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能动手就不哔哔》 1 1 我被我妈卖给65岁厂长当媳妇，最后被折磨死在了床上。 而我弟，为了钱财，跟厂长的女儿谈起了恋爱。 头七那天，我弟疯了，怀里抱着我的照片，让厂长全家给我陪葬。 重生后，我想感谢我弟，却被他一把推进下水道。 「赔钱货，瞧你那样儿，臭死了，我看谁敢娶你。」 1 耳朵被人揪的生疼，烧火的铁钳子打在我身上，烫的我一蹦三丈高。 「呸，贱东西，又想偷懒。」 「让你烧个饭就这么不情愿，老娘我还不乐意养你呢。」 「赶紧给我滚去烧火，不然我打烂你的嘴。」 我呆滞的看着我妈丑恶的嘴脸喋喋不休。 头好疼，像是要炸开一样。 我不是被刘开启在床上打死了吗 捂着脑袋，我一把推开还在破口大骂的我妈，跑了出去。 熟悉的客厅，熟悉的房间。 我恍然大悟。 肯定是老天爷见我可怜，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我瘪了瘪嘴就想哭，却被我妈薅着头发指着鼻子骂。 「赔钱货，还想跑老娘生了你这么个不带把儿的，你这辈子就是个奴才命...」 我被推搡着关进厨房。 习惯性的拿起铲子，我开始做饭。 脑海里却不断回放着我上辈子的遭遇。 上辈子，我努力学习，考上了外地的一本。 填志愿那晚，我妈破天荒的给我煮了一碗鸡蛋。 我激动的不行，以为是自己给她长了脸，我也能得到母爱。 结果喝完后，再醒来，浑身酸痛，床边坐着一个老男人。 我尖叫着就想跑，那老男人直接把我打懵。 「妞啊，老子可是花了五千从你妈手里买的你。」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刘开启的老婆，赶紧给老子我生个男娃传宗接代...」 我惊恐的看着他。 刘开启，我妈在织布厂的厂长，死了六个老婆，在小镇上名声很臭。 死法也很简单，生不出男孩。 我哭着哀求他放过我，说自己会去打工，还给他这五千块钱。 可他却不肯，眼神猥琐的粘在我身上。 「那怎么行，你要是走了，我去哪儿找这么嫩的妞儿给我生娃」 「听你妈说你还考上了大学，老子可真是赚了，到时候连儿子的家教都不用请...」 他说着又把我扑倒，我根本挣脱不了。 我也曾逃出去过几次，向我爸求救。 但他却放下嘴里名贵的烟，把我抓了回去。 看着他们一家子华丽的衣裳，我弟的名牌手机，我彻底心死。 刘开启热衷于折磨我，但过了半年，我肚子都没有动静。 他打我打的越来越凶。 直到有一次，我忍不了了，破口大骂，说他老了不中用，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也不知哪句话戳到了他的痛脚，他抄起床边的花瓶向我砸来。 后脑勺流血过多，我解脱了。 2 2 我飘到我家，却看见我弟正跟刘开启的女儿谈恋爱。 一身昂贵行头，让我止不住浑身发抖。 那女孩走进我弟房间，砸碎了我跟他的合照，撕烂了我的笔记本。 「云山，你怎么还留着这个死女人的东西真晦气。」 我弟不说话，只是笑着把她带出房间。 等我头七这天，我弟上门了。 他主动下厨，做了一大桌菜。 刘开启满意极了，准备给他二人订婚。 可谁知，刘开启跟他女儿刚喝完汤，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我弟拿起一个花瓶，恶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姐，我给你报仇了。」 「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一滴泪从我弟眼角划过。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回过神，我正端着饭碗坐在角落里。 饭桌上，我妈一个劲儿的往我弟碗里夹菜。 「儿啊，多吃点鸡蛋，长个！」 「还有这五花肉，妈都舍不得吃，你吃了可要好好读书，到时候填志愿就填家附近的，在找个成绩好的婆娘结婚。」 即使这些话已听过无数遍，但心里还是十分酸涩。 我跟我弟是双胞胎，他智商没我高，上辈子也就考了个二本。 我恍惚的打量着他，心里在想，他上辈子为什么要帮我报仇呢 明明我两关系很一般，爸妈打我时他从来不说一句话。 甚至我被卖，向他求救，他也没有动作。 察觉到我探究的视线，我弟抬起头，直直的看了我一眼。 心里陡然一惊，我怎么觉得，他也是重生的呢 「爸，妈，要不让姐姐来桌上吃吧，地上凉，坐着不舒服...」 他讨好般看向我妈。 我妈向来拒绝不了我弟的请求，瞪了我一眼，不情不愿的挪了个位置。 「我儿就是善良，不向某个赔钱货，烧火做饭还要老娘催。」 我的心里毫无波澜。 抬头对上我弟的视线，他不在意的低下头，吃饭。 可却在爸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往我碗里加了一筷子鸡蛋。 一顿饭吃的我七上八下。 洗完碗后，我在我弟常去篮球场的路上堵住了他。 「云山，你...」 重生两个字卡在嗓子眼又被我咽了下去。 万一他今天只是随口一提，而我却全盘托出，被当成精神病抓走怎么办 于是，我改了口。 「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要让我上桌吃饭」 少年转了下篮球，不以为意的敷衍道。 「哦，今天的鸡蛋太咸，专门让你上桌尝尝，下次做好吃点儿...」 他说完，抱着篮球推开我，兴高采烈的招呼小伙伴。 3 3 我自嘲的摇了摇头。 我怎么就总是把别人不经意中对我的一点儿好无限放大呢。 落寞的走在乡镇马路上，家家户户都有说有笑，只有我，形单影只。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我竟不小心来到了刘开启家的院墙外。 心里陡然迸发出滔天的恨，我死死盯着窗户里的人影，恨不得一把火烧死他。 拳头攥的骨节疼。 就在这时，庭院里的门被打开，秃头老男人喊着根烟往外走。 情绪剧烈起伏，我抄起树底下的木棍就想给他来一下子。 但突然，我被人捂住嘴往后拽。 直到我被拽到偏僻的角落里，那人才松开手。 我喘着气，挣脱开禁锢，生气的扬起巴掌。 却在看见一脸小心观察四周的我弟时悬在半空。 「云山你有病吧！你不去打篮球，跟踪我干啥」 我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我干啥你咋不说你在干啥咋滴，看上了刘家的钱，想趁火打劫」 云山的表情痞痞的，挑着眉有些讽刺。 我简直要被他说的话气死。 我特么不直接冲进去杀人那都是我善良，看上他恶心谁呢。 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我扔了棍子就想走，结果被他抓住手腕。 「松开！」 他紧张兮兮的左顾右盼，确认大道上没人，才把我松开。 「呵呵，做贼心虚」 我无语的看着他，真不明白他今天为何如此反常。 重生后第一次准备报仇，失败。 可他却像是个无事人一样，留下句「我可不想顶着个偷窃犯弟弟的名号开学」，就走了。 回到家，爸妈已经睡了。 云山站在昏黄的灯光下，似乎是在等人。 想着他上辈子跟刘开启的女儿谈过恋爱，我皱眉，越过他。 可我才刚进来，他就关掉灯关上门，打了个哈欠往房间走。 难道，他是担心我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专门在等我 我自嘲的摇摇头。 怎么可能呢，他傍晚还在嘲笑我是个拜金女。 简单洗漱后，我躺到了床上。 一个很小的杂物间改装成的卧室，除了有一张桌子能用来写作业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家具。 就连我的衣服，都只能在地上铺好一张报纸，然后放在上面。 心里涨涨的，我看着墙上的日历，突然发现，一星期后填写志愿。 大脑在黑夜中极速运转。 一个绝佳的计策在脑海中形成。 既然我生来就不配拥有亲情，那就，一起毁灭吧。 4 4 翌日清晨，身体条件反射的在四点钟醒来。 想起上辈子，为了讨好我爸妈，我眼一睁开，就开始洗衣做饭。 毫无怨言的付出，我得到了什么呢 爹不疼妈不爱，还被五千块钱卖给糟老头子。 越想越气，我又躺回去，把头蒙在被子里。 迷糊的睡着，没多久，我妈气急败坏的轰隆一声推开我的房门。 「睡你妹你还睡，都六点了，我让你做的饭呢你把老娘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我揉了揉眼睛，愤怒的推开她。 「你没长手吗凭什么我就要给你们三个人做十几年的一日三餐」 「想吃就滚去自己做啊，我这辈子不会再给你们做一顿饭，你就等着饿死吧。」 或许是头一次见我反抗，我妈被吼的愣在原地。 好半晌，她暴跳如雷，抄起课本就要来打我，嘴里骂骂咧咧。 「死丫头，老娘生你受了那么大的罪，让你做个饭怎么了还敢跟我在这里吼，吼你麻痹...」 我躲开她的胳膊，拿起晾衣架自我防卫。 「你这个懒鬼，继续骂啊，你看我还怕不怕你...」 我妈喘着大气，瞪圆了眼睛，扭曲着脸，把手边一切可以拿到的东西往我身上砸。 我看着自己辛苦做兼职赚钱买的文具盒被她踩碎，怒气值蹭蹭的上涨。 晾衣架意外挥舞，打在她光裸的脚踝上。 上辈子，我从刘家逃出来，她就是这样打着我，把我撵了回去。 我妈尖叫着跳起来，嘴里骂我是畜生，说我是白眼狼。 呸，她所谓的孝子孝孙，谁爱当谁当 动静太大，吸引来了另外两个男人。 我爸刚进门，就被我无差别的打到膝盖，疼得他倒吸一口气，退到了房门口。 满地狼籍，我妈虽然凶狠，但架不住晾衣架长啊，扫射面积更大。 对峙了没多久，她就跌坐在地上崩溃哀嚎。 「老天爷啊，我这是遭了什么罪啊，生出来这么个白眼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啊，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啊我...」 我喘着气，指着墙，大声道。 「撞啊，墙就在这儿，谁不撞谁就是孬种。」 我妈选择性眼瞎，拍着大腿继续嚎。 「造孽啊，我不活了啊，辛苦养大的孩子要我去死啊...」 我气急败坏，一把扔掉晾衣杆。 谁能想到，晾衣杆啪的一声反弹，歪打正着打在她嘴上。 5 5 「呸，装什么惨！我还没你膝盖高的时候就被你拎着去厨房做饭，一做就是十几年，一顿不落。」 「我读小学的生活费是我捡瓶子卖的钱，我上高中的学费，是我在厂子里熬夜串珠子挣来的，包括我所有的文具，书包，你说说，哪一样用了你的」 「还养女儿你怕不是把我当奴才在养吧」 我妈捂着嘴，心虚的没有接话。 我看着她脚踝上的红痕，还是觉得不解气。 心里的恨无处发泄，我爸这个冤大头就凑了上来，中气十足的怒喝。 「胡闹！那是你妈，打长辈可是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呵呵一笑。 「就算是死，老天爷有眼，也会先收了你们这群人渣败类。」 我爸被气到吹胡子瞪眼，颤抖着手指着我，你你你个半天，没说出来个所以然。 呵呵，孬种一个。 上门女婿，平时被训的大气不敢出，现在就连让他吵架，他都说不出来话来。 倒是我弟，弯腰捡起了我的日记本。 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飞速闪过。 就在我快要抓住的时候，我妈又开始作妖。 她一把抱住我弟的腿，指着自己布满红痕的脚踝。 「儿啊，你看妈被白眼狼打的多惨啊。」 「这贱人平日对你最好了，快，拿着它，帮妈报复回去...」 她递给我弟一把生锈的美工刀，怂恿他对付我。 虽然上辈子就已经对她失望透顶，可现在听到她毫不顾忌的怂恿我弟对我下手时，心里还是泛起了苦涩。 我冷眼的看着沈云山。 跟我不同，他被我妈养的极好。 满脸的胶原蛋白，精瘦的腿，手上白皙嫩滑的皮肤。 哪像我，粗糙的掌心像是年近半百的老婆子。 我就这样注视着他，攥着晾衣杆的右手微微发力。 倘若他真的对我下手，不要怪我不顾及上辈子的感情。 我妈还在不停催促，沈云山垂眸看了看手里破旧的笔记本，毫不犹豫的扔掉了小刀。 不知是意外还是怎的，小刀掉在地上，反弹了一下，刚好扎进我妈的脚背，扎的还挺深。 鲜血渗出，我妈抱着脚哀嚎。 我在旁边发自内心的大笑，鼓掌。 没注意到我弟拿着笔记本走出了房门。 闹剧的最后，我爸成了出气筒。 抱着我妈去客厅包扎，还要承受她无端的怒火。 耳朵被揪的通红，脸上多了好几个巴掌印子，可一米八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 6 6 这辈子，为了把命运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我在网上找了一份隔壁市的家教兼职。 我打算先干七天。 七天后，等我报了仇，拿着这笔钱逃离这个窒息的家。 我又开始了起早贪黑。 不过这一次，是为了赶乡村的公汽。 这几天，我过得很累，却很踏实。 请家教的这位家长人很好，经常留我在他们家吃饭。 我很感恩，努力的给小姑娘补习。 就连在往返的路上，我都没有停下，想找个远离家乡的学校。 而经过上次的大战，我妈一时半会儿没再找我的麻烦。 但却总会在我回家时阴阳怪气，从精神上折磨我。 好在，这一世，对她不抱期望后，她的语言攻击给我带来的痛苦少了很多。 终于，到了填志愿这天。 我麻溜的在纸上写好：A市B大。 这是离我家最远，但离首都最近的一所学校。 我就不信，天子脚下，他们这一窝败类还敢造次。 就在我收拾好书包，准备去学校交志单时。 我妈别扭的扯着笑，拦在了我面前。 「招娣啊，前几天是妈不好，现在看你考上了好大学，妈也高兴。」 她递过来一杯牛奶，讨好的看着我。 「这是妈专门给你热的牛奶，喝了它，就当是妈给你赔罪了，咱们还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 我面上装作惊讶，感动，甚至眼眶泛起了泪花。 但心里却恶心的不行。 看来这辈子，她还是不打算放过我啊。 接过牛奶，我也不急着喝，转身给我妈倒了杯温水。 「妈，咱们碰个杯吧，庆祝我考上大学。」 我妈扯着虚伪的笑，看着我毫无防备的喝光牛奶，习惯性的喝掉了手里的白开水。 7 7 家里今天没人。 我爸带着我弟，去市中心给他买名牌球鞋，庆祝他考上了二本。 我把房间里的闸门关掉，都在了厕所。 没多久，开门声响起。 熟悉的驼背男走进来，摸进了我的房间。 黑暗中，我听到他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老李真是抠死了，给她姑娘房间里装个灯会穷死好好的一块肉，只能吃不能看，兴趣少一半...」 不过这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小床嘎吱作响的声音跟男人嘴里的荤话在黑夜里显得突兀极了。 我强忍着心里的恶心，默默计时。 终于，在他们快结束的时候，大门又被打开。 我爸有说有笑的表情在听到房间里下流的声音时僵在脸上。 我弟也惊恐的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甚至先我爸一步冲到房间，身子有些颤抖，推开了门。 黑乎乎一片，我爸打开了手电筒。 刘开启低吼一声，骂骂咧咧的捂住眼睛，从我妈身上起来。 这时，我假装刚拉完肚子，从厕所里跑了出来。 一声尖叫，刘开启看清是我，不敢置信的扭头看了看床上的人。 我妈的衣服被撕的稀碎，红痕遍布，某个地方脏兮兮的。 「去你的，我说怎么干干的不带劲儿，原来是个老的！」 他皱着眉提起裤子，眼神却不怀好意的在我身上游走。 「亏死了，这丫头看起来才够辣。」 8 8 不等我皱眉，一双拳头挥了上去。 「闭嘴，给老子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 我弟拳拳到肉，跟刘开启扭打在了一起。 刚经历过一场体力活的刘老头，哪里是我弟的对手 眼看刘开启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出血，我爸一把拉开我弟。 「别打了别打了，咱们赔不起啊...」 我弟红着眼死死瞪着刘开启，眼底的愤怒让我恍惚。 上辈子，我弟毒死刘开启全家时，就是这副表情。 滔天的恨。 心里咯噔一下，我拉住沈云山就往外走。 刘开启还在原地捂着脸破口大骂。 「呸，小崽子，竟然敢打我，我要告到你家破产...」 我弟扬起拳头还想返回去继续干架，但被我使劲儿拽住。 我爸则拦着刘开启，着急的让我带我弟快走。 黑暗里，一闪一灭的路灯照着走向村边小河的路。 我弟不耐烦的甩开我的手，黑色，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我，带着探究。 「你不是去学校交志愿单了吗怎么会在厕所里。」 我撤了个慌。 「喝完妈给的牛奶，有点儿闹肚子...」 沈云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刘开启都摸到家里来了，你就不知道跑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 话还没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跟怒骂声。 「小崽子，你打了我，老子就要上了你的姐姐...」 「不然就等着赔偿10万吧。」 刘开启摇晃着身体怒气冲冲朝我们走来，手指着我，当即就要把我拉走。 上辈子被他打的恐惧突然涌上心头，我害怕的躲在我弟身后。 刚才跟我弟的对话让我打算赌一把，赌他也重生了。 9 9 少年强有力的大手一把薅过刘开启的胳膊，猛地一推，老男人掉进了臭水沟。 扑腾的像个水鬼。 我捂着鼻子退开老远。 我们家穷，所以住在村子里最偏僻的地方。 这是条垃圾河，又臭又脏。 刘开启张着嘴想骂人，但是淤泥夹杂着腐烂的食物，让他忍不住yue了出来。 我爸喘着气赶来，脑袋上还流着血，看到我弟这么对待他们的大金主，顿时气的扬起巴掌就要打我弟。 巴掌悬在半空，胳膊颤抖个不停，迟迟不肯落下。 也是，我们家的打全都让我一个人挨了。 从家里到垃圾河，动静太大，一些没睡的村民打着手电筒过来看热闹。 「哎呀我去，老刘你怎么掉进臭水沟了呀」 说话的是村里的王寡妇，她一直看不惯刘开启接二连三娶媳妇的行为。 「哟，怎么着，是被你那前六个老婆拉下水的吗啊哈哈哈哈...」 王寡妇阴阳怪气，引的其他人也都捂嘴偷笑。 刘开启气的想爬上来，但鞋子被焊在淤泥里，根本动弹不得。 岸上的人都在看笑话，没一个人愿意伸手帮他。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刘厂长是不是跟老沈家闹了啥矛盾啊，这架势，分明就是仇敌。」 「嘘，小点儿声，当着面嚼舌根，你就不怕刘厂长给你穿小鞋啊...」 刘开启哪里忍得了别人议论他，当即毫不遮拦的把刚才的破事儿全都抖了出来。 「老沈，你给我走着瞧。说好的把闺女五千块卖给我，结果换成个老婆娘。」 「呸，不趁早把你闺女交出来，我就跟你没完。」 岸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爸的眼神像是看垃圾。 而我，双腿罐铅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摇着头向我爸走去，可他却躲开我的视线，一脸心虚。 质问的话卡在喉咙，眼泪再也绷不住，我蹲在地上号啕大哭。 我一直以为，把我卖给刘开启是我妈一个人的注意，因为她从小就不喜欢女娃娃。 就连上辈子我逃回来后向我爸求救，他也只是无奈的叹气。 「娃啊，不是爸不帮你，爸实在是争不过你妈啊...」 原来如此... 我竟还不知道，眼前的男人虚伪懦弱至此。 一边享受着出卖我得到的好处，一边给自己立人设，营造出他是被逼无奈的假象。 心脏像是被化开一道口子，这把刀还是自己递的。 冷冷的往里灌风。 10 10 吃瓜群众越来越多，大家叽叽喳喳。 「刘厂长真不是人啊，人家沈招娣这才刚考上大学，你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呢...」 「可怜的女娃娃哟，爹不疼娘不爱就算了，竟然还想把他送给这个老畜牲当媳妇...」 「呸，沈家的老婆娘就是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心思龌龊的人早晚会遭到报应。」 有些孩子跟我同岁的婶婶们红了眼，纷纷走上前来安慰我。 「招娣莫哭，这几天你来婶子家，你爹妈这些败类要是还想来祸害你，婶子我就报警。我就不信了，刘厂长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是啊女娃，别怕，婶子们保护你，你填个远点的大学，录取后就别回来了，这一家子吃人的魔鬼，早晚遭报应。」 温暖的话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慢慢修复着我千疮百孔的心。 婶婶们帮我擦去眼泪，把我护在身后，叉着腰愤怒的跟刘开启对峙。 不知为何，我看着看着就又红了眼。 上辈子，我一直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才导致了我妈那样对我。 所以即使被刘开启毁了，我都没想过向婶婶们求救。 我怕，我好怕我妈说，是我犯了错，是我勾引的刘开启，是我爱慕虚荣... 我好怕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然后在背地里嚼舌根。 「看，就是她，年纪轻轻不学好，非要爬65岁糟老头子的床...」 还好，这辈子，一切都变了。 我抹了把眼泪，撸起自己的袖子跟裤腿。 「婶婶们，这是我妈一星期前用火钳烫的...」 「这是上个月我忘了拖地时，我妈用扫帚打的...」 「这是我妈抢我串珠子的钱，我不肯，被她用小刀划的手腕...」 我把曾被自己不耻的伤疤一一揭开，放到大家的视线下。 婶婶们诧异的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心疼的抱住了我，轻拍后背。 就连我弟都僵在了原地，眼底的情绪复杂。 「囡囡别怕，说出来就好了，婶婶们从今往后保护你...」 我把头埋在温暖的怀抱里，泪水浸湿了婶婶单薄的睡衣。 虽然在哭，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关怀，支持，跟力量。 这辈子，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不知是谁提了一嘴，说我爸准备开溜。 抱着我的婶婶突然松开我，一个箭步窜上去，拦住了我爸。 「姓沈的，招娣被打成这样，也有你的功劳吧，连自家女人都管不住，真他娘的是个懦夫。」 杨大婶性格泼辣，说话直爽。 不屑的眼神一下子戳到了我爸的痛脚。 我爸平日里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这个上门女婿没地位，只敢看女人的眼色行事。 于是乎，他也不跑了，梗着脖子红着脸跟杨大婶吵架。 11 11 「你知道什么啊你，我供她吃喝让她上学，我还能咋样，老子那年代，别人家生个女娃娃不给扔了就不错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之前每次我被妈打到不成样子，跟我爸诉苦时，他都会说这句话。 「这就是女娃的命啊，爸也帮不了你啊...」 即使听过无数次，但这一刻，心跳还是慢了半拍。 我深呼吸，稳住心神，但不等我开口反驳，杨大婶就率先指着我爸的鼻子骂。 「呸，贱男人一个，给我装什么优越感。」 「你那么有能耐，别从女人胯下爬出来，也别跟女人结婚，自己生娃啊。」 「人家招娣成绩又好，又孝顺，哪点儿不比你这个孬种厉害呸，我看你就是眼红，你这样的人，就该把你扔到非洲挖矿...」 杨大婶叉着腰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我爸的脸色被气到发紫，嘴唇哆嗦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求救似的看向周边的大叔们。 但大叔们全都嫌弃的往旁边站，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 说来也是，我家所在的小乡镇虽然落后偏远，但是像我爸妈这样的奇葩，倒是只有一户。 其他家的孩子，虽说不上男女完全平等，但也差不了太多。 叔叔们发自内心的鄙夷让我爸收回了眼神，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你你你，你这个泼妇，沈招娣我不要了，爱咋咋地，都别来烦我。」 他大声的喊出这句话，转身落荒而逃，生怕杨大婶不放过他。 心里哇凉哇凉的。 两辈子，我都是可以被无条件放弃的那个。 我落寞的站在黑夜中。 婶婶看着我爸的背影，气的又骂了他几句，然后转身心疼的握住我的手。 「招娣不怕，你就住婶婶家，婶婶的大女儿上班去了，你睡她房间，婶婶养你。」 抬头看了一眼我弟，他的表情木讷，看向我时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刘开启还陷在臭水沟里，嗓子都喊哑了，就是没人帮他。 他急得不得了，说只要有人愿意拉他上来，就给六百块钱。 没人心动。 最后，还是街头的一个乞丐不嫌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捞上来。 刘开启自觉丢脸，不甘心的瞪了我跟我弟一眼。 「看什么看，再看老娘就把你的眼珠子扣掉。」 杨大婶语气凶狠，刘开启骂骂咧咧的走了。 我有好多疑问想问我弟，但却被杨大婶拉住往她家走。 「招娣啊，以后你就住婶婶这儿，谁要是敢说什么，婶婶就打烂她的嘴。」 杨大婶一边帮我铺床，一边念叨着。 我眨了眨湿润的眼睛。 看啊，我不是没人喜欢的女娃。 翌日，我习惯性的醒来后冲到厨房。 杨大婶看到我后愣了一下。 「怎么醒这么早，女孩子家家的，要多睡觉长身体。」 她说着，放下手里的锅铲，把我往外推。 吃完早饭，我去学校交了志愿单。 等到回家，我用自己家教的钱给婶婶买了一套衣服。 杨大婶红了眼眶，拉着我的手。 「招娣啊，你怎么总是这么惹人心疼...」 杨大婶笑着抹了下眼泪，望着我喃喃道。 「你啊，才六岁的时候，我去田那边放牛，被树枝划破了脸，也是你跑了几里路，去药店给我买了消毒水跟创可贴。」 「招娣啊，要是婶婶当时知道，你花了那三块钱会被你妈关在小黑屋几天几夜，婶婶说啥都不会要你吃这个苦...」 她眼里的愧疚我看的一清二楚。 胸口胀胀的，原来自己不经意间的好意，也会被人惦记这么久啊。 12 12 午饭时候，我妈气势汹汹的找上了门。 「沈招娣，你给老娘滚出来！勾引了刘厂长竟然敢把老娘推出去，我看你是皮痒了欠收拾。」 难听的话接踵而至，杨大婶这会儿却冷静的很，拍了拍我的手，打通了110。 门被大力推开，我妈黑着一张脸，径直越过杨大婶就要来抓我的手。 「小贱人，看回家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侧身躲在杨大婶身后，我打开了昨晚的视频。 刘开启的荤话夹杂着我妈的呻吟在客厅里响起。 杨大婶臊红了脸。 「丫头，你还小，快关掉，小心长针眼。」 我点点头，在我妈想要掐死我的眼神中，把小型录像机放进了口袋。 「我不欠你们什么，过去十八年，你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钱，我早已经千倍百倍的还回去了。」 「我也成年了，从今往后，跟你断绝母女关系，你不再是我妈。」 我提着一口气把这段在心里演练了上百次的话说出口。 终于，我终于勇敢了一次，自觉搬开压在心口的石头。 抬头，却发现我妈轻蔑的笑了笑。 「贱东西，真是读书读傻了，老娘生了你，你这一辈子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家。」 她趾高气昂的就要来抓我，杨大婶也不惯着，撸起袖子，两个人互相薅起了头发。 「我老杨今天绝对不会让你把招娣带回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呸，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想把她卖给谁就卖给谁。」 「闭嘴，你这个泼妇，招娣是个人，不是你的奴隶...」 ... ... 我妈薅了一把杨大婶的头发，杨大婶给她肚子踢了一脚。 两个人打的不相上下，我在旁边干着急，根本插不上手。 好在很快，警笛声响起，两人被分开。 我感觉跑到杨大婶身边。 看着她凌乱的头发跟脸上的抓痕，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傻丫头，哭什么，一点儿都不疼。」 杨大婶擦掉我脸上的眼泪，告诉警察。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这人她要把自己的女儿卖给村里65岁的糟老头子。」 杨大婶指着我胳膊上的烫伤跟经年累月的旧疤。 「这女娃都被虐待成这个样子了，哪里还有半点儿女孩该有的样子」 我妈慌了，连忙打断杨大婶的话。 「姓杨的，你特么的别往我身上泼脏水，这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会为了钱...」 我妈撩起额前的乱发，心虚的看了我一眼，最后几个字越说越小声。 看着她理亏气不壮的模样，我觉得好笑。 主动站出来。 「警察叔叔，我可以作证，我妈的确常年虐待我。」 「就在昨晚，她还给我喝了下药的牛奶，把65岁老头引来家里，想要他糟蹋了我。」 「你胡说，你他娘的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我妈瞪圆了眼睛，习惯性的抡起巴掌就要扇我脸，但被一个中年女警察拦下。 「你还说你没有虐待这女娃」 警察严肃冰冷的眼神吓得我妈一哆嗦。 「啊哈哈，我这是，看天上有个蚊子...」 借口蹩脚，警察冷下了脸。 「警察同志啊，女娃娃不听话，这是在跟我闹别扭呢，你别听她瞎说...」 「这天儿怪热的，要不你们早些回去休息，这家务事就让我们自己来解决，你看行不」 「呸，心机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杨大婶朝我点点头，我掏出口袋里的证据，交给警察。 「警察同志，这个你们看看就明白了。」 13 13 我妈着急忙慌的伸手想要去抢，但被另外一个男警察反手抓住。 「给我老实点，妨碍警察办公，小心我拘留你。」 我妈脸到脖子通红，被摁在墙壁上。 十几分钟后，我妈跟刘开启当天在客厅里谈话的内容，包括他们厮混的视频，都被揭露了出来。 怕证据不足，我好心的补充道。 「警察叔叔，他们交易的钱，应该就藏在我妈衣柜最下面的隔间里，我可以带路。」 我妈彻底急眼了，挣扎着就想从警察的手中出来。 眼神恶狠狠的，似乎想把我撕烂。 杨大婶牵住我。 「别怕，婶跟你一起。」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街这头走到那头。 路上的人看我妈被警察押着，都跑出来吃瓜。 我妈把头埋的很低，这会儿也不墨迹了，步履匆匆。 等到家，我爸正在打电话，态度很是卑微。 「刘厂长，您大人有大量，还请您不要计较我儿子昨晚的鲁莽。」 「别啊别啊，那老婆子被睡了又不会少块肉...」 「只要是您愿意放过我们，我肯定过段日子就把那死丫头抓你床上去...」 杨大婶试图捂住我的耳朵。 我摇了摇头。 上辈子，我的心就死了。 但警察不一样啊，这些脏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他们耳朵。 那名女警推开房门，立马给我爸带上了手铐。 「哼，赶紧的，把你姑娘抓回来洗干净让我玩玩，等老子心情好了，说不定就不跟你计较...」 电话那头，刘开启还在说着荤话。 我爸惨白着一张脸，眼睁睁看着警察录完音。 「刘开启是吧，待会儿在家别走。」 女警开口了，不等那边有所动作，立马挂断了电话。 我识趣的打开衣柜，竟然还有意外发现。 白纸黑字，还摁了手印。 原来，刘厂长怕我妈收完钱不认人，便立了字据。 我拿着自己的卖身契，气到浑身发抖。 女警察冷冰冰的给我妈戴上手铐。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可真是，不做人啊。」 眼看事情败露就要进警局，我爸吓得半蹲在地上，朝警察说好话。 「警察同志，我不知情啊，这都是这娘们一个人的主意，我，我是冤枉的啊...」 真怂啊。 当时花着我的卖身钱是喜笑颜开，现在事情败露，就想把自己撇干净。 我妈第一个不同意，不顾警察的阻拦挠花了我爸的脸。 「姓沈的，要不是你说刘厂长看招娣的眼神有戏，我会想到这出你少在这里给我装无辜。」 「老娘要是得坐牢，你也逃不了干系。」 我爸又焉了。 被压迫了几十年，刚才的话已经是他鼓足了勇气开的口。 就这样，警察把我爸我妈都带走了。 14 14 街上，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看吧，卖女儿的人遭报应咯。」 「呸，活该，畜牲不如，就该蹲监狱。」 我妈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 把我爸我妈押上车后，一个警察随着我去刘开启家。 刚推开门，就看见我弟把刘开启摁在地上。 见到我后，我弟刚松手，刘开启低声咒骂了一句，拔腿就想跑。 不过他一个65岁的老头子，哪里是警察的对手。 所有人都落网，警察将他们带去了警局，让我第二天上午去做笔录。 我点点头，转身就拉住沈云山。 「为什么要帮我」 明明上辈子，我妈给我下的药是在鸡蛋羹里。 明明这辈子，前天晚上，鸡蛋还有好多个。 而且，从我重生以来，他的反应都太反常了。 阻止我用木棍打刘开启，夜晚等我回家，把刘开启推到水里，拖住刚才想逃跑的刘开启... 我紧紧的盯着我弟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 「谁帮你了，别自作多情，我只是看不惯这个色老头...」 高个男孩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子，扭过身去，往家走。 我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过了好久，我弟不耐烦的转身。 「喂，快跟上啊，难不成等会儿还要我给你开门啊...」 我哦了一声，甩掉心里的猜测。 算了，管他是不是重生的。 这样的我弟，就很好。 翌日，刚开门，杨大婶就等在我家门口。 「招娣啊，警局太远，要不婶婶陪你去吧。」 她一脸担心，看得我心里一暖。 「婶婶，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那些做错了事情的大人就该受到惩罚，我不会再心软的...」 我抱了抱她，扬起大大的微笑。 「婶婶，等我的好消息...」 警局里，不过一夜未见，我妈嚣张的气焰就小了不少。 见我过去，她立马起身，表情讨好。 「招娣啊，妈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消消气，跟警察叔叔说，把妈妈放出来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想吃鸡蛋吗，妈回去就给你做，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看来，是警察告诉了她，她的罪行会被判几年。 我冷冷的开口：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 「从小到大十几年，我拼命完成你丢给我的一切任务，努力做到完美，只想得到你的哪怕百分之一的宠爱。」 「可你呢，你的眼里只有沈云山，哪怕我再优秀，你都看不到我，甚至为了六千块钱，把我卖给刘开启...」 我妈眼神暗淡了一下，我以为她是认识到错误，结果她只是看着我苦笑。 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想套路我放他一马。 嘴巴里一阵苦涩。 我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就走。 证据确凿，警察很快就给他们三人判了刑。 刘开启想拿钱砸，希望蒙混过关，但罪加一等，多判了几年。 我满意的回到家。 沈云山在收拾行李。 我问他，你要去哪儿。 他说，去厂子里拧螺丝，攒学费。 纠结了好一会儿，我还是跑回房间，拿出了自己家教赚的钱。 「拿着吧，开学了给自己买身好看的衣服。」 我弟没接，只是眼眶突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 「姐，对不起...」 15 15 番外： 大学毕业这年，我回家收拾房间。 沈云山读了职业技术学校，成为了蓝领。 家里蒙上了一层灰，我在收拾我弟房间时，在他抽屉里看到了我的日记本。 轻轻打开，自己娟秀，有些泛黄。 「今天我捡瓶子赚了一块五呢，给弟弟买了他念叨好久的冰淇淋。」 「弟弟今天闯祸，打翻了酱油。我怕我妈打他，撒谎说是自己打碎的。妈妈打的好疼啊，不过还好，弟弟没事。」 「我要上中学啦，熬夜串珠子赚了好几百呢，怕被妈妈全都发现，我提前给弟弟买了新衣服，还给他塞了几十块。」 「弟弟长高了，可怎么就是不爱理我啊。」 「妈妈打我好疼啊，明明都是孩子，为什么我要四点就起床做早饭，其他家的小女生可以睡懒觉。」 「上高中啦，给同学讲课，得到了一盒巧克力，回家带给了弟弟，他吃的好开心。」 「我用自己的生活费给弟弟买了个篮球，但我妈说是她买的。算了，只要是送给我弟就行。」 ... ... 我认真的看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突然想到之前的某一天，我妈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说。 「招娣啊，你是姐姐，要一辈子对弟弟好，保护他，支持他一辈子。」 那时的我，可真听话啊。 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沈云山番外： 我有一个秘密，我是重生的。 上辈子，我妈告诉我，说我姐爱慕虚荣爬上了刘开启的床。 我被恶心坏了。 在我姐偷偷跑回来向我求救时，我嘲讽的说她脏，说她就是这命。 直到那天，我看到了姐姐的日记本。 愧疚，悔恨，心疼，自责...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情绪。 我连夜跑去找我姐，却看到她被刘开启打断了双腿跪在床上。 拳头攥的通红，可我却无能为力。 直到听到我姐的死讯，我就那样坐在床上一整晚。 我接受了刘开启女儿的追求。 但刘珍珠也是个坏种，竟然骂我姐是坏女人，死女人，还踩碎了我跟我姐唯一的合照。 在我姐头七那天，趁着他们一家放松警惕，我送了他们去向我姐忏悔。 对不起啊姐，是弟弟糊涂。 就这样想着，我竟然重生了。 看到我姐学会了跟妈反抗，心里非常开心。 姐，上辈子太苦，这辈子，换弟弟来保护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