自己写信回来了? 果然,她脑海里刚闪过这个想法,李峰妈妈就看着信封上的寄件地址,笑吟吟道:“海市。另外一封信,是从海市寄过来的。我摸着,这信封还挺薄。” 如果是普通的信件,一般至少都有两三页纸往上,洋洋洒洒。若是信封挺薄,一般都是汇款单之类的。 黄晚晴一听这话,刚紧张期待起来的心,立马又揪了起来。 那个小妮子,到底搞什么鬼?自己都还在念书,挣不到钱呢,该不会真给自己汇钱了吧? 海市来信 黄晚晴先把信件全部密封,贴上邮票寄出后,这才忐忑地收过自己的另外两封信件。 上面那一封,果然是宋长富按时寄回来的,她也没有着急拆,就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她慎重地拿起第二个信封,当看见上面陌生的地址和陌生的寄件人时,心中不由一突,“什么情况?” “这,这信封上面的寄件人和寄件地址,我都不认识呀?”她赶紧趁着没拆封,把信封递还给了李峰的妈妈,“妮子,你再帮我仔细看看,该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我很确定,我家小闺女不是住在这个地址,这封信肯定不会是她寄回来的。” 听黄晚晴这么一说,李峰妈妈也有些迷糊了,当即把自己的领导喊了过来。 邮局的领导过来后,拿过黄晚晴的身份证件和信封上面的收件地址和信息进行一一比对,最后给出了肯定的结论:“没错,黄晚晴同志,这封信就是寄给你的!我保证!” “这样,你不如当着大家的面,先拆开看看?兴许呀,是你一时忘记了的老朋友,突然想起你,然后给你寄过来的呢?” 黄晚晴听完这话,哑然失笑,“那不可能!”海市那边,根本就没有她认识的朋友。 上辈子,倒是有一个。只不过,这辈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的那位朋友,暂时还住在自家隔壁,还没有来得及搬到海市去呢! 也不知道这辈子,她的这位朋友,会什么时候去海市? “算了,我先打开看看吧!”黄晚晴怀着忐忑的心,笑着拆开了手里那一封薄薄的信。" 第278章 打开新世界 打开新世界 黄晚晴怀着忐忑的心理,拆开了手里的那一封信。当她果真从里面抽出一张汇款单时,心脏都漏跳了半拍,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黄婶,这是稿费单?”李峰妈妈好奇地凑了过来,一眼便看到了这张汇款单备注上写的“稿费”两个字。 话音刚落,邮局里其他的闲着的工作人员和排队办事的人,纷纷围了过来,“稿费单?什么稿费?” “稿费有多少呀?” 黄晚晴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恍然回过神来,装作不经意地把手里的稿费单,翻转过来扣在了柜台上面,心脏“砰砰砰”直跳。 不等她解释,旁边的李峰妈妈就兴奋地道:“我记得,黄婶三月份的时候,往海市那边投过一次稿,肯定是那幅作品过稿了!” 黄晚晴再一次拿起手里的信封,仔细回忆起了上面的地址,果真是上次自己投稿的那个地址。 若不是李峰妈妈提醒,黄晚晴几乎都快忘记上次投稿的那件事情了。 毕竟第一次投稿,刚开始她还有些激动,很快就被照顾闺女坐月子的满满日常安排给冲淡了。 等再想起来的时候,感觉已经石沉大海,可能性不大。于是一转眼,就被她抛到了脑后。 谁能想到,真的能过稿呢! 一圈人围着黄晚晴,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带头,现场陆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恭喜,恭喜呀!” “看来今后咱们县,要多一位女画家了!” 虽然大家多数都不认识,但是黄晚晴却意外收获了一波陌生人真心纯粹的祝贺,不由热泪盈眶,“谢谢大家!” 黄晚晴从邮局兑完钱后,赶紧往家属院方向走。看来今天,还要拿着存折去一趟银行才行!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一幅画居然能那么值钱:三十块!整整三十块! 理理请的阿姨,一个月的工资也才十五块钱。她那一幅画,稿费居然就有三十块!除去材料和投稿的费用,至少赚了二十九块以上。 难怪五哥要劝自己去投稿!如果坐在家里画画,就能挣这么多稿费,那她还费那劲去下乡收鸡蛋、兜售杂货做什么? 就这一段路的功夫,黄晚晴已经把自己接下来大半年的生活,已经全部想明白、安排妥当了! 一幅画过稿,可以抵县城里两个月的工资。 自己在镇上花费更少,再加上自己手头有不少存款,儿女们都长大了,自己有房,也没有外债和经济压力。 就算自己半年过一次稿,也足够养活自己了!而且黄晚晴相信,如果自己沉下心来,全心全意地去创作,肯定能比现在画的更好,进步地更快! 正好,现在下乡收鸡蛋和兜售杂货的活,已经有一大半交给大嫂了,等她回家后,干脆直接把这活交给她,自己彻底放手。 从今天开始,她要当一个纯粹的画家! 什么是画家?在黄晚晴的心里,画家很简单,就是天天在家画画的人!光想想这件事情,她就觉得幸福! 每天可以关上起门来,不用和外面形形色色的人接触、打交道,讨价还价,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黄晚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乐地要飞起来了。" 第279章 开启画家之路 开启画家之路 黄晚晴瞧着自从满月宴后,又有近小半个月没见的宋耀祖,也是满脸喜悦。 她搂了搂身前的小家伙,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慈蔼地笑道:“行了,先回家吧!” 宋耀祖立马乖乖地松开了手,甩开两只小胳膊,就要过来帮奶奶拎行李。 黄晚晴见状也没有拒绝,而是笑着从一堆行李里面,挑出了一个小包袱递了过去,“乖,你拿这个小的,放到客厅桌上就行。” 宋耀祖立马松开了抓着大包袱的手,乖乖地接过小包袱。 躺在地上的小黑,一个弹跳从地上蹦了起来,兴奋地围在主人前后转圈,明显也想帮忙。 黄晚晴想了想,顺手将一个更小的包袱,挂在了小黑的脖子上,拍拍脑袋道:“去吧!进屋后,让耀祖帮你摘下来,一起放桌上。” 话音刚落,院内的黄父和黄母也闻声赶出来了,“呀,果然是闺女回来了!”黄母高兴地道。 黄父仍旧一脸平静,什么也没说,但是发亮的双眼、以及眼底无法抑制的喜悦暴露了他。黄父清了清嗓子,沉默地走过来,直接包揽过了所有的行李。 黄母挽着她的手往屋内走,仿佛她出了趟远门才回家。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日子,黄晚晴却不由眼底发热,湿了眼眶。 她知道,像这样出门回家后,有父母笑着出来迎接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回来?”黄母特意转身,看了一眼路的尽头。看见自己闺女一个人背着这么多东西回来,心底是有些失望的。 “二柱呢?他怎么不亲自送你回来?” 黄晚晴歪着头在黄母肩膀上碰了一下,爽朗地笑道:“二柱他们小两口现在忙,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顾孩子。” “我自己有手有脚,自己就能照顾自己,不用他们送我。” “我提前跟他们打好招呼,收拾好行李,家里的事情也和小林交代好了。趁他们上班去了,我就自己在县城门口拦了一辆拖拉车,搭便车回来的。” 黄母听她这么说,这才微微点头,“嗯,知道坐车回来就好,还不算太傻!” 黄晚晴回到家后,家里一切如旧。自己的房间,干净地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般。 只不过,离开时床上还垫着旧棉被,现在到了五月,旧棉被收起来了,上面垫上了一床崭新的竹编凉席,不仅纹理细腻,上面还带着各种漂亮的花纹,以及竹子的淡淡清香。 黄晚晴看着这床新凉席,心中不由一喜。这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父亲趁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悄悄在家给她编织的。 黄晚晴伸手抚过上面的纹理,一阵凉意从指腹间传来,别提多舒服了。 她只想赶紧放下东西,先往新凉席上躺一会儿。 放东西时,她顺手摸了一下书桌的桌面,很是惊讶!她发现就连书桌上,都是一尘不染,像是每天都有人在擦拭打扫卫生。" 第280章 有人想抢功 有人想“抢功” 吃过午饭,外面太阳正辣。 黄晚晴瞧着往厨房撂下饭碗,就准备往院子里冲的小家伙,这才刚进入夏天,俨然晒成了小黑猴子。 “耀祖,你先去洗把脸,然后跟奶奶回房间。”黄晚晴一边收拾桌子,一边不咸不淡地道。 刚冲到门槛边的宋耀祖,攥住门框就是一个急刹车,然后懵懵地转过了头,“回房间做什么?”小家伙的心中,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乖乖照做。 黄晚晴洗了碗、收拾好厨房,就回了房间。她一边收拾书桌,准备铺铅笔本子,一边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过来写一个小时的拼音,要么睡个午觉。” 宋耀祖虽然还没上学,但是已经学过时间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奶奶拿着一根小竹条,指着房间里的座钟教过他。 一个小时,好长呢!足够他去后面菜地挖蚯蚓,然后去前院喂小鸡,再爬上桂花树待会儿,再跳下来跟小黑玩会儿 这一个月玩疯了的宋耀祖,想到要写一个小时的拼音,顿时打了个哆嗦。 小家伙赶紧乖乖自觉地爬上床躺好,然后小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啊呀,突然有点困了” 黄晚晴继续铺着自己的笔墨纸砚,眼底含着笑意,却并没有回头去搭理他。 宋耀祖无聊地躺在床上,上下蛄蛹,然后左扭扭,右翻翻。随着蘸满墨汁的画笔,在宣纸上自由游走,不知不觉,房间里就安静了下来。 当黄晚晴缓缓呼出一口气,搁下画笔时,才恍然惊觉,宋耀祖躺在身后的床上,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拎起旁边的小被单,给宋耀祖那圆鼓鼓的小肚子搭上了被角。 随后,黄晚晴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红色带摁扣的小锦袋。她将一只手藏在身后,轻轻敲响了父母房间敞开的门。 “妈,你睡着了吗?”黄晚晴探着身子轻声道。 黄母正轻轻摇着老蒲扇,听到声音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嗔笑道:“在自己家里,门都开着,还敲什么门?进来吧!” 黄晚晴咧嘴笑,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竹床上闭目养神的亲爹,然后放轻脚步凑到黄母身边小声道:“妈,我给你买了一个礼物,想要送给你!” 话音刚落,她能感觉到身边沉默的亲爹,眼皮颤了一下,然后悄悄睁开了半只眼,望向母女这边。 “爸,你也还没睡呢?”黄晚晴故意逗他道。 黄晚晴姿势一僵,有种偷看被抓现行的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不经意地翻了个身,然后干脆睁眼望了过来,“咳,咳!刚才眯着了,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黄晚晴半蹲在地上乐,也不拆穿他,边笑边示意亲娘伸出手来,“妈,你把手给我。” 黄母也猜不到,闺女这突然之间,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下也有些紧张起来,“什,什么呀?还搞得神秘兮兮的。” 黄晚晴捂着她的眼睛,然后当着亲爹的面,将那红色锦袋放到了亲娘的手心里,“好了!打开看看吧!” 黄母捏着手心里的锦袋,心都是一哆嗦,“哟!这是什么?这小袋子可真精致!” 黄母捏着那小锦袋翻来覆去地看,压根就没有要当面打开的意思。 旁边侧卧着的黄父,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低声催促道:“你倒是打开呀,让我也瞅瞅,闺女单给你买了个啥?” 黄旺丁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仔细一品,那个“单”字多少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黄母笑觑了自己男人一眼,忍俊不禁道:“这是闺女送给我的,你这么急做什么?”" 第281章 五哥栽树妹妹乘凉 五哥栽树,妹妹乘凉 听黄晚晴这么一说,黄父和黄母互相对视一眼,不由都好奇起来 黄母想了想,猜测道:“难不成,是二柱和凤仙两个孩子给你的钱?” 凤仙生孩子、坐月子这段时间,黄晚晴这个当外婆的人,出钱又出力,累了一个多月。 小两口现在都有工作,经济水平还可以。为了表示感激,给她封个大红包,或者出钱买个金戒指送给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谁曾想,黄晚晴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脸上那小表情,别提有多得意了。 “我刚到县城的时候,那俩孩子确实给我包了一个大红包。但是满月酒的时候,我又加了点,还回去了。” “给妈买金戒指的钱,跟他们俩都没有关系。” 旁边的黄旺丁一听这个金戒指跟凤仙两口子没关系,顿时挑了挑眉,眼神微微闪烁后,便开始用起了排除法,“既然不是凤仙,那肯定是长武和长贵了!” 黄母也跟着点头,“嗯,那就应该是长武和长贵了。” “长武跑了大半年的车,手头应该是有些余钱的;长贵去年刚卖了猪,外面的欠债基本上也还清了。” “没想到,两个孩子还挺有心!” 黄母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世界里,已经给长武和长贵两个外孙颁孝顺奖了。没想到,闺女再一次摇头道:“也不是。” 这一下,老两口不由疑惑了,“既不是凤仙和二柱,也不是长武和长贵,难不成,还能是当兵的长富?” “长富”两个字说出来时,就连老两口的心里,都开始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应该不是他吧?肯定不是他吧? 可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黄父神思飘远,甚至已经开始往更远处想了,“凤娇?不会吧!那孩子现在还在上学,自己都养活不了呢。” 黄晚晴见父母俩越猜越离谱,心知她们今天肯定是猜不出了。 正好,她腿也蹲麻了,干脆撑着床沿站起来,挤到了床边上坐着。然后一边给自己捏腿,一边得意地哼道:“你们俩呀,猜的都不对!” “谁说我买金戒指的钱,一定是别人给的?就不能是我自己凭本事挣的钱,凭本事买的?” 听她说完这话,黄父和黄母不由都乐了,笑着打趣道:“那应该不可能吧?” “你在县城带了一个多月的孩子,还能上哪里挣钱去?难不成,走在大马路上捡的?”" 第282章 钱哪里去了 钱,哪里去了? 黄晚晴端出从县城带回来的点心,一边招待大嫂吃点心、喝茶,一边笑着解释道:“一则,再过几个月,耀祖就该上小学了。趁着这个暑假,我想提前帮他培养一下学习习惯,打一下基础。” “二则,如今儿女们的事情,差不多都忙清了。我也想沉下心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好好学习画画,陪陪爸妈。” 李春花听她这么说,心里虽然完全不能理解。这么赚钱的生意,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但是,她选择支持。 “行,既然你暂时不想把这摊子事情接回去,那大嫂就继续干着。”李春花真诚地道:“等你什么时候想接手回去,随时可以跟大嫂说!” 黄晚晴笑着摆摆手,语气认真地道:“大嫂,你就放心干吧!我既然说出这话,就是已经彻底想清楚了。” 黄晚晴看着桌上那个没封口的信封,真心地道:“过去这一个多月,咱们就按约定好的分成,这笔钱我收下了。” “不过,从今天开始,以后大嫂你自己挣的钱,全部都归你自己,不用再跟我分了。” “县城那边,我也已经提前跟经理打好了招呼,回头你自己跟他联系就行。” “长武是你嫡亲的外甥,跟你半个儿子一样!大嫂你有什么进货需要,等他回来后,直接跟他讲便是。” 其它的条件,都还好说。可大嫂李春花一听她说,今后不分成了,挣的所有钱都归她自己时,立马慌地站了起来,“晚晴,那可不行!” “这件事情若是要继续干,那就必须还按照上个月咱们约定好的,五五分成!” “虽说今后由我来接手,但是这两件挣钱的买卖,都是你自己一点点蹚出来的,怎么能说拱手让给我,就直接给了我呢?” “别说你大嫂我,本身就不可能会同意了,就算是你大哥知道了,回头也得说我!” 单就这件事情,来来回回聊了半天,黄晚晴也说服不了自家大嫂。最后没了办法,俩人只好重新约定分成比例,由原先的五五分成,变为二八分成。 黄晚晴什么也不用干,就能分到总利润的两成。但是同时,黄晚晴也主动提出,这个分成方法,最多用两年。 如果两年之内,赚的钱越来越少,那就不分了。两年后,周围环境肯定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到时候更没必要分了。 为了双方放心,李春花还特意提出签个简单的协议,去隔壁喊来赵晓兰当见证人。 接下来的这个夏天,黄晚晴可谓是过得相当舒心! 她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白天陪着爸妈干点力所能及的活,闲下来的时候,就自己回房间,坐在窗前练习和创作。 兴许是心境变了,周围环境也不一样了。 她不仅气色越来越好,就连师父都开始主动夸她,不仅画风逐渐成熟,就连画作也越来越有灵气和意境了。 在1978年的这个夏天,虽然她投出去的作品,大部分都石沉大海。但也不算颗粒无收,黄晚晴又在六、七月份,陆续收到了两笔稿费:一笔来自京市,稿费是25块;一笔来自省城,稿费是18块。" 第283章 泥腿子要上岸 泥腿子要“上岸” 黄晚晴听完事情的始末,脑子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勾的两个侄子如此上头,居然连父母、妻儿都敢瞒着,房子、未婚妻都要往后排? 一瞬间,黄晚晴的脑海里蹦出了一个答案:“大嫂,这两个臭小子,该不会是被人勾着去创业吧?” 李春花闻声,骤然抬起了头,红肿的双眼只剩下一条细缝,哑着嗓子疑惑问道:“去创业?什么是创业?” “他们兄弟俩连县城都不怎么去,谁还能勾着他们俩去创业?” “这可是我们两家人,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如今我们只想赶紧想办法,把他们兄弟俩的嘴撬开,弄清楚这些钱的去向,然后赶紧把钱全要回来!”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眼神闪烁一番后,突然有了新的方向。 她站起身,先安抚好李春花,“大嫂,你先在房间里休息会儿,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说完,黄晚晴从床上帐板后面摸出手电筒,就起身出门了。外面客厅里,男人们仍在僵持着。 她的两个“好侄子”死鸭子嘴硬,还在跪着硬撑。幸好,夏天的地板倒是也不冷,夜风袭袭,还算是清凉。 黄晚晴前脚刚迈出家门,宋耀祖和小黑后脚就跟上来了。 一个一声不吭,紧紧牵住她的手;一只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率先在前面领路,径直前往宋长贵的家。 “妈,你怎么来了?”宋长贵打开院门,心虚地道。 小儿子神色中的异样,黄晚晴一眼就看透了! 没想到,还真让她猜对了!这件事情,果真跟宋长贵有关系!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揪住宋长贵的耳朵,闷声不语就往屋内走去。 宋长贵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叫嚷出来,生怕把隔壁的隔壁,正在开大会的五个舅舅招家里来! “跪下!”黄晚晴进屋后,刚松开手便低声呵斥道。 宋长贵“扑通”一声,立即就跪了下去,双手主动扯上了耳朵。旁边的宋耀祖吓得小身板一晃,也“扑通”一声,跟着小叔叔跪了下来。 宋长贵看着身边的小胖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低声道:“你这小皮猴子,我妈又没让你跪,你赶紧起来。” 宋耀祖跪着往小叔叔身边挪了挪,小声道:“算了吧,今天晚上,我还是跪着,心里比较踏实。” 黄晚晴没有拐弯抹角,从门后摸起扫把就走了回来,直接厉声质问道:“宋长贵,我问你!你两个表哥的钱呢?哪里去了?是不是被你哄着,全投到猪场里去了?” 宋长贵听了这话,顿时就吓一大跳,赶紧举手发誓道:“妈,我发誓,强子表哥和磊子表哥的钱,我一分都没有用!再说了,我的猪场现在已经转起来了,根本就不缺钱!压根就不需要,哄他们俩帮我投钱。”" 第284章 这件事主心骨说了算 这件事,“主心骨”说了算! 听了黄晚晴的这番话,五哥黄建家连连点头,随后转身望向黄父,慎重地道:“爸,我和妹妹是一个意思。” “如果强子和磊子兄弟俩的手续合规,又有靠谱的人引导帮助的话,开办养鸡场这件事情,还是非常靠谱的!” 黄父皱眉道:“既然靠谱,那就应该跟家里人好好商量呀!哪有像他们两个愣头青那样办事的?气跑了媳妇,又气坏了老子娘!” “磊子更是过分!为了搞这个什么养鸡场,连婚姻大事都可以往后排,真是脑子缺根筋!” 黄建家一边恭恭敬敬地听着,一边给身边的黄晚晴使眼色。 黄晚晴心领神会,当即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端到黄父跟前递过去,然后轻声劝道:“爸,你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大夏天的别上火。” “强子和磊子这样干,确实是不对。但设身处地替他们想一想,也不难理解。” “这件事情要想办好,得动作快,还得保密。若是跟家里商量,家里不同意怎么办?那这件事情就黄了!” “若是家里人不小心说漏嘴,又怎么办?像大嫂天天走村串镇,强子媳妇动不动就回娘家小住,万一被有心人知道了,事情还没办成就来捣乱,或者钱还没挣到,就想掺一脚分杯羹,那不坏事了吗?”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讲,事情已经办了一半,钱花出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黄建家坐在旁边,一边听她往下讲,一边配合地连连点头,“嗯,妹妹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爸,依我看,这件事情咱们就尊重两个孩子,既然他们现在不想说,那咱们就先不过问!” “至于他们花出去的那两笔钱,咱们几兄弟互相凑一凑,拆借一下,帮忙先把窟窿补上就是。该写欠条的,就把欠条写上!” “等回头,俩孩子事情办出个样子了,或者真的挣到钱了,自然会主动跟家里人讲!爸,您觉得呢?” 黄旺丁“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凉茶,然后抬起眉头瞥了自己这小儿子一眼,低声哼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也只能这样呗!” “依我看,家里那些个小兔崽子,都是跟你这个小叔叔学坏了!动不动就来个先斩后奏!” 黄建家不服气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道:“那怎么能怪我?明明是大哥和二哥的短浅目光,跟不上几个侄儿的见识增长速度。” “有些事情,大哥、二哥他们自己也不懂,就会喊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如果真照着他们指点的那样活,那活脱脱成了泥腿子二代!” “恰恰是他们会这样去想、去做,才说明他们将来极有可能往更高处走!” “再说了,不就是几个钱的事情吗?咱们家又不是没穷过,怕什么?只要孩子品行端正,就算全赔了也没事,我这个小叔替他们担” 黄建家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黄父脱下脚上的布鞋,就朝着他的脑袋扔飞了过去,“要你担个屁!” “就你有见识!我跟你几个哥哥都是目光短浅!” 黄建家脖子一缩,抬手就把布鞋接住了,然后讪讪笑着,舔着脸就凑了过来,蹲下去给亲爹把鞋穿上,“爸,你这什么毛病?我都四十多岁快当爷爷的人了,你咋还朝我扔鞋呢?” 这件事,“主心骨”说了算!" 第285章 被惦记上了 被惦记上了 黄晚晴有预感,杜家这二媳妇找上自己,准备好事。 奈何杜家二房的小孙子杜宾,正好和宋耀祖分在同一个班,都是一年级一班,成了同学,她也不好跟对方搞得太僵。 “黄大姐,我听说,你家长贵的养猪场对面,新开了一个养鸡场?”杜家的老二媳妇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打听道,“是不是你娘家几个大哥,合伙开的?” 黄晚晴抬眉瞥了对方一眼,神色淡定道:“你听谁说的?回头我也去问问看。你说的这件事情,别说我了,我妈都没听说过。” 她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这件事情,黄母确实是不知情。 杜二媳妇闻言一愣,尴尬地笑了一下,“哈哈,我还能听谁说呀?都是镇上的邻居们瞎说呗!” “大家来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你一句、我一嘴,我光顾着干活了,也忘了抬头看到底是谁说的。” “黄大姐,你确定,真的不是你娘家几个大哥合伙开的?镇上的邻居们可都看见,最近就你娘家的几个侄子,在养鸡场忙前忙后,又是筑篱笆、建鸡舍,又是挖蓄水池、投养鸡苗。” 黄晚晴懒得再听对方絮絮叨,直接朝她翻了个白眼,“你若是感兴趣,那你直接去问呀!” “我自己家里一摊子事都搞不清,上有老、下有小,还要种地、砍柴,哪有时间管娘家的闲事?” “别说娘家侄子的事情了,我就是亲儿子的事情都懒得管!” “你还有别的事情不?若是没别的事情了的话,我就先回去干活了!” 杜二媳妇讪讪地笑了下,什么也没问出来,却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放她离开,“呵呵,没事儿了。那黄大姐,你赶紧回家去忙吧!” 如今的黄晚晴,早已今非昔比! 从前虽说也有娘家人撑腰,但毕竟住得远,来回跑一趟也不方便。 如今她的娘家人,可全都搬到了她家周围,就跟她住回了娘家没俩样!有五个哥哥和一堆亲侄子罩着,谁敢招惹她? 更别说,她自己生的几个闺女和儿子,好几个都有了大出息,就连镇上的干部,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杜二媳妇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声感慨道:“谁能想到,短短一年多的功夫,黄晚晴离婚后竟然会有这么好的造化?” “不怪十里八乡的媒婆都盯紧她们家了,若是我膝下有个适龄的闺女,都想嫁给她当儿媳妇!” 杜二媳妇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有些事情想归想,但可惜她膝下根本就没有适龄的闺女可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等!闺女?" 第286章 海市来的邀请函 海市来的邀请函 “你的信,打开看看?”齐老递给她一个别致独特的超大信封。 “给我的?”黄晚晴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信,会寄到师父这里来? 而且,这个信封上手一捏,厚度就明显不一样。既不像是普通的信纸,也不像是薄薄一张的稿费汇款单。 拆封之前,她还特意看了一眼信封上的邮戳和寄件地址,“又是从海市寄来的?” 黄晚晴小心翼翼地拆着信封,心跳莫名开始加速。她隐约有一种直觉,这次收到的这封信,兴许同上次师父给自己的投稿地址有关联。 拆开信封后,她从里面掏出了一份大红色对折的石更卡纸,卡纸正上面印刷着四个金灿灿的大字:获奖证书。 黄晚晴懵了,双手托举着手里的获奖证书,望向师父的方向,“师父,这是什么?” 齐老挑了挑眉,含笑望着她道:“你先打开看看?” 很显然,早在她拆开手里这封信件时,师父就已经知道了信件的内容。 可师父都没有看信,他为什么会知道呢?黄晚晴并不傻,她眸光微闪,心中便有了猜测:十有八九,师父跟寄信方认识,并且私下有往来。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手里的获奖证书。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张薄薄的粉色纸签,就从证书里飘落下来。 黄晚晴心脏都漏跳了半拍,赶紧弯腰捡起来。只见粉色的纸签上面,写着“邀请函”三个字。 这是什么邀请函?黄晚晴的心脏狂跳,逐字逐句地开始往下看。 原来,她约摸半年前寄出的那几幅画作,并不是用于投稿,而是参赛。 那几幅画作当中,有一幅水墨山水作品【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打败了一众小有名气的画家,直接杀进了决赛圈,获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而“黄晚晴”这个在绘画领域绝对陌生的名字,也成了参加这次赛事的画家当中,最强劲的一匹黑马。 这一封邀请函,是特意邀请她,于十月10日,前往海市,参加由海市美术家协会举办的学习与交流活动。 这次活动,为期七天,由举办方承包来往车马费、包食宿。 齐老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有力地道:“丫头,对你来说,这一次的活动可是非常难得的学习深造的好机会!” “你若是能去参加这次活动,不仅能在学习与交流的过程当中,提升绘画理论与技巧,更重要的是能开拓眼界,认识更多的同道中人。” “慢慢的,你今后在绘画这条路上,才能走得更宽广和深远。” 黄晚晴激动地捏紧手里的邀请函,其实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断:去!她一定要去! 可话到嘴边,忽然就转了个弯,“师父,那我参赛获奖的那幅画,还能不能要回来,继续拿去投稿换稿费?” “还有,是不是我去参加完这次活动,认识更多同行之后,今后投稿的渠道也能更多些?”" 第287章 性情变化 性情变化 黄晚晴不服气,认真反驳道:“师父,我这怎么就不算有大追求了?” 说着,她认真打量了一圈师父的家,指着客厅空荡荡的桌子道:“依我看,那里也可以放一台电视机!” 随后,她又走到书房门口,指着书房的一角道:“还有那里,夏天立一台风扇,比扇蒲扇管用多了!” 她越想越觉得合适,“嗯,就这么决定了!等我实现稿费自由,买双份!” 黄晚晴的话,把齐老逗得哈哈大笑,“行,那我等着你赶紧多多卖画,将来给我买电视、电风扇!” 随后,齐老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她,“丫头,这个人的联系方式你收好!” 黄晚晴接过纸条一看,上面是一个海市的陌生地址和陌生的人名,从来没有听师父提起过。 齐老满眼欣慰地望着她,认真道:“按照辈分,你可以管他叫师叔。” “此次海市之行,可能会遇到各种意料外的情况,你记得把为师送你的扳指戴上。” “万一到了海市,遇到了什么特殊困难,需要自己人帮助,你就可以拿着扳指当信物,第一时间去找他帮忙,知道吗?” 黄晚晴诧异地瞪圆了眼,认真点了点头,“哦,好。”原来海市那边,还有自己人呀! 做好决定,黄晚晴当天下午就买好了去海市的火车票。 能报销车马费,还包食宿,这可太棒了!她不仅可以去参加活动,还能趁机去看看大半年没见面的小闺女! 从县城回来后,黄晚晴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爸妈。 黄母听完有点懵,半天都反应不过来,“海市?坐火车都要一两天吧?” 黄父听完消息后,却是紧紧皱起了眉头,“不能去!” “为什么?”黄晚晴有点不解,“我连火车票都买好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刚买的火车票。 黄父看着桌上的火车票,嘴唇动了又动,“反正是不能去。” “海市那么远,万一被骗了怎么办?万一你在路上遇到了坏人怎么办?” “你在家门口没事,哪怕是去到县城,你几个哥哥总能帮衬一二,护你几分。” “可你若是一个人去了海市,真若碰上点什么事情,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可怎么得了?” “不就是画个画吗?省里还盛不下你了?还非得大老远跑到海市去?”黄旺丁皱着眉头,越说越是上火,像是真生气了,一只手不知不觉地往下移,摁住腹部长吁短叹。 黄晚晴望着亲爹,半晌没有说话,“爸,你怎么了?”她慢慢凑近些,关心道,“你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我去请叶师傅过来给你看看!” 黄旺丁摆了摆手,皱眉道:“我没事,你别来回折腾了,就是有点岔气了,缓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单手撑着桌子起身,转身回了房间。" 第288章 火车上的偶遇 火车上的偶遇 黄晚晴上火车后,费了半天劲,才抱着沉重的行李挤到自己的座位旁边。 她见座位底下空隙挺大,于是弯腰把大件行李塞到了座位底下,只留一个小包,里面装着现金、票据和邀请函,贴身揣在了怀里。 忙完这些,火车还没有开动,黄晚晴终于能够休息一会儿了,于是坐下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目光望向了窗外。 她的座位,恰好是一个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窗,还能看见站台上,一边跟着火车移动,一边拼命朝自己招手的父亲和母亲。 黄晚晴没想到,人群中的父母还没有离开,急得赶紧站起来,挥手示意他们回家。 可饶是如此,父亲和母亲也仍是送到了站台的尽头,直到彻底消失在后面的视线里。 黄晚晴双手趴在玻璃上,看着早已远去的站台方向愣神。 平时跟父母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并没有感觉到岁月在疯狂流逝。 可就在刚才的一刹那,她突然意识到,如今的父母和曾经印象中的年轻父母相比,已经老的不像话了。 火车慢慢驶离故乡,黄晚晴的心也渐渐变得空落落、无依无靠起来。 父母还能陪自己多久?上辈子,爸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黄晚晴已经想不起来了。 上辈子,40岁以后的那一大段时光,对她来说几乎是麻木的。 她先后以“死别”和“生离”的方式,失去了两个闺女,然后中年丧夫,独自顶起了整个宋家。 每天天还没亮,一睁眼就是干活。点着煤油灯,干活熬到凌晨一两点,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手里还在裁猪草。 父母前后脚去世的消息传到宋家时,她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心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难受的喘不过气。 不过,生活并没有留给她足够多的悲伤时间,她的喜怒哀乐,很快就被生活琐事再次淹没。 “到底是哪一年来着?”黄晚晴默默抬起一只手,捂住心脏的位置,有点慌神。 不管是时间,还是原因,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她感觉关于父母去世的那一段记忆,变得非常混沌,想起来便觉得喘不过气。 哪怕是拼命想,她也只能隐约想起来,亲爹好像是得了急症,突然去世。 亲爹还没出头七,无病无灾的亲娘也跟着去世了。最后,父母合葬在了一起。 “大姐?你没事儿吧?”旁边坐着的乘客,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黄晚晴的肩膀。 黄晚晴被吓一跳,猛的回神。她缓缓抬起头,望向邻座的乘客,只见对方满眼担忧的望着自己。 不仅是邻座的乘客,就连附近其他的乘客,也下意识全安静下来,目露好奇和担忧地望向自己。 “大姐,你是不是心脏不太舒服?需要我帮你喊乘务员过来一下吗?”邻座的乘客友善关心的地道。 黄晚晴赶紧摇了摇头,长舒出一口气后,轻声开口道谢:“谢谢你,我没事儿。” “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心里有点憋得慌。” 众人听她这么一说,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哦,原来是这样。” 随后,邻座的乘客又放心的坐了下来。周围其他的乘客,也渐渐恢复了自在,跟周围的其他乘客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黄晚晴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好奇地打量着同车厢周围的人。仔细倾听,大家都在聊些什么? 这还是她头一回坐火车出远门,看什么人都新鲜,听什么事都觉得稀奇。 火车上的偶遇" 第289章 初到海市 初到海市 黄晚晴紧张的望着对方,结果还没等到对方回答,乘务员就找过来了。 “你叫许承志,对吧?” 邻座的男子闻声转过头,微笑着点点头,“嗯,我是。” 乘务员客气地道:“你的卧铺位置已经协调好了,拿上行李,我现在领你过去!” 许承志听到这个好消息,顿时松了口气,夹起怀里的黑色皮包笑着起身道:“走吧,我就手里这一个包。” 临走之前,许承志朝她挥了挥手,笑道:“大姐,咱们县茶厂姓许的人并不多,就我们一家。” “有缘再会!” 黄晚晴呆呆地望着,消失在火车连接处的背影,心中几乎有了肯定答案:刚才遇到的这个男的,正是许诺的哥哥,也就是县茶厂厂长的儿子。 黄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随后妥善地将名片收藏了起来。 也不知道长武那小子和许诺俩人,如今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等这次从海市回去,她一定要抽空问一问。 接下来的时间,黄晚晴没有了谈话的兴致,开始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间,她隐约听到邻座有乘客在聊八卦。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里瘆得慌,黄晚晴不自觉竖起了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原来是旁边有一位乘客,老家有一位熟人,平时都看着好好的,能吃、能睡、能干活。 突然有一天,就病倒了。送到医院检查时,已经癌症晚期了,医生建议接回家保守治疗。 结果接回家不到一个月,人就没了。 黄晚晴蓦然睁开了眼,吓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明明对方说的那个人,和自己毫不相关,她却不自觉开始心跳加速。 这一刻,黄晚晴心中打定了主意:等她从海市回来,先带着亲爹去县城做个系统的检查。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前亲爹的脾气确实有些反复无常,而且身体明显有些小毛病。 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有病治病,没病尽早做预防,心里踏实。 一路上,黄晚晴想了很多,从过去现在到将来,直到坐着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抵达海市火车站后,黄晚晴拎着大包小包从车站出来,站在大马路上有些茫然。 她虽然手里揣着地址,却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同志,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旁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热情地冲出了好几波人,上来就要抢她身上的行李。 “跟我走吧!这地方我熟,我送你!” “同志,你跟我走,我的价格更便宜!”" 第290章 虚荣出身羞耻 虚荣?出身羞耻? 黄晚晴坐上三轮车后,便有些后悔了。 都说人不可貌相,她孤身初到海市,就以貌取人,尤其随身还带着大包小包,万一这三轮车司机是个隐藏比较深的坏人,那可怎么办? 黄晚晴想到这里,顿时捂紧了怀里的小挎包,比昨晚睡在火车上还要紧张。 眼看前面的男子蹬着三轮车,拉着自己在小巷子里左拐右拐,越走越偏僻,她彻底慌了。 于是,她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身上背着的小挎包,伸手摸向了怀里揣着的一方砚台。 黄晚晴在心里掂量着,万一对方起了歹心,也不知道自己这一砚台拍下去,是对方的脑袋先开花?还是自己这方上好的砚台先碎裂。 这一路,黄晚晴抿紧嘴巴,没有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时刻做着动手的准备。 一开始,踩三轮车的车夫还有说有笑地同她搭讪几句,可越往后聊,发现身后的大姐越发严肃。 甚至,他都不用回头看,就能感受到后脑勺传来阵阵寒意,整个后脊背都瘆得慌。 尤其是,每当从偏僻的地方抄近路经过时,都能感受到身后的大姐,像是随时想给自己的后脑勺开瓢,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这一下,就连车夫都有些后悔了。这个路上捡的大姐,该不会见财起意,想要劫走自己身上那把零钱吧? 车夫随时都在做好反抗的准备,同时在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今后好人可千万不能再烂当! 然后,这一路诡异紧张的情绪,全都在车夫那颤着的一嗓子,“到了!”瞬间烟消云散。 三轮自行车停下来了,黄晚晴坐在后面带棚子的座位上还有些懵,“到,到了?” 车夫掰好刹车后,一个箭步从三轮车上跳了下来,赶紧退后了两步远,然后抬手指着旁边的一栋房子,略带委屈地道:“嗯啦,到了!不信你看,旁边牌子上是不是写着海旦招待所?跟你给我看的地址,一模一样!” 黄晚晴慢慢舒出一口气,扶着三轮车后面的扶手,腿脚僵硬地下了车。 抬头一看,果然是她地址上写的那个招待所名字。 黄晚晴这才尴尬地笑了一下,红着脸从挎包里掏出了另外一只手,手里揣着一小包零钱,“哈哈,今天真是谢谢你。” 说着,她赶紧打开塑料袋子,然后再打开里面的手帕,随后才露出那一叠零钱。 黄晚晴毫不犹豫,从那一叠零钱里面数出了五角钱,上前就要递给车夫。 年轻车夫先是吓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后才面色尴尬地接过了那五角钱,“大姐,原来你身上带钱了呀!” 黄晚晴抬头看了年轻车夫一眼,强忍笑意道:“钱是人的胆!我虚荣?出身羞耻? 黄晚晴一下没反应过来,如实道:“海旦招待所呀!”" 第291章 登徒浪子 登徒浪子! 黄晚晴还是头一回走进大学校园,虽然找到了小闺女所住的宿舍楼,但她看着进进出出朝气蓬勃个小姑娘们,却头一回心生了退缩之意。 她也不知道,这大学里的女生宿舍楼,自己能不能进? 万一被宿管拦在楼门口,被黄凤娇的同学看见,会不会闹笑话、给她丢人? 黄晚晴想到这些后,于是在宿舍楼前停下了脚步,在楼道前的小花坛里找了条长凳,目光紧盯着楼道门口,坐着等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黄晚晴的奇怪举动,就引起了过往热心的女同学注意。 其中就有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姑娘,好奇地朝她走了过来,友善地询问道:“阿姨,您在这里是等人吗?等谁呀?” 小姑娘笑起来,嘴角露出了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别提多可爱了! 黄晚晴想了想,斟酌地道:“请问,金融系7806班的女同学,是住在这栋宿舍楼里吗?” 小姑娘一听她提起这个班,双眼立马明亮了起来,“阿姨,真巧!我就是7806班的!” “我们班的女生,我全部都认识!您找谁呀?我现在上楼去帮你喊!” 黄晚晴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遂,于是忐忑地报了小闺女的名字。 令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刚提了凤娇的大名,小姑娘差点就原地蹦了起来! “哎呀,原来你是来找我们班的班长呀!阿姨,我跟我们班的班长就住在一个宿舍,我还是她手底下的兵呢!” “难怪我刚才远远看见您,就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班长的家人!” “阿姨,您稍等一下,班长现在肯定窝在宿舍看书呢,我现在就去喊她!” 不等黄晚晴反应过来,小姑娘就开心地跑远了,像是即将立大功的功臣! 五分钟后,黄凤娇被可爱的小舍友从宿舍里硬拽出来了,“班长,这回是真的!真的是你老家来人看你了!” 黄凤娇压根就没往远处瞅,直接翻了个白眼,抬手轻轻戳了小舍友的脑门一下,板着脸道:“好,我今天就再信你最好一次!” “如果你再敢替别人整什么幺蛾子,我就正式跟你绝交!” 登徒浪子! 小姑娘闻言,只差举起手来当场立誓保证了! 谁曾想,黄晚晴亲眼看着自己小闺女从宿舍楼里出来,她起身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就看见不远处蹲着的一个男同学,抱着一捧百合花就直接冲了过去。 “凤娇!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黄晚晴愣在原地,直接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那位抱花的陌生男同学,好巧不巧,直接挡住了黄凤娇的视线,导致小闺女压根就没能看见自己。 “我就知道!”黄凤娇皱紧眉头,生理性排斥道:“同学,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别再来打扰我了!烦!” 黄凤娇说完,转身就要往楼里走,舍友拖都拖不住,“林静宜!你再敢传这种无聊的话,我就真不理你了!” 黄晚晴顿时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是凤娇在大学里新交的好朋友,名字叫林静宜。 不管是看面相,还是听名字,亦或者是这新朋友的学习成绩,看来都是很不错的! 黄晚晴的心里柔软起来,很替小闺女感到高兴。 可她没想到,挡在自己前面的那位男同学,还在死缠烂打,直接冲到楼门口挡住了黄凤娇的去路,气呼呼道:“黄凤娇,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咱们都是同一届的同学,我到底是哪里配不上你,让你对我嗤之以鼻,连一个追求的机会都不给我?” 宿舍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黄凤娇懒得跟对方纠缠,直接冷冰冰丢了一句:“我还小!我妈说,让我好好读书,不许我在大学早恋!” 黄凤娇此话一出,在场看热闹的人瞬间全愣住了,随后全场爆发出各种笑声。 可黄凤娇却只是抬了抬眉毛,压根就不在意。 “我不信!”男同学当即把手里的那捧泛黄的百合花,狠狠摔在了地上。 “黄凤娇,我追定你了!除非你喊你妈来跟我当面对峙,否则我是不会死心的!” 话音刚落,男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中年女子的咳嗽声,“咳,咳!真巧!” “同学,听说你想找我,当面对峙?”" 第292章 海市凤娇的新生活 海市,凤娇的新生活 黄晚晴话音刚落,就看见前面的男同学浑身一震,“阿,阿姨,您是哪位?” 黄晚晴微笑不语,只静静地看着他,直看得对方额头都开始冒汗。 黄凤娇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妈?”随后像是不敢置信般抬手揉了揉眼睛。 直到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是亲娘真的来了海市,而且此刻就站在自己跟前。 黄凤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紧紧搂住了亲娘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般挂了上去。 “妈!你怎么来啦!”黄凤娇开心坏了,双手紧紧搂着亲娘脖子的同时,还在不停地跳脚。 原本拦在宿舍楼门口的男同学,还有些半信半疑,怎么可能会那么巧,说曹操,曹操就到? 此刻看见一向处变不惊的黄凤娇,突然激动地像个小疯子似的,心中的猜疑瞬间烟消云散。 毫无疑问,跟前这位阿姨,绝对是黄凤娇的亲妈! 男同学见表白不成,还被对方家长逮了个正着,立马脚底抹油开溜。 黄晚晴由着小闺女搂着自己闹了半晌,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行了,行了!这么多同学看着呢,别让人家笑话你,都读大学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黄凤娇万般不舍地松开手,轻哼道:“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呢!” “她们的看法,既不会给我考试加分,也不能给我发奖学金。眼睛和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才懒得管!” 黄晚晴满眼爱怜地看着小闺女,摸了摸闺女的头,又帮她把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到了一边,笑道:“真好!” “我家凤娇长高了,也长胖了,就是小脸蛋瘦了些。” 她比量着小闺女身上去年做的新衣,才过一年,袖子又短了一大截,心疼道: “是不是身上的钱不够花了?怎么衣服都短一截,也不知道买件新衣服?别让同学笑话你。” 黄晚晴一边说,一边开始往外掏存折。这是临出门前,她特意给小闺女准备的零花钱。 谁知黄凤娇摇摇头,直接把亲娘的手摁了回去,“妈,我不缺钱!” “我本来身上就有钱,而且你一次性给够了我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说着,黄凤娇悄悄凑到亲娘耳边低声道:“妈,我悄悄告诉你喔,之前我入股了四哥的猪场,他每次卖猪的时候,都会按时给我寄分红。” “而且,我还拿到了学校的特殊奖学金!” “如今我可不是普通的穷大学生,早就是个隐藏的小富婆了呢!” 黄晚晴瞪大了眼,对小闺女的话有些半信半疑,“才不到一年,你就能拿到学校的奖学金?”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可信呢? 想当初,小闺女可是以全校倒数第三名,挂车尾的成绩才勉强考上的。 这样的底子,就算是卯足了劲往前追赶,也需要一定时间吧! 黄晚晴脑海里想虽是这么想,但嘴上却也没说出来,只愣了一会儿方点笑道:“哇,真厉害!”" 第293章 凤娇的梦想 凤娇的梦想 黄晚晴听完小闺女后面的话,刚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了,“什么?刚才那个叫林静宜的小姑娘,是你们学校校长的独生女?” 黄凤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嗯,是的。” “准确来讲,应该是名誉校长,因为林校长只在关键时候出现一下,平时也不管事。” 黄晚晴刚拿起来的筷子,忍不住又放下了,“我不关心你的朋友,她爸爸是校长还是老师。” “我就想知道,你说的她给你添麻烦、换好吃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娇,你和你那位舍友的家庭背景不一样。她爸爸是校长,不管她惹出什么祸事来,她爸爸都能够替她善后。” “可你现在孤身一人在海市求学,万一惹上什么麻烦,连个能商量事情、帮你解决麻烦的人都没有,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黄晚晴伸出手,越过桌子握紧小闺女的手,认真望着她语重心长道:“好闺女,咱们家就算是再穷,也不缺你念书交学费和吃喝的这点钱,你别把太多心思用在这些旁的事情方面了。” 黄凤娇叹了口气,也默默放下了筷子,双手反手紧握住亲娘的手道:“妈,你放心吧!” “你闺女我喔,心里有分寸的!” “其实,林静宜就是八卦了些,嘴馋了些,跟咱们老家村头村尾的老太太没啥俩样,没事就爱说八卦,还爱给人牵线搭桥。” “她也就是收人点好吃的,然后帮人送个花、递个信,或者把我喊下楼来见一面这点小事情。” “我虽然有点嫌烦,”说到这里,黄凤娇抬手揉了揉鼻尖,有些心虚地抬头看了亲娘一眼,放低声音道:“但是吧,她每次收到好吃的,都会主动跟我说,顺带分我一半” “所以呀,只要她不太过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黄晚晴听完心中一噎,好家伙!原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嘿,难怪这俩小姑娘能凑到一块儿! “行吧,先吃饭吧!”黄晚晴无奈地看了小闺女一眼,再次拿起了筷子。 不得不说,这海旦大学食堂里的饭菜,口味确实是不错!荤素搭配,色彩也很好看,看着就有营养和食欲。 不过么,吃多了之后,会觉得稍微有点甜过头了,齁得慌! 黄凤娇一边吃饭,一边观察亲娘的反应。 见她一开始吃的还算开心,越到后面,眉头就皱的越紧,嘴角不由乐开了花。 “妈,我们学校的饭菜好吃吗?”黄凤娇双眼狡黠地道。 黄晚晴蹙眉笑道:“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太甜了!咱们老家做饭,很少有往菜里搁糖的。” 黄凤娇听着亲娘的评价,连连点头,“嗯,就是!我也这么觉得!” “唉!如果这个时候,多一瓶咱们老家带过来的剁辣椒,那就好了!既下饭,又解腻!” 说完,黄凤娇撒娇道:“妈,你大老远来一趟,怎么也不给我带点我爱吃的东西呀?”" 第294章 青梅与竹马 青梅与竹马 海旦大学,食堂。 黄晚晴一边听着小闺女分享着近一年里,她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一边静静地吃着晚饭。 她听得份外认真,似乎想把闺女近一年里,自己没参与进来的那部分新鲜生活,全部都经历一遍。 直到小闺女说得口干舌燥,像是突然意识过来一般,反问道:“对了,妈,你怎么突然来海市了?也没提前给我写封信?” 黄晚晴听到闺女问到自己,心里也有抑制不住的万分喜悦,想跟闺女分享: “上半年的时候,我往海市寄了几幅画,其中有一幅画,获得了一个小奖项。” “因为这个小奖项,我获得了一次来海市学习和交流的机会,包食宿,我就来了。” “但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这次交流活动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就算提前写信告诉你,估计你还没有收到信,人就已经先到了!所以,我干脆就省了这个流程。” 黄凤娇听完亲娘说的话,开心地原地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惊喜,“妈呀,你可太厉害了吧!” “当年萧老师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画画就是有天赋!” 黄晚晴被闺女胡乱一通夸,脸色涨得通红,环顾了一圈四周后,小声道:“傻丫头,你小点声音!” “我这次能侥幸得奖,运气好是主因。再说了,多亏了你师公提前帮我筹谋打点,否则哪有我一个乡下老妇什么事?” “大城市的奖项,哪里就是那么好拿的?” 可惜这些话,黄凤娇压根半句都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自家亲娘,天下无敌的骄傲模样,“哼哼,那些都是次要因素。” “妈你得奖的主要原因,肯定是因为你足够优秀!” 黄凤娇正说着话,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等等!” “妈,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美术家协会给你们订的是哪个招待所呢?在附近吗?” 黄晚晴笑着点点头,“嗯,就在附近。就是你们学校后门口的那个,海旦招待所。” 黄凤娇听到这个招待所的名字,眼神越发明亮了几分,“妈!你们为时七天的交流活动,该不会就在我们学校的报告厅举行吧?” “我听林静宜说,我们学校十月中上旬会搞一个活动,是海市美术家协会主办的,就在报告厅!” 黄晚晴有些诧异,“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主办,现在还没有说清楚。” “听工作人员说,需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会先搞一次欢迎晚会,交流和学习的地点,要等到大会上才会通知。” 话虽这么说,可黄凤娇的心里却是已经确定了大半,“十有八九,就是在我们学校举行!” 一想到接下来的许多天,每天都能见到亲娘,母女俩能在同一所大学里面学习进步,每天一起吃饭、聊天,黄凤娇就兴奋不已,笑得合不拢嘴。 吃过晚饭,母女俩有说有笑地从食堂里出来。 结果刚走到食堂门口,迎面就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第295章 炸毛了 炸毛了 黄凤娇不说话,看着赵恒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起来,小声磨牙道:“赵恒同学,你电影票都已经买了!” “如果我不去,还想请谁看?” 赵恒见她有些着急,眼底笑意更甚,故意拿着电影票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咧嘴笑道:“那我自然是,想请婶子去看呀!” 黄晚晴满脸笑意地站在旁边,看着俩人闹。见赵恒突然将电影票地给自己,赶紧摆手,“我不去看!” “看电影是你们年轻人 叶重身穿大红袍,骑着高头大马。后面则是陈治、宋横、张武做伴郎,现在又多了个郭子仪,四人伴郎团。 即使刚刚松掉画山桩,精神困乏,身体疲惫。但也遮盖不了双掌之间有如实质的巍峨高山。 为了求证,他求助似的转向了身旁的孙沛,孙沛白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勉强听出了这些杂音里起码有□□个声音,但是,并没有听出来有节律感,只觉得很刺耳。 至于沈石在皇宫的救驾之功,以及他的不作为,他全都忽略了。不忽略不行。不忽略,他根本没可能去争。毕竟功大不过救驾。 权从龙若有所觉,重剑直指天上的太阳,太阳法则再度弥漫开力场,让只擅长近战的拓谷感觉十分受限制。不过幸而有陆九楚来源,只见他扇子一挥,在耀目的光芒下,却又暗色的雷电再度出现于权从龙身前。 要不是叶天精通阵法禁制,略施手段,走进阵法禁制里面,叶天和周柳儿恐怖难逃一劫。 会不会给她们一种……2b会这样,人造人会这样,都是她暗中推动的,就是为了侵占这个世界? 燕京的电影院之中,四方来客,各种各样的人都汇聚一堂,李方诚秉承着自己的习惯,都是先播放电影为主。 炸毛了 萧魅儿吃吃笑着,却是不让叶重得逞,臻首一动,灵活躲过叶重的捕食。 阳光下的箱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如同神话故事里众神的武器。元孟德眯着眼睛,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除了那个戴着口罩的人给的燕京电话号码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富勒烯这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都正经发个公告,要是突破了,这还不是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李狂人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来银蛟就有这样的待遇,心里不由得嘿嘿起来。 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这个任务背后真正的含义,喝茶也是拜堂也是,都一样的。 而且,物以稀为贵,灵桃现在之所以卖的贵,是因为数量少,要是种植多了,产量上去了,价格必然会跌落。 离开后,傅景却也有点坐不住,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地,来得挺突然。 在场众人一惊,是的,他们对这几日楚纸铺的生意也有预估,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还是很震惊。 「哥,你得想清楚,日化行业是个大坑,绝对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容易。 “你到底还要做什么!老大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你这样天天到死不活的守着他,就能让他醒过来安慰你?”宋远河嘲讽的说道,对于老大他以前也是寄予厚望的,甚至手把手教她为人处世。 战力值探测眼镜上面,随着叶枫的目光移动,一只只蚂蚁的战力显示出来。 他这些朋友知道了阿楚被天子封为楚安君后,除了带来贺仪,就开始问阿楚的婚事。 面色阴沉,黝黑,傲爽的行为,已彻底将象侍卫激怒,有他在,梅东却死,回到梅家少不了一顿责罚,缓缓褪去上身衣衫,露出铺满背部的巨象纹印,象鼻绕过脖颈,蜿蜒至胸口。" 第296章 凤毛麟角 凤毛麟角 黄晚晴来到海市后,日子变得越来越充实。 正如小闺女黄凤娇所猜测的那样,接下来的交流和学习活动,主要就在海旦大学校园内。 组织这次活动的单位,考虑地十分细致,住的地方就选在大学门口的招待所。 而一日三餐,都可以在校园里的食堂解决,每个人都给配置了足够富余的餐票和菜票。 黄晚晴因为来的头一天,在学校里吃过一次晚饭,所以对自己的食量大概有数,心知这一个星期的餐票和菜票至少要剩一半。 想到这里,黄晚晴就很开心!小闺女正好在这个学校上学,将来就算是剩下了,也能给闺女留着继续用。 这次参加活动的画家,多数都是小有名气的本土画家。受邀从外地来的画家,屈指可数。 所以每天在活动开始前的那一段自由时间,黄晚晴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场的生面孔,互相找着各自的熟面孔,从古今聊到中外,侃侃而谈! 黄晚晴一直以为,画画的都是闷葫芦,没想到,这美术家协会里面的成员和嘉宾,居然各个都这么健谈。 满场那么多人,只有两个是异类。一个是她,另外一位,是个长头发高高瘦瘦的画家。 一开始,黄晚晴还想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全场就她们两个人是从外地来的,而且都没有人搭讪。 说是交流和学习,可连交流都没有,怎么互相学习? 可当她看清楚那位画家的正面面容时,心里的搭讪想法就销声匿迹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到底是该称呼对方为先生?还是女士呢?或者说,干脆喊一声,“你好,同志?”黄晚晴心里拿不准,干脆就不吭声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的“大师”,长篇大论地分享着自己的画画心得和感受时,对面角落里的那个同类“行为艺术家”,突然往自己这边走来。 然后挑了个同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既能听见互相之间说话,也保持着界限感。 “同志,你好!”沉闷的男子声音,从旁边传来,正听得昏昏欲睡的黄晚晴,被吓一跳,瞌睡醒了大半! 她不敢置信地起身转过头,朝着对方望过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刚才在跟我打招呼?” 面对她那显而易见的问题,对方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里已经说清楚了一切。 “请问,这次吃不完的饭票和菜票,你准备怎么办?学校里面,有回收的地方吗?” 黄晚晴听完,更是傻眼了,“啊?” 他们这些人,不都是大画家吗?怎么还会跟自己这个农村妇女一样,心里关心这些柴米油盐的细枝末节。" 第297章 人以群分 人以群分 黄晚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紧张局促了起来。 但她没想到,身边看似拮据紧迫的长发男子,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却是表现地相当从容不迫。 他直接摆了摆手表示拒绝,一个字都没有说。同时用一只手挡住嘴,用仅他和黄晚晴俩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还能讲什么?开会儿小差,说会儿悄悄话呗!” “就他分享的那些比裹脚布还长的东西,有个屁用!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有用,他自己早该突飞猛进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这么多年都毫无进步。当年我开始学画的时候,他的名气还稍微好些。”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我的画都开始崭露头角了,倒是他的作品,越来越退步,越发地受人诟病了。” 黄晚晴见他这样捂着嘴说话,前面的人不仅听不见,还都发现不了,顿时也仿着他的模样,有样学样地捂嘴聊了起来。 “台上的人,很出名吗?”黄晚晴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他的画,一幅大概能卖多少钱?” 她想心里有个数,今后也能有个做对比的对象。 谁知她不问还好,问出这句话后,身边的男子再也有些遮掩不住了,连连咂舌。 “别人不知情,我是知道一些的。他叫齐鸣鹤,有一些家传渊源,如今可是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虽然画的一般,但是一向喜欢到处赠画!” “别人收了他的画,先不管看不看得懂?喜不喜欢?欣不欣赏得来?冲着他的这个头衔,也会装裱起来,给他几分薄面。” “渐渐的,随着他送出去的画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多大佬在家里角落挂他的作品。” “有人开先河,就有人争相模仿。渐渐的,他的画在市场上的知名度就越来越高,买他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至于大家愿意花这个钱买他的画,到底是他的画技精妙绝伦,还是冲着他的头衔面子去的?外行人不知道,内行人一看便知。” 黄晚晴一脸恍然,“噢,原来是这样!” 长发男子见她反应明显,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咳,咳!你太明显了,注意收敛表情……” 话音未落,讲台上的齐鸣鹤忽然拿起扇子指向黄晚晴: “那位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学画几年了?过去可曾获过什么奖项?代表作是什么?” “我看你坐在角落里,和旁边的同志聊的正欢,一脸受益匪浅的模样,可是有什么心得?” “别一个人躲着开心呀,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一下!” 黄晚晴有点懵,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讪讪地站了起来。 她之所以脸红尴尬,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文化人”面前说过话。 不过既然别人问,她便如实大声地回道:“我叫黄晚晴,来自楚省,正式拜师学习画画,也才一年有余。” 众人一听她拜师学习画画才一年有余,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不会吧?拜师学画才一年,就能来参加这次大会?” “不用说,肯定是某位隐世国画大家的弟子,或者有家学渊源。” 黄晚晴很紧张,只觉得周围的交头接耳声音,全变成了“嗡嗡嗡”的杂音,继续道:“除了此次大赛,侥幸得了个人以群分 就连旁边的长发男子,都特意郑重的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她一遍。" 第298章 黑马与千里马 黑马与千里马 黄晚晴格外认真的模样,令旁边的长发男子陷入了思索。 他沉思片刻后,竟然也格外认真地回了一句:“好,有时间就去剪。” 黄晚晴见对方答应了,这件事也就算翻篇了,她顺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长发男子也随口回道:“凌峰,山峰的峰。晚晴姐,你叫我小峰就行。” 谁知,黄晚晴紧接着又问道:“我看你对这种活动流程还挺熟,那你认识的人应该比我多吧?你知道这次比赛的黑马与千里马 “如果我剪成短发,一眼就能发现,怪尴尬的。” 黄晚晴听完,一脸恍然,随口道:“我如果画画能得第1名,那我就算秃了,也愿意露着,谁爱看就让谁看去!” 凌峰一脸敬佩地望着她,双手作揖道,“所以说呢,你是我姐!” 没想到,黄晚晴忽然又挨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第2名呢?第2名是谁?” 凌峰听完,嘴巴张大了半天,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黄晚晴见他那模样,就猜到他肯定是知情的,催促道:“说呀,第2名是谁?” 凌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第二名,还是我。” “这次比赛,为了保险起见,我一共寄了两幅画参赛。” “没想到,他们今年评奖还挺公平,听说齐鸣鹤他爹,亲自出山,主持的评选,搞得还挺正式!” “当然,若不是为了奖金,再省点饭钱,蹭吃蹭喝,蹭点笔墨纸砚回去,我才懒得参加这种名不符实的活动呢。” 黄晚晴听完,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他们俩人被大家排挤呢! 好不容易举办一次活动,她们两个人直接包揽了前三名。 凌峰见她发怔,挑了挑眉,凑近一些小声道:“晚晴姐,你知道齐鸣鹤为什么对你有敌意吗?” 黄晚晴不解地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凌峰一脸深意的道:“因为往年这个第3名,都是被齐鸣鹤包揽的。” “今年你凭空出世,从天而降,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场,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捞着……”" 第299章 捏软柿子硬茬 捏软柿子?硬茬! 黄晚晴哑然,“应该,不会吧?” “我倒不是质疑齐会长的肚量,”她小声吐槽道,“他那个人的肚量,一看就很小。” “我主要是觉得,堂堂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作的水平居然连我都打不过?那他们这个协会的水平,也太水了吧!”黄晚晴一边咋舌,一边连连摇头。 凌峰笑了,乐呵呵地道:“据我所知,协会里有几位常驻理事,水平都是一等一的。” “只不过,那几位理事都瞧不上这些俗事,精神境界的追求更高,一般都不在人前显摆,更不屑于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 “而这个齐会长却恰恰相反,自己画画能力一般,却整天就想着组织采风、搞各种赛事和交流活动,拉赞助的能力倒是一流。” “反正在行内人看来,有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 黄晚晴听着对方吐槽,低头捂着嘴,不由想笑。 凌峰见她这模样,眼神里有些不解,“晚晴姐,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脸,怀疑是不是清早起来习画时,脸上留下了墨迹? 黄晚晴摇了摇头,强忍笑意道:“你刚才还说齐会长,总爱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那你呢?” “照你刚才说的,你应该不止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并且获得第一名了吧?” 凌峰一听这话,当即反驳道:“晚晴姐,那我跟他可不一样!” “我总共也才参加了三次这样的活动,算上这一次,也才第三次获得第一名。” “就我这样浅的资历,跟前面那些协会里的老人相比,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新人呢!” 黄晚晴听完这话,不由再次刷新了对凌峰的认知:这可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于是,在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当中,黄晚晴每次到达现场后,小眼神就跟雷达似的,先在全场搜寻凌峰的身影。 看到凌峰身边有空座位,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挨着坐过去。 之前俩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还考虑边界感,中间会空出一个座位。 如今的黄晚晴可不在乎那些了,恨不得站在凌峰身边替他研磨。 一开始,凌峰确实有些不适应。但是,当黄晚晴随手从包里掏出鸡蛋、包子、酱香饼等好吃的后,凌峰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每天到了就找人,一个每天等着被投喂,关系也越发熟络起来。 还别说,自从俩人熟络后,凌峰在交流活动中的自由创作环节时,随口给黄晚晴点了几句。 黄晚晴只觉得,一瞬间,茅塞顿开! 脑海里有几处说不清、道不明,却像迷雾一般困扰着自己的地方,突然就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若是有想法,就照着我刚才说的,再重新试试看。如果没有,那就当我没说。”凌峰随口道。 下一秒,黄晚晴果断将刚才快要画完的作品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重新铺陈再来。 周围比她先完成作品的人,见她听完凌峰几句话后,如此大反应,纷纷不自觉地围拢过来,都想看看她,接下来究竟能画出怎样的神来之笔。 黄晚晴脸上神色平静,内心却汹涌澎湃。 她心中的创作情绪和灵感,像是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并且找到了最适合的抒发方式,从笔端丝滑流淌而出。 黄晚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创作世界里,对周边的环境毫无所感。直到最后,她收笔搁下,看着自己墨迹未干的作品长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这一刹那,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报告厅里好像安静地有些过分? 黄晚晴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画桌周边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刚才指点自己的凌峰,看着自己重新创作出来的作品,也是双眼发亮,不发一言。 黄晚晴对自己刚创作出来的作品,感到十分满意。同时,也有些小忐忑,不知道这样的作品,在圈内到底属于一个什么水平? “咳,咳!”黄晚晴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问道:“小峰,你觉得我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凌峰双手撑着她的画桌边沿,仍在盯着她这幅新作,半天才抬起头来。 凌峰望着她,语气幽幽地道:“晚晴姐,我原本以为,你是冲着齐会长来的。没想到,你居然是冲着我来的呀!”" 第300章 碰瓷岂能辜负 “碰瓷”?岂能辜负! “黄晚晴!你抢我们的画作,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讲台上一阵“歘!欻!欻!”纸张碎裂的声音。 黄晚晴挥起胳膊用力一扬,那几幅作品碎片像雪花般飘落! 台下的众人,全傻眼了。 黄晚晴站在讲台上,视线一一扫过刚才被指认的那几个人,目光冰冷刺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谁若再敢惹我,欺人太甚,下一次碎的就不是画了。” 被撕掉作品的几人,脸色涨得通红,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凌峰站在台下,气愤地道:“晚晴姐,难道你准备这样轻松放过他们?就这样算了?” 黄晚晴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凌峰后,脸上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她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要不然呢? 他们弄坏了自己的画,自己也撕了他们的画,算扯平了吧! 谁知凌峰望着她就差跺脚,恨其不争道:“你是不是傻?每年第3名的画,拍卖会至少能拍2000以上。” “你刚才画的这一幅,比你获奖的那一幅还要更好,至少能卖个千!” “这可是唾手可得的真金白银,怎能就这样轻松算了?” “就他们几个人画的那些破烂儿,全加起来也卖不出1000块钱。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赔!” 凌峰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锅了,几个始作俑者全都急了,“姓凌的!你想碰瓷是不是?” “她不过随手画了几笔,你说值千就值千?放屁!我们还说一文不值呢!” “就是!她一个才入行学画画一年的农村妇女,画的画能值几个钱?她连稳定输出都做不到!” 凌峰气笑了,当即双手叉腰,挺着胸膛开始对骂,“你们才放屁!老子的眼睛就是尺!我说值千就值千!” “若是遇上懂眼的,买回去收藏,万也值!” “如果画画靠的是日积月累,那你们这群草包早就名利双收了!还有我什么事?” “晚晴姐就是有天赋!你们这群烂人就是嫉妒眼红她的天赋!你们这些下三烂!不仅画的烂,人品还烂!” 对面的几人气坏了,只能瞪着眼睛望着凌峰喘粗气,不仅技不如人,就连骂人也骂不过他。 “凌峰,你别太嚣张!今天这件事情,咱们没完!” “等齐会长回来评评理,看看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是不是什么说话脏字连篇的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第303章 聚一桌 聚一桌 办公室内,大家面面相觑。黄晚晴不好多说什么,只顾着埋头喝茶。 毕竟是齐鸣鹤亲手泡的,跪下来敬的茶,不喝掉似乎也不太好。 此时,林校长正在在其他老师的办公室里串门,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他听着亲闺女同自己说悄悄话,仔细讲着刚才进门时看见的那一幕,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林校长想了想,干脆开始和稀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依旧笑盈盈道:“差不多到中午了,要不然,咱们先去食堂里吃个简单的便饭?我请客!” 黄晚晴约好了,中午跟小闺女一块儿吃饭,正准备拒绝。谁知凌峰一听说校长免费请吃午饭,立马就应下了,“没问题!” 凌峰不仅自己应下了,而且还转头冲黄晚晴眨眼,“晚晴姐,你家凤娇不是在这个学校念书吗?正好,把凤娇也一起叫上!” 凌峰想的很简单,能省一顿算一顿!更别说,校长请客,就算是个便饭,又能简单到哪里去呢? 黄晚晴看了看旁边的齐家爷孙俩,头皮有些发麻,“要不然你们去吃,我们娘俩还是算了吧!” 说着,还特意转身望着凌峰,笑道:“小峰,你比我家凤娇也就大三岁,还是叫我阿姨比较合适。” 旁边的林静宜,一直在留意着黄晚晴的动静。听她说,凌峰就比凤娇大三岁,眼睛立马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啊?你跟我,是同岁吗?” 林静宜顿时有些欲言又止,“那你这长得,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吧” 谁知,凌峰对于自己的外貌,早就已经看开了。 他抬手将自己的长发往后撩了撩,潇潇洒洒地道:“小姑娘家家,知道什么呀?我这气质,叫成熟稳重!” 林静宜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后走到黄晚晴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道:“黄姨,我爸难得请客,一块儿吃吧!” “我现在就回宿舍,去喊凤娇!” 海旦大学,食堂点菜区。 人都到齐了,众人围坐一大桌。 林校长只有一个闺女,经常听自己闺女提起她新交的好朋友黄凤娇,知道那是个好不容易从农村考出来,家境“困难”,却努力学习、积极上进,来自单亲家庭的好学生。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好学生不仅自己考来了海市,她那位农村的“单亲妈妈”,居然也凭着一支画笔“考”来了海市,成为了一名新锐画家。 不仅如此,而且似乎身份背景,还有些不一般。这跟他想象中的“贫困学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而且,这位黄凤娇同学身边坐着的那一位男同学,又是哪一位?怎么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呢?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第302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黄晚晴一听老会长说,让对方照价赔钱,瞬间双眼发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拨了起来。 按照凌峰过往的经验,第三名获奖的作品,不说卖千,至少也能卖两千。照着约定,跟凌峰五五分成,那到手就是一千。 再加上,自己获奖作品那两千,也就是说,自己这一趟,至少能有三千块钱进账? 黄晚晴想到这里,不由热血沸腾! 更让她激动兴奋地是,刚才自己画的那一幅画,每一笔每一划,包括先后顺序和创作时的情绪,都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般。 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回到宿舍后,再把刚才被毁坏的那一幅画,重新再画一遍! 而且,刚才画完之后,她就觉得有点遗憾。虽然作品她很喜欢,但是用的只是普通的宣纸。 如果她把那幅画,创作到师父给她的老宣纸上面,表现力又会更不同些! 就在黄晚晴出神之际,齐老会长用力一拍身前的茶几,沉声道:“我说让你赔!你就必须赔!谁给你讨价还价的胆子?” 齐鸣鹤站在旁边,浑身一震,被吓一大跳。虽然从他此刻脸上的神色来看,已经算是妥协了,但是嘴巴还是有几分硬气,哭丧道: “爷爷!凭什么呀?” “咱们家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你不仅为了她,亲自出山主持获奖评选,还帮着她来欺负你嫡亲的孙子!” “黄晚晴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妇,又不是我亲姑奶奶!” 齐老会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目光深沉道:“那你算是猜对了一半!” “既然你如此不服气,那就干脆先认个亲吧!” “现在,过去,给你师姑磕个头!” 此话一出,在场剩下的三人,如遭雷劈!就连黄晚晴听完这句话,都下意识开始左右顾盼,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 “师姑?”齐鸣鹤脖子变得僵硬,声音都是颤的,“什,什么师姑?” 齐老会长的目光,在她和齐鸣鹤俩人之间逡巡,随后神情复杂地道:“晚晴的师父,也姓齐。既是我师兄,也是我族兄。按照辈分,你应该唤他大爷爷,或者大师公。” “你大师公不仅在绘画天赋和造诣上,远超于我,更是北方齐家的嫡系传人。” “晚晴是你大师公唯一的嫡传弟子,你向她磕个头、喊她一声师姑,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齐老会长也很无奈,原本想着这样的场合,自己孙子还是现任副会长,主要负责协会里的日常事项,多少要给他留点名字。 既然黄晚晴没有亲自找上门来相认,短时间内也没有要相认的想法,那就干脆先这样。等这几天的活动结束,今后有合适的契机再说。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孙子不仅心术不正、还上赶着犯蠢。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长长教训! 反正现在办公室的门关着,也没有外人在场。 齐鸣鹤听完齐老会长的话,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又由红转黑,紧咬着牙关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301章 出面 出面 黄晚晴察觉到,齐老会长望着自己身前的目光格外炙热。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赶路的过程中,藏在衣服里面的扳指跳了出来。 黄晚晴没有多想,顺手拿起扳指,又塞进了衣服里。 虽然师父交代她随身戴着扳指,可她平日干活干习惯了,戴在手上既怕弄丢,又怕弄坏。干脆编了一根红绳,当成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老会长,您怎么了?”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难得见齐老会长如此失态,赶紧起身关心道。 齐老会长听到对方声音,这才恍然回神,摆了摆手,“没,没事儿。” “我就是瞧着,这位女同志身前戴着的那枚翡翠扳指,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那翡翠扳指一看就是颇有来历,不像个新物件。不知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另有出处?” 黄晚晴愣了一下,出于对老者的尊重,认真地回道:“齐老会长,我脖子上戴着的这枚扳指,是我当初拜师的时候,我师父送给我的见面礼。” 黄晚晴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当看到对方听完自己所言,露出满脸震惊神色时,愚钝如她,心中也难免有了其它的猜测。 “莫非,齐老会长认识我脖子上这一枚扳指?”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嘴角微微抽了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当即反问道:“莫非,你师父将那枚扳指送给你当见面礼的时候,没有跟你说这枚翡翠扳指的用处和来历?” 黄晚晴再次摇了摇头。她担心对方误会,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扳指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还好心解释道: “其实,我脖子上这枚扳指只是看起来有点像翡翠,但就是一块一般的石头,并不是真正的翡翠。” 她甚至担心对方不相信,特意补充了一句:“我师父亲口说的,这扳指并不值什么钱。” “我这次来海市特意戴着,是因为我师父交代,万一我在海市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可以拿着这枚扳指,去找我师叔帮忙。” 不过,就目前来看,黄晚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大的麻烦,需要去麻烦师叔的。 毕竟,师父如今的处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师叔的处境,未必就能比师父更好! 与其遇到困难的时候,去求助于人,倒不如自己平时尽量少惹点麻烦!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随后,齐老先生望向不远处的办公桌后,冲着那位中年男子淡淡道:“林校长,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办点事情吗?” “那正好,我想暂时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说点协会里面的私事。”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办公桌后的林校长。办公室里总共只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个人都是协会里面的人,自然不需要离开。 林校长听完老先生的话,当即瞪圆了双眼,简直有些不敢置信,“我,我啥时候说”话说到一半,他迎着老先生的目光,愣是咬牙点了点头,“嗯,对!我正好要出去办点事情,你们慢慢聊!” 说完,叹着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起身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黄晚晴默默转过身,望着林校长离开的背影方向,心中大概有了数。 这一位林校长,估计就是小闺女的舍友,那个叫林静宜的小姑娘的爸爸吧?瞧着岁数,应该就是她了! 林校长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齐副会长看着茶几上那一幅不成模样的画作,脸上明显有些心虚。 他默默起身,借着给老会长斟茶的功夫,将那副画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立马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爷爷,我刚才见您对她那枚戒指颇感兴趣,莫非还有什么特殊的说法不成?” 出面" 第300章 碰瓷岂能辜负 “碰瓷”?岂能辜负! “黄晚晴!你抢我们的画作,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讲台上一阵“歘!欻!欻!”纸张碎裂的声音。 黄晚晴挥起胳膊用力一扬,那几幅作品碎片像雪花般飘落! 台下的众人,全傻眼了。 黄晚晴站在讲台上,视线一一扫过刚才被指认的那几个人,目光冰冷刺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谁若再敢惹我,欺人太甚,下一次碎的就不是画了。” 被撕掉作品的几人,脸色涨得通红,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凌峰站在台下,气愤地道:“晚晴姐,难道你准备这样轻松放过他们?就这样算了?” 黄晚晴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凌峰后,脸上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她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要不然呢? 他们弄坏了自己的画,自己也撕了他们的画,算扯平了吧! 谁知凌峰望着她就差跺脚,恨其不争道:“你是不是傻?每年第3名的画,拍卖会至少能拍2000以上。” “你刚才画的这一幅,比你获奖的那一幅还要更好,至少能卖个千!” “这可是唾手可得的真金白银,怎能就这样轻松算了?” “就他们几个人画的那些破烂儿,全加起来也卖不出1000块钱。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赔!” 凌峰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锅了,几个始作俑者全都急了,“姓凌的!你想碰瓷是不是?” “她不过随手画了几笔,你说值千就值千?放屁!我们还说一文不值呢!” “就是!她一个才入行学画画一年的农村妇女,画的画能值几个钱?她连稳定输出都做不到!” 凌峰气笑了,当即双手叉腰,挺着胸膛开始对骂,“你们才放屁!老子的眼睛就是尺!我说值千就值千!” “若是遇上懂眼的,买回去收藏,万也值!” “如果画画靠的是日积月累,那你们这群草包早就名利双收了!还有我什么事?” “晚晴姐就是有天赋!你们这群烂人就是嫉妒眼红她的天赋!你们这些下三烂!不仅画的烂,人品还烂!” 对面的几人气坏了,只能瞪着眼睛望着凌峰喘粗气,不仅技不如人,就连骂人也骂不过他。 “凌峰,你别太嚣张!今天这件事情,咱们没完!” “等齐会长回来评评理,看看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是不是什么说话脏字连篇的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第299章 捏软柿子硬茬 捏软柿子?硬茬! 黄晚晴哑然,“应该,不会吧?” “我倒不是质疑齐会长的肚量,”她小声吐槽道,“他那个人的肚量,一看就很小。” “我主要是觉得,堂堂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作的水平居然连我都打不过?那他们这个协会的水平,也太水了吧!”黄晚晴一边咋舌,一边连连摇头。 凌峰笑了,乐呵呵地道:“据我所知,协会里有几位常驻理事,水平都是一等一的。” “只不过,那几位理事都瞧不上这些俗事,精神境界的追求更高,一般都不在人前显摆,更不屑于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 “而这个齐会长却恰恰相反,自己画画能力一般,却整天就想着组织采风、搞各种赛事和交流活动,拉赞助的能力倒是一流。” “反正在行内人看来,有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 黄晚晴听着对方吐槽,低头捂着嘴,不由想笑。 凌峰见她这模样,眼神里有些不解,“晚晴姐,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脸,怀疑是不是清早起来习画时,脸上留下了墨迹? 黄晚晴摇了摇头,强忍笑意道:“你刚才还说齐会长,总爱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那你呢?” “照你刚才说的,你应该不止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并且获得第一名了吧?” 凌峰一听这话,当即反驳道:“晚晴姐,那我跟他可不一样!” “我总共也才参加了三次这样的活动,算上这一次,也才第三次获得第一名。” “就我这样浅的资历,跟前面那些协会里的老人相比,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新人呢!” 黄晚晴听完这话,不由再次刷新了对凌峰的认知:这可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于是,在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当中,黄晚晴每次到达现场后,小眼神就跟雷达似的,先在全场搜寻凌峰的身影。 看到凌峰身边有空座位,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挨着坐过去。 之前俩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还考虑边界感,中间会空出一个座位。 如今的黄晚晴可不在乎那些了,恨不得站在凌峰身边替他研磨。 一开始,凌峰确实有些不适应。但是,当黄晚晴随手从包里掏出鸡蛋、包子、酱香饼等好吃的后,凌峰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每天到了就找人,一个每天等着被投喂,关系也越发熟络起来。 还别说,自从俩人熟络后,凌峰在交流活动中的自由创作环节时,随口给黄晚晴点了几句。 黄晚晴只觉得,一瞬间,茅塞顿开! 脑海里有几处说不清、道不明,却像迷雾一般困扰着自己的地方,突然就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若是有想法,就照着我刚才说的,再重新试试看。如果没有,那就当我没说。”凌峰随口道。 下一秒,黄晚晴果断将刚才快要画完的作品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重新铺陈再来。 周围比她先完成作品的人,见她听完凌峰几句话后,如此大反应,纷纷不自觉地围拢过来,都想看看她,接下来究竟能画出怎样的神来之笔。 黄晚晴脸上神色平静,内心却汹涌澎湃。 她心中的创作情绪和灵感,像是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并且找到了最适合的抒发方式,从笔端丝滑流淌而出。 黄晚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创作世界里,对周边的环境毫无所感。直到最后,她收笔搁下,看着自己墨迹未干的作品长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这一刹那,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报告厅里好像安静地有些过分? 黄晚晴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画桌周边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刚才指点自己的凌峰,看着自己重新创作出来的作品,也是双眼发亮,不发一言。 黄晚晴对自己刚创作出来的作品,感到十分满意。同时,也有些小忐忑,不知道这样的作品,在圈内到底属于一个什么水平? “咳,咳!”黄晚晴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问道:“小峰,你觉得我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凌峰双手撑着她的画桌边沿,仍在盯着她这幅新作,半天才抬起头来。 凌峰望着她,语气幽幽地道:“晚晴姐,我原本以为,你是冲着齐会长来的。没想到,你居然是冲着我来的呀!”" 第298章 黑马与千里马 黑马与千里马 黄晚晴格外认真的模样,令旁边的长发男子陷入了思索。 他沉思片刻后,竟然也格外认真地回了一句:“好,有时间就去剪。” 黄晚晴见对方答应了,这件事也就算翻篇了,她顺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长发男子也随口回道:“凌峰,山峰的峰。晚晴姐,你叫我小峰就行。” 谁知,黄晚晴紧接着又问道:“我看你对这种活动流程还挺熟,那你认识的人应该比我多吧?你知道这次比赛的黑马与千里马 “如果我剪成短发,一眼就能发现,怪尴尬的。” 黄晚晴听完,一脸恍然,随口道:“我如果画画能得第1名,那我就算秃了,也愿意露着,谁爱看就让谁看去!” 凌峰一脸敬佩地望着她,双手作揖道,“所以说呢,你是我姐!” 没想到,黄晚晴忽然又挨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第2名呢?第2名是谁?” 凌峰听完,嘴巴张大了半天,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黄晚晴见他那模样,就猜到他肯定是知情的,催促道:“说呀,第2名是谁?” 凌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第二名,还是我。” “这次比赛,为了保险起见,我一共寄了两幅画参赛。” “没想到,他们今年评奖还挺公平,听说齐鸣鹤他爹,亲自出山,主持的评选,搞得还挺正式!” “当然,若不是为了奖金,再省点饭钱,蹭吃蹭喝,蹭点笔墨纸砚回去,我才懒得参加这种名不符实的活动呢。” 黄晚晴听完,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他们俩人被大家排挤呢! 好不容易举办一次活动,她们两个人直接包揽了前三名。 凌峰见她发怔,挑了挑眉,凑近一些小声道:“晚晴姐,你知道齐鸣鹤为什么对你有敌意吗?” 黄晚晴不解地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凌峰一脸深意的道:“因为往年这个第3名,都是被齐鸣鹤包揽的。” “今年你凭空出世,从天而降,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场,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捞着……”" 第297章 人以群分 人以群分 黄晚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紧张局促了起来。 但她没想到,身边看似拮据紧迫的长发男子,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却是表现地相当从容不迫。 他直接摆了摆手表示拒绝,一个字都没有说。同时用一只手挡住嘴,用仅他和黄晚晴俩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还能讲什么?开会儿小差,说会儿悄悄话呗!” “就他分享的那些比裹脚布还长的东西,有个屁用!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有用,他自己早该突飞猛进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这么多年都毫无进步。当年我开始学画的时候,他的名气还稍微好些。”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我的画都开始崭露头角了,倒是他的作品,越来越退步,越发地受人诟病了。” 黄晚晴见他这样捂着嘴说话,前面的人不仅听不见,还都发现不了,顿时也仿着他的模样,有样学样地捂嘴聊了起来。 “台上的人,很出名吗?”黄晚晴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他的画,一幅大概能卖多少钱?” 她想心里有个数,今后也能有个做对比的对象。 谁知她不问还好,问出这句话后,身边的男子再也有些遮掩不住了,连连咂舌。 “别人不知情,我是知道一些的。他叫齐鸣鹤,有一些家传渊源,如今可是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虽然画的一般,但是一向喜欢到处赠画!” “别人收了他的画,先不管看不看得懂?喜不喜欢?欣不欣赏得来?冲着他的这个头衔,也会装裱起来,给他几分薄面。” “渐渐的,随着他送出去的画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多大佬在家里角落挂他的作品。” “有人开先河,就有人争相模仿。渐渐的,他的画在市场上的知名度就越来越高,买他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至于大家愿意花这个钱买他的画,到底是他的画技精妙绝伦,还是冲着他的头衔面子去的?外行人不知道,内行人一看便知。” 黄晚晴一脸恍然,“噢,原来是这样!” 长发男子见她反应明显,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咳,咳!你太明显了,注意收敛表情……” 话音未落,讲台上的齐鸣鹤忽然拿起扇子指向黄晚晴: “那位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学画几年了?过去可曾获过什么奖项?代表作是什么?” “我看你坐在角落里,和旁边的同志聊的正欢,一脸受益匪浅的模样,可是有什么心得?” “别一个人躲着开心呀,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一下!” 黄晚晴有点懵,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讪讪地站了起来。 她之所以脸红尴尬,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文化人”面前说过话。 不过既然别人问,她便如实大声地回道:“我叫黄晚晴,来自楚省,正式拜师学习画画,也才一年有余。” 众人一听她拜师学习画画才一年有余,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不会吧?拜师学画才一年,就能来参加这次大会?” “不用说,肯定是某位隐世国画大家的弟子,或者有家学渊源。” 黄晚晴很紧张,只觉得周围的交头接耳声音,全变成了“嗡嗡嗡”的杂音,继续道:“除了此次大赛,侥幸得了个人以群分 就连旁边的长发男子,都特意郑重的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她一遍。" 第296章 凤毛麟角 凤毛麟角 黄晚晴来到海市后,日子变得越来越充实。 正如小闺女黄凤娇所猜测的那样,接下来的交流和学习活动,主要就在海旦大学校园内。 组织这次活动的单位,考虑地十分细致,住的地方就选在大学门口的招待所。 而一日三餐,都可以在校园里的食堂解决,每个人都给配置了足够富余的餐票和菜票。 黄晚晴因为来的头一天,在学校里吃过一次晚饭,所以对自己的食量大概有数,心知这一个星期的餐票和菜票至少要剩一半。 想到这里,黄晚晴就很开心!小闺女正好在这个学校上学,将来就算是剩下了,也能给闺女留着继续用。 这次参加活动的画家,多数都是小有名气的本土画家。受邀从外地来的画家,屈指可数。 所以每天在活动开始前的那一段自由时间,黄晚晴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场的生面孔,互相找着各自的熟面孔,从古今聊到中外,侃侃而谈! 黄晚晴一直以为,画画的都是闷葫芦,没想到,这美术家协会里面的成员和嘉宾,居然各个都这么健谈。 满场那么多人,只有两个是异类。一个是她,另外一位,是个长头发高高瘦瘦的画家。 一开始,黄晚晴还想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全场就她们两个人是从外地来的,而且都没有人搭讪。 说是交流和学习,可连交流都没有,怎么互相学习? 可当她看清楚那位画家的正面面容时,心里的搭讪想法就销声匿迹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到底是该称呼对方为先生?还是女士呢?或者说,干脆喊一声,“你好,同志?”黄晚晴心里拿不准,干脆就不吭声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的“大师”,长篇大论地分享着自己的画画心得和感受时,对面角落里的那个同类“行为艺术家”,突然往自己这边走来。 然后挑了个同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既能听见互相之间说话,也保持着界限感。 “同志,你好!”沉闷的男子声音,从旁边传来,正听得昏昏欲睡的黄晚晴,被吓一跳,瞌睡醒了大半! 她不敢置信地起身转过头,朝着对方望过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刚才在跟我打招呼?” 面对她那显而易见的问题,对方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里已经说清楚了一切。 “请问,这次吃不完的饭票和菜票,你准备怎么办?学校里面,有回收的地方吗?” 黄晚晴听完,更是傻眼了,“啊?” 他们这些人,不都是大画家吗?怎么还会跟自己这个农村妇女一样,心里关心这些柴米油盐的细枝末节。" 第295章 炸毛了 炸毛了 黄凤娇不说话,看着赵恒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起来,小声磨牙道:“赵恒同学,你电影票都已经买了!” “如果我不去,还想请谁看?” 赵恒见她有些着急,眼底笑意更甚,故意拿着电影票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咧嘴笑道:“那我自然是,想请婶子去看呀!” 黄晚晴满脸笑意地站在旁边,看着俩人闹。见赵恒突然将电影票地给自己,赶紧摆手,“我不去看!” “看电影是你们年轻人 叶重身穿大红袍,骑着高头大马。后面则是陈治、宋横、张武做伴郎,现在又多了个郭子仪,四人伴郎团。 即使刚刚松掉画山桩,精神困乏,身体疲惫。但也遮盖不了双掌之间有如实质的巍峨高山。 为了求证,他求助似的转向了身旁的孙沛,孙沛白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勉强听出了这些杂音里起码有□□个声音,但是,并没有听出来有节律感,只觉得很刺耳。 至于沈石在皇宫的救驾之功,以及他的不作为,他全都忽略了。不忽略不行。不忽略,他根本没可能去争。毕竟功大不过救驾。 权从龙若有所觉,重剑直指天上的太阳,太阳法则再度弥漫开力场,让只擅长近战的拓谷感觉十分受限制。不过幸而有陆九楚来源,只见他扇子一挥,在耀目的光芒下,却又暗色的雷电再度出现于权从龙身前。 要不是叶天精通阵法禁制,略施手段,走进阵法禁制里面,叶天和周柳儿恐怖难逃一劫。 会不会给她们一种……2b会这样,人造人会这样,都是她暗中推动的,就是为了侵占这个世界? 燕京的电影院之中,四方来客,各种各样的人都汇聚一堂,李方诚秉承着自己的习惯,都是先播放电影为主。 炸毛了 萧魅儿吃吃笑着,却是不让叶重得逞,臻首一动,灵活躲过叶重的捕食。 阳光下的箱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如同神话故事里众神的武器。元孟德眯着眼睛,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除了那个戴着口罩的人给的燕京电话号码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富勒烯这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都正经发个公告,要是突破了,这还不是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李狂人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来银蛟就有这样的待遇,心里不由得嘿嘿起来。 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这个任务背后真正的含义,喝茶也是拜堂也是,都一样的。 而且,物以稀为贵,灵桃现在之所以卖的贵,是因为数量少,要是种植多了,产量上去了,价格必然会跌落。 离开后,傅景却也有点坐不住,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地,来得挺突然。 在场众人一惊,是的,他们对这几日楚纸铺的生意也有预估,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还是很震惊。 「哥,你得想清楚,日化行业是个大坑,绝对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容易。 “你到底还要做什么!老大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你这样天天到死不活的守着他,就能让他醒过来安慰你?”宋远河嘲讽的说道,对于老大他以前也是寄予厚望的,甚至手把手教她为人处世。 战力值探测眼镜上面,随着叶枫的目光移动,一只只蚂蚁的战力显示出来。 他这些朋友知道了阿楚被天子封为楚安君后,除了带来贺仪,就开始问阿楚的婚事。 面色阴沉,黝黑,傲爽的行为,已彻底将象侍卫激怒,有他在,梅东却死,回到梅家少不了一顿责罚,缓缓褪去上身衣衫,露出铺满背部的巨象纹印,象鼻绕过脖颈,蜿蜒至胸口。" 第294章 青梅与竹马 青梅与竹马 海旦大学,食堂。 黄晚晴一边听着小闺女分享着近一年里,她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一边静静地吃着晚饭。 她听得份外认真,似乎想把闺女近一年里,自己没参与进来的那部分新鲜生活,全部都经历一遍。 直到小闺女说得口干舌燥,像是突然意识过来一般,反问道:“对了,妈,你怎么突然来海市了?也没提前给我写封信?” 黄晚晴听到闺女问到自己,心里也有抑制不住的万分喜悦,想跟闺女分享: “上半年的时候,我往海市寄了几幅画,其中有一幅画,获得了一个小奖项。” “因为这个小奖项,我获得了一次来海市学习和交流的机会,包食宿,我就来了。” “但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这次交流活动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就算提前写信告诉你,估计你还没有收到信,人就已经先到了!所以,我干脆就省了这个流程。” 黄凤娇听完亲娘说的话,开心地原地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惊喜,“妈呀,你可太厉害了吧!” “当年萧老师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画画就是有天赋!” 黄晚晴被闺女胡乱一通夸,脸色涨得通红,环顾了一圈四周后,小声道:“傻丫头,你小点声音!” “我这次能侥幸得奖,运气好是主因。再说了,多亏了你师公提前帮我筹谋打点,否则哪有我一个乡下老妇什么事?” “大城市的奖项,哪里就是那么好拿的?” 可惜这些话,黄凤娇压根半句都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自家亲娘,天下无敌的骄傲模样,“哼哼,那些都是次要因素。” “妈你得奖的主要原因,肯定是因为你足够优秀!” 黄凤娇正说着话,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等等!” “妈,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美术家协会给你们订的是哪个招待所呢?在附近吗?” 黄晚晴笑着点点头,“嗯,就在附近。就是你们学校后门口的那个,海旦招待所。” 黄凤娇听到这个招待所的名字,眼神越发明亮了几分,“妈!你们为时七天的交流活动,该不会就在我们学校的报告厅举行吧?” “我听林静宜说,我们学校十月中上旬会搞一个活动,是海市美术家协会主办的,就在报告厅!” 黄晚晴有些诧异,“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主办,现在还没有说清楚。” “听工作人员说,需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会先搞一次欢迎晚会,交流和学习的地点,要等到大会上才会通知。” 话虽这么说,可黄凤娇的心里却是已经确定了大半,“十有八九,就是在我们学校举行!” 一想到接下来的许多天,每天都能见到亲娘,母女俩能在同一所大学里面学习进步,每天一起吃饭、聊天,黄凤娇就兴奋不已,笑得合不拢嘴。 吃过晚饭,母女俩有说有笑地从食堂里出来。 结果刚走到食堂门口,迎面就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第301章 出面 出面 黄晚晴察觉到,齐老会长望着自己身前的目光格外炙热。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赶路的过程中,藏在衣服里面的扳指跳了出来。 黄晚晴没有多想,顺手拿起扳指,又塞进了衣服里。 虽然师父交代她随身戴着扳指,可她平日干活干习惯了,戴在手上既怕弄丢,又怕弄坏。干脆编了一根红绳,当成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老会长,您怎么了?”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难得见齐老会长如此失态,赶紧起身关心道。 齐老会长听到对方声音,这才恍然回神,摆了摆手,“没,没事儿。” “我就是瞧着,这位女同志身前戴着的那枚翡翠扳指,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那翡翠扳指一看就是颇有来历,不像个新物件。不知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另有出处?” 黄晚晴愣了一下,出于对老者的尊重,认真地回道:“齐老会长,我脖子上戴着的这枚扳指,是我当初拜师的时候,我师父送给我的见面礼。” 黄晚晴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当看到对方听完自己所言,露出满脸震惊神色时,愚钝如她,心中也难免有了其它的猜测。 “莫非,齐老会长认识我脖子上这一枚扳指?”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嘴角微微抽了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当即反问道:“莫非,你师父将那枚扳指送给你当见面礼的时候,没有跟你说这枚翡翠扳指的用处和来历?” 黄晚晴再次摇了摇头。她担心对方误会,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扳指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还好心解释道: “其实,我脖子上这枚扳指只是看起来有点像翡翠,但就是一块一般的石头,并不是真正的翡翠。” 她甚至担心对方不相信,特意补充了一句:“我师父亲口说的,这扳指并不值什么钱。” “我这次来海市特意戴着,是因为我师父交代,万一我在海市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可以拿着这枚扳指,去找我师叔帮忙。” 不过,就目前来看,黄晚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大的麻烦,需要去麻烦师叔的。 毕竟,师父如今的处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师叔的处境,未必就能比师父更好! 与其遇到困难的时候,去求助于人,倒不如自己平时尽量少惹点麻烦!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随后,齐老先生望向不远处的办公桌后,冲着那位中年男子淡淡道:“林校长,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办点事情吗?” “那正好,我想暂时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说点协会里面的私事。”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办公桌后的林校长。办公室里总共只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个人都是协会里面的人,自然不需要离开。 林校长听完老先生的话,当即瞪圆了双眼,简直有些不敢置信,“我,我啥时候说”话说到一半,他迎着老先生的目光,愣是咬牙点了点头,“嗯,对!我正好要出去办点事情,你们慢慢聊!” 说完,叹着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起身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黄晚晴默默转过身,望着林校长离开的背影方向,心中大概有了数。 这一位林校长,估计就是小闺女的舍友,那个叫林静宜的小姑娘的爸爸吧?瞧着岁数,应该就是她了! 林校长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齐副会长看着茶几上那一幅不成模样的画作,脸上明显有些心虚。 他默默起身,借着给老会长斟茶的功夫,将那副画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立马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爷爷,我刚才见您对她那枚戒指颇感兴趣,莫非还有什么特殊的说法不成?” 出面" 第302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黄晚晴一听老会长说,让对方照价赔钱,瞬间双眼发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拨了起来。 按照凌峰过往的经验,第三名获奖的作品,不说卖千,至少也能卖两千。照着约定,跟凌峰五五分成,那到手就是一千。 再加上,自己获奖作品那两千,也就是说,自己这一趟,至少能有三千块钱进账? 黄晚晴想到这里,不由热血沸腾! 更让她激动兴奋地是,刚才自己画的那一幅画,每一笔每一划,包括先后顺序和创作时的情绪,都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般。 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回到宿舍后,再把刚才被毁坏的那一幅画,重新再画一遍! 而且,刚才画完之后,她就觉得有点遗憾。虽然作品她很喜欢,但是用的只是普通的宣纸。 如果她把那幅画,创作到师父给她的老宣纸上面,表现力又会更不同些! 就在黄晚晴出神之际,齐老会长用力一拍身前的茶几,沉声道:“我说让你赔!你就必须赔!谁给你讨价还价的胆子?” 齐鸣鹤站在旁边,浑身一震,被吓一大跳。虽然从他此刻脸上的神色来看,已经算是妥协了,但是嘴巴还是有几分硬气,哭丧道: “爷爷!凭什么呀?” “咱们家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你不仅为了她,亲自出山主持获奖评选,还帮着她来欺负你嫡亲的孙子!” “黄晚晴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妇,又不是我亲姑奶奶!” 齐老会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目光深沉道:“那你算是猜对了一半!” “既然你如此不服气,那就干脆先认个亲吧!” “现在,过去,给你师姑磕个头!” 此话一出,在场剩下的三人,如遭雷劈!就连黄晚晴听完这句话,都下意识开始左右顾盼,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 “师姑?”齐鸣鹤脖子变得僵硬,声音都是颤的,“什,什么师姑?” 齐老会长的目光,在她和齐鸣鹤俩人之间逡巡,随后神情复杂地道:“晚晴的师父,也姓齐。既是我师兄,也是我族兄。按照辈分,你应该唤他大爷爷,或者大师公。” “你大师公不仅在绘画天赋和造诣上,远超于我,更是北方齐家的嫡系传人。” “晚晴是你大师公唯一的嫡传弟子,你向她磕个头、喊她一声师姑,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齐老会长也很无奈,原本想着这样的场合,自己孙子还是现任副会长,主要负责协会里的日常事项,多少要给他留点名字。 既然黄晚晴没有亲自找上门来相认,短时间内也没有要相认的想法,那就干脆先这样。等这几天的活动结束,今后有合适的契机再说。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孙子不仅心术不正、还上赶着犯蠢。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长长教训! 反正现在办公室的门关着,也没有外人在场。 齐鸣鹤听完齐老会长的话,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又由红转黑,紧咬着牙关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303章 聚一桌 聚一桌 办公室内,大家面面相觑。黄晚晴不好多说什么,只顾着埋头喝茶。 毕竟是齐鸣鹤亲手泡的,跪下来敬的茶,不喝掉似乎也不太好。 此时,林校长正在在其他老师的办公室里串门,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他听着亲闺女同自己说悄悄话,仔细讲着刚才进门时看见的那一幕,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林校长想了想,干脆开始和稀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依旧笑盈盈道:“差不多到中午了,要不然,咱们先去食堂里吃个简单的便饭?我请客!” 黄晚晴约好了,中午跟小闺女一块儿吃饭,正准备拒绝。谁知凌峰一听说校长免费请吃午饭,立马就应下了,“没问题!” 凌峰不仅自己应下了,而且还转头冲黄晚晴眨眼,“晚晴姐,你家凤娇不是在这个学校念书吗?正好,把凤娇也一起叫上!” 凌峰想的很简单,能省一顿算一顿!更别说,校长请客,就算是个便饭,又能简单到哪里去呢? 黄晚晴看了看旁边的齐家爷孙俩,头皮有些发麻,“要不然你们去吃,我们娘俩还是算了吧!” 说着,还特意转身望着凌峰,笑道:“小峰,你比我家凤娇也就大三岁,还是叫我阿姨比较合适。” 旁边的林静宜,一直在留意着黄晚晴的动静。听她说,凌峰就比凤娇大三岁,眼睛立马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啊?你跟我,是同岁吗?” 林静宜顿时有些欲言又止,“那你这长得,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吧” 谁知,凌峰对于自己的外貌,早就已经看开了。 他抬手将自己的长发往后撩了撩,潇潇洒洒地道:“小姑娘家家,知道什么呀?我这气质,叫成熟稳重!” 林静宜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后走到黄晚晴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道:“黄姨,我爸难得请客,一块儿吃吧!” “我现在就回宿舍,去喊凤娇!” 海旦大学,食堂点菜区。 人都到齐了,众人围坐一大桌。 林校长只有一个闺女,经常听自己闺女提起她新交的好朋友黄凤娇,知道那是个好不容易从农村考出来,家境“困难”,却努力学习、积极上进,来自单亲家庭的好学生。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好学生不仅自己考来了海市,她那位农村的“单亲妈妈”,居然也凭着一支画笔“考”来了海市,成为了一名新锐画家。 不仅如此,而且似乎身份背景,还有些不一般。这跟他想象中的“贫困学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而且,这位黄凤娇同学身边坐着的那一位男同学,又是哪一位?怎么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呢?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第303章 聚一桌 聚一桌 办公室内,大家面面相觑。黄晚晴不好多说什么,只顾着埋头喝茶。 毕竟是齐鸣鹤亲手泡的,跪下来敬的茶,不喝掉似乎也不太好。 此时,林校长正在在其他老师的办公室里串门,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他听着亲闺女同自己说悄悄话,仔细讲着刚才进门时看见的那一幕,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林校长想了想,干脆开始和稀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依旧笑盈盈道:“差不多到中午了,要不然,咱们先去食堂里吃个简单的便饭?我请客!” 黄晚晴约好了,中午跟小闺女一块儿吃饭,正准备拒绝。谁知凌峰一听说校长免费请吃午饭,立马就应下了,“没问题!” 凌峰不仅自己应下了,而且还转头冲黄晚晴眨眼,“晚晴姐,你家凤娇不是在这个学校念书吗?正好,把凤娇也一起叫上!” 凌峰想的很简单,能省一顿算一顿!更别说,校长请客,就算是个便饭,又能简单到哪里去呢? 黄晚晴看了看旁边的齐家爷孙俩,头皮有些发麻,“要不然你们去吃,我们娘俩还是算了吧!” 说着,还特意转身望着凌峰,笑道:“小峰,你比我家凤娇也就大三岁,还是叫我阿姨比较合适。” 旁边的林静宜,一直在留意着黄晚晴的动静。听她说,凌峰就比凤娇大三岁,眼睛立马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啊?你跟我,是同岁吗?” 林静宜顿时有些欲言又止,“那你这长得,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吧” 谁知,凌峰对于自己的外貌,早就已经看开了。 他抬手将自己的长发往后撩了撩,潇潇洒洒地道:“小姑娘家家,知道什么呀?我这气质,叫成熟稳重!” 林静宜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后走到黄晚晴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道:“黄姨,我爸难得请客,一块儿吃吧!” “我现在就回宿舍,去喊凤娇!” 海旦大学,食堂点菜区。 人都到齐了,众人围坐一大桌。 林校长只有一个闺女,经常听自己闺女提起她新交的好朋友黄凤娇,知道那是个好不容易从农村考出来,家境“困难”,却努力学习、积极上进,来自单亲家庭的好学生。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好学生不仅自己考来了海市,她那位农村的“单亲妈妈”,居然也凭着一支画笔“考”来了海市,成为了一名新锐画家。 不仅如此,而且似乎身份背景,还有些不一般。这跟他想象中的“贫困学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而且,这位黄凤娇同学身边坐着的那一位男同学,又是哪一位?怎么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呢?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第302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黄晚晴一听老会长说,让对方照价赔钱,瞬间双眼发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拨了起来。 按照凌峰过往的经验,第三名获奖的作品,不说卖千,至少也能卖两千。照着约定,跟凌峰五五分成,那到手就是一千。 再加上,自己获奖作品那两千,也就是说,自己这一趟,至少能有三千块钱进账? 黄晚晴想到这里,不由热血沸腾! 更让她激动兴奋地是,刚才自己画的那一幅画,每一笔每一划,包括先后顺序和创作时的情绪,都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般。 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回到宿舍后,再把刚才被毁坏的那一幅画,重新再画一遍! 而且,刚才画完之后,她就觉得有点遗憾。虽然作品她很喜欢,但是用的只是普通的宣纸。 如果她把那幅画,创作到师父给她的老宣纸上面,表现力又会更不同些! 就在黄晚晴出神之际,齐老会长用力一拍身前的茶几,沉声道:“我说让你赔!你就必须赔!谁给你讨价还价的胆子?” 齐鸣鹤站在旁边,浑身一震,被吓一大跳。虽然从他此刻脸上的神色来看,已经算是妥协了,但是嘴巴还是有几分硬气,哭丧道: “爷爷!凭什么呀?” “咱们家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你不仅为了她,亲自出山主持获奖评选,还帮着她来欺负你嫡亲的孙子!” “黄晚晴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妇,又不是我亲姑奶奶!” 齐老会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目光深沉道:“那你算是猜对了一半!” “既然你如此不服气,那就干脆先认个亲吧!” “现在,过去,给你师姑磕个头!” 此话一出,在场剩下的三人,如遭雷劈!就连黄晚晴听完这句话,都下意识开始左右顾盼,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 “师姑?”齐鸣鹤脖子变得僵硬,声音都是颤的,“什,什么师姑?” 齐老会长的目光,在她和齐鸣鹤俩人之间逡巡,随后神情复杂地道:“晚晴的师父,也姓齐。既是我师兄,也是我族兄。按照辈分,你应该唤他大爷爷,或者大师公。” “你大师公不仅在绘画天赋和造诣上,远超于我,更是北方齐家的嫡系传人。” “晚晴是你大师公唯一的嫡传弟子,你向她磕个头、喊她一声师姑,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齐老会长也很无奈,原本想着这样的场合,自己孙子还是现任副会长,主要负责协会里的日常事项,多少要给他留点名字。 既然黄晚晴没有亲自找上门来相认,短时间内也没有要相认的想法,那就干脆先这样。等这几天的活动结束,今后有合适的契机再说。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孙子不仅心术不正、还上赶着犯蠢。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长长教训! 反正现在办公室的门关着,也没有外人在场。 齐鸣鹤听完齐老会长的话,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又由红转黑,紧咬着牙关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301章 出面 出面 黄晚晴察觉到,齐老会长望着自己身前的目光格外炙热。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赶路的过程中,藏在衣服里面的扳指跳了出来。 黄晚晴没有多想,顺手拿起扳指,又塞进了衣服里。 虽然师父交代她随身戴着扳指,可她平日干活干习惯了,戴在手上既怕弄丢,又怕弄坏。干脆编了一根红绳,当成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老会长,您怎么了?”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难得见齐老会长如此失态,赶紧起身关心道。 齐老会长听到对方声音,这才恍然回神,摆了摆手,“没,没事儿。” “我就是瞧着,这位女同志身前戴着的那枚翡翠扳指,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那翡翠扳指一看就是颇有来历,不像个新物件。不知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另有出处?” 黄晚晴愣了一下,出于对老者的尊重,认真地回道:“齐老会长,我脖子上戴着的这枚扳指,是我当初拜师的时候,我师父送给我的见面礼。” 黄晚晴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当看到对方听完自己所言,露出满脸震惊神色时,愚钝如她,心中也难免有了其它的猜测。 “莫非,齐老会长认识我脖子上这一枚扳指?”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嘴角微微抽了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当即反问道:“莫非,你师父将那枚扳指送给你当见面礼的时候,没有跟你说这枚翡翠扳指的用处和来历?” 黄晚晴再次摇了摇头。她担心对方误会,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扳指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还好心解释道: “其实,我脖子上这枚扳指只是看起来有点像翡翠,但就是一块一般的石头,并不是真正的翡翠。” 她甚至担心对方不相信,特意补充了一句:“我师父亲口说的,这扳指并不值什么钱。” “我这次来海市特意戴着,是因为我师父交代,万一我在海市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可以拿着这枚扳指,去找我师叔帮忙。” 不过,就目前来看,黄晚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大的麻烦,需要去麻烦师叔的。 毕竟,师父如今的处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师叔的处境,未必就能比师父更好! 与其遇到困难的时候,去求助于人,倒不如自己平时尽量少惹点麻烦!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随后,齐老先生望向不远处的办公桌后,冲着那位中年男子淡淡道:“林校长,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办点事情吗?” “那正好,我想暂时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说点协会里面的私事。”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办公桌后的林校长。办公室里总共只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个人都是协会里面的人,自然不需要离开。 林校长听完老先生的话,当即瞪圆了双眼,简直有些不敢置信,“我,我啥时候说”话说到一半,他迎着老先生的目光,愣是咬牙点了点头,“嗯,对!我正好要出去办点事情,你们慢慢聊!” 说完,叹着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起身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黄晚晴默默转过身,望着林校长离开的背影方向,心中大概有了数。 这一位林校长,估计就是小闺女的舍友,那个叫林静宜的小姑娘的爸爸吧?瞧着岁数,应该就是她了! 林校长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齐副会长看着茶几上那一幅不成模样的画作,脸上明显有些心虚。 他默默起身,借着给老会长斟茶的功夫,将那副画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立马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爷爷,我刚才见您对她那枚戒指颇感兴趣,莫非还有什么特殊的说法不成?” 出面" 第300章 碰瓷岂能辜负 “碰瓷”?岂能辜负! “黄晚晴!你抢我们的画作,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讲台上一阵“歘!欻!欻!”纸张碎裂的声音。 黄晚晴挥起胳膊用力一扬,那几幅作品碎片像雪花般飘落! 台下的众人,全傻眼了。 黄晚晴站在讲台上,视线一一扫过刚才被指认的那几个人,目光冰冷刺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谁若再敢惹我,欺人太甚,下一次碎的就不是画了。” 被撕掉作品的几人,脸色涨得通红,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凌峰站在台下,气愤地道:“晚晴姐,难道你准备这样轻松放过他们?就这样算了?” 黄晚晴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凌峰后,脸上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她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要不然呢? 他们弄坏了自己的画,自己也撕了他们的画,算扯平了吧! 谁知凌峰望着她就差跺脚,恨其不争道:“你是不是傻?每年第3名的画,拍卖会至少能拍2000以上。” “你刚才画的这一幅,比你获奖的那一幅还要更好,至少能卖个千!” “这可是唾手可得的真金白银,怎能就这样轻松算了?” “就他们几个人画的那些破烂儿,全加起来也卖不出1000块钱。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赔!” 凌峰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锅了,几个始作俑者全都急了,“姓凌的!你想碰瓷是不是?” “她不过随手画了几笔,你说值千就值千?放屁!我们还说一文不值呢!” “就是!她一个才入行学画画一年的农村妇女,画的画能值几个钱?她连稳定输出都做不到!” 凌峰气笑了,当即双手叉腰,挺着胸膛开始对骂,“你们才放屁!老子的眼睛就是尺!我说值千就值千!” “若是遇上懂眼的,买回去收藏,万也值!” “如果画画靠的是日积月累,那你们这群草包早就名利双收了!还有我什么事?” “晚晴姐就是有天赋!你们这群烂人就是嫉妒眼红她的天赋!你们这些下三烂!不仅画的烂,人品还烂!” 对面的几人气坏了,只能瞪着眼睛望着凌峰喘粗气,不仅技不如人,就连骂人也骂不过他。 “凌峰,你别太嚣张!今天这件事情,咱们没完!” “等齐会长回来评评理,看看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是不是什么说话脏字连篇的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第299章 捏软柿子硬茬 捏软柿子?硬茬! 黄晚晴哑然,“应该,不会吧?” “我倒不是质疑齐会长的肚量,”她小声吐槽道,“他那个人的肚量,一看就很小。” “我主要是觉得,堂堂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作的水平居然连我都打不过?那他们这个协会的水平,也太水了吧!”黄晚晴一边咋舌,一边连连摇头。 凌峰笑了,乐呵呵地道:“据我所知,协会里有几位常驻理事,水平都是一等一的。” “只不过,那几位理事都瞧不上这些俗事,精神境界的追求更高,一般都不在人前显摆,更不屑于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 “而这个齐会长却恰恰相反,自己画画能力一般,却整天就想着组织采风、搞各种赛事和交流活动,拉赞助的能力倒是一流。” “反正在行内人看来,有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 黄晚晴听着对方吐槽,低头捂着嘴,不由想笑。 凌峰见她这模样,眼神里有些不解,“晚晴姐,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脸,怀疑是不是清早起来习画时,脸上留下了墨迹? 黄晚晴摇了摇头,强忍笑意道:“你刚才还说齐会长,总爱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那你呢?” “照你刚才说的,你应该不止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并且获得第一名了吧?” 凌峰一听这话,当即反驳道:“晚晴姐,那我跟他可不一样!” “我总共也才参加了三次这样的活动,算上这一次,也才第三次获得第一名。” “就我这样浅的资历,跟前面那些协会里的老人相比,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新人呢!” 黄晚晴听完这话,不由再次刷新了对凌峰的认知:这可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于是,在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当中,黄晚晴每次到达现场后,小眼神就跟雷达似的,先在全场搜寻凌峰的身影。 看到凌峰身边有空座位,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挨着坐过去。 之前俩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还考虑边界感,中间会空出一个座位。 如今的黄晚晴可不在乎那些了,恨不得站在凌峰身边替他研磨。 一开始,凌峰确实有些不适应。但是,当黄晚晴随手从包里掏出鸡蛋、包子、酱香饼等好吃的后,凌峰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每天到了就找人,一个每天等着被投喂,关系也越发熟络起来。 还别说,自从俩人熟络后,凌峰在交流活动中的自由创作环节时,随口给黄晚晴点了几句。 黄晚晴只觉得,一瞬间,茅塞顿开! 脑海里有几处说不清、道不明,却像迷雾一般困扰着自己的地方,突然就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若是有想法,就照着我刚才说的,再重新试试看。如果没有,那就当我没说。”凌峰随口道。 下一秒,黄晚晴果断将刚才快要画完的作品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重新铺陈再来。 周围比她先完成作品的人,见她听完凌峰几句话后,如此大反应,纷纷不自觉地围拢过来,都想看看她,接下来究竟能画出怎样的神来之笔。 黄晚晴脸上神色平静,内心却汹涌澎湃。 她心中的创作情绪和灵感,像是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并且找到了最适合的抒发方式,从笔端丝滑流淌而出。 黄晚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创作世界里,对周边的环境毫无所感。直到最后,她收笔搁下,看着自己墨迹未干的作品长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这一刹那,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报告厅里好像安静地有些过分? 黄晚晴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画桌周边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刚才指点自己的凌峰,看着自己重新创作出来的作品,也是双眼发亮,不发一言。 黄晚晴对自己刚创作出来的作品,感到十分满意。同时,也有些小忐忑,不知道这样的作品,在圈内到底属于一个什么水平? “咳,咳!”黄晚晴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问道:“小峰,你觉得我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凌峰双手撑着她的画桌边沿,仍在盯着她这幅新作,半天才抬起头来。 凌峰望着她,语气幽幽地道:“晚晴姐,我原本以为,你是冲着齐会长来的。没想到,你居然是冲着我来的呀!”" 第298章 黑马与千里马 黑马与千里马 黄晚晴格外认真的模样,令旁边的长发男子陷入了思索。 他沉思片刻后,竟然也格外认真地回了一句:“好,有时间就去剪。” 黄晚晴见对方答应了,这件事也就算翻篇了,她顺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长发男子也随口回道:“凌峰,山峰的峰。晚晴姐,你叫我小峰就行。” 谁知,黄晚晴紧接着又问道:“我看你对这种活动流程还挺熟,那你认识的人应该比我多吧?你知道这次比赛的黑马与千里马 “如果我剪成短发,一眼就能发现,怪尴尬的。” 黄晚晴听完,一脸恍然,随口道:“我如果画画能得第1名,那我就算秃了,也愿意露着,谁爱看就让谁看去!” 凌峰一脸敬佩地望着她,双手作揖道,“所以说呢,你是我姐!” 没想到,黄晚晴忽然又挨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第2名呢?第2名是谁?” 凌峰听完,嘴巴张大了半天,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黄晚晴见他那模样,就猜到他肯定是知情的,催促道:“说呀,第2名是谁?” 凌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第二名,还是我。” “这次比赛,为了保险起见,我一共寄了两幅画参赛。” “没想到,他们今年评奖还挺公平,听说齐鸣鹤他爹,亲自出山,主持的评选,搞得还挺正式!” “当然,若不是为了奖金,再省点饭钱,蹭吃蹭喝,蹭点笔墨纸砚回去,我才懒得参加这种名不符实的活动呢。” 黄晚晴听完,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他们俩人被大家排挤呢! 好不容易举办一次活动,她们两个人直接包揽了前三名。 凌峰见她发怔,挑了挑眉,凑近一些小声道:“晚晴姐,你知道齐鸣鹤为什么对你有敌意吗?” 黄晚晴不解地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凌峰一脸深意的道:“因为往年这个第3名,都是被齐鸣鹤包揽的。” “今年你凭空出世,从天而降,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场,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捞着……”" 第297章 人以群分 人以群分 黄晚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紧张局促了起来。 但她没想到,身边看似拮据紧迫的长发男子,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却是表现地相当从容不迫。 他直接摆了摆手表示拒绝,一个字都没有说。同时用一只手挡住嘴,用仅他和黄晚晴俩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还能讲什么?开会儿小差,说会儿悄悄话呗!” “就他分享的那些比裹脚布还长的东西,有个屁用!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有用,他自己早该突飞猛进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这么多年都毫无进步。当年我开始学画的时候,他的名气还稍微好些。”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我的画都开始崭露头角了,倒是他的作品,越来越退步,越发地受人诟病了。” 黄晚晴见他这样捂着嘴说话,前面的人不仅听不见,还都发现不了,顿时也仿着他的模样,有样学样地捂嘴聊了起来。 “台上的人,很出名吗?”黄晚晴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他的画,一幅大概能卖多少钱?” 她想心里有个数,今后也能有个做对比的对象。 谁知她不问还好,问出这句话后,身边的男子再也有些遮掩不住了,连连咂舌。 “别人不知情,我是知道一些的。他叫齐鸣鹤,有一些家传渊源,如今可是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虽然画的一般,但是一向喜欢到处赠画!” “别人收了他的画,先不管看不看得懂?喜不喜欢?欣不欣赏得来?冲着他的这个头衔,也会装裱起来,给他几分薄面。” “渐渐的,随着他送出去的画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多大佬在家里角落挂他的作品。” “有人开先河,就有人争相模仿。渐渐的,他的画在市场上的知名度就越来越高,买他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至于大家愿意花这个钱买他的画,到底是他的画技精妙绝伦,还是冲着他的头衔面子去的?外行人不知道,内行人一看便知。” 黄晚晴一脸恍然,“噢,原来是这样!” 长发男子见她反应明显,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咳,咳!你太明显了,注意收敛表情……” 话音未落,讲台上的齐鸣鹤忽然拿起扇子指向黄晚晴: “那位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学画几年了?过去可曾获过什么奖项?代表作是什么?” “我看你坐在角落里,和旁边的同志聊的正欢,一脸受益匪浅的模样,可是有什么心得?” “别一个人躲着开心呀,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一下!” 黄晚晴有点懵,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讪讪地站了起来。 她之所以脸红尴尬,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文化人”面前说过话。 不过既然别人问,她便如实大声地回道:“我叫黄晚晴,来自楚省,正式拜师学习画画,也才一年有余。” 众人一听她拜师学习画画才一年有余,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不会吧?拜师学画才一年,就能来参加这次大会?” “不用说,肯定是某位隐世国画大家的弟子,或者有家学渊源。” 黄晚晴很紧张,只觉得周围的交头接耳声音,全变成了“嗡嗡嗡”的杂音,继续道:“除了此次大赛,侥幸得了个人以群分 就连旁边的长发男子,都特意郑重的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她一遍。" 第296章 凤毛麟角 凤毛麟角 黄晚晴来到海市后,日子变得越来越充实。 正如小闺女黄凤娇所猜测的那样,接下来的交流和学习活动,主要就在海旦大学校园内。 组织这次活动的单位,考虑地十分细致,住的地方就选在大学门口的招待所。 而一日三餐,都可以在校园里的食堂解决,每个人都给配置了足够富余的餐票和菜票。 黄晚晴因为来的头一天,在学校里吃过一次晚饭,所以对自己的食量大概有数,心知这一个星期的餐票和菜票至少要剩一半。 想到这里,黄晚晴就很开心!小闺女正好在这个学校上学,将来就算是剩下了,也能给闺女留着继续用。 这次参加活动的画家,多数都是小有名气的本土画家。受邀从外地来的画家,屈指可数。 所以每天在活动开始前的那一段自由时间,黄晚晴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场的生面孔,互相找着各自的熟面孔,从古今聊到中外,侃侃而谈! 黄晚晴一直以为,画画的都是闷葫芦,没想到,这美术家协会里面的成员和嘉宾,居然各个都这么健谈。 满场那么多人,只有两个是异类。一个是她,另外一位,是个长头发高高瘦瘦的画家。 一开始,黄晚晴还想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全场就她们两个人是从外地来的,而且都没有人搭讪。 说是交流和学习,可连交流都没有,怎么互相学习? 可当她看清楚那位画家的正面面容时,心里的搭讪想法就销声匿迹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到底是该称呼对方为先生?还是女士呢?或者说,干脆喊一声,“你好,同志?”黄晚晴心里拿不准,干脆就不吭声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的“大师”,长篇大论地分享着自己的画画心得和感受时,对面角落里的那个同类“行为艺术家”,突然往自己这边走来。 然后挑了个同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既能听见互相之间说话,也保持着界限感。 “同志,你好!”沉闷的男子声音,从旁边传来,正听得昏昏欲睡的黄晚晴,被吓一跳,瞌睡醒了大半! 她不敢置信地起身转过头,朝着对方望过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刚才在跟我打招呼?” 面对她那显而易见的问题,对方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里已经说清楚了一切。 “请问,这次吃不完的饭票和菜票,你准备怎么办?学校里面,有回收的地方吗?” 黄晚晴听完,更是傻眼了,“啊?” 他们这些人,不都是大画家吗?怎么还会跟自己这个农村妇女一样,心里关心这些柴米油盐的细枝末节。" 第295章 炸毛了 炸毛了 黄凤娇不说话,看着赵恒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起来,小声磨牙道:“赵恒同学,你电影票都已经买了!” “如果我不去,还想请谁看?” 赵恒见她有些着急,眼底笑意更甚,故意拿着电影票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咧嘴笑道:“那我自然是,想请婶子去看呀!” 黄晚晴满脸笑意地站在旁边,看着俩人闹。见赵恒突然将电影票地给自己,赶紧摆手,“我不去看!” “看电影是你们年轻人 叶重身穿大红袍,骑着高头大马。后面则是陈治、宋横、张武做伴郎,现在又多了个郭子仪,四人伴郎团。 即使刚刚松掉画山桩,精神困乏,身体疲惫。但也遮盖不了双掌之间有如实质的巍峨高山。 为了求证,他求助似的转向了身旁的孙沛,孙沛白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勉强听出了这些杂音里起码有□□个声音,但是,并没有听出来有节律感,只觉得很刺耳。 至于沈石在皇宫的救驾之功,以及他的不作为,他全都忽略了。不忽略不行。不忽略,他根本没可能去争。毕竟功大不过救驾。 权从龙若有所觉,重剑直指天上的太阳,太阳法则再度弥漫开力场,让只擅长近战的拓谷感觉十分受限制。不过幸而有陆九楚来源,只见他扇子一挥,在耀目的光芒下,却又暗色的雷电再度出现于权从龙身前。 要不是叶天精通阵法禁制,略施手段,走进阵法禁制里面,叶天和周柳儿恐怖难逃一劫。 会不会给她们一种……2b会这样,人造人会这样,都是她暗中推动的,就是为了侵占这个世界? 燕京的电影院之中,四方来客,各种各样的人都汇聚一堂,李方诚秉承着自己的习惯,都是先播放电影为主。 炸毛了 萧魅儿吃吃笑着,却是不让叶重得逞,臻首一动,灵活躲过叶重的捕食。 阳光下的箱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如同神话故事里众神的武器。元孟德眯着眼睛,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除了那个戴着口罩的人给的燕京电话号码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富勒烯这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都正经发个公告,要是突破了,这还不是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李狂人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来银蛟就有这样的待遇,心里不由得嘿嘿起来。 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这个任务背后真正的含义,喝茶也是拜堂也是,都一样的。 而且,物以稀为贵,灵桃现在之所以卖的贵,是因为数量少,要是种植多了,产量上去了,价格必然会跌落。 离开后,傅景却也有点坐不住,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地,来得挺突然。 在场众人一惊,是的,他们对这几日楚纸铺的生意也有预估,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还是很震惊。 「哥,你得想清楚,日化行业是个大坑,绝对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容易。 “你到底还要做什么!老大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你这样天天到死不活的守着他,就能让他醒过来安慰你?”宋远河嘲讽的说道,对于老大他以前也是寄予厚望的,甚至手把手教她为人处世。 战力值探测眼镜上面,随着叶枫的目光移动,一只只蚂蚁的战力显示出来。 他这些朋友知道了阿楚被天子封为楚安君后,除了带来贺仪,就开始问阿楚的婚事。 面色阴沉,黝黑,傲爽的行为,已彻底将象侍卫激怒,有他在,梅东却死,回到梅家少不了一顿责罚,缓缓褪去上身衣衫,露出铺满背部的巨象纹印,象鼻绕过脖颈,蜿蜒至胸口。" 第294章 青梅与竹马 青梅与竹马 海旦大学,食堂。 黄晚晴一边听着小闺女分享着近一年里,她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一边静静地吃着晚饭。 她听得份外认真,似乎想把闺女近一年里,自己没参与进来的那部分新鲜生活,全部都经历一遍。 直到小闺女说得口干舌燥,像是突然意识过来一般,反问道:“对了,妈,你怎么突然来海市了?也没提前给我写封信?” 黄晚晴听到闺女问到自己,心里也有抑制不住的万分喜悦,想跟闺女分享: “上半年的时候,我往海市寄了几幅画,其中有一幅画,获得了一个小奖项。” “因为这个小奖项,我获得了一次来海市学习和交流的机会,包食宿,我就来了。” “但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这次交流活动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就算提前写信告诉你,估计你还没有收到信,人就已经先到了!所以,我干脆就省了这个流程。” 黄凤娇听完亲娘说的话,开心地原地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惊喜,“妈呀,你可太厉害了吧!” “当年萧老师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画画就是有天赋!” 黄晚晴被闺女胡乱一通夸,脸色涨得通红,环顾了一圈四周后,小声道:“傻丫头,你小点声音!” “我这次能侥幸得奖,运气好是主因。再说了,多亏了你师公提前帮我筹谋打点,否则哪有我一个乡下老妇什么事?” “大城市的奖项,哪里就是那么好拿的?” 可惜这些话,黄凤娇压根半句都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自家亲娘,天下无敌的骄傲模样,“哼哼,那些都是次要因素。” “妈你得奖的主要原因,肯定是因为你足够优秀!” 黄凤娇正说着话,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等等!” “妈,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美术家协会给你们订的是哪个招待所呢?在附近吗?” 黄晚晴笑着点点头,“嗯,就在附近。就是你们学校后门口的那个,海旦招待所。” 黄凤娇听到这个招待所的名字,眼神越发明亮了几分,“妈!你们为时七天的交流活动,该不会就在我们学校的报告厅举行吧?” “我听林静宜说,我们学校十月中上旬会搞一个活动,是海市美术家协会主办的,就在报告厅!” 黄晚晴有些诧异,“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主办,现在还没有说清楚。” “听工作人员说,需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会先搞一次欢迎晚会,交流和学习的地点,要等到大会上才会通知。” 话虽这么说,可黄凤娇的心里却是已经确定了大半,“十有八九,就是在我们学校举行!” 一想到接下来的许多天,每天都能见到亲娘,母女俩能在同一所大学里面学习进步,每天一起吃饭、聊天,黄凤娇就兴奋不已,笑得合不拢嘴。 吃过晚饭,母女俩有说有笑地从食堂里出来。 结果刚走到食堂门口,迎面就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第293章 凤娇的梦想 凤娇的梦想 黄晚晴听完小闺女后面的话,刚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了,“什么?刚才那个叫林静宜的小姑娘,是你们学校校长的独生女?” 黄凤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嗯,是的。” “准确来讲,应该是名誉校长,因为林校长只在关键时候出现一下,平时也不管事。” 黄晚晴刚拿起来的筷子,忍不住又放下了,“我不关心你的朋友,她爸爸是校长还是老师。” “我就想知道,你说的她给你添麻烦、换好吃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娇,你和你那位舍友的家庭背景不一样。她爸爸是校长,不管她惹出什么祸事来,她爸爸都能够替她善后。” “可你现在孤身一人在海市求学,万一惹上什么麻烦,连个能商量事情、帮你解决麻烦的人都没有,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黄晚晴伸出手,越过桌子握紧小闺女的手,认真望着她语重心长道:“好闺女,咱们家就算是再穷,也不缺你念书交学费和吃喝的这点钱,你别把太多心思用在这些旁的事情方面了。” 黄凤娇叹了口气,也默默放下了筷子,双手反手紧握住亲娘的手道:“妈,你放心吧!” “你闺女我喔,心里有分寸的!” “其实,林静宜就是八卦了些,嘴馋了些,跟咱们老家村头村尾的老太太没啥俩样,没事就爱说八卦,还爱给人牵线搭桥。” “她也就是收人点好吃的,然后帮人送个花、递个信,或者把我喊下楼来见一面这点小事情。” “我虽然有点嫌烦,”说到这里,黄凤娇抬手揉了揉鼻尖,有些心虚地抬头看了亲娘一眼,放低声音道:“但是吧,她每次收到好吃的,都会主动跟我说,顺带分我一半” “所以呀,只要她不太过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黄晚晴听完心中一噎,好家伙!原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嘿,难怪这俩小姑娘能凑到一块儿! “行吧,先吃饭吧!”黄晚晴无奈地看了小闺女一眼,再次拿起了筷子。 不得不说,这海旦大学食堂里的饭菜,口味确实是不错!荤素搭配,色彩也很好看,看着就有营养和食欲。 不过么,吃多了之后,会觉得稍微有点甜过头了,齁得慌! 黄凤娇一边吃饭,一边观察亲娘的反应。 见她一开始吃的还算开心,越到后面,眉头就皱的越紧,嘴角不由乐开了花。 “妈,我们学校的饭菜好吃吗?”黄凤娇双眼狡黠地道。 黄晚晴蹙眉笑道:“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太甜了!咱们老家做饭,很少有往菜里搁糖的。” 黄凤娇听着亲娘的评价,连连点头,“嗯,就是!我也这么觉得!” “唉!如果这个时候,多一瓶咱们老家带过来的剁辣椒,那就好了!既下饭,又解腻!” 说完,黄凤娇撒娇道:“妈,你大老远来一趟,怎么也不给我带点我爱吃的东西呀?”" 第292章 海市凤娇的新生活 海市,凤娇的新生活 黄晚晴话音刚落,就看见前面的男同学浑身一震,“阿,阿姨,您是哪位?” 黄晚晴微笑不语,只静静地看着他,直看得对方额头都开始冒汗。 黄凤娇听见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妈?”随后像是不敢置信般抬手揉了揉眼睛。 直到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是亲娘真的来了海市,而且此刻就站在自己跟前。 黄凤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紧紧搂住了亲娘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般挂了上去。 “妈!你怎么来啦!”黄凤娇开心坏了,双手紧紧搂着亲娘脖子的同时,还在不停地跳脚。 原本拦在宿舍楼门口的男同学,还有些半信半疑,怎么可能会那么巧,说曹操,曹操就到? 此刻看见一向处变不惊的黄凤娇,突然激动地像个小疯子似的,心中的猜疑瞬间烟消云散。 毫无疑问,跟前这位阿姨,绝对是黄凤娇的亲妈! 男同学见表白不成,还被对方家长逮了个正着,立马脚底抹油开溜。 黄晚晴由着小闺女搂着自己闹了半晌,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行了,行了!这么多同学看着呢,别让人家笑话你,都读大学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黄凤娇万般不舍地松开手,轻哼道:“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呢!” “她们的看法,既不会给我考试加分,也不能给我发奖学金。眼睛和嘴巴长在别人身上,我才懒得管!” 黄晚晴满眼爱怜地看着小闺女,摸了摸闺女的头,又帮她把额前的碎发轻轻拨到了一边,笑道:“真好!” “我家凤娇长高了,也长胖了,就是小脸蛋瘦了些。” 她比量着小闺女身上去年做的新衣,才过一年,袖子又短了一大截,心疼道: “是不是身上的钱不够花了?怎么衣服都短一截,也不知道买件新衣服?别让同学笑话你。” 黄晚晴一边说,一边开始往外掏存折。这是临出门前,她特意给小闺女准备的零花钱。 谁知黄凤娇摇摇头,直接把亲娘的手摁了回去,“妈,我不缺钱!” “我本来身上就有钱,而且你一次性给够了我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说着,黄凤娇悄悄凑到亲娘耳边低声道:“妈,我悄悄告诉你喔,之前我入股了四哥的猪场,他每次卖猪的时候,都会按时给我寄分红。” “而且,我还拿到了学校的特殊奖学金!” “如今我可不是普通的穷大学生,早就是个隐藏的小富婆了呢!” 黄晚晴瞪大了眼,对小闺女的话有些半信半疑,“才不到一年,你就能拿到学校的奖学金?”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可信呢? 想当初,小闺女可是以全校倒数第三名,挂车尾的成绩才勉强考上的。 这样的底子,就算是卯足了劲往前追赶,也需要一定时间吧! 黄晚晴脑海里想虽是这么想,但嘴上却也没说出来,只愣了一会儿方点笑道:“哇,真厉害!”" 第291章 登徒浪子 登徒浪子! 黄晚晴还是头一回走进大学校园,虽然找到了小闺女所住的宿舍楼,但她看着进进出出朝气蓬勃个小姑娘们,却头一回心生了退缩之意。 她也不知道,这大学里的女生宿舍楼,自己能不能进? 万一被宿管拦在楼门口,被黄凤娇的同学看见,会不会闹笑话、给她丢人? 黄晚晴想到这些后,于是在宿舍楼前停下了脚步,在楼道前的小花坛里找了条长凳,目光紧盯着楼道门口,坐着等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黄晚晴的奇怪举动,就引起了过往热心的女同学注意。 其中就有一位面容清秀的小姑娘,好奇地朝她走了过来,友善地询问道:“阿姨,您在这里是等人吗?等谁呀?” 小姑娘笑起来,嘴角露出了一对可爱的小虎牙,别提多可爱了! 黄晚晴想了想,斟酌地道:“请问,金融系7806班的女同学,是住在这栋宿舍楼里吗?” 小姑娘一听她提起这个班,双眼立马明亮了起来,“阿姨,真巧!我就是7806班的!” “我们班的女生,我全部都认识!您找谁呀?我现在上楼去帮你喊!” 黄晚晴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遂,于是忐忑地报了小闺女的名字。 令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刚提了凤娇的大名,小姑娘差点就原地蹦了起来! “哎呀,原来你是来找我们班的班长呀!阿姨,我跟我们班的班长就住在一个宿舍,我还是她手底下的兵呢!” “难怪我刚才远远看见您,就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班长的家人!” “阿姨,您稍等一下,班长现在肯定窝在宿舍看书呢,我现在就去喊她!” 不等黄晚晴反应过来,小姑娘就开心地跑远了,像是即将立大功的功臣! 五分钟后,黄凤娇被可爱的小舍友从宿舍里硬拽出来了,“班长,这回是真的!真的是你老家来人看你了!” 黄凤娇压根就没往远处瞅,直接翻了个白眼,抬手轻轻戳了小舍友的脑门一下,板着脸道:“好,我今天就再信你最好一次!” “如果你再敢替别人整什么幺蛾子,我就正式跟你绝交!” 登徒浪子! 小姑娘闻言,只差举起手来当场立誓保证了! 谁曾想,黄晚晴亲眼看着自己小闺女从宿舍楼里出来,她起身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就看见不远处蹲着的一个男同学,抱着一捧百合花就直接冲了过去。 “凤娇!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黄晚晴愣在原地,直接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那位抱花的陌生男同学,好巧不巧,直接挡住了黄凤娇的视线,导致小闺女压根就没能看见自己。 “我就知道!”黄凤娇皱紧眉头,生理性排斥道:“同学,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别再来打扰我了!烦!” 黄凤娇说完,转身就要往楼里走,舍友拖都拖不住,“林静宜!你再敢传这种无聊的话,我就真不理你了!” 黄晚晴顿时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是凤娇在大学里新交的好朋友,名字叫林静宜。 不管是看面相,还是听名字,亦或者是这新朋友的学习成绩,看来都是很不错的! 黄晚晴的心里柔软起来,很替小闺女感到高兴。 可她没想到,挡在自己前面的那位男同学,还在死缠烂打,直接冲到楼门口挡住了黄凤娇的去路,气呼呼道:“黄凤娇,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咱们都是同一届的同学,我到底是哪里配不上你,让你对我嗤之以鼻,连一个追求的机会都不给我?” 宿舍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黄凤娇懒得跟对方纠缠,直接冷冰冰丢了一句:“我还小!我妈说,让我好好读书,不许我在大学早恋!” 黄凤娇此话一出,在场看热闹的人瞬间全愣住了,随后全场爆发出各种笑声。 可黄凤娇却只是抬了抬眉毛,压根就不在意。 “我不信!”男同学当即把手里的那捧泛黄的百合花,狠狠摔在了地上。 “黄凤娇,我追定你了!除非你喊你妈来跟我当面对峙,否则我是不会死心的!” 话音刚落,男同学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中年女子的咳嗽声,“咳,咳!真巧!” “同学,听说你想找我,当面对峙?”" 第303章 聚一桌 聚一桌 办公室内,大家面面相觑。黄晚晴不好多说什么,只顾着埋头喝茶。 毕竟是齐鸣鹤亲手泡的,跪下来敬的茶,不喝掉似乎也不太好。 此时,林校长正在在其他老师的办公室里串门,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他听着亲闺女同自己说悄悄话,仔细讲着刚才进门时看见的那一幕,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林校长想了想,干脆开始和稀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依旧笑盈盈道:“差不多到中午了,要不然,咱们先去食堂里吃个简单的便饭?我请客!” 黄晚晴约好了,中午跟小闺女一块儿吃饭,正准备拒绝。谁知凌峰一听说校长免费请吃午饭,立马就应下了,“没问题!” 凌峰不仅自己应下了,而且还转头冲黄晚晴眨眼,“晚晴姐,你家凤娇不是在这个学校念书吗?正好,把凤娇也一起叫上!” 凌峰想的很简单,能省一顿算一顿!更别说,校长请客,就算是个便饭,又能简单到哪里去呢? 黄晚晴看了看旁边的齐家爷孙俩,头皮有些发麻,“要不然你们去吃,我们娘俩还是算了吧!” 说着,还特意转身望着凌峰,笑道:“小峰,你比我家凤娇也就大三岁,还是叫我阿姨比较合适。” 旁边的林静宜,一直在留意着黄晚晴的动静。听她说,凌峰就比凤娇大三岁,眼睛立马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啊?你跟我,是同岁吗?” 林静宜顿时有些欲言又止,“那你这长得,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吧” 谁知,凌峰对于自己的外貌,早就已经看开了。 他抬手将自己的长发往后撩了撩,潇潇洒洒地道:“小姑娘家家,知道什么呀?我这气质,叫成熟稳重!” 林静宜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后走到黄晚晴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道:“黄姨,我爸难得请客,一块儿吃吧!” “我现在就回宿舍,去喊凤娇!” 海旦大学,食堂点菜区。 人都到齐了,众人围坐一大桌。 林校长只有一个闺女,经常听自己闺女提起她新交的好朋友黄凤娇,知道那是个好不容易从农村考出来,家境“困难”,却努力学习、积极上进,来自单亲家庭的好学生。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好学生不仅自己考来了海市,她那位农村的“单亲妈妈”,居然也凭着一支画笔“考”来了海市,成为了一名新锐画家。 不仅如此,而且似乎身份背景,还有些不一般。这跟他想象中的“贫困学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而且,这位黄凤娇同学身边坐着的那一位男同学,又是哪一位?怎么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呢?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第302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黄晚晴一听老会长说,让对方照价赔钱,瞬间双眼发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拨了起来。 按照凌峰过往的经验,第三名获奖的作品,不说卖千,至少也能卖两千。照着约定,跟凌峰五五分成,那到手就是一千。 再加上,自己获奖作品那两千,也就是说,自己这一趟,至少能有三千块钱进账? 黄晚晴想到这里,不由热血沸腾! 更让她激动兴奋地是,刚才自己画的那一幅画,每一笔每一划,包括先后顺序和创作时的情绪,都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般。 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回到宿舍后,再把刚才被毁坏的那一幅画,重新再画一遍! 而且,刚才画完之后,她就觉得有点遗憾。虽然作品她很喜欢,但是用的只是普通的宣纸。 如果她把那幅画,创作到师父给她的老宣纸上面,表现力又会更不同些! 就在黄晚晴出神之际,齐老会长用力一拍身前的茶几,沉声道:“我说让你赔!你就必须赔!谁给你讨价还价的胆子?” 齐鸣鹤站在旁边,浑身一震,被吓一大跳。虽然从他此刻脸上的神色来看,已经算是妥协了,但是嘴巴还是有几分硬气,哭丧道: “爷爷!凭什么呀?” “咱们家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你不仅为了她,亲自出山主持获奖评选,还帮着她来欺负你嫡亲的孙子!” “黄晚晴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妇,又不是我亲姑奶奶!” 齐老会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目光深沉道:“那你算是猜对了一半!” “既然你如此不服气,那就干脆先认个亲吧!” “现在,过去,给你师姑磕个头!” 此话一出,在场剩下的三人,如遭雷劈!就连黄晚晴听完这句话,都下意识开始左右顾盼,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 “师姑?”齐鸣鹤脖子变得僵硬,声音都是颤的,“什,什么师姑?” 齐老会长的目光,在她和齐鸣鹤俩人之间逡巡,随后神情复杂地道:“晚晴的师父,也姓齐。既是我师兄,也是我族兄。按照辈分,你应该唤他大爷爷,或者大师公。” “你大师公不仅在绘画天赋和造诣上,远超于我,更是北方齐家的嫡系传人。” “晚晴是你大师公唯一的嫡传弟子,你向她磕个头、喊她一声师姑,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齐老会长也很无奈,原本想着这样的场合,自己孙子还是现任副会长,主要负责协会里的日常事项,多少要给他留点名字。 既然黄晚晴没有亲自找上门来相认,短时间内也没有要相认的想法,那就干脆先这样。等这几天的活动结束,今后有合适的契机再说。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孙子不仅心术不正、还上赶着犯蠢。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长长教训! 反正现在办公室的门关着,也没有外人在场。 齐鸣鹤听完齐老会长的话,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又由红转黑,紧咬着牙关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301章 出面 出面 黄晚晴察觉到,齐老会长望着自己身前的目光格外炙热。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赶路的过程中,藏在衣服里面的扳指跳了出来。 黄晚晴没有多想,顺手拿起扳指,又塞进了衣服里。 虽然师父交代她随身戴着扳指,可她平日干活干习惯了,戴在手上既怕弄丢,又怕弄坏。干脆编了一根红绳,当成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老会长,您怎么了?”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难得见齐老会长如此失态,赶紧起身关心道。 齐老会长听到对方声音,这才恍然回神,摆了摆手,“没,没事儿。” “我就是瞧着,这位女同志身前戴着的那枚翡翠扳指,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那翡翠扳指一看就是颇有来历,不像个新物件。不知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另有出处?” 黄晚晴愣了一下,出于对老者的尊重,认真地回道:“齐老会长,我脖子上戴着的这枚扳指,是我当初拜师的时候,我师父送给我的见面礼。” 黄晚晴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当看到对方听完自己所言,露出满脸震惊神色时,愚钝如她,心中也难免有了其它的猜测。 “莫非,齐老会长认识我脖子上这一枚扳指?”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嘴角微微抽了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当即反问道:“莫非,你师父将那枚扳指送给你当见面礼的时候,没有跟你说这枚翡翠扳指的用处和来历?” 黄晚晴再次摇了摇头。她担心对方误会,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扳指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还好心解释道: “其实,我脖子上这枚扳指只是看起来有点像翡翠,但就是一块一般的石头,并不是真正的翡翠。” 她甚至担心对方不相信,特意补充了一句:“我师父亲口说的,这扳指并不值什么钱。” “我这次来海市特意戴着,是因为我师父交代,万一我在海市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可以拿着这枚扳指,去找我师叔帮忙。” 不过,就目前来看,黄晚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大的麻烦,需要去麻烦师叔的。 毕竟,师父如今的处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师叔的处境,未必就能比师父更好! 与其遇到困难的时候,去求助于人,倒不如自己平时尽量少惹点麻烦!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随后,齐老先生望向不远处的办公桌后,冲着那位中年男子淡淡道:“林校长,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办点事情吗?” “那正好,我想暂时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说点协会里面的私事。”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办公桌后的林校长。办公室里总共只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个人都是协会里面的人,自然不需要离开。 林校长听完老先生的话,当即瞪圆了双眼,简直有些不敢置信,“我,我啥时候说”话说到一半,他迎着老先生的目光,愣是咬牙点了点头,“嗯,对!我正好要出去办点事情,你们慢慢聊!” 说完,叹着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起身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黄晚晴默默转过身,望着林校长离开的背影方向,心中大概有了数。 这一位林校长,估计就是小闺女的舍友,那个叫林静宜的小姑娘的爸爸吧?瞧着岁数,应该就是她了! 林校长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齐副会长看着茶几上那一幅不成模样的画作,脸上明显有些心虚。 他默默起身,借着给老会长斟茶的功夫,将那副画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立马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爷爷,我刚才见您对她那枚戒指颇感兴趣,莫非还有什么特殊的说法不成?” 出面" 第300章 碰瓷岂能辜负 “碰瓷”?岂能辜负! “黄晚晴!你抢我们的画作,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讲台上一阵“歘!欻!欻!”纸张碎裂的声音。 黄晚晴挥起胳膊用力一扬,那几幅作品碎片像雪花般飘落! 台下的众人,全傻眼了。 黄晚晴站在讲台上,视线一一扫过刚才被指认的那几个人,目光冰冷刺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谁若再敢惹我,欺人太甚,下一次碎的就不是画了。” 被撕掉作品的几人,脸色涨得通红,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凌峰站在台下,气愤地道:“晚晴姐,难道你准备这样轻松放过他们?就这样算了?” 黄晚晴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凌峰后,脸上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她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要不然呢? 他们弄坏了自己的画,自己也撕了他们的画,算扯平了吧! 谁知凌峰望着她就差跺脚,恨其不争道:“你是不是傻?每年第3名的画,拍卖会至少能拍2000以上。” “你刚才画的这一幅,比你获奖的那一幅还要更好,至少能卖个千!” “这可是唾手可得的真金白银,怎能就这样轻松算了?” “就他们几个人画的那些破烂儿,全加起来也卖不出1000块钱。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赔!” 凌峰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锅了,几个始作俑者全都急了,“姓凌的!你想碰瓷是不是?” “她不过随手画了几笔,你说值千就值千?放屁!我们还说一文不值呢!” “就是!她一个才入行学画画一年的农村妇女,画的画能值几个钱?她连稳定输出都做不到!” 凌峰气笑了,当即双手叉腰,挺着胸膛开始对骂,“你们才放屁!老子的眼睛就是尺!我说值千就值千!” “若是遇上懂眼的,买回去收藏,万也值!” “如果画画靠的是日积月累,那你们这群草包早就名利双收了!还有我什么事?” “晚晴姐就是有天赋!你们这群烂人就是嫉妒眼红她的天赋!你们这些下三烂!不仅画的烂,人品还烂!” 对面的几人气坏了,只能瞪着眼睛望着凌峰喘粗气,不仅技不如人,就连骂人也骂不过他。 “凌峰,你别太嚣张!今天这件事情,咱们没完!” “等齐会长回来评评理,看看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是不是什么说话脏字连篇的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第299章 捏软柿子硬茬 捏软柿子?硬茬! 黄晚晴哑然,“应该,不会吧?” “我倒不是质疑齐会长的肚量,”她小声吐槽道,“他那个人的肚量,一看就很小。” “我主要是觉得,堂堂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作的水平居然连我都打不过?那他们这个协会的水平,也太水了吧!”黄晚晴一边咋舌,一边连连摇头。 凌峰笑了,乐呵呵地道:“据我所知,协会里有几位常驻理事,水平都是一等一的。” “只不过,那几位理事都瞧不上这些俗事,精神境界的追求更高,一般都不在人前显摆,更不屑于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 “而这个齐会长却恰恰相反,自己画画能力一般,却整天就想着组织采风、搞各种赛事和交流活动,拉赞助的能力倒是一流。” “反正在行内人看来,有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 黄晚晴听着对方吐槽,低头捂着嘴,不由想笑。 凌峰见她这模样,眼神里有些不解,“晚晴姐,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脸,怀疑是不是清早起来习画时,脸上留下了墨迹? 黄晚晴摇了摇头,强忍笑意道:“你刚才还说齐会长,总爱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那你呢?” “照你刚才说的,你应该不止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并且获得第一名了吧?” 凌峰一听这话,当即反驳道:“晚晴姐,那我跟他可不一样!” “我总共也才参加了三次这样的活动,算上这一次,也才第三次获得第一名。” “就我这样浅的资历,跟前面那些协会里的老人相比,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新人呢!” 黄晚晴听完这话,不由再次刷新了对凌峰的认知:这可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于是,在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当中,黄晚晴每次到达现场后,小眼神就跟雷达似的,先在全场搜寻凌峰的身影。 看到凌峰身边有空座位,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挨着坐过去。 之前俩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还考虑边界感,中间会空出一个座位。 如今的黄晚晴可不在乎那些了,恨不得站在凌峰身边替他研磨。 一开始,凌峰确实有些不适应。但是,当黄晚晴随手从包里掏出鸡蛋、包子、酱香饼等好吃的后,凌峰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每天到了就找人,一个每天等着被投喂,关系也越发熟络起来。 还别说,自从俩人熟络后,凌峰在交流活动中的自由创作环节时,随口给黄晚晴点了几句。 黄晚晴只觉得,一瞬间,茅塞顿开! 脑海里有几处说不清、道不明,却像迷雾一般困扰着自己的地方,突然就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若是有想法,就照着我刚才说的,再重新试试看。如果没有,那就当我没说。”凌峰随口道。 下一秒,黄晚晴果断将刚才快要画完的作品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重新铺陈再来。 周围比她先完成作品的人,见她听完凌峰几句话后,如此大反应,纷纷不自觉地围拢过来,都想看看她,接下来究竟能画出怎样的神来之笔。 黄晚晴脸上神色平静,内心却汹涌澎湃。 她心中的创作情绪和灵感,像是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并且找到了最适合的抒发方式,从笔端丝滑流淌而出。 黄晚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创作世界里,对周边的环境毫无所感。直到最后,她收笔搁下,看着自己墨迹未干的作品长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这一刹那,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报告厅里好像安静地有些过分? 黄晚晴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画桌周边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刚才指点自己的凌峰,看着自己重新创作出来的作品,也是双眼发亮,不发一言。 黄晚晴对自己刚创作出来的作品,感到十分满意。同时,也有些小忐忑,不知道这样的作品,在圈内到底属于一个什么水平? “咳,咳!”黄晚晴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问道:“小峰,你觉得我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凌峰双手撑着她的画桌边沿,仍在盯着她这幅新作,半天才抬起头来。 凌峰望着她,语气幽幽地道:“晚晴姐,我原本以为,你是冲着齐会长来的。没想到,你居然是冲着我来的呀!”" 第298章 黑马与千里马 黑马与千里马 黄晚晴格外认真的模样,令旁边的长发男子陷入了思索。 他沉思片刻后,竟然也格外认真地回了一句:“好,有时间就去剪。” 黄晚晴见对方答应了,这件事也就算翻篇了,她顺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长发男子也随口回道:“凌峰,山峰的峰。晚晴姐,你叫我小峰就行。” 谁知,黄晚晴紧接着又问道:“我看你对这种活动流程还挺熟,那你认识的人应该比我多吧?你知道这次比赛的黑马与千里马 “如果我剪成短发,一眼就能发现,怪尴尬的。” 黄晚晴听完,一脸恍然,随口道:“我如果画画能得第1名,那我就算秃了,也愿意露着,谁爱看就让谁看去!” 凌峰一脸敬佩地望着她,双手作揖道,“所以说呢,你是我姐!” 没想到,黄晚晴忽然又挨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第2名呢?第2名是谁?” 凌峰听完,嘴巴张大了半天,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黄晚晴见他那模样,就猜到他肯定是知情的,催促道:“说呀,第2名是谁?” 凌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第二名,还是我。” “这次比赛,为了保险起见,我一共寄了两幅画参赛。” “没想到,他们今年评奖还挺公平,听说齐鸣鹤他爹,亲自出山,主持的评选,搞得还挺正式!” “当然,若不是为了奖金,再省点饭钱,蹭吃蹭喝,蹭点笔墨纸砚回去,我才懒得参加这种名不符实的活动呢。” 黄晚晴听完,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他们俩人被大家排挤呢! 好不容易举办一次活动,她们两个人直接包揽了前三名。 凌峰见她发怔,挑了挑眉,凑近一些小声道:“晚晴姐,你知道齐鸣鹤为什么对你有敌意吗?” 黄晚晴不解地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凌峰一脸深意的道:“因为往年这个第3名,都是被齐鸣鹤包揽的。” “今年你凭空出世,从天而降,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场,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捞着……”" 第297章 人以群分 人以群分 黄晚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紧张局促了起来。 但她没想到,身边看似拮据紧迫的长发男子,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却是表现地相当从容不迫。 他直接摆了摆手表示拒绝,一个字都没有说。同时用一只手挡住嘴,用仅他和黄晚晴俩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还能讲什么?开会儿小差,说会儿悄悄话呗!” “就他分享的那些比裹脚布还长的东西,有个屁用!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有用,他自己早该突飞猛进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这么多年都毫无进步。当年我开始学画的时候,他的名气还稍微好些。”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我的画都开始崭露头角了,倒是他的作品,越来越退步,越发地受人诟病了。” 黄晚晴见他这样捂着嘴说话,前面的人不仅听不见,还都发现不了,顿时也仿着他的模样,有样学样地捂嘴聊了起来。 “台上的人,很出名吗?”黄晚晴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他的画,一幅大概能卖多少钱?” 她想心里有个数,今后也能有个做对比的对象。 谁知她不问还好,问出这句话后,身边的男子再也有些遮掩不住了,连连咂舌。 “别人不知情,我是知道一些的。他叫齐鸣鹤,有一些家传渊源,如今可是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虽然画的一般,但是一向喜欢到处赠画!” “别人收了他的画,先不管看不看得懂?喜不喜欢?欣不欣赏得来?冲着他的这个头衔,也会装裱起来,给他几分薄面。” “渐渐的,随着他送出去的画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多大佬在家里角落挂他的作品。” “有人开先河,就有人争相模仿。渐渐的,他的画在市场上的知名度就越来越高,买他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至于大家愿意花这个钱买他的画,到底是他的画技精妙绝伦,还是冲着他的头衔面子去的?外行人不知道,内行人一看便知。” 黄晚晴一脸恍然,“噢,原来是这样!” 长发男子见她反应明显,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咳,咳!你太明显了,注意收敛表情……” 话音未落,讲台上的齐鸣鹤忽然拿起扇子指向黄晚晴: “那位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学画几年了?过去可曾获过什么奖项?代表作是什么?” “我看你坐在角落里,和旁边的同志聊的正欢,一脸受益匪浅的模样,可是有什么心得?” “别一个人躲着开心呀,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一下!” 黄晚晴有点懵,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讪讪地站了起来。 她之所以脸红尴尬,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文化人”面前说过话。 不过既然别人问,她便如实大声地回道:“我叫黄晚晴,来自楚省,正式拜师学习画画,也才一年有余。” 众人一听她拜师学习画画才一年有余,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不会吧?拜师学画才一年,就能来参加这次大会?” “不用说,肯定是某位隐世国画大家的弟子,或者有家学渊源。” 黄晚晴很紧张,只觉得周围的交头接耳声音,全变成了“嗡嗡嗡”的杂音,继续道:“除了此次大赛,侥幸得了个人以群分 就连旁边的长发男子,都特意郑重的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她一遍。" 第296章 凤毛麟角 凤毛麟角 黄晚晴来到海市后,日子变得越来越充实。 正如小闺女黄凤娇所猜测的那样,接下来的交流和学习活动,主要就在海旦大学校园内。 组织这次活动的单位,考虑地十分细致,住的地方就选在大学门口的招待所。 而一日三餐,都可以在校园里的食堂解决,每个人都给配置了足够富余的餐票和菜票。 黄晚晴因为来的头一天,在学校里吃过一次晚饭,所以对自己的食量大概有数,心知这一个星期的餐票和菜票至少要剩一半。 想到这里,黄晚晴就很开心!小闺女正好在这个学校上学,将来就算是剩下了,也能给闺女留着继续用。 这次参加活动的画家,多数都是小有名气的本土画家。受邀从外地来的画家,屈指可数。 所以每天在活动开始前的那一段自由时间,黄晚晴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场的生面孔,互相找着各自的熟面孔,从古今聊到中外,侃侃而谈! 黄晚晴一直以为,画画的都是闷葫芦,没想到,这美术家协会里面的成员和嘉宾,居然各个都这么健谈。 满场那么多人,只有两个是异类。一个是她,另外一位,是个长头发高高瘦瘦的画家。 一开始,黄晚晴还想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全场就她们两个人是从外地来的,而且都没有人搭讪。 说是交流和学习,可连交流都没有,怎么互相学习? 可当她看清楚那位画家的正面面容时,心里的搭讪想法就销声匿迹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到底是该称呼对方为先生?还是女士呢?或者说,干脆喊一声,“你好,同志?”黄晚晴心里拿不准,干脆就不吭声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的“大师”,长篇大论地分享着自己的画画心得和感受时,对面角落里的那个同类“行为艺术家”,突然往自己这边走来。 然后挑了个同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既能听见互相之间说话,也保持着界限感。 “同志,你好!”沉闷的男子声音,从旁边传来,正听得昏昏欲睡的黄晚晴,被吓一跳,瞌睡醒了大半! 她不敢置信地起身转过头,朝着对方望过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刚才在跟我打招呼?” 面对她那显而易见的问题,对方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里已经说清楚了一切。 “请问,这次吃不完的饭票和菜票,你准备怎么办?学校里面,有回收的地方吗?” 黄晚晴听完,更是傻眼了,“啊?” 他们这些人,不都是大画家吗?怎么还会跟自己这个农村妇女一样,心里关心这些柴米油盐的细枝末节。" 第295章 炸毛了 炸毛了 黄凤娇不说话,看着赵恒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起来,小声磨牙道:“赵恒同学,你电影票都已经买了!” “如果我不去,还想请谁看?” 赵恒见她有些着急,眼底笑意更甚,故意拿着电影票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咧嘴笑道:“那我自然是,想请婶子去看呀!” 黄晚晴满脸笑意地站在旁边,看着俩人闹。见赵恒突然将电影票地给自己,赶紧摆手,“我不去看!” “看电影是你们年轻人 叶重身穿大红袍,骑着高头大马。后面则是陈治、宋横、张武做伴郎,现在又多了个郭子仪,四人伴郎团。 即使刚刚松掉画山桩,精神困乏,身体疲惫。但也遮盖不了双掌之间有如实质的巍峨高山。 为了求证,他求助似的转向了身旁的孙沛,孙沛白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勉强听出了这些杂音里起码有□□个声音,但是,并没有听出来有节律感,只觉得很刺耳。 至于沈石在皇宫的救驾之功,以及他的不作为,他全都忽略了。不忽略不行。不忽略,他根本没可能去争。毕竟功大不过救驾。 权从龙若有所觉,重剑直指天上的太阳,太阳法则再度弥漫开力场,让只擅长近战的拓谷感觉十分受限制。不过幸而有陆九楚来源,只见他扇子一挥,在耀目的光芒下,却又暗色的雷电再度出现于权从龙身前。 要不是叶天精通阵法禁制,略施手段,走进阵法禁制里面,叶天和周柳儿恐怖难逃一劫。 会不会给她们一种……2b会这样,人造人会这样,都是她暗中推动的,就是为了侵占这个世界? 燕京的电影院之中,四方来客,各种各样的人都汇聚一堂,李方诚秉承着自己的习惯,都是先播放电影为主。 炸毛了 萧魅儿吃吃笑着,却是不让叶重得逞,臻首一动,灵活躲过叶重的捕食。 阳光下的箱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如同神话故事里众神的武器。元孟德眯着眼睛,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除了那个戴着口罩的人给的燕京电话号码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富勒烯这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都正经发个公告,要是突破了,这还不是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李狂人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来银蛟就有这样的待遇,心里不由得嘿嘿起来。 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这个任务背后真正的含义,喝茶也是拜堂也是,都一样的。 而且,物以稀为贵,灵桃现在之所以卖的贵,是因为数量少,要是种植多了,产量上去了,价格必然会跌落。 离开后,傅景却也有点坐不住,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地,来得挺突然。 在场众人一惊,是的,他们对这几日楚纸铺的生意也有预估,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还是很震惊。 「哥,你得想清楚,日化行业是个大坑,绝对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容易。 “你到底还要做什么!老大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你这样天天到死不活的守着他,就能让他醒过来安慰你?”宋远河嘲讽的说道,对于老大他以前也是寄予厚望的,甚至手把手教她为人处世。 战力值探测眼镜上面,随着叶枫的目光移动,一只只蚂蚁的战力显示出来。 他这些朋友知道了阿楚被天子封为楚安君后,除了带来贺仪,就开始问阿楚的婚事。 面色阴沉,黝黑,傲爽的行为,已彻底将象侍卫激怒,有他在,梅东却死,回到梅家少不了一顿责罚,缓缓褪去上身衣衫,露出铺满背部的巨象纹印,象鼻绕过脖颈,蜿蜒至胸口。" 第294章 青梅与竹马 青梅与竹马 海旦大学,食堂。 黄晚晴一边听着小闺女分享着近一年里,她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一边静静地吃着晚饭。 她听得份外认真,似乎想把闺女近一年里,自己没参与进来的那部分新鲜生活,全部都经历一遍。 直到小闺女说得口干舌燥,像是突然意识过来一般,反问道:“对了,妈,你怎么突然来海市了?也没提前给我写封信?” 黄晚晴听到闺女问到自己,心里也有抑制不住的万分喜悦,想跟闺女分享: “上半年的时候,我往海市寄了几幅画,其中有一幅画,获得了一个小奖项。” “因为这个小奖项,我获得了一次来海市学习和交流的机会,包食宿,我就来了。” “但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这次交流活动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就算提前写信告诉你,估计你还没有收到信,人就已经先到了!所以,我干脆就省了这个流程。” 黄凤娇听完亲娘说的话,开心地原地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惊喜,“妈呀,你可太厉害了吧!” “当年萧老师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画画就是有天赋!” 黄晚晴被闺女胡乱一通夸,脸色涨得通红,环顾了一圈四周后,小声道:“傻丫头,你小点声音!” “我这次能侥幸得奖,运气好是主因。再说了,多亏了你师公提前帮我筹谋打点,否则哪有我一个乡下老妇什么事?” “大城市的奖项,哪里就是那么好拿的?” 可惜这些话,黄凤娇压根半句都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自家亲娘,天下无敌的骄傲模样,“哼哼,那些都是次要因素。” “妈你得奖的主要原因,肯定是因为你足够优秀!” 黄凤娇正说着话,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等等!” “妈,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美术家协会给你们订的是哪个招待所呢?在附近吗?” 黄晚晴笑着点点头,“嗯,就在附近。就是你们学校后门口的那个,海旦招待所。” 黄凤娇听到这个招待所的名字,眼神越发明亮了几分,“妈!你们为时七天的交流活动,该不会就在我们学校的报告厅举行吧?” “我听林静宜说,我们学校十月中上旬会搞一个活动,是海市美术家协会主办的,就在报告厅!” 黄晚晴有些诧异,“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主办,现在还没有说清楚。” “听工作人员说,需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会先搞一次欢迎晚会,交流和学习的地点,要等到大会上才会通知。” 话虽这么说,可黄凤娇的心里却是已经确定了大半,“十有八九,就是在我们学校举行!” 一想到接下来的许多天,每天都能见到亲娘,母女俩能在同一所大学里面学习进步,每天一起吃饭、聊天,黄凤娇就兴奋不已,笑得合不拢嘴。 吃过晚饭,母女俩有说有笑地从食堂里出来。 结果刚走到食堂门口,迎面就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第303章 聚一桌 聚一桌 办公室内,大家面面相觑。黄晚晴不好多说什么,只顾着埋头喝茶。 毕竟是齐鸣鹤亲手泡的,跪下来敬的茶,不喝掉似乎也不太好。 此时,林校长正在在其他老师的办公室里串门,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他听着亲闺女同自己说悄悄话,仔细讲着刚才进门时看见的那一幕,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林校长想了想,干脆开始和稀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依旧笑盈盈道:“差不多到中午了,要不然,咱们先去食堂里吃个简单的便饭?我请客!” 黄晚晴约好了,中午跟小闺女一块儿吃饭,正准备拒绝。谁知凌峰一听说校长免费请吃午饭,立马就应下了,“没问题!” 凌峰不仅自己应下了,而且还转头冲黄晚晴眨眼,“晚晴姐,你家凤娇不是在这个学校念书吗?正好,把凤娇也一起叫上!” 凌峰想的很简单,能省一顿算一顿!更别说,校长请客,就算是个便饭,又能简单到哪里去呢? 黄晚晴看了看旁边的齐家爷孙俩,头皮有些发麻,“要不然你们去吃,我们娘俩还是算了吧!” 说着,还特意转身望着凌峰,笑道:“小峰,你比我家凤娇也就大三岁,还是叫我阿姨比较合适。” 旁边的林静宜,一直在留意着黄晚晴的动静。听她说,凌峰就比凤娇大三岁,眼睛立马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啊?你跟我,是同岁吗?” 林静宜顿时有些欲言又止,“那你这长得,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吧” 谁知,凌峰对于自己的外貌,早就已经看开了。 他抬手将自己的长发往后撩了撩,潇潇洒洒地道:“小姑娘家家,知道什么呀?我这气质,叫成熟稳重!” 林静宜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后走到黄晚晴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道:“黄姨,我爸难得请客,一块儿吃吧!” “我现在就回宿舍,去喊凤娇!” 海旦大学,食堂点菜区。 人都到齐了,众人围坐一大桌。 林校长只有一个闺女,经常听自己闺女提起她新交的好朋友黄凤娇,知道那是个好不容易从农村考出来,家境“困难”,却努力学习、积极上进,来自单亲家庭的好学生。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好学生不仅自己考来了海市,她那位农村的“单亲妈妈”,居然也凭着一支画笔“考”来了海市,成为了一名新锐画家。 不仅如此,而且似乎身份背景,还有些不一般。这跟他想象中的“贫困学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而且,这位黄凤娇同学身边坐着的那一位男同学,又是哪一位?怎么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呢?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第302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黄晚晴一听老会长说,让对方照价赔钱,瞬间双眼发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拨了起来。 按照凌峰过往的经验,第三名获奖的作品,不说卖千,至少也能卖两千。照着约定,跟凌峰五五分成,那到手就是一千。 再加上,自己获奖作品那两千,也就是说,自己这一趟,至少能有三千块钱进账? 黄晚晴想到这里,不由热血沸腾! 更让她激动兴奋地是,刚才自己画的那一幅画,每一笔每一划,包括先后顺序和创作时的情绪,都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般。 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回到宿舍后,再把刚才被毁坏的那一幅画,重新再画一遍! 而且,刚才画完之后,她就觉得有点遗憾。虽然作品她很喜欢,但是用的只是普通的宣纸。 如果她把那幅画,创作到师父给她的老宣纸上面,表现力又会更不同些! 就在黄晚晴出神之际,齐老会长用力一拍身前的茶几,沉声道:“我说让你赔!你就必须赔!谁给你讨价还价的胆子?” 齐鸣鹤站在旁边,浑身一震,被吓一大跳。虽然从他此刻脸上的神色来看,已经算是妥协了,但是嘴巴还是有几分硬气,哭丧道: “爷爷!凭什么呀?” “咱们家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你不仅为了她,亲自出山主持获奖评选,还帮着她来欺负你嫡亲的孙子!” “黄晚晴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妇,又不是我亲姑奶奶!” 齐老会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目光深沉道:“那你算是猜对了一半!” “既然你如此不服气,那就干脆先认个亲吧!” “现在,过去,给你师姑磕个头!” 此话一出,在场剩下的三人,如遭雷劈!就连黄晚晴听完这句话,都下意识开始左右顾盼,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 “师姑?”齐鸣鹤脖子变得僵硬,声音都是颤的,“什,什么师姑?” 齐老会长的目光,在她和齐鸣鹤俩人之间逡巡,随后神情复杂地道:“晚晴的师父,也姓齐。既是我师兄,也是我族兄。按照辈分,你应该唤他大爷爷,或者大师公。” “你大师公不仅在绘画天赋和造诣上,远超于我,更是北方齐家的嫡系传人。” “晚晴是你大师公唯一的嫡传弟子,你向她磕个头、喊她一声师姑,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齐老会长也很无奈,原本想着这样的场合,自己孙子还是现任副会长,主要负责协会里的日常事项,多少要给他留点名字。 既然黄晚晴没有亲自找上门来相认,短时间内也没有要相认的想法,那就干脆先这样。等这几天的活动结束,今后有合适的契机再说。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孙子不仅心术不正、还上赶着犯蠢。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长长教训! 反正现在办公室的门关着,也没有外人在场。 齐鸣鹤听完齐老会长的话,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又由红转黑,紧咬着牙关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301章 出面 出面 黄晚晴察觉到,齐老会长望着自己身前的目光格外炙热。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赶路的过程中,藏在衣服里面的扳指跳了出来。 黄晚晴没有多想,顺手拿起扳指,又塞进了衣服里。 虽然师父交代她随身戴着扳指,可她平日干活干习惯了,戴在手上既怕弄丢,又怕弄坏。干脆编了一根红绳,当成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老会长,您怎么了?”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难得见齐老会长如此失态,赶紧起身关心道。 齐老会长听到对方声音,这才恍然回神,摆了摆手,“没,没事儿。” “我就是瞧着,这位女同志身前戴着的那枚翡翠扳指,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那翡翠扳指一看就是颇有来历,不像个新物件。不知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另有出处?” 黄晚晴愣了一下,出于对老者的尊重,认真地回道:“齐老会长,我脖子上戴着的这枚扳指,是我当初拜师的时候,我师父送给我的见面礼。” 黄晚晴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当看到对方听完自己所言,露出满脸震惊神色时,愚钝如她,心中也难免有了其它的猜测。 “莫非,齐老会长认识我脖子上这一枚扳指?”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嘴角微微抽了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当即反问道:“莫非,你师父将那枚扳指送给你当见面礼的时候,没有跟你说这枚翡翠扳指的用处和来历?” 黄晚晴再次摇了摇头。她担心对方误会,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扳指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还好心解释道: “其实,我脖子上这枚扳指只是看起来有点像翡翠,但就是一块一般的石头,并不是真正的翡翠。” 她甚至担心对方不相信,特意补充了一句:“我师父亲口说的,这扳指并不值什么钱。” “我这次来海市特意戴着,是因为我师父交代,万一我在海市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可以拿着这枚扳指,去找我师叔帮忙。” 不过,就目前来看,黄晚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大的麻烦,需要去麻烦师叔的。 毕竟,师父如今的处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师叔的处境,未必就能比师父更好! 与其遇到困难的时候,去求助于人,倒不如自己平时尽量少惹点麻烦!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随后,齐老先生望向不远处的办公桌后,冲着那位中年男子淡淡道:“林校长,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办点事情吗?” “那正好,我想暂时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说点协会里面的私事。”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办公桌后的林校长。办公室里总共只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个人都是协会里面的人,自然不需要离开。 林校长听完老先生的话,当即瞪圆了双眼,简直有些不敢置信,“我,我啥时候说”话说到一半,他迎着老先生的目光,愣是咬牙点了点头,“嗯,对!我正好要出去办点事情,你们慢慢聊!” 说完,叹着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起身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黄晚晴默默转过身,望着林校长离开的背影方向,心中大概有了数。 这一位林校长,估计就是小闺女的舍友,那个叫林静宜的小姑娘的爸爸吧?瞧着岁数,应该就是她了! 林校长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齐副会长看着茶几上那一幅不成模样的画作,脸上明显有些心虚。 他默默起身,借着给老会长斟茶的功夫,将那副画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立马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爷爷,我刚才见您对她那枚戒指颇感兴趣,莫非还有什么特殊的说法不成?” 出面" 第300章 碰瓷岂能辜负 “碰瓷”?岂能辜负! “黄晚晴!你抢我们的画作,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讲台上一阵“歘!欻!欻!”纸张碎裂的声音。 黄晚晴挥起胳膊用力一扬,那几幅作品碎片像雪花般飘落! 台下的众人,全傻眼了。 黄晚晴站在讲台上,视线一一扫过刚才被指认的那几个人,目光冰冷刺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谁若再敢惹我,欺人太甚,下一次碎的就不是画了。” 被撕掉作品的几人,脸色涨得通红,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凌峰站在台下,气愤地道:“晚晴姐,难道你准备这样轻松放过他们?就这样算了?” 黄晚晴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凌峰后,脸上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她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要不然呢? 他们弄坏了自己的画,自己也撕了他们的画,算扯平了吧! 谁知凌峰望着她就差跺脚,恨其不争道:“你是不是傻?每年第3名的画,拍卖会至少能拍2000以上。” “你刚才画的这一幅,比你获奖的那一幅还要更好,至少能卖个千!” “这可是唾手可得的真金白银,怎能就这样轻松算了?” “就他们几个人画的那些破烂儿,全加起来也卖不出1000块钱。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赔!” 凌峰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锅了,几个始作俑者全都急了,“姓凌的!你想碰瓷是不是?” “她不过随手画了几笔,你说值千就值千?放屁!我们还说一文不值呢!” “就是!她一个才入行学画画一年的农村妇女,画的画能值几个钱?她连稳定输出都做不到!” 凌峰气笑了,当即双手叉腰,挺着胸膛开始对骂,“你们才放屁!老子的眼睛就是尺!我说值千就值千!” “若是遇上懂眼的,买回去收藏,万也值!” “如果画画靠的是日积月累,那你们这群草包早就名利双收了!还有我什么事?” “晚晴姐就是有天赋!你们这群烂人就是嫉妒眼红她的天赋!你们这些下三烂!不仅画的烂,人品还烂!” 对面的几人气坏了,只能瞪着眼睛望着凌峰喘粗气,不仅技不如人,就连骂人也骂不过他。 “凌峰,你别太嚣张!今天这件事情,咱们没完!” “等齐会长回来评评理,看看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是不是什么说话脏字连篇的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第299章 捏软柿子硬茬 捏软柿子?硬茬! 黄晚晴哑然,“应该,不会吧?” “我倒不是质疑齐会长的肚量,”她小声吐槽道,“他那个人的肚量,一看就很小。” “我主要是觉得,堂堂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作的水平居然连我都打不过?那他们这个协会的水平,也太水了吧!”黄晚晴一边咋舌,一边连连摇头。 凌峰笑了,乐呵呵地道:“据我所知,协会里有几位常驻理事,水平都是一等一的。” “只不过,那几位理事都瞧不上这些俗事,精神境界的追求更高,一般都不在人前显摆,更不屑于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 “而这个齐会长却恰恰相反,自己画画能力一般,却整天就想着组织采风、搞各种赛事和交流活动,拉赞助的能力倒是一流。” “反正在行内人看来,有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 黄晚晴听着对方吐槽,低头捂着嘴,不由想笑。 凌峰见她这模样,眼神里有些不解,“晚晴姐,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脸,怀疑是不是清早起来习画时,脸上留下了墨迹? 黄晚晴摇了摇头,强忍笑意道:“你刚才还说齐会长,总爱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那你呢?” “照你刚才说的,你应该不止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并且获得第一名了吧?” 凌峰一听这话,当即反驳道:“晚晴姐,那我跟他可不一样!” “我总共也才参加了三次这样的活动,算上这一次,也才第三次获得第一名。” “就我这样浅的资历,跟前面那些协会里的老人相比,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新人呢!” 黄晚晴听完这话,不由再次刷新了对凌峰的认知:这可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于是,在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当中,黄晚晴每次到达现场后,小眼神就跟雷达似的,先在全场搜寻凌峰的身影。 看到凌峰身边有空座位,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挨着坐过去。 之前俩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还考虑边界感,中间会空出一个座位。 如今的黄晚晴可不在乎那些了,恨不得站在凌峰身边替他研磨。 一开始,凌峰确实有些不适应。但是,当黄晚晴随手从包里掏出鸡蛋、包子、酱香饼等好吃的后,凌峰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每天到了就找人,一个每天等着被投喂,关系也越发熟络起来。 还别说,自从俩人熟络后,凌峰在交流活动中的自由创作环节时,随口给黄晚晴点了几句。 黄晚晴只觉得,一瞬间,茅塞顿开! 脑海里有几处说不清、道不明,却像迷雾一般困扰着自己的地方,突然就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若是有想法,就照着我刚才说的,再重新试试看。如果没有,那就当我没说。”凌峰随口道。 下一秒,黄晚晴果断将刚才快要画完的作品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重新铺陈再来。 周围比她先完成作品的人,见她听完凌峰几句话后,如此大反应,纷纷不自觉地围拢过来,都想看看她,接下来究竟能画出怎样的神来之笔。 黄晚晴脸上神色平静,内心却汹涌澎湃。 她心中的创作情绪和灵感,像是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并且找到了最适合的抒发方式,从笔端丝滑流淌而出。 黄晚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创作世界里,对周边的环境毫无所感。直到最后,她收笔搁下,看着自己墨迹未干的作品长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这一刹那,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报告厅里好像安静地有些过分? 黄晚晴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画桌周边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刚才指点自己的凌峰,看着自己重新创作出来的作品,也是双眼发亮,不发一言。 黄晚晴对自己刚创作出来的作品,感到十分满意。同时,也有些小忐忑,不知道这样的作品,在圈内到底属于一个什么水平? “咳,咳!”黄晚晴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问道:“小峰,你觉得我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凌峰双手撑着她的画桌边沿,仍在盯着她这幅新作,半天才抬起头来。 凌峰望着她,语气幽幽地道:“晚晴姐,我原本以为,你是冲着齐会长来的。没想到,你居然是冲着我来的呀!”" 第298章 黑马与千里马 黑马与千里马 黄晚晴格外认真的模样,令旁边的长发男子陷入了思索。 他沉思片刻后,竟然也格外认真地回了一句:“好,有时间就去剪。” 黄晚晴见对方答应了,这件事也就算翻篇了,她顺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长发男子也随口回道:“凌峰,山峰的峰。晚晴姐,你叫我小峰就行。” 谁知,黄晚晴紧接着又问道:“我看你对这种活动流程还挺熟,那你认识的人应该比我多吧?你知道这次比赛的黑马与千里马 “如果我剪成短发,一眼就能发现,怪尴尬的。” 黄晚晴听完,一脸恍然,随口道:“我如果画画能得第1名,那我就算秃了,也愿意露着,谁爱看就让谁看去!” 凌峰一脸敬佩地望着她,双手作揖道,“所以说呢,你是我姐!” 没想到,黄晚晴忽然又挨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第2名呢?第2名是谁?” 凌峰听完,嘴巴张大了半天,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黄晚晴见他那模样,就猜到他肯定是知情的,催促道:“说呀,第2名是谁?” 凌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第二名,还是我。” “这次比赛,为了保险起见,我一共寄了两幅画参赛。” “没想到,他们今年评奖还挺公平,听说齐鸣鹤他爹,亲自出山,主持的评选,搞得还挺正式!” “当然,若不是为了奖金,再省点饭钱,蹭吃蹭喝,蹭点笔墨纸砚回去,我才懒得参加这种名不符实的活动呢。” 黄晚晴听完,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他们俩人被大家排挤呢! 好不容易举办一次活动,她们两个人直接包揽了前三名。 凌峰见她发怔,挑了挑眉,凑近一些小声道:“晚晴姐,你知道齐鸣鹤为什么对你有敌意吗?” 黄晚晴不解地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凌峰一脸深意的道:“因为往年这个第3名,都是被齐鸣鹤包揽的。” “今年你凭空出世,从天而降,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场,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捞着……”" 第297章 人以群分 人以群分 黄晚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紧张局促了起来。 但她没想到,身边看似拮据紧迫的长发男子,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却是表现地相当从容不迫。 他直接摆了摆手表示拒绝,一个字都没有说。同时用一只手挡住嘴,用仅他和黄晚晴俩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还能讲什么?开会儿小差,说会儿悄悄话呗!” “就他分享的那些比裹脚布还长的东西,有个屁用!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有用,他自己早该突飞猛进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这么多年都毫无进步。当年我开始学画的时候,他的名气还稍微好些。”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我的画都开始崭露头角了,倒是他的作品,越来越退步,越发地受人诟病了。” 黄晚晴见他这样捂着嘴说话,前面的人不仅听不见,还都发现不了,顿时也仿着他的模样,有样学样地捂嘴聊了起来。 “台上的人,很出名吗?”黄晚晴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他的画,一幅大概能卖多少钱?” 她想心里有个数,今后也能有个做对比的对象。 谁知她不问还好,问出这句话后,身边的男子再也有些遮掩不住了,连连咂舌。 “别人不知情,我是知道一些的。他叫齐鸣鹤,有一些家传渊源,如今可是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虽然画的一般,但是一向喜欢到处赠画!” “别人收了他的画,先不管看不看得懂?喜不喜欢?欣不欣赏得来?冲着他的这个头衔,也会装裱起来,给他几分薄面。” “渐渐的,随着他送出去的画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多大佬在家里角落挂他的作品。” “有人开先河,就有人争相模仿。渐渐的,他的画在市场上的知名度就越来越高,买他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至于大家愿意花这个钱买他的画,到底是他的画技精妙绝伦,还是冲着他的头衔面子去的?外行人不知道,内行人一看便知。” 黄晚晴一脸恍然,“噢,原来是这样!” 长发男子见她反应明显,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咳,咳!你太明显了,注意收敛表情……” 话音未落,讲台上的齐鸣鹤忽然拿起扇子指向黄晚晴: “那位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学画几年了?过去可曾获过什么奖项?代表作是什么?” “我看你坐在角落里,和旁边的同志聊的正欢,一脸受益匪浅的模样,可是有什么心得?” “别一个人躲着开心呀,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一下!” 黄晚晴有点懵,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讪讪地站了起来。 她之所以脸红尴尬,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文化人”面前说过话。 不过既然别人问,她便如实大声地回道:“我叫黄晚晴,来自楚省,正式拜师学习画画,也才一年有余。” 众人一听她拜师学习画画才一年有余,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不会吧?拜师学画才一年,就能来参加这次大会?” “不用说,肯定是某位隐世国画大家的弟子,或者有家学渊源。” 黄晚晴很紧张,只觉得周围的交头接耳声音,全变成了“嗡嗡嗡”的杂音,继续道:“除了此次大赛,侥幸得了个人以群分 就连旁边的长发男子,都特意郑重的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她一遍。" 第296章 凤毛麟角 凤毛麟角 黄晚晴来到海市后,日子变得越来越充实。 正如小闺女黄凤娇所猜测的那样,接下来的交流和学习活动,主要就在海旦大学校园内。 组织这次活动的单位,考虑地十分细致,住的地方就选在大学门口的招待所。 而一日三餐,都可以在校园里的食堂解决,每个人都给配置了足够富余的餐票和菜票。 黄晚晴因为来的头一天,在学校里吃过一次晚饭,所以对自己的食量大概有数,心知这一个星期的餐票和菜票至少要剩一半。 想到这里,黄晚晴就很开心!小闺女正好在这个学校上学,将来就算是剩下了,也能给闺女留着继续用。 这次参加活动的画家,多数都是小有名气的本土画家。受邀从外地来的画家,屈指可数。 所以每天在活动开始前的那一段自由时间,黄晚晴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场的生面孔,互相找着各自的熟面孔,从古今聊到中外,侃侃而谈! 黄晚晴一直以为,画画的都是闷葫芦,没想到,这美术家协会里面的成员和嘉宾,居然各个都这么健谈。 满场那么多人,只有两个是异类。一个是她,另外一位,是个长头发高高瘦瘦的画家。 一开始,黄晚晴还想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全场就她们两个人是从外地来的,而且都没有人搭讪。 说是交流和学习,可连交流都没有,怎么互相学习? 可当她看清楚那位画家的正面面容时,心里的搭讪想法就销声匿迹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到底是该称呼对方为先生?还是女士呢?或者说,干脆喊一声,“你好,同志?”黄晚晴心里拿不准,干脆就不吭声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的“大师”,长篇大论地分享着自己的画画心得和感受时,对面角落里的那个同类“行为艺术家”,突然往自己这边走来。 然后挑了个同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既能听见互相之间说话,也保持着界限感。 “同志,你好!”沉闷的男子声音,从旁边传来,正听得昏昏欲睡的黄晚晴,被吓一跳,瞌睡醒了大半! 她不敢置信地起身转过头,朝着对方望过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刚才在跟我打招呼?” 面对她那显而易见的问题,对方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里已经说清楚了一切。 “请问,这次吃不完的饭票和菜票,你准备怎么办?学校里面,有回收的地方吗?” 黄晚晴听完,更是傻眼了,“啊?” 他们这些人,不都是大画家吗?怎么还会跟自己这个农村妇女一样,心里关心这些柴米油盐的细枝末节。" 第295章 炸毛了 炸毛了 黄凤娇不说话,看着赵恒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起来,小声磨牙道:“赵恒同学,你电影票都已经买了!” “如果我不去,还想请谁看?” 赵恒见她有些着急,眼底笑意更甚,故意拿着电影票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咧嘴笑道:“那我自然是,想请婶子去看呀!” 黄晚晴满脸笑意地站在旁边,看着俩人闹。见赵恒突然将电影票地给自己,赶紧摆手,“我不去看!” “看电影是你们年轻人 叶重身穿大红袍,骑着高头大马。后面则是陈治、宋横、张武做伴郎,现在又多了个郭子仪,四人伴郎团。 即使刚刚松掉画山桩,精神困乏,身体疲惫。但也遮盖不了双掌之间有如实质的巍峨高山。 为了求证,他求助似的转向了身旁的孙沛,孙沛白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勉强听出了这些杂音里起码有□□个声音,但是,并没有听出来有节律感,只觉得很刺耳。 至于沈石在皇宫的救驾之功,以及他的不作为,他全都忽略了。不忽略不行。不忽略,他根本没可能去争。毕竟功大不过救驾。 权从龙若有所觉,重剑直指天上的太阳,太阳法则再度弥漫开力场,让只擅长近战的拓谷感觉十分受限制。不过幸而有陆九楚来源,只见他扇子一挥,在耀目的光芒下,却又暗色的雷电再度出现于权从龙身前。 要不是叶天精通阵法禁制,略施手段,走进阵法禁制里面,叶天和周柳儿恐怖难逃一劫。 会不会给她们一种……2b会这样,人造人会这样,都是她暗中推动的,就是为了侵占这个世界? 燕京的电影院之中,四方来客,各种各样的人都汇聚一堂,李方诚秉承着自己的习惯,都是先播放电影为主。 炸毛了 萧魅儿吃吃笑着,却是不让叶重得逞,臻首一动,灵活躲过叶重的捕食。 阳光下的箱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如同神话故事里众神的武器。元孟德眯着眼睛,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除了那个戴着口罩的人给的燕京电话号码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富勒烯这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都正经发个公告,要是突破了,这还不是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李狂人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来银蛟就有这样的待遇,心里不由得嘿嘿起来。 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这个任务背后真正的含义,喝茶也是拜堂也是,都一样的。 而且,物以稀为贵,灵桃现在之所以卖的贵,是因为数量少,要是种植多了,产量上去了,价格必然会跌落。 离开后,傅景却也有点坐不住,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地,来得挺突然。 在场众人一惊,是的,他们对这几日楚纸铺的生意也有预估,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还是很震惊。 「哥,你得想清楚,日化行业是个大坑,绝对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容易。 “你到底还要做什么!老大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你这样天天到死不活的守着他,就能让他醒过来安慰你?”宋远河嘲讽的说道,对于老大他以前也是寄予厚望的,甚至手把手教她为人处世。 战力值探测眼镜上面,随着叶枫的目光移动,一只只蚂蚁的战力显示出来。 他这些朋友知道了阿楚被天子封为楚安君后,除了带来贺仪,就开始问阿楚的婚事。 面色阴沉,黝黑,傲爽的行为,已彻底将象侍卫激怒,有他在,梅东却死,回到梅家少不了一顿责罚,缓缓褪去上身衣衫,露出铺满背部的巨象纹印,象鼻绕过脖颈,蜿蜒至胸口。" 第294章 青梅与竹马 青梅与竹马 海旦大学,食堂。 黄晚晴一边听着小闺女分享着近一年里,她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一边静静地吃着晚饭。 她听得份外认真,似乎想把闺女近一年里,自己没参与进来的那部分新鲜生活,全部都经历一遍。 直到小闺女说得口干舌燥,像是突然意识过来一般,反问道:“对了,妈,你怎么突然来海市了?也没提前给我写封信?” 黄晚晴听到闺女问到自己,心里也有抑制不住的万分喜悦,想跟闺女分享: “上半年的时候,我往海市寄了几幅画,其中有一幅画,获得了一个小奖项。” “因为这个小奖项,我获得了一次来海市学习和交流的机会,包食宿,我就来了。” “但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这次交流活动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就算提前写信告诉你,估计你还没有收到信,人就已经先到了!所以,我干脆就省了这个流程。” 黄凤娇听完亲娘说的话,开心地原地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惊喜,“妈呀,你可太厉害了吧!” “当年萧老师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画画就是有天赋!” 黄晚晴被闺女胡乱一通夸,脸色涨得通红,环顾了一圈四周后,小声道:“傻丫头,你小点声音!” “我这次能侥幸得奖,运气好是主因。再说了,多亏了你师公提前帮我筹谋打点,否则哪有我一个乡下老妇什么事?” “大城市的奖项,哪里就是那么好拿的?” 可惜这些话,黄凤娇压根半句都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自家亲娘,天下无敌的骄傲模样,“哼哼,那些都是次要因素。” “妈你得奖的主要原因,肯定是因为你足够优秀!” 黄凤娇正说着话,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等等!” “妈,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美术家协会给你们订的是哪个招待所呢?在附近吗?” 黄晚晴笑着点点头,“嗯,就在附近。就是你们学校后门口的那个,海旦招待所。” 黄凤娇听到这个招待所的名字,眼神越发明亮了几分,“妈!你们为时七天的交流活动,该不会就在我们学校的报告厅举行吧?” “我听林静宜说,我们学校十月中上旬会搞一个活动,是海市美术家协会主办的,就在报告厅!” 黄晚晴有些诧异,“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主办,现在还没有说清楚。” “听工作人员说,需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会先搞一次欢迎晚会,交流和学习的地点,要等到大会上才会通知。” 话虽这么说,可黄凤娇的心里却是已经确定了大半,“十有八九,就是在我们学校举行!” 一想到接下来的许多天,每天都能见到亲娘,母女俩能在同一所大学里面学习进步,每天一起吃饭、聊天,黄凤娇就兴奋不已,笑得合不拢嘴。 吃过晚饭,母女俩有说有笑地从食堂里出来。 结果刚走到食堂门口,迎面就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第303章 聚一桌 聚一桌 办公室内,大家面面相觑。黄晚晴不好多说什么,只顾着埋头喝茶。 毕竟是齐鸣鹤亲手泡的,跪下来敬的茶,不喝掉似乎也不太好。 此时,林校长正在在其他老师的办公室里串门,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他听着亲闺女同自己说悄悄话,仔细讲着刚才进门时看见的那一幕,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林校长想了想,干脆开始和稀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依旧笑盈盈道:“差不多到中午了,要不然,咱们先去食堂里吃个简单的便饭?我请客!” 黄晚晴约好了,中午跟小闺女一块儿吃饭,正准备拒绝。谁知凌峰一听说校长免费请吃午饭,立马就应下了,“没问题!” 凌峰不仅自己应下了,而且还转头冲黄晚晴眨眼,“晚晴姐,你家凤娇不是在这个学校念书吗?正好,把凤娇也一起叫上!” 凌峰想的很简单,能省一顿算一顿!更别说,校长请客,就算是个便饭,又能简单到哪里去呢? 黄晚晴看了看旁边的齐家爷孙俩,头皮有些发麻,“要不然你们去吃,我们娘俩还是算了吧!” 说着,还特意转身望着凌峰,笑道:“小峰,你比我家凤娇也就大三岁,还是叫我阿姨比较合适。” 旁边的林静宜,一直在留意着黄晚晴的动静。听她说,凌峰就比凤娇大三岁,眼睛立马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啊?你跟我,是同岁吗?” 林静宜顿时有些欲言又止,“那你这长得,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吧” 谁知,凌峰对于自己的外貌,早就已经看开了。 他抬手将自己的长发往后撩了撩,潇潇洒洒地道:“小姑娘家家,知道什么呀?我这气质,叫成熟稳重!” 林静宜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后走到黄晚晴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道:“黄姨,我爸难得请客,一块儿吃吧!” “我现在就回宿舍,去喊凤娇!” 海旦大学,食堂点菜区。 人都到齐了,众人围坐一大桌。 林校长只有一个闺女,经常听自己闺女提起她新交的好朋友黄凤娇,知道那是个好不容易从农村考出来,家境“困难”,却努力学习、积极上进,来自单亲家庭的好学生。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好学生不仅自己考来了海市,她那位农村的“单亲妈妈”,居然也凭着一支画笔“考”来了海市,成为了一名新锐画家。 不仅如此,而且似乎身份背景,还有些不一般。这跟他想象中的“贫困学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而且,这位黄凤娇同学身边坐着的那一位男同学,又是哪一位?怎么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呢?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第302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黄晚晴一听老会长说,让对方照价赔钱,瞬间双眼发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拨了起来。 按照凌峰过往的经验,第三名获奖的作品,不说卖千,至少也能卖两千。照着约定,跟凌峰五五分成,那到手就是一千。 再加上,自己获奖作品那两千,也就是说,自己这一趟,至少能有三千块钱进账? 黄晚晴想到这里,不由热血沸腾! 更让她激动兴奋地是,刚才自己画的那一幅画,每一笔每一划,包括先后顺序和创作时的情绪,都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般。 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回到宿舍后,再把刚才被毁坏的那一幅画,重新再画一遍! 而且,刚才画完之后,她就觉得有点遗憾。虽然作品她很喜欢,但是用的只是普通的宣纸。 如果她把那幅画,创作到师父给她的老宣纸上面,表现力又会更不同些! 就在黄晚晴出神之际,齐老会长用力一拍身前的茶几,沉声道:“我说让你赔!你就必须赔!谁给你讨价还价的胆子?” 齐鸣鹤站在旁边,浑身一震,被吓一大跳。虽然从他此刻脸上的神色来看,已经算是妥协了,但是嘴巴还是有几分硬气,哭丧道: “爷爷!凭什么呀?” “咱们家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你不仅为了她,亲自出山主持获奖评选,还帮着她来欺负你嫡亲的孙子!” “黄晚晴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妇,又不是我亲姑奶奶!” 齐老会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目光深沉道:“那你算是猜对了一半!” “既然你如此不服气,那就干脆先认个亲吧!” “现在,过去,给你师姑磕个头!” 此话一出,在场剩下的三人,如遭雷劈!就连黄晚晴听完这句话,都下意识开始左右顾盼,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 “师姑?”齐鸣鹤脖子变得僵硬,声音都是颤的,“什,什么师姑?” 齐老会长的目光,在她和齐鸣鹤俩人之间逡巡,随后神情复杂地道:“晚晴的师父,也姓齐。既是我师兄,也是我族兄。按照辈分,你应该唤他大爷爷,或者大师公。” “你大师公不仅在绘画天赋和造诣上,远超于我,更是北方齐家的嫡系传人。” “晚晴是你大师公唯一的嫡传弟子,你向她磕个头、喊她一声师姑,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齐老会长也很无奈,原本想着这样的场合,自己孙子还是现任副会长,主要负责协会里的日常事项,多少要给他留点名字。 既然黄晚晴没有亲自找上门来相认,短时间内也没有要相认的想法,那就干脆先这样。等这几天的活动结束,今后有合适的契机再说。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孙子不仅心术不正、还上赶着犯蠢。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长长教训! 反正现在办公室的门关着,也没有外人在场。 齐鸣鹤听完齐老会长的话,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又由红转黑,紧咬着牙关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301章 出面 出面 黄晚晴察觉到,齐老会长望着自己身前的目光格外炙热。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赶路的过程中,藏在衣服里面的扳指跳了出来。 黄晚晴没有多想,顺手拿起扳指,又塞进了衣服里。 虽然师父交代她随身戴着扳指,可她平日干活干习惯了,戴在手上既怕弄丢,又怕弄坏。干脆编了一根红绳,当成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老会长,您怎么了?”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难得见齐老会长如此失态,赶紧起身关心道。 齐老会长听到对方声音,这才恍然回神,摆了摆手,“没,没事儿。” “我就是瞧着,这位女同志身前戴着的那枚翡翠扳指,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那翡翠扳指一看就是颇有来历,不像个新物件。不知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另有出处?” 黄晚晴愣了一下,出于对老者的尊重,认真地回道:“齐老会长,我脖子上戴着的这枚扳指,是我当初拜师的时候,我师父送给我的见面礼。” 黄晚晴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当看到对方听完自己所言,露出满脸震惊神色时,愚钝如她,心中也难免有了其它的猜测。 “莫非,齐老会长认识我脖子上这一枚扳指?”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嘴角微微抽了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当即反问道:“莫非,你师父将那枚扳指送给你当见面礼的时候,没有跟你说这枚翡翠扳指的用处和来历?” 黄晚晴再次摇了摇头。她担心对方误会,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扳指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还好心解释道: “其实,我脖子上这枚扳指只是看起来有点像翡翠,但就是一块一般的石头,并不是真正的翡翠。” 她甚至担心对方不相信,特意补充了一句:“我师父亲口说的,这扳指并不值什么钱。” “我这次来海市特意戴着,是因为我师父交代,万一我在海市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可以拿着这枚扳指,去找我师叔帮忙。” 不过,就目前来看,黄晚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大的麻烦,需要去麻烦师叔的。 毕竟,师父如今的处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师叔的处境,未必就能比师父更好! 与其遇到困难的时候,去求助于人,倒不如自己平时尽量少惹点麻烦!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随后,齐老先生望向不远处的办公桌后,冲着那位中年男子淡淡道:“林校长,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办点事情吗?” “那正好,我想暂时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说点协会里面的私事。”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办公桌后的林校长。办公室里总共只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个人都是协会里面的人,自然不需要离开。 林校长听完老先生的话,当即瞪圆了双眼,简直有些不敢置信,“我,我啥时候说”话说到一半,他迎着老先生的目光,愣是咬牙点了点头,“嗯,对!我正好要出去办点事情,你们慢慢聊!” 说完,叹着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起身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黄晚晴默默转过身,望着林校长离开的背影方向,心中大概有了数。 这一位林校长,估计就是小闺女的舍友,那个叫林静宜的小姑娘的爸爸吧?瞧着岁数,应该就是她了! 林校长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齐副会长看着茶几上那一幅不成模样的画作,脸上明显有些心虚。 他默默起身,借着给老会长斟茶的功夫,将那副画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立马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爷爷,我刚才见您对她那枚戒指颇感兴趣,莫非还有什么特殊的说法不成?” 出面" 第300章 碰瓷岂能辜负 “碰瓷”?岂能辜负! “黄晚晴!你抢我们的画作,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讲台上一阵“歘!欻!欻!”纸张碎裂的声音。 黄晚晴挥起胳膊用力一扬,那几幅作品碎片像雪花般飘落! 台下的众人,全傻眼了。 黄晚晴站在讲台上,视线一一扫过刚才被指认的那几个人,目光冰冷刺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谁若再敢惹我,欺人太甚,下一次碎的就不是画了。” 被撕掉作品的几人,脸色涨得通红,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凌峰站在台下,气愤地道:“晚晴姐,难道你准备这样轻松放过他们?就这样算了?” 黄晚晴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凌峰后,脸上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她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要不然呢? 他们弄坏了自己的画,自己也撕了他们的画,算扯平了吧! 谁知凌峰望着她就差跺脚,恨其不争道:“你是不是傻?每年第3名的画,拍卖会至少能拍2000以上。” “你刚才画的这一幅,比你获奖的那一幅还要更好,至少能卖个千!” “这可是唾手可得的真金白银,怎能就这样轻松算了?” “就他们几个人画的那些破烂儿,全加起来也卖不出1000块钱。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赔!” 凌峰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锅了,几个始作俑者全都急了,“姓凌的!你想碰瓷是不是?” “她不过随手画了几笔,你说值千就值千?放屁!我们还说一文不值呢!” “就是!她一个才入行学画画一年的农村妇女,画的画能值几个钱?她连稳定输出都做不到!” 凌峰气笑了,当即双手叉腰,挺着胸膛开始对骂,“你们才放屁!老子的眼睛就是尺!我说值千就值千!” “若是遇上懂眼的,买回去收藏,万也值!” “如果画画靠的是日积月累,那你们这群草包早就名利双收了!还有我什么事?” “晚晴姐就是有天赋!你们这群烂人就是嫉妒眼红她的天赋!你们这些下三烂!不仅画的烂,人品还烂!” 对面的几人气坏了,只能瞪着眼睛望着凌峰喘粗气,不仅技不如人,就连骂人也骂不过他。 “凌峰,你别太嚣张!今天这件事情,咱们没完!” “等齐会长回来评评理,看看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是不是什么说话脏字连篇的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第299章 捏软柿子硬茬 捏软柿子?硬茬! 黄晚晴哑然,“应该,不会吧?” “我倒不是质疑齐会长的肚量,”她小声吐槽道,“他那个人的肚量,一看就很小。” “我主要是觉得,堂堂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作的水平居然连我都打不过?那他们这个协会的水平,也太水了吧!”黄晚晴一边咋舌,一边连连摇头。 凌峰笑了,乐呵呵地道:“据我所知,协会里有几位常驻理事,水平都是一等一的。” “只不过,那几位理事都瞧不上这些俗事,精神境界的追求更高,一般都不在人前显摆,更不屑于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 “而这个齐会长却恰恰相反,自己画画能力一般,却整天就想着组织采风、搞各种赛事和交流活动,拉赞助的能力倒是一流。” “反正在行内人看来,有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 黄晚晴听着对方吐槽,低头捂着嘴,不由想笑。 凌峰见她这模样,眼神里有些不解,“晚晴姐,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脸,怀疑是不是清早起来习画时,脸上留下了墨迹? 黄晚晴摇了摇头,强忍笑意道:“你刚才还说齐会长,总爱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那你呢?” “照你刚才说的,你应该不止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并且获得第一名了吧?” 凌峰一听这话,当即反驳道:“晚晴姐,那我跟他可不一样!” “我总共也才参加了三次这样的活动,算上这一次,也才第三次获得第一名。” “就我这样浅的资历,跟前面那些协会里的老人相比,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新人呢!” 黄晚晴听完这话,不由再次刷新了对凌峰的认知:这可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于是,在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当中,黄晚晴每次到达现场后,小眼神就跟雷达似的,先在全场搜寻凌峰的身影。 看到凌峰身边有空座位,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挨着坐过去。 之前俩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还考虑边界感,中间会空出一个座位。 如今的黄晚晴可不在乎那些了,恨不得站在凌峰身边替他研磨。 一开始,凌峰确实有些不适应。但是,当黄晚晴随手从包里掏出鸡蛋、包子、酱香饼等好吃的后,凌峰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每天到了就找人,一个每天等着被投喂,关系也越发熟络起来。 还别说,自从俩人熟络后,凌峰在交流活动中的自由创作环节时,随口给黄晚晴点了几句。 黄晚晴只觉得,一瞬间,茅塞顿开! 脑海里有几处说不清、道不明,却像迷雾一般困扰着自己的地方,突然就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若是有想法,就照着我刚才说的,再重新试试看。如果没有,那就当我没说。”凌峰随口道。 下一秒,黄晚晴果断将刚才快要画完的作品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重新铺陈再来。 周围比她先完成作品的人,见她听完凌峰几句话后,如此大反应,纷纷不自觉地围拢过来,都想看看她,接下来究竟能画出怎样的神来之笔。 黄晚晴脸上神色平静,内心却汹涌澎湃。 她心中的创作情绪和灵感,像是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并且找到了最适合的抒发方式,从笔端丝滑流淌而出。 黄晚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创作世界里,对周边的环境毫无所感。直到最后,她收笔搁下,看着自己墨迹未干的作品长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这一刹那,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报告厅里好像安静地有些过分? 黄晚晴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画桌周边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刚才指点自己的凌峰,看着自己重新创作出来的作品,也是双眼发亮,不发一言。 黄晚晴对自己刚创作出来的作品,感到十分满意。同时,也有些小忐忑,不知道这样的作品,在圈内到底属于一个什么水平? “咳,咳!”黄晚晴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问道:“小峰,你觉得我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凌峰双手撑着她的画桌边沿,仍在盯着她这幅新作,半天才抬起头来。 凌峰望着她,语气幽幽地道:“晚晴姐,我原本以为,你是冲着齐会长来的。没想到,你居然是冲着我来的呀!”" 第298章 黑马与千里马 黑马与千里马 黄晚晴格外认真的模样,令旁边的长发男子陷入了思索。 他沉思片刻后,竟然也格外认真地回了一句:“好,有时间就去剪。” 黄晚晴见对方答应了,这件事也就算翻篇了,她顺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长发男子也随口回道:“凌峰,山峰的峰。晚晴姐,你叫我小峰就行。” 谁知,黄晚晴紧接着又问道:“我看你对这种活动流程还挺熟,那你认识的人应该比我多吧?你知道这次比赛的黑马与千里马 “如果我剪成短发,一眼就能发现,怪尴尬的。” 黄晚晴听完,一脸恍然,随口道:“我如果画画能得第1名,那我就算秃了,也愿意露着,谁爱看就让谁看去!” 凌峰一脸敬佩地望着她,双手作揖道,“所以说呢,你是我姐!” 没想到,黄晚晴忽然又挨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第2名呢?第2名是谁?” 凌峰听完,嘴巴张大了半天,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黄晚晴见他那模样,就猜到他肯定是知情的,催促道:“说呀,第2名是谁?” 凌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第二名,还是我。” “这次比赛,为了保险起见,我一共寄了两幅画参赛。” “没想到,他们今年评奖还挺公平,听说齐鸣鹤他爹,亲自出山,主持的评选,搞得还挺正式!” “当然,若不是为了奖金,再省点饭钱,蹭吃蹭喝,蹭点笔墨纸砚回去,我才懒得参加这种名不符实的活动呢。” 黄晚晴听完,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他们俩人被大家排挤呢! 好不容易举办一次活动,她们两个人直接包揽了前三名。 凌峰见她发怔,挑了挑眉,凑近一些小声道:“晚晴姐,你知道齐鸣鹤为什么对你有敌意吗?” 黄晚晴不解地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凌峰一脸深意的道:“因为往年这个第3名,都是被齐鸣鹤包揽的。” “今年你凭空出世,从天而降,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场,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捞着……”" 第297章 人以群分 人以群分 黄晚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紧张局促了起来。 但她没想到,身边看似拮据紧迫的长发男子,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却是表现地相当从容不迫。 他直接摆了摆手表示拒绝,一个字都没有说。同时用一只手挡住嘴,用仅他和黄晚晴俩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还能讲什么?开会儿小差,说会儿悄悄话呗!” “就他分享的那些比裹脚布还长的东西,有个屁用!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有用,他自己早该突飞猛进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这么多年都毫无进步。当年我开始学画的时候,他的名气还稍微好些。”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我的画都开始崭露头角了,倒是他的作品,越来越退步,越发地受人诟病了。” 黄晚晴见他这样捂着嘴说话,前面的人不仅听不见,还都发现不了,顿时也仿着他的模样,有样学样地捂嘴聊了起来。 “台上的人,很出名吗?”黄晚晴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他的画,一幅大概能卖多少钱?” 她想心里有个数,今后也能有个做对比的对象。 谁知她不问还好,问出这句话后,身边的男子再也有些遮掩不住了,连连咂舌。 “别人不知情,我是知道一些的。他叫齐鸣鹤,有一些家传渊源,如今可是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虽然画的一般,但是一向喜欢到处赠画!” “别人收了他的画,先不管看不看得懂?喜不喜欢?欣不欣赏得来?冲着他的这个头衔,也会装裱起来,给他几分薄面。” “渐渐的,随着他送出去的画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多大佬在家里角落挂他的作品。” “有人开先河,就有人争相模仿。渐渐的,他的画在市场上的知名度就越来越高,买他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至于大家愿意花这个钱买他的画,到底是他的画技精妙绝伦,还是冲着他的头衔面子去的?外行人不知道,内行人一看便知。” 黄晚晴一脸恍然,“噢,原来是这样!” 长发男子见她反应明显,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咳,咳!你太明显了,注意收敛表情……” 话音未落,讲台上的齐鸣鹤忽然拿起扇子指向黄晚晴: “那位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学画几年了?过去可曾获过什么奖项?代表作是什么?” “我看你坐在角落里,和旁边的同志聊的正欢,一脸受益匪浅的模样,可是有什么心得?” “别一个人躲着开心呀,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一下!” 黄晚晴有点懵,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讪讪地站了起来。 她之所以脸红尴尬,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文化人”面前说过话。 不过既然别人问,她便如实大声地回道:“我叫黄晚晴,来自楚省,正式拜师学习画画,也才一年有余。” 众人一听她拜师学习画画才一年有余,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不会吧?拜师学画才一年,就能来参加这次大会?” “不用说,肯定是某位隐世国画大家的弟子,或者有家学渊源。” 黄晚晴很紧张,只觉得周围的交头接耳声音,全变成了“嗡嗡嗡”的杂音,继续道:“除了此次大赛,侥幸得了个人以群分 就连旁边的长发男子,都特意郑重的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她一遍。" 第296章 凤毛麟角 凤毛麟角 黄晚晴来到海市后,日子变得越来越充实。 正如小闺女黄凤娇所猜测的那样,接下来的交流和学习活动,主要就在海旦大学校园内。 组织这次活动的单位,考虑地十分细致,住的地方就选在大学门口的招待所。 而一日三餐,都可以在校园里的食堂解决,每个人都给配置了足够富余的餐票和菜票。 黄晚晴因为来的头一天,在学校里吃过一次晚饭,所以对自己的食量大概有数,心知这一个星期的餐票和菜票至少要剩一半。 想到这里,黄晚晴就很开心!小闺女正好在这个学校上学,将来就算是剩下了,也能给闺女留着继续用。 这次参加活动的画家,多数都是小有名气的本土画家。受邀从外地来的画家,屈指可数。 所以每天在活动开始前的那一段自由时间,黄晚晴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场的生面孔,互相找着各自的熟面孔,从古今聊到中外,侃侃而谈! 黄晚晴一直以为,画画的都是闷葫芦,没想到,这美术家协会里面的成员和嘉宾,居然各个都这么健谈。 满场那么多人,只有两个是异类。一个是她,另外一位,是个长头发高高瘦瘦的画家。 一开始,黄晚晴还想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全场就她们两个人是从外地来的,而且都没有人搭讪。 说是交流和学习,可连交流都没有,怎么互相学习? 可当她看清楚那位画家的正面面容时,心里的搭讪想法就销声匿迹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到底是该称呼对方为先生?还是女士呢?或者说,干脆喊一声,“你好,同志?”黄晚晴心里拿不准,干脆就不吭声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的“大师”,长篇大论地分享着自己的画画心得和感受时,对面角落里的那个同类“行为艺术家”,突然往自己这边走来。 然后挑了个同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既能听见互相之间说话,也保持着界限感。 “同志,你好!”沉闷的男子声音,从旁边传来,正听得昏昏欲睡的黄晚晴,被吓一跳,瞌睡醒了大半! 她不敢置信地起身转过头,朝着对方望过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刚才在跟我打招呼?” 面对她那显而易见的问题,对方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里已经说清楚了一切。 “请问,这次吃不完的饭票和菜票,你准备怎么办?学校里面,有回收的地方吗?” 黄晚晴听完,更是傻眼了,“啊?” 他们这些人,不都是大画家吗?怎么还会跟自己这个农村妇女一样,心里关心这些柴米油盐的细枝末节。" 第295章 炸毛了 炸毛了 黄凤娇不说话,看着赵恒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起来,小声磨牙道:“赵恒同学,你电影票都已经买了!” “如果我不去,还想请谁看?” 赵恒见她有些着急,眼底笑意更甚,故意拿着电影票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咧嘴笑道:“那我自然是,想请婶子去看呀!” 黄晚晴满脸笑意地站在旁边,看着俩人闹。见赵恒突然将电影票地给自己,赶紧摆手,“我不去看!” “看电影是你们年轻人 叶重身穿大红袍,骑着高头大马。后面则是陈治、宋横、张武做伴郎,现在又多了个郭子仪,四人伴郎团。 即使刚刚松掉画山桩,精神困乏,身体疲惫。但也遮盖不了双掌之间有如实质的巍峨高山。 为了求证,他求助似的转向了身旁的孙沛,孙沛白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勉强听出了这些杂音里起码有□□个声音,但是,并没有听出来有节律感,只觉得很刺耳。 至于沈石在皇宫的救驾之功,以及他的不作为,他全都忽略了。不忽略不行。不忽略,他根本没可能去争。毕竟功大不过救驾。 权从龙若有所觉,重剑直指天上的太阳,太阳法则再度弥漫开力场,让只擅长近战的拓谷感觉十分受限制。不过幸而有陆九楚来源,只见他扇子一挥,在耀目的光芒下,却又暗色的雷电再度出现于权从龙身前。 要不是叶天精通阵法禁制,略施手段,走进阵法禁制里面,叶天和周柳儿恐怖难逃一劫。 会不会给她们一种……2b会这样,人造人会这样,都是她暗中推动的,就是为了侵占这个世界? 燕京的电影院之中,四方来客,各种各样的人都汇聚一堂,李方诚秉承着自己的习惯,都是先播放电影为主。 炸毛了 萧魅儿吃吃笑着,却是不让叶重得逞,臻首一动,灵活躲过叶重的捕食。 阳光下的箱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如同神话故事里众神的武器。元孟德眯着眼睛,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除了那个戴着口罩的人给的燕京电话号码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富勒烯这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都正经发个公告,要是突破了,这还不是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李狂人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来银蛟就有这样的待遇,心里不由得嘿嘿起来。 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这个任务背后真正的含义,喝茶也是拜堂也是,都一样的。 而且,物以稀为贵,灵桃现在之所以卖的贵,是因为数量少,要是种植多了,产量上去了,价格必然会跌落。 离开后,傅景却也有点坐不住,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地,来得挺突然。 在场众人一惊,是的,他们对这几日楚纸铺的生意也有预估,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还是很震惊。 「哥,你得想清楚,日化行业是个大坑,绝对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容易。 “你到底还要做什么!老大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你这样天天到死不活的守着他,就能让他醒过来安慰你?”宋远河嘲讽的说道,对于老大他以前也是寄予厚望的,甚至手把手教她为人处世。 战力值探测眼镜上面,随着叶枫的目光移动,一只只蚂蚁的战力显示出来。 他这些朋友知道了阿楚被天子封为楚安君后,除了带来贺仪,就开始问阿楚的婚事。 面色阴沉,黝黑,傲爽的行为,已彻底将象侍卫激怒,有他在,梅东却死,回到梅家少不了一顿责罚,缓缓褪去上身衣衫,露出铺满背部的巨象纹印,象鼻绕过脖颈,蜿蜒至胸口。" 第294章 青梅与竹马 青梅与竹马 海旦大学,食堂。 黄晚晴一边听着小闺女分享着近一年里,她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一边静静地吃着晚饭。 她听得份外认真,似乎想把闺女近一年里,自己没参与进来的那部分新鲜生活,全部都经历一遍。 直到小闺女说得口干舌燥,像是突然意识过来一般,反问道:“对了,妈,你怎么突然来海市了?也没提前给我写封信?” 黄晚晴听到闺女问到自己,心里也有抑制不住的万分喜悦,想跟闺女分享: “上半年的时候,我往海市寄了几幅画,其中有一幅画,获得了一个小奖项。” “因为这个小奖项,我获得了一次来海市学习和交流的机会,包食宿,我就来了。” “但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这次交流活动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就算提前写信告诉你,估计你还没有收到信,人就已经先到了!所以,我干脆就省了这个流程。” 黄凤娇听完亲娘说的话,开心地原地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惊喜,“妈呀,你可太厉害了吧!” “当年萧老师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画画就是有天赋!” 黄晚晴被闺女胡乱一通夸,脸色涨得通红,环顾了一圈四周后,小声道:“傻丫头,你小点声音!” “我这次能侥幸得奖,运气好是主因。再说了,多亏了你师公提前帮我筹谋打点,否则哪有我一个乡下老妇什么事?” “大城市的奖项,哪里就是那么好拿的?” 可惜这些话,黄凤娇压根半句都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自家亲娘,天下无敌的骄傲模样,“哼哼,那些都是次要因素。” “妈你得奖的主要原因,肯定是因为你足够优秀!” 黄凤娇正说着话,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等等!” “妈,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美术家协会给你们订的是哪个招待所呢?在附近吗?” 黄晚晴笑着点点头,“嗯,就在附近。就是你们学校后门口的那个,海旦招待所。” 黄凤娇听到这个招待所的名字,眼神越发明亮了几分,“妈!你们为时七天的交流活动,该不会就在我们学校的报告厅举行吧?” “我听林静宜说,我们学校十月中上旬会搞一个活动,是海市美术家协会主办的,就在报告厅!” 黄晚晴有些诧异,“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主办,现在还没有说清楚。” “听工作人员说,需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会先搞一次欢迎晚会,交流和学习的地点,要等到大会上才会通知。” 话虽这么说,可黄凤娇的心里却是已经确定了大半,“十有八九,就是在我们学校举行!” 一想到接下来的许多天,每天都能见到亲娘,母女俩能在同一所大学里面学习进步,每天一起吃饭、聊天,黄凤娇就兴奋不已,笑得合不拢嘴。 吃过晚饭,母女俩有说有笑地从食堂里出来。 结果刚走到食堂门口,迎面就差点撞上了一个人。" 第293章 凤娇的梦想 凤娇的梦想 黄晚晴听完小闺女后面的话,刚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了,“什么?刚才那个叫林静宜的小姑娘,是你们学校校长的独生女?” 黄凤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嗯,是的。” “准确来讲,应该是名誉校长,因为林校长只在关键时候出现一下,平时也不管事。” 黄晚晴刚拿起来的筷子,忍不住又放下了,“我不关心你的朋友,她爸爸是校长还是老师。” “我就想知道,你说的她给你添麻烦、换好吃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娇,你和你那位舍友的家庭背景不一样。她爸爸是校长,不管她惹出什么祸事来,她爸爸都能够替她善后。” “可你现在孤身一人在海市求学,万一惹上什么麻烦,连个能商量事情、帮你解决麻烦的人都没有,到时候你可怎么办?” 黄晚晴伸出手,越过桌子握紧小闺女的手,认真望着她语重心长道:“好闺女,咱们家就算是再穷,也不缺你念书交学费和吃喝的这点钱,你别把太多心思用在这些旁的事情方面了。” 黄凤娇叹了口气,也默默放下了筷子,双手反手紧握住亲娘的手道:“妈,你放心吧!” “你闺女我喔,心里有分寸的!” “其实,林静宜就是八卦了些,嘴馋了些,跟咱们老家村头村尾的老太太没啥俩样,没事就爱说八卦,还爱给人牵线搭桥。” “她也就是收人点好吃的,然后帮人送个花、递个信,或者把我喊下楼来见一面这点小事情。” “我虽然有点嫌烦,”说到这里,黄凤娇抬手揉了揉鼻尖,有些心虚地抬头看了亲娘一眼,放低声音道:“但是吧,她每次收到好吃的,都会主动跟我说,顺带分我一半” “所以呀,只要她不太过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黄晚晴听完心中一噎,好家伙!原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嘿,难怪这俩小姑娘能凑到一块儿! “行吧,先吃饭吧!”黄晚晴无奈地看了小闺女一眼,再次拿起了筷子。 不得不说,这海旦大学食堂里的饭菜,口味确实是不错!荤素搭配,色彩也很好看,看着就有营养和食欲。 不过么,吃多了之后,会觉得稍微有点甜过头了,齁得慌! 黄凤娇一边吃饭,一边观察亲娘的反应。 见她一开始吃的还算开心,越到后面,眉头就皱的越紧,嘴角不由乐开了花。 “妈,我们学校的饭菜好吃吗?”黄凤娇双眼狡黠地道。 黄晚晴蹙眉笑道:“好吃是好吃,就是有点太甜了!咱们老家做饭,很少有往菜里搁糖的。” 黄凤娇听着亲娘的评价,连连点头,“嗯,就是!我也这么觉得!” “唉!如果这个时候,多一瓶咱们老家带过来的剁辣椒,那就好了!既下饭,又解腻!” 说完,黄凤娇撒娇道:“妈,你大老远来一趟,怎么也不给我带点我爱吃的东西呀?”" 第303章 聚一桌 聚一桌 办公室内,大家面面相觑。黄晚晴不好多说什么,只顾着埋头喝茶。 毕竟是齐鸣鹤亲手泡的,跪下来敬的茶,不喝掉似乎也不太好。 此时,林校长正在在其他老师的办公室里串门,得知消息后,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他听着亲闺女同自己说悄悄话,仔细讲着刚才进门时看见的那一幕,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林校长想了想,干脆开始和稀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依旧笑盈盈道:“差不多到中午了,要不然,咱们先去食堂里吃个简单的便饭?我请客!” 黄晚晴约好了,中午跟小闺女一块儿吃饭,正准备拒绝。谁知凌峰一听说校长免费请吃午饭,立马就应下了,“没问题!” 凌峰不仅自己应下了,而且还转头冲黄晚晴眨眼,“晚晴姐,你家凤娇不是在这个学校念书吗?正好,把凤娇也一起叫上!” 凌峰想的很简单,能省一顿算一顿!更别说,校长请客,就算是个便饭,又能简单到哪里去呢? 黄晚晴看了看旁边的齐家爷孙俩,头皮有些发麻,“要不然你们去吃,我们娘俩还是算了吧!” 说着,还特意转身望着凌峰,笑道:“小峰,你比我家凤娇也就大三岁,还是叫我阿姨比较合适。” 旁边的林静宜,一直在留意着黄晚晴的动静。听她说,凌峰就比凤娇大三岁,眼睛立马瞪得溜圆,满脸惊讶,“啊?你跟我,是同岁吗?” 林静宜顿时有些欲言又止,“那你这长得,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吧” 谁知,凌峰对于自己的外貌,早就已经看开了。 他抬手将自己的长发往后撩了撩,潇潇洒洒地道:“小姑娘家家,知道什么呀?我这气质,叫成熟稳重!” 林静宜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随后走到黄晚晴身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道:“黄姨,我爸难得请客,一块儿吃吧!” “我现在就回宿舍,去喊凤娇!” 海旦大学,食堂点菜区。 人都到齐了,众人围坐一大桌。 林校长只有一个闺女,经常听自己闺女提起她新交的好朋友黄凤娇,知道那是个好不容易从农村考出来,家境“困难”,却努力学习、积极上进,来自单亲家庭的好学生。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好学生不仅自己考来了海市,她那位农村的“单亲妈妈”,居然也凭着一支画笔“考”来了海市,成为了一名新锐画家。 不仅如此,而且似乎身份背景,还有些不一般。这跟他想象中的“贫困学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而且,这位黄凤娇同学身边坐着的那一位男同学,又是哪一位?怎么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呢?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第302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黄晚晴一听老会长说,让对方照价赔钱,瞬间双眼发亮,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拨了起来。 按照凌峰过往的经验,第三名获奖的作品,不说卖千,至少也能卖两千。照着约定,跟凌峰五五分成,那到手就是一千。 再加上,自己获奖作品那两千,也就是说,自己这一趟,至少能有三千块钱进账? 黄晚晴想到这里,不由热血沸腾! 更让她激动兴奋地是,刚才自己画的那一幅画,每一笔每一划,包括先后顺序和创作时的情绪,都像是刻在了她的脑海里一般。 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她完全可以回到宿舍后,再把刚才被毁坏的那一幅画,重新再画一遍! 而且,刚才画完之后,她就觉得有点遗憾。虽然作品她很喜欢,但是用的只是普通的宣纸。 如果她把那幅画,创作到师父给她的老宣纸上面,表现力又会更不同些! 就在黄晚晴出神之际,齐老会长用力一拍身前的茶几,沉声道:“我说让你赔!你就必须赔!谁给你讨价还价的胆子?” 齐鸣鹤站在旁边,浑身一震,被吓一大跳。虽然从他此刻脸上的神色来看,已经算是妥协了,但是嘴巴还是有几分硬气,哭丧道: “爷爷!凭什么呀?” “咱们家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你不仅为了她,亲自出山主持获奖评选,还帮着她来欺负你嫡亲的孙子!” “黄晚晴不过是个普通的村妇,又不是我亲姑奶奶!” 齐老会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呼出,目光深沉道:“那你算是猜对了一半!” “既然你如此不服气,那就干脆先认个亲吧!” “现在,过去,给你师姑磕个头!” 此话一出,在场剩下的三人,如遭雷劈!就连黄晚晴听完这句话,都下意识开始左右顾盼,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了。 “师姑?”齐鸣鹤脖子变得僵硬,声音都是颤的,“什,什么师姑?” 齐老会长的目光,在她和齐鸣鹤俩人之间逡巡,随后神情复杂地道:“晚晴的师父,也姓齐。既是我师兄,也是我族兄。按照辈分,你应该唤他大爷爷,或者大师公。” “你大师公不仅在绘画天赋和造诣上,远超于我,更是北方齐家的嫡系传人。” “晚晴是你大师公唯一的嫡传弟子,你向她磕个头、喊她一声师姑,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齐老会长也很无奈,原本想着这样的场合,自己孙子还是现任副会长,主要负责协会里的日常事项,多少要给他留点名字。 既然黄晚晴没有亲自找上门来相认,短时间内也没有要相认的想法,那就干脆先这样。等这几天的活动结束,今后有合适的契机再说。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孙子不仅心术不正、还上赶着犯蠢。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长长教训! 反正现在办公室的门关着,也没有外人在场。 齐鸣鹤听完齐老会长的话,原本苍白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又由红转黑,紧咬着牙关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301章 出面 出面 黄晚晴察觉到,齐老会长望着自己身前的目光格外炙热。 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赶路的过程中,藏在衣服里面的扳指跳了出来。 黄晚晴没有多想,顺手拿起扳指,又塞进了衣服里。 虽然师父交代她随身戴着扳指,可她平日干活干习惯了,戴在手上既怕弄丢,又怕弄坏。干脆编了一根红绳,当成项链挂在了脖子上。 “老会长,您怎么了?”办公桌后的中年男子,难得见齐老会长如此失态,赶紧起身关心道。 齐老会长听到对方声音,这才恍然回神,摆了摆手,“没,没事儿。” “我就是瞧着,这位女同志身前戴着的那枚翡翠扳指,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那翡翠扳指一看就是颇有来历,不像个新物件。不知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是另有出处?” 黄晚晴愣了一下,出于对老者的尊重,认真地回道:“齐老会长,我脖子上戴着的这枚扳指,是我当初拜师的时候,我师父送给我的见面礼。” 黄晚晴一边说,一边注意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当看到对方听完自己所言,露出满脸震惊神色时,愚钝如她,心中也难免有了其它的猜测。 “莫非,齐老会长认识我脖子上这一枚扳指?”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嘴角微微抽了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当即反问道:“莫非,你师父将那枚扳指送给你当见面礼的时候,没有跟你说这枚翡翠扳指的用处和来历?” 黄晚晴再次摇了摇头。她担心对方误会,自己脖子上戴着的扳指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还好心解释道: “其实,我脖子上这枚扳指只是看起来有点像翡翠,但就是一块一般的石头,并不是真正的翡翠。” 她甚至担心对方不相信,特意补充了一句:“我师父亲口说的,这扳指并不值什么钱。” “我这次来海市特意戴着,是因为我师父交代,万一我在海市遇到什么麻烦事情,可以拿着这枚扳指,去找我师叔帮忙。” 不过,就目前来看,黄晚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天大的麻烦,需要去麻烦师叔的。 毕竟,师父如今的处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师叔的处境,未必就能比师父更好! 与其遇到困难的时候,去求助于人,倒不如自己平时尽量少惹点麻烦! 齐老会长听完她的话,当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了下来。 随后,齐老先生望向不远处的办公桌后,冲着那位中年男子淡淡道:“林校长,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办点事情吗?” “那正好,我想暂时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说点协会里面的私事。”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办公桌后的林校长。办公室里总共只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个人都是协会里面的人,自然不需要离开。 林校长听完老先生的话,当即瞪圆了双眼,简直有些不敢置信,“我,我啥时候说”话说到一半,他迎着老先生的目光,愣是咬牙点了点头,“嗯,对!我正好要出去办点事情,你们慢慢聊!” 说完,叹着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起身离开了,还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黄晚晴默默转过身,望着林校长离开的背影方向,心中大概有了数。 这一位林校长,估计就是小闺女的舍友,那个叫林静宜的小姑娘的爸爸吧?瞧着岁数,应该就是她了! 林校长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齐副会长看着茶几上那一幅不成模样的画作,脸上明显有些心虚。 他默默起身,借着给老会长斟茶的功夫,将那副画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立马开始转移起了话题。 “爷爷,我刚才见您对她那枚戒指颇感兴趣,莫非还有什么特殊的说法不成?” 出面" 第300章 碰瓷岂能辜负 “碰瓷”?岂能辜负! “黄晚晴!你抢我们的画作,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讲台上一阵“歘!欻!欻!”纸张碎裂的声音。 黄晚晴挥起胳膊用力一扬,那几幅作品碎片像雪花般飘落! 台下的众人,全傻眼了。 黄晚晴站在讲台上,视线一一扫过刚才被指认的那几个人,目光冰冷刺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光脚的,不怕你们穿鞋的。谁若再敢惹我,欺人太甚,下一次碎的就不是画了。” 被撕掉作品的几人,脸色涨得通红,面面相觑,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凌峰站在台下,气愤地道:“晚晴姐,难道你准备这样轻松放过他们?就这样算了?” 黄晚晴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凌峰后,脸上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她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要不然呢? 他们弄坏了自己的画,自己也撕了他们的画,算扯平了吧! 谁知凌峰望着她就差跺脚,恨其不争道:“你是不是傻?每年第3名的画,拍卖会至少能拍2000以上。” “你刚才画的这一幅,比你获奖的那一幅还要更好,至少能卖个千!” “这可是唾手可得的真金白银,怎能就这样轻松算了?” “就他们几个人画的那些破烂儿,全加起来也卖不出1000块钱。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赔!” 凌峰此话一出,现场瞬间炸锅了,几个始作俑者全都急了,“姓凌的!你想碰瓷是不是?” “她不过随手画了几笔,你说值千就值千?放屁!我们还说一文不值呢!” “就是!她一个才入行学画画一年的农村妇女,画的画能值几个钱?她连稳定输出都做不到!” 凌峰气笑了,当即双手叉腰,挺着胸膛开始对骂,“你们才放屁!老子的眼睛就是尺!我说值千就值千!” “若是遇上懂眼的,买回去收藏,万也值!” “如果画画靠的是日积月累,那你们这群草包早就名利双收了!还有我什么事?” “晚晴姐就是有天赋!你们这群烂人就是嫉妒眼红她的天赋!你们这些下三烂!不仅画的烂,人品还烂!” 对面的几人气坏了,只能瞪着眼睛望着凌峰喘粗气,不仅技不如人,就连骂人也骂不过他。 “凌峰,你别太嚣张!今天这件事情,咱们没完!” “等齐会长回来评评理,看看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是不是什么说话脏字连篇的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 第299章 捏软柿子硬茬 捏软柿子?硬茬! 黄晚晴哑然,“应该,不会吧?” “我倒不是质疑齐会长的肚量,”她小声吐槽道,“他那个人的肚量,一看就很小。” “我主要是觉得,堂堂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作的水平居然连我都打不过?那他们这个协会的水平,也太水了吧!”黄晚晴一边咋舌,一边连连摇头。 凌峰笑了,乐呵呵地道:“据我所知,协会里有几位常驻理事,水平都是一等一的。” “只不过,那几位理事都瞧不上这些俗事,精神境界的追求更高,一般都不在人前显摆,更不屑于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 “而这个齐会长却恰恰相反,自己画画能力一般,却整天就想着组织采风、搞各种赛事和交流活动,拉赞助的能力倒是一流。” “反正在行内人看来,有一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 黄晚晴听着对方吐槽,低头捂着嘴,不由想笑。 凌峰见她这模样,眼神里有些不解,“晚晴姐,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脸,怀疑是不是清早起来习画时,脸上留下了墨迹? 黄晚晴摇了摇头,强忍笑意道:“你刚才还说齐会长,总爱参加这种吊打新人的活动,那你呢?” “照你刚才说的,你应该不止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并且获得第一名了吧?” 凌峰一听这话,当即反驳道:“晚晴姐,那我跟他可不一样!” “我总共也才参加了三次这样的活动,算上这一次,也才第三次获得第一名。” “就我这样浅的资历,跟前面那些协会里的老人相比,还是个货真价实的新人呢!” 黄晚晴听完这话,不由再次刷新了对凌峰的认知:这可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于是,在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当中,黄晚晴每次到达现场后,小眼神就跟雷达似的,先在全场搜寻凌峰的身影。 看到凌峰身边有空座位,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挨着坐过去。 之前俩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还考虑边界感,中间会空出一个座位。 如今的黄晚晴可不在乎那些了,恨不得站在凌峰身边替他研磨。 一开始,凌峰确实有些不适应。但是,当黄晚晴随手从包里掏出鸡蛋、包子、酱香饼等好吃的后,凌峰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每天到了就找人,一个每天等着被投喂,关系也越发熟络起来。 还别说,自从俩人熟络后,凌峰在交流活动中的自由创作环节时,随口给黄晚晴点了几句。 黄晚晴只觉得,一瞬间,茅塞顿开! 脑海里有几处说不清、道不明,却像迷雾一般困扰着自己的地方,突然就变得清晰明了起来。 “若是有想法,就照着我刚才说的,再重新试试看。如果没有,那就当我没说。”凌峰随口道。 下一秒,黄晚晴果断将刚才快要画完的作品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重新铺陈再来。 周围比她先完成作品的人,见她听完凌峰几句话后,如此大反应,纷纷不自觉地围拢过来,都想看看她,接下来究竟能画出怎样的神来之笔。 黄晚晴脸上神色平静,内心却汹涌澎湃。 她心中的创作情绪和灵感,像是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巅峰,并且找到了最适合的抒发方式,从笔端丝滑流淌而出。 黄晚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创作世界里,对周边的环境毫无所感。直到最后,她收笔搁下,看着自己墨迹未干的作品长舒了一口气,才缓缓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这一刹那,她突然反应过来,这报告厅里好像安静地有些过分? 黄晚晴猛地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画桌周边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刚才指点自己的凌峰,看着自己重新创作出来的作品,也是双眼发亮,不发一言。 黄晚晴对自己刚创作出来的作品,感到十分满意。同时,也有些小忐忑,不知道这样的作品,在圈内到底属于一个什么水平? “咳,咳!”黄晚晴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问道:“小峰,你觉得我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凌峰双手撑着她的画桌边沿,仍在盯着她这幅新作,半天才抬起头来。 凌峰望着她,语气幽幽地道:“晚晴姐,我原本以为,你是冲着齐会长来的。没想到,你居然是冲着我来的呀!”" 第298章 黑马与千里马 黑马与千里马 黄晚晴格外认真的模样,令旁边的长发男子陷入了思索。 他沉思片刻后,竟然也格外认真地回了一句:“好,有时间就去剪。” 黄晚晴见对方答应了,这件事也就算翻篇了,她顺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长发男子也随口回道:“凌峰,山峰的峰。晚晴姐,你叫我小峰就行。” 谁知,黄晚晴紧接着又问道:“我看你对这种活动流程还挺熟,那你认识的人应该比我多吧?你知道这次比赛的黑马与千里马 “如果我剪成短发,一眼就能发现,怪尴尬的。” 黄晚晴听完,一脸恍然,随口道:“我如果画画能得第1名,那我就算秃了,也愿意露着,谁爱看就让谁看去!” 凌峰一脸敬佩地望着她,双手作揖道,“所以说呢,你是我姐!” 没想到,黄晚晴忽然又挨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第2名呢?第2名是谁?” 凌峰听完,嘴巴张大了半天,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黄晚晴见他那模样,就猜到他肯定是知情的,催促道:“说呀,第2名是谁?” 凌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第二名,还是我。” “这次比赛,为了保险起见,我一共寄了两幅画参赛。” “没想到,他们今年评奖还挺公平,听说齐鸣鹤他爹,亲自出山,主持的评选,搞得还挺正式!” “当然,若不是为了奖金,再省点饭钱,蹭吃蹭喝,蹭点笔墨纸砚回去,我才懒得参加这种名不符实的活动呢。” 黄晚晴听完,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他们俩人被大家排挤呢! 好不容易举办一次活动,她们两个人直接包揽了前三名。 凌峰见她发怔,挑了挑眉,凑近一些小声道:“晚晴姐,你知道齐鸣鹤为什么对你有敌意吗?” 黄晚晴不解地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 凌峰一脸深意的道:“因为往年这个第3名,都是被齐鸣鹤包揽的。” “今年你凭空出世,从天而降,直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前前后后忙活了一场,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捞着……”" 第297章 人以群分 人以群分 黄晚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紧张局促了起来。 但她没想到,身边看似拮据紧迫的长发男子,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却是表现地相当从容不迫。 他直接摆了摆手表示拒绝,一个字都没有说。同时用一只手挡住嘴,用仅他和黄晚晴俩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小声嘀咕道:“还能讲什么?开会儿小差,说会儿悄悄话呗!” “就他分享的那些比裹脚布还长的东西,有个屁用!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有用,他自己早该突飞猛进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这么多年都毫无进步。当年我开始学画的时候,他的名气还稍微好些。” “如今过了这么些年,我的画都开始崭露头角了,倒是他的作品,越来越退步,越发地受人诟病了。” 黄晚晴见他这样捂着嘴说话,前面的人不仅听不见,还都发现不了,顿时也仿着他的模样,有样学样地捂嘴聊了起来。 “台上的人,很出名吗?”黄晚晴好奇地问道,“不知道他的画,一幅大概能卖多少钱?” 她想心里有个数,今后也能有个做对比的对象。 谁知她不问还好,问出这句话后,身边的男子再也有些遮掩不住了,连连咂舌。 “别人不知情,我是知道一些的。他叫齐鸣鹤,有一些家传渊源,如今可是咱们海市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画虽然画的一般,但是一向喜欢到处赠画!” “别人收了他的画,先不管看不看得懂?喜不喜欢?欣不欣赏得来?冲着他的这个头衔,也会装裱起来,给他几分薄面。” “渐渐的,随着他送出去的画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多大佬在家里角落挂他的作品。” “有人开先河,就有人争相模仿。渐渐的,他的画在市场上的知名度就越来越高,买他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至于大家愿意花这个钱买他的画,到底是他的画技精妙绝伦,还是冲着他的头衔面子去的?外行人不知道,内行人一看便知。” 黄晚晴一脸恍然,“噢,原来是这样!” 长发男子见她反应明显,赶紧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咳,咳!你太明显了,注意收敛表情……” 话音未落,讲台上的齐鸣鹤忽然拿起扇子指向黄晚晴: “那位同志,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学画几年了?过去可曾获过什么奖项?代表作是什么?” “我看你坐在角落里,和旁边的同志聊的正欢,一脸受益匪浅的模样,可是有什么心得?” “别一个人躲着开心呀,说出来大家一起开心一下!” 黄晚晴有点懵,众目睽睽之下,红着脸讪讪地站了起来。 她之所以脸红尴尬,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从来没有当着这么多“文化人”面前说过话。 不过既然别人问,她便如实大声地回道:“我叫黄晚晴,来自楚省,正式拜师学习画画,也才一年有余。” 众人一听她拜师学习画画才一年有余,顿时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不会吧?拜师学画才一年,就能来参加这次大会?” “不用说,肯定是某位隐世国画大家的弟子,或者有家学渊源。” 黄晚晴很紧张,只觉得周围的交头接耳声音,全变成了“嗡嗡嗡”的杂音,继续道:“除了此次大赛,侥幸得了个人以群分 就连旁边的长发男子,都特意郑重的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她一遍。" 第296章 凤毛麟角 凤毛麟角 黄晚晴来到海市后,日子变得越来越充实。 正如小闺女黄凤娇所猜测的那样,接下来的交流和学习活动,主要就在海旦大学校园内。 组织这次活动的单位,考虑地十分细致,住的地方就选在大学门口的招待所。 而一日三餐,都可以在校园里的食堂解决,每个人都给配置了足够富余的餐票和菜票。 黄晚晴因为来的头一天,在学校里吃过一次晚饭,所以对自己的食量大概有数,心知这一个星期的餐票和菜票至少要剩一半。 想到这里,黄晚晴就很开心!小闺女正好在这个学校上学,将来就算是剩下了,也能给闺女留着继续用。 这次参加活动的画家,多数都是小有名气的本土画家。受邀从外地来的画家,屈指可数。 所以每天在活动开始前的那一段自由时间,黄晚晴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场的生面孔,互相找着各自的熟面孔,从古今聊到中外,侃侃而谈! 黄晚晴一直以为,画画的都是闷葫芦,没想到,这美术家协会里面的成员和嘉宾,居然各个都这么健谈。 满场那么多人,只有两个是异类。一个是她,另外一位,是个长头发高高瘦瘦的画家。 一开始,黄晚晴还想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全场就她们两个人是从外地来的,而且都没有人搭讪。 说是交流和学习,可连交流都没有,怎么互相学习? 可当她看清楚那位画家的正面面容时,心里的搭讪想法就销声匿迹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到底是该称呼对方为先生?还是女士呢?或者说,干脆喊一声,“你好,同志?”黄晚晴心里拿不准,干脆就不吭声了。 但她没想到,自己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台上的“大师”,长篇大论地分享着自己的画画心得和感受时,对面角落里的那个同类“行为艺术家”,突然往自己这边走来。 然后挑了个同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既能听见互相之间说话,也保持着界限感。 “同志,你好!”沉闷的男子声音,从旁边传来,正听得昏昏欲睡的黄晚晴,被吓一跳,瞌睡醒了大半! 她不敢置信地起身转过头,朝着对方望过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刚才在跟我打招呼?” 面对她那显而易见的问题,对方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里已经说清楚了一切。 “请问,这次吃不完的饭票和菜票,你准备怎么办?学校里面,有回收的地方吗?” 黄晚晴听完,更是傻眼了,“啊?” 他们这些人,不都是大画家吗?怎么还会跟自己这个农村妇女一样,心里关心这些柴米油盐的细枝末节。" 第295章 炸毛了 炸毛了 黄凤娇不说话,看着赵恒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起来,小声磨牙道:“赵恒同学,你电影票都已经买了!” “如果我不去,还想请谁看?” 赵恒见她有些着急,眼底笑意更甚,故意拿着电影票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咧嘴笑道:“那我自然是,想请婶子去看呀!” 黄晚晴满脸笑意地站在旁边,看着俩人闹。见赵恒突然将电影票地给自己,赶紧摆手,“我不去看!” “看电影是你们年轻人 叶重身穿大红袍,骑着高头大马。后面则是陈治、宋横、张武做伴郎,现在又多了个郭子仪,四人伴郎团。 即使刚刚松掉画山桩,精神困乏,身体疲惫。但也遮盖不了双掌之间有如实质的巍峨高山。 为了求证,他求助似的转向了身旁的孙沛,孙沛白着脸,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勉强听出了这些杂音里起码有□□个声音,但是,并没有听出来有节律感,只觉得很刺耳。 至于沈石在皇宫的救驾之功,以及他的不作为,他全都忽略了。不忽略不行。不忽略,他根本没可能去争。毕竟功大不过救驾。 权从龙若有所觉,重剑直指天上的太阳,太阳法则再度弥漫开力场,让只擅长近战的拓谷感觉十分受限制。不过幸而有陆九楚来源,只见他扇子一挥,在耀目的光芒下,却又暗色的雷电再度出现于权从龙身前。 要不是叶天精通阵法禁制,略施手段,走进阵法禁制里面,叶天和周柳儿恐怖难逃一劫。 会不会给她们一种……2b会这样,人造人会这样,都是她暗中推动的,就是为了侵占这个世界? 燕京的电影院之中,四方来客,各种各样的人都汇聚一堂,李方诚秉承着自己的习惯,都是先播放电影为主。 炸毛了 萧魅儿吃吃笑着,却是不让叶重得逞,臻首一动,灵活躲过叶重的捕食。 阳光下的箱子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如同神话故事里众神的武器。元孟德眯着眼睛,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可是除了那个戴着口罩的人给的燕京电话号码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 不可能,富勒烯这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都正经发个公告,要是突破了,这还不是弄得全世界都知道? 李狂人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来银蛟就有这样的待遇,心里不由得嘿嘿起来。 直到这时候她才明白这个任务背后真正的含义,喝茶也是拜堂也是,都一样的。 而且,物以稀为贵,灵桃现在之所以卖的贵,是因为数量少,要是种植多了,产量上去了,价格必然会跌落。 离开后,傅景却也有点坐不住,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地,来得挺突然。 在场众人一惊,是的,他们对这几日楚纸铺的生意也有预估,但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还是很震惊。 「哥,你得想清楚,日化行业是个大坑,绝对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容易。 “你到底还要做什么!老大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你这样天天到死不活的守着他,就能让他醒过来安慰你?”宋远河嘲讽的说道,对于老大他以前也是寄予厚望的,甚至手把手教她为人处世。 战力值探测眼镜上面,随着叶枫的目光移动,一只只蚂蚁的战力显示出来。 他这些朋友知道了阿楚被天子封为楚安君后,除了带来贺仪,就开始问阿楚的婚事。 面色阴沉,黝黑,傲爽的行为,已彻底将象侍卫激怒,有他在,梅东却死,回到梅家少不了一顿责罚,缓缓褪去上身衣衫,露出铺满背部的巨象纹印,象鼻绕过脖颈,蜿蜒至胸口。" 第294章 青梅与竹马 青梅与竹马 海旦大学,食堂。 黄晚晴一边听着小闺女分享着近一年里,她在学校发生的趣事,一边静静地吃着晚饭。 她听得份外认真,似乎想把闺女近一年里,自己没参与进来的那部分新鲜生活,全部都经历一遍。 直到小闺女说得口干舌燥,像是突然意识过来一般,反问道:“对了,妈,你怎么突然来海市了?也没提前给我写封信?” 黄晚晴听到闺女问到自己,心里也有抑制不住的万分喜悦,想跟闺女分享: “上半年的时候,我往海市寄了几幅画,其中有一幅画,获得了一个小奖项。” “因为这个小奖项,我获得了一次来海市学习和交流的机会,包食宿,我就来了。” “但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距离这次交流活动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就算提前写信告诉你,估计你还没有收到信,人就已经先到了!所以,我干脆就省了这个流程。” 黄凤娇听完亲娘说的话,开心地原地跳了起来,满脸都是惊喜,“妈呀,你可太厉害了吧!” “当年萧老师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画画就是有天赋!” 黄晚晴被闺女胡乱一通夸,脸色涨得通红,环顾了一圈四周后,小声道:“傻丫头,你小点声音!” “我这次能侥幸得奖,运气好是主因。再说了,多亏了你师公提前帮我筹谋打点,否则哪有我一个乡下老妇什么事?” “大城市的奖项,哪里就是那么好拿的?” 可惜这些话,黄凤娇压根半句都听不进去,满心满眼都是自家亲娘,天下无敌的骄傲模样,“哼哼,那些都是次要因素。” “妈你得奖的主要原因,肯定是因为你足够优秀!” 黄凤娇正说着话,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等等!” “妈,你还没告诉我,你们美术家协会给你们订的是哪个招待所呢?在附近吗?” 黄晚晴笑着点点头,“嗯,就在附近。就是你们学校后门口的那个,海旦招待所。” 黄凤娇听到这个招待所的名字,眼神越发明亮了几分,“妈!你们为时七天的交流活动,该不会就在我们学校的报告厅举行吧?” “我听林静宜说,我们学校十月中上旬会搞一个活动,是海市美术家协会主办的,就在报告厅!” 黄晚晴有些诧异,“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具体在什么地方主办,现在还没有说清楚。” “听工作人员说,需要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会先搞一次欢迎晚会,交流和学习的地点,要等到大会上才会通知。” 话虽这么说,可黄凤娇的心里却是已经确定了大半,“十有八九,就是在我们学校举行!” 一想到接下来的许多天,每天都能见到亲娘,母女俩能在同一所大学里面学习进步,每天一起吃饭、聊天,黄凤娇就兴奋不已,笑得合不拢嘴。 吃过晚饭,母女俩有说有笑地从食堂里出来。 结果刚走到食堂门口,迎面就差点撞上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