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沸血王座》 第一章 发情期 休在看时钟。 现在是傍晚六点整,[钢铁飞虫]机械工坊正要完成今日的最后一份订单。伴随着链条哗啦响动的声音,重力臂将一架损坏的机甲吊起,一名戴着牛仔毡帽,满身油污的老年虫族开始拆解它的机械外壳。 休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他的操作。 那是这家工坊的老板,休一般叫他老福勒。 老福勒是个雄虫,年轻时大约也是个潇洒倜傥的帅虫,不过年纪大了之后,他就离开了繁华的圣亚蒂斯——虫族最繁华的星群状聚居地,来到这个堪称穷乡僻壤的塔司星,开了家只有名字高端的机甲维修店。 他的技术不错,所以生意还算过得去,独居的生活一直维持了十几年,直到老福勒在塔司星的垃圾场捡到了一个脏兮兮的虫族。 那就是休。 这个满身灰尘的年幼虫族蜷缩成一团,被冻得瑟瑟发抖地躲在一堆箱子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可怜兮兮的,像只无家可归的柔弱小奶猫。 老福勒也是一时昏了头,才会心软收养了他。 “别摸鱼咯,小家伙。快到饭点了,去买点吃的回来。”年迈但依然算得上矫健的老雄虫握着扳手,将机油蹭到脏毛巾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休支起脑袋,打了个呵欠,拖着长音道:“好——” 他从抽屉里取出零钱,蹬腿从凳子上蹦下来,像只灵巧的猫般在乱糟糟的工作间穿梭,并顺手将顾客留下的空饮料罐抛进垃圾桶。 垃圾桶有些远,他为此高高地跳了起来,纤细的腰线被拉长,露出一截白嫩可爱的小肚皮。 空中的饮料罐似乎没喝干净,几滴液体飞溅出来,差点打到正在忙碌的老雄虫。 “嘿,小心点!”老福勒哼哼着,“早知道,就该把你送到圣亚蒂斯的大贵族家,他们就喜欢你这种无权无势的小雄虫。” 休吐了吐舌头,接着又笑起来,“你可不会。” 说完他便窜出工坊的大门,溜之大吉。 漫步在夕阳西下的塔司星,看着灼目的金色恒星光挥洒过来,休拍了拍身上的工作服,一时有些愣神。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久了。 像塔司星这样远离圣亚蒂斯的地方,资源短缺、管理混乱、治安不稳都是常态,但对于休来说,这里却是不折不扣的世外桃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因为他是雄虫,极其稀有的雄虫。 虫族存在的历史有数万年,但雄少雌多的巨额性别比从来不曾改变。对于虫族而言,交配是困难的,繁衍是艰难的,传承更是难上加难的。 尽管帝国立国的数百年来,雄虫数目骤减的趋势已经得到了一定缓解,但这仍只是杯水车薪。 根据遗传学者们的数据推演模型,如果这样的情况得不到革命性的改变,虫族将会在大约两千年后失去最后一位雄虫,并于短短几年内,社会崩溃,族群灭亡。 因此,作为“被保护者”,任何一个在帝国内孵化的雄虫,从出生开始就受到了严格且密切的监护,他们被统一养育在圣亚蒂斯的雄虫学院,接受完善的教育,承担法律规定的义务与责任。即,交配。 但这只是名义上的诓词。 实际的情况是,新生雄虫依然是被圈养起来的未来资源。 这源于虫族两性分化的特殊性。在虫族中,雄虫普遍身娇体弱,浪漫而感性,天生缺乏欲望,因此他们总是倾向于随遇而安的选择;而雌虫却身强体壮,理性且现实,无论是在战斗还是性方面都有着极强的欲望,面对目标总会尽全力去争取。 是以在漫长的虫族发展史中,部分尤其优秀的雌虫逐渐成为了名为“贵族”的掌权阶级,将绝大部分雄虫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这种情况下,雄虫的确享有最严密的保护,但也因此丧失了最大范围的自由。特权阶级掌握了雄虫的经济,教育和性行为权。正如虫族着名社会学者约瑟夫所说:“对于掌权者们而言,雄虫是最高一等的珍贵资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在随着帝国的建立,旧时代的“雄虫饲养校”已经相继被废弃,只剩下官方修建的圣亚蒂斯学院,由雄虫教师进行统一授课。 听起来很美好,但依靠贵族建立的帝国本身就处于自我渗透的状态,虽然在待遇上有所优化,比如更加照顾雄虫的想法、对违法接触雄虫的雌虫进行严厉惩处,但雄虫的地位并没有得到根本改变。 他们依旧是“资源”。 休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将雄虫集中保护,虫族只会灭亡得更早。毕竟虫族的繁衍问题太严重了,而虫族的交配体系,无论是对于雄虫,还是雌虫,其实都没有丝毫温柔与自由可言。这是传承危机下的自然选择,是生命在宇宙中的困苦挣扎。 “星空之下,众生平等。” 这是《空想之虫》里的一句话,休很喜欢,那本书他看了三遍。 在这偏远的塔司星,能淘到一本心爱的书可不容易。毕竟武器、药剂、机械造物才是这里市场上最受欢迎的东西,至于文学艺术、影视作品……那是雄虫才喜欢的,塔司星怎么可能有雄虫?要是真有,别说塔司星,整个星群的雌虫都得嗷嗷叫着冲过来。 将左手的机械手环紧了紧,休闻着自己身上浓郁的机油味儿,心下稍安,迎着烂橘子色的恒星光,跑向食品街。 十几分钟后,休一抱一拎,带着两个食品纸袋走在返回的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受群星环带游离的影响,塔司星的傍晚天黑得很快,他来时还天光明朗,此时却已经相当昏暗且空寂了。年久的路灯嗞啦一声,白炽光便像醉酒一样闪了闪。 休正想着事情,顿时有点受到惊吓,不慎便将一个食品纸袋落到了地上。里面是有汤水的,他连忙蹲下去捡,正要起身时,忽然被某种致命的危机感击中。 肃冷的夜风卷起尘埃,天空泛起灰蓝,寂静的白色行星光反射在塔司星的大地上,照耀着广场上的古老的石膏雕像,清冷而又美艳。那是这里为数不多的景点。但此时,休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僵硬地站起来。 “休。” 苍白之下,身影渐近。 那是一个身姿颀长,一头深色长发束作高马尾的雌虫。 他的面部轮廓很深刻,眼眸是静湖般的深碧。穿着严丝合缝的橄榄色军服,腰带约束出劲窄的腰身,领口却严苛地一直扣到脖子。比起血与火中出来的战士,更像一个阅事弥久的军事学究。 休盯着对方的肩章,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 “您认错人了,阁下。”他面无表情地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眼前的家伙,即使休远在塔司也能听闻他的显赫名声——阿兰·罗曼诺夫,帝国新晋上将,出身于帝国军事指挥学院,学生时代连续四年的年级首席,着名战役弗莱星之捷的指挥者,功勋卓越的帝国“战争终端”。 以及,他的发小。 应该勉强算是发小吧,虽然阿兰比休大上几岁。 休现在很紧张,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戒备地盯着对面的雌虫,同时暗暗观察逃跑的路线。 而阿兰也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雄虫。 对视持续了足足十秒。 于是阿兰叹了口气,道出了自己的来意,“你的发情期快到了。” 发情期。 休下意识捏了捏怀里的纸袋。 那是一种成年雄虫特有的,由身体自发释放信息素,强制周围雌虫发情,并且持续时间不等的现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受影响而发情的雌虫会产生强烈的交配欲望——虽然这种欲望一直都存在于雌虫的基因中,但在雄虫信息素的影响下,这种感觉会变得格外迅猛,迅猛到能完全覆盖掉雌虫的理智,将他们变成狂躁而暴力的,脑子里只剩下交配的雌兽。 而为了与雄虫亲近,他们可能会做出任何行为,包括且不限于伤害自己、伤害其他雌虫,甚至伤害雄虫。 那是决不能被容许的事情,但难保有胆大包天不管不顾的雌虫做得出来。 休能够安全生活在塔司星不被发现,除了他伪装得好以外,未成年而暂时没有显性出来的雄虫特征也是原因之一。 他还没有长出虫尾,这个最大的信息素释放器官;再加上偏远地区的虫族身形普遍瘦小,其他虫只会以为他是个营养不良的小雌虫罢了。 但一旦成年,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雄虫成年时将伴随的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章 深空中的猩红 “我离开时,没有告诉任何人。” 飞船的主控室内,休蹲在座椅上,双臂抱着膝盖,呆呆地盯着摆着面前的食盒。 他的眼眶还有些红,睫毛湿着,这是因为不久前才与一直收留他的老福勒告完别,情绪上来了一时下不去。 阿兰站在自动门附近,正摘掉手套,平静地将一管水蓝色的抑制剂打入手臂,“今天早晨,陛下召我入宫,让我接你回去。” 鉴于护送对象身份的特殊性,这将会是一次秘密行动,他没有携带任何证件,也不能调用军部的势力。 休停顿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是雄父……被他发现也不足为奇。” 阿兰道:“卡扎菲医疗官说为你准备了回归礼物。” 休猛地回头,脸颊涨红,颇有些羞恼,“知道了!” 真是的,这家伙就没有一点情商吗! 他愤愤然跳下座椅,把自己搬得离某个雌虫更远些,正要再跳上去,又想起食盒没拿,于是噔噔跑回来抱食盒,还顺便恶狠狠地瞪了阿兰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惜的是,雄虫自以为凶神恶煞的表情,在雌虫看来,更像是只小奶猫在张牙舞爪。 阿兰靠在墙上,微微昂起头。进飞船后他便换上了隔离服,这套全身漆黑的胶衣目前只研发到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章 “不会让您失望。” 荣光历341年,刚刚成年一周,脸上稚气尚未尽褪的阿兰,半跪在金色的大殿上,右手捶胸,双目坚定,向辉煌王座上的帝王,许下了效忠的誓约。 结束后,他按着腰侧的宫廷制式长剑,不卑不亢地走出大殿,接着,一眼便望见了假山石后探出个脑袋来的金发小雄虫。 阿兰严肃的表情立刻破功,他靠近过去,眼瞳微微发亮,“殿下。” “嘘。”休谨慎地左右望了望,确认无虫注意这边,赶紧将阿兰拽进假山背后,“你怎么从荣光殿出来……看见卡扎菲卿了吗?” “卡扎菲阁下今早出宫,前往圣缪兰医学院了。” “太好了,我可以歇一整天……呃,我是说,快走吧,以利亚已经等很久了。”休清了清嗓子,率先朝一条小路跑去。 他穿着特制的雄虫短袍,跑起来时,柔软的金色飘带随着风一抖一抖,像只炫目的小蝴蝶。 阿兰简直觉得心都要被蝴蝶采走了,他定了定神,追上去道:“殿下,我成年了。” “我知道啊。”休没有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是说……我已经是成年雌虫了。”他看着小雄虫的侧脸,手心有些出汗,“我可以保护你了。” 休笑了一下,声音带着少年雄虫特有的清冽,“王宫那么多护卫,哪轮得到你。” “他们做得到的,我也能做到。”阿兰认真地道。 小雄虫却忽然皱了下眉。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问道:“你加入保皇派了?” 阿兰摇摇头,“陛下的意思是,让我进入军部。” 休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淡,他看着比自己足足高两个头的雌虫,语调平静地陈述道:“所以,你向父皇宣誓了。” 话音落下,雄虫没有等待雌虫的回复,他直接掉头就走,冷酷亦如一只不堪停留的蝴蝶。 …… 要标记这个雌虫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个问句出现在休的心底。 能够减轻雌虫发情症状的办法有两种。一是标记,在其身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相当于给雌虫带上一个贞操锁,因为信息素具有排异性,被标记者无法再对除标记者以外的虫发情,所以被标记雌虫也被视作标记雄虫的所有物。 另一种则是破处,用雄茎操进对方的生殖腔,戳破宫口的处子苞膜,也就是直接从事实上占有该雄虫,不管买没买票,反正先上车,等雌虫被操服了,自然就不发情了。 前者实行起来简单,但阿兰身份特殊,已在军部身居高位的他如果在这时被标记,会影响到一部分谋划……更何况休心里仍对某件事怀有芥蒂。 那么,就只有采用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章 日落之日 平静的几日过去。 飞船抵达首都星后,并未在浮空港口停泊太久。出于安全考虑,休和阿兰通过特殊通道秘密进入了王宫。 休远远便看见了那座熟悉的庞大建筑。雄伟,壮观。熟悉的金墙红顶,熟悉的绿植茂林,熟悉的长廊阔道,熟悉的带甲侍卫。一切都如此亲切,仿佛数年过去,记忆中的那些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休分明感受到了空气中沉霭的暮气。 安静的王宫,无人高声语。 休的神情有些低落。他能感知到那种正在弥散的熟悉的温暖感,那已不再形如曾经的盛烈的太阳。它变得年迈且迟钝了,比起辉耀炽热的光源,更像一团尚有余温的水。 他掀开寝宫的金色帷幔,踩上柔软的地毯。 步道的尽头,医疗官卡扎菲正跪坐在床榻前,双手捧着叶利钦大帝的手,抵住额头。 “雄父。” 休走近了些,清楚地看见了让·叶利钦衰老而疲倦的面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虫族的生命周期比较特殊,度过幼年期后,他们会拥有很长的、足以任意挥霍的成年期,但一旦进入生命衰退期,身体便如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只需要很短的时间,生命力就会流失殆尽。而眼前的雄虫,已然时日无多。 尽管休早有心理准备,却也未曾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 他感觉到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哽住。 卡扎菲提着医官长袍起身,领着阿兰一起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位金发的叶利钦。 让·叶利钦温和地注视着休,自己已经成年却依然年幼的孩子。 “找到答案了吗?”他轻轻摸了摸休耳边的发丝。 休默默点头。 “蔓德拉偷渡案也是「自由会」干的。” 自由会是近几十年兴起的一个组织,内部成员多为雄虫,主要活跃于远离圣亚蒂斯的帝国东南区域,最初只是经营一些星际运输业务,近几年来开始涉及虫口贩卖,甚至还拐卖了不少雄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但情况和我想得不太一样……我接触到了自由会的其中一位组织者,福勒·盖茨,通过他取得了几次集会信息。那些被拐卖的雄虫们……都是自愿离开圣亚蒂斯的。”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这段经历有些漫长,以至于他还未能完全从那个小可怜雄虫的身份中抽离出来。 让·叶利钦微笑着说道:“看来你已经有自己的判断了。” 休迟疑着点点头。 “你长高了,我的孩子。”让·叶利钦感叹地咳嗽几声,语调透出几分虚弱。休忧心地扶住他,声音微涩,“我成年了,雄父。” 让·叶利钦,这位久居高位的雄虫大帝忽然面目威严起来,瞳中金光流转,“那么,你下定决心了吗?” 休答道:“是的。” “那就……放手去做吧。”让·叶利钦一下子松懈下来,轻叹了口气,“多想听你讲讲你在浩瀚星空里的冒险故事,可惜时间不多,我又还有许多话要与你说……孩子,还记得洛基·亚当斯吗?”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去年成年以后,亚当斯家族为他安排了三个雌虫,分别是军部的新秀罗杰斯、爱德华兹家族拥有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章 叶利钦的影子里埋藏着秘密 那是一个……气质迥异的雌虫。 他有着一双紫水晶般的桃花眸,唇色莹润如蜜,即使四肢受铐,也透出一股华丽的贵气;周身的肤色却又呈现出一种森然的冷白,像爬行于阴潮中的蝮蛇,卑劣的杀人者。 休无言地站立。 沉寂的空气里,紫眸的雌虫跪坐着缓缓前倾,一头深黑长发披散过肩,若有若无地遮掩了锁骨。 “您……就是我的主人吗?” 他微微启唇,眼瞳倒映着囚笼外的金发雄虫,惑人的紫眸竟显出几分无知觉的纯真。 休低着头,面容隐藏在阴影后。 「那是你的影子,休。」 「他可以是护卫,可以是武器,可以是盾牌,也可以是玩具。只要别产下后代,你可以任意使用他。」 ——不久前,叶利钦一世这样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了,不算漫长的皇室历史里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休翻找出幼年时的回忆。他也曾见过自己雄父的“影子”,那是个沉默寡言的雌虫,威武,高大,更是一柄锋利的刀刃。 他开始产生兴趣了。 休打开囚笼,以手势示意雌虫爬行至自己身边——即使是做这种卑贱的动作,对方的体态也十足优雅,像只矫健而灵活的薮猫。 “来吧。”休拍拍他的脊背,将角落的武器架和红心靶分别推到两边,“试试这个。” 雌虫看了他一眼,膝行过来,顺服地咬住一枚轻薄的刃片。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似乎只是轻微地歪了下头,嘴里的刃片便消失不见。 在另一侧的靶心上,休找到了那枚刃片。薄如蝉翼的刃片深入数寸,仅尾端余下一点森冷的金属光泽。 “很好。”休欣然道,“再试试其他的。” 雌虫舔了下嘴唇,那双紫眸光华流转,某种浮于表面用于遮掩的情绪褪去,露出隐藏在湖面下的幽深的煞意。 他起身。 下一刻,那些繁复的武器——休认得出的和认不出的,见识过与未见识过的,在雌虫如臂使指般的操纵下,恣肆地飞舞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休将视线从雌虫身上移开,望着半空,竟错觉看见了深海中庞大的银色鱼群。 “嗡——” 暗色的地宫里,无数致命而危险的兵刃碰撞出清脆的铿锵声,铮鸣不止地,谱出一曲肃杀而华丽的乐章。 紫眸的雌虫就站在漩涡中心回望,他的长发被劲风带起,嘴角扬着炫耀的弧度,仿若一位被游鱼簇拥的贵公子——直到他看见不远处金发的雄虫将手指探入金属色的龙卷中。 休噙着笑。 雄虫的视角有趣极了:那个正像只花孔雀一样展示着自己的雌虫,脸上的表情从从容到骤变只用了半秒。 下一瞬间,休的手被一只修长的手拢回。 骤然靠近的雌虫鼻息低促,水晶般的紫瞳仍微悸地凝视着他。 身后,锋利的兵刃哗啦啦散落一地,如同一场银色的瀑雨。 “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休轻笑出声。而这笑意很快扩散,他咧开嘴角,忍不住畅快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地宫,良久才渐渐收歇。 休抽出手,亲切地捧起雌虫的脸。 几乎是鼻尖相贴的距离,近到足以轻嗅雄虫柔软金发所携带的浅香,近到雄虫纤长的睫毛将阴影垂落在他脸上。 雌虫呼吸一滞,膝盖顺势下落,怦然跪在地上。 他满心悸动地迎着休的视线,像臣子仰望自己的君王。 雄虫的指尖穿过发丝,温热的触感如同来自神明的爱怜。 “你叫什么名字?”休问。 “萨斯。”雌虫目眩神迷地回答,仿若叹息,“萨斯。我的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么,萨斯。”休微笑着,拇指落在雌虫的唇上,拨开唇瓣与牙冠,探入对方柔软的口腔。 “唔……”萨斯有些难受地含入,手指灵活地在里面摸索,异物感让雌虫的身体自发防卫起来,分泌出的唾液很快浸润了手指,于是休换成了食指与中指。 他两指夹住雌虫的软舌,将它缓缓向外拉扯,雌虫喘着气,顺从地吐出舌头,亮晶晶的多余唾液随着唇角滴落,拉扯出淫靡的丝线。 休为萨斯向后梳拢了头发,动作温柔,仿佛另一只手正在雌虫口中作怪的并不是他。 “呼……呼……” 萨斯的呼吸渐渐沉重,他有一张极好看的脸,当这张脸晕出晚霞般的烧红时,便别有一种无匹的媚态。 休抽出手指,就这么把雌虫的唾液擦在对方脸上,而后扯下衣袍,将勃起的虫屌抵在他尚未闭合的唇边。 “你会好好伺候它的,对么?” 昏暗的光线下,休如呢喃般地低语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声音窜起的火花,引得萨斯一阵晕眩。不知什么时候起,浓郁的信息素已经充盈了感官与知能。他虔诚地吻住雄虫的虫屌,像吻住了天神赐下的战锤。 “唔嗯……” 下方传来努力吞咽的声音。 休愉悦地眯起眼,抓着雌虫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萨斯正试图含入整根虫屌。他色泽漂亮的嘴唇被粗长的茎体完全撑开了,满溢的透明液体被抹得到处都是。进度骤然被打断时,那双沉迷的紫眸中甚至还残存着几分茫然。 休安抚地摸摸他的脸,温声指示道:“牙齿收好,喉腔放松。” 萨斯调整了一下姿势,表示自己准备好了。只是嘴里始终紧紧含着虫屌,视线也不曾从休身上移开。 休笑了一下,扣着他的后脑勺,狠然向前挺身。 粗长的虫屌不容置疑地操进萨斯的口腔,过于夸张的大小让雌虫忍不住绷紧了身躯,眼睛都染上迷离的水色。事实上,如果有横截面的话,此时便能更直观地看到,虫屌已经深入进了他的咽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休满意于这样完整的侵占。 他拉扯着萨斯的后发开始抽离,异物强行摩擦的感觉让雌虫忍不住地干呕,又被接踵而来的几下狠操干得浑身发抖。 “专心一点,萨斯。”休批评道。 “嗯、嗯……唔……” 雌虫勉力承受着这强暴似的口交,呼吸被撞乱到零散破碎,周身的皮肤都泛起熟桃般的粉红色,释放出正被强制发情的信号。休俯视着这一切,虫屌快速地抽插着,每一下都狠狠干进雌虫的喉咙,换来一阵溺水般的颤抖。 真是一副欠侵犯的样子。 休的足尖在萨斯的裆部轻点,雌茎正恬不知耻地勃起着,鼓囊囊的一大团在雄虫的踩踏下,更是渗出一片幽深的水色。 于是雄虫轻笑着加快了操嘴的速度。 但渐渐的,雌虫强悍的适应性得到发挥,他的反应不再那么难堪,被彻底操开的口穴柔顺地包裹着虫屌,他在操入时学会放松,在抽离时学会吸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紫眸也被泪意洗过,留在里面的是纯净的乖巧。休为他抹去绯红眼尾的水渍,并不吝啬于一句夸奖,“你学得很快。” 然后在高潮时将精液统统射进他的食道里。 萨斯被迫将整个脸都埋在了雄虫的小腹,他迷醉地蹭着休身上的温度,喉结一抽一抽地咽下那些精液,仿佛那是无上的恩赐。 休挪挪腰,将释放后的虫屌抽出。 这个过程颇有些趣味。为了在交配时更有效地授精,雄虫关于繁衍的那部分基因会促生出粗长的生殖器,以至于和雄虫们普遍纤细娇小的体型比起来,他们的虫屌总是显得过于宏伟了——虽然每年的民调都显示,雌虫们就好这口。 “呼……” 萨斯依依不舍地吻别了虫屌,一双水润的眸子眨也不眨望着休。 休又一次用拇指掰开他的嘴,像检查牲口的牙口一样仔细观察他的口腔。刚经历了一番凌虐的口穴顺服地打开,深红的腔肉微微颤动着,整个内里见不到任何残存的白浊,显然是一滴不剩地被萨斯吞了干净。 “主人,萨斯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雌虫优雅抿唇,笑得勾引意味十足,漂亮的桃花眸中潋滟了波光,浑身都散发出“我很软快来推倒我”的信号。 但休已经透过现象看本质,认识到这完全就是一只正在花枝招展地开屏的孔雀。是以他并不说明什么,只是绕到萨斯的身后,将头埋进对方的后颈。 “主人?” 萨斯微讶地出声。他被从身后抱住,一只手环住腰际,另一只手横过颈间,轻柔地抚弄着他的锁骨。 来自休的触碰让他全身都有种战栗感。 温热的吐息落在耳边,雄虫的手掌已经逐渐上移,卡住了他的脖颈,正细致地爱抚着凸起的喉结。 那并不色情。某种被捕食者盯上的错觉让雌虫一阵无力的瘫软。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错觉——雄虫正沿着他的后颈啃咬,尖牙咬破皮肤,注入独特的信息素。 酥麻的爽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他感觉自己如同蛛网上的虫子,或者砧板上的肉,某种崭新而强烈的认知正在洗刷他的脑子。 他被标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昏暗的光线下,一道影子晃动着,缓慢而餍足地吞没了另一道影子。 …… 十分钟后,休独自走出地宫。 他衣衫整洁,表情平静,仿佛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 他影子的颜色,似乎变得更深了。 …… 天色彻底暗下去,休收好黄金手杖,没有再唤醒自己的雄父,默默退出寝宫。 卡扎菲医疗官仍守候在殿外,只是不见阿兰。 似乎注意到休寻找的视线,卡扎菲率先解释道:“军部发来调令,阿兰上将先行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休微微颔首。 “夜深露重,臣送送殿下。”卡扎菲微微一笑。 休抬眸扫了眼夜空中初上的弦月,那是颗清冷而深沉的虫造卫星,优美的曲线跨越历史而来,已簇拥了圣亚蒂斯无数的岁月。 “请吧。” 正好他也有话要与卡扎菲卿说。 夜晚的王宫更寂寥了,只远处大致听得护卫巡逻的脚步声。两虫走在前些年刚修葺过的廊桥上,只见庭下积水空明,不知名的藻类隐隐绰绰,倒是很清爽。 卡扎菲略有些感叹道:“一晃眼,殿下都已经成年了。” “卡扎菲卿倒是庄严依旧。”休瞥了眼对方一丝不苟的繁复医袍,幼年时被督促学业的记忆渐渐复苏,“难怪我当初最怕生理课。” 卡扎菲笑道:“殿下的学测成绩可不是这么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休也有些忍俊不禁。某种久别重逢产生的隔阂悄然雪融。 “卡扎菲卿近来可好?” “无恙。只是忧思殿下漂泊在外罢了。” “让卡扎菲卿担心了。” “哪里的话,殿下平安归来就好。” 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来惭愧,偷偷离开本就是不想给卿添麻烦的。” 老练如卡扎菲立刻意识到休意有所指,顿了顿,低头道:“是臣逾越了。” “无妨,卡扎菲卿也是关心则乱。”休矜持地笑了一下。 卡扎菲微微侧身,“殿下特地为了自由会跑这一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卡扎菲卿。”休表情温和,幽邃的金瞳遥望着圣亚蒂斯的夜空,那一片迷离的星海,在银白冷辉下显得有几分虚无的梦幻,“以利亚不该那样死去的。” 卡扎菲心中暗叹。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手帕取出一物,“这是王宫藏书库的钥匙,当年保管在我这里。白色叛军近些年愈发猖獗。里面或许有些东西对您有用。” 休欣然接过,“以后还要多仰仗卡扎菲卿了。” 卡扎菲却是一怔,旋即抿唇笑道:“殿下,我已属意为雄主殉身。” 迎着休不解的眼神,卡扎菲的目光柔和下来,“后位空悬,臣作为雌侍,能陪伴陛下入皇陵,于臣亦是荣膺。” 休大感意外。 皇室帝崩而雌后殉葬的规矩早已是老腐朽了,往叶利钦家的族谱上面数,近三代的帝后全都属于寿终正寝。况且卡扎菲把持王宫内务数十年,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休本以为他会想要更进一步,才主动提出邀请…… 而且没记错的话,卡扎菲距离生命衰退期至少还有二十年。 休一时无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时间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吧。”卡扎菲主动打破了沉默。 休回过神来,致歉道:“是我唐突了。” 卡扎菲笑了笑,“怎么会。殿下不要责怪臣表意不达才是。” 休点点头,见东宫已经到了,于是告辞离开。 月华如水。 凉薄夜色之下,无情的流光浸透了休的发丝,将叶利钦家代表性的璀璨金发染成了淡漠的浅金色。 静静目送着皇子殿下的背影,卡扎菲有些出神。 他仿佛看见——那会是一位决然不同于叶利钦一世的君王。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六章 这里沉眠着以利亚 时间:荣光历219年4月。 地点:雄虫学院。 天气:阴。 “大家都藏好了吗?” 环形顶灯洒下平和的白炽光,铺满彩色泡沫垫的活动室内,身形轻薄的幼年雄虫将手作喇叭状,朝走廊里呼唤道。 他穿着可爱的小黄鸭睡衣,纤细的裸足陷进柔软的毛绒拖鞋里,缓缓踱着步。 走廊很安静,没有人回答——这是理所应当的。参与躲猫猫游戏的雄虫最小也有十二岁,早就过了在老师说“睡着的孩子举起手”时还会乖乖举手的年纪,面对类似的话语,聪明的他们当然懂得捂住嘴,缩在躲藏地里静静等待。 不过以利亚并不着急。 时间充裕,足够他依着每一个房间慢慢找去。其他孩子大概会躲得很隐蔽,既然不打算过早地结束游戏,那不如先在活动室象征性地寻找一番…… 他在一处储物柜前停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空气中烹饪着尴尬。下一秒,柜门底端,一条样式熟悉、露出了小半截的金色衣带悄悄收了进去。 “噗嗤。”以利亚眯眼一笑,以拳头遮住唇角,决定暂时不要揭穿。 他转身走向一旁,很多箱子堆起了收纳小山,杂物正凌乱地闲置着。 突然—— 大地突兀震动,剧烈轰鸣击穿耳膜! 无匹的爆炸带来烟尘,活动室的玻璃窗碎裂四溅,像扎入血肉一样刺进泡沫垫,在地上割出可怖的伤痕。两秒后,浓郁的烟尘漫开,石屑坠落,狰狞的阴影显露它的真身—— 那是个“雌虫”。 或者说……曾经是雌虫。 作为力量毋庸置疑的战斗单位,雌虫拥有两种形态。平时使用最多的,是外表近似于类人的低消耗形态;只有战斗时,他们才会完整释放出虫形本体,也就是体型庞大、战斗力爆炸式提升的虫化形态,这也是虫族在茫茫宇宙安身的凭依。可惜释放本体会大幅增加精神负担,所以雌虫只在少数情况下才会完全虫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但其实还有一种虫化,异态虫化。 长期缺乏雄虫信息素,精神负担过载的雌虫,在遭受巨大刺激或过度损伤后会逐步异态虫化。它意味着这个雌虫的生命走向另一条路,不可逆转地变成了怪物。 没有理智,无法自控,狂躁而暴力,充满杀戮欲望的怪物。 只一瞬间,以利亚就被掼倒在地。 雄虫脆弱的身板禁不起伤害,在地面发出破碎的声音。以利亚疼得蜷缩起来,难以忍耐的骤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 虫族缓缓靠近,在以利亚身上坠下巨大的阴影。它已经彻底异态虫化了,嶙峋的骨甲外张,复眼凸起,口器探出,类人的皮肤泛出诡异的青色。 这个虫族是在发情期时失智的。 陷入永恒的疯狂之前,它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交配。 交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和雄虫交配。 雄虫……新鲜的雄虫,信息素的味道。 它已经没有意识了,但原属于虫族的感官仍在起作用。它嗅到了以利亚身上雄虫的香气。 雄虫……雄虫! 交配——交配——交配—— 它喷出癫狂的热气。 它伸出前肢,握住以利亚的脚腕,将他倒提起来,过于悬殊的力量差距使它轻而易举捏碎了以利亚的腿骨,它才意识到这样不行。 它将以利亚放下,向前拖动。 这是袭击。毫无疑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这帝国腹地、严密保护下的雄虫学院,一只异态虫化的雌虫突破防守,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雄虫——幼年雄虫,施以强迫的暴行。 休看得到。 仅仅一步之遥。 末日的另一端,他两只手死捂住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蜷缩在狭小的储物柜里,目睹着一切。 休看得到,破损的吊顶悬着半截灯管,裸露的电线迸溅出火花;而狰狞的虫族浑然不觉,伏在以利亚身上,巨大的肉翅展开,将雄虫的生殖器纳入体内。 不对等的念力压迫下,以利亚瘫软的双臂和逐渐褪色的身躯,就像碾碎的百合花瓣,零落进暗淡的灰尘里。 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的眼睛干涩,他的嘴唇紧绷,他听见远方震耳欲聋的爆破声,紊乱的声波透入大脑,刹那间一切都变荒芜,仿佛意识被抽离,耳畔只留下刺耳的嗡鸣。 这时,虫族停顿了一下。 它抬起头,看向四周,似乎有些疑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除了浅浅的花汁香,游离着灰尘的活动室内,还有一股更淡的味道。如同凝胶软糖般的甜味,一丝一丝地萦绕着。 是信息素。自己的信息素。某种刺骨的寒意从休的脊柱蔓延,将他的身躯一寸寸渗透僵硬,甚至连骨骼都喀喀作响。 他无法思考,也无法动弹,恐惧麻痹了感知,却让他无比清晰地体会到弱小的滋味——是被吃掉的面包,是巨人脚底蚂蚁,是干枯死的植株,是如此等待死亡。 以利亚忽然挣扎了一下。 尾勾猛地刺破皮肤,从他的后腰钻出来。 紧接着,更纯净的信息素盛放,如新芽初绽,嫩蕊萌生,散发出鲜花的芬芳。 被这股如成年雄虫信息素般诱人的气味迷惑,虫族立刻遗忘了刚才的异常,继续自己的事业。 它不知疲倦地起伏着,再没朝储物柜看去一眼。 爆炸声仿佛不曾平息。时间被拉伸成一条线,刺入苦痛的记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休不知道以利亚是以怎样的勇气,在一个失控的虫族面前主动释放信息素……只为掩盖另一个雄虫的存在。 但所见的一切都刻入脑海。 他永远不会忘记,以利亚躺在地上,缓慢而无声地说道: 「别害怕,休。」 「不要出声。」 雄虫在笑。 可是血,已经像湖泊一样漫开。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休自噩梦中惊醒。 仿佛溺水后失而复得了呼吸,他猛地捂住心口,奋力喘气,胸腔下的心脏闷雷一般咚咚狂跳,简直要跃出来;神经紧绷,浑身血流加速,躯体像被激活的烘炉,开始变得燥热。这样满头大汗、难以自控的状态持续了数分钟才渐渐平复下来。 “呼……呼……”休慢慢地松开五指,眨了眨炙涩的双眼,盯着睡衣上被攥出的褶痕,余悸逐渐消退,这才注意到,萨斯不知什么时候从影子里探出头,掌心合握住了他的手。 雌虫凝视着休,紫瞳在昏暗的夜中映如玉石,他的手出乎意料的干燥与温暖,像雄父的手的温度。 休失神片刻,但很快意识到其实是自己手太凉,于是又不免觉得好笑。 他向正要端来一杯温水的萨斯摆了摆手,重新陷入柔软的被褥。放松下来后,失眠带来的疲倦很快如潮水般涌来,因噩梦而紧绷的神经却一时半会儿难以舒展。 窗外的夜色仍旧深沉,休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缓缓合上双眸。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闪烁,像熟透的柿子噼里啪啦落地,搅乱承负的神经。 后半夜也睡得不太安稳,休昏昏沉沉了一阵子,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还没亮,云幕泛着一层沉郁的灰蓝色,隐隐渗透出恒星微末的鹅黄。 在侍虫们的伺候下穿好衣服,简单用过早膳后,他谢绝掉侍虫们跟随的请求,戴上口罩遮住脸,登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悬浮飞行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虽说发情期已经稳定许多,但出发前休还是打了一支抑制剂。王宫里也就罢了,出门在外,很有危机意识的休还是习惯多给自己上一层保险。 好在再等两三天,他的发情期初潮就要结束了,以后除非主动释放,也不至于让正常雌虫受到太严重的信息素影响。 “去白石陵园。” 休把头靠在窗沿,看飞行器外的风景渐行渐远。 …… 大约十分钟后,休在陵园后山落地,从另一条小路走进墓群。 和正对陵园大门的几座墓群相比,这里显得有些冷清,再加上也不是见逝者的时节,来此的祭奠者着实寥寥。 空旷的土地上,白色大理石碑静默伫立,道旁苍木森森,远方晨光熹微,四下俱寂,融汇成一首无言却深沉的诗歌。 休弯腰将一个油纸包放在一座墓碑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时隔许久,再次看见这座熟悉的墓碑,休的心中依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堵塞感。像被攫住胸肺,厚重的闷痛压抑了心灵,让人尝苦无甘。 “萨斯。” 雌虫从阴影中涌动而出,如游蛇般附住休的背脊。 休恍若未觉,只是蹲下身将油纸包拆开,露出内容物。这是一种名叫鲜花饼的糕点,古法手工制作,市面上很少见,却是墓主人生前最爱的零食。 “你知道‘地狱袭击事件’吗?”休轻声说。 萨斯屏住呼吸。 他已经看清了墓碑上的名字——用锋锐的雕刀蚀刻下的罹难雄虫的名字——以利亚。 萨斯当然知道,或者说,没有虫不知道。 三年前,圣亚蒂斯的雄虫学院遭遇恐怖袭击,一群全副武装的雌虫突破了严密的军事防卫线,强行掳走了十余名毫无反抗之力的幼年雄虫。在犯罪过程中,一名恐怖分子意外陷入异态虫化,对一名雄虫实施了侵犯行为并致其死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周后,随着救援行动的展开,恐怖分子被逐个歼灭,最后一名丢失的雄虫也被军部夺回。医疗中心公布的数据显示,被劫走的十二位雄虫中两重伤、五轻伤,所有人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惊吓,幸运的是都还活着。 只有以利亚。 和战争机器般的雌虫比起来,雄虫是像纸一样脆弱的生命,幼年的雄虫更是如此。他直面了异态雌虫可怖的念力压迫,大量失血、多处骨折……尸检报告上的记录触目惊心,或许他本来有机会逃掉,但发情期初潮的爆发激化了那个雌虫。 萨斯过圣亚蒂斯数据库贵族、军事档案馆军部和王宫藏书库王室三家的调查报告,如今他又听到了一个全新的版本——来自他亲历了一切的主人。 休似乎是讲累了,扶着碑座歇了歇。 他的脸色有些白,鼻尖浮着一层薄汗,像停驻在水边的疲倦蝴蝶。那份压抑而浓烈的情绪感染了萨斯,让他无声地拧紧了拳头,生发出一种莫名的冲动。 “救援行动结束后,所有雄虫都接受了心理治疗。”休拍打着衣袍的褶皱,平复了很久才慢慢起身,“但治愈我的不是医生和药剂,而是一个不应死去的灵魂。” 即使是一颗最细小的沙砾,也足以刻印下伤痛。他轻轻触碰以利亚的墓碑,表情柔和,目光流连而不止于流连,仿佛穿透时光回到了血与香糅杂的那一天。 “那是我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