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归期是何夕》 1 1 恢复高考前一晚，我看到青梅在田地里遭歹人非礼。 并没有像前世一样，不顾自身安危冲过去解救她。 只因前世我为了救她，拼了命打跑了歹徒。 可换来的，却是被她当众指认我是施暴者。 我蒙冤入狱，也失去村里唯一的高考名额。 坐了十年牢出来后，我名声尽毁，在村里遭人唾骂。 被迫娶了青梅后，更是受尽屈辱。 结婚五年，她给她的白月光生了三个孩子。 村里的人都笑我窝囊废物，说我在牢里时已经被训成狗了。 年迈的爸妈为了让我们夫妻关系和睦些，一直用血汗钱供她吃喝玩乐。 她却趁我下地干活时，在我的水壶里掺了农药。 多亏当年你爱管闲事，守业才能顶替你的名额去参加高考！ 其实那晚根本就没有什么歹徒，都是我和守业在演戏骗你的，这么蠢活着也没用！ 临死前，她一脸挑衅地当着我的面和白月光热烈拥吻。 我流下两行血泪，死不瞑目。 再睁眼，我竟又回到她被人非礼这天。 这一次，我一定要揭穿你们的奸情！ 1 别碰我！不然我喊人了…救命啊！ 高高的麦秸垛边上映出一对男女的身影，还有女人的呼救声。 有人吗谁能来救救我！ 上一世我一听到青梅刘玉珍的呼救声，便马上冲出去救人。 夜色之中，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歹徒的脸。 如今我蹲在田野边上，死死盯着那两道交缠的身影。 只见何守业光着膀子，正骑坐在衣衫不整的刘玉珍身上。 建国，咱们得赶紧去救人啊！ 一旁的发小王志兵满脸着急，拽着我的袖子。 恨不得将我立马推过去。 玉珍要是被歹人糟蹋了，那她这辈子就毁了啊！ 你不是喜欢玉珍吗现在正是英雄救美的时候，还犹豫什么 要是被村支书知道你见死不救，你的高考名额肯定会被撤掉的！ 王志兵压低声音，说得满嘴沫子乱飞。 我一动没动地冷冷盯着他。 我和王志兵两家邻居，从小一起长大。 上辈子我被刘玉珍诬陷成施暴者时。 他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不但没有替我作证澄清，还帮着刘玉珍一起指认我。 我亲眼瞅见吴建国把刘玉珍骗到在麦地里，还扯掉玉珍的裙子！ 全国高考恢复后，村支书说吴建国文化水平高，还把村里唯一的高考名额给他。 乡亲们咱们都被蒙骗了，吴建国就是一个败类！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事先收了何守业的钱。 何守业是女书记和巡逻队主任的儿子。 就这层关系，他本是很有可能被选中参加高考。 但村支书却要求公开评选学习水平。 没想到他落选了，错失高考名额，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所以才设计圈套造谣我。 我死死攥紧拳头。 拼命忍住想朝王志兵的脸上揍一拳的冲动。 这样，我先过去抓住歹徒。 刘玉珍一个女同志发生这种事，我们两个大男人不方便送她回家，你去妇委会找两个嘴严的妇女过来帮把手。 我装作很焦急的样子。 记住，千万别让村里其他人知道。 王志兵贼眼一亮，赶紧点头应下。 两条腿跑得比公社放粮票的时候还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回家奔丧呢。 上辈子就是这样。 明明能压下来的事情，他却偏要让整个乡里的人都来看热闹。 让所有人都看着刘玉珍痛哭流涕地指认我是强奸犯。 我爸这个老实憨厚一辈子的农民，当场中风脑瘫。 我妈更是在村里抬不起头，受不了被人戳脊梁骨，几度要跳河自尽。 就连我妹妹也惨遭村里人的欺辱，最后疯了。 既然王志兵这么尽心尽力地想帮他们把事情闹大。 那我就配合他演这出戏。 一起帮这对狗男女把戏台搭起来。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他们还能怎么污蔑我。 2 我蹲在草垛后头，双手激动地止不住颤抖。 十只手指头都齐全，没有被刘玉珍拿锤子一根根敲断而狰狞扭曲。 摸了摸脸，上面也没有被何守业的烟头烫下的可怖疤痕。 腿也是好的。 没有因为伺候他们这对狗男女，常年跪在门外守夜而跪坏膝盖。 上辈子全村的人都知道刘玉珍当着我的面偷人。 连小孩都取笑我是龟老二。 走到哪都有人朝我扔石子，吐唾沫。 还故意将我推入粪池里，害我差点淹死。 想到这，我用力咬住后槽牙。 此时不远处出现几道的手电筒灯光。 我赶紧在地上打了个滚，沾了一身杂草。 又往脸上用力抽了两巴掌，嘴角瞬间冒出一丝血丝。 上辈子挨惯了刘玉珍的殴打，如今这点小伤竟也觉得不痛不痒。 建国，你怎么还在这 王志兵带着一群巡逻队，还有半个村子的人急匆匆跑来。 我故作脸色煞白，眼神闪烁。 志兵，你…不是说了别让其他人知道吗 王志兵有些不太自在。 巡逻队听说这边好像出事了，村民们也是热心… 我慌慌张张上前一步，挡住大家的视线。 为首的巡逻队主任何勇举起手电筒，猛地照在我的脸上。 冒血的嘴角，红肿的巴掌印和满身的杂草，就这么赤裸裸被大家看在眼里。 全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主任何勇瞬间黑了脸。 现在正值改革开放初期，个人行为作风是最要紧的。 这个时候出了事，丢的就是整个村的脸面！ 他刚要开口，我却抢先开口。 各位乡亲们，这里没…没发生啥事，辛苦大家白跑一趟了… 吴建国同志！ 主任何勇的声音突然拔高。 公社下了红头文件，咱村是要评选五讲四美先进村的！ 你大晚上怎么这副模样，还敢拦着不让我们过去！ 两个壮硕的治安兵过来将我拽开。 我死死钉在原地，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挪动半步。 我…我可以解释的… 治安兵二话不说朝我肚子狠狠揍了几拳。 我痛得蜷缩在地。 刚刚赶到的爸妈，又心疼又生气地过来扶了我一把。 你这娃子怎么回事，别耽误主任干活！ 我看到还健健康康，没有因为我而惨死的爸妈。 鼻子一酸。 爸妈，我有苦衷的，你们别待在这里，快回家去！ 我爬到主任的旁边，拽着他的裤脚。 主任，这事您别… 我爸妈急得直跺脚。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吴建国这样子很不对劲！ 这后头，指不定有啥见不得人的事！ 主任何勇看着我被打得鼻青眼肿，口吐血沫也不肯让步半分。 气得脸色铁青。 好好好，一个要参加高考的文化人居然这么不讲理！ 去村委会！把村支书和女书记请来，都过来看看村里选的好苗子是什么德行！ 3 我死死咬住嘴唇，瞥了一眼王志兵。 发现他的脸色比我还难看。 难道他不应该开心吗。 这事如他所愿，闹大了。 正好明天要高考，村委会里可不止有村支书和女书记。 还有好几位从中央教育局来的委员！ 我和刘玉珍毕竟青梅竹马一场。 到时候我可得要好好帮她鸣冤，将歹人绳之以法才行。 不到五分钟，女书记就带着一群村干部和委员黑着脸赶来。 村支书上前一步，气得指着我的鼻子骂。 平日里你是最遵规守纪的，今天怎么回事啊！ 其他村干部也对我直摇头。 女书记看我的眼神，更是咬牙切齿。 她可不希望让中央来巡查的委员，看到自己的纪律工作有纰漏。 偏偏我这个代表村里的高考生，却成了惹事精。 女书记使了个眼神。 两个治安兵立即将我从地上架起来，直接丢到旁边的臭水沟里。 水沟上的飞虫一哄而散。 我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衬衣瞬间被泡黑，浑身又脏又臭。 我爸妈急得直叹气。 你这是做啥子，好不容易能去参加高考，你说你这…唉！ 我随意地抹了把脸上的污水。 冲我爸妈咧嘴一笑。 刚刚那帮气势凶凶的人，走到草垛后头突然就停下脚步了。 所有人都没有出声。 只有不远处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呻吟声。 不要…别碰我…别… 此时女人欲拒还迎的求救声，伴随男人卖力的喘息。 更加令人脸红耳赤。 我内心冷笑。 看来刘玉珍和何守业两人没有把持住。 假戏真做了。 几个妇女羞红了脸，赶紧拉着自己身边的女娃子往回走。 妇委会主任陆大姐啐了一口。 伤风败俗，有辱社会主义新风气！ 几位中央的委员看向女书记的目光，变得意味不明。 这下，她管理不当的名头坐实了。 女书记的脸涨得通红，胸口气得上下起伏。 我扒开人群，挤到女书记身边。 书记，那女同志好像是在求救… 女书记又不傻，她自然分得清楚是不是在求救。 但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台阶。 否则，不仅先进新农村的评选没了。 要是被告到中央去，她这个书记的位子都不一定坐得稳！ 她抄起治安兵的锄头，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 快，去救人！ 她吆喝一声，将我用力一推，抬脚就朝草垛子踹去。 4 伴随一阵尘土飞扬。 两米高的草垛轰然塌下。 田地里四周暗沉沉的。 但在场村干部和乡亲们可是个个都提着手电筒。 一时间灯光齐齐照过去，田野瞬间亮如白昼。 地上散落着连衣裙、女式背心，一条醒目的男式平角裤。 村委会的妇女们都倒吸一口冷。 这…太顶风作案了！ 女书记气得拿起锄头，掀开离她最近的那堆草垛子。 只见袒露玉乳的刘玉珍，正被一个光溜溜的男人骑坐身上。 此时身上的男人还在前后奋进。 周围一片死寂，只剩下夜间的蝉鸣。 书、书记… 刘玉珍沙哑的声线变了调。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衣服，将身上的男子蒙头盖住。 女书一巴掌扇过去，锄头重重地锤在刘玉珍的腿上。 你这像什么话！ 是在呼救还是在偷汉子 刘玉珍疼得脸色惨白，神色满是慌乱。 书记，你听我解释… 闭嘴，不知廉耻的贱皮子，咱们村评了三年的先进文明都被你们给抹黑了！ 这个刚选上三八红旗手的先进女青年，此刻正光着身子跪在地里被人看个精光。 女书记又是一记耳光狠狠抽过去。 不要脸，竟跑到地里搞这些腌臜事！ 角落里，那个浑身发抖的男人正拼命用一条撕烂的布裙蒙着头。 巡逻队主任何勇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薅住男人头上的布。 让大伙们看看，偷的是哪个野汉子！ 刘玉珍双唇颤抖，拼命帮男人压着头上的布裙。 主任，求您了…别掀开… 主任何勇根本不听她的话。 他冷哼一声，抬脚将刘玉珍踹开，猛地扯掉男人头上的破布裙。 男人赶紧背过身，捂着脸低下头。 何勇一个眼神，几个治安兵冲上去钳制住那男人的手脚。 拉着他的胳膊，薅住他的头发往后扯。 男人被迫在众人面前露出了脸。 几只手电筒直直照在他的身上。 他胸前几道鲜红的指甲抓痕十分扎眼。 脖子上的吻痕更是泛着水光。 那张大汗淋漓，面色潮红的脸，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现在大家眼前。 而这张脸，正是刚刚叫嚣得最大声的女书记和巡逻队主任的亲儿子何守业！ 他俩人呆愣在原地，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2 2 5 守业，你！ 女书记憋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握着锄头的手也气得发抖。 巡逻队主任何勇手里还拿着一条刚刚从何守业头上扯下来的破布裙。 如今重新盖上也不是，不盖上也不是。 只能一脸僵硬地呆愣在原地。 众人看了看这对在地里打野战的狗男女。 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我。 我憋屈地抿着嘴，恰如其分地抬手捂了捂脸上的巴掌印。 众人顿时一脸恍然大悟。 不用我开口解释，他们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我是村里的高考状元苗子。 明天就要高考了，谁还敢这么大胆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除非是撞见了何守业的意图不轨。 想要出手救人却反而被教训了。 他爸妈都是村干部，谁敢招惹他。 被这小霸王扇了耳光，还被逼着替他把风。 众人看我的眼神，不免多了几分同情。 建国也是怪可怜的娃子，我们刚刚还误会了他。 之前听村口的谢大妈说，建国还喜欢刘玉珍，现在这事闹得…害！ 谁能想到刘玉珍平时斯斯文文的，晚上居然跑到地里偷汉子！ 听着群众的议论声，女书记的脸色更是难看。 她三步并两步，满脸怒气冲到刘玉珍的面前。 什么烂货破鞋，也敢勾搭上我儿子！ 她伸出两只手，左右开弓朝刘玉珍的脸冷冷抽打。 恨不得能将她的头打掉。 书记，你听我解释… 刘玉珍还想说什么，却被女书记又一巴掌打歪了头。 贱皮子，还有什么解释的，全村的人都看到了！ 女书记一脸恼羞成怒，光是扇巴掌似乎还不解恨。 她拿起地上的锄头，往刘玉珍的手重重捶打下去。 骚货，居然还敢用指甲挠我儿子！ 我们村里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啊！ 只见左手五个手指咯嘣一下，全部被骨折了。 我低下头挡住脸，掩下嘴角的冷笑。 刘玉珍，你就受着吧！ 比起你一个个锤断我手指头，这一下断五根也算是便宜你了。 刘玉珍尖叫痛呼一声。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片田野。 就连远处的狗都被惊扰，冲着夜色吠叫几声。 围观的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脸嗤笑。 要我说啊，这都新社会了，男欢女爱也没什么错啊！ 哈哈哈可不是吗，书记别打了，给这俩年轻人留点面子吧。 下次记得去屋里关好门窗搞，我这么大男人看着也怪羞人的。 围观的心情一阵哄笑。 这时我默默藏进人群，捏着鼻子出声。 这刚刚这女同志是在呼救，该不会这事有什么隐情吗 这女同志是不是被迫的啊 此话一出，众人都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那时王志兵一脸焦急地跑去村口，扯着大嗓门。 不好了！出事了！麦地里有女同志遭人非礼了！ 大家都快跟我一起去救人啊！ 因为他的话，大家才一起放下农活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此时王志兵隔着人群，死死盯着我。 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 我内心冷笑。 他要不去找来这么多人，这事就不会闹到这么大。 如今陷害我不成，竟还怨恨气我来了 我冷哼一声，向他竖起一个中指！ 村支书从人群中站出来。 对，刚刚是听到了刘玉珍同志的呼救。 刘玉珍同志，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被歹人逼迫的 村民听到也纷纷站出来。 是啊，你别怕，我们一定会为你支持公道的！ 对，你说是不是被何守业胁迫了 6 群众们个个义愤填膺。 恨不得将何守业拖去批斗。 何守业脸色变得越发煞白，额头的汗如雨下。 他转头，向自家爸妈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现场有中央来的几个委员，女书记和巡逻队主任都不好出面偏袒自家儿子。 我冷眼看着何守业一脸惊慌，如坐针毡的模样。 上辈子，当我被刘玉珍污蔑，百口莫辩的时候。 他却在人群中起哄。 说要撤掉我的参加高考的名额，还要拉我去批斗。 我被迫跪在村口，脖子还挂着一块巨大的木板。 上面写着我是弓虽奸犯，我罪该万死！ 所有的村民都怼着我的脸吐口水，扔石头。 我没吃没喝，跪了三天三夜。 直到看到何守业得意从高考考场走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我的面前，冲我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活该！谁让你抢走我的高考名额！ 想到这，我气得攥紧拳头。 恨不得朝他胸口踹上几脚！ 这时，一旁被打的鼻青眼肿的刘玉珍终于开了口。 没有人威逼我。 全村哗然。 大家看向她的目光再一次变得鄙夷。 我也顺着群众的视线看向刘玉珍的位置。 她正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我。 在这视线交集的瞬间，我确认了她也是重生的。 因为这个眼神，我无比熟悉。 这不是一个争做三八红旗手的先进女青年该有的眼神。 而是上辈子对我拳打脚踢，与何守业淫乱厮混的刘玉珍！ 此时她怯生生地开口。 书记，村支书，我是喜欢何守业！ 不管他有没有威逼诱惑我，我都是愿意嫁给他的！ 她以为自己很深情，很识得大体。 没想到女书记却是一记巴掌狠狠甩到她脸上。 你这贱皮子算什么东西！ 一个外村来的遗弃女，也配得上我儿子 我儿子以后可是要坐我的书记的位置，在村里当干部的！ 女书记这情急之下说出的话，暴露了她的思想迂腐落后。 在场的几位中央委员，不禁眉头一皱。 如今开放改革新社会，她竟还是沿用继承官位的那一套做派。 女书记这话一出，她的政治生涯也算是做到头了。 只是看在明天还有高考的事情要安排。 所以才没有立即发作。 他们都互相交换了眼神，等回去中央后必定是要写举报信的。 而刘玉珍被扇了一巴掌后，眼眶泛红。 神色瞬间变得委屈又尴尬。 明明上辈子她嫁给我后，女书记每次见到她都是满脸心疼。 还常常一脸惋惜地安抚她。 我儿子要是能娶到像你这样思想先进女青年，那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是可惜你…唉，全赖那个吴建国的混账玩意儿！ 真是可笑。 那不过是看在她会写红革命的报刊文书。 可是那些文书，都是她背地里让我当枪手写的。 可是却因为有一次，我下地干活回来得太晚。 没来得及帮她写好文书按时上交。 她就拿起锤子一下下毫不留情敲断我的十只手指头。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这双手留着还能做什么！ 想到这，我似乎又一次感受到刺骨锥心般的疼痛。 我颤抖地摊开双手。 还好，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7 野鸡也想变凤凰，做梦！ 果然没爹没妈的孩子就是没教养，今天就要拉你去浸猪笼！ 女书记抬手一招，旁边几个治安兵就冲上来。 手里拿着大麻绳，二话不说就将刘玉珍的手脚都绑住了。 五花大绑将她捆在一个大木棍上。 两个治安兵将木棍一抬，刘玉珍白花花的身子在上面左右晃悠。 像极了被人抬去赶集市待宰的母猪。 刘玉珍不停挣扎，哀嚎大喊。 不！书记！ 守业！何守业同志，你快救救我！ 这件事是你来找我，要我配合你的，你现在不能见死不救啊！ 何守业根本不敢吭声，低着头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女书记直接一拳砸在她的口鼻上。 刘玉珍瞬间留下两道鼻血。 浪蹄子，还敢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给我堵上她的嘴！ 治安兵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条男士平角裤。 粗鲁地往她嘴上重重一塞。 眼看着刘玉珍就要被人抬走，这时我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慢着！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向我。 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开口为这个生活作风混乱的女同志求情。 其实我不是求情，而是要再添一把火。 不能只让刘玉珍一个人背锅就草草结束了。 何守业和王志兵，他们两人谁都别想跑掉！ 我走到几位中央委员的身旁，神情不卑不亢。 领导，刘玉珍同志说她是跟何守业两人是配合的，我觉得这话需要深究。 再加上之前王志兵找大家来的时候，说的也是有人求救。 是不是这背后是有组织有预谋，想要煽动群众情绪，破坏明天的高考 几位委员都认得我。 之前我去村委会提交参加高考名单的时候，他们就对我委以重任。 如今又听我这么一说，也觉得事情可能另有蹊跷。 查，这件事情一定要严查！绝对不能影响到明天的高考！ 何主任，刚刚是谁去找你们过来的 巡逻队主任何勇被突然点名，浑身一激灵。 他刚把自己的棉外套脱下来，给儿子何守业披上。 他早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省心的孩子。 平时在村里都是横着走。 见到女同志就调戏，遇到老小就欺负。 因为有自己和老婆这两个当村官的给他兜底，大家才忍气吞声。 本以为这事也想之前那样，重重拿起再轻轻放下。 没想到好死不死，这几个中央委员也在场。 何勇开口说话都不利索。 是谁啊对对…是那个王大婶家的小儿子王志兵。 王志兵呢，刚刚还看到他在这，人呢！ 8 王志兵想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不料被几个眼尖的大爷看到。 王志兵在这，他想逃跑！ 大爷像领小鸡一样，扯着王志兵的衣领。 将他从人群中拎出来。 王志兵眼神闪烁，神情慌张。 两条腿哆哆嗦嗦，扑通一声就跪在几个委员的跟前。 中央委员开始问他话，自己的嘴就跟倒豆子使得，全部都招了。 领导，冤枉啊我也是被王守业胁迫的！ 是他找的刘玉珍演得这出戏，想要诬陷给吴建国！ 他还说要是我不帮他把事情闹大，他就要把我妈的摊子给砸了。 这是他给我的封口费和作伪证的钱，我一分钱都没花都在这里了。 说着，他便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皱巴巴的几毛钱。 把所有的钱全都放在地上。 怕我们不信，还将身上所有的口袋都翻抖出来。 努力以示自己的清白。 听完他的话，周围的群众一片哗然。 何守业，你平时仗着你爸妈是村官欺负我们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诬陷建国！ 天啊，诬陷成弓虽奸犯的罪名，那可是要坐牢的，这一辈子就毁了啊！ 何守业的心怎么能这么黑！ 大家都围上去对何守业拳打脚踢。 女书记和何主任马上挡在儿子前面，维持秩序。 乡亲们别激动…啊！痛！是谁打我 我是书记，大家听我说…谁刚刚打我！啊！别打了别打了！ 群众们平时对他们一家三口怨言就颇多。 如今终于逮着机会，那可不得好好出口恶气。 今晚的田野格外热闹。 此起彼伏地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伴随着田地里的蛙鸣。 别有一番滋味。 等打得差不多后，几个中央的委员才慢悠悠地开口。 好了，大家都停手吧。 这件事情的性质十分恶劣，不仅是个人作风的问题，还涉及了有人搞特权包庇犯罪！ 说完，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女书记和主任何勇。 他们一家三口鼻青眼肿，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时候村支书站出来。 这事真相大白，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明天吴建国还要去高考。 今天大家先回去，明天村委会如是通报此事，务必严惩作奸犯科者！ 第二天。 我激动地走进考场。 上辈子我因为被刘玉珍和何守业陷害，错失了高考梦。 还蹲了十年牢，一生都毁了。 如今，我顺利参加了高考！ 走出考场的时候，听到村口的邻里都在讨论那天晚上的事。 听说女书记和巡逻队主任都被撤了职。 还跪在村口当众给群众做检讨报告。 大家对他们恨之入骨，朝他们扔石子吐口水。 两人也在村里抬不起头，只好连夜搬走了。 而刘玉珍的清白和名声也都毁了。 本来村里有好几个小伙都喜欢她，想去她家提亲。 现在都避而远之，像是怕她身上有什么传染病。 一个月后，听说刘玉珍被查出怀孕了，但是何守业不认账。 两人争执的过程中，互相推搡。 何守业一个错手，将刘玉珍推到了篱笆栏上。 尖锐的竹栏一下子就扎进了刘玉珍的小腹中。 一尸两命，刘玉珍当场没了气息。 何守业也因为杀了人，被抓去枪毙。 而我刚刚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以后前途一片光明。 我们的祖国，也正乘着时代的东风。 奔向繁荣富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