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出和白月光举行婚礼,妻子离开我身边》 第1章 第1章 当我提出要远赴海南,在白月光临终前和她举行一场世纪婚礼时,老婆正在给我洗袜子。 我以为她会歇斯底里,质问为什么我永远学不会和前任保持距离。 可没想到,她只是顿了顿就平静同意了。 随后,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签好字才发现,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她说她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我的大脑瞬间有几分空白,朝她怒吼道: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都说了她病很重,快要死了!你怎么就这么小心眼,竟然还要用离婚来威胁我! ...... 被我撕得粉碎的离婚协议重重摔在梁诗洛脸上,大概也将她最后一点尊严砸得精光。 但那又能怎样谁让她先出这种损招来膈应我。 梁诗洛没说话,只是蹲下身将垃圾一片一片捡起来,逆来顺受的样子看得我更恼火。 你能不能别跟个哑巴一样,装这幅委屈样子给谁看呢! 你就说跟你结婚这么多年,房子车子我家买的,整天吃我的喝我的,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说要离婚你也配! 我身边同事的那些老婆,哪个不是对他们事业有助益的你倒好,甘愿拿那么点儿屁多的工资,天天窝厨房里不是做饭就是刷碗,离了我你活得下去吗! 我不过就说要跟梁艺补办个婚礼你就跟我玩这套,你怎么不上天呢! 我这张嘴就没饶过别人,对付梁诗洛这种蔫巴茄子,更是手拿把掐,嘴里的话跟子弹一样朝她身上打。 看着她颤抖的嘴唇,我不由得气极反笑: 怎么,该不会是你的哪个精神病人看上你了,借了你两个胆子来跟我提离婚吧 她依然沉默,却缓缓站起身来。 梁诗洛的眼神里是先前从未有过的情绪,我有些怔愣,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 隋元彬。她打断我,声音淡淡的,听着不像质问,更像自言自语,既然我这么入不了你的眼,当初又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 我这才发现她好像变了点,看我时的眼神竟然异常冰冷,让我有点发怵。 我别过头喃喃: 谁知道我当时抽了什么疯......不过再怎么说,收益方都是你吧 你现在满大街的去问问,还有谁能像我一样一毛钱不要跟你裸婚。 你说你想离婚可以啊。 我仰头,扬起下巴朝不远处的行李箱指了指: 跟我一起去海南伺候我,等我陪梁艺走过人生最后一段时光我就答应你。 我本意是想让梁诗洛别没事找事。 她有多排斥梁艺我知道,我们两个以前十次吵架有八次都是因为她,所以我压根就是随口一说。 可她竟然沉默一瞬就点了头。 我皱眉,这女的吃错药了吧 然而我根本懒得根据她的眼神辨别真假,梁艺的病迫在眉睫,我哪有闲心把注意力分在别的女人身上 她要是真要跟我一起去,我还省得自己操心一日三餐了呢。 等到时候随便哄两句她就又能把离婚的事抛诸脑后。 女人嘛,口头哄哄就行,网上就是这么说的。 第2章 第2章 下午三点的飞机准时起飞。 抵达海南时天已将晚,但我还是穿着结婚礼服去了医院。 当然,我没有带着梁诗洛一起,她那张丧死鬼一样的脸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只会破坏气氛。 礼服上繁琐的装饰吸引了医院所有人的注意。 我找到梁艺的病房,一眼就看到病床上那个瘦得不像样的人。 我看了眼她光秃秃的床头,刚想感叹还是自己有眼力,知道带束花来给她增添生命力,就被身后一道声音喝住。 你谁啊把花拿开,她不能接触花粉! 我回头,发现来人正是梁艺的丈夫,程安。 他认得我,曾经我装醉发疯搅黄了他的婚礼,让他没少跟梁艺蛐蛐我。 我还以为这样能让他两人趁早分开,没想这女男人有点手段,竟然一直死皮赖脸拖到了现在。 程安见到我这一身装扮瞬间爆起,急吼吼将我扯出了病房: 你来这干嘛还穿这么一身,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呢! 我整了整领结,一如既往眼神轻蔑: 我是来跟梁艺补办婚礼的。我们两个曾经互相承诺过对方,要一起迈入婚姻的殿堂。 虽然世事有变,让我们遗憾错过,但我想在她弥留之际把她这个心愿完成。 程安嗤笑:心愿你哪个耳朵听她说了这是她的心愿你发给她的那些消息她一条都没回,你自己心里都没点数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都是你管着她不让她联系我!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明明梁艺分手后还跟我互诉衷肠,说想我舍不得我。 结果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之后发去的消息就都石沉大海了,这不是被他管着是什么 我不肯让步地瞪着程安。 而程安看着我,又看了看病床上的人,突然笑了: 好,那你自己去跟她说吧,我不管。 我愣了愣,这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我以为我们两个又要夹枪带棒地大吵一场,结果他就这么同意了。 怎么跟我家里那个一样反常 我狐疑来到病床前,可真正看清梁艺的那刻却犹豫了。 这真的是我想了这么多年的人吗 皮包骨头,双目浑浊,看到我时甚至做不出来除了转动眼球以外的反应。 这竟然真的是那个温柔善良的梁艺。 怎么看到人变成这样说不出口了 我烦躁白了程安一眼:放屁!我们可是纯爱! 我放下犹豫,极其耐心地告诉梁艺我来娶她了,跟她说一切场地规格我来安排,她只要安心等着嫁给我就好。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因为她那双干瘪的嘴唇已经发不出来任何声音了。 我在自己眼泪掉下之前匆匆离开了病房,结果半路突然被一个男人叫住。 他说他是当地的一家媒体,认为我这种行为相当感人。 如果可以的话,想做一篇专访。 我当然愿意自己和梁艺的爱情被更多人歌颂,当即给他讲了自己的故事。 可他听完后却神色异样: 您是说......您自己已经结婚,而且对方也有了丈夫,在这种情况下你想给你们两个办一场婚礼是吗 我点头:没错。 没想他听完后收拾东西就要走:抱歉啊,您的经历跟我们推崇的观念不太符合,打扰了。 妈的,什么媒体,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情 第3章 第3章 我身心俱疲地回了酒店,习惯性让梁诗洛给我煮点面来当宵夜。 可她的名字在空荡的房间内回荡了几圈,迟迟没有回应。 我怒气上涌,重重朝着卫生间的门敲了几声; 听见没有啊!你聋了啊! 还是无人应答。 我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其余的空间一览无余,更是半分她的影子都没有。 我强忍着怒气给梁诗洛打去电话,原本次次秒接的人这次竟然拖到快自动挂断才接听。 一开口依然是那么冷淡听不出情绪: 有事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有事吗你人呢!几点了还不把饭准备好! 我看过了,你的房间里有厨房,你可以自己做。 我瞬间无语,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饿的。 我和梁诗洛结婚五年,这五年里别说做饭,连洗菜都没有伸过一次手。 她明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还说这种话,明摆着故意和我作对。 你开什么玩笑我坐了这么久飞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你让我自己做饭 来之前我可告诉你了,我让你陪我一起到海南是来伺候我的,不是来旅游的! 电话那边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中。 过了许久,梁诗洛低低的声音才传来: 我知道了。 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攥着手机在屋里转了三圈,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十二点半,胃里火烧火燎的疼。 以前这时候梁诗洛早该端着小米粥来哄我了,现在倒好,连人影都见不着。 又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梁诗洛终于服软了,结果开门一看,是个外卖员。 您好,您的餐。 纸质的袋子里装着几份小碗菜,看样子是我平时喜欢吃的。 但是奇了怪,梁诗洛以前最反对我吃这些东西,说不健康,今天竟然反了性主动给我点。 果然结婚没几年就开始暴露自己懒惰的本性了。 网上说的对,女人婚前婚后就是两副面孔。 我一边骂她一边把饭菜往嘴里塞。 但说实话,我虽然常常嫌弃梁诗洛,可她做菜真的没得挑。 这么多年早就把我的嘴巴养刁了,现在吃哪个菜都是没滋没味儿。 我直接拍下吃了一半的菜发给她: 你点的什么破玩意儿,难吃死了。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随便选的,不吃就扔了。 我喉头猛地发紧。 以前我嫌外卖难吃,她能连夜坐高铁给我送饭盒。 现在这副死样子,跟个炮仗似的。 至于吗我不就是来这给自己和梁艺圆个梦,她到底还要闹多久 第4章 第4章 当天晚上梁诗洛没回来,我也是第二天醒来才发现。 对话框里的消息还停留在我发的最后一句: 行了行了,瞧你那个小气样儿。等婚礼结束我陪你在海南玩几天总可以了吧 可她始终没回。 这么明显的台阶给她她都不下,那以后也别下了! 我赌气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但留了个小狗洞给她。 网上说了,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 真正想找你的人,你就算躲到金钟罩里,她也能给你钻个窟窿出来。 更何况是我这么明显的放水呢 收拾完一切我就出发去了会场看场地。 到地方才发现,梁诗洛已经到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会来帮忙。 原本以为她会甩手走人,或者干脆冷着脸拒绝。 可她居然就这么来了,甚至没多问一句。 我心里还藏着气,所以见到她连声招呼也没打,就开始指挥工人干活。 还是她先来问我新到的一大箱装饰品往哪里放。 ......放舞台旁边。我指了指方向,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一点,那个,花架还没搭好,你待会儿能不能...... 嗯。 她没看我,只是低头拆开箱子,把里面的装饰品一样样拿出来。 我盯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以前家里装修,她就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 我只需要坐在沙发上指挥,甚至不用动一根手指头。 可现在,她连眼神都不愿意给我。 我忍不住叫她:诗洛,你...... 还有什么要搬的 她打断我,语气平淡得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我抿了抿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你去把椅子摆好吧。 她点点头,转身去忙,全程没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莫名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 余光里,梁诗洛正弯腰调整椅子的间距。 她的动作很稳,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感觉。 可我知道,她曾经说过—— 婚礼是一辈子的事,要亲手布置才有意义。 而现在,她在亲手布置我和别人的婚礼。 我拿着单子忙前忙后,几乎所有的环节都有我的参与。 梁艺最喜欢的花是洋桔梗,但因为现在的她见不得花粉,我全都换成了足以以假乱真的布艺花。 她还喜欢蓝色的基调,最喜欢德国一位钢琴家的曲子,不喜欢洋葱。 一切有关她的细节我全部记得。 目光扫到梁诗洛,她就在那里静静站着。 看我一遍一遍叮嘱工作人员要注意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没空管她,又嘱咐几句就去接我爸妈。 今天是定地点的日子,以防万一我把她们一起叫了过来。 反正婚礼那天她们也是要到场的,早来晚来都一样。 我爸一向对梁诗洛没个好脸色。 觉得她一个好好的正常人竟然在精神病院工作,丢脸,所以这回见了她依然是用鼻孔出气儿。 我妈倒是无所谓,儿媳具体做什么能赚多少钱她从来不问,觉得只要能把我的日常生活照顾明白就行了。 梁诗洛跟个机器人一样被我拉着和他们吃了顿饭。 直到在饭桌上,我才敢告诉我爸妈这个场地的真正用途。 毫不意外,我爸啪的一声摔碎一个瓷碗: 你脑袋被虫蛀了,好端端的要去跟一个死人结婚,还弄得这么大张旗鼓!你让别人怎么看我,说我隋家的儿子上赶着给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倒贴! 餐厅里,我爸的筷子摔的噼里啪啦响,有几桌没吃完的客人时不时抻个头来看我们。 我妈见状扯扯我爸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别扯老子!我他妈正在气头上呢!我告诉你,要跟那个死人办婚礼,你就别叫我爸! 真是烦,眼前的事儿还没解决呢,这又给自己添了个堵。 母亲在一旁叹气,眼神复杂地看向梁诗洛: 诗洛啊,你就这么看着元彬胡闹 梁诗洛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静: 他的事,他自己决定。 父亲冷笑一声,矛头瞬间转向她: 你是个窝囊废吗!自己丈夫都要跟别人办婚礼了,你还在这儿跟着跑前跑后帮忙布置场地呢! 你是嫌他娶了个天天跟精神病打交道的护士不够人笑话的是不是! 我猛地抬头:爸! 梁诗洛的筷子顿住了。 空气一瞬间凝固。 她缓缓抬头,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可以说我,但没必要拿我的职业来说事。同样都是人,有什么好被人笑话的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个科目有什么不好。 父亲嗤笑:得了吧,不就是个...... 而且。梁诗洛抬眼扫过我,我顿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和隋元彬已经要离婚了。 餐桌上突然一片死寂。 我浑身发冷,耳朵嗡嗡作响,仿佛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她又犯什么病,我不是已经答应她婚礼结束陪她玩几天,这件事就翻篇过去吗 之前吵架那么多次她都能把自己哄好,这次怎么就非要闹到这么大 还是我妈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尖利:离婚!你疯了吗! 父亲暴怒:反了天了!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梁诗洛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这才突然发现她左手无名指空荡荡的—— 婚戒呢 那枚我在地摊上随便买的镀银戒指,她戴了五年都没摘过,可现在不见了。 这些年,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的。她声音很稳,可手指却在微微发抖,我只带走我自己的几件衣服,其余的什么都不要。离婚协议已经拟好了,他随时可以签。 我死死盯着她,喉咙像被人紧扼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真的要走了。 不是冷战,不是闹脾气,而是......彻底不要我了。 父亲还在咆哮,母亲在哭骂,可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和梁诗洛,真的要离婚了。 第5章 第5章 我和梁诗洛的婚姻是现代包办婚姻——相亲下的产物。 我爸觉得她不行,换句话说是觉得这个工作的不行,所以看到她照片时就百般不满意。 这长得柔柔弱弱的一看就不好生养,这能行吗! 但我妈觉得,体制内的,稳定就行,正好朝九晚五还能赶个上下班给我做口饭。 平时休假还能打扫打扫家里,简直完美。 而我那时完全沉浸在梁艺人间蒸发的悲痛中。 看梁诗洛长得不错,性格也是个好拿捏的样,稀里糊涂的就答应在一起了。 网上不是说了,要从一段感情中走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启另一段感情。 但其实我想的是,万一某一天走在大街上遇到了梁艺,我一定要牵着梁诗洛的手告诉她: 让你跟我玩失踪,我现在有新女朋友了,你滚吧。 然后在她的痛哭流涕中甩头就走。 可实际上,最放不下的是我。 跟梁诗洛第一次约会那天,我刻意挑了一个百分百出片的网红打卡地。 在一百多张合照里选出一张最完美的给梁艺发了过去。 她没回。 隔了好久好久,她才回复我说恭喜,下面紧跟着的是一张电子请柬。 她又发了个笑脸:我要结婚了,欢迎来捧场。 那天晚上,我报复性地把梁诗洛约了出来。 我在她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她还是跟个假人一样,我不多说她就绝不多问。 只是守在我身旁的步子从没有超过半米远。 要我说酒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忘了忧愁事,也能忘了谁是谁。 我都不记得我喝了多少,只是从第二天零星的片段中回想起来,我好像是跟梁诗洛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 她在床上看我半天没说话,突然来了一句: 不负责也没关系,你情我愿,我不怪你。 我愣了愣。 负不负责的,婚姻这个东西不就是这样。 要是跟的人不是自己想要的人,那就跟谁都一样。 在我的坚持下,我和梁诗洛领完证就算完成全部流程了。 没有求婚,不用嫁妆,甚至也没打算办婚礼。 我美其名曰说给她省笔钱,其实是觉得婚礼是大多数人幻想憧憬的大事情。 当然是希望跟自己喜欢的人接受祝福。 但这个人,只能是梁艺。 我不死心地把结婚证又拍给梁艺看,没注意听梁诗洛在我身边嘟嘟囔囔说的什么东西。 现在回想,好像是—— 我会补给你一场婚礼的,到时候咱们去海南,在天涯海角那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