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宠妾灭妻,我和双胎惨死后他悔断肠》 1 1 只因算命先生说我腹中的双生胎儿乃是邪胎,会坏了侍妾柳姿的气运,楚王便要挖我胎儿。 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王爷,这是您的亲骨肉,再等一月便要临盆!求您饶了两个无辜的孩子吧...... 萧岐却拥紧了身旁的柳姿,冷声道: 不过是取出一对邪胎,又不会要你性命,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你作为本王正妃,难道不应主动为本王除祸吗! 太医将银针刺入我的外奇穴,剧痛袭来,我的孩子在腹中拼命挣扎。 下人们死死钳住我的四肢,任我声嘶力竭也无人理会。 当我的孩子被硬生生从腹中剜出,隔壁厢房却传来萧岐与柳姿举杯相庆的笑声,说是终于除了祸患。 可我死后,萧岐才发现,自己爱错了人。 ...... 孩儿下葬后,我被宫人从偏院拖回正院,正好撞见萧岐与柳姿在床榻上缠绵。 柳姿慵懒地靠在他怀中,眼角含笑道: 姐姐可别怨王爷狠心,谁让那对邪胎天生就是祸害,王爷也是为府中百年基业着想啊! 再者,姐姐还年轻,以后总会再有孩子,何必执着于两个不祥之物呢 我默不作声,只踉跄着走向妆台,却怎么也找不到我给两个孩子亲手缝制的平安符。 萧岐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那两枚平安符,随意把玩着: 你作为本王的正妃合该识大体,姿儿听闻你琴艺尚可,特想讨教一番! 若你能令姿儿满意,本王可以考虑,将这无用的东西还给你。 外面的雨下得正急,根本不容我拒绝,下人已强行剥下我的外衣,换上轻薄见骨的纱衣。 强撑着病体,我刚拿起琵琶。 柳姿便嫌弃地皱眉: 王爷,姐姐的琴技实在粗鄙,我听着头疼得紧。 况且这雨下得大,我听不清弦音,不如让姐姐跪在院中,待雨停了再说。 话音刚落,柳姿便捂着胸口娇弱地咳嗽起来,身子轻晃似要倒下。 萧岐见状,怒喝一声,命人将我死死按跪在冰冷的雨水中,又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这是避邪汤,给本王灌下去!好好洗洗王妃身上的邪气! 我被迫仰头咽下那碗苦涩难言的药汁,胃中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萧岐却视若无睹,揽着柳姿回了暖阁,独留我一人在雨中颤抖。 昨日才经历了丧子之痛,又在冷雨中跪了一夜,我早已油尽灯枯,再也支撑不住。 意识模糊之际,丫鬟偷偷将我搀扶回了偏院。 当夜我高热不退,迷迷糊糊中似看到了两个可怜的孩子,伸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唤我娘亲。 我挣扎着想要靠近,抱抱他们冰冷的小身体,一盆冰水猛地从头顶浇下。 萧岐狠狠捏住我的下颌,强迫我与他对视,那双曾含情脉脉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厌恶。 我闭上眼不愿看他,他却示意下人又端来一碗药汁,捏开我的嘴强行灌下。 我痛苦地挣扎,双手却被他牢牢绑缚,动弹不得。 怎么醒来看见是本王,让你失望了 2 2 他用手划过我滚烫的脸颊,语气带着刻骨的讥讽: 身子烫成这样,梦里没少跟你的贺文绍颠鸾倒凤吧! 苏绾!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嫁入王府,竟还敢与贺文绍私相授受,珠胎暗结! 本王没有将你那对野种挫骨扬灰,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他口中说出。 我原以为,他只是被柳姿蒙蔽,厌弃了我这个正妃。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从骨子里认定,我腹中的孩儿,是与旁人苟合生下的孽种! 难怪!他能听信一个江湖术士之言,眼睁睁看着太医剖开我的肚子,取出那两个尚未足月的婴孩,没有半分犹豫和心疼! 我挣脱他的钳制,抹去脸上屈辱的泪水,愤恨地盯着他: 萧岐!在你心里,我竟是如此不堪之人 他没有说话,鄙夷地从上到下打量我一番,仿佛在看世间最肮脏污秽的东西。 别在本王面前装模作样了! 当年若不是你设计爬上本王的床,本王岂会娶你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贺文绍! 现在做出这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给谁看骨子里还不是个任人骑的贱货! 短短几句话让我痛不欲生,我气得浑身发颤,疯了一般抓起手边的茶盏砸向他。 贺文绍与我虽是青梅竹马,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自我嫁给萧岐那天起,我便将他视为我的天,我的全部,一颗心掏出来捧给他! 可我这么多年的付出和隐忍,换来的竟是如此不堪入耳的羞辱和猜忌! 甚至我那两个无辜枉死的孩儿,也仅仅因为捕风捉影的怀疑,就被他亲手扼杀在血泊之中! 我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柳姿恰在此时担忧地冲了进来,挡在萧岐身前,泪眼婆娑: 姐姐,你有什么气冲着妹妹来,求你别跟王爷置气了,王爷也是为了你好啊! 萧岐立刻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姿儿,你身子不便,怎的还跑出来这疯妇若是伤到你腹中的孩儿,本王可如何是好! 听到萧岐亲口承认柳姿有孕,想到我那两个被活活剜出来的孩儿,我的心瞬间撕裂成一片一片。 极致的悲痛猛然袭来,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我已被拖拽到正厅中央,被迫跪在撒满蒺藜的蒲团上。 苏氏,看来那贺文绍果然是你的心头肉!本王不过提了他一句,你就疯成这样! 既然你如此不知廉耻,那便好好跪在这里学学,身为王妃,该如何放低姿态,伺候你的夫君! 萧岐说着,便低下头,旁若无人地吻住柳姿的红唇,两人在我面前极尽缠绵。 情动之际,柳姿娇喘吁吁他怀中抬起头,得意地看向我: 姐姐,我今日误穿了你的肚兜,想必你......不会介意吧 她说完,便又被萧岐急切地按回怀中,继续缠绵。 我跪在蒺藜之上,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蒲团。 这一跪,便是一整夜。 天亮后,我又被罚誊抄家规三百遍,手指磨破出血,也不能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我抬头便见柳姿站在我面前,脸上挂着恶毒的笑: 哎呀,姐姐,真是对不起!我不小心将算命先生送来辟邪小蛇弄掉了。它刚咬了你一口,这可怎么是好! 3 3 我抬头对上她挑衅的眼睛,怒道: 你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不去戏台子上唱念做打,真是屈才了! 柳姿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再无半分柔弱,抬脚狠狠踹在我的伤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贱人!我苦苦痴恋王爷八年!若不是你这个狐狸精使了下作手段勾引他,他怎会突然变心娶你为妃! 你夺了我的正妃之位,害我只能屈居人下当个低贱的侍妾!如今还妄想生下嫡子来稳固你的地位简直痴心妄想! 实话告诉你吧!你和贺文绍那些不清不楚的谣言,是我找人散播出去的!那碗避邪汤,也是我特意嘱咐厨房给你加了猛料的!里面放了足足三两红花,保管你这辈子再也怀不上孽种! 哦对了,我还特意命人画下了你那对野种被剖出来时的惨状,要不要我现在就拿来给你好好欣赏欣赏 她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般,狠狠刺进我的心。 我再也克制不住杀意,抽出发间的银钗狠狠刺向她。 柳姿吓得失声尖叫,凄厉地呼喊: 王爷救我!姐姐疯了!她要杀了我! 萧岐踹门而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将我踹翻在地: 疯妇!本王看你病重,好心让姿儿来探望你,你竟敢恩将仇报,对她下此毒手! 立刻给本王跪下,给姿儿磕头认错!求她饶恕你的罪过!否则,本王定不轻饶! 我本欲反抗,想要揭穿柳姿的真面目。 可蛇毒开始发作,四肢传来麻痹的痛感,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 看到我惨白的脸色和唇边溢出的黑血,萧岐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 柳姿立刻哭得梨花带雨,抽抽噎噎: 王爷,都怪妾身不好。妾身刚收到贺公子派人送来的信,就急着想来劝姐姐回心转意,谁知......谁知姐姐反应竟如此激烈! 她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到萧岐面前。 萧岐接过信,只扫了一眼,脸色便阴沉下来,随即将信笺甩在我脸上: 苏绾!你竟还敢背着本王与贺文绍私下通信传情!你当真以为,本王不舍得动你吗! 我强撑着瞥了一眼信笺,上面确有我的名字,字迹却模仿得拙劣不堪。 信中言辞暧昧,还约定三更时分在后花园相会。 我心中一阵悲凉,自嘲地冷笑出声: 既然王爷认定我与贺公子私通,那我不如现在便去见他,也好坐实了这罪名! 我的话彻底激怒了萧岐,他给柳姿递了个眼色,柳姿不情愿地退下。 房门刚关上,他便压在我身上,粗暴地撕扯我的衣裳: 不是想男人了吗现在就把本王伺候好了!伺候舒服了,本王就大发慈悲告诉你,那两个野种究竟埋在哪里! 我拼命反抗,可蛇毒已经侵蚀了血液,四肢酸软无力。 眼见就要被他侮辱,我撕心裂肺地吼道: 萧岐,你这般禽兽不如,我当真瞎了眼才会嫁与你! 他的动作一滞,嫌恶地起身,抽出帕子擦拭双手,仿佛碰到了污秽之物。 直到将手擦得通红,他才讥讽地开口: 你倒是提醒本王了,再过几日,就是你和贺文绍约定的幽会之期了。 你说,若是本王在那天,当着你的面,将贺文绍的脑袋砍下来,再把他的心挖出来给你看,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想保住他的狗命,就给本王乖乖听话!否则,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岐的话让我想起两个孩子被生生剖离的场面,我心痛到无法呼吸,蜷缩在榻上,喃喃道: 我与贺公子清白无瑕,你勿要一错再错了! 萧岐先是一愣,随即怒道: 苏绾!你当真对贺文绍如此在意!此刻还不忘在本王面前为他维护! 本王告诉你!若当年不是你用下作手段勾引本王,本王根本不会娶你这个贱人入府!早与姿儿琴瑟和鸣,诞下嫡子! 4 4 仅仅过了一日,萧岐又满脸怒容地闯入我的房间,不由分说便将我拖至正厅。 他命令两个身强力壮的小厮,将我死死按在地上跪好。 而后,他举起我无比珍视,准备送给两个未出世孩儿的羊脂玉佩,狠狠地摔在地上! 苏氏!本王原以为你被罚之后能有所收敛,改过自新!谁曾想你竟如此蛇蝎心肠,胆敢用巫蛊邪术谋害姿儿腹中的孩儿! 我日日被囚禁在偏院,连房门都出不去,如何有机会去接近柳姿,更遑论用什么巫蛊之术害她 见玉佩碎了一地,我奔溃地大喊,双手颤抖着拾起地上的碎片: 不!这是我给孩儿们的最后一点念想...... 萧岐萧岐却一脚踢开我的手,冷冷道: 还敢狡辩!算命先生已然验明,这玉佩内暗藏剧毒,被你日夜贴身佩戴,毒素早已渗入你的骨血!你就是借此行巫蛊之术,诅咒姿儿和她腹中的孩儿! 我惊愕地抬头,如此荒谬绝伦的罪名,就这样扣在了我的头上 正厅两侧站满了王府的仆役,都怯怯地望着我,仿佛我真的是会吃人的妖怪。 而那个算命先生,此刻又跳了出来,指着我手中沾血的碎玉,言之凿凿道: 王爷明鉴!此玉佩材质阴寒,内里更被刻入了咒符,再以自身精血喂养,实乃阴毒至极的巫蛊之物!若非小人及时发现,只怕柳夫人腹中的小世子早已不保,甚至整个王府都要被这邪气所侵,后果不堪设想啊! 闻言,柳姿立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妹妹知晓你心中怨恨我!可......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也曾是一位母亲,你怎么能对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儿,下如此狠毒的诅咒 萧岐见柳姿哭得伤心欲绝,立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柔声安抚,随即抬手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毒妇!到了现在还敢狡辩!本王今日若不严惩,简直天理难容! 萧岐一挥手,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侍女上前,将我死死按在矮案上。 我拼命挣扎,嘶声力竭地解释: 我被关在偏院寸步未出!如何能接触到柳氏又如何下咒 再者,那玉佩是我亲手准备给孩儿的满月礼!又怎会是什么巫蛊之物 萧岐眉头微蹙,想进一步查问,柳姿便又在他怀中凄厉地哭嚎起来: 王爷!我的肚子好疼啊......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贪恋王爷的恩宠,留在王府碍了姐姐的眼!孩儿,是娘亲对不起你...... 柳姿边哭边故意露出手腕上的伤痕。 萧岐见状,眼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殆尽,怒不可遏道: 苏氏!你还敢说你从未害人那姿儿手腕上的伤痕又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不仅心肠歹毒如蛇蝎,更是谎话连篇,毫无悔改之心! 他再次使了个眼色,一名老嬷嬷捧上一方砚台和宣纸上前,逼我写下认罪书。 我死死咬着牙,拼命摇头,绝不肯屈服于这莫须有的罪名! 萧岐却冷笑着从袖中抽出一张地契: 你若再敢忤逆本王,拒不认罪,那你这辈子,就休想知道你那两个野种究竟被埋在了何处! 眼泪夺眶而出,为了找到孩儿,我只能承认巫蛊一事,又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纸上画押。 认罪书刚落笔,萧岐便命人将我关入柴房: 苏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妖术,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手里的玉佩碎片早已深深刺进掌心,鲜血淋漓。 可这点皮肉之痛,又怎及得上我心中剜骨噬心的万分之一 随后,萧岐抱着柳姿匆匆赶往太医院求诊。 三日后,蛇毒攻心,加上连日来失血过多,我终于支撑不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萧岐听闻我的死讯,匆匆赶来。 当他看到我蜷缩在草堆上,身体早已僵硬时,一把抱住我,失声痛哭道: 绾儿,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别吓本王! 5 5 他状若疯癫,摇晃着我的身体,嘶哑地咆哮。 然而,我却再无回应。 萧岐崩溃地将头埋进我的颈窝,滚烫的泪水瞬间浸透我冰冷的衣襟。 他颤抖着抓住我早已僵硬的手手掌,反复搓揉,妄图寻回一丝暖意。 绾儿,本王错了!你醒醒!看本王一眼! 恰在此时,太医院的小厮跌跌撞撞地跑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奴才有天大的要事禀告! 滚!本王现在谁也不见! 萧岐头也未抬,声音满是绝望的戾气。 小厮却哆嗦着哭诉道: 是......是关于王妃的冤屈啊! 萧岐转头,眼中猩红一片。 太医刚刚为柳夫人再次请脉,她…她腹中根本没有胎儿!也从未中过什么巫蛊之术! 萧岐的身体剧烈一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再说一遍! 柳夫人从未有孕,之前的一切症状,皆是伪装!巫蛊之术更是子虚乌有! 萧岐踉跄着站起,一把揪住小厮。 那太医缘何现在才发现! 是......是柳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无意间说漏了嘴,说柳夫人日日含着姜片假装孕吐,还用粗布裹着肚子! 萧岐的脸霎时惨白如纸,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悔恨与难以置信。 他松开小厮,扑回我冰冷的身体旁,将我死死搂在怀中。 绾儿......本王错了,本王真的错了啊! 绾儿,本王求你活过来!本王知道错了!那两个孩子是本王的! 绾儿,求你睁开眼看看本王! 我的魂魄已挣脱了肉身的枷锁,悬浮在半空。 我飘在上方,冷眼旁观这一切。 外面又传来脚步声,是贺文绍府上派来的信使。 信使呈上一封封缄好的信,萧岐颤抖着手接过。 信上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我与贺文绍青梅竹马,情同兄妹,从未有过半分男女私情。 他早已心有所属,不日即将迎娶心上人为妻。 萧岐跪在了我的身前,泪如雨下。 他颤抖着抚过我腹部那道狰狞的疤痕,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哭到力竭昏厥。 萧岐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全城搜捕那个信口雌黄的算命先生。 不过半日,那人就被五花大绑,扔进了楚王府大堂。 萧岐猩红着眼,一脚狠狠踹在那厮的胸口。 说!是谁指使你污蔑王妃身怀邪胎!是谁让你编造那巫蛊之术的谎言! 那厮被打得呕血,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磕头求饶。 回王爷…是柳姑娘!都是柳姑娘啊! 是她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当众胡诌,污蔑王妃娘娘腹中是祸国殃民的邪胎! 后来......后来又是她找到小人,让小人配合她演戏,说是王妃用巫蛊之术害她腹中胎儿! 萧岐脸色瞬间阴沉,眼中杀意毕露。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接砍下了算命先生的头颅。 下一刻,他厉声吼道: 把那个毒妇给本王拖过来! 柳姿拼命挣扎,哭喊着。 6 6 王爷!妾身是冤枉的啊!王爷!您要相信妾身啊! 萧岐眼神冰冷,一脚将她踹翻在地,毫不留情。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来人!给本王狠狠地抽这个毒妇! 他一声令下,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柳姿。 我的魂魄悬浮在上方,看着这个毁了我一生的女人,此刻如丧家之犬般匍匐在地。 啪——! 第一鞭狠狠落在柳姿娇嫩的皮肉上。 王爷饶命啊!妾身知错了! 柳姿哭喊着,声音里满是绝望。 萧岐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悯: 本王当日如何剜绾儿的心,今日便如何十倍百倍地剐你的骨! 鞭子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柳姿身上,她被打得皮开肉绽,血痕交错。 我想起那日我我也是这般撕心裂肺地哭喊,萧岐却只是冷漠地看着我被折磨。 柳姿的尖叫声渐渐低了下去,她已经痛得昏厥,萧岐又示意家丁泼了盆冷水在她脸上。 本王要你清醒着!清醒着感受绾儿临死前每一分的痛楚! 鞭子再次扬起,柳姿的惨叫变成了无力的呻吟。 整整五十鞭,柳姿已然气息奄奄,血肉模糊。 拖下去!关进东角最脏的柴房!不给水!不给食!让她活着,慢慢烂掉! 萧岐径直走向了后山。 我飘在他身后,见他拿起锄头,亲手挖掘那早已封土的坟茔。 他挖得满头大汗,双手磨出血泡,仍咬牙坚持。 终于,两个小小的棺木显露出来。 萧岐跳入坑中,小心翼翼地掀开棺盖。 两个不足月的婴儿静静躺着,面容依稀可见,皮肤却已泛出青紫。 萧岐抚摸着孩子们小脸,泪水滴落在他们冰冷的身体上。 他哽咽着跪在坑底,发出绝望的长嚎。 对不起!爹爹对不起你们...... 我飘在一旁,心痛如绞。 萧岐回到府中,直奔柴房。 就在这时,下人捧着一个木箱匆匆赶来。 王爷,这是从柳姑娘房中搜出的。 萧岐打开木箱,里面是我和孩子们的贴身衣物,每一件都浸透了发黑的血迹。 萧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抓过墙上挂着的马鞭。 贱人!说!你还做了什么!鞭子一下下抽在柳姿身上,血肉横飞。 柳姿尖叫着求饶,终于承认了一切。 是我!都是我害的她!是我在她的安胎药里偷偷加了红花! 是我买通算命的污蔑她怀了邪胎! 是我用银子收买下人,造谣她与贺文绍私通! 我就是要她死!我就是要她和她的孽种一起死!她凭什么拥有王爷的爱! 柳姿狰狞地吼道,眼中满是疯狂。 萧岐一鞭子抽在她的脸上: 本王要你生不如死! 三日后,萧岐命人用金丝楠木打造了最华美的棺椁。 他亲手为我换上当年的嫁衣,又小心地为我梳理长发,描绘妆容。 他将两个婴孩放在我的臂弯,一遍遍抚摸我们冰冷的脸颊。 对不起绾儿......是本王瞎了眼,对不起! 葬礼那日,整个王府上下披麻戴孝。 萧岐抱着棺木,将我们母子三人合葬在风水最好的地方。 他亲手填土,一锹又一锹,直到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飘在空中,漠然看着这迟来的深情。 从那之后,萧岐日日跪在我坟前祭拜,一跪就是一整天。 深夜,回到我们的寝室后,他抱着我的旧衣物,压抑地痛哭。 绾儿......绾儿...... 他一遍遍唤我的名字,声音嘶哑。 七日七夜,他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形容枯槁。 我的魂魄看着他这副自我折磨的模样,却感不到任何怜悯。 他亲手施加的伤痛,早已刻入我的骨髓,岂是几滴眼泪就能洗刷干净 柳姿趁着夜色和守卫的疏忽,竟挣脱了束缚,逃出了柴房。 她疯了一般潜入我生前的房间,翻箱倒柜,找出我所有的遗物。 我的珠钗,我的画卷,还有我为孩子们缝制的小衣裳。 她将这些东西全部堆在院中,狞笑着点燃了火把。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映照着她怨毒的脸。 苏绾!你死了就该魂飞魄散!休想变成厉鬼回来害我! 萧岐被火光惊动,踉赶来看到这一幕,气得面色铁青。 他将柳姿拖回柴房,将她死死绑住。 你最好祈祷自己死得快些,否则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7 7 萧岐为我守灵的日子里,王府接二连三地发生诡异的死亡。 先是那个助纣为虐的太医,被人发现暴毙在药房,七窍流血,死状可怖。 接着是那个曾四处散布我谣言的刁恶婆子,突然发疯,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头撞死在石柱上。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曾经仗势欺辱过我的下人,一个个死法离奇。 有人说深夜看见白衣女子飘过庭院,有人说夜半听见婴儿凄厉的啼哭。 王府上下人心惶惶 柳姿吓得寝食难安,日夜惊惧。 某日,她口渴难耐,抓起看守放在门口的水碗便猛灌下去。 却不知,那碗水中早已被下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是一个平日里被她百般欺压的小丫鬟,终于寻到机会,为我,也为自己报了仇。 柳姿喝下毒水,立刻感到五脏六腑灼烧般剧痛难忍。 她倒在地上不停抽搐,惨叫连连。 毒性迅速发作,她全身的皮肤开始溃烂,流出腥臭的脓水。 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艳脸庞,寸寸腐烂,化作了一副令人作呕的鬼面。 萧岐听闻此事无动于衷,只吩咐留下她一口气吊着便是。 他整日跪在我的灵位前,喃喃自语。 只要看到我的旧物,便泪流满面。 绾儿,本王错了!本王罪该万死! 萧岐沉溺于悲痛中,对朝政之事不闻不问。 皇上派人劝说,他置若罔闻。 大臣上门拜访,他闭门不见。 昔日门庭若市的楚王府,如今门可罗雀。 柳姿服毒后虽然活了下来,却落了个比死还惨的下场。 她全身溃烂流脓,皮肤一块块腐烂脱落。 王府的下人见了她,吓得四散而逃,纷纷绕道而行,避之不及。 就连那些曾经趋炎附势、巴结她的婢女们,也早已弃她而去,生怕沾染上晦气。 太医院的人在清理柳姿的房间时,意外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藏着数十种阴狠毒辣的剧毒,其中大部分都是针对孕妇和胎儿的虎狼之药。 太医立刻将此事呈报给萧岐。 回王爷,这些毒药药性猛烈,大多是堕胎、伤及母体的阴毒之物,想来是柳氏为谋害王妃与小世子所备。 萧岐听闻此事,一言不发,亲自提着浸过盐水的牛皮长鞭,大步走向柴房。 他命人将柳姿从角落里拖出来,绑在冰冷的廊柱上。 本王要你日日夜夜看着绾儿的房间,想着你是如何蛇蝎心肠,害死本王的妻儿! 从那天起,每日清晨,萧岐都会亲自来到廊下,狠狠抽打柳姿。 她的惨叫声凄厉而绝望,却无人同情。 我的魂魄悬浮在梁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就算柳姿现在痛不欲生,又怎能偿还我腹中孩儿被生生剜出、曝尸荒野的血海深仇 绾儿......绾儿...... 萧岐又开始一遍遍地唤我的名字。 他的手中握着我的发簪,眼泪一滴滴落下。 我看着他憔悴的面容,心中毫无波澜。 柳姿在一个夜晚,用碎瓷片偷偷磨断了绳索。 趁着守卫躲雨的间隙,逃出了王府。 8 8 不料半路遇上了一群饿狼,被团团围住。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狼群撕咬着她的血肉。 第二天清晨,进山的猎户在林边发现了她残缺不全的尸体,半边身子都已被啃食殆尽。 萧岐听闻此事,连连拍手叫好。 他的神智早已因我惨死而彻底崩塌,陷入无法自拔的疯魔。 他日日在王府中晃荡,不停唤着我的名字,将每一个从他眼前经过的丫鬟都错认成是我。 绾儿,你终于肯回来了!本王好想你! 绾儿,本王对不起你!本王该死! 绾儿,我们的孩子呢他们在哪儿 下人们被他吓得不敢靠近,只能远远避开。 皇上得知此事,震怒不已。 楚王萧岐心智已失,不堪为国效力! 传朕旨意,即日起削去萧岐楚王爵位,贬为庶人,永不录用! 一纸诏书,昔日权倾朝野的楚王沦为平民。 王府一夜之间被抄家查封,所有家产充入国库。。 萧岐被赶出王府,沦为街头乞丐。 某日,他在街角乞讨时,看到一个眉眼与我有七分酷似的年轻女子。 萧岐瞬间失了智,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女子奔去。 绾儿!绾儿!是你回来了吗是你来找我了吗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 那女子闻声回头,眉眼间的确与我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娇蛮。 她被萧岐这副疯癫的模样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往后退。 你是谁!滚开!别碰我! 女子惊恐地瞪着这个扑上来的疯子。 她身后的侍女慌忙呼喊随行的护卫: 快来人啊!有疯子冲撞小姐! 萧岐却恍若未闻,跌跌撞撞地扑上前,一把死死抓住那女子的衣袖。 绾儿,是我啊,我是萧岐啊! 他眼中含泪,声音颤抖。 你可知我找你找得好苦我日日夜夜都在后悔,都在思念你! 女子被他污秽的手碰触,恶心得尖叫一声,奋力甩开了他。 萧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却又立刻爬起,执拗地追上前去。 绾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求你原谅我一次! 他跪在女子面前,泪如雨下。 我的魂魄飘在上空,俯视着这可悲的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那女子的护卫闻声赶来,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面露凶光。 哪里来的疯狗!竟敢惊扰我家小姐! 壮汉怒喝一声,抬脚便狠狠踹在萧岐的胸口。 萧岐被踹得向后翻滚几步,口中喷出鲜血,却仍是固执地跪在地上,痴痴地望着那女子。 绾儿,本王知道你恨我入骨!但求你给本王一个赎罪的机会!求你了...... 他的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重拳落在脸上。 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牙齿也被打落了几颗。 萧岐终于在剧痛中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并非是我。 但下一刻,他又陷入了疯狂的执念中,撕心裂肺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几个家丁一拥而上,对着他拳打脚踢,棍棒交加,毫不留情。 打死这个疯子!竟敢冲撞我家小姐!打死他! 萧岐被打得半死,却仍然喃喃自语。 绾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9 林煜冷冷看了眼应龙分身,紧接着凝聚神魂之力,化作湮神剑,朝应龙分身爆射而去。 他眉心前绽放出一道金芒,紧接着金芒仿佛遁入虚空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处的柳长辉等人也全都看到了这一幕,紧接着他们就看见应龙分身的眉心前突然绽放出一道金芒。 紧接着金芒幻化成剑,一点点没入到了应龙分身的识海里。 就算是不识货的人,此刻也能够清晰看出应龙分身施展的神魂攻击和林煜的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果说应龙分身的神魂攻击只是粗胚,那么林煜的神魂攻击,就是一柄精心铸造,两刃开锋的利剑,高下之判,一望可知。 “好厉害,没想到林公子的神魂攻击如此玄妙!” “可惜林公子只有凝神三品修为,与这妖族武者相差太远了,纵使神魂攻击之法再怎么精妙,恐怕也无法伤到妖族武者分毫啊!” “林公子之前都能斩杀凝神五品武者,就算赢不了,应该也有自保之力,只要能够将这个妖族武者逼退,都算赢了!” 众人看到林煜施展出湮神剑,纷纷惊呼,眼中都泛起震惊之色。 不过想到应龙分身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还是无人觉得林煜能够击败应龙分身。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施展……!” 应龙分身狂笑起来,然而他的笑声却戛然而止,紧接着整个人以古怪的姿态僵硬了刹那,仿佛在那一瞬间,神魂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不过这一刹那实在太短暂,众人还没有回过神,应龙分身的眼眸就再度恢复神采,然后它冷冷的朝林煜看过来,沉声道:“呵呵!难怪腾蛇那个老东西会栽在你手上这么多次,你果然有几分本事,上次之后,你的实力居然又精进了不少,神魂攻击之法居然能够让我失神刹那!” 说到这里,它的脸上泛起狰狞的笑容,沉声道:“不过你这道神魂攻击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根本伤不了我分毫,林煜,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都使出来吧!” “果然,林公子的神魂攻击还是奈何不了这个妖族武者!” “不知道林公子还有没有更厉害的绝学,否则今天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林公子之前屡次都能越阶击败强敌,肯定还有藏着杀手锏!” 柳长辉身后的武者们七嘴八舌的低声议论着,然而大多数人都对林煜没有信心。 甚至柳长辉和孙翔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神色。 只要林煜不敌应龙分身,他们就决意带着众人上去拖延时间,为林煜争取逃走的机会。 他们这些化虚境武者都可以死在这里,但是林煜不行。 虽然现在林煜不是应龙分身的对手,但是林煜足够年轻,以他的天赋,总有一天可以斩杀应龙分身,给他们报仇雪恨。 这一次,出自于范阳柳氏的两人,难得想到了一起。 林煜呵呵一笑,高声道:“既然你还想见识我别的本事,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驭风剑如同一道青色长虹般,从纳戒中飞出,在他身前盘旋飞舞,最后悬停在他的前方。 紧接着林煜抬手从纳戒上抚过,然后手中就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葫芦。 “咦!你们快看,林公子手上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个葫芦,看这个葫芦的样子,莫非是什么另有洞天的宝物,里面藏着能够斩杀凝神六品武者的神兵利刃?” “看起来不像啊!我在这个葫芦上并未感受到空间法则的气息,这个葫芦,看起来普普通通,不像是法宝的样子!” 众人看着林煜手中的剑葫,顿时面面相觑,谁都猜不透这个小小的葫芦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呵呵!看来这个小葫芦就是你最后的杀招了,来,施展给本座看看,这个小葫芦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 应龙分身不屑的冷笑,完全没有将这个小小的葫芦放在眼里。 “好,我成全你!” 林煜低喝一声,悬浮在他身前的驭风剑上涌出风火之力。 风之剑道与火之剑道在剑刃上蔓延,相互交融,同时也将驭风剑上蕴藏的风之力和火之力汲取进去,风助火势,这一剑的威力也会随之暴涨。 “呵呵!又是这招!” 看到林煜再度施展出焚轮御剑真诀,应龙分身脸上泛起不屑的冷笑。 它之前败给这一招只是因为修为太低,如今它可是凝神六品武者,林煜还想用同样的剑招来击败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没错,又是这招!” 林煜呵呵一笑,驭风剑上,风火剑道融合,威势赫然已经升腾到最高点。 “哼!你这招,根本伤不了我,还是不要垂死挣扎了,洗干净脖子受死吧!” 应龙分身得意的狂笑,它对焚轮御剑真诀的威力极为了解,但凡林煜要是凝神五品,不,只要林煜有凝神四品修为,焚轮御剑真诀都能够威胁到它。 只可惜林煜的实力却还停留在凝神三品,想伤到它,除非同时有几道这种威力的剑气,否则想都别想。 它身上燃起熊熊烈焰,在身前汇聚,最后化作一道屏障,彻底将它笼罩进去。 有这道屏障在,林煜绝对无法伤到它分毫! “糟糕,看来这个妖族武者已经完全识破了林公子的虚实,这次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大不了等会我们上去帮林公子挡住这个妖族武者,只要林公子能够逃脱,迟早能够给我们报仇!” “说得有道理,我看咱们蓬莱大陆上,除了林公子之外,其他人应该都不是这个妖族武者的对手,咱们不能让唯一的希望死在这里!” 众人听到应龙分身的话,只感觉心凉了半截,眼中都浮现出绝望之色。 然而也正可能是绝望到极点,反倒让他们心中都滋长出无穷战意,眼前这妖族武者如此厉害,就算今天能够逃脱,将来迟早还是会死。 既然这样,还不如轰轰烈烈的战一场,为蓬莱大陆上所有人保留一份击败应龙分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