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归来,我带炮灰儿女杀疯了》 第1章 第1章 夫人你安心去吧! 这是温妤连人带马坠下悬崖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可恨她为侯府操劳十年,并为乔怀瑾生下一对龙凤胎,却还是逃不过他要杀妻另娶。 耳边呼啸的风刮过,里面夹杂着若隐若现的一道声音。 【温妤!温妤!】 【你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话本子,而你不过是话本里男主的大冤种前妻。】 【你的女儿会变的丑陋怯懦,不自量力的跟女主女儿喜欢上同一人,而沦为京都笑柄,之后不堪流言蜚语而患上疯癫之症,还被最爱的人亲手送进乞丐窝,跌落冰河一尸两命。】 【你的儿子,从小就打架斗殴,不学无术,竟还痴心妄想与女主的战神儿子抢军功,被废了世子之位,后又因连捅多位皇室宗亲,被处以凌迟。】 【你和你的儿女,不过都是女主母子三人的废物对照组。而女主身为外室,凭借一对优秀的儿女,会入主侯府,执掌中馈,最后一家人和和美美,温馨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温妤:...... 她心头巨惊,不敢置信自己与一对乖巧可人的儿女凄惨一生,不过只是话本上寥寥几笔的戏言。 这是哪个狗作者写的话本子!等我做了鬼去找你算账!! 粉身碎骨前,温妤张嘴就骂,然而话音还没落下,就听风中那声音又道: 【既然你心有不忿,那便送你穿越到十年后,重新改写自己的命运吧!】 十年后 温妤还没想明白,一个屁股墩儿落地,她就跌在了一处绿茵草地,周围是一片古朴静谧的建筑群。 斜阳余晖下,有一群穿着国子监衣服的少年们,正围着一位体型偏胖的少女戏谑。 哟,这不是方源师兄的墨宝吗 大家快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盼君心似我心。 乔师妹,早看出你对方源师兄有意,却不想你这般不知廉耻,竟偷藏师兄墨宝,还敢在上面提露骨的小字,来慰藉你那肮脏的相思之苦!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声响起,刺耳又尖锐。 被围在中间的少女紧紧攥着衣袖,肩头微微颤抖,佝着脊背将头埋得低低的。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被唤作方源的少年,一袭齐整的月白书院服,打理的一丝不苟。 长身玉立,姿态端庄的站在少女面前三步之远。 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一副颇为困扰的模样。 少女迎上方源的视线,满眼委屈,又带着些倔强。 我没有写小字......我只是想临摹学习一二...... 细弱蚊蝇的辩解,淹没在喧嚣声中。 方源眉心蹙得更紧,温润的嗓音透着无奈。 乔师妹,我并不介意你观摩的我字。但你此举,的确会引起旁人误会。我念在你上进好学的份上,平日里对你多有照拂。没想到......竟让你误会,生了旁的心思。 少女死死咬着下唇,似是不敢相信方源会说出这种话。 嘴里依旧不停解释,我没有,那小字真的不是我写的...... 只是,无人在意她的辩白。 嘲笑和戏谑声更甚。 少女压抑得哭声传来,如小兽般撞开人群意欲离去。 拿着宣纸的小纨绔快步拦住去路,将她抵在人群中,贱兮兮的发话。 乔意欢,你若敢当场承认喜欢方源师兄,我便放你走。 温妤趴在假山后面看热闹。 少女怀春,被人当众揭穿心事,可怜有情郎却翻脸不认人,这不妥妥的大型社死现场吗 刚穿回来就这么刺激! 不对! 那人刚刚叫那少女什么 乔意欢 和她宝贝女儿一样的名字! 温妤心下一惊。 抬眸看去,只见少女身上的白色书院服浆洗得泛黄,衬得包子脸越发黝黑,微胖的身形在学子服下涨得饱满愈有破服而出的架势。 抛却肤色身形,那眉眼竟与她有八分相似。 而更为眼熟的,是她腰间悬挂的香囊。 上面小小的虎头,是她在女儿五岁时所绣。 这被人围观起哄肆意嘲笑的少女,竟真是她的宝贝女儿! 还不等她现身,一位容貌姣好的少女盈盈款款行至方源跟前,面带羞怯柔声开口。 给方师兄添麻烦了,意欢姐姐私藏的废稿,是我那日无意间从你案前错拿,又不小心落在她那儿的。你可千万别怪姐姐。 一句话既展现了她与方源不同寻常的关系,又把乔意欢私藏废稿的事落实。 温妤看着那少女的容颜,心下一跳,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好似秦韵的女儿乔婉欣! 真是跟她那个外室娘一样,绿茶又心机! 温妤一想到那声音说自己的女儿结局如此凄惨,而秦韵一家人幸福美满,她就狠得牙痒痒。 她既然穿回来了,就不会容忍这些人欺负她女儿。 温妤快步赶过去,挡在乔意欢跟前,低声道:欢欢宝贝,娘亲来保护你。 窘迫的少女惊诧抬眼,难以置信自己听到远去记忆里熟悉的声音。 娘......亲 怎么可能! 不等她缓过神来,就听见小纨绔一脸不善的盯着温妤质问:你是哪家贵女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你管我哪家的,你们仗势欺人就是不对,今天你们若是不给我家欢欢宝贝道歉,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纨绔抬眼打量起温妤,目光从她如瀑布般垂落的青丝,滑过那双明亮有神的凤眸......眼中逐渐浮现惊艳之色。 他眨了眨眼睛,心中暗道:这位姐姐是哪家贵女怎么从未见过长得这般标志,若是早见,必定能记住。 然而,当他想起温妤刚才那句信不信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的狠话,嘴角立刻向上一扬,嗤笑道:你这般和她沆瀣一气,莫不是也和她一样,对方源师兄心怀不轨 你知不知道这国子监里面,谁才是......老大。 话还没说完,膝盖莫名一阵剧痛传来,腿一弯就跪了下去。 正好朝着乔意欢的方向。 谁谁敢暗算小爷 第2章 第2章 小纨绔这脸丢大发了,憋的满脸通红,嗓门震得假山石都颤三颤,眼睛却盯着周围那些看戏不嫌事大的同窗吼道:一群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几个跟班手忙脚乱上前搀扶。 谁知小纨绔刚抬起身子,另一边膝盖像是被无形大锤猛击,又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这下可好,两腿齐跪,活像来给温妤娘俩请安的。 妖女!你这妖女使了什么妖术小纨绔龇牙咧嘴,额头冷汗直冒,指着温妤怒吼,国子监岂容你这等妖人横行!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悄悄拉开距离,眼神却死死盯着温妤那张陌生又绝美的脸庞。 而原本一直淡漠的方源,眼神也终于有了波动。 他微微皱眉,目光在温妤身上停留,里面闪烁着难掩的疑惑。 温妤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是随手丢几颗小石子的把戏,这帮小孩子竟然吓成这样,真是有趣。 她踱步到仍跪在地上的小纨绔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若是你现在肯给我家欢欢宝贝道歉,还来得及。 小纨绔咬紧后槽牙,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可膝盖的疼痛在提醒着他,这个女人不好惹。 我、我错了…他嗫嚅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温妤佯装没听清,将手掌拢在耳边:什么说大声点。 小纨绔略微提高音量,不情不愿地重复:我错了,不该欺负乔家大小姐。 就这温妤皱眉,眯起眼睛,大声点!我没听见! 看热闹来的学子们个个憋着笑。 在场有不少人,曾经都受到过小纨绔的压迫。 遭受如此奇耻大辱,小纨绔恨不得当场去世,眼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把温妤一刀捅死。 站在温妤身后的乔意欢慌了,她拽着温妤的衣袖小声道:这位姐姐,你别这样,他是恭亲王的儿子,向来蛮横睚眦必报,姐姐千万别为了我而得罪了恭亲王。 什么姐姐 该叫娘亲! 但眼下不是跟女儿纠结这个的时候,温妤只得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宽慰道:没事,我不怕得罪恭亲王。 说完,温妤看向小纨绔,语气骤然变冷:看样子你是不想道歉了那好,我这就去找祭酒大人评评理,看看国子监里是不是允许学子这样欺负同窗 小纨绔听到祭酒大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国子监的祭酒,乃是当朝太师,当年连先帝都教导过,如今继位不过两年的新帝,自是对他更加礼敬。 若是他们在国子监闹事被抓,太师都不用罚他们,家里的长辈都能带着藤条赶来打断他们的腿。 这少女什么来头,居然张口就说要请祭酒大人。 小纨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含恨认栽。 对不起!我不该拦住乔大小姐的去路!我不该逼她说喜欢谁!我错了!请原谅! 这次他声音洪亮,字字清晰,连拱在远处的假山后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管这小纨绔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道歉了,温妤就满意。 她唇角微微上扬,不急不缓的开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看在你这么诚心认错的份上,那这次便暂且放过你吧。 今后,谁若再敢招惹乔意欢一根汗毛,就是与我作对,下场自是会比这位公子凄惨十倍。 懂 话音刚落,小纨绔的那群跟班便点头如捣蒜。 温妤笑着握住女儿的手,语气温柔:我们走。 两人出了国子监正门,乔意欢在侧边小巷止住脚步。 多、多谢姐姐出手解围,但姐姐方才、也太过冲动,那群人睚眦必报...... 温妤看着女儿这副怯懦的模样,柳眉微蹙。 记忆中自己的女儿活泼开朗,俏皮可爱,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这十年,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叫什么姐姐,叫娘!娘的欢欢宝贝,娘可想死你了,快让娘抱抱。 温妤上前想将女儿拥入怀中,却被乔意欢一把推开。 她缓缓抬眸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温妤生得明眸皓齿,瓷肌赛雪,这音容相貌跟她记忆深处的母亲确实极为相似。 可她娘亲十年前早已坠崖身亡,尸骨无存了。 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 而且就算娘亲没死,如今也该是三十四五的夫人了,可看眼前这女子的年岁,也不过十六七岁,比她大不了多少。 怎么可能真是她娘亲。 她不信这世上有这么离奇的事,更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无缘无故的好。 所以...... 你真以为凭着有几分相似,就能让我相信你。我是从小没了母亲,但也不会随便认人做母。你是不是乔婉欣派来捉弄我的 温妤心头一紧。 她不奢望女儿能立马跟她认亲,她消失了十年,骤然回来,女儿心中有疑虑,难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她会徐徐图之。 不过...... 欢欢宝贝,乔婉欣常捉弄你 温妤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 乔意欢心头纷乱,难不成这姑娘跟乔婉欣真没什么关系 这就不劳烦姑娘操心了。还有,欢欢宝贝是我娘对我的专属称呼,不管姑娘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都劳烦姑娘别再这么来跟我套近乎了,恶心。 乔意欢甩下这句话,逃也似的跑开。 欢欢宝贝! 温妤立马追了上去,我真是你娘!如假包换啊! 乔意欢闷不做声,抹着眼泪,跑出窄巷。 温妤紧随其后,却在下一个岔路口——跟、丢、了!!! 温妤看着眼前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街道,一时有些懵。 国子监门前,怎得多了条路 十年光景,还真是,物是人非...... 斜阳逐渐西沉,晚霞愈渐消散。 温妤漫无目的走在街道,街边蒸糕的甜香疯狂往她鼻子里钻,肚子也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 老板,来一份蒸糕。 好嘞,这位小姐,您的蒸糕好了,一共五文。 温妤伸手就准备掏银子,却发现身上根本没有钱袋子。 翻遍全身后,悲催发现,她居然身无分文。 她摸下发间簪子,朝着老板递了过去,我能用这个换蒸糕吗 老板见到簪子的时候,顿时两眼放光。 这么精致的簪子,别说是买蒸糕了,就算是买走他整个摊子也是绰绰有余了。 然而还没等老板喜笑颜开的接过簪子,乔意欢就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把夺走了簪子,双眸泛红,泪水盈盈的质问温妤。 这是你从哪里偷来的! 第3章 第3章 我说了,我是你娘!这就是我的东西! 温妤一脸严肃,掷地有声。 这小家伙没认出亲娘,倒是认出了亲娘的簪子,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位姑娘,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你再这样忽悠我,那就跟我去见官吧!希望到了官府面前,你还能一口咬定这个说辞。 乔意欢气得小脸鼓鼓囊囊,像只炸毛的小猫,倒是跟刚刚被欺负时的懦弱截然不同。 温妤心里忖度着,看来她这个女儿,还不是懦弱的那么无可救药嘛! 可我真是你娘。 这回不等乔意欢发飙,便听卖蒸糕的老板娘便在一旁笑道:你这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刚及笄,哪里生得出这么大的女儿还是莫要拿这位小姐打趣。 温妤忽闪着双睫,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坠崖时已二十五,如今莫名其妙来到十年后,还返老还童了不成! 她四肢僵硬的拿过一旁摊位上的铜镜。 崭新的铜镜清晰的映出她此时的样貌,竟真是......年轻时的模样! 难怪宝贝女儿不认自己! 确认这点,温妤快速将铜镜还放回原位,又道了一声谢,便匆匆拉着乔意欢跑进一条偏僻小巷。 乔意欢甩开她手,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温妤拿出簪子道:这簪子的样式,是你幼时随手所绘。我很欢喜,便找了京都的能人巧匠定制了出来,从此我日日戴着,从不离身。 乔意欢听完冷笑,这件事在侯府不是什么秘密,你既然想冒充她,怎么可能不打听清楚,你以为我会信 温妤长叹一口气,凭借一个簪子就想让女儿认她,确实有点草率了。 温妤握紧簪子,眼睛直视着女儿,缓缓道出一段往事:记得你四岁那年,我带你去后山赏花,你不小心掉进池塘,被我救起后发了高烧。夜里你哭着说害怕,我便在床边陪你,给你讲了一个关于池塘里小鱼公主的故事,还答应你,等你好了带你去放纸鱼。 不等乔意欢反应,温妤又说道:还有那年七夕,你偷偷把我绣给你爹的鞋样子画下来,想自己学着绣一双,却弄伤了手指。我找到你时,你躲在柳树下哭,怕我责骂你。 乔意欢听着这些话,眼睛越瞪越大,呼吸变得急促。这些记忆碎片太过私密,连她自己都几乎遗忘。她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个故事…池塘里的小鱼公主最后嫁给了谁乔意欢颤抖着问。 嫁给了守护她的小蜻蜓,因为只有小蜻蜓每天都陪在她身边,从不离开。温妤微笑着回答,眼角也泛起泪光。 乔意欢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温妤的右手。 她的娘亲手臂内侧靠近腕骨处,有一个小小的、形状像半月的伤疤。 她曾经吵着闹着也希望自己拥有一个娘亲同款。 娘亲戳着她的额头笑:傻欢欢,这是伤疤,娘亲可不希望我的宝贝女儿流血受疼。 当乔意欢掀开温妤的衣袖后发现,她的手臂上也有着自己记忆里的月牙形伤疤。 真的是你…乔意欢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她眼中的怀疑逐渐被震惊替代,可是…可是你明明… 温妤轻轻张开双臂,将女儿搂进怀里,欢欢宝贝,可心疼死娘了,快让娘抱抱。 在夕阳的余晖下,她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金色。 她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轻启双唇,哼起一段熟悉的旋律——那是夏天闷热,女儿睡不安稳时她夜夜哼唱的摇篮曲。 旋律悠扬,仿佛穿越了十年的时光隧道,带回了所有温暖和安全感。 乔意欢记得这个曲调,记得幼时被这曲声哄入梦乡的每一个夜晚。 娘… 乔意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扑进温妤怀中,泪如雨下。 她抓紧温妤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要把十年的委屈和思念全都发泄出来。 温妤紧紧抱住女儿,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和颤抖。 她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宝贝,娘回来了,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第4章 第4章 娘俩哭了很久,总算止住哭声。 温妤这才松了手,和乔意欢一起回去。 欢欢宝贝,你快告诉娘亲这十年里发生了什么事。 温妤是在自己十六岁的年纪来到十年后的,而她的欢欢今年已经十一岁了。 单看二人的外表,温妤更像是乔意欢的姐姐,而不是母亲。 但好在二人都已经接受了彼此的真实身份。 回去路上,乔意欢一通解释,温妤震惊至极。 十年前她被乔怀瑾害死,那时的他只是个世子,现在已经成新一任侯爷了。 而原来的老侯爷已于三年前病逝。 至于温妤的母家...... 这会娘俩已经回了乔意欢的住处,她让人奉了茶,又拿来不少点心,却支支吾吾不肯继续往下说了。 怎么了 温妤心头掠过一抹不好的预感,欢欢,别怕,娘什么都受得住,你尽管说就是。 哇—— 乔意欢终于忍不住了,哭着扑到温妤怀中,止不住的抽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亲,外公......外公他被人诬陷说叛国通敌,已经被皇上......处死了。 什么! 温妤脑子轰鸣作响,天塌了。 她刚才还在想,等安顿好自己的两个孩子后就回娘家看看。 父母听说她坠崖身亡一定非常伤心,必得好好安慰一番才行。 可谁能想到,她的母家,她的父母双亲,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怎么会这样...... 温妤捂着胸口,嘴巴张的老大,唇色发白,几乎喘不上气。 皇上......皇上怎么会听信他人谗言认为父亲会通敌叛国这明显是被人诬陷的!为什么会这样!! 乔意欢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娘亲,外公被处斩时我只有八岁,记得不是很清楚,而且父亲也没和我们说过其中的具体缘由。 欢欢只听说,皇上认为罪证确凿,哪怕有大臣上书为外公申辩皇上也一概不听,从外公下狱到被处斩不足半个月...... 轰隆! 温妤没坐稳从椅子上滑下来,手脚冰冷麻木。 到底是谁要陷害父亲,竟招来这样的无妄之灾,皇上又怎会轻易相信! 可惜温妤来的不是时候,先皇于两年前驾崩,新皇继位,过往的一切都随着先皇的死被掩埋于地下,真相很难再挖掘出来了。 可温妤并不甘心。 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本以为来到未来就能与父母再见一面,不曾想......竟是这样的噩耗。 母女俩再次抱头痛哭了好一阵,温妤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哪怕父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也必须要还他们清白,不能让他们死了还被人唾骂! 欢欢,你哥呢 温妤止住哭声,紧紧抱着乔意欢,我在这坐好一会了,怎么没见你哥 也许是被父亲母亲的遭遇吓到了,温妤此刻心里很慌。 她必须要亲手抱抱这两个孩子,亲自触摸到他们的体温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即便没了父母,但两个宝贝还安稳的活着。 就算未来的设想和温妤想像的有所差异,可自己已经来了,就要尽最大的努力力挽狂澜,绝不让这两个孩子毁在乔怀瑾手上! 对了,还有秦韵! 这个贱人当初只是个外室女,没名没份,乔怀瑾竟为了她将自己推下悬崖,又欢天喜地的将她迎进门。 最可气的是,这个狐狸精在外面也替乔怀瑾生下一双儿女。 儿子和她的乔意凌一样大,女儿小了一岁。 老天爷为何不睁眼看看,最坏的人过得风生水起,享尽清福。 她什么都没做错,最后却落得父母双亡,一双儿女尽毁,自己也被最爱之人推下悬崖的惨状!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乔意欢揉揉眼睛,哥哥还未下学,最少得一个时辰才能归家。 但娘亲别担心,等哥哥回来了我立刻就将他带来给娘亲瞧瞧。 娘亲有所不知,哥哥如今已经长成大孩子了,学得一身好武艺保护我,生怕我被旁人欺负。 那就好,那就好...... 温妤才停下的眼泪再次涌出,无尽心酸。 她既心疼乔意欢,也心疼乔意凌。 这十年里他二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她好好的儿子会去学武 学武最苦了,一手的老茧成为标志,风里来雨里去,时刻不能停歇。 最让温妤无法接受的是,乔意凌这么拼命竟是为了保护乔意欢! 可见她这些年一定经常被人欺负。 欢欢,不要怕。 温妤双眼通红,却还不停的安慰她,娘亲来了,以后娘亲给你撑腰,你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娘亲放向你发誓,以前所有欺负过你的人,娘亲都会一个个让她们付出代价! 从此以后,你可以挺直腰杆做人,咱一点都不比别人差! 对,我不比别人差! 欢欢声音稚嫩,却很坚定。 等二人情绪好不容易平息一点,欢欢正要吩咐小厨房做点饭菜来时,外面突然有人重重踹门。 对,就是踹门。 力道极大,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大门瞬间散架了。 两个男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 最前面的人,温妤到死都不能忘了他的模样。 正是乔怀瑾。 而在乔怀瑾后面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大腹便便,留着两缕八字胡看起来象个鲶鱼一样肥头大耳的男人。 但他周身贵气,衣服料子价值不菲。 温妤透过门缝微微眯眸,随着那人逐渐走近,她眼皮狠狠一跳,倒抽一口凉气。 居然是恭亲王! 十年前的恭亲王是公认的美男子,身材瘦削颀长,皮肤白嫩。 他文能出口成章,武能上阵杀敌,好不潇洒。 没想到仅仅过了十年他就变成这副模样了,着实在意料之外。 意欢,你给我滚出来! 乔怀瑾虽然愤怒,但乔意欢毕竟是大姑娘了,女孩的闺房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哪怕乔怀瑾是她父亲也不能擅自闯入,便在门口吼她。 不好! 乔意欢面色一白,并没有马上出去,而是抓住温妤的手往里屋走去。 第5章 第5章 娘亲,你先躲起来,千万别出去,万一让爹爹看见你可就麻烦了。 回来的路上,温妤虽然没说自己被乔怀瑾辜负的事。 但乔意欢注意到,她每次提到乔怀瑾时温妤的表情总会很难看,眼里还有着彻骨的恨意。 这就说明她娘亲和爹爹之间肯定有极深的仇恨。 可她娘亲只是弱女子,哪里能斗得过她爹爹,还是躲起来为好。 温妤不依,欢欢宝贝,我是你娘亲,当然要好好护着你了。 我去跟你父亲说,我要带你离开这。 不娘亲,你先躲起来再说。 乔意欢不由分说把温妤推进屋里,也幸好温妤现在只有十六岁。 倘若年岁再大些,乔意欢肯定推不动她。 乔意欢生怕温妤跑出来,给房门插了门栓,这才擦干眼泪,整理好衣服开门出来。 父亲,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跪下! 乔怀瑾厉声一呵,怒气盎然。 温妤所在的房间透过窗户正好能看见院里的情况,虽然她离乔怀瑾有点远,但依然能看见他苍老了不少。 自老侯爷去世后,乔怀瑾甚至留起了胡子。 但和十年前相比乔怀瑾看起来并没沧桑多少,依然是温妤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可再一想,今年他已经二十七岁了,连孩子都十一岁了。 突然温妤脑海中画面一转,仿佛透过面前的乔怀瑾,看到了十年前他把自己推下山崖的那一幕。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拳头瞬间握紧。 乔怀瑾......你等着!你加注在我身上和我孩子身上的痛苦,我一定要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在她跌落山崖上,命悬一线的那一刻,温妤清楚地听到耳边有个声音在呼唤她。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能把自己送到十年后,一定是让她来改变命运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做到,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恭亲王就站在乔怀瑾跟前脸色阴郁铁青,而在他旁边还跟着一个和乔意欢差不多大的孩子。 正是下午在外面欺负乔意欢的那个小纨绔。 温妤努力回忆半晌,才想起他叫容云舫。 容云舫是恭亲王的孩子,十年前他是恭亲王唯一的儿子。 但现在是十年后了,温妤也不知道这十年里恭亲王有没有第二个儿子。 今天他气势汹汹的上门来找乔意欢算账,肯定是为自己儿子出气来的了。 我让你跪下! 乔怀瑾见乔意欢不为所动,怒火更甚,抬起巴掌威胁她。 意欢,父亲从未打过你,可今天是你有错在先。 你若能跪下向恭亲王和世子殿下好好的道个歉,再乖乖认罚,父亲不会拿你怎样。 你若执意不知悔改,可别怪父亲动用家法! 父亲,我没错。 乔意欢倔强的抬起头,纤细的眉头拧成一团,父亲为什么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恭亲王既然来了,肯定跟乔怀瑾说过怎么回事了。 看乔怀瑾气成这样,恭亲王又那么护犊子,必然是添油加醋颠倒是非黑白的。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信了。 他压根就没想过恭亲王是否在撒谎,也不管容云舫和乔意欢之间谁对谁错,就直接气冲冲的来算账了,这让乔意欢如何能不失望。 你这个孽女! 乔怀瑾高高举起的一巴掌还是落下了,但乔意欢迅速躲开跑到一旁去。 小侯爷教女无方啊! 恭亲王冷冷开口,你这女儿年纪虽不大,却是个性子野的。 本王亲自来问罪她竟谎话连篇,死不认错,定安侯你平时就是这样教导子女的吗 王爷恕罪。 乔怀瑾面色一震,赶忙抬手作揖,露出讨好的笑。 王爷稍安勿躁,小女自幼粗鄙顽劣,不堪教养。 小弟一直对他悉心栽培,但她如同泼了油的海绵一般什么都听不进去。 可今日是她有错在先,小弟一定会给王爷一个满意的交代。 乔怀瑾虽然是侯爷,定安侯府也比从前风光不少,但对方可是恭亲王。 侯爷是在亲王之下的,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恭亲王。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乔意欢居然得罪了容云舫,还害他受伤。 现在恭亲王亲自上门来问罪,乔怀瑾只能把乔意欢推出去,否则受罚的可就是他了。 不管怎么说,恭亲王都是当今皇上的二皇兄。 在先帝那一朝,他极尽风光受尽宠爱,即便先皇已经驾崩,但太后还在。 恭亲王是太后所生,只要太后安好,就没人能拿恭亲王怎样。 乔怀瑾空有个侯爷之名,但面对恭亲王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被关在屋里的温妤将外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指甲几乎要嵌入到手心中去。 叫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乔怀瑾这样呵斥,还被恭亲王和容云舫肆意刁难,温妤的心如同在滴血。 可房门被乔意欢从外面用一根小木头锁上了,温妤在屋子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旁边的窗户上。 既然走不了门,那就从窗户跳出去。 重来一回,她绝不能再看着自己的欢欢宝贝受一丝委屈。 而外面的情况已经剑拔弩张了,恭亲王的态度很明显。 不管乔怀瑾用什么办法,都得让乔意欢给容云舫道歉,他的宝贝儿子不能受任何人欺负。 哪怕是容云舫的错,恭亲王也可以视而不见。 他是王爷,代表着整个皇家的尊严,谁会跟王爷过不去呢 莫说容云舫,就是恭亲王年轻时候也是坏事做尽,仗着自己受宠不知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百姓苦不堪言,却又无可奈何。 乔意欢已经被乔怀瑾逼着跪下了。 既然不能撬开她的嘴,那就先让她给容云舫磕头,这样才能让恭亲王勉强消气。 住手!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莫名的熟悉。 乔怀瑾动作一顿,转头看去,乔意欢小小的身子狠狠一颤,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刚才她把温妤关起来时就想过,娘亲会不会出来阻止这一切。 第6章 第6章 万一她真出来了,就会和父亲见面。 哪怕已经过了十年,但父亲一定会认出娘亲的,到时该如何是好 没想到温妤还是来了。 乔怀瑾,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温妤不管不顾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个侍卫,一把抱住乔意欢,愤怒地吼着。 乔怀瑾,你还有良心吗居然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己女儿,我看你的心肝是被狗吃了! 乔怀瑾懵了,但不是因为温妤骂他,而是因为他看到了温妤的脸。 这张脸怎么和他死去的发妻一模一样 但还是不一样的,眼前的女人比她的发妻更加水灵,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温妤时的那种感觉。 你走开! 乔意欢连娘亲都不敢叫了,一把推开温妤,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赶紧回去! 她太慌乱了,说话也结结巴巴,不停的给温妤使眼色。 但温妤只瞪着乔怀瑾,根本没看乔意欢一眼。 乔怀瑾,就算你娶了第二任妻子,但意欢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生女儿! 你不维护她就算了,怎么能帮着外人来欺负她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难道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她还只是个孩子,你居然逼着她下跪!你倒是跟我说说,意欢到底错在哪儿了! 她凭什么要下跪凭什么要给恭亲王世子道歉 你连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就一味的袒护外人,你这个爹当的也太失败了! 这一刻,积压在温妤心中的愤怒倾泻而出,几乎将乔怀瑾淹没。 可他只呆呆的站在那,眼神错愕又震惊,仔细看去还有一抹惊恐。 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和死去的温妤长得那么相似她到底是谁 不,不会的! 温妤在十年前已经被他亲手推下山崖摔死了。 乔怀瑾生怕温妤福大命大,不能殒命,事后还亲自到悬崖底下去看过。 马车摔得七零八落,到处都是残破的木片,马匹也折颈而死。 他还亲眼看到了温妤的尸体,就这么躺在自己眼前,死不瞑目。 他在温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恨意,那个眼神乔怀瑾永世不忘。 你到底是谁! 乔怀瑾颤抖着声音问出这句话,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温妤,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温妤心中冷冷一笑。 原来乔怀瑾也会害怕啊!冲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在想,乔怀瑾看到张脸会不会大惊失色,会不会心虚。 呵呵!他果然大惊失色了,但心虚可一点都没瞧见! 恭亲王在一旁也吓得不轻,盯着温妤看了很久,那眼神仿佛要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眼前这女子的确和乔怀瑾的发妻长得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她比众人印象中的模样更加水灵,就像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可恭亲王记得温妤死时已经生下了一对龙凤胎,人也苍老不少。 虽然刚二十出头,可看起来就像快三十岁一样。 面前这姑娘是怎么做到和温妤有着一样的容颜,却比她年轻十几岁的呢 乔意欢绝望的闭上眼睛,默默的叹口气。 这可怎么办!看父亲这样子肯定已经认出娘亲来了,她该如何解释娘亲出现在自己院子中呢 但凡父亲找人调查,就算查不出娘亲的身份,但就冲这张脸,也一定不会允许她活着的。 乔怀瑾,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温妤自动忽略他的废话,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意欢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 你到底是谁 乔怀瑾根本没听温妤在说什么,惊慌失措的摇摇头。 你不可能是她,她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你究竟是谁! 在这装神弄鬼......对!你一定是在装神弄鬼! 乔怀瑾一步步后退,直到撞上院子里的水缸这才停下,头疯狂摆动,满眼难以置信。 温妤突然很想笑,心里涌出无限悲凉。 原来乔怀瑾也会害怕啊! 她永远都记得乔怀瑾十年前把自己推下时,那凶残的模样。 明明是自己最亲密的枕边人,那一刻他看自己就像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仿佛他们甜蜜的过往,都是温妤自己想象出来的。 乔怀瑾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她死。 那么高的悬崖啊!数百米的悬崖,谁能体会到温妤在空中快速坠落的无助。 直到死前那一刻,她都不敢相信乔怀瑾能对自己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 温妤冷漠的眼神扫过乔怀瑾,最后定格在一旁的恭亲王父子身上,冷笑更甚。 恭亲王,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甚至颠倒是非黑白,混淆视听。 放肆! 恭亲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冷呵出声,你这妖女意欲何为本王的儿子被欺负,本王自然要替他讨回公道! 对,就是乔意欢欺负我的! 有父王撑腰,原本默不作声的容云舫腰板也挺直了不少。 他虽然不明白,自己父王为何看见这个女人时会如此震惊。 可只要有父王在,任何人都不能惹他分毫。 温妤气极反笑,分明是你儿子欺负意欢,当众羞辱她,还抢她的东西。这就是恭亲王府的教养吗 你骗人!我根本没这样做! 容云舫心中一慌,却又很快稳住抬手指向温妤。 你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姑娘,怎么能空口白牙的血口喷人,你这分明是污蔑我! 一切都是乔意欢的错,我好几个同窗都可以为我作证! 他又转头向自己父王哭诉,父王,你可别相信她的片面之词啊! 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呢身为男子汉,无论如何都不会欺负小姑娘的! 若不是乔意欢有错在先,我万万不会和她作对呀!那分明是乔意欢的错! 这姑娘竟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打我,还威胁我,你瞧孩儿的头都被他打破了。 第7章 第7章 他委屈巴巴的转过身,指着后脑勺。 虽然距离较远,但温妤依稀能看见有一丝血迹。 可她并没有动手打过容云舫啊!只是让他下跪而已啊!那这血迹怎么来的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把乔意欢的罪责摘出去。 恭亲王,你确定要把今天的事闹大吗 温妤推开乔意欢,不停暗示自己的小手,将她护在身后。 我可以先告诉你,我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怕,今天小世子和意欢之间的矛盾我全程都瞧见了。 是非对错不光我心中有数,想必恭亲王也知道自己儿子究竟是什么货色。 你瞒得了自己,却瞒不过外人。 我也不怕告诉你,若你们今天敢动意欢一根汗毛,我一定会将此事宣扬出去,让此事人尽皆知! 温妤一脸的视死如归,无所畏惧,烂命一条嘛!反正就是干! 除非恭亲王现在就可以直接把她给杀了,他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但恭亲王有个弱点。 他若看谁不爽不会立刻动手,只会事后想方设法的往那人身上泼脏水,等发酵的差不多了,再一并除掉。 如此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 刚才温妤这一闹,院子里围了不少家丁奴仆。 若此刻恭亲王弄死她,这些下人的嘴可就封不住了。 法不责众,一旦此事泄露出去,恭亲王府的名声将会再一次跌到谷底。 谁又知道是哪个丫鬟或家丁说出去的呢 既然他想闹,那就闹吧! 恭亲王背在身后的手已握成拳,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十分了解他的心思。 她说的不错,事出无名必会遭人议论。 这些年他犯下的错事不少,不过是因皇家强权无人敢犯,这才勉强压住。 而他生的这个儿子,跟他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自小便心术不正,坏事做尽。 若今日之事当真闹大,只怕会拔出萝卜带出泥儿,连同父子俩从前所做的恶事一并牵扯出来,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良久以后,恭亲王油腻的脸颊抽动两下,你这小姑娘生的漂亮,也是个伶牙俐齿的。 你既如此看重意欢,那本王就勉为其难放她一马。 不过本王必得好心提醒一句,意欢与我儿一同在国子监读书。 若日后她再敢冒犯我儿,本王可不会念她是个小姑娘年幼无知,而再次轻轻放过。 他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台阶,顺着就下去了。 容云舫却一脸的不可思议,这情况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从前他可是在国子监横着走的。 不管谁欺负自己,只要回去找父王哭诉,那人就会受到惩罚,这招今天怎么不好使了 随父王回去。恭亲王说到做到。 看着这张和温妤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也知道自己儿子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而乔怀瑾此刻都被吓得快神志不清了,还指望他主持公道吗 不过恭亲王可不是会吃亏的主,这事儿后续可有的闹呢。 温妤收回视线,低头关切的看着乔意欢,宝贝,你的腿有没有伤到疼不疼 乔意欢摇摇头神色激动,又十分崇拜。 她娘亲好厉害啊!竟三言两语就逼退了恭亲王和容云舫。 虽然她也不明白,恭亲王为何会那么轻易的就离开,但她应该躲过这一劫了吧! 至于她父亲...... 温妤也朝这边扫过来。 恭亲王都走了,你还不赶紧滚! 她实在对乔怀瑾提不起任何好感。 要不是为了顾全大局,她真想上去拔出乔怀瑾随身携带的配剑直接了结他。 乔怀瑾依然紧盯着温妤,他眼神里的惊讶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愕然。 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张脸和他的发妻长得一模一样 这世上难道真有容貌相似如此相同的两个人吗 你叫什么名字他颤抖着声音询问出声。 温妤轻蔑的翻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我府上 温妤心头一堵,想发火却被乔意欢按住。 爹爹,这是我在外面认的姐姐。她比我年长四五岁,我一见她就心生欢喜,便将他带回家来了。她叫......叫! 我叫温妤。 乔意欢震惊抬头,瞳孔紧缩到极点。 娘亲,你怎么...... 难道你不怕父亲看出端倪吗! 温妤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但她不想撒谎。 她就是要让乔怀瑾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看看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果不其然,乔怀瑾刚冷静下来的心脏差点再次爆炸,迅速的跳了好多下,血气不停的往头上涌。 温妤......温妤...... 这到底怎么回事! 长得如此相像也就罢了,就连名字也一模一样。 难道真是温妤回来了 但这不可能啊! 是他亲眼看到温妤跌落悬崖摔死的,还找到了尸首,甚至伪造温妤意外坠崖身亡的假象瞒过众人,并亲手将她埋进坟墓中。 乔怀瑾想不通怎么回事,快速的摇了几下头,转身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他得冷静一下,好好消化这件事。 娘亲,你怎么能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呢 乔意欢急的跺脚,虽然你并未告诉我,但我能瞧出来你很不喜欢父亲,眼下他看到你的模样又听到了你的名字,他肯定容不下你的! 没事,我不怕。 温妤一脸无所谓的将乔意欢抱住。 意欢,娘亲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护你周全,别的话就不必说了,娘亲心中有数。 她母家已经没人了,温妤也不会傻到主动承认自己就是乔怀瑾心中的那个温妤。 她就是要让乔怀瑾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两个长得那么相像名字又一模一样的人。 她倒要看看,乔怀瑾还能不能那么淡定。 对了,还有秦韵那个贱人! 此刻,她应该也快知道这件事了吧。 事实的确如此。 秦韵虽然没过来,但一直派人打听这边的动静。 得知乔意欢毫发无伤,恭亲王无功而返,乔怀瑾像见了鬼似的从小院中仓皇逃出,她十分疑惑。 第8章 第8章 今天莫不是真见鬼了,侯爷怎么会轻易放过乔意欢呢 以往乔怀瑾就对乔意欢非常严厉。 哪怕乔意欢不犯错,乔怀瑾也能把她骂的狗血淋头,满嘴找不出一句好话来。 今天却轻轻放过,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 秦韵实在着急,干脆派人去打听一下。 这一打听不要紧,真相让她大吃一惊,久久回不过神来。 刚好乔婉欣过来了,秦韵就把这事说给她听。 娘亲,你一定搞错了。 乔婉欣不以为然,那温妤十年前就已经死去了,怎么可能再活过来呢 且她去世时都二十多岁了,刚才那小厮却说温妤是十六七岁的模样,这就更不可能了。 娘亲,你别自己吓自己。如今你才是这侯府的当家主母,除了父亲无人压你一头。 咱们这些年过得好好的,你又何必想这些事儿,惹自己不痛快呢 不,绝对没那么简单! 秦韵对自己女儿的话并不赞同,她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巧合。 莫名蹦出一个女子,和她死去的敌人长得一模一样,甚至五官更加精致,更加水灵。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现在秦韵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敢笃定,这个和温妤如此相似的女人,一定会把侯府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娘亲,你这就是自己吓自己啊! 乔婉欣微皱着眉头,一脸不悦,要我说,这八成是乔意欢搞的鬼。 她故意在外面找了个和温妤长相十分相似的女人,带回来假称是自己认的干姐姐。 还让那人改了名,换上和温妤一样的名字来混淆视听。 她这样做,就是笃定父亲见到温妤一定会方寸大乱,试图勾起他们美好的过往,让父亲心软。 这样乔意欢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父亲也不会那样针对她了。 乔婉欣越说越觉得有可能,脸上掠过一抹冷笑,但我不会让乔意欢得逞的! 我这就去找她,让她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赶走,没有人可以威胁我娘亲的地位! 等等! 秦韵赶忙拦住乔婉欣,婉欣,你听娘说,这事绝没那么简单,咱们先按兵不动,再打听打听吧! 乔婉欣虽然不赞同,但还是被秦韵摁了回去。 想当初她和乔怀瑾青梅竹马,肯定是能嫁给乔怀瑾做正头娘子的。 但秦家却犯了点事,被皇帝大加斥责还撤了官职。 自那之后,秦家就一蹶不振了。 老侯爷为人势利,惯会的就是见风使舵。 眼看秦家成了一团烂泥,他立刻就让乔怀瑾放弃娶秦韵为妻的想法,而把矛头对准温妤。 因为温妤的家世比秦韵要好,又是将军府唯一一位千金,娶了她一定能给侯府带来很多好处。 就这样,乔怀瑾和秦韵这对有情人被活生生拆散。 乔怀瑾也不敢在任何人面前提到秦韵,只能假装她不存在,开始追求温妤。 可怜的温妤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嫁了。 随着侯府地位稳定后,乔怀瑾的心痒了。 他放不下秦韵,那才是他真正爱的人,现在却只能分道扬镳,见了面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啊! 乔怀瑾并没有坚持太久,很快就把秦韵接了过来。 但他不敢让秦韵做自己的侍妾。 因为在迎娶温妤时,他就曾发下重誓,此生绝不纳妾,也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和温妤争宠。 于是他把秦韵养在外头,二人暗自苟合。 在温妤生下乔意欢和乔意凌这对龙凤胎后,秦韵也在外面生下一儿一女。 但乔怀瑾把这个消息瞒得很好,温妤到死都不知道。 若非她重活一世,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枕边人竟如此残忍。 杀了自己不够,还瞒了她那么多年。 她虽然给乔怀瑾生下一儿一女,可外面的秦韵同样也是一儿一女。 不光如此,在温妤走后,乔怀瑾还虐待乔意欢和乔意凌长达十年之久。 这一桩桩一件件,成了温妤和乔怀瑾之间的血海深仇。 秦韵回忆着这些事儿,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无比严肃。 也许乔婉欣说的是对的,这个温妤是乔意欢故意找来扰乱乔怀瑾心智的。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摇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主母的位置。 而另一边,温妤终于见到了乔意凌。 此刻是下午,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 乔意凌和乔意欢的反应差不多。 温妤说是自己娘亲,他只以为这女人是在胡言乱语。 温妤和乔意欢一同解释,乔意凌看到信物后不信也不行了。 走,娘亲带你们去买衣服。 温妤心疼的看着这俩孩子身上的衣物,心里一阵阵抽痛,对乔怀瑾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按身份来算,哪怕现在侯府的当家主母是秦韵。 但乔意欢和乔意凌都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出子女,身份要比秦韵生下的两个孩子高贵的多。 可他们穿的却非常普通,一点都瞧不出是侯府的小县主和小世子。 明明身份尊贵,国子监的人也没把乔意欢和乔意凌当回事。 乔意凌拼命学武,不光是为了保护乔意欢,更是为了保护自己。 温妤别提多难受了。 她虽然手上没有钱,但好在还有几件值钱的东西。 就比方说她腰间挂着的玉佩,还有她头上的红玛瑙宝石簪子,以及手腕上金灿灿的大金镯等等...... 浑身上下贵气逼人。 再怎么说,温妤也是个千金大小姐。 直到死前那一刻,她一直都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身上所穿之物自然不同凡响。 可现在她用不到这些东西了,留着除了给这俩孩子改善生活外,只会让温妤睹物思人,想起父母双亲。 温妤不受阻拦的带着俩孩子出了门去。 门口的家丁直到这时才看清楚温妤的长相,一个个和乔怀瑾的反应差不多,纷纷告诉管家去。 虽然已过了十年,但如今侯府的管家依然是李管家。 他是见过温妤的,但并没有亲眼见到温妤。 第9章 第9章 听那两个家丁一通描述,李管家只当他们是胡扯,一顿责骂后赶了出去。 温妤带着俩孩子先去了当铺,但她不是当东西,而是把值钱的东西都当掉。 本来她是想把自己身上所有东西全部都取下来的,却被乔意欢拦住了。 原因也很简单,细水长流。 如果温妤一下子换了好多钱,很容易就挥霍一空。 万一以后要用钱,那就捉襟见肘了。 温妤最终遵从乔意欢的意见,只换掉了头上的红玛瑙宝石簪子。 那是她在碰到乔怀瑾前一年自己买的,花了整整一千两。 虽然此刻她来到了十年后,但她头上这簪子还是和刚买时一样熠熠生辉,没有任何折损。 那当铺老板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似乎很好奇,温妤为何会拿着一个几乎全新的簪子前来卖掉。 即如此,当初又为何买下呢 最后二人以八百两的价钱成交。 虽然温妤损失了二百两,可八百两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带小孩子买了衣服,又带他们在外面吃点东西。 温妤的视线一直放在他二人身上,始终不曾离开半刻。 活着真好啊! 她不光能看到自己的孩子,还能看到他们长大之后的样子,老天爷果然待他不薄。 唯一让温妤难受的是,她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刚才她在去当铺之前,带着俩孩子回了一趟娘家。 昔日的将军府早已破败不堪,红门上结了一层又一层的蜘蛛网。 温妤没有钥匙进不去,只能透过门缝朝里面观望。 昔日繁华热闹的庭院已经长了半人高的野草,将房子挡住大半。 听乔意欢说,皇上仁慈,在她父母死后并没有收回这座府邸,但也不许任何人居住。 就算乔意欢和乔意凌是将军府的外孙,也不能踏足一步。 即便现在先皇已经去世,但新皇刚登基两年,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就撤销自己父皇的命令。 所以至今将军府依然毫无人烟,就连过路的老百姓走到这里时都会不自觉的加快脚步。 好像只要走慢了,就会沾染晦气似的。 这一切都让温妤接受不了,只有在看到这两个孩子时,才会让她心中有几分安慰。 娘亲,小心! 温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突然听见乔意欢的惊呼声。 她赶忙转头,就见一匹骏马朝自己狂奔而来。 那骏马上坐了个男人,可他速度极快,温妤并没看清楚。 娘亲,快躲开啊! 乔意凌朝这边跑过来,想救下温妤,可双方距离实在太远了,有心无力。 温妤踉跄的退了好几步,却突然脚下一软,重重摔倒在地,脚踝传来剧痛。 该死!这么关键的时候她居然腿软了! 眼看那马蹄要重重踩向温妤的后背,突然就见那马背上的男人用力拽紧缰绳,马蹄高高扬起。 男人夹紧马肚子,让其转了个方向,马蹄子重重落在温妤跟前,惊起大片尘土。 温妤后怕的拍拍胸口,额头上汗都下来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她才重生一天而已,要真被这马活活踩死,也太憋屈了! 娘亲,娘亲!! 乔意欢和乔意凌赶紧过来把她从地上扶起,娘亲,你没事吧!有无受伤! 乔意欢紧张的检查温妤身上。 她轻轻摇头,受伤倒没什么,她不过是脚软摔倒罢了,脚踝有点擦伤。 眼下能捡到一条命,已经算万幸的了。 哪来的女子这么不长眼,竟敢冲撞肃王! 肃王! 容渊吗 温妤惊愕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 骏马的主人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里同样充满惊讶。 温妤 容渊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长腿一抬翻身下马。 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一旁的乔意欢和乔意凌,握住温妤的手。 真的是你吗 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容渊心中大乱,黝黑的双眸紧紧盯着温妤的脸。 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逐渐重合,变成同一个一模一样的人。 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你果然没死! 大庭广众之下,容渊竟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温妤。 力气之大,想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中一般,身子微微颤抖。 这张脸,这张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再一次如此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一定是温妤! 这双眼睛他记得,瞒不过他! 乔意欢被容渊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赶紧扶住一旁的摊位。 再一抬头,就见他紧紧抱着自己娘亲。 她立刻怒了,放开我娘! 她和乔意凌一起冲过去拽住容渊的胳膊,一人扯一只拼命拉开。 可这俩孩子力气加一起也不够看的。 容渊对周边的动静充耳不闻,就这么一直抱着温妤。 由于太过激动,他眼里蹦出好几道红血丝,嘴角不可抑制的迅速扬起。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死! 你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温妤舌头都吐出半截了,使出吃奶的力气就像挠痒痒似的,容渊依然纹丝不动。 直到听见她的声音开始不对劲,容渊这才回了神赶紧松开。 温妤! 他脸上的欢喜又浓了几分,确信此人就是温妤。 只有将她拥入怀中时,才能真切地感觉到她并没有离开自己,好像十年前的那场惨剧并未发生。 温妤也在打量容渊。 整整十年了。 容渊也从十年前那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长成了威严庄重的肃王殿下。 十年前的容渊只有十五岁,是温妤父亲的学生。 平时无事容渊就往将军府跑,还经常去见温妤,二人关系很不错。 而这一晃眼,容渊也二十五岁了。 他并没有留胡子,依然如十年前一般相貌没有太多变化。 只是面庞看起来更加刚硬,眼里多了几分冷酷气质,也变得冰冷,拒人如千里之外。 可温妤脑海中,依然是容渊十年前的样子。 那时的他还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每日除了做功课,就是学习六艺。 每每见到温妤时,容渊总是心花怒放,一日疲惫全都一扫而空。 第10章 第10章 仿佛只要能和温妤待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值得开心的。 温妤脸上并没有太多反应,只静静的看着容渊。 她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 以前她和容渊关系确实不错,虽然不是男女之情,但容渊对她总是十分照顾。 若有不长眼的欺负温妤,容渊也会第一时间为她出头,永远将温妤保护在身后。 但很遗憾,现在温妤不能以真实身份跟他相认。 而且这是大街上,倘若温妤真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只怕不出一个时辰,这件事就会传到乔怀瑾耳中。 那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您是肃王殿下吗 温妤装出一副刚来京城的样子,对着容渊盈盈行礼。 小女子见过肃王殿下,但殿下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所说的那个姑娘。 你说什么 容渊听的一愣,眼中掠过一抹狐疑。 他往后退了一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温妤,从头到脚。 他从每一根头发丝,一路向下,一直看到温妤的脚也没有放过。 他依然确信,这就是温妤,是他魂牵梦萦到日思夜想的人。 但容渊还没说话,乔意欢就跑了过来,下意识地将温妤挡在身后。 肃王殿下万安。 乔意欢虽然着急,但也没忘记行礼。 只不过她低着头,神色有点慌乱。 奈何容渊此刻注意力都在温妤身上,并未发现异样。 肃王殿下,您确实误会了。 这是我在外认识的一个小姐妹,她比我年长几岁,我便认她为姐姐,带回侯府。 姐姐 容渊目光一凛,有冷芒闪过。 可本王方才分明听你唤她娘亲,这是怎么回事 容渊只是二十出头,还不至于糊涂,刚才那一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乔意欢面色一紧,赶忙转头去看温妤,眼中的慌乱被容渊清楚的捕捉到。 不说别的,当他看到这一幕时,更确信乔意欢是在撒谎了。 但乔意欢脑子转得很快,不过短短两秒钟,她便干笑道:殿下有所不知,其实我初次见到姐姐时,也和殿下一样认为她是我娘亲。 因为她和我娘亲长得实在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当时情不自禁地唤了她一声娘亲,她却吓到了。 虽然我们已经解开误会,但有时我还是会不自觉的把姐姐认成娘亲。 说到这,乔意欢很配合的挤出滴眼泪,稍稍抽气,装的跟真的一样。 她还朝旁边的乔意凌看过去,眨巴着眼睛,下意识地向哥哥求助。 一个弄不好,她娘亲就会被人当成妖女,说不定还会被别人活活烧死。 温妤不敢赌,也不敢冒险。 唯一稳妥的办法就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让她安安稳稳的以自己姐姐的身份待在侯府。 哪怕再多的人来质问她,只要温妤打死不承认,那些人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容渊听了乔意欢的解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难道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 和她如此相似的人,在十年后的今日,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 这女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他记忆中的温妤。 天底下真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这温妤分明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容渊问出了和乔怀瑾一样的话。 温妤微微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容渊比乔怀瑾聪明的多。 如果温妤真说出自己的名字,以他的心智,肯定能猜出原因的。 哪怕他猜不到温妤是穿越来的,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但问题就在于,温妤已经在乔怀瑾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了。 倘若现在她跟容渊说个假名字,要不了几日谎言就会被拆穿,到时容渊会更注意她。 思考了很久,容渊等的都快不耐烦了。 温妤一咬牙,决定赌一把。 回王爷的话,我叫温妤。 你果然是温妤! 果不其然,温妤这边话音刚落下,容渊便再次激动起来。 他不管不顾的上前一步,就要像刚才那样再次拥温妤入怀。 温妤却吓得赶忙伸手制止。 你怎么动不动就抱我啊我又不是你的王妃,没人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温妤的本性暴露了。 她本就活泼开朗,不喜欢压抑自己的性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 可来到这个时空后,再回想发生过的事,温妤十分伤心。 此刻她见到容渊,看到他眼里的激动和迫切,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多年前。 回到她和乔怀瑾还没成亲,依旧无忧无虑那个年龄似的,本性瞬间暴露。 而她这个语气这个声音和容渊记忆中一模一样。 你,就是温妤! 容渊再一次说出这句话,语气非常笃定。 本王不会认错人,本王虽然不知道你出于什么原因,不敢与本王相认,但本王绝不会认错。 得了吧,你别发疯了。 温妤瞪他一眼。 一旁的乔意欢和乔意凌心口一颤,赶紧上来打圆场。 肃王殿下别误会,我姐姐她这不太好使,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这话是乔意凌说的,一边说一还一边指指脑袋,暗示温妤是个傻子。 臭小子,怎么跟你娘......姐姐说话的 温妤差点说漏嘴,朝乔意凌屁股上拍了一下。 乔意欢在后面推她,姐姐,咱们快走吧。 你不是说要给我买衣裳吗再耽搁一会店铺就要关门了。 走走走,快走! 俩孩子一左一右夹住温妤,火速离开。 容渊微微抬手想制止,手却停在半空中,僵住了。 她说话的语气神态,动作都和温妤一模一样。 就算世上真有两个长相如此相似的人,又怎会把这些小动作都模仿的一般无二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也就是说,她就是温妤。 但这也不对啊! 十年前温妤坠崖身亡,容渊得知消息赶回来时,还亲自到她坟前去祭拜。 之后每一年的忌日他都会去陪温妤说说话,一坐就是一天。 第11章 第11章 那座坟是他亲眼看着建起来的,也亲眼看见温妤的尸体被放进去,的确没有任何差错。 况且温妤若真活着的话,到如今也至少二十四五岁了,为何她依然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若非说眼前这女人和他印象中的温妤哪里有出入,也就是年龄了。 随着时间流逝,人的年龄只会越来越长,不可能倒回去的。 但这小姑娘眼眸很灵动,那是独属于少女的青春,千真万确做不得假。 容渊心里瞬间失落下来,连眼神都暗淡许多。 虽不知这奇事从何而起,但这个女子定是温妤无疑。 王爷,咱们该回去了。侍卫走过来轻声提醒道。 容渊收回视线,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脸色瞬间冷沉下来,用力扬起手里的鞭子离开这里。 乔意欢和乔意凌带着温妤也走远了。 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呀! 温妤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容渊很可怕吗 嘘。 乔意欢赶紧说,你胆子好大,居然敢指挥直呼肃王殿下的名讳啊! 温妤一愣,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啦! 乔意凌也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可是肃王殿下,京城里无人不怕他,畏惧他。 娘亲,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否则肃王殿下若发了怒,你就小命不保了。 有这么吓人 温妤还是不理解,她怎么记得以前的容渊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容渊温文尔雅,平易近人,每次见到温妤时都会笑。 不管她提出怎样的要求,容渊都会尽力满足。 从未见他发过脾气也,从未见他与任何人发生过争执。 可到了这俩孩子嘴里,容渊好像成了活阎王似的。 娘亲别不相信。 乔意欢一皱眉,干脆说了几件事让温妤体会一下。 听完后温妤倒出一口凉气,瞳孔紧缩到极点。 乔意欢说的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容渊吗仅仅十年而已,他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总之,肃王殿下麻木冰冷,不近人情、不苟言笑也不近女色,娘亲以后离他远些,可千万别冲撞了他! 乔意凌在一旁拼命点头,十分赞同。 行吧。 温妤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不和容渊相认,只是怕了出差错而已。 她对容渊这个人并没什么意见,但乔意凌和乔意欢都那么坚持。 看样子她有必要再将自己的身份隐瞒一段时间,看看容渊是不是真是他们说的那样。 若真如此,那温妤可就好奇了。 这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把一个人畜无害的翩翩少年,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在外面这一耽搁,天很快就黑透了,温妤带着俩孩子回了侯府。 万幸的是乔怀瑾没再来找麻烦。 乔意凌不舍得离开温妤,娘仨躺在一张大床上,温妤一手搂一个。 虽然三人年纪差不多,但在温妤心中,乔意欢和乔意凌是她的孩子,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 娘亲,你给我们讲故事好不好 乔意欢眼中含着期待,侯府原先有个陈嬷嬷,她说娘亲还活着时,就经常给我二人讲故事哄睡。 虽然那时我和哥哥年纪还小,无法回应娘亲。可当每次娘亲讲故事时,我们俩就睡得格外香甜。 你是说陈嬷嬷 温妤一睁脑子里掠过一段尘封多年的记忆。 若意凌说得不错,那陈嬷嬷是她母亲在她出嫁时送来的陪嫁仆人。 确切的说,陈嬷嬷是她母亲的人。 她母亲怕温妤去了侯府会吃亏,便派陈嬷嬷一同跟过来,处处提点照顾着。 也正因有陈嬷嬷在,温妤才能将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陈嬷嬷现在在哪儿 乔意欢目光一暗,乔意凌先开了口,陈嬷嬷已经死了。 死了! 温妤非常惊讶,她什么时候死的 乔意欢叹息一声,三年前,陈嬷嬷得了绝症,吃了好多药也不见好。 一个夏日的早晨,有下人见她一直不出屋子便去查看,才发现她已经死了。 温妤听得心中一阵抽痛,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当初她刚来到了侯府时,什么都不懂,老是出错。老侯爷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中并不高兴。 是陈嬷嬷,手把手的教温妤该如何处理府中琐事,她才慢慢站稳脚跟的。 可以说,如果没有陈嬷嬷,温妤绝对不能把侯府打理得有条不紊。 叫陈嬷嬷一声干娘也是不为过的。 可现在她不在人世了,温妤甚至连认真说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不可谓不难过。 但温妤很快就打起精神。 逝者已逝,生者需向前看。 陈嬷嬷虽然不在了,可温妤也学到了不少经验。 况且她现在也不是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了,管这么多干嘛! 谈话间温妤知道,陈嬷嬷的尸首被送回家中,由家人安葬就在京郊。 乔意欢和乔意凌年纪虽小,但也知道她是自己母亲留下的老仆人,因此对陈嬷嬷非常尊敬。 只可惜兄妹俩在府上人微言轻,乔怀瑾对他们也不好。 以至于乔意欢和乔意凌根本没有机会,去给陈嬷嬷祭拜。 意欢,意凌,改日有时间,娘亲带你们去祭拜她,好不好 三人已经回到屋了,俩孩子重重点头,尤其是乔意凌。 先前,乔意欢说这位比他二人大不了几岁的姑娘是他们娘亲时,乔意凌还半信半疑。 虽然后来温妤拿出不少东西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可乔意凌仍然觉得自己仿佛做梦一般。 但到这一刻为止,他终于确信这姑娘是自己娘亲了。 因为除了自己娘亲外,根本没有人这么在意陈嬷嬷的死活。 她只是个下人,死了就死了。 在这些做主子的人眼里,陈嬷嬷就只是一条听话的狗没了,她死了自有新的狗顶上。 温妤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回房。 刚进门她突然觉得眼角一闪,好像有个人影从旁边跑了过去。 第12章 第12章 她赶忙转头,却什么都没瞧见。 娘亲,你怎么了 乔意欢也顺着温妤的视线看去,一脸茫然。 温妤紧紧盯着左边那条小路,眼睛微微眯起。 她只有十几岁,又不是七老八十,还不至于眼花成这个样子。 刚才分明是有人躲在门口偷听! 见温妤回来了,生怕被发现这才跑走的。 这人是谁派来的是乔怀瑾还是秦韵 算了,这都不重要。 温妤冷冷扯唇,若无其事的朝两个孩子的笑笑,可能是只野猫跑过去了吧! 咱们赶紧回屋,我都快饿死了。 她确实快饿死了。 中午回来时就没怎么吃东西,下午跟乔怀瑾吵了一架,又到街上溜达许久,还意外撞见容渊。 现在天都黑透了,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娘仨回屋吃饭。 另一边的回清苑,一个小丫鬟快步跑进来,眼神十分慌张。 夫人,夫人! 这丫鬟是秦韵的贴身婢女名叫蓝心。 秦韵得知乔意欢带回一个和温妤长相十分相似的女子后就很好奇。 她特地让蓝心到乔意欢院外蹲守,就是想看看那姑娘是不是当真和温妤长得一模一样。 眼下,蓝心带着答案回来了。 乔婉欣正和秦韵一起吃饭,娘俩不约而同的放下筷子,紧张的看着兰心,就听她道。 夫人,小姐,奴婢见到那女人了,的确和死去的仙夫人长得一模一样,千真万确! 就像先夫人活过来似的。 这怎么可能! 乔婉欣不以为然,会不会是天太黑,你眼花看错了 不,奴婢没看错。二小姐,奴婢怎敢撒谎啊! 蓝心十分激动,眼里是深深的恐惧。 她原本在院子外躲得好好的,但当她看到温妤的脸时实在太震惊了。 这才不小心发出声响,让温妤瞧见自己。 想想也能理解,一个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掉了,却又突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谁见了不害怕 乔婉欣还是不相信蓝心,你一定是看错了,这世上不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这其中必有差错。 或许是那姑娘特意模仿死去的温妤的一举一动,来迷惑众人,也可能是易容术。 听到最后三个字一直紧皱着眉头的秦韵脸色终于缓和了些。 她和乔婉欣的看法是一样的。 天地虽大,长相相似的人大有人在,但若说一模一样,这几率太渺茫了。 死去的人不可能活过来,但易容术这东西真实存在。 没准是哪个想勾引乔怀瑾的姑娘,听说了他对温妤的深情。 这才乔装打扮成温妤的模样,进府来勾引他的。 乔婉欣同样想到了这一点,赶忙道,不管这女人冲什么来的,她留在府上始终是个祸害。 我听说父亲今日见她后竟吓得魂不附体,回了自己院子再也没出来过。 这都晚上了,刚才女儿去看看父亲,他竟避而不见。 乔婉欣越说越担心,娘亲,父亲会不会又想起温妤来了 不可能! 秦韵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慌了。 她和乔怀瑾是青梅竹马不假,但毕竟是温妤先嫁给乔怀瑾的,也是她先给乔怀瑾生下一儿一女。 要不是如果后来他下了狠心把温妤推落悬崖,那也轮不到她来做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 虽然秦韵不想承认,可她心中很清楚,乔怀瑾对温妤是有感情在的。 她甚至为此事一度非常吃醋,绞尽脑汁的拉回乔怀瑾的心。 就在最后关头,让他下定决心害死温妤,所以秦韵才有了登堂入室的机会。 正因为她明白,乔怀瑾对温妤动过心,现在府里也多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姑娘,秦韵才这么震惊。 她根本坐不住。 温妤带着俩孩子前脚刚出府,后脚秦韵就迫不及待的让人来打听起来。 蓝心又多说了两句,透露了更多的信息,那姑娘不光和先夫人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 而且奴婢注意到,大小姐和大少爷都称呼她为娘亲,并不是姐姐。 蓝心越说越害怕,夫人,难道先夫人真的活过来了 闭嘴! 乔婉欣冷冷一喝,抬手给她一巴掌,大晚上的,瞎嚷嚷什么! 她也有点害怕了,晚上最忌讳提到死去的人。 更何况秦韵这个夫人的位置,还是从温妤手里抢过来的。 虽然已经十年了,可她还是坐得不踏实。 偏偏蓝心还在这胡乱嚷嚷,乔婉欣不害怕才怪呢! 因为她清楚,若自己母亲保不住主母的位置,她这个定安侯府的二小姐,就更没有容身之处了。 乔婉欣把蓝心赶出去,沉默了一会儿后出谋划策道。 娘亲,不管她是人是鬼,绝不能让她留在府上,她若真学温妤的样子勾引父亲,可就糟了! 母亲放心,女儿一定想办法把她赶出去 好孩子。秦韵微微松了口气,握住乔婉欣的手拍了两下,眼神欣慰。 可她心里还在打鼓。 若不把这女人的目的搞清楚,就算你能赶走她一回,她也一定会再回来的。 婉欣,你先别冲动,明日娘亲去会会她。 再说...... 乔婉欣本想阻止,话到嘴边却改了口。 放心吧娘亲,明日我陪你一起去。今天乔意欢得罪了恭亲王之子。 虽然恭亲王轻易放过她,但按他的性子,乔意欢以后有的苦头吃呢!咱们看好戏就是了。 待在自己屋子里的乔意欢隔空打了个喷嚏。 生病了 温妤给乔意欢盛了一碗汤,来,趁热喝。 谢谢娘亲! 乔意欢甜甜一笑,拿起勺子抿了两口,娘亲,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能否说给女儿听听 都已经一天了,乔意欢还是很难相信,自己母亲是从十年前穿回来的。 在以前,她可从来没接触过这么稀奇的事。 同样的,她也明白母亲千辛万苦来到十年后与自己见面,肯定有很重要的事。 那不妨先问问,只要她们娘仨齐心协力,一定能屹立不倒! 第13章 第13章 温妤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牙齿默默咬紧。 她当然有事要办了,那就是搞垮定安侯府,把乔怀瑾杀了为父母报仇,也为十年前的自己报仇。 可这样的话她不能说,否则肯定会吓到这两个孩子。 想了想,温妤微微一笑,娘亲来到十年后,就是想看看我这两个宝贝孩子长大后是什么样子。 十年前,那时你们俩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儿,甚至都没断奶,今日一见我也算圆梦了。 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是不懂的,温妤也没打算说出来,生怕吓到这俩孩子,还是以后再说吧! 温妤又和乔意欢聊了一会儿,想从她嘴里挖出更多信息来。 但她聊了半天,都只是说在国子监里发生的事儿,听来听去倒也没什么不正常。 夜很快深了,乔意欢进入梦乡,温妤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温妤暂时以乔意欢姐姐的身份在安定侯府住下,但她还是亲自把这两个孩子送去国子监。 她又叮嘱乔意欢,如果有人再敢欺负她,一定要毫不犹豫的还回去,千万不能忍气吞声。 不管那人是谁,都不能软弱。 因为温妤心中清楚,能在国子监里读书的身份,最尊贵的也就是王爷之子。 比如恭亲王家那个小混混,他就是国子监里身份最尊贵的人。 像皇家的皇子,自有太傅教导,是不会到国子监来的。 乔意欢和乔意凌都答应了,温妤这才放他们进去,自己买了点东西回家了。 她现在也算是有钱人,身上揣着上千两银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可温妤刚回到乔意欢的院子,就注意到大门是打开的,房门也被开了一条缝,显然有人来了。 秋月身为乔意欢的丫鬟,是要和她一起去国子监的。 其余的几个丫鬟年龄尚小,温妤也不认识她们。 她一步步的走进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声。 娘亲,那个女人好像不在这,她是不是出去了 居然是乔婉欣! 温妤从门缝中偷偷看去,里面正是秦韵和乔婉欣。 乔婉欣和乔意欢都是乔怀瑾的女儿,但二人的穿着打扮却大有不同。 乔婉欣浑身上下穿金戴银,光彩夺目,一旁的秦韵也是如此。 第十五章我和先夫人长得像吗 再看乔意欢,她虽然同样也是乔怀瑾的亲生女儿,也是定安侯府的大小姐,可她打扮的却很朴素。 一身白纱裙上只有寥寥几根金线凑在一起,加起来都没一只手掌大。 秦韵左右打量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她是来找温妤的,想看看这女人是不是真像下人说的那样,和死去的温妤长得一模一样。 尘封的回忆再一次涌入脑海,温妤一手抓着柱子,指甲几乎断裂。 现在秦韵和乔婉欣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她们凭什么能过这么好的生活! 尤其是秦韵,她根本就不配! 娘亲,咱们赶紧走吧。 乔婉欣看哪都不适应,这屋子又破又差,我实在呆不下去了。 她嫌弃的拿着帕子在鼻尖挥了两下,扭头就走。 却在转过身的一刹那发出尖锐的尖叫。 你要死啊,进来也不说一声,想吓死谁啊 乔婉欣没见过温妤,还以为是下人,立刻毫不客气的训斥出声。 乔意欢怎么管的下人,主子在这你怎能随意进来自己去刑房领十大板! 主子 温妤冷冷一笑,若我没记错,你只是外室女所生的私生女。即便如今你母亲被扶为正妻,但也只是填房,二小姐,你可别忘了自己的出身。 这定安侯府的大小姐嫡出大小姐是意欢,你算哪的主子 谁这么大口气 秦韵愤然转过头来,却在看见温妤那一刻时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 你,你! 她大张着嘴往后退了好几步,身子重重撞上桌子才勉强停下。 这张脸,这语气,和温妤一模一样! 蓝心没说错,面前的女人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温妤回来了! 难道真是她回来了 但是怎么可能! 已经死去十年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还是真像蓝心说的那样,借尸还魂 夫人怎么了 温妤故作疑惑的皱起眉头,好心的走过去将她扶起。 可她还没碰到秦韵,她就吓的弹跳起身,躲在乔婉欣身后。 乔婉欣此刻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女人就是她们要找的那个和温妤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娘亲,是她吗 乔婉欣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将温妤从头扫到尾后,嫌弃的摆摆手。 什么嘛,长得一点都不漂亮,爹爹从前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当真是眼神不好。 温妤站在秦韵跟前确实有点黯然失色了。 她虽然用随身的首饰当了不少银子,可那些另有所用,不能随意花掉。 因此,温妤穿着的还是一身简单的衣裙。 既没有缕金暗花,也没有金丝银线,更没有栩栩如生的图案。 就连材质也是最简单的棉制品。 秦韵可不一样。 这娘俩穿金戴银,打扮的像两座会移动的金山,温妤当然比不过。 秦韵依然久久回不过神来。 试想一下,一个死去了十年的女人,而且还是被你害死的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在身后,不被吓死才怪呢! 温妤也不躲闪,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任由秦韵打量她。 但当二人四目相对时,温妤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 要说乔怀瑾是害死她的最终凶手,那秦韵就是始作俑者! 她灵魂漂浮的时候,温妤清楚地听见那个神秘的声音跟她说是秦韵出谋划策的。 乔怀瑾不过是把办法补全了去做而已。 这二人不愧是夫妻! 沆瀣一气,蛇鼠一窝,就连惊吓后的反应都几乎一模一样。 夫人受惊不小啊! 温妤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我先前听侯爷说,我似乎和一个叫温妤的女人长得十分相似。 这可真是太巧了,我也叫温妤呢。 你说什么! 秦韵又是一惊。 她绝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长相一模一样也就算了,名字也不差分毫,这事一定有古怪! 温妤朝秦韵走了两步,夫人一定是见过先夫人的吧,那就有劳夫人好好瞧瞧,我与死去的先夫人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 你......你走开! 秦韵慌了神,赶忙拉着乔婉欣朝门外走去。 乔婉欣还有话要说,却没来得及发出一丝声音。 温妤的笑容立刻冷了下来。 秦韵,你也会害怕吗 可你心中的恐惧不及我被乔怀瑾推下山崖时的万分之一! 那时的她何止是恐惧无助,心寒,绝望全都汇集在一起。 没有一个人能帮她,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砸断了无数根树枝,重重落地,鲜血四溅出来。 时至今日,温妤仿佛依然能听见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 她看着眼前天旋地转,阳光依旧灿烂刺眼,她却再也看不到了,在无尽的悔恨和不甘中气绝身亡。 秦韵,乔怀瑾! 温妤咬着牙轻声念道: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俩。 她再次缓缓勾起一个笑容。 逆着光站在黑暗里,眼是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令人毛骨悚然。 再说秦韵。 她拉着乔婉欣落荒而逃,一路不知撞到了几个下人,直到跑回自己的小院里才慢慢稳住心神。 娘亲,她真的是温妤吗 乔婉欣虽然也很惊讶,但并不是那么惊讶。 毕竟她从未见过温妤,根本不知她长什么样子。 秦韵惊魂未定看了乔婉欣一眼,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即便是双胞胎也不可能做到任何细节都一模一样,但这个女人做到了。 虽然无法解释,但秦韵相信,这人一定就是温妤! 她眼里对自己的恨意独一无二。 难道当年温妤坠崖后没死 还是说她找了个地方隐姓埋名,休养十年,现在回来报仇了 可她为何能保持十五六岁时的模样现在最少也得三十了才对啊! 秦韵心中有太多想不明白的问题了。 许久后,她定了定心神,拉开门出去。 娘亲,你要去哪 秦韵没理她。 她要去见乔怀瑾,和他商量个对策。 若真是温妤回来报仇,那他二人讨不到任何好处。 只有尽早将她弄死,才能再次高枕无忧。 第14章 第14章 换句话说,就算这个温妤不是先夫人,也必须得死! 没有第二个选择。 只有这样,秦韵才能理所应当的除掉她。 温妤心情大好,伏在桌前花了一整日功夫写下一份崭新的食谱,还给乔意欢定了不少锻炼计划。 同时,温妤也给自己以后做了一份规划。 她要去找乔怀瑾,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今天把秦韵母女吓跑后,温妤痛定思痛想了很多问题。 想到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 乔怀瑾对她是有过真心的,只不过相比较之下,他更放不下他的青梅竹马秦韵。 其实说起来,温妤和秦韵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温妤自小接受的就是正规教养,以温家的家世,温妤不管嫁给谁都是要做当家主母的。 因此,温妤从小也知道自己不会为妾,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好几个嬷嬷专门盯着,生怕出一丝差错。 长此以往,最后将温妤培养成了大家闺秀。 身为大家闺秀,首先第一点就做不来秦韵那种狐媚样。 身为当家主母,讨得丈夫欢心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排在第一位的是如何照顾好公婆,打理家中琐事,成为丈夫身后最坚实的一道盾牌。 但秦韵不一样。 从她决定嫁给乔怀瑾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刻意讨好,乔怀瑾喜欢什么她便送上什么。 比起温妤来,她更懂得如何驾驭男人的心思,也更懂得男人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所以温妤输了,输得很惨,一败涂地。 但风水轮流转,如今秦韵已年近三十,早已是半老徐娘,温妤却风华正茂。 这次也该轮到她让琴韵尝尝落败的滋味了! 虽然乔怀瑾不是什么好东西,温妤也不屑和秦韵争夺,但这是她报复秦韵和乔怀瑾的第一步。 半个时辰前温妤做了些小点心,这会刚刚出炉。 她挎着小篮子去找乔怀瑾了。 而此时,秦韵也在乔怀瑾这呆着。 她已经说了温妤故意吓唬她和乔婉欣的事了。 老爷,这女人来路不明,又长得和死去的姐姐如此相似,留她在府中许是个祸害,不如放她离开吧。 秦韵一副为乔怀瑾好的口吻,难道您看见她不会觉得心中发怵吗白日倒还好,若是晚上瞧见了,还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鬼魂呢,当真吓人一大跳。 侯爷不妨听妾身一句劝放她离开,以后只当没她这个人就是了。 秦韵一边说一边看乔怀瑾的脸色,小心打量。 不光温妤心中清楚,秦韵也是清楚的。 乔怀瑾的确爱过温妤,也正因如此,十年前秦韵发现这一点后才更加卯足了劲地勾引乔怀瑾,生怕他被温妤偷了心去,对自己和孩子不管不问。 幸好最后她赢了。 可没想到十年后,居然会冒出一个和温妤长得如此相似的人来跟她争宠! 虽然秦韵听说温妤与乔怀瑾初见时闹得很不愉快,但她更听说,乔怀瑾面对温妤的指责竟一句话都没说,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今日乔怀瑾是心虚,到了明日说不定就是愧疚了。 老爷,您必须下定决心啊! 秦韵轻轻推着乔怀瑾,声音不自觉的撒娇。 乔怀瑾却悠悠皱眉,我已经问过意欢,她只是个孤女,无处可去,也无父无母。 我将她赶走,她能去哪呢不过是流落街头罢了。 且我瞧她不像心机深沉之人,若被拐到烟花场所去,那岂不成了我的罪过 秦韵脸一白,心中大为震惊,老爷,您是心疼她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心疼她。 乔怀瑾面目一紧,稍不自然的挪开目光,声音放软了些。 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可真正的温妤已经死了,是我亲手将她推下悬崖的,她不可能再回来。 况且这世上有长相相似之人实在再正常不过了,阿韵,你可别这么疑神疑鬼啊,难道人还能死而复生不成 乔怀瑾一向是最讨厌鬼神之说的,也不许旁人在自己面前提起。 他那日初见温妤时确实被吓了一跳,可回过神来后就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温妤死而复生,重新变回十五六岁时的年轻模样再次回到自己身边,这也太扯了。 乔怀瑾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 眼前的温妤只是一个碰巧和从前的温妤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能来到自己身边也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按乔意欢所说,温妤认识她时她无处可去,又觉得她格外亲切,这才带她回府的。 乔意欢并未见过自己娘亲,又怎会知道两个温妤长得一模一样呢 若真是从前的温妤,她恨自己都来不及呢,又怎会大摇大摆的回定安府 如此想着,乔怀瑾就心安理得了。 秦韵面色着急,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小厮走进来。 老爷,温姑娘来了。 哦 乔怀瑾目光一凝,快请! 是。 秦韵脸色骤变,想阻止,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她和乔怀瑾相伴数十年,很了解他的心性,他这分明是对a眼前的温妤动心了!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喜新厌旧偏爱年轻的姑娘才会如此,还是出于对从前的温妤的弥补心理。 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秦韵确实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一丝撼动。 温妤提着食盒进来。 再次看到这张脸,乔怀瑾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她只得在心中安慰自己,莫慌,莫慌。 温姑娘,你来了。 乔怀瑾露出一抹浅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快坐吧,你手上提的什么好东西竟这般小心。 阿妤见过侯爷。 温妤俯身行礼,笑意盈盈。 那若柳扶风之姿和轻柔婉转的声音落在乔怀瑾眼中,嗖的一下流进心里,不免觉得心痒难奈。 男人都是一样的货色,不管到多大年纪,总是会对十几岁的小姑娘动心。 更别说眼前之人和他的发妻长的一样了,毕竟二人相爱过,哪能轻易放下。 第15章 第15章 温妤仿佛没看见秦韵一般,把食盒放在乔怀瑾面前。 那流转的眼神虽称不上是媚眼如丝,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听说侯爷今天一直在处理公务十分辛苦,我也不知道侯爷喜欢什么,就随便做了些点心,还请侯爷尝尝。 说罢温妤往后退了几步,再次俯身行礼,面上带了几分愧疚。 还请侯爷恕罪。 乔怀瑾微怔,这从何说起 眼看美人身姿柔弱,却恪守礼仪本分,一板一眼的向自己行礼,乔怀瑾就有种想把温妤扶起的冲动。 可秦韵还在一旁,他不得不克制着。 温妤抬起帕子,在鼻尖装模作样的抽泣几声。 侯爷处罚大小姐,阿妤以为侯爷并不疼爱大小姐,所以才如此愤怒顶撞。 后来等侯爷走后,阿妤又仔仔细细的问了大小姐,这才知道真相。因此阿妤来向侯爷赔罪。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大小姐是侯爷所生,今年不过十岁出头,侯爷教训她是应当的。 一切都是阿妤不好,阿妤太不懂事了,竟当着下人的面冲撞侯爷,恭亲王还在一旁看着,阿妤有罪...... 说到最后,温妤眼眶微红,就像是秋雨中被风吹的摇摇欲坠的一片残叶,随时都有碾落成泥的风险。 乔怀瑾心中骤然一软,在温妤俯身磕头时,赶忙上前将她扶起。 温姑娘客气了,那日你实属不知情,又和意欢是好姐妹,维护她理所应当。 这事说来也怪本侯不好,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意欢又是姑娘。我这个做父亲的竟当众数落她的不是,如今想来都是我的错啊! 侯爷可千万别自责。 温妤抬手制止,不经意的落在乔怀瑾胸前,又娇怯怯的被吓到,赶忙将手抽离。 侯爷勿怪,阿妤放肆了。 无妨无妨。 乔怀瑾只觉得胸口像被小猫挠了一下,那种感觉越发强烈了。 若非怕吓到温妤,秦韵又在一旁,他真想把这个和温妤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拉到卧房去,狠狠的翻云覆雨一场呀! 夫人也在这呢。 温妤这才看见一旁的秦韵,正要行礼被乔怀瑾阻止了。 阿妤身子柔弱,又在地上跪了半晌,行不行礼都无所谓。 什么! 秦韵凤眸瞬间瞪大。 她还是定安侯府的当家主母吗 乔怀瑾带头不让人向她行礼,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温妤羞涩一笑,没想到侯爷对阿妤这么好,昨日阿妤有眼无珠,那样冲撞侯爷您都不跟我计较。 如今想来,阿妤真是羞愧难当。 她正因为很了解乔怀瑾,才知道如何对症下药。 一直以来,乔怀瑾喜欢的就是她这样弱柳扶风的姑娘。 越是表现的柔弱,越是无助,就越能吃准乔怀瑾。 就算乔怀瑾克制的很好,可温妤还是能看出他眼里的欲望。 这家伙已经要上钩了。 要说哪一点出乎了温妤的意料,也就是这了。 没想到时隔十年,眼瞅着乔怀瑾都三十多岁了,居然还像十几岁时一样色欲熏心。 他早晚会死在这个色字上的! 眼看乔怀瑾那张让人厌恶的脸就在自己眼前,温妤强忍着心头不适,笑得越发娇羞。 乔怀瑾已经看呆了。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那时的他和温妤都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虽然他心里装着秦韵,可整日与温妤相伴,要说不喜欢她是不可能的。 但到后来...... 自己亲手把温妤推下悬崖。 乔怀瑾一个机灵瞬间清醒过来。 侯爷怎么了 温妤睁着水汪汪的杏眸,担忧的看着他,侯爷可是觉得冷了 她边说边朝窗户走去,乔怀瑾赶忙抓住她。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眼前这个温妤不是从前的温妤。 即便长得相似,也不是同一个人。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忘记自己把温妤推下悬崖的噩梦。 阿妤,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乔怀瑾扯了扯嘴角,笑容溢出,温妤,这当真是个好名字。 与我发妻的名字一模一样,写法也一样。 是吗 温妤故作惊讶的轻呼一声,赶忙行礼,没想到,我竟有这样的福气。 不过......侯爷不怪我吗 我怪你什么 温妤轻咬着下唇,含羞带怯地看乔怀瑾一眼,又快速收回,佯装惆怅地叹息一声。 阿妤冲撞了先夫人的名字,此乃大不敬,幸好侯爷未与阿妤一般计较,否则阿妤可就要被迫改名了。 她这娇滴滴的模样,着实击中了乔怀瑾那颗好色的心。 只听他哈哈大笑,畅快无比,阿妤,你不用担心,先夫人已经死去整整十年了。 我虽怀念她,也能分得清楚,你和她不是同一个人。 温妤微低着头,眼珠轻轻一转,那,侯爷会把阿妤当成先夫人吗 怎么会。 乔怀瑾赶忙否认,也着实是真心话。 他万万不敢把眼前之人和死去的温妤混为一谈,否则那该是一件多可怕的事啊! 已经死去的人再一次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光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温妤粲然一笑,眉眼弯成月牙形,看起来格外乖巧听话。 既然侯爷能分清阿妤和先夫人,那阿妤就心满意足了。 今日阿妤来找侯爷,就是来向侯爷道歉的。 侯爷教训大小姐,乃是分内之事。大小姐有错在先,你应该教训。 是阿妤不懂分寸,才那样与侯爷争吵,如此实在是阿妤太不懂事了。 她摇摇头,叹息不止,柳眉微蹙,仿佛林黛玉害了心口病一般,光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 好了好了阿妤,我并未怪你,你又何必往心里去,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不用再提。 多谢侯爷了。 温妤故意装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面上笑的越发灿烂了。 而一旁的秦韵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脏几乎气到爆炸。 从温妤进来的那一刻开始,乔怀瑾眼里就再没有她这个人了。 第16章 第16章 明明自己才是侯府的当家主母,明明她才是乔怀瑾名正言顺的妻子。 可乔怀瑾的注意力都在温妤身上。 他口口声声说,不会把眼前的温妤和死去的温妤混为一谈。 但乔怀瑾与秦韵做了那么多年夫妻,秦韵又怎会看不出来,乔怀瑾这分明就是动心了。 那她怎么办 乔怀瑾这样要把她置于何地! 秦韵不停的深呼吸,只有这样她才能压住心头的怒火。 可就在这时,温妤朝这边看过来。 二人四目交汇,温妤轻轻扬起嘴角,眉头微挑,笑容得意又挑衅。 秦韵,你心中肯定很难受吧 最爱的男人被别人抢走的滋味,也该轮到你好好体会一番了! 这个眼神差点让秦韵背过气去。 她不得不站出来,呵呵一笑吸引乔怀瑾的注意力。 如此甚好,我原先还想着温姑娘可不要和侯爷生了嫌隙才好,如今一看,没想到侯爷和温姑娘如此投缘,我大可放心了。 乔怀瑾笑意依然,温妤却能听出,秦韵这话分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原来她也会生气啊! 但气早了,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 接下来还有更猛烈的风暴等着秦韵呢! 阿韵,你先出去吧。 秦韵一惊。 乔怀瑾让她出去却把温妤留在这,难道他是想...... 温妤也意识到了,娇躯一颤,眼中多了几分害怕。 侯......侯爷,阿妤还有好多事要做,先行告退了。 等等! 乔怀瑾赶忙拦住她。 他确实被温妤撩拨了。 这样的美娇娘就应该纳入怀中独自享用才对。 秦韵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女人,自从温妤离世后,秦韵便成为续弦,做了填房。 整天对着一张脸总有看腻的时候,没两年,乔怀瑾就想弄那几房小妾玩玩。 可秦韵不愿意。 一开始还能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阻止他,可后来次数多了,秦韵也就不装了,直言不会让这府上有任何侍妾。 乔怀瑾只能完完整整属于她一个人才行。 乔怀瑾自然是不服的,可当初是他亲手把温妤推向绝路,虽然这其中有秦韵的怂恿,可事发时秦韵并不在场。 倘若他真惹恼了秦韵,万一她把这事捅出去,那等待自己的将是万劫不复。 所以一直到现在,乔怀瑾都没敢纳妾。 如今府上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新的美人,又和他死去的发妻长得如此相似,一时间,乔怀瑾心中五味陈杂。 他害怕温妤,却又控制不住的想接近温妤。 似乎要把对原来的温妤那份亏欠弥补到现在的温妤身上。 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连乔怀瑾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对眼前之人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可这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只要他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不管以什么身份,能留下就是万幸。 乔怀瑾明显还有话没说完,温妤却不敢听,三步并作两步火速出去。 等一下! 乔怀瑾赶紧去追,秦韵及时阻止。 老爷,这女人来路无名,应该赶走才对。 阿韵,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乔怀瑾一皱眉,她的确是来路不明,可我认为她不是坏人,也许这是老天对我的亏欠。 亏欠 秦韵忍不住了,目光冷凝,怎么,老爷是后悔把温妤推下悬崖了吗所以现在想从这女人身上寻找安慰 闭嘴! 乔怀瑾冷冷一喝,本侯爷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出去吧! 这是多年来二人第一次吵架。 秦韵虽然心思阴毒,可在乔怀瑾眼前她扮演的都是贤妻良母的角色,几乎未曾和他红过脸。 乔怀瑾也不敢跟她红脸。 与其说二人是夫妻,倒还不如说是亦敌亦友,相爱着,但也互相提防着。 在温妤出现之前,乔怀瑾和秦韵共同死守秘密,倒也没出过差错。 可惜现在不一样了。 秦韵愤然离开,二人不欢而散。 温妤并没有马上回院子,刚离开她就躲在暗处,亲眼看见秦韵气的脸都青了,差点笑出声来。 等秦韵走远后,温妤这才踏出灌木丛,冷冷一哼。 秦韵,等着瞧吧,很快侯府的天就要变了! 但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一件事急需解决。 那就是容渊。 这两日温妤在府上并没闲着,明里暗里的打听了很多消息,把她死去后这十年里发生的事填补的七七八八。 当年她父母被问罪下大狱时,离京多年的容渊突然回来了。 这个时间点太过巧妙,让温妤不得不多想。 而她父母去世后,容渊和恭亲王关系越发亲密。 但奇怪的是,诸位皇子和亲王中容渊是最优秀的,为何两年前登基不是他,反而是另一位平平无奇的皇子 容渊虽是亲王,但文能提笔,武能上马安天下,善于骑射,饱读诗书,六艺更不在话下。 即便说到治国才能,容渊也毫不逊色。 就是这么一个优秀且完美的男人,最终却在夺嫡大战中黯然失败,温妤并不相信。 那这会不会和她父母有关呢 为何她父母这么衷心的人会被先皇处斩呢还是以叛国通敌的罪名。 即便他二人已死去多年,温妤也一定要报仇! 而报仇的第一步就是接近容渊。 他身为皇亲国戚,一定知道很多内幕。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温妤定了定心神,从后门出去了。 虽然已过多年,但她知道肃王府在哪。 她相信,凭着自己这张脸,容渊一定会见她的。 那日街上偶遇,容渊如此激动完全不像作假。 约一刻钟的功夫,温妤站在气派的朱门前,向两个侍卫说明来意,却被无情驱逐。 哪来的小姑娘竟这般没眼力劲儿,你以为谁都能随便见肃王殿下吗若真如此还不把王爷烦死了! 赶紧走,别惹我们哥俩对你一小姑娘动粗! 温妤万万没想到,自己别说见容渊了,居然连门都进不去。 她赶忙道:我叫温妤,请将我的名字告诉你们王爷,他一定会见我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 第17章 第17章 两个侍卫不懈的对视一眼,同时推着温妤往后退了好几个台阶。 赶紧走,王爷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见你这等小人物,别惹我们哥俩动手啊。 他真的会见我的。 温妤依然还在坚持,神情迫切。 我可以不进去,但请把我的名字带给王爷,他一定会见我的,相信我! 见她如此坚持,这两个侍卫也愣了一下,这才认真打量温妤。 这姑娘长得确实漂亮,穿着也不像普通人家,莫不是他们王爷的心上人 可他们从来没听没听说过,自家王爷喜欢哪家姑娘啊 若真有,只怕早就轰动京城了,又怎会藏着掖着到现在 辛苦你们了。 温妤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两锭银子,交到二人手中。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招到哪都很好用。 果不其然,这哥俩见了银子后,立刻态度大变。 姑娘请在此稍等片刻,容我进去通报一声。 好。 温妤点点头。 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容渊身上。 如果今天能顺利见到他,或许能从他嘴里问出父母被诬陷的真相。 温妤转过身去抬头望天,双手合十。 她还是有点担忧的,毕竟这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也不知道容渊是否放在心上。 而此时容渊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呢。 得知温妤来见,容渊十分惊讶。 快请她进来! 那侍卫这才意识到,自家王爷和那个叫温妤的姑娘曾有些渊源。 温妤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邓大侍卫再次跑到门口时,猛然想起来了。 温妤不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吗 她曾嫁给定安侯乔怀瑾为妻,却在十年前一次外出时,不慎滚落山崖暴毙而亡。 温妤出事时,他们家王爷离京办事。 一听这消息,事情也不管了,草草结束后立刻回来,却连温妤的葬礼都没赶上。 可温妤已经死了呀,十年前她就滚落山崖,死的不能再死了。 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个,和她名字一模一样的女人来了 这大白天的难不成活见鬼了! 温妤走进王府,这里的一草一木和她印象中并没有太大变化,一切都非常熟悉。 在下人的带领下,温妤来到书房。 等下人通传后,她这才进去。 参见王爷。 温妤俯身行礼,心中一阵酸涩。 从前她与容渊见面时,从来不用行礼,就算她想行礼,容渊也不允许。 毕竟容渊是她父亲的学生,二人认识多年,十分相熟,行礼反而显得见外了。 但现在温妤换了个身份来与他相见,不得不行礼。 哪怕温妤能安慰自己,但还是不免一阵唏嘘。 起来吧。 再次见到温妤,容渊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阵悸动。 这张脸和他日思夜想的人一模一样,很难不多想。 可冲动过后,容渊心中只会更加失落。 温妤在十年前已经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第18章 第18章 这世上就算有无数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也不是真正的温妤,连替身都算不上。 如果他找个替身冒充温妤,寻求心理上的安慰,这何尝不是对温妤的一种亵渎呢 肃王殿下,民女有事想询问您。 温妤轻咬着嘴唇,眼神非常诚恳。 容渊淡淡的看她一眼,压下所有情绪,垂眸继续处理公务。 说吧。 他没让温妤坐下,也没让人奉茶,完全是上位者对下位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温妤虽然心中有落差,但也没多心。 她酝酿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想问问王爷,镇国将军夫妇是怎么死的。 这话一出,容渊笔尖瞬间停住。 他愕然抬头,像从未见过温妤似的,细细看着她,瞳孔微微颤抖。 王爷不用这样看着我。 温妤别开目光,我,我只是随便问问罢了。 或许是觉得这个理由不能说服容渊,温妤又快速道:不瞒王爷,我和定安侯府的大小姐乔意欢一见如故,她已经认我做姐姐。 我听说她刚出生不久就没了娘亲,外祖父一家也于数年前,被皇上以叛国通敌的罪名处斩。 这孩子十分可怜,我很心疼。 我还听说镇国将军夫妇人很好,一生忠心耿耿,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朝廷的事。 所以我不明白,为何最后镇国将军夫妇会被冠以这样的罪名而处斩。 听说当初出事时,王爷也在京城,我便斗胆来问王爷了。 你是温妤 容渊突然开口,虽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他把毛笔一丢,几滴墨水甩出,弄脏了容渊的白衣。 可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快步走到温妤跟前,斜斜盯着她。 你,你是温妤! 他又一次问出声,却让温妤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王爷误会了,我不是温妤。 话音刚落,温妤又赶紧摇头。 不,我是温妤,我听定安侯府的大小姐说,我和她娘亲长得非常相似,名字也一模一样,难怪王爷会误会了。 不,你就是温妤! 容渊非常笃定,他一把抱住温妤的肩膀。 由于他过于激动,红唇微微颤抖。 你是温妤,你骗不了本王,你这双眼睛本王记得非常真切。 温妤,你终于回来了! 本王就知道你当年跌落山崖肯定没死!你还活着!太好了! 他不由分说重重抱住温妤,十分用力,让温妤想起了那日与容渊相见时的情景。 大庭广众之下,他也是这样抱着自己,像是要把她勒紧身体,融入骨血一般。 他力气之大,让温妤根本喘不过气来。 若非乔意欢出现阻止,只怕她那天就被容渊给勒死了。 王爷,你,你先放开我! 温妤脸上红得要命,她想推开容渊的肩膀,却像蚍蜉撼大树一动不动。 容渊回了神,赶忙松开她。 虽然他极力克制着,但眼底依然激动万分。 看样子瞒不下去了。 温妤长长的叹口气,朝外看两眼,确定没人偷听,这才点点头。 我是温妤,王爷没认错我。 她就知道自己可以瞒过所有人,但未必能瞒过容渊的眼睛。 第19章 第19章 她可以对所有人撒谎,却唯独不能对容渊撒谎。 容渊立刻激动起来,嘴角迅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把将温妤紧紧抱在怀中。 由于太过激动,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虽然是很轻微的颤抖,但温妤能清楚的感受到。 她闭上双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从小到大,温妤和容渊认识那么多年,几乎没对他撒过谎。 偶尔撒谎一次,容渊也会很快看穿。 他二人永远坦诚相待,彼此全无异心。 要说温妤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外最相信谁,那就是容渊了。 乔意欢身为她的亲生女儿,都可以在吃了几个馒头这种小事上撒谎,但换做容渊一定不会的。 就是冲这份坦诚,温妤才会将真相如实告知。 阿妤,你果然没死啊! 激动之下,容渊眼里多了好几根血丝。 还好他是抱着温妤的,她并没有看到。 温妤心中微微一动,眼里多了几分落寞。 只见她抬手把容渊推开,对着他苦涩一笑。 王爷,其实十年前我已经死了。 容渊笑容一僵,那你现在是...... 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温妤的笑容很无奈,也很难为情。 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确是温妤就行了。 容渊还是不解。 从那天在街上见过温妤后,他就一直在想这件事。 想来想去,他却始终找不到丝毫头绪,因为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试想一下,一个死了十年的人突然活着回来,容貌甚至比死前还要年轻很多岁。 这已经不能用惊悚来形容了,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正因为想不通,容渊心中越发难受。 以至于他连处理公务的心情都没有了。 见容渊依然紧盯着自己,温妤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王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总之,自我死后到现在,这十年时间里的事情我是完全不知情的。 所以我才想来问问你,我父母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温妤不动声色的把话题拉了回来。 她来找容渊不是为了叙旧,而是为了处理正事。 容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见了温妤这句话,眼中掠过一抹伤感。 而这正好被她捕捉到了。 不能说吗 温妤死死盯着容渊脸上的所有表情,连细节不放过一丝一毫。 王爷,那是我亲生父母啊! 我好不容易来到十年后,却得知他们被处斩的噩耗,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吗 如果你今天不告诉我真相,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几时。 不!阿妤,你千万别这样说! 容渊抬手捂住温妤的嘴,拉着她走到座椅前坐下。 第20章 第20章 可这件事太复杂了,就算让容渊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爷,你就告诉我吧。 温妤还在步步紧逼。 那是我亲生父母,我很了解他们。 我父亲一生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立下了赫赫功劳,他绝对不可能叛国通敌,这是莫须有的罪名。 我很好奇,先皇帝明明对我父亲非常看重,为何会轻信他人谗言,处死我父亲呢 我相信这其中肯定有不少人和事在推波助澜,但我只能猜测大概,具体缘由还请王爷告知。 方才容渊有多激动,现在就有多沉默。 温妤心中重逢的喜悦,也被一点点冲去,只剩下平静和疑惑。 看容渊这表情,分明是知道真相的,但他越是不说,就让温妤心中越是不安。 难道陷害她父亲的那个人,是连容渊也不敢动的存在吗 那他究竟会是谁呢 十年前镇国将军已经位居人臣,是皇帝跟前的大红人。 温妤实在想不到,究竟有谁会陷害自己父亲。 正因为想不通,她才越想越难受,否则她也不来找容渊了。 容渊起身回到自己位置上,只一转眼的功夫,就恢复了平日的冷漠。 阿妤,别怪本王不告诉你这件事儿,即便你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镇国将军已死去多年,当年的真相也早已被尘封。 单凭你一己之力,是无法让皇上重新审查此案的。 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你眼下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想到乔意欢和乔意凌,容渊表情有点别扭。 你那两个孩子在国子监经常惹事,想来也是缺乏母爱的缘故。 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好好教导他二人,别再被先生当反面典型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温妤眉头一紧,怒气生出难道。 你也觉得,是意凌和意凌的错吗 容渊眉头皱的比她还紧。 你那两个孩子是什么性子,本王并不清楚,只不过那些风言风语也曾传到本王耳中。 并非本王耳朵长,可本王想听不到都难。 听说前几日,定安侯府的大小姐和恭亲王的世子殿下起了冲突,你可知晓此事 当然知道。 温妤神色不改,语气却很冷硬。 我不光知道,那天我还亲眼目睹! 分明是容云舫和另一个叫方源的孩子欺负我的意凌宝贝,怎么传到王爷耳中,就成了意欢的错了 我一直以为王爷是最公正廉明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 看王爷如此笃定,王爷轻信他人谗言肯定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 是不是在王爷眼中,我的孩子就像市井流民一样,登不得台面 他们更配不上定安侯府大小姐,和大少爷的身份 温妤越说越嘲讽,乔意欢和乔意凌就是她的底线。 如今她父母早已去世,镇国将军府也不复存在,温妤唯一活在这世上的理由只有两个。 一是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乔意欢和乔意凌不受任何人欺负,茁壮成长。 二就是找乔怀瑾报仇。 她要亲手杀了乔怀瑾和秦韵,为十年前的自己报仇雪恨,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瞑目。 可现在看到容渊这副冷淡的样子,温妤破防了,狠狠地破大防了。 第21章 第21章 她不理解,从前对自己多多照顾的肃王殿下,为何突然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道自己迫切的想寻找真相,他心知肚明却假装不知。 这对于她来说,不是太残忍了吗 王爷,难道你真不愿意告诉我吗 温妤已然冷静下来,下了最后通牒。 若王爷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寻找真相。 京城那么大,我不相信知道真相的人只有王爷一个,告辞! 等等! 容渊果然叫住了她。 温妤应声停下脚步,嘴角微微扬起。 还好她是背对着容渊的,没被他看见。 容渊快步走过来,想抬手扶上温妤的肩膀,却又停下了。 他很想和温妤说几句重要的话,但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说了。 最后他只叹息一声,听话,你父亲已死去多年,先皇驾崩,新皇登基,这都是很遥远的事了。 你这时候旧事重提,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 温妤冷笑着转过身来,王爷是想让我假装无事发生,粉饰太平吗 可我做不到,王爷,将心比心,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像我一样无动于衷吗 也许王爷并不知道我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你总该知道,我被乔怀瑾推下山崖摔死的事儿吧 容渊目光一暗,嘴角动了两下,他的确的知道这事。 事发时,容渊并不在京城,得此噩耗他丢下在外的公务,连夜累死了两匹快马,这才赶回京城。 但他还是没能见到温妤最后一面。 那一日容渊痛不欲生,还去参加了温妤的葬礼。 他的确对温妤很好但...... 阿妤,不要再纠结过去了。 容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却不知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对温妤来说都是难言的疼痛。 阿妤,我真是为你好。 他连尊称都不要了,开始自称我,也足可以见,容渊说的都是真话。 可他越是这样,温妤就越觉得奇怪。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为何连容渊也闭口不言呢 看他这样子,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好像成了个大忌讳,谁提起都会遭殃。 突然,温妤脑中略过一个想法。 她慢慢的把目光移过来,落在容渊脸上,盯着他看了许久。 王爷,我父母亲这件事,该不会和你有关吧 她没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也没说容渊究竟和这件事有多少牵扯。 她就只是问了一个模棱两可的问题,却让容渊神色微变。 而这一丝变化温妤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这样,她呵呵一笑,满是嘲讽。 王爷,你是我父亲的学生,从前你对我很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但既然此事和你有关,你也许是怕连累到自己,所以才不想让我去查清楚往年的真相。 那我也不怕告诉王爷,我父母亲被害,身为子女,我绝不会无动于衷。 第22章 第22章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让我的父母双亲在天瞑目! 温妤这番话掷地有声,没有一丝犹豫,也不拖泥带水。 她没再去看容渊复杂的表情,抬脚就走。 容渊还想劝说她,温妤却没理会,走得飞快。 刚离开王府,温妤的眼眶就红了,泪水一颗颗顺着脸落下,她也不抬手擦一下。 为什么容渊要对她隐瞒真相 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前后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到底能发生什么事 温妤感觉自己脑子里像装了一团乱麻似的,剪不断理还乱,找不到头也找不到位,一丝头绪都没有。 即便如此,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她父亲身为镇国大将军,一生忠心耿耿,将自己献给国家,征战沙场数十年。 他身上大大小小共二十多处伤口。 尤其是他腿上的贯穿伤,虽然治好了,但他年纪太大,每到阴雨天就疼痛难忍。 可她父亲从没有和任何人提过此事,就连皇帝都不知情。 温妤幼时曾抚摸着父亲的腿,心疼大哭,她还试图将此事告诉容渊。 他毕竟是皇帝的儿子,容渊知道了那这事,就会传到皇帝耳中。 到时皇帝必然会对父亲进行嘉奖,但大将军拦住了。 用他的话说,就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在所难免。 他虽一生骁勇善战,可上了年纪后总会力不从心,偶尔受伤也是常事。 若以伤痕向皇帝讨赏,就会让人觉得恃宠而骄,功高镇主。 这样也容易给自己和家人,招来不必要的流言纷扰。 身为大将军,温妤的父亲有着绝对的觉悟,活得非常通透。 他事事小心谨慎,生怕沾染上朝堂上的脏水,带来灾祸。 即便功劳在身,他也从不到处炫耀。 皇帝对他进行封赏,温妤父亲也是诚惶诚恐,连连推辞,实在推不过去才会接受。 就是这么一个小心谨慎,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的大将军,最后却落了个被人诬陷成叛国通敌,而被处斩的下场,温妤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她若什么都不做,别说父母亲不会原谅她,温妤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温妤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周围喧嚣不断,叫卖声、吆喝声响成一片。 可她却仿佛听不见,眼神茫然,脚步坚硬。 为什么容渊不愿意告诉自己 看他那谨慎的眼神,这一定是一个很大的阴谋,说不定连容渊也无法控制其左右。 可他是肃王殿下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得先皇疼爱。 即便如今先皇已然驾崩,但当今皇帝和容渊是亲兄弟,难道容渊也不能为自己父亲沉冤昭雪吗 温妤想不通,越想心里越堵得慌。 娘亲! 一到稚嫩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温妤恍惚抬头,就见乔意欢和乔意凌朝自己跑过来。 原来已经到国子监下学堂的时间了。 乔意欢体重过大,没跑两步就气喘吁吁。 倒是乔意凌身轻如燕,三两步就来到温妤跟前,俯身向她行礼。 娘亲,您怎么出来了是来接我和妹妹下学的吗 第23章 第23章 是啊! 温妤点点头,抬手擦掉眼角的泪光。 娘亲估摸着你二人该回来了,便到国子监来看看。 娘亲也想看看那个叫方源的孩子,是否又欺负你们了。 温妤虽然强挤笑容,但乔意凌还是看出不对劲来了。 娘亲,你哭了 她抬手帮温妤抹泪,指尖传来温暖的感觉,心头十分惊讶,但很快就转为愤怒。 是谁欺负娘亲!娘亲快告诉我,孩儿为您报仇! 乔意欢也来到温妤儿跟前,一听这话,原本笑着的脸庞瞬间冷凝下来。 娘亲,到底是谁欺负了你 没有,没人欺负我。 温妤赶紧把泪水擦干净,恢复冷静,在两个孩子头上敲了一下。 你们两个啊,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在外要叫我姐姐,不要叫娘亲。 她蹲下身悄悄压低声音,娘亲的身份是要保密的。 只有你们俩人知道就行,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会给娘亲带来杀身之祸的,明白吗 明白! 乔意欢和乔意凌一起点头,乔意欢还踢了乔意凌一下。 哥哥,你也真是的,我都被你给带歪了。 原本我想叫年轻姐姐的,可你张嘴就唤娘亲,都怪你! 乔意凌脸色涨红,想解释,最后却冷哼一声。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这么一打岔,温妤成功的混了过去。 连孩子也没再询问她为何落泪的事,只以为温妤心情不好。 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己娘亲到底是怎么来到这个年代的,可她身上一定发生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 那样强大的冲击力,并非人人都能承受,或许她只是有感而发吧。 三人一道回去,温妤拿出做好的点心递给乔意欢。 宝贝,从今天开始,你的饮食都由娘亲来帮你规划,这就是你的晚饭。 不是吧,娘亲! 乔意欢的脸一下子就绿了,鼓起勇气向她撒娇。 娘亲,我的好娘亲,我吃这么点东西会饿死的。 温妤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放心吧,不会饿死你的,娘亲心中有数。 乔意凌也在一旁嚷嚷道:妹妹,你不是说你想尽快瘦下来吗 娘亲是为你好呀,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我没有不高兴! 乔意欢纠结的绕着手指,小嘴撅得都能挂油壶了。 她的确没有任何不高兴。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让她吃东西,她就感觉骨头里像有虫子在爬似的,很不舒服。 温妤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就像早上乔意欢吃早饭时也是这样的。 本以为这是特殊情况,乔意欢只是不适应,到了晚上就会好。 可现在她还是老样子。 意欢,娘亲问你一个事。 温妤把乔意欢拉过来抱在怀里。 第24章 “刚刚我们接到消息,那些被拐卖的女人,都已经被释放了,并且对方给她们买好了车票,让她们给家里打电话报了平安。” 孙健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对沈青云说道:“看样子,咱们这边的消息,已经传到南方去了。” “是啊。” 沈青云有些意外,随即笑着说道:“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接回来吧。” “嗯。” 孙健点点头:“这个事情,要低调处理,毕竟涉及到政府那边,而且人数众多,我的意思,治安大队那边接手,把人接回来,做个笔录就放了吧。” “好。” 沈青云自然没有意见。 他明白孙健的意思,毕竟这个事情影响很不好,三个村委会主任再加上一个副乡长,这几个人联合起来跟犯罪分子合作,欺骗了那么多村民,这要是传出去,富民县的老百姓怎么看? 更何况。 这些受害者在外面经历了那么悲惨的事情,没必要非要弄的人尽皆知。 低调处理,暗中调查。 这就是县局这边的意思。 沈青云作为刑警大队实际主持工作的领导,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放下电话,沈青云看向曹谨言,把情况说了一下,最后说道:“局里的意思,我们挖线索,不能从这些受害者身上进行,明白么?” “明白。” 曹谨言也不是笨蛋,自然明白沈青云的意思。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王海了! “盯紧那个女老师。” 沈青云想了想说道:“尽快找到王海,挖出幕后老板。” 说着话。 沈青云道:“另外,姜一峰和陈大海那个案子,差不多先交给检察院,准备走诉讼流程吧。” “好的,没问题。” 曹谨言连忙点头道。 ........................ 目送着曹谨言离开,沈青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的话,接下来就简单许多了。 虽然有些不太完美,没有抓到真正的幕后老板,但沈青云倒是并没有气馁,从事刑侦多年的他很清楚,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 既然没有完美的犯罪,那就迟早会露出马脚,他有的是耐心等待。 看了看时间,沈青云没有再废话,而是迈步下了楼,骑上自己的摩托车离开了县公安局。 这摩托车是他上个月买的,即便是二手的,还花了他足足三千块,把沈青云心疼坏了。 来到周雪家楼下,沈青云拨通了周雪的电话。 “忙什么呢?” 他笑着问道。 “看书啊。” 周雪还有些诧异,不解的问:“有何指示啊,沈大队长。” “别闹了,请你吃饭。” 沈青云笑着道:“火锅烤肉你随便选。” “哈哈,不容易啊,你这么大方,是不是有事求我?” 周雪顿时笑了起来,调侃沈青云道。 “误会我了不是。” 沈青云笑着说道:“真的只是请你吃个饭,赶紧下来吧。” “好,我马上下去。” 周雪见状也没再开玩笑,点点头便答应下来。 于是。 一个小时之后,饥肠辘辘的沈青云终于看到了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