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死,不离婚!这辈子和老公好好过》 第1章 第1章 裤子脱了,你到底做不做! 耳边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姜瀛玉浑身一颤。 为什么地府也有这种恶鬼! 突然裤子被人用力拽了拽,姜瀛玉下意识捂住了裤腰,视线逐渐清晰了起来。 入眼就是一双粗糙的大手,手的主人身上穿着白大褂,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色。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儿。 整个房间简陋而冰冷,天花板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光微弱,勉强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的身后是手术台,上面铺着一张白色的布单。 台子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器械推车,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件简单的手术器械,还有几个玻璃瓶。 姜瀛玉大脑嗡的一声,她不是死了吗! 妈的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出去,还有下一个呢,耽误时间!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起来,姜瀛玉攥着裤子的手都在颤抖着,整张脸激动地涨红,眼眶中渐渐蓄满了泪水。 这是她上一世做流产的那一天,也正是这一天,毁了她的一辈子! 我不做了。 姜瀛玉的声音颤抖,既然老天让她重生,那她就要好好珍惜这一切,而不是再一次与幸福失之交臂! 先说好,这手术的钱你都交了,就算你不做这钱也不能退了。 姜瀛玉嘴唇颤抖着,不退就不退,什么都没有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她没有丝毫迟疑,手放在还未隆起的小腹上,推开手术室的门,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姜、瀛、玉! 饱含怒气的声音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仔细听去,还有轮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轮椅! 姜瀛玉的面色一白,猛地抬头。 你打掉了席砚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干涩的喉咙中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竟然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 姜瀛玉苍白着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席砚南,晃着脑袋,没有...... 席父年纪大了些,走的慢,这会儿才赶上来,结果就听到席砚南说孩子已经被打掉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伯父! 爸!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姜南溪和席曼婷不约而同的扶住了席父。 瀛玉,你糊涂啊你,你怎么能把孩子给打掉呢! 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席家子嗣艰难,我四十多岁才得了砚南这一个孩子...... 席父的手都在颤抖着,我没有对孙辈抱有任何希望,可当我今天得知你怀孕之后,我、我......如果能把孩子生下来,你就算要了我这条老命我都认! 席砚南死死的盯着姜瀛玉,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淡得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 乌黑的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头,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额角,衬得她更加脆弱。 最重要的是,她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身子微微弯曲......这不是做了人流是什么! 姜瀛玉,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席砚南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烧得他几乎要窒息。 那是我们的孩子,就算你不爱我,难道连自己的孩子也不爱吗! 姜瀛玉大脑都是懵的,她看着几乎要将自己撕碎的席砚南,又看了看要晕倒的席父,以及搀扶着他的......姜南溪和席曼婷! 上一世,她听信这两人的话,果断拿掉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没想到刚出手术室就被他们堵了个正着。 她拿掉孩子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席父和席砚南,也让他们彻底失望。 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如愿拿到了离婚证,和自认为是真爱的赵鸿在一起。 但婚后她并不幸福,被赵鸿百般磋磨,甚至为了还赌债将她辗转卖了7次! 直到死后才知道,这个世界就是一本。 她是这本里的炮灰,男主的恶毒前妻。 男主自然就是她现在还未离婚的丈夫——席砚南。 可好笑的是,这本的女主居然是她的姐姐,姜南溪! 而她最好的朋友,她最信赖的小姑子,居然背着她和姜南溪说尽了自己的坏话。 就连劝她流产都是商量好的,两个人打着想让她追寻幸福的旗号,一步一步引诱她走进无底深渊! 离婚吧。席砚南见她这副样子,就已经在心底确定了她是心虚到无话可说,姜瀛玉,如你所愿,我答应和你离婚。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几乎是下意识的,姜瀛玉抱住了他的手。 不,我不离婚! 砚南,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没有拿掉孩子。 姜南溪和席曼婷的面色皆是一变,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孩子怎么会没有拿掉! 她们特意计算着时间带着人赶过来的,也是她们亲眼看着姜瀛玉走进手术室的! 席砚南一怔,瞳孔猛缩,你说什么 我真的没有拿掉他,你摸摸。 姜瀛玉小心翼翼的安抚着席砚南,她拿着席砚南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席砚南怔怔的,他宽大的手掌覆在姜瀛玉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可他的心还是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嫂子!席曼婷突然走了过来,一脸难过的看着她,就算你不想跟我哥离婚,也不能这么骗我哥和我爸啊......我明明看着你走进手术室的,还说等孩子流掉了就和...... 话还没说完,她就惊恐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圆,滴溜溜的看着脸色骤沉的席砚南。 等孩子流掉了,就和...... 席砚南将手抽走,面色冰冷,眼底浮起一层戾气,活像下一秒就要把姜瀛玉生吞活剥了。 怀着我的孩子,还想跟人私奔 不对,是想瞒着我,拿掉我的孩子,再以此激怒我和我离婚,然后和你的情夫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看着姜瀛玉摇晃的身子,席砚南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姜瀛玉,你是想死吗 第2章 第2章 不是她说的那样! 姜瀛玉怎么可能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她果断选择了否认,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席曼婷,而是抓紧了席砚南的手。 砚南,我承认我今天是来做人流手术的...... 感受到席砚南身上加深的怒气,姜瀛玉的眼底浮起一层雾气。 但当我意识到我真的要拿掉肚子里这个小生命后,我才发觉我舍不得。 我更舍不得看到你失望,你痛苦的样子。 姜南溪和席曼婷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严重怀疑她做的不是孩子摘除术,而是脑子摘除术。 不然她怎么会自爆,又怎么会突然喜欢上席砚南 你以为解释几句,装装可怜我就会信了你的鬼话 席砚南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再了解不过姜瀛玉了。 结婚前费尽心思勾搭他,结婚后就本性毕露,为人骄纵蛮横无理。 他瘫痪后,不但对他没有一天好脸色,就连对他父母都是颐气指使,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教养,最恶毒的女人! 装可怜,流眼泪,这些都是姜瀛玉的惯用伎俩。 以前无论她做了什么错事,只要她一哭,自己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她是真的想拿掉孩子,也是早就计划好了要怎么离开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白头偕老! 他什么都可以接受,唯独接受不了背叛! 看到他这副样子,姜瀛玉的心一冷。 难道重活一世,她还是改变不了上一世的结局吗 不......不会的!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真的没有拿掉孩子,我也是真的爱你。 我会跟你好好过日子,无论你信不信,我都会做给你看! 她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眼底带着罕见的坚定,饶是已经确定她是在做戏的席砚南也是一愣。 他从来没有看过姜瀛玉这样的眼神。 瀛玉,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席父惊喜过望,他没想到姜瀛玉不但没有拿掉孩子,甚至还想明白了,要跟砚南好好过日子。 姜瀛玉点了点头,柔弱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她长得像菟丝花,因为胎弱所以自出生身体就不好,所以家里有什么好的都要紧着她吃,她用。 姜南溪看着她走过来,挤走自己扶住了席父,牙齿都要咬碎了。 父母活着的时候就偏心她,在死之前更是为她找了个最好的婚事。 明明是她先喜欢的席砚南,可最后嫁给席砚南的居然是姜瀛玉这个病秧子! 为了能够接近席砚南,她很早就认识了席曼婷,并且有意无意间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她稍加误导,这个没脑袋的大小姐就完全相信了自己,认为姜瀛玉是一个心机深沉,不知羞耻的女人。 所以等姜瀛玉嫁过去后,席曼婷表面上和姜瀛玉是最好的姑嫂,实际上她们早就串通好了要怎么把姜瀛玉赶走。 她们设计让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的赵鸿‘英雄救美’,又在姜瀛玉的耳边说了赵鸿许多好话,让本就和席砚南聚少离多的姜瀛玉彻底爱上了赵鸿。 今天是最后一步了,只要她拿掉了孩子,被席砚南和席父撞到,这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姜瀛玉会和席砚南顺理成章的离婚,下辈子受尽折磨。 而她则会在席砚南下乡改造时主动跟着下乡,她再多加照顾,席砚南一定会爱上自己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姜瀛玉没有做人流手术! 爸,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仗着自己年纪小身体不好,没少为难您和妈。 现在想想,我都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 看着高兴到掉眼泪的席父,姜瀛玉越发觉得自己上一世不是人。 这个时候席家已经走入绝境了,席母被带走调查。 席父也因为这个原因,被停职调查,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席砚南本来十分优秀,但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受伤,导致双下肢不能剧烈运动,只能依靠轮椅生活。 席家被没收家产的时候,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间。 一个天之骄子,突然坠落地狱。 别说以前的那些丰功伟绩,现在的他甚至不能行走。 在这个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无异于一束光,照亮了整个席家。 可她都做了什么 她听信了席曼婷和姜南溪的话,决定趁席砚南和席父都不知道的时候拿掉孩子。 掐灭了席家唯一的光。 你这么想就好,这么想就好...... 席父擦着眼泪,在他心里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姜瀛玉好好跟砚南过日子,留着肚子里的孩子,他下半辈子也就有了盼头。 姜瀛玉。席砚南操控着轮椅到了她的面前,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我是个瘫子,你确定要给一个瘫子生孩子 席父下意识就要骂他,好不容易儿媳妇想通了,他又抽什么风! 我确定。姜瀛玉的眼神丝毫不闪躲,一向柔弱的她此刻居然有了些坚韧的风骨,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是个瘫子,我只是没了解过你。 席砚南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底却十分震惊。 还没等他问出下一句,就见姜瀛玉的眼睛一闭,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席砚南下意识的伸出手,揽住姜瀛玉的腰肢,将她带到了怀里。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席曼婷看到她哥居然把人接住了后,心底升起一抹失望。 就姜瀛玉这副身板,摔这一下,孩子必流! 姜南溪握紧了手,眼神紧紧地盯着席砚南,她没有错过姜瀛玉倒下时他眼底的慌乱。 医生,护士!我儿媳妇晕倒了,她还怀着身孕呢,你们快来...... 席父焦急的声音越来越远,姜瀛玉的耳边响起一阵奇怪的电流声。 几秒过后,一道略带调皮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激活本系统,现在发布重生任务] [48h内需扭转宿主在席父与席砚南心目中的形象,完成任务获得‘下乡大礼包’,若没有完成则会被彻底抹杀] 第3章 第3章 爸,大哥,她以前都是怎么骗你们的,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她瞒着你们出去和野男人见面,那男人我都调查过了,吃喝嫖赌样样不落。说不定......说不定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那个野男人的! 姜瀛玉缓慢地睁开眼睛,席曼婷在客厅污蔑她的话语一字不落的都进了她的耳朵。 曼婷,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大嫂呢 席父的声音充满了冷意,你大嫂虽然性子骄纵了些,但也不会做出这种不守妇道的事情! 姜瀛玉坐起身子,等头没那么晕了才起身开门。 ‘咔哒——’ 这一声让客厅里的争吵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她看过来。 姜瀛玉的手扶着门框,看的第一个人就是席砚南。 她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只关心席砚南怎么看。 如果席砚南也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 姜瀛玉的手指用了力,指尖泛着白,却在紧张不安的情绪中对上了席砚南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 她看不透。 大、大嫂...... 席曼婷干巴巴的叫了一声,紧张的揪着衣服,她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被听去了多少。 如果都被她听到了,那自己和南溪姐的计划岂不是都暴露了 爸,砚南,我肚子里的孩子姓席。 但如果你们不信,可以等到孩子出生,去做亲子鉴定。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最后四个字。 在这个年代,做亲子鉴定无异于质疑女人的贞洁和对丈夫的真诚。 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不是好的,这样的女人都会被扣上一生的污点——对丈夫不贞,作风有问题! 席父愣了一下,他刚刚看到姜瀛玉的第一眼,还以为她会大吵大闹,摔砸东西,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可没想到她只是面容平静的说出了这番话。 曼婷,跟爸回老房子再看看吧。 席曼婷还想留下,但她爸都发话了,她也不能不走。 于是只好不甘心的和席父离开了家里。 房门被轻声关上,狭窄的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席砚南的手指轻敲被毛毯盖住的腿,双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做亲子鉴定,这话你居然也说的出来。 席砚南语调平缓,可姜瀛玉的心却被他刺的一痛。 上一世,她闹离婚的时候指着席砚南的腿大骂。 你都瘫了还不让我走,你们席家就是想困住我! 让我这副病弱的身子给你们席家生孩子,简直做梦!我还不如去死! 我一想到要跟你这个瘫子上床,我就恶心! 姜瀛玉呼吸一窒,可惜她重生的时间点太晚了,这些伤人的话她已经说出来了。 这些都要拜姜南溪和席曼婷所赐,如果不是她们日日在自己的耳边说这些话,她也不会在吵架的时候顺嘴说了出来。 这些想法早就被她们两个人有意的植入了自己的大脑,根深蒂固。 如果你不信我,那我就做。 姜瀛玉缓缓走过去,蹲在席砚南的身边,手放在他的腿上。 席砚南,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她仰着头,神色真诚。 我会跟你和爸下乡,再苦再累的日子我都不怕,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过日子就是甜的。 姜瀛玉说话缓慢,似乎没什么力量,可席砚南却听的呼吸急促。 他可以相信吗 他能相信吗 相信这个曾经编织无数谎言欺骗他,用最恶毒的尖锐的言语刺伤他的......妻子的话。 席砚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的扶手,指尖微微颤抖。 我还会照顾好肚子里的宝宝,等着他平安出生。 如果是单胎,那我希望这个孩子会是个男孩。 如果是双胎,我还是希望先出生的那个是哥哥。 因为哥哥会保护妹妹,如果你肯教他,那他甚至可以打过大孩子。 不过是姐姐也不错,但我们要保护好她。 随着姜瀛玉的话,席砚南的眼前竟然出现了那些画面。 像他的男孩,像瀛玉的女孩。 那是,他们的孩子。 席砚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那颗他强迫冷硬起来的心,在以极快的速度融化着。 砚南,你想摸一摸他吗 姜瀛玉抓住他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小腹。 席砚南的瞳孔紧缩,虽然那里还感受不到小生命的跳动,但他依旧紧张的不能呼吸。 姜瀛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一丝情绪。 包括他颤抖的手指,微红的眼眶,急促的呼吸。 他还在乎...... 姜瀛玉松了口气,可眼泪却‘啪嗒’一下掉了下去。 她仓惶扭过头去,可那滴眼泪却落在了席砚南的手背上,烫的他心底一痛。 毫无疑问,他爱姜瀛玉。 可这份爱也会随着她的不重视和故意破坏而逐渐流失。 他这一段时间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了。 席砚南看着她的侧脸,这才发现她瘦了很多。 嫁给他后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那几斤肉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掉没了,甚至比嫁给他之前还要瘦。 姜瀛玉努力睁大眼睛,想让眼泪快点干掉。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扭过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手擦过她的眼角。 别哭。 席砚南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可说出口的嗓音却沙哑至极。 姜瀛玉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扑到了他的怀里小声地呜咽着。 她好像还说着什么,席砚南靠近了才听清她一直在说着对不起...... 席砚南闭上眼睛,手却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发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瀛玉才缓好自己的情绪。 她擦了擦眼泪,离开了席砚南的怀抱,看着男人湿润了的眼尾,就知道他刚刚也并不是无动于衷。 饿了吧天都黑了,我去做饭。 说完,也不等席砚南说话,低头快步走进了厨房。 [宿主,你好强啊,进度条已经到了60%了] 系统的声音更像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此时充满了赞叹。 姜瀛玉正翻找着晚上能做的食材,听到系统说的话后苦笑。 [你该庆幸的是他对我还有一丝感情,否则44h后你就要换个宿主了] 系统听后默不作声的调出刚刚的画面给她看。 姜瀛玉的眼前出现了一块透明面板,上面是她刚刚抱着席砚南哭的样子。 系统将席砚南的表情拉大,只见他隐忍着没出声,眼泪却一点没少流。 [看到了吗宿主!你别担心!他超爱的!!] 第4章 第4章 姜瀛玉的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红薯掉在地上。 用我帮你吗 车轮碾压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席砚南也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这个房子很小,远远不及他们以前住的二层小洋楼。 客厅到厨房也就五六步的事儿,所以席砚南到厨房的时候,姜瀛玉还处于震惊的样子。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姜瀛玉埋下头,手扶着东西缓慢起身。 这已经是肌肉记忆了,她身体弱,起猛了经常会晕倒,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扶着就近的东西站起来。 席砚南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皱起。 姜瀛玉的身体不好,再加上他们家本来就子嗣艰难,所以当初结婚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孩子。 后来自己受了伤,虽然不影响功能,但精子质量很差,他更是歇了心思。 可没想到他受伤后仅有的一次同房,姜瀛玉居然怀上了孩子。 我来吧。 席砚南滚着车轮进去,伸手就要去拿姜瀛玉手中的红薯,可却被她一躲。 砚南,我是身体弱,但不是废人。 席砚南诧异的看向她,只见她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但看起来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说过我会照顾你,我就一定会做到。 席砚南眨眨眼,嘴角蔓延出一丝笑意,她这是误会了。 我没有要试探你,只是你......从未做过饭。 席砚南的尾音掺杂着笑意,让姜瀛玉切红薯块的动作一顿,耳根子迅速染上一层层薄薄的粉,随即就是脸上难堪的烫意。 上一世她也是不会做饭,可席砚南的父母没有说过她一句不好。 反而是她嫌弃席家保姆做饭难吃,席母就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后来她和席砚南离了婚,和赵鸿在一起后她便被逼着学会了做饭,不然赵鸿就会对她拳脚相加。 她跑过很多次,可都被赵鸿找回来打了个半死。 我之前看过妈做饭,记了一些。 姜瀛玉小声说着,脸上的粉意退去,露出刺骨的白。 席砚南看着她熟练的刀工,心里却计较着她的情绪为什么突然低落下来。 那你有事叫我,我就在客厅。 嗯。 席父回来的时候晚餐刚刚煮好,家里的粮食也被一并没收了。 厨房里的食材都是席父和席砚南的战友们偷偷送来的。 所以食材不算少,姜瀛玉做了个红薯饼和稀粥,清炒了个菜心,还有一道芸豆炒肉丝。 席父一进屋就看到姜瀛玉戴着围裙,从厨房里端菜出来。 席父一愣,觉得自己是不是早就死了,不然今天他这儿媳妇咋突然做出了这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来 昨天晚上搬过来的时候还嫌弃这屋子又闷又小,在屋子里闹到了二半夜才消停。 这怎么一上午没见人,就变得他不认识了呢! 爸,你回来了。饭做好了,快来吃饭吧。 姜瀛玉的语气带了一丝丝紧张,她这位公公对手下色厉内荏,但对家里人特别慈善。 对她更是爱屋及乌,因为席砚南喜欢,他也跟着喜欢,就算她闹的再过,席父也没骂过他一句。 诶,好好好! 席父坐在席砚南的身边,看着神色如常的儿子,悄声问道:这菜都是瀛玉一个人做的 我想帮忙,她不让。 席砚南也颇为无奈,席父却满意的点点头。 她这是改了,在用行动像我们证明呢。 但是事情都有正反面,过犹不及,你别让她太累了,有点眼力见,媳妇都是用来疼的。 席砚南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自从他成年后,他爸天天耳提面命这几句话。 姜瀛玉解了围裙放在厨房,到客厅跟他们一起吃饭。 见席曼婷不在,她自然问道:爸,曼婷咋没跟你一起回来 你姐说曼婷有东西落在她那了,就顺便让她在那吃晚饭了。 姜瀛玉笑着点点头,盛了碗粥给他。 席曼婷哪是有东西落在姜南溪那了,她们两个明明就是船翻了,正想办法补救呢。 不过席父的话倒是提醒她了。 有些东西她是时候该收回来了。 吃完饭后,姜瀛玉去刷碗,结果被席砚南抓住了手腕。 忙了一下午,回房间里休息吧。 姜瀛玉看着他的眼神,拗不过他,只好回了房间。 她简单的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不但席砚南不在房间里,甚至连枕头都少了一个。 姜瀛玉: 她洗了个澡,把老公给洗丢了 姜瀛玉心底有些生气,从重生回来到现在,她脑袋里那根弦一直紧绷着。 好不容易挽回一点崩坏的局面,结果席砚南居然不跟她睡一张床了! 她打开房门,正好看到席砚南腿上放着枕头,抬手要敲席父房门的样子。 四目相对,一个没底气的生着闷气,一个觉得自己没错但又觉得有些心虚。 为什么 席砚南听见姜瀛玉问他,声音闷闷的,明显是生气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想解释,就听姜瀛玉又开了口。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不跟我一起睡,我睡不着...... 姜瀛玉低着头,鬓角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勾着她白嫩的脖颈,显得十分脆弱可怜。 席砚南只听自己心底刚建设好的城池堡垒砰的一声,全塌了。 我腿脚不方便,怕晚上吵醒你。 姜瀛玉摇着头,走到他身后,双手放在轮椅的推手上,雀跃的声音在席砚南的耳边响起。 不会的,但如果你不跟我一起睡,我会睡不着的。 席砚南看着她帮自己把双腿搬上床,又给两人都盖好被子,关了灯,以为这一天就结束了。 可没想到他都快睡着了,身边的小妻子突然来了一句——其实,你不抱着我的话,我也是睡不着的。 席砚南脑海里的线也啪的一声,断了个彻底。 当席砚南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姜瀛玉听到了系统震惊的声音。 [宿主,进度已经80%了!!] 姜瀛玉没理她,在席砚南的臂弯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这边三口人睡的正香,席曼婷和姜南溪却是彻夜未眠。 临近天亮,姜南溪的眼底布满了血丝,和身边的席曼婷说道:没关系,她身体不好,这孩子在她肚子里待不了多久。 第5章 第5章 席曼婷的点点头,赵鸿那边...... 那个废物,居然连姜瀛玉都摆平不了,真是白浪费我们花的心思和钱了! 姜南溪恨得牙痒痒,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得做好下一步打算。 南溪姐,你也别太难过了,就算我哥和姜瀛玉没离婚,但他们也过不长。 你就等着看吧,下乡改造之后,姜瀛玉肯定吃不了苦,估计呆上一天她就原形毕露了。 到时候还不得是南溪姐你帮我家干活,你长的也不差,心地又善良,我哥肯定会喜欢上你的。 席曼婷哄着姜南溪,看她脸上有了笑意才回家。 临走时姜南溪还给她拿了点吃的,席曼婷又感动又开心,南溪姐,但现在这些东西对我们家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你对我们家真的太好了! 席曼婷抱上了姜南溪,因此错过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屑。 要不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呢 现在席家没落了,她姜南溪随手拿的一只鸡和半袋面粉,一块肉,就能把昔日的席家大小姐给感动成这个样子。 好了,快回去补觉吧,明天早上咱们火车上见。 看着席曼婷的背影,姜南溪不屑地回了房间里补觉。 可她还没睡多久,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姐,姐 我是瀛玉,你在家吗 姜南溪还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双手捂着耳朵试图屏蔽姜瀛玉的声音,可敲门声却越来越响。 到最后她根本睡不下去了,忍无可忍的下了床,打开了房门。 这才几点,你敲什么敲! 姜瀛玉算好了她跟席曼婷肯定一夜没睡,而姜南溪的起床气非常重,重到她会无意识的大发脾气,暴露出真正的自己。 姐...... 姜瀛玉适时地露出一丝恐惧,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白了白。 哎呦,这姜家姐姐的脾气居然这么凶,平时都看不出来。 可能是姐妹不合吧,听说姜南溪刚开始也想嫁给席家那位来着...... 周围的议论声让姜南溪逐渐清醒过来,她看着眼圈泛红和围了两圈的群众,闭了闭眼睛,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妹妹,姐姐因为你的事情一夜未睡,刚刚才睡着,不知道是你,你没被吓到吧 说着,她伸出手来就要去抓姜瀛玉。 可姜瀛玉却往后退了两步,完全断了姜南溪想把自她拽进院子里的想法。 我没事,辛苦姐姐为我着想了。 姜南溪看着她脸上的笑,心底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爸妈还在世的时候立过一份遗嘱,说把这个房子留给我了。 现在席家有难,我们明天又要下乡了,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所以我把这房子卖了。 姜南溪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现在是真的希望自己在做梦。 你说什么你把这房子给卖了你怎么没跟我商量一下! 姜瀛玉刚结婚半个月她爸妈就去世了,所以一年多以来这么大的房子都是她一个人住的。 她甚至早就把那份遗嘱给烧毁了! 可现在姜瀛玉居然卖了! 啊姜瀛玉无辜的眨了眨眼,姐,这是我的房子,我想卖还是租都跟你没关系吧 说完,她又催促道:姐,快点把房契拿出来吧,我都带着买家过来了。 看着男人对自己伸出手,姜南溪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过去。 这房契都是爸妈放的,他们去世之前也没告诉我放在哪了...... 姜南溪脑子飞速转着,居然真的让她抓住了一个漏洞。 这房子姜瀛玉说是留给她的就真是了 这遗嘱可就只有她们姜家内部人员看过,外人可不知道。 况且这遗嘱姐姐也没见过,也不知道妹妹你说的是真的还是...... 姜南溪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姜瀛玉脸上笑容未减,但在心里已经骂了一百句不要脸了。 我就知道姐姐会忘记遗嘱的事儿,于是我把咱们姜家的族老给请来了,这遗嘱在他那也有一份。 姜南溪神情一僵,她刚刚说什么 族老 她居然把族老给请来了! 没错,我这也有一份遗嘱。 一位留着白胡子的老头拄着拐杖,拿出了一张遗嘱。 咱们这边的规矩就是这样,遗嘱一式两份,自家留一份,另一份要交给族里,避免日后因为姐妹兄弟不和而争家产。 姜南溪吞了口口水,妹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信奉老一辈子呢现在哪还有什么族不族的...... 这些都跟遗嘱没关系吧姜瀛玉蹙了蹙眉,还是说,姐姐想独占......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 姜南溪生怕这话会传到席砚南的耳朵里,顿时大声否认道:我怎么会贪图爸妈留给你的东西! 你在这等着,我回去翻翻去,说不定是压在哪了...... 看着姜南溪回去找遗嘱和房契的背影,姜瀛玉微微挑眉。 上一世的自己完全忘了这个房子,以至于后来席砚南在乡下遇见了困境的时候,是姜南溪卖掉了这个房子,才帮助席砚南缓解危机。 拿着妹妹的房子,救妹妹的男人,简直恶心透顶。 找到了找到了。没几分钟,姜南溪就拿着遗嘱和房契出来了,是压到桌子下面了,妹妹看看对不对 姜瀛玉扫了一眼就和买家签了房屋买卖合同。 钱已经付过了,这个房子就是我的了,还请姜小姐在今天下午前搬完。 姜瀛玉无视姜南溪僵住的神情,笑盈盈的和她道歉,然后扶着族老走远了。 将族老送到他孙子的手中后,姜瀛玉就拿着厚厚的一叠钱回了家。 她正想着晚上做点什么给席砚南和席父补一补,手还没碰到房门,房门就从离开被打开了。 与此同时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阴沉着脸的席砚南。 姜瀛玉,你又骗我。 姜瀛玉浑身一僵,就见席砚南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前一带。 如果不是我藏了你的身份证件,恐怕你早就和那个野男人私奔了吧! 第6章 第6章 姜瀛玉一怔,什么私奔什么野男人 你把我的身份证藏起来了 席砚南失笑,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解释,而是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藏了她的身份证。 对,我藏了你的身份证。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刮过她的耳膜。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席砚南拽进了屋里。 啊! 姜瀛玉踉跄着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男人粗布衬衫上残留的皂角味。 她下意识护住肚子,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那个装满钱的布包。 席砚南的轮椅卡在门槛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单手转动轮轴,另一只手仍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拖进两个人的小屋子里面。 姜瀛玉这才注意到他只穿着单薄的里衣,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支棱着。 砚南,你弄疼我了...... 她试着挣了挣,却换来更用力的钳制。 男人指节发白,在她细嫩的皮肤上勒出一圈红痕。 疼席砚南冷笑一声,轮椅碾过地上的杂物停在床边。 他忽然松开手,从枕头底下抽出几张证件甩在被褥上,那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 姜瀛玉瞳孔骤缩——那是她的户口本、结婚证和下乡证明,边角都带着被反复摩挲的皱褶。 我......她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什么,你翻我东西 要不是我藏了这些,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跟那个野男人跑了 席砚南的声音陡然拔高,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一把抓过她手里的布包,这又是什么路费 布包被粗暴地扯开,一沓沓捆扎整齐的钞票哗啦啦散落一地。 有几张飘到了席砚南的轮椅踏板上,他低头看着那些钱,脸色越来越难看。 姜瀛玉,你为了离开,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姜瀛玉终于明白他误会了什么。 她蹲下身一张张捡起钞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这些钱是她天不亮就忍着恶心跟姜南溪要回来的。 可现在...... 你说话!席砚南突然俯身攥住她的肩膀,昨天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对不对说什么要生下孩子,说什么要跟我好好过......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你就是想让我放松警惕...... 姜瀛玉被他晃得头晕,手里的钱又撒了一地。 她突然发力推开他,却在惯性作用下向后跌坐在床沿。 席砚南的轮椅被撞得后退了一些,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疯了吗她喘着气按住小腹,我要是想跑,昨天晚上做饭的时候,你睡着的时候,我什么时候不能跑! 席砚南僵住了。 晨光透过窗纸斑驳地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那些细小的颤抖照得无所遁形。 姜瀛玉这才发现他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血痕,像是打翻了什么尖锐物件。 那这些钱...... 我把爸妈留给我的房子卖了。姜瀛玉弯腰捡起最后几张钞票,故意让动作慢下来好平复呼吸,姜南溪占着房子一年多,今早我带着族老和买家去要回来了。 席砚南的表情凝固了。他盯着她手里厚厚一叠钱,喉结上下滚动:…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姜瀛玉突然红了眼眶,席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下乡要准备多少东西你不清楚吗 她攥着钱的手微微发抖,妈被人带走调查了,也不知道住的地方怎么样,能不能按时吃饭,穿的衣服拿没拿够...... 话没说完,轮椅已经碾到她跟前。 席砚南伸手想碰她,却在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痕时僵在半空。 姜瀛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右腕已经肿起一圈。 我…席砚南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以为你...... 以为我后悔了要打掉孩子逃跑姜瀛玉苦笑一声,从内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那你藏证件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个 席砚南展开那张纸,是医院开的保胎药方,日期是昨天。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姜瀛玉的名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姜瀛玉慌忙去拍他的背,却被男人一把搂进怀里。 席砚南的脸埋在她颈窝处,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皮肤。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早上醒来发现你不在,我... 姜瀛玉感觉到肩头有些潮湿。 她轻轻回抱住这个浑身发抖的男人,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我该留个纸条的。 席砚南怔怔地看着她,突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震得胸腔都在微微发颤。 他捧起姜瀛玉的手腕,嘴唇轻轻贴在那圈红痕上:疼不疼 本来挺疼的。姜瀛玉耳尖发烫,现在好多了。 席砚南从床头柜摸出药油,小心翼翼地给她涂抹。 阳光渐渐明亮起来,照得那些散落的钞票边缘泛着金光。 姜瀛玉看着男人低垂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忽然开口:我打算拿三百块给咱妈,但这得你和爸找人才行。 剩下的咱们下乡用。听说黑省冬天特别冷,得给你和爸多做两条厚棉裤。 涂药的手顿住了。 席砚南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是你爸妈留给你的房子,现在你就这么卖了...... 现在是我们家的钱。姜瀛玉抽回手,把钞票按面额分类捆好,对了,你手怎么回事 席砚南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去厨房找你的时候没注意,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 厨房没有东西能划出这种伤口。 姜瀛玉不由分说拉过他的手,发现伤口边缘还沾着木刺,你砸东西了 男人别过脸不看她。 姜瀛玉忽然想起进门时看到的墙角的衣柜好像有一处破了。 席砚南!她气得直呼全名,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那衣柜硬邦邦的,你还砸上去! 我当时以为你跑了!席砚南突然提高音量,又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软下来,…我错了。 姜瀛玉瞪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噗嗤笑出声。 她伸手揉了揉男人紧绷的腮帮子:行了,等我们下乡了,这衣柜也用不上了。 现在,躺下。 第7章 第7章 咚咚! 嫂子你怎么还没醒啊我和爸都等着你做早饭呢! 席曼婷尖细的嗓音穿透门板,姜瀛玉被敲门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左手还被席砚南紧紧攥着。 男人的睡颜难得放松,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席砚南也睁开了眼睛,眸子里还带着刚醒的迷茫,却在听到席曼婷在喊姜瀛玉做饭时迅速阴沉下来。 你再躺会儿。姜瀛玉轻轻抽出手,指尖在他眉心抚了抚,我去做早饭。 席砚南却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你手腕还肿着。 他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席曼婷最近越来越过分了,我去说她。 姜瀛玉笑着摇头,从床尾捞起一件外衣披上:这家里除了我没人会做饭。就算不做给她吃,也要做给你和爸吃。 她系好衬衫扣子,俯身在席砚南唇上轻啄一下,你再睡十分钟。 整理好衣服打开门时,席曼婷正抬手要再敲。 见门开了,她眼睛一亮刚要说话,视线却越过姜瀛玉看到了屋里坐在床上的席砚南,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噤了声。 嫂子......她立刻换上甜腻的嗓音,一把抱住姜瀛玉的手臂摇晃,人家真的要饿死了嘛~ 姜瀛玉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右手下意识扶住门框。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是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姑子,和她的好姐姐想方设法的毁了她。 好好好,我知道你饿了。姜瀛玉强忍恶心,嘴角扯出一抹完美的弧度,嫂子这就去做饭。 席曼婷甜甜应道:谢谢嫂子,嫂子辛苦啦~ 她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轮椅转动的声响。 一回头,正对上席砚南冷若冰霜的脸,吓得她倒退两步。 哥、哥你怎么...... 你今年十九了,席曼婷。 席砚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马上就要下乡,你还不想着学学做饭 席曼婷眼眶立刻红了:我、我会学的...... 现在就去厨房看着你嫂子怎么做。席砚南转动轮椅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姜瀛玉护在身后,难道你还指望你嫂子大着肚子伺候你 姜瀛玉惊讶地看着席砚南的侧脸。 前世直到死,席砚南都从未这样明确地维护过她。 但想来也是,前一世的自己,不但没有对席砚南有过一丝愧疚,甚至还骂他挡了自己的路。 我知道了嘛。席曼婷瘪着嘴,手指绞着衣角,我这就跟嫂子学。 去厨房的路上,席曼婷亦步亦趋跟在姜瀛玉身后,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姜瀛玉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充满恶意的视线,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厨房里,席父已经坐在小凳上生好了火。 见她们进来,他局促地站起身:瀛玉啊,要不今天我来 爸您坐着。姜瀛玉麻利地挽起袖子,很快就好。 她从缸里舀出两勺玉米面,动作突然一顿——前世她和赵鸿私奔后,席曼婷去看过她几次。 有一次趁她做玉米糊时不小心撞了她,滚烫的粥泼在她手上,留下永远的伤疤。 嫂子,我帮你和面吧 席曼婷突然凑过来,胸前的长辫子险些扫进面盆。 姜瀛玉侧身避开:不用,你去把咸菜切了吧。 她指了指角落的腌萝卜,记得切细丝。 席曼婷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拿起菜刀。 姜瀛玉余光瞥见她故意把刀剁得震天响,手法粗笨得像在劈柴。 前世她就是这样,每次帮忙都会弄伤手指,然后哭着跑出去让全家人都来指责姜瀛玉欺负小姑子。 曼婷。席砚南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菜板跟你有仇 席曼婷手一抖,刀尖在左手食指上划出一道血痕。 啊!她尖叫一声,眼泪瞬间涌出,哥!我手破了! 姜瀛玉冷眼看着那不到半厘米的浅伤口,想起前世自己被烫得皮开肉绽时,席曼婷站在一旁笑着说嫂子怎么这么不小心的样子。 我去拿药。她假装慌忙的走过来,要去给席曼婷拿药。 不用。席砚南转动轮椅进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扔给席曼婷,伤口不大,擦擦就行了,十九岁的人,切个菜都能伤到手。 席曼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意有所指地瞥向姜瀛玉,是不是有人跟你说我坏话了 姜瀛玉正往沸腾的锅里下面糊,闻言手腕一抖,几滴滚烫的粥溅在手背上。 她咬唇忍住痛呼,继续用长勺匀速搅拌。 没人说你坏话。席砚南自己推着轮椅到灶台边,接过姜瀛玉手中的勺子,是你做得太明显。 他动作娴熟地搅动粥锅,语气平淡,去把桌子摆好。 席曼婷跺了跺脚,捂着手冲了出去。 你手怎么了席砚南突然抓住姜瀛玉的右手腕。 姜瀛玉这才发现刚才烫到的地方已经起了个小水泡。 没事,不小心的...... 话没说完,席砚南已经舀了一勺凉水轻轻淋在她手背上。 冰凉的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口,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疼吗 他低头对着伤处轻轻吹气,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痒痒的。 姜瀛玉摇摇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早饭桌上,席曼婷一直低着头扒饭,直到席父说起下乡要带的物品时才突然抬头:对了嫂子,南溪姐昨天给了我们一只鸡和一块肉,晚上你做来吃吧 姜瀛玉夹菜的手停在半空。 她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席砚南瞬间绷紧的身体。 姜南溪席砚南放下筷子,她为什么给你东西 南溪姐人好啊。席曼婷天真地眨着眼,她说咱们要下乡了,特意给的。 退回去。席砚南冷声打断。 为什么!席曼婷不情不愿道,那是南溪姐的一片心意! 席砚南的眼神越来越冷:她占着你嫂子父母的房子一年多,现在这房子被你嫂子卖了,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突然好心送肉给你 席曼婷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房子的事儿她也是早上睡醒才听说的。 她还没来得及去问姜南溪这几天住在哪呢。 那、那是两码事,况且这肉什么的都是在这发生之前给我的。 席曼婷声音渐弱,突然转向姜瀛玉,嫂子,你说是不是南溪姐一直对你很好的...... 第8章 第8章 啪的一声,席砚南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餐桌上的碗碟都跟着震了震。 姜瀛玉刚要开口的话被这声响堵在了喉咙里。 不想好好吃饭就出去。席砚南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地盯着席曼婷,别在这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席曼婷那张娇俏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眶迅速泛红,嘴唇颤抖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只是—— 曼婷。席父轻咳两声打断她,眉头微皱,爸知道你和姜南溪关系要好,但瀛玉才是你的嫂子。 姜瀛玉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前世这个时候,席父从不会为她说话,席砚南更是对她漠不关心。 如今这父子俩竟都站在她这边,这种转变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席曼婷见父兄都向着姜瀛玉,咬了咬下唇,突然转向姜瀛玉,一把抱住她的手臂摇晃起来:嫂子~人家不是故意的嘛,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那甜腻的嗓音让姜瀛玉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怎么会呢,我当然没生气。 她轻轻拍了拍席曼婷的手背,晚上我就把那只鸡炖了,你去把南溪姐请来一起吃饭吧。 真的席曼婷眼睛一亮,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不见,嫂子你最好了! 说完,她欢快地站起身,蹦跳着往门外跑,爸,大哥,嫂子,我这就去找南溪姐! 转身的瞬间,席曼婷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这个姜瀛玉真是个白痴,被她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 请南溪姐来吃饭 正好让南溪姐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姜瀛玉看着席曼婷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 瀛玉,别太惯着她。席父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碗筷,曼婷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 爸,我来吧。姜瀛玉连忙起身,却被席砚南按住了手腕。 你坐着。席砚南自己推着轮椅开始收拾,我和爸来。 姜瀛玉怔住了。 即便是重生了,姜瀛玉也没指望着席家父子俩会主动收拾碗筷。 她看着席砚南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摞起碗碟,席父则拿着抹布擦拭桌子,一种不真实感涌上心头。 那我去整理下房间。 她轻声说,转身走向她和席砚南的卧室。 关上门,姜瀛玉长舒一口气。 重生回来这两天,她还没好好看过自己现在的东西。 房间里那个老旧的樟木箱子是她的嫁妆,前世她走得匆忙,根本没带走里面的东西。 她蹲下身,拨开铜锁,掀开箱盖。 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整齐地叠放着几件衣服,下面压着一个红布包。 姜瀛玉好奇地拿出来,解开布包—— 天啊......她倒吸一口冷气。 布包里赫然是一堆金银首饰! 一对沉甸甸的金镯子,三枚镶嵌着宝石的银戒指,一条珍珠项链,还有几个玉坠子。 这些首饰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姜瀛玉的手微微发抖。 前世她根本不知道嫁妆里有这些东西! 如果早知道......她突然想起前世私奔后穷困潦倒的日子,喉咙一阵发紧。 但也多亏不知道,不然父母给她留的遗产都会被赵鸿那个王八蛋都拿去还赌债! 这些足够我们一家人在乡下过上好日子了。 姜瀛玉看着这些东西越看越开心,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如果能把这些首饰换成钱和粮票,不仅能改善生活,说不定还能给席砚南请个好医生治腿。 正当她出神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席砚南推着轮椅进来,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轮廓。 曼婷不是小孩子了。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她和你同岁,没必要觉得自己是嫂子就得让着她。 姜瀛玉猛地抬头,手中的珍珠项链滑落在床单上。 上一世的席砚南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那时候他对她和席曼婷的争执总是冷眼旁观,甚至觉得她这个嫂子不够大度。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眼前的席砚南和记忆中的判若两人,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此刻竟带着一丝温度。 [叮!宿主好厉害!进度已经到90%了!] 系统激动地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姜瀛玉看着眼前的席砚南,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系统的提示告诉她,席砚南已经在重新接受她了! 这个想法让姜瀛玉十分雀跃。 她将布包系好,对着席砚南认真道:我知道了,那以后我要是训她了,你不要不开心哦...... 席砚南看着她,实在想象不出长相温婉柔弱的她板起脸来是什么样子的。 席砚南试着幻想了一下,居然很可爱。 他低下头,警告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抑制住嘴边的微笑后,才对着姜瀛玉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席曼婷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地往姜家走,心里盘算着晚上要怎么配合姜南溪给姜瀛玉难堪。 转过街角,她突然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看着从姜家出来的陌生男人。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上前用力拍了拍门板,南溪姐你在吗 曼婷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席曼婷转身,只见姜南溪满头大汗地拖着一个大包袱,身上的碎花衬衫沾满灰尘,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精致模样。 南溪姐!你这是席曼婷惊讶地捂住嘴。 姜南溪眼圈一红,扔下包袱快步上前握住席曼婷的手:曼婷,你可算来了!姐姐我…我真是...... 她声音哽咽,眼泪说来就来,我今天早上睡得正香,就被瀛玉敲门敲醒了...... 什么席曼婷瞪大眼睛,姜瀛玉她敢这样对你 姜南溪抹着眼泪点头:她不但把我赶出来,还把房子卖了!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拿...... 她指着地上的包袱,这些都是邻居可怜我,帮我收拾的几件旧衣服...... 第9章 第9章 席曼婷气得跺脚:这个姜瀛玉太过分了!她凭什么这么对你 就凭她现在有席家撑腰啊。姜南溪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曼婷,你是不知道,自从嫁到你们家,瀛玉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我这个亲姐姐都...... 她故意没说完,让席曼婷自己想象。 席曼婷果然上钩,咬牙切齿道:南溪姐你放心,我哥和我爸都被她蒙蔽了,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姜南溪心中暗喜,面上却更加凄楚:好妹妹,姐姐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刚找到一个破旧的小屋...... 她指了指远处低矮的平房,那里面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好在我马上就要跟着你们一起下乡了。 南溪姐!席曼婷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我嫂子让我来请你去我家吃饭呢!晚上炖鸡! 姜南溪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鸡还是你给我们家拿的呢!席曼婷挽住她的手臂,正好让哥和爸看看姜瀛玉是怎么对待自己亲姐姐的! 姜南溪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再抬头时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那…那就麻烦你们了。不过曼婷,你能先帮姐姐搬点东西吗姐姐一个人实在...... 当然可以!席曼婷爽快答应,完全没注意到姜南溪眼中闪过的算计。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间所谓的新住处,姜南溪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晚上的计划。 姜瀛玉,你以为卖了房子就赢了好戏才刚开始呢! 傍晚,厨房里。 姜瀛玉掀开锅盖,浓郁的鸡肉香味顿时弥漫整个厨房,榛蘑的野香和粉条的谷物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真香。席砚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推着轮椅靠近,看着姜瀛玉的围裙没有系好,伸手给她系了一下。 姜瀛玉回头,看见他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心头一软。 这一下午,席砚南帮她剁鸡,打下手,完全不像前世那个对她漠不关心的丈夫。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姜瀛玉更加深刻的反思了自己的错误。 如果前一世自己也能对他多一些关心,多一些爱,那席砚南也会敞开心门迎接她。 你这一额头的汗,下午辛苦你了。 她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手帕,自然而然地俯身为他拭去额头的汗水。 席砚南明显怔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他的眼睛在渐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潭望不见底的湖水。 姜瀛玉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耳根不由一热。 院子里传来席曼婷夸张的惊呼声:南溪姐,你慢点!这台阶有点高! 没事的,曼婷。姜南溪那刻意放柔的嗓音像蜜糖般黏腻,我帮你拿这个包吧 姜瀛玉和席砚南交换了一个眼神。 席砚南微微皱眉,推着轮椅转向门口:我去看看。 等等。姜瀛玉拉住他的轮椅把手,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你还是先回房间吧。 席砚南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底浮起一层微不可见的的浅笑,转身回了房间。 姜瀛玉整理了一下围裙,挂上完美的微笑迎了出去。 院子里,姜南溪正挽着席曼婷的手臂,身上换了一件崭新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也重新梳过,还别了一枚小巧的珍珠发卡。 整个人十分精致。 姐,你来啦。 姜瀛玉笑容甜美,仿佛真心欢迎这位亲爱的姐姐。 姜南溪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直接越过她,落在刚从屋里出来的席父身上:席叔叔好!打扰您了! 她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体。 席父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被无视的姜瀛玉,勉强点头:南溪来了啊,进屋坐吧。 谢谢席叔叔。姜南溪甜甜一笑,这才像是刚发现姜瀛玉似的,哎呀,瀛玉也在啊。 她上下打量着妹妹沾着面粉的围裙和挽起的袖口,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在做饭呢真是辛苦你了。 姜瀛玉面上不显,心里冷笑。 前世她就是被这种看似关心实则嘲讽的话刺得难受,现在却只觉得可笑。 不辛苦,姐你先坐,饭马上好。 她转身回厨房,余光瞥见姜南溪正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迅速检查自己的妆容。 不一会儿,席曼婷蹦蹦跳跳地跑进厨房:嫂子,南溪姐说想先去找我大哥,说是有本书想借。 姜瀛玉手中的勺子顿了顿。 来了,前一世姜南溪最喜欢找的借口。 借书 她看是想抢人还差不多。 好啊,你哥在卧室呢。 她状若无意地回答,心里却默默数着数:十、九、八...... 果然,不到十个数,卧室的方向就传来砰的一声响,紧接着是姜南溪矫揉造作的惊呼:啊!砚南哥,对不起!我绊了一下...... 姜瀛玉嘴角微勾。 曼婷,帮我看下火。 她解下围裙,从容不迫地走向卧室。 卧室门半掩着,姜南溪娇滴滴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砚南哥的藏书真多呢。我一直很喜欢读书,可惜我家里的书都是我妹妹的。 这是我和你妹妹的卧室,作为小姨子,你不应该没敲门就进来。 席砚南的声音冷得像冰。 姜瀛玉轻轻推开门,看见姜南溪正弯腰假装整理裙摆,胸口刻意低垂,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而席砚南的轮椅已经退到了墙角,脸色阴沉得可怕。 哎呀!姜南溪看到门口的姜瀛玉,立刻直起身,脸上却没有一丝尴尬,瀛玉你来啦我正在和妹夫聊文学呢。 姜瀛玉缓步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是吗姐什么时候对文学感兴趣了我记得你连报纸都不爱看。 姜南溪脸色一僵,随即笑道:人总是会变的嘛。砚南哥这么优秀,我作为你的姐姐,当然要多了解他的喜好...... 不必了。席砚南突然开口,推着轮椅来到姜瀛玉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我妻子了解我就够了。 第10章 第10章 姜瀛玉听到席砚南的话,心底涌起一阵暖流。 她悄悄回握了一下丈夫的手,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原来被心爱的人维护是这样的感觉——像是寒冬里突然被阳光笼罩,连指尖都跟着发烫。 她看向姜南溪,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样子,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算计,姜瀛玉再熟悉不过了。 姐姐要是没什么事,就来厨房帮我做饭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姜瀛玉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南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席砚南。 只见男人冷峻的侧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姜瀛玉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姜南溪胸口发闷——明明是她先认识的席砚南,凭什么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姜瀛玉 妹妹在厨房做饭,而她作为姐姐居然不先去厨房帮妹妹,反而跑来和妹夫讨论什么文学。 姜南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策,连忙补救道:哎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瀛玉,姐姐这就来帮你。 她快步走向厨房,路过姜瀛玉身边时,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姜瀛玉敏锐地注意到姐姐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心中冷笑。 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了太多次,如今重活一世,她倒要看看姜南溪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厨房里飘着浓郁的鸡汤香气,姜南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嫉妒。 她熟练地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那双手白皙如玉,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 瀛玉,要姐姐帮你做什么姜南溪声音甜得发腻。 姜瀛玉递给她一把小葱,眼神清澈见底:姐姐帮我切点葱花吧。 她故意选了最不起眼的活计,想看看姜南溪会作何反应。 果然,姜南溪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挂上温柔的笑容:好呀。 她接过葱,状似无意地问道:瀛玉,姐姐一直想问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她压低声音,凑近姜瀛玉耳边,你不是说…要和赵鸿...... 姜瀛玉手中的锅铲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上一世,她就是被姜南溪这样一步步诱导,最终走上了堕胎私奔的不归路。 而姜南溪借着赔罪的名义跟着席家下乡,在席家父子面前搬弄是非,说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 姐姐在说什么姜瀛玉抬起头,露出困惑的表情,声音却故意提高了几分,我和赵鸿能有什么关系 姜南溪一愣,显然没料到妹妹会这样回答。 她急切地抓住姜瀛玉的手腕:你不是说要和他...... 姐姐! 姜瀛玉突然提高声音,同时暗中用力挣脱姜南溪的钳制。 这个动作让姜南溪手一抖,葱段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瀛玉眼中含泪,声音颤抖: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从来没有爱过赵鸿,你这样传出去,让砚南怎么想 她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确保外面的人都能听见。 姜南溪脸色煞白,她没想到一向温顺的妹妹会突然反击。 更让她心惊的是,厨房门口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席曼婷探头进来:嫂子,我爸问饭好了没 马上就好。姜瀛玉瞬间收起泪意,温柔地应道,转头对姜南溪说,姐姐,麻烦你把葱捡起来洗洗。 她语气轻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姜南溪咬紧下唇,不得不弯腰去捡地上的葱。 就在她俯身的瞬间,胸口的珍珠发卡突然松动,直接掉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啊!姜南溪惊呼出声,心疼地想伸手去捞。 姐姐别碰,太脏了。姜瀛玉眼疾手快地拦住她,找来火钳将发卡夹了出来。 那枚精致的发卡上已经沾满了泔水和菜叶,珍珠蒙上了一层油污。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发卡。 姜瀛玉惋惜地说,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 姜南溪强撑笑容:没事,洗洗就好。 她伸手想拿回发卡,却被姜瀛玉避开。 就在这时,席父正好路过厨房,看到这一幕,突然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道:咦,这不是我送给瀛玉的发卡吗怎么在南溪这里 空气瞬间凝固。 姜南溪的脸刷地红了,支支吾吾道:是...是瀛玉借给我的... 姜瀛玉心中冷笑,这发卡明明是席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舍不得戴,没想到被姜南溪偷偷拿走了。 她故作大方地说:原来是这样。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发卡,姐姐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 席父撇撇嘴,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把戏没见过 姜南溪这拙劣的表演,在他眼里简直漏洞百出。 姜南溪如坐针毡,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借来戴戴!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晚饭时,姜南溪的座位被安排在席父旁边,离席砚南最远。 这个安排让她如坐针毡,几次想找话题和席砚南搭话,却都被姜瀛玉巧妙地岔开。 砚南,尝尝这个鸡腿,炖了很久的。 姜瀛玉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席砚南碗里,眼中满是柔情。 席砚南唇角微扬,轻声道:你也吃。 他自然地给姜瀛玉夹了一块更嫩的鸡胸肉,动作熟稔得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次。 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刺痛了姜南溪的眼睛。 她握紧筷子,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鸡汤的香味突然变得令人作呕,她强忍着不适,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饭后,姜南溪主动提出帮忙洗碗。 一进厨房,她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质问:瀛玉,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 姐,姜瀛玉打断她,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现在是席家的媳妇,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她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碗,动作优雅从容。 姜南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抓住姜瀛玉的肩膀:你是不是疯了赵鸿还在等你!他为了你连工作都不要了,你难道要辜负他 姜瀛玉冷冷地甩开她的手:姐姐,我最后说一次,我和赵鸿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这样造谣,别怪我不顾姐妹情分。 姜南溪被她的眼神震慑,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席砚南推着轮椅出现在厨房门口:瀛玉,爸找你。 好,我这就去。 姜瀛玉瞬间换上温柔的表情,擦干手准备离开。 姜南溪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席砚南的妻子,只能是她! 第11章 第11章 姜南溪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封信——那是赵鸿写给姜瀛玉的,字字句句都是浓情蜜意。 姜南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她来硬的了。 姜瀛玉来到客厅,见席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斑白的鬓角上,为他刚毅的面容添了几分柔和。 爸,您找我姜瀛玉轻声问道。 席父放下报纸,叹了口气:孩子,过来坐。 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计较了。人总要向前看,天天回忆从前,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姜瀛玉心头一热,乖巧地坐下。 席父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首饰盒,盒面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却因岁月而显得有些陈旧。 这是韵语留给儿媳妇的。席父的声音有些哽咽。 姜瀛玉心头一震,韵语是她婆婆的名字。 她这个婆婆很厉害,但席家也是因为她才遭难。 席父摩挲着首饰盒,眼神飘向远方:这首饰是要传给砚南未来的媳妇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我们家这种情况,你反而不离不弃。以后,你就是我们席家真正的儿媳妇了。 姜瀛玉接过首饰盒,手指微微发抖。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古朴的玉镯,通体碧绿,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她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姜南溪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脸色煞白,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却在瞬间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妹妹,她快步走来,声音哽咽,爸妈的房子让你给卖了,姐姐实在没地方住了,手里也没钱。 她咬着嘴唇,装作难以启齿的样子,爸妈给你留了不少财产,你能不能先借给姐姐一点应应急 席曼婷从房间里出来,恰好听到这番话,立刻附和道:对对对,这是应该的,毕竟南溪姐是嫂子的亲姐姐。 姜瀛玉轻轻合上首饰盒,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早就料到姜南溪会来这一手,前世也是这样,以各种名义从她这里骗走了大半积蓄。 姐姐,姜瀛玉露出为难的表情,但是我们马上就要下乡了,我手里这些钱都是留着下乡花的。 她抬眼看向席父,眼中带着恳切,我把钱都借给姐姐了,那我们岂不是要饿死了...... 席父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席砚南坐着轮椅从房间里出来,冷声道:姜南溪,你父母留给瀛玉的财产,是她的嫁妆。你现在来要,不合适吧 姜南溪脸色一变,急忙解释:砚南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再说了,席砚南打断她,目光如炬,瀛玉卖房子的钱本来就是她自己的,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她故意为难你,让你没地方住一样 姜南溪如遭雷击,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凝固。 姜瀛玉心中冷笑,前世姜南溪就是这样两面三刀,在席家人面前抹黑她,在她面前又装可怜。 席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姜南溪,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席叔叔,我......姜南溪急得眼泪直掉,突然瞥见姜瀛玉手中的首饰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只是想和妹妹说说话、 姜瀛玉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故意将首饰盒往怀里收了收:姐姐要是缺钱,不如就去找份工作吧。以前你都靠着我接济你的钱活着,现在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实在没有条件接济姐姐你了,你还是找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吧。 找工作姜南溪声音陡然提高,我才不要! 行了。席父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天色不早了,曼婷,送客。 姜南溪不甘心地看向姜瀛玉,却发现她正低头抚摸着那枚玉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姜瀛玉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她摆布的傻妹妹了。 妹妹......她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哽咽,你真的忍心看姐姐流落街头吗 姜瀛玉抬起头,眼中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怜悯:姐姐,要不这样...... 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这是我最后的私房钱了,你先拿着应急。 那点钱少得可怜,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姜南溪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接过来,强撑着笑脸道谢。 席曼婷送姜南溪出门后,席父叹了口气:瀛玉,你太心软了。 姜瀛玉摇摇头:爸,她毕竟是我姐姐。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出去看看。 席砚南眸光一闪,爸,您先休息吧,我也跟着出去看看。 姜南溪被席曼婷送出门时,脚步踉跄了一下,一个泛黄的信封啪嗒一声从她袖口滑落在地。 哎呀!席曼婷眼尖,立刻弯腰去捡,南溪姐,你东西掉了! 她故意将信封翻过来,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赵鸿两个大字,顿时夸张地捂住嘴:呀!赵鸿这不是嫂子的...... 她故意拖长音调,眼底闪烁着兴奋的恶意。 果然,一听到赵鸿这个名字,席砚南推着轮椅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深邃的眼眸瞬间结冰,死死盯着那个信封。 姜南溪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一把从席曼婷手中抢回信封:这、这是赵鸿给我的信,没什么的...... 她声音发颤,眼神却不住地往姜瀛玉身上瞟,暗示意味十足。 姜瀛玉站在廊下,月光为她镀上一层冷清的银辉。 她看着姜南溪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姐姐,她缓步上前,声音轻柔却字字如刀,既然是赵鸿给你的信,不如当着大家的面读一读 姜南溪脸色骤变,下意识将信封往身后藏:这、这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姜瀛玉步步紧逼,难道信里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席曼婷在一旁煽风点火:哥,你看嫂子这么紧张,该不会真有什么秘密吧 席砚南的眼神在月光下晦暗不明,轮椅缓缓向前:把信给我。 姜南溪假装慌乱地后退两步,却在无人注意的角度对姜瀛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她颤抖着手将信封递给席砚南:砚南哥,你、你别误会...... 信封被撕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席砚南展开信纸,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冷笑一声,将信纸递给身边的姜瀛玉。 姜瀛玉心头一跳,接过信纸。 只见信纸上的字跟狗爬的的一样:瀛玉,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反悔,但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三天后晚上11点,我们老地方不见不散! 字迹潦草却情意绵绵,分明是一封私奔的密信! 第12章 第12章 姜瀛玉纤细的手指捏着那张泛黄的信纸,月光透过纸背,将那些前世看起来温柔甜蜜的字映得格外刺眼。 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冰。 这字写得真难看。她轻声说道,指尖一捻,信纸便在她手中碎成两片。 姜南溪脸色一变: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姜瀛玉抬眼,目光如刀,姐姐不是最清楚吗这信件是赵鸿写的,可不是我写的。他想写给谁,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针,扎得姜南溪脸色发白。 席曼婷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姜南溪咬了咬唇,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 她早该想到的,从她没打胎开始,这个妹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是那个任她摆布的傻姑娘了。 若是从前,姜瀛玉早就慌乱解释,越描越黑,哪会像现在这样从容不迫 对,或许就是赵鸿那个王八蛋想要离间你和砚南哥之间的感情才这么做的。 姜南溪勉强挤出一丝笑,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转身时脚步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狼狈地逃离席家,背影仓皇得像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 席曼婷看着面色阴沉的席砚南,眼珠一转,故作担忧地叹了口气:嫂子,就算你想要和赵鸿私奔,也不能这么着急啊,怎么不跟我和南溪姐提前说一声 姜瀛玉闻言轻笑出声,月光下她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席曼婷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我从来都没有要和赵鸿私奔过。姜瀛玉缓步走近,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小姑子你也挺奇怪的,我们才是姑嫂,但现在看起来你好像和我姐姐关系更好一些。 席曼婷脸色刷地变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姜瀛玉不再看她,转身进了屋子,背影挺直如青竹。 狭小的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卧室门紧闭着,透不出一丝光亮。 姜瀛玉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席砚南冷着脸将她赶出家门,姜南溪假惺惺地收留她却又将她推入火坑,赵鸿那张虚伪的笑脸。 她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勾勒出席砚南坐在轮椅上的轮廓。 他背对着门,肩膀线条紧绷,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砚南… 姜瀛玉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前世今生积攒的所有柔情与悔意。 出去。席砚南的声音冷得像冰。 姜瀛玉没有动,反而轻轻关上门,走到他面前蹲下。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第13章 第13章 我和赵鸿真的没有什么。她声音哽咽,我们是见过几次面,但我对他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席砚南终于转过头来,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修长的手指突然捏住姜瀛玉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轻轻抽了口气。 别再哄骗我了,姜瀛玉。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天你亲口说的,你宁愿跟赵鸿走,也不愿留在这个家。 姜瀛玉的眼泪落得更凶了,滚烫的泪滴落在席砚南的手背上,烫得他手指微微一颤。 那是气话。她哽咽着说,你当时说我是为了钱才嫁给你,我气疯了…回家后还要被你误会,我就什么惹你生气就说什么。 席砚南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却没有完全放开。 他盯着姜瀛玉泪眼婆娑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那封信吗姜瀛玉突然问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席砚南眉头一皱:什么信 赵鸿写给我的信,真正的信。姜瀛玉从一旁的不都里掏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纸,我留着它,是为了提醒自己,曾经有多愚蠢,差点被人利用害了你,害了整个席家。 席砚南接过信纸,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赵鸿约姜瀛玉私奔,承诺带她离开这个破败的家,字里行间都是对席家的轻蔑与对席砚南的嘲讽。 为什么不早说席砚南声音里的冰冷消退了些许。 姜瀛玉苦笑着摇头:我怕你看了会更生气,而且我以为,只要我安分守己,这些事就会过去。 她伸手抚上席砚南的脸,指尖轻轻描摹着他锋利的轮廓:砚南,我承认我从前糊涂过,但我发誓,自从嫁给你那天起,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席砚南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瀛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终于,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 那个玉镯......他突然说,是我奶奶传下来的,只给席家真正的媳妇。 姜瀛玉心头一热,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知道,这是席砚南别扭的道歉方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原谅。 我会好好保管它。她轻声承诺,手指与席砚南的交缠在一起。 夜更深了,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小院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天一早,姜瀛玉早早起床,为全家人准备了早饭。 席父看着桌上热腾腾的粥和刚出锅的馒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等姜瀛玉端上小米粥的时候,就见席曼婷正在和席父说什么,见她出来立即坐正了身子。 瀛玉啊,昨晚的事...席父欲言又止。 姜瀛玉微笑着盛了一碗粥放在席父面前:爸,您放心,我和砚南已经说清楚了。有些人想挑拨我们家的关系,我们不会上当的。 席砚南给姜瀛玉盛着小米粥,对席曼婷说道:席曼婷,你怎么什么事儿都和爸说,看爸这两天心情还不错,就着急给他添堵是吧 席曼婷磕磕巴巴的解释道:不是的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爸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第14章 第14章 早饭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席曼婷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咸菜,发出细微的哒哒声,每一声都像是在表达不满。 曼婷,好好吃饭。 席父皱眉看着席曼婷的动作,这孩子不知不觉都被他们惯坏了。 席曼婷猛地放下筷子,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她站起身时,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姜瀛玉低着头,小口喝着粥,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注意到席曼婷临走前恶狠狠瞪她的那一眼,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爸,您尝尝这个腌黄瓜,我昨晚刚做的。 姜瀛玉夹了一块金黄透亮的黄瓜放到席父碗里,声音轻柔。 席父尝了一口,眼中闪过惊讶,味道不错,酸甜适中,还有股清香。 瀛玉手艺确实好。 席砚南突然开口,声音虽淡,却让席父多看了儿子一眼。 这是席砚南第一次在父亲面前夸赞姜瀛玉。 随后就见席曼婷从房间里出来,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家。 席曼婷离开后,姜瀛玉放下碗筷,眼圈微红,爸,砚南,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曼婷以前不是这样的...... 席砚南皱眉,对席曼婷这两天的表现很不满意。 跟你没关系,她被我们宠坏了,一有点不顺她心的就闹脾气。 席父叹了口气,曼婷这孩子确实太任性了,但是瀛玉你放心,以后她要是再这样,我和砚南第一个不放过她! 姜瀛玉这才露出安心的表情,起身收拾碗筷。 她动作利落,腰身却依然纤细,丝毫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席砚南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眼神复杂。 厨房里,姜瀛玉一边洗碗一边回想里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里的今天,她因为今天早上的争吵而赌气没有陪席砚南去医院,结果姜南溪和席曼婷趁机在席父面前说了她许多坏话,导致席父对她印象大跌。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我来吧。 席砚南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姜瀛玉吓了一跳,差点摔了手中的碗。 席砚南不知何时推着轮椅来到了厨房门口,他的目光落在姜瀛玉被烫红的手指上,眉头微蹙。 不用,马上就好了。姜瀛玉擦干手,转身面对席砚南,今天去医院检查,我陪你去吧 席砚南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提出陪同。 姜瀛玉最讨厌去医院,尤其是陪他去复诊。 你怀孕了,医院环境不好。 席砚南语气生硬,眼神却闪烁不定。 姜瀛玉蹲下身,平视着席砚南的眼睛,我不在乎,对我来说,现在你的腿更重要。 第15章 第15章 她伸手轻轻搭在席砚南的膝盖上,我想陪着你。 席砚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时间还早,这件事我一会儿跟爸商量一下。 姜瀛玉知道席家父子在犹豫什么,她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去医院保不准出什么意外。 更何况她还想打过胎,换位思考一下她也能理解席家父子的担心,于是也就不纠结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另一边,席曼婷怒气冲冲的往姜南溪新租的房子走去。 曼婷这么早......姜南溪掩嘴打了个哈欠,却在看清席曼婷通红的眼眶时瞬间清醒,出什么事了 席曼婷一把推开她闯进屋内,将手提包狠狠甩在沙发上,还能有谁除了姜瀛玉谁还能把我气成这样! 姜南溪眸光一闪,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转身时脸上已挂满担忧。 瀛玉又惹你生气了快坐下说。 她拉着席曼婷坐到沙发上,顺手倒了杯花茶递过去。 她不知道给我爸和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席曼婷接过茶杯又重重搁在茶几上,溅出的茶水在玻璃面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 今早不过说了她两句,大哥居然让我闭嘴!我爸还帮着她说话! 姜南溪轻轻拍着席曼婷的背,眼底闪过一丝坏笑,但嘴上还是安慰着: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你爸和你大哥向着她也是有原因的。 因为什么席曼婷猛地转头,眼中怒火灼人。 因为她怀孕了啊。姜南溪叹了口气,声音轻柔得像在说一个无可奈何的事实,你们席家子嗣艰难,你大哥又伤了腿,现在突然有了后代,他们父子两个自然对姜瀛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珍惜的不得了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席曼婷头上。 她张了张嘴,突然泄了气般瘫进沙发里:是啊,我怎么就忘了这茬...... 姜南溪起身去厨房,回来时手里多了盘切好的水果。 她用小叉子叉起一块蜜瓜递给席曼婷: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些。 席曼婷机械地接过,蜜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却驱不散心头苦涩。 她想起今早大哥看姜瀛玉的眼神——那种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南溪姐,你说......席曼婷突然压低声音,如果,如果她没有这个孩子,是不是你早就当上我嫂子了。 这房子不像以前的,不隔音,你说话还是小心点吧,被你大哥和你爸知道,你肯定要被骂死。 我就是随口一提。席曼婷撇撇嘴,却忍不住继续道,反正前三个月最不稳定了,出点意外也很正常不是吗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姜南溪垂眸看着自己修剪精致的指甲,半晌才轻声道:砚南今天是不是要去医院复诊 席曼婷一愣:是啊,马上要下乡了,这是最后一次检查。 她突然反应过来,你是说...... 孕妇去医院多不好啊。姜南溪意有所指地眨眨眼,那么多病菌,万一感染了...... 对对对!席曼婷激动地抓住姜南溪的手,我就说我和爸陪大哥去,让她在家休息! 第16章 第16章 姜南溪微笑着点头,另一只手却悄悄攥紧了裙摆。 她等这一刻太久了。 自从得知姜瀛玉怀孕,她夜不能寐,每次闭眼都能看见那个贱人挺着肚子耀武扬威的样子。 至于剩下的,姜南溪压低声音,交给我。 席曼婷狐疑地看着她,眼底闪烁着兴奋。 南溪姐,你这么说是有什么计划吗 姜南溪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你还记得赵鸿吗 当然记得,他可是我们赶走姜瀛玉最重要的一环。 他看计划没顺利实施下去,就着急的来找我,生怕我不给他钱。 姜南溪从信封里抽出几张照片,上面赫然是赵鸿和不同女子的亲密合照。 我打听过了,他最近又欠了一屁股债,正需要钱。 席曼婷接过照片,越看眼睛越亮:你是要... 医院人多眼杂,最适合偶遇了。姜南溪轻声笑着,又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小包药粉,而这个,你记得给混在水里给姜瀛玉喝下去。 席曼婷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医院那么多人,这岂不是把我爸和我大哥的面子按在地上...... 姜南溪笑道,你想啊,如果砚南在医院的时候突然看到本应该在家里的妻子,居然在附近和奸夫私会...... 席曼婷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竟露出一丝笑意:到时候就算孩子保住了,我爸也绝不会容忍一个不检点的儿媳妇。 两人相视一笑,房间里一时只剩下时钟滴答声。 我得回去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席曼婷才站起身,说道:出来太久他们会起疑。 姜南溪体贴地帮她拿包:记住,一定要让姜瀛玉留在家里。 放心。席曼婷整理着头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南溪姐你下乡的事定了吗 早就定好了。姜南溪帮她抚平衣领,我特意打听了,这次去的是黑省最苦的河西村,一到冬天就天寒地冻的,每年都要冻死人。 姜南溪送她到门口,席曼婷突然拉住她的手:南溪姐,等这事成了,我大哥一定会明白谁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 听到她说的话,姜南溪的脸上飞起两片红晕。 席曼婷见她害羞,顿时笑着离开了。 姜南溪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冷却。 蠢货,她在心里嗤笑,真以为我当了你嫂子,你这个小姑子会有好日子过 席曼婷回到席家时,只有父亲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才走进去。 席曼婷一边放下包一边故作关切地问道:爸,今天大哥要去医院复查腿了吧 正在看报纸的席父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你居然还记得 我...我知道错了。席曼婷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以前是我忽略大哥了。 她抬起泛红的眼眶,今天不如就我和您陪着大哥去医院吧 第17章 第17章 席父放下报纸,眉头微蹙:早上瀛玉还说要陪我们一起去呢。 医院不干净,病菌也多。席曼婷急忙打断,嫂子身体不好,现在还怀着孕,更应该精心养着。这种地方还是别去了。 厨房门口传来声音,席砚南坐着轮椅出来,脸色比早上好了许多:不用了,你大嫂陪我去就行。 席曼婷咬了咬唇,突然提高声音:可是大嫂以前不是最讨厌陪大哥去医院了吗 曼婷!席父厉声喝止。 姜瀛玉从房间里走出来,将席曼婷的慌乱尽收眼底,心里冷笑。 席曼婷一大早跑出去,果然是去和姜南溪商量好对策去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商量好了要怎么陷害她。 爸,砚南。她柔声开口,既然曼婷这么关心哥哥,不如今天就让她陪着去吧。我在家给你们准备午饭。 而且我确实有点不舒服。姜瀛玉抚着小腹,露出歉意的笑,可能是孕吐反应。 席曼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喜色,又迅速换上担忧的表情:那就这么说定了,大嫂在家一定要好好休息啊。 临走时,席砚南拉着她的手不放,抬眼看着她,真不一起去 你妹妹难得这么懂事。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的相处时光了,我在家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鸡蛋羹,好不好 席砚南眸光温柔,点了点头,声音温柔了很多,要是孕反严重就算了,不要逞强。 好,我知道了。 说完,姜瀛玉趁着席父和席曼婷在说话,弯身迅速在席砚南的脸侧亲了一下。 湿润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让席砚南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妻子,只见她的脸上染上一层绯红,眼睛都不好意思看他。 那我先进屋了,你们来回路上慢点。 姜瀛玉回到房间后,立刻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皮箱。 她动作麻利地打开,将能典当的东西一件件清点着,又在心里估算着能换多少粮票和现金。 手里总得有点钱和票傍身,这样去乡下的日子才能好过。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瀛玉,你在吗姜南溪甜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特意来看看你。 姜瀛玉眼神一凛,迅速将首饰盒塞到枕头下。 她故意弄乱头发,装作虚弱的样子打开门:姐,你怎么来了 姜南溪手里拎了一袋酸梅,笑容温柔得刺眼:听说你孕吐厉害,我特地买了些酸梅。 说着,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房间,砚南他们去医院了 嗯,曼婷和爸陪着去的。姜瀛玉侧身让她进来,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姐姐消息真灵通,连我孕吐都知道。 闻言,姜南溪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说道:我也是猜的,不是说怀孕的人都会孕反吗我打听了一下,说是吃这种酸梅能抑制,就给你买了点。 嗯,姐姐费心了。 看着姜瀛玉没有理自己的意思,姜南溪只好僵硬的把话往赵鸿身上引。 瀛玉,赵鸿找过我了。 第18章 第18章 姜瀛玉跟没听见似的,姜南溪只好尴尬的站在院子里,阳光透过槐树叶斑驳地洒在她湖蓝色的的确良连衣裙上。 她今天特意梳了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发梢系着时新的浅色丝带,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可人。 可那双微微下垂的杏眼里,毫不掩饰着自己对姜瀛玉的厌恶和恨意。 瀛玉,你要晾衣服啊,你大着肚子不方便,姐来帮你吧。 她声音轻柔,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说的话好听,脚却动都没动一下。 姜瀛玉正踮脚往晾衣绳上挂一件男士衬衫,闻言转过身来。 她今天穿着宽松的碎花罩衫,还未隆起的小腹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画面刺激的姜南溪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里孕育着她梦寐以求却永远得不到的,席砚南的孩子。 算了吧姐,我肚子还不大,不耽误干活。 姜瀛玉笑了笑,手指却无意识地抚上腹部,这个保护性的动作让姜南溪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妹妹,赵鸿找过我了。 姜南溪又说了一遍,她往前走了几步,亲昵地替姜瀛玉拢了拢鬓角的碎发,这个动作让她们看起来像在说姐妹间的体己话。 姜瀛玉晾衣服的手微微一顿。 院门外,正在压水井旁洗衣服的王婶和坐在小板凳上摘菜的李家媳妇不约而同放慢了动作。 姜瀛玉垂下睫毛,掩去眼底的冷笑。 姜南溪果然上钩了。 赵鸿找你,关我什么事 她声音清亮,刚好能让院门外的人听见,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看起来十分茫然。 姜南溪没注意到门外两个妇人竖起的耳朵,她急切地上前,双手握住姜瀛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 你不是跟人家说好了,把席砚南的孩子打掉,和人家私奔的吗她声音压得极低,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现在赵鸿找我要说法,你说怎么办 院门外,王婶的搓衣板啪地掉进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李家媳妇手里的豇豆咔嚓折断,豆粒滚了一地。 姜瀛玉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我可没说过,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她故意提高声音,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眼圈说红就红,要是被我爸和砚南听到了,又要误会了...... 最后几个字带着颤音,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咣当一声,王婶的洗衣盆整个翻倒在地。 你...她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强撑笑容,声音甜得发腻,傻妹妹,姐姐跟你开玩笑呢。 说着伸手去揉姜瀛玉的头发,动作看似亲昵,心里却恨不得扯下几根她的头发丝。 姜瀛玉疼得眼角泛泪,却笑得更加甜美: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太了解姜南溪了。 这个表面温柔似水的好姐姐,背地里不知道使了多少绊子。 姜南溪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样子劝她:不管怎么样,你今天都得跟我去见一面赵鸿,不然他一直缠着我,姐姐也很困扰啊...... 第19章 第19章 姜瀛玉犹豫了两秒,才开口说道:行吧,那我回屋拿点东西,姐姐你在这等我一下。 姜南溪不耐烦地摆手:快点!赵鸿等着呢。 姜瀛玉进屋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从木质行李箱里拿出一叠纸张来,不算后,但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十几张。 姜瀛玉把这些叠好,放进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才走出去。 姐,走吧。 院门口,王婶正假装整理晾晒的被单,眼睛却不住地往这边瞟。 姜瀛玉甜甜一笑:婶子,我去趟供销社,麻烦您帮我看着点灶上炖的汤。 哎哟,你这身子还往外跑王婶嗓门洪亮,故意说给姜南溪听,砚南媳妇,不是婶子说你,这怀孕头三个月最要紧! 姜南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上前挽住姜瀛玉的胳膊:王婶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她手指暗暗用力,几乎要掐进姜瀛玉的肉里。 走出家属院,姜南溪的脚步越来越快。 姜瀛玉故意落后几步,一手扶着腰,一手护着肚子,走得上气不接下气。 路过供销社时,几个排队买肉的妇女对她指指点点。 姐,你走慢点呗她声音虚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身子重,走不快。 姜南溪回头瞪她,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声音却温柔似水:坚持一下嘛,很快就到了。 她伸手想拽姜瀛玉,却被一个戴红袖标的老太太拦住。 这位女同志,没看见你妹妹怀孕了吗老太太严厉地瞪着姜南溪,现在的年轻人,一点不知道心疼孕妇! 姜南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大娘教训的是,但我们实在是有急事。 死老太婆,我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关你屁事! 姜南溪心里狠狠骂着,但还是转身去扶姜瀛玉,一副好姐姐的样子。 拐过两条街后,姜瀛玉突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就是军区总医院的红十字标志。 她眯起眼睛,有些不放心道:姐,这是不是离砚南复查的医院太近了 姜南溪身子一僵,随即亲热地搂住她的肩:想什么呢赵鸿就在前面小树林等你。 她凑近姜瀛玉耳边,声音甜得发腻,赵鸿偷偷跟我说,你这件事伤了他的心里,他很生气,但是又特别想你。姐觉得一会儿你跟他认个错,说几句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姜瀛玉停了,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要死。 她知道姜南溪在打什么算盘——只要席砚南从医院出来偶遇这一幕,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可惜了,姜南溪这套招数用在上一世的自己身上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树丛里窜出个穿皱巴巴中山装的男人。 赵鸿比记忆中更邋遢了,胡子拉碴的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谄笑。 他一把抓住姜瀛玉的手腕:瀛玉,我们呢不是说好了你打胎,然后跟我私奔的吗钱我都准备好了,你怎么能说不走就不走呢! 第20章 第20章 他这一嗓子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有些好事儿的渐渐聚集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路人也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姜南溪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但很快,她就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快步上前拉住姜瀛玉的手。 行了行了,这事儿本来就不光彩,你这么大声嚷嚷还让我妹妹以后怎么做人啊 姜南溪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又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我妹妹可还没离婚呢,这种事儿还是关起门来说吧。 这句话像一滴油落入沸水,瞬间引爆了围观人群的议论。 几个挎着菜篮子的妇女互相交换着眼神,对着姜瀛玉指指点点。 看着挺文静的姑娘,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货色! 一个烫着卷发的妇女啧啧摇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长的这么好看,净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看一眼都嫌恶心! 一个穿着工装的男青年更是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的神色,对着地上啐了一口:真不要脸!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能让姜瀛玉听见。 姜瀛玉站在人群中央,纤细的身子微微发抖。 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黄色棉布裙,衬得她肌肤如雪。 因为长期身体不好,她的脸色总是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此刻在阳光下更显得脆弱易碎。 她的眼眶微红,晶莹的泪珠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姜瀛玉轻轻咬着下唇,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赵鸿,你为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轻颤,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这、这么多人,你怎么能毁我名声呢! 说着,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般往后退了两步,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赵鸿彻底呆住了。 他憔悴的脸上写满困惑,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挠着后脑勺。 他和姜瀛玉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见面时,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都坚持要和他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有一次他试图靠近一点,姜瀛玉立刻转身就走,害得他在寒风中苦等了两个小时。 从那以后他就一点都不敢跨越那条线了,真是憋屈死他了,但一想到这女人以后就是他的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也就咬牙忍了下来。 瀛玉,你说啥呢赵鸿结结巴巴地开口,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不是你让我今天在这儿等你的吗说要把孩子的事说清楚! 姜南溪也愣住了,她精心描画的眉毛微微蹙起,显然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她下意识抓住姜瀛玉的手臂,低声道:瀛玉,不然咱还是找个私密的地方说吧,这儿人太多了,对你名声不好。 周围的人群看见赵鸿的样子,议论声渐渐变了风向。 看这姑娘多可怜啊,肯定是被人污蔑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说道。 就是,这男的看起来就不像好人。挎着菜篮子的妇女附和道。 我好像见过这姑娘,是席家的媳妇,平时可本分了。一个穿着干部装的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 赵鸿和姜南溪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 第21章 第21章 这和他们精心设计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赵鸿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条,姜南溪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五十块钱,那可是他半年的工资啊! 不是,瀛玉,难道你忘了我们...... 赵鸿急得额头冒汗,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编不出什么可信的故事。 他和姜瀛玉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接触,连手都没碰过。 够了!姜瀛玉突然提高声音,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我知道你缺钱,但你不能这样污蔑我! 赵鸿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在医院里,席砚南正坐在诊疗室的椅子上,任由医生检查他的伤腿。 恢复得不错,医生推了推眼镜,满意地点点头,肌肉没有萎缩的迹象。 他轻轻按压席砚南的小腿,问道:有感觉吗 席砚南微微颔首:比上周好多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眼神却不时瞟向窗外,脑袋里想的都是姜瀛玉在家里做什么呢。 席父站在一旁,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谢谢医生,真是太感谢了。 这位年过半百的男人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自从砚南上受伤后,他第一次听到了希望,这个消息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还有治愈的可能。 他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席砚南,这是按摩手册,回去后每天按照上面的步骤按摩两次。 席父站在一旁,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谢谢医生,真是太感谢了。 席曼婷乖巧地站在父亲身后,眼睛却不时瞟向窗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盘算着时间。 这个时间,南溪姐应该已经带着姜瀛玉和赵鸿‘偶遇’了吧 爸,她突然开口,声音甜美,听说附近新开了个大公园,阳光这么好,不如我们推大哥去晒晒太阳医生说多晒太阳对骨骼恢复有帮助。 席父想了想,点头同意:也好,砚南很久没出门走动了。 席砚南却微微皱眉:瀛玉一个人在家,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哎呀,嫂子又不是小孩子了。 席曼婷娇嗔道,主动伸手推起轮椅。 再说了,她现在怀孕需要休息,我们回去太早反而会吵到她。 席砚南还想说什么,却被父亲打断:曼婷说得对,让瀛玉好好休息吧。 就这样,三人朝着公园方向走去。 席曼婷推着轮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姜瀛玉身败名裂的场景,看到爸和大哥对姜瀛玉失望厌恶的眼神。 更看到了南溪姐如愿以偿嫁入她们的未来。 姜瀛玉啊姜瀛玉,你可算是要滚出我们席家了! 第22章 第22章 赵鸿见姜瀛玉不承认之前的事情,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跨前一步,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姜瀛玉纤细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难道以前的一切你都忘了吗 赵鸿咬牙切齿地低吼,唾沫星子喷在姜瀛玉苍白的脸上。 席砚南那个瘫子有什么好,你不是说跟着他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吗! 姜瀛玉被他晃得站立不稳,眼前浮现出上一世的悲惨画面——她打掉孩子跟着赵鸿私奔后,没过多久就被他输给了赌场。 为了给他还赌债,她被转手卖了好几次,最后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浑身是伤地死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想到这里,姜瀛玉胃里一阵翻腾,看着眼前这张油腻丑陋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强忍着不适,突然提高声音喊道:放开我,你干什么!你这样是耍流氓知不知道! 这声呼喊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同志立刻上前两步,其中一个带着红袖标的汉子厉声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同志,像什么话! 赵鸿被这阵势吓得一哆嗦,赶紧松开了手,但嘴上还在狡辩:我、我们两情相悦,她是我对象,你们管得着吗 周围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撇着嘴说: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羞耻,在大街上就拉拉扯扯的。 就是,这男的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模样的人推了推镜框,语气里满是鄙夷。 姜瀛玉趁机后退几步,与赵鸿拉开距离。 她的肩膀被捏得生疼,但此刻她顾不上这些。 她注意到不远处树荫下若隐若现的轮椅,心里顿时明白了姜南溪的算计。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荫下,席曼婷推着轮椅上的席砚南,和席父一起目睹了这一幕。 席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席砚南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攥得发白,眼中怒火中烧。 而席曼婷则悄悄勾起嘴角,在心里暗暗称赞南溪姐这招真是高明,这回看姜瀛玉还怎么狡辩! 姜南溪的余光早就瞥见了席家人的身影,所以她一直保持沉默,好把自己摘干净。 赵鸿见风向逆转,顿时松开了手,后退两步,突然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哭诉起来。 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婶,弟弟妹妹们,你们给评评理啊! 赵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我和瀛玉明明两情相悦,她说好要离婚跟我走的啊!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羞耻。 赵鸿见有人回应,哭得更起劲了:上个月十五号晚上,我们在小树林里私会,她说要回去跟席砚南离婚! 他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在纺织厂后门等了她整整一夜啊!我冻得直哆嗦,可她就是不来...... 姜瀛玉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看着赵鸿声泪俱下的表演,就像在看一场滑稽戏。 第23章 第23章 后来我去找她,她就不见我了!赵鸿继续编造着,她说席砚南腿伤未愈,现在离婚影响不好,我就信了她的话,一直等啊等的...... 说到这里,赵鸿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姜瀛玉面前,想要抓住她的手。 姜瀛玉敏捷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瀛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赵鸿的声音颤抖着,你说过最爱的是我,说席砚南就是个废物,说他...... 赵同志,姜瀛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编故事编够了吗 赵鸿一愣,随即又哭嚎起来:你们看啊!她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姜南溪看着作戏的赵鸿,心底十分开心,但脸上却满是惊慌的握住了姜瀛玉的手。 瀛玉啊,这赵鸿说的都是真的吗咱们做过的事儿咱们就得承认啊,你看看赵鸿为了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周围的人见状也都纷纷说道:是啊,你们俩既然互相喜欢,就离婚在一起呗 就是,非要搞那偷鸡摸狗的勾当,恶心死人了! 哎,今天这事儿一会一样,谁都不知道真假,大家还是别太早就下定义了。 赵鸿坐在地上哭的昏天黑地,编的谎话自己都要信了。 姜南溪余光看到席父和席砚南的脸色都要黑成锅底了,心里偷笑。 可没想到姜瀛玉这个时候突然话锋一转:够了,赵鸿,你不就是不想还钱吗没必要这么毁我名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鸿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姜南溪和席曼婷交换了一个惊慌的眼神。 而席父和席砚南的眉头微松,神情明显没有刚才严肃了。 还钱还什么钱 姜南溪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姜瀛玉适时露出困惑的表情,转头看向姜南溪:姐,难道你带我来,不是让赵鸿还我钱的吗 我,我带你来...... 姜南溪差点矢口否认,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否认那就相当于在姜瀛玉面前自爆,于是愣是把没说完的话给咽了下去。 我不知道赵鸿欠你钱啊你们俩不就是感情上的事儿吗...... 姐,你是我亲姐,我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姜瀛玉的眼神幽怨,声音却带着几分颤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那双含泪的杏眼更加楚楚动人。 姜南溪被她眼神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海里疯狂的想着对策。 今天也是你非要找我来的,说什么我不来赵鸿就会一直纠缠你,我想着正好能把借给他的钱要回来了,可没想到一到这我就被扣上了...... 姜瀛玉咬着唇,觉得那几个字说不出口,脸色被气的微红。 姐姐你怎么能一直向着外人说话呢! 第24章 第24章 姜南溪眉心狠狠一跳,看着一脸柔弱的姜瀛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隐隐跳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包,指节都泛了白。 姐姐可能忘了,但没关系,我这有证据。 姜瀛玉的声音轻柔似水,却让姜南溪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席父和席砚南一直隐在人群后方,听到姜瀛玉的话和看到姜南溪的表情后,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了然。 席砚南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轮椅扶手,青筋暴起。 席曼婷站在轮椅后,紧张得满手心都是汗。 她死死盯着姜瀛玉手中的布包,心里疯狂祈祷着。 千万别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可这一次,难道又要让姜瀛玉翻转局面了吗 证据什么证据 姜南溪强装镇定,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姜瀛玉不慌不忙地从布包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纸条,在阳光下展开。 那些纸条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保存了很久。 这些都是赵鸿同志从我这里借钱时打下的欠条。 姜瀛玉的声音清晰有力。 每一张都写明了借款金额、日期和用途,还有他的亲笔签名和红手印。 赵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那些欠条他再熟悉不过了。 每次赌输了钱,他都会编造各种理由找姜瀛玉借钱。 母亲生病、妹妹上学、家里修房子...... 各种借口都用遍了。 而姜瀛玉每次都坚持要他写欠条,他当时还觉得这女人太过较真,反正迟早是他的人,写就写吧。 我本来不想这么着急要的,姜瀛玉继续说道,眼圈微微发红,可是今天我姐姐说,赵鸿非要见我,不然就要一直纠缠她。我不想让姐姐为难,所以才来的。 围观的群众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戴着红袖标的老太太挤到前面,接过欠条仔细看了看:哎哟,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还有手印呢!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就是!一个大男人,借钱不还还污蔑人家女同志,太不要脸了! 姜南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恶狠狠地瞪向赵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个蠢货!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从来没跟她提起过! 现在好了,全盘计划都被这几张破纸条毁了! 赵同志,戴着红袖标的老太太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欠条都是你写的 赵鸿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他求助地看向姜南溪,却发现对方早已退到人群边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我......赵鸿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们看呐!其中一个女人发现了华点,她指着欠条说道:这些欠条上的日期,正好都是他刚刚声称和这位夫人幽会的那几天。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顿时炸了。 好家伙!这是拿着人家的钱去赌了吧 呸!真不是东西! 第25章 第25章 报公安!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 姜南溪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拉住姜瀛玉的手:瀛玉,这、这其中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姐,姜瀛玉轻轻抽回手,眼中含着泪光,你也知道我家现在的情况。 砚南的腿伤需要治疗,我后天就要下乡了,手里实在没钱。 这些钱都是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赵鸿同志既然手头宽裕了,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围观的妇女们都不由得红了眼眶。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忍不住骂道:这杀千刀的,连孕妇的钱都骗! 席曼婷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风向完全倒向姜瀛玉那边,急得手心直冒冷汗。 她精心描画的柳叶眉紧紧蹙起,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嫂子她突然提高声音,语调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痛心,活脱脱一个为家族蒙羞而痛心的小姑子。 这声呼唤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席曼婷踩着精致的小皮鞋快步走来,湖蓝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脸上写满不可置信,仿佛真的在为‘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嫂子’而心痛不已。 嫂子,真的是你啊 她声音颤抖,眼圈说红就红。 我跟爸和大哥想着来公园散散步,没想到一过来就听到好多人说‘不要脸’‘有夫之妇勾引男人’什么的......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用手轻轻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继续道:可没想到居然说的是嫂...... 席曼婷。 一道冷冽的男声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席砚南不知何时已经推着轮椅来到近前,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直盯着自己的妹妹。 只这一声,就让席曼婷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瞬间噤声。 姜瀛玉看到席父和席砚南过来,眼中顿时亮起欣喜的光芒。 她快步走过去,乖巧地唤道:爸,砚南。 席父站在一旁,面色阴沉如水。 这位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半辈子的老人,早就把眼前的闹剧看得一清二楚。 若是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明白,他这大半辈子也算是白活了。 姜瀛玉悄悄握住席砚南的手,纤细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 席砚南感受到掌心的凉意,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加重力道,将那只柔软的小手握得更紧。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姜瀛玉心头一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砚南。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依赖。 席砚南抬头看她,冷峻的面容稍稍柔和:别怕,有我在。 这简单的五个字,让姜瀛玉的眼眶瞬间湿润。 她轻轻点头,站在丈夫身边,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对面的姜南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姜瀛玉和席砚南旁若无人的亲密,嫉妒得几乎要发狂。 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扭曲得可怕,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还要强撑着维持表面的平静。 你就是赵鸿 第26章 第26章 席砚南的目光如刀锋般落在赵鸿身上,那双常年凝视海天交界处的眼睛此刻锐利得令人心惊。 他开口的声音凉薄而克制:就是你一直纠缠我的妻子,在外散播我妻子的谣言 赵鸿的腿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他这种流氓混子,平日里连席家在哪都不知道,如今被席砚南这样盯着,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但转念一想,席家现在全家都要下乡了,还不如自己这个有正经工作的工人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赵鸿的腰杆顿时挺直了几分。 什么我散播谣言他梗着脖子,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明明就是你们席家以前欺负人,非要我的女人嫁给你们席家,嫁给你这个残废! 瀛玉亲口跟我说的,赵鸿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乱飞,什么钱不钱的根本不重要,她想要的就是一个健全的丈夫,可你们席家都要下乡了都不放过她,简直是—— 他卡壳了,这个地儿需要一成语,但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姜南溪和席曼婷对视了一眼,暗自松了口气。 这赵鸿虽然粗鄙,但还算有点脑子,知道往席家没落和席砚南残疾这两点上戳。 席砚南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握着轮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姜瀛玉的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出去,他的心猛地一沉。 但下一秒,那只柔软的小手就更加用力地反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温暖而坚定。 赵鸿,姜瀛玉的声音清亮而有力,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你不要再在这里混淆视听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挺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却丝毫不显弱势:你还是把欠我的钱都先还了吧。你所说的事情空口无凭,但你欠我的钱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 赵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些欠条确实是他亲手所写,每一张都按了手印,他就是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而且你说的话在我眼里看来简直可笑。 姜瀛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丈夫以前是海军,后转型成为飞行员,他身上的荣耀,获得的嘉奖,佩戴的勋章,恐怕你这辈子连听都没听过。 她转头看向席砚南,眼中满是骄傲与柔情:我有如此厉害的丈夫,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 席砚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没想到姜瀛玉会在众人面前如此维护他,为他正名。 如果不是当初我意外落水,你救了我一命,我们两个人也不会牵扯到现在。 姜瀛玉继续道,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所以今天你还了我的钱,我把欠条当众撕毁,以后我们就各不相干了。 席砚南听完这番话,立刻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他的敏锐,不用查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人捣鬼他的目光扫过姜南溪和席曼婷,两人顿时如芒在背。 我、我哪来的钱还!赵鸿急了眼,声音都变了调,我欠着赌场的钱呢! 哗——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原来真是个赌鬼! 呸!这种人也配污蔑人家军属! 报公安!必须报公安! 戴着红袖标的老太太已经掏出了小本本:赵鸿同志,请你跟我去一趟革委会,把事情说清楚。 赵鸿面如土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求助地看向姜南溪,却发现对方早已退到人群最外围,一副随时准备开溜的架势。 我、我还!我还钱还不行吗!赵鸿终于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你们别报公安,我这就回家拿钱! 姜瀛玉与席砚南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平静地说,我就在这里等你。 赵鸿连滚带爬地挤出人群,往家的方向跑去。 第27章 第27章 他这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期间围观的人群不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无耻之徒到底会不会还钱。 席父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此刻他走到儿子和儿媳身边,低声道:这赵鸿背后有人指使。 席砚南微微颔首:爸,我知道。 姜瀛玉咬了咬唇,没说话。 别怕,席砚南捏了捏她的手,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句话让姜瀛玉的眼眶再次湿润。 前世她被诬陷时孤立无援,但现在她有丈夫撑腰,有公公做主,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终于,赵鸿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钞票。 他脸色惨白,眼神飘忽,显然这些钱来路不正。 给、给你......他将钱递给姜瀛玉,手抖得像筛糠,连本带利,一共三百七十二块八毛,你数数吧! 姜瀛玉接过钱,仔细清点后点了点头。 然后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些泛黄的欠条一张一张撕得粉碎。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姜瀛玉将碎片撒向空中,纸片如雪花般飘落。 但她眼底冷的像冰。 两清 怎么可能两清! 上一世的惨死还历历在目,她不把赵鸿的皮剥了,都是她姜瀛玉善良! 今天的一切,不过是个开始。 赵鸿,姜南溪,席曼婷...... 这三个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赵鸿如蒙大赦,转身就要溜走,却被红袖标老太太一把拽住:慢着!你赌博和污蔑军属的事还没完呢! 我没有!我冤枉啊!赵鸿杀猪般嚎叫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席父突然开口:这位同志,我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这位不怒自威的老人。 赵鸿同志已经还了钱,也受到了教训。 席父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们席家向来宽厚待人,不愿与人结怨。只要他保证今后不再骚扰我儿媳,这事就算了。 赵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连点头如捣蒜:我保证!我发誓!再也不敢了! 席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扫视了一圈围观群众:大家都散了吧,一场误会而已。 人群渐渐散去,但这件事肯定会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只不过,舆论已经完全倒向了姜瀛玉这边。 姜南溪和席曼婷见大势已去,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她们不知道席父和席砚南猜到了多少。 待人群散尽,席砚南才低声问父亲:爸,为什么放过赵鸿 席父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闪烁:穷寇莫追。况且,留着他,才能揪出背后真正的主使。 姜瀛玉恍然大悟。公公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啊! 爸,您真厉害。她由衷地赞叹道。 席父慈爱地看着她:瀛玉啊,今天你做得很好。临危不乱,有理有据,不愧是咱们席家的媳妇。 第28章 第28章 这句夸奖让姜瀛玉心头一热。 前世她到死都没能得到公公的认可,没想到今天居然阴差阳错的用自己的行动赢得了尊重。 走吧,我们先回家。 席父看了眼凑在一起的姜南溪和席曼婷,率先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姜瀛玉推着席砚南的轮椅,两个人偶尔说两句话,偶尔发出笑声,嫉妒的姜南溪攥紧了拳头。 看着前面的岔路口,姜南溪连忙找了个借口告辞了,不然跟着她们回到了席家,肯定会被问出破绽的! 席叔叔,砚南哥,曼婷,瀛玉,我先回去了,家里还热着午饭呢,咱们明天见! 说完,姜南溪灰溜溜的跑了。 席父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回到家后,姜瀛玉和席砚南进了厨房,把狭小的客厅留在席家父女俩。 姜瀛玉正低头切着案板上的青菜,纤细的手指握着刀柄,动作利落又小心。 席砚南推着轮椅靠近,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菜刀:我来。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姜瀛玉的耳尖立刻泛起一抹红晕,连忙收回手,小声嘟囔:我、我能行的。 我知道。席砚南的声音低沉温柔,与方才面对赵鸿时的冷厉判若两人,但这两天一直都是你在厨房做饭,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姜瀛玉抿着嘴笑了,听着心里甜滋滋的。 她转身去淘米,却听见客厅传来席父陡然提高的声音:曼婷!你给我说实话! 两人同时顿住动作。 席砚南握住她的手:别怕。 姜瀛玉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席父面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今天这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席曼婷站在沙发旁,眼圈通红:爸!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害自己嫂子 她声音哽咽,眼里带着埋怨,您就是偏心!自从知道嫂子怀孕后,您的眼里就只有她了! 胡说八道!席父一拍桌子,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赵鸿会突然出现在公园为什么你会突然说要去公园! 我怎么知道!席曼婷哭得更凶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外面传得那么难听,说嫂子肚子里的孩子...... 她突然噤声,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 席父猛地站起身:说什么 席曼婷咬着嘴唇不吭声,眼神闪烁。 说!席父厉声喝道。 说、说那孩子不一定是我大哥的!席曼婷的声音越来越小,谁不知道咱们席家子嗣艰难,大哥又受了伤......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席曼婷脸上。 席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手指都在颤:你这个不孝女!这种混账话也敢往外传! 席曼婷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您打我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厨房里,姜瀛玉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肚子,嘴唇微微发抖。 席砚南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一把拉过姜瀛玉的手,将她按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坐着别动。 说完,他推着轮椅出了厨房。 客厅里,席父正捂着胸口,脸色发青。 第29章 第29章 席砚南上前扶住席父:爸,您别动气。 席曼婷见大哥出来,哭得更委屈了:大哥!爸他—— 闭嘴。席砚南的声音冷得像冰,给爸道歉。 席曼婷从没见过大哥这样可怕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我、我又没说错,外面都这么传! 外面席砚南冷笑一声,是你和姜南溪传出去的吧 席曼婷脸色大变: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和南溪姐! 我最后说一次,席砚南一字一顿道,给爸道歉,然后滚回你房间去。再让我听见你说你嫂子一句不是—— 他眯起眼睛,你知道后果。 席曼婷浑身一颤。 她太了解大哥的手段了,当年在部队里,他可是出了名的铁血手腕。 对、对不起,爸...... 姜南溪哆哆嗦嗦地道了歉,转身就往楼上跑。 经过厨房门口时,她不经意对上姜瀛玉的眼睛——那双往日温顺的眼睛此刻竟带着几分讥诮和冷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席曼婷心头猛地一颤,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个眼神...... 姜瀛玉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认知让席曼婷双腿发软,几乎是踉跄着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席砚南给父亲倒了杯热茶,轻轻拍着他的背:爸,您别跟曼婷一般见识。她年纪小,被人利用了。 席父长叹一口气:家门不幸啊......砚南,是爸没教好她。 不怪您。席砚南低声道,是有人存心挑拨。 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往厨房方向飘去。 姜瀛玉还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安抚好父亲后,席砚南回到厨房。 姜瀛玉立刻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砚南,我...... 不用解释。席砚南打断她,伸手将她拉近,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姜瀛玉的眼眶瞬间红了。 前世她被这些谣言害得百口莫辩,最终惨死。 而现在,她最在乎的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她。 谢谢,谢谢你,砚南。她哽咽着说,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席砚南抬手擦去她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傻瓜,哭什么。 姜瀛玉破涕为笑,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紧张地抓住他的手:那、那孩子...... 席砚南的眼神柔和下来,大手覆上她的小腹:我们的孩子,我当然知道是谁的。 姜瀛玉的脸‘腾’地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一层粉色。 她羞得想躲,却被席砚南搂住了腰。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让我抱一会儿。 姜瀛玉顿时僵住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前世的席砚南从未对她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席砚南察觉到她的僵硬,轻笑一声:怎么,不喜欢 第30章 第30章 就在这时,姜瀛玉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系统兴奋的声音。 [啊啊啊宿主,进度条已经到百分百了!你已经成功扭转了目前在席家父子心目中的形象!恭喜你成功获得下乡大礼包!] 姜瀛玉愣了一下,随即从心底升起一股狂喜。 这两天的事情太多,她甚至已经忘了还有系统的事情。 现在算算已经是系统给出48h期限的最后一个小时了。 而如果没在这最后一个小时里完成任务,她就会被彻底抹杀了。 这么想着,姜瀛玉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她转过身抱住了席砚南,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前,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席砚南也是一愣,随即收紧双臂,将姜瀛玉抱得更紧。 温香软玉在怀里,席砚南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喉结上下滚动。 他低头看着姜瀛玉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轻吻了一下。 姜瀛玉浑身一颤,连忙退出他的怀抱,脸颊绯红:我、我先去收拾东西......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席砚南低笑出声,在姜瀛玉看不到的地方,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晚上,席砚南去洗澡后,姜瀛玉在收拾东西时,突然发现了席砚南从医院带回来的按摩手册,是防止肌肉萎缩的。 她心思一动,想着席砚南没那么快洗好出来,就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下乡大礼包里都有什么 [叮!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灵泉空间×1(可种植药材,泉水有治愈功效)] [2.中医大师技能(包含针灸、推拿等)] [3.随身储物空间×1(10立方米)] [4.现金500元及各类票证若干] 姜瀛玉惊喜地瞪大眼睛,这些都是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特别是中医技能和灵泉空间,说不定还能帮助砚南恢复双腿!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席砚南坐着轮椅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松散的衣领。 姜瀛玉慌忙移开视线,却听见席砚南轻声道:瀛玉,能帮我擦下头发吗 啊好、好的,你等我一下。 她拿起毛巾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轻轻擦拭着他的黑发。 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耳廓,两人都是一颤。 席砚南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今天爸说的话你别误会,他现在也觉得曼婷很过分,但是说话的时候可能会让你产生误解。 姜瀛玉摇摇头,轻声细语道:不会的,我知道爸是什么样的人,我之前做的那么过分他都没骂过我。 席砚南见她没多想,就松了口气。 姜瀛玉的眼神止不住地往他的腿上瞄着,等男人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她才鼓起勇气说道:砚南,我想学按摩,帮你做康复治疗。 席砚南诧异地回头看她,似乎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医院给你的手册了。 她小声说着,声音细的像小猫的尾巴在席砚南的心尖上挠。 我想帮你...... 席砚南的眼神柔软下来,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声音温柔:谢谢你,瀛玉。 姜瀛玉的脸更红了。 但她还是蹲了下来,按照手册上的指示,小心翼翼地为他按摩腿部肌肉。 第31章 第31章 新获得的中医技能让她手法格外精准,席砚南惊讶地发现,以往毫无知觉的腿,此刻竟有一丝微弱的刺痛感。 有感觉 姜瀛玉敏锐地察觉到他肌肉的颤动。 席砚南点头,眼神复杂,但更多的是欣喜。 嗯,有点疼。 姜瀛玉欣喜若狂,这说明他的神经没有完全坏死! 她更加卖力地按摩起来,却没注意到席砚南逐渐幽深的目光。 瀛玉。他突然喊她。 嗯 姜瀛玉疑惑的抬头,还以为是自己按摩的力道太大了,结果却猝不及防被他拉入怀中。 席砚南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却让姜瀛玉浑身发软。 前世的席砚南从未这样对待过她,以至于她现在紧张得手指都蜷缩起来。 别怕。席砚南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喘而急促,我只是很想亲亲你。 姜瀛玉羞得把脸埋在他肩头,却听见他在耳边低笑:今天晚上,我可以抱着你睡吗 姜瀛玉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的席砚南都差点听不到。 嗯...... 席砚南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捧起姜瀛玉的小脸。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眼神炙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 别怕。 他声音沙哑,安抚着浑身紧绷的姜瀛玉。 我不会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更何况你还在怀着我们的宝宝。 席砚南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小腹,一想到这里孕育着他们生命的延续,席砚南就激动地浑身发颤。 姜瀛玉睫毛轻颤,鼓起勇气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这个生涩的吻像是点燃了席砚南的理智,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交缠,姜瀛玉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席砚南的吻渐渐下移,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流连,惹得她一阵轻颤。 砚南,砚南...... 姜瀛玉小声叫着他,声音里带着羞怯和一丝不安。 席砚南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平复着紊乱的呼吸:我在。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没事的,瀛玉,没事的,我们放松好不好 姜瀛玉渐渐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我们现在睡觉 姜瀛玉点点头,她去拉窗帘,而席砚南则自己上了床。 自从他坐上轮椅后,整个人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性格也很暴躁。 现在想想,他自己都难以接受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更别提跟他没有一丝感情基础的姜瀛玉了。 瀛玉,你当时......有怕过我吗 第32章 第32章 姜瀛玉躺在席砚南的臂弯里,听到这个问题时微微一怔。 怕过。 她轻声回答,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她也不能撒谎。 但不全是因为你突然变了的脾气。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伤腿,声音温柔:我更怕的是你永远都走不出来,怕你放弃自己。 席砚南喉结滚动,将她搂得更紧。 那个时候,我每天最怕的就是回家发现你......姜瀛玉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发现你做了傻事。 我没有父母了,我嫁给了你,就只有你了。我无法想象成为寡妇之后我要怎么活下去,你活着的时候我都没有办法得到你的爱...... 席砚南心头一震。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他最颓废的那段日子里,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一直在默默守护着他。 对不起。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再也不会了。 姜瀛玉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渐渐放松下来。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困意慢慢袭来。 砚南。她迷迷糊糊地唤他。 嗯 明天、明天我去买...... 席砚南失笑,低头一看,发现小妻子已经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在心里暗暗发誓。 就算下了乡,他也一定尽量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姜瀛玉是被一阵酥麻的触感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席砚南正在轻吻她的颈侧。 醒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性感。 姜瀛玉红着脸点头,想要起身却被他按住。 再躺会儿。席砚南将她圈在怀里,爸和曼婷都出门了。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才起床。 吃早饭时,席砚南突然说:瀛玉,今天我和爸要出去一趟。 姜瀛玉正在盛粥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点头:好,路上小心。 她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 等父子俩出门后,姜瀛玉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樟木箱子。 里面装着她所有的贵重物品。 这些都是她压箱底的嫁妆,前世到死都没舍得动。 系统,开启储物空间。 [叮!储物空间已开启,当前剩余容量9.5立方米] 姜瀛玉将东西收好,又换上一身朴素的衣裳,悄悄出了门。 典当行的老师傅看见这些好东西时眼睛都直了。 姑娘,这些东西可都是上等货啊!你真要当 当。姜瀛玉斩钉截铁,死当! 最终,她揣着厚厚一沓钱和票证离开了典当行。 路过肉铺时,她豪气地买了一大块五花肉,又去供销社称了白糖和酱油。 今晚给大家做红烧肉补补。 第33章 第33章 她美滋滋地想着,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然而刚踏进院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姜南溪矫揉造作的声音:曼婷,你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姜瀛玉眉头一皱,拎着肉走了进去。 席曼婷看见她手里的肉,眼睛顿时亮了,跟一只哈巴狗似的盯着肉就跑了过去。 嫂子!你买肉啦 姜南溪的目光在肉上转了一圈,突然瞥见门口出现的轮椅影子,立刻提高声音:妹妹,你这是哪来的钱买肉啊 你该不会是......我知道你馋肉,但是也不能偷砚南的钱去买肉吧 大嫂,你这就过分了吧居然偷我家的钱去买肉! 席砚南推着轮椅进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姜南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把拉过姜瀛玉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肉票和钱都是我给的,你有什么意见 姜南溪脸色一白,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砚南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瀛玉乱花钱...... 免了吧。席父冷冷打断,你又不是席家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姜南溪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瞬间红了。 姜瀛玉装作生气的样子:姐,请你离开。 她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席曼婷,毫不留情道:曼婷,既然你帮着外人说话,那今天晚上的红烧肉也没你的份。 你!席曼婷气得跺脚,这是我家!我想吃就吃! 姜南溪见势不妙,捂着脸跑了出去。 席曼婷也气呼呼地冲回房间,‘砰’地摔上门。 厨房里,姜瀛玉熟练地翻炒着五花肉。 随着酱油和糖的加入,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整个屋子。 房间里,席曼婷抱着枕头,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她咬着嘴唇在心里发誓。 她才不会出去吃呢!谁去吃那破肉! 可当开饭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溜下楼,悄悄坐到了餐桌旁。 曼婷,你不是说不吃吗 姜瀛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席曼婷刚要反驳,就见席父一筷子挡住她的动作:没听见你嫂子说什么吗 爸!席曼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席砚南慢条斯理地夹了块肉放到姜瀛玉碗里: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 席曼婷羞愤难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挤出三个字:我道歉还不行吗对不起嫂子,今天不该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跟南溪姐一起指着你。 姜瀛玉轻叹一声:曼婷,你在这个家里还有红烧肉吃,还有脾气可耍。可你有想过被带走调查的妈吗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我们没人知道。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席曼婷头上。 她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席父和席砚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我...... 席曼婷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脸上火辣辣的疼。 吃饭吧。姜瀛玉给她夹了块肉,以后做事多想想,别被人当枪使。 席曼婷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掉进碗里。 姜瀛玉的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席曼婷这种人才不会真的愧疚。 她现在表现的对她越大方,以后她越惨的时候回想起来就越痛苦。 深夜,席砚南搂着姜瀛玉,听到怀里的小妻子轻声问他:砚南,我们今天是不是太严厉了 第34章 第34章 第二天早上,姜瀛玉破天荒地没能按时起床。 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她只是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还残留着席砚南体温的被窝里。 席砚南早就醒了,他看着姜瀛玉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蜷缩在被窝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昨晚他们聊到太晚,从下乡要带的行李聊到黑省的风土人情,又聊到将来孩子要取什么名字......直到后半夜才相拥而眠。 再睡会儿吧。 席砚南尽量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生怕把她吵醒。 轮椅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席砚南坐着它来到厨房。 平日里都是姜瀛玉负责做饭,今天他决定给全家人一个惊喜。 虽然这个惊喜最后变成了惊吓。 咳咳...... 灶台前,他被柴火的浓烟呛得直咳嗽,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添水。 淘米时不小心洒了大半,烙饼时又控制不好火候。 等终于忙活完,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白衬衫也被汗水浸湿了大半。 砚南 姜瀛玉揉着眼睛走进厨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只见灶台上摆着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还有几块黑得像炭的烙饼。 而她席砚南正一脸窘迫地坐在轮椅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将就吃吧。 席砚南耳根泛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餐桌上,席曼婷咬了一口烙饼,立刻皱起整张脸:这、这也太...... 话没说完,就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整个早餐时间,屋里静得可怕。 筷子碰触碗壁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就要启程去黑省了,这个曾经热闹的家即将变得空荡荡的,谁都没有心情说话。 饭后,姜瀛玉照例给席砚南按摩双腿。 她纤细的手指在他肌肉上灵活游走,时不时用新学的中医手法按压穴位。 嗯...... 席砚南突然闷哼一声,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姜瀛玉惊喜地抬头:有感觉了 疼。他点点头,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芒,而且比昨天更明显了。 这个发现让两人都激动不已姜瀛玉俯身抱住他,席砚南顺势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昨晚更加热烈,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和渴望,直到姜瀛玉喘不过气来才分开。 等等......她红着脸推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蓝布包着的小包裹,这个给你。 席砚南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百块钱和十几张粮票、布票。 这些钱票被叠得方方正正,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这是......席砚南疑惑地抬头。 我想过了,姜瀛玉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妈被关着,肯定需要打点。这些钱和票你托人送去吧,让妈在里面过得好些。 席砚南的手微微发抖。 在这个年代,三百块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 他猛地将妻子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把自己那些首饰衣服......全当了 姜瀛玉靠在他肩头轻轻点头:反正带下乡也是累赘。再说...... 她仰起脸,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以后你会给我买更好的,对不对 对。席砚南捧着她的脸,一字一顿地说,眼神认真得让人心颤,等以后,我给你买金镯子,买最好看的衣服,买...... 我只要你好好的。姜瀛玉突然捂住他的嘴,眼眶微微发红,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第35章 第35章 席砚南心头一热,将粮票塞回她手里:妈用不上这些,你带着。黑省冷,多备些粮食总是好的。 席砚南推着轮椅来到父亲房间,将那个蓝布包裹轻轻放在桌上。席父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是...... 瀛玉把嫁妆都当了。席砚南声音低沉,说是给妈打点用。 席父的手指微微颤抖,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是我们席家欠她的。 他摩挲着那些钱票,眼神复杂,不管她以前做过什么,现在为了我们这个颓败的家,愿意留下孩子的是她,典当值钱东西的也是她。 席砚南点点头,目光坚定: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加倍补偿她。 走吧。席父站起身,将钱小心收好,我们去找老周,让他帮忙把这些带给淑芬。 待两人出门后,姜瀛玉立即将房门反锁,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在心底轻声呼唤:系统,在吗 [叮!宿主我在呢~] 系统的声音欢快地响起。 我想问问,昨天获得的灵泉空间到底是什么要怎么种植药材泉水又有什么功效 姜瀛玉迫不及待地问道。 [宿主请看~] 随着系统的提示,姜瀛玉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虚拟的透明面板。 面板上显示着一处约莫半亩大小的空间,中央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周围环绕着几块整齐的田地。 泉水上方漂浮着淡淡的雾气,看起来神秘而祥和。 [灵泉空间分为三部分:] [1。灵泉:每日可产出10升灵泉水,饮用可强身健体,外用可加速伤口愈合] [2。药田:可种植各类药材,生长速度是外界的10倍,药效增强50%] [3。储物区:可保鲜存放药材和灵泉水] 姜瀛玉眼前一亮:那要怎么使用 [宿主只需集中精神,想象将物品放入或取出即可。种植药材时,将种子撒在药田里,灵泉会自动灌溉哦~] 她迫不及待地尝试起来,心念一动,桌上的一杯水就消失不见,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空间里的储物区。 太神奇了!姜瀛玉激动得脸颊泛红,那泉水真的能治病吗 [灵泉水对宿主的孕期调理和席砚南的腿伤都有帮助,但需要长期饮用才能见效哦~] 姜瀛玉眼神一亮,这个金手指来得正是时候。 下乡后的生活还不一定怎么苦呢,现在有了这个灵泉空间的帮助,肯定能轻松不少!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姜瀛玉与系统的交流。 嫂子,开门呀! 席曼婷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瀛玉迅速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衣襟才去开门。 只见席曼婷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眼睛却直往房间里瞟。 嫂子,我今天要和好姐妹们去国营饭店吃饭,算是告别宴。 席曼婷亲热地挽住姜瀛玉的胳膊,你借我一个好看的包包呗我知道你有很多好看的包包。 姜瀛玉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曼婷,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包。 怎么可能!席曼婷立刻变了脸色,声音拔高了几分,以前我哥给你买了那么多包包,你怎么可能没有! 姜瀛玉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 曼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些包早就被我当掉了。 席曼婷一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换上委屈的表情:嫂子,你就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就借我用一天嘛! 说着,她竟直接往房间里闯,目光在衣柜和梳妆台间来回扫视。 曼婷!姜瀛玉一把拉住她,语气严肃起来,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那些包确实都当掉了,你不信可以去问典当行的张师傅。 席曼婷甩开她的手,眼圈突然红了:你骗人!你就是舍不得借给我!南溪姐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小气鬼! 第36章 第36章 姜瀛玉听到这话,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她缓步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破旧的布包。 看到了吗 她将布包里的当票一张张摊开在桌上。 这是这个个月当包的票据,这是当首饰的,这是当衣服的......曼婷,你以为这个家是靠什么撑到现在的 席曼婷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当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着嘴唇,突然指着姜瀛玉的肚子尖声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把孩子打掉养孩子要花多少钱你知道吗你就是故意的,想拖累我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席曼婷脸上。 姜瀛玉收回发麻的手掌,声音冷得像冰:这一巴掌,是替你哥打的。席曼婷,你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该懂事了。 姜瀛玉打的爽死了,可偏偏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不忍心的样子。 席曼婷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敢打我 我不光敢打你,我还敢打你第二次,你信吗 席曼婷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就跑,却在门口撞上了不知何时回来的席砚南。 哥、大哥......席曼婷的声音发抖。 席砚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推着轮椅来到姜瀛玉身边,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 没事吧 姜瀛玉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席砚南转向席曼婷,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天起,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不准靠近你嫂子一步。还有,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去见姜南溪,你就跟她过去吧。 席曼婷的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跑走了。 席曼婷跑出去没几步,突然转身冲回来,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向着她! 她指着姜瀛玉的肚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就是因为她怀了孩子吗你们现在都哄着她!大哥你以前最疼我的,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席砚南脸色阴沉得可怕,轮椅的扶手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席曼婷,你——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席曼婷像个泼妇一样跺着脚了。 自从她怀孕,我在这个家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席父拎着菜篮子走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他眉头紧锁: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见吵吵嚷嚷的。 爸!席曼婷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大哥和嫂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他们还打我! 她扬起红肿的脸颊给席父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席父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姜瀛玉和脸色铁青的席砚南,叹了口气:曼婷,你先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席曼婷甩开父亲的手,你们一个个都被她灌了迷魂汤!她以前什么样你们忘了吗现在装什么贤妻良母! 席父放下菜篮子,语重心长地说:曼婷,你嫂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那些嫁妆—— 嫁妆嫁妆!你们就知道说这个!席曼婷打断父亲的话,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装可怜! 姜瀛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暗爽不已。 上一世如果不是这个小姑子处处帮着姜南溪,她也不会被耍得团团转,最后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但她面上却露出痛心的表情,上前一步轻声道:爸,曼婷还小,不懂事也是正常的。您别太生气...... 第37章 第37章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席曼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两面派! 够了! 席父突然暴喝一声,吓得席曼婷一哆嗦。 他指着女儿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你嫂子为了给你妈凑钱,连最后一件像样的衣服都当了!你现在吃的每一口饭,都是她用嫁妆换来的! 席曼婷被骂得愣住了,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反驳:那、那谁知道她是不是...... 啪! 席父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叮当作响。 席曼婷!你给我听好了! 席父气得胡子都在抖。 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对你嫂子说一句不敬的话,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姜瀛玉见状连忙上前劝道:爸,您消消气。曼婷只是一时想不开...... 她擦了擦眼角,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 都怪我,要不是我...... 不关你的事。 席砚南拉住她的手,冷冷地看向席曼婷。 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 席曼婷看着全家人都在指责她,而姜瀛玉却在那里装好人,气得浑身发抖她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我恨你们! 说完,她转身冲上楼梯,砰地一声摔上房门,紧接着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楼下,姜瀛玉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看起来像是在难过。 实际上她是在拼命忍住笑意。 席曼婷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简直比前世她趾高气扬的模样顺眼多了。 瀛玉啊,你别往心里去。席父叹了口气,曼婷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 爸,我理解的。姜瀛玉抬起头,眼圈微红,等曼婷冷静下来,我去跟她好好谈谈。 席砚南握紧她的手:不用理她。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姜瀛玉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席父和席砚南已经对席曼婷彻底失望了。 等到了乡下,她有的是办法慢慢收拾这个小姑子。 楼上,席曼婷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趴在床上,手里攥着姜南溪偷偷塞给她的纸条,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姜瀛玉......你给我等着...... 她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等到了乡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而此时,姜瀛玉正站在厨房里,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准备晚饭。 灵泉空间里的泉水悄悄滴入汤锅,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哭够了吗她朝楼上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刚刚开始呢...... 第38章 第38章 第二天天还没亮,姜瀛玉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惊醒了身旁的席砚南。 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她看着席砚南熟睡中仍紧锁的眉头,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 再睡会儿吧。她眼底温柔,俯身在席砚南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厨房里,姜瀛玉从灵泉空间取出一捧清冽的泉水,倒入熬粥的锅中。 泉水入锅的瞬间,米香便浓郁了几分。她又悄悄往茶壶里滴了几滴,这才满意地开始准备早饭。 瀛玉,怎么起这么早 席父披着外套走进厨房,看见儿媳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心疼。 爸,您也醒了 姜瀛玉擦了擦手,给席父倒了杯茶,脸上挂着温婉的笑意:我想着今天要赶路,得让大家吃点热乎的。 席父接过茶杯,茶香沁人心脾,喝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你这孩子,怀着身子还这么操劳。他叹了口气,曼婷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姜瀛玉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情绪,慢条斯理道:曼婷还小,以后会明白的。 客厅突然传来砰的摔门声,接着是席曼婷尖锐的嗓音:我的裙子呢谁动我的箱子了 席父脸色一沉,正要过去,姜瀛玉连忙拦住他,劝阻道:爸,我去看看。 她刚走到席曼婷的房间门口,就见席曼婷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箱,怒气冲冲地往外走。 嫂子,是不是你动了我的东西席曼婷劈头盖脸地质问,我那条鹅黄色的连衣裙怎么不见了 姜瀛玉故作惊讶:曼婷,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只带必需品,那些衣服...... 什么必需品!席曼婷打断她,那些土包子穿的衣服我才不要!我就要带自己的裙子! 席砚南坐着轮椅出现在客厅里,脸色阴沉如水,低声呵斥道:席曼婷,大清早你吵什么 哥!席曼婷立刻换了副委屈的表情,告状道:嫂子把我最喜欢的裙子藏起来了! 姜瀛玉眼眶微红,轻声道:砚南,是我不好。昨晚收拾行李时,我看曼婷箱子太满,就把几件衣服拿出来了...... 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席曼婷尖叫起来。 够了!席砚南厉声喝道,你嫂子怀着孕还帮你收拾行李,你不知感恩还在这里大呼小叫那些衣服能当饭吃吗 席曼婷被吼得一愣,随即眼泪夺眶而出:你们都向着她!我才是你亲妹妹啊!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早把你赶出去了。席砚南眼神冰冷的看着她,去把多余的东西拿出来,否则别想上车。 席曼婷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姜瀛玉一眼,转身跑回房间,砰地摔上门。 姜瀛玉走到席砚南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别生气了,曼婷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席砚南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愧疚:委屈你了。 吃早饭的时候,席曼婷赌气没有出来。 姜瀛玉特意盛了一碗粥和两个煮鸡蛋,准备给她送去。 别管她,席父放下筷子,饿一顿就知道好歹了。 姜瀛玉摇摇头:爸,曼婷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说着就要起身。 席砚南拉住她:我去。 他坐着轮椅来到席曼婷的房间门口,喊道:席曼婷,出来吃饭! 房间内毫无回应。 不吃就算了。席砚南冷着脸回到餐桌,我们吃我们的。 姜瀛玉低头喝粥,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第39章 第39章 席曼婷越是任性,就越显得她懂事体贴。 刚吃完饭,门外就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辆卡车停在院外,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席家,准备好了吗 席父连忙迎上去:都准备好了,辛苦两位了。 席曼婷终于拖着箱子出来了,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看到来人,她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两位同志好,我是席曼婷。 高个子淡淡点头,转向姜瀛玉:这位就是席夫人吧您怀孕了,可以坐驾驶室。 席曼婷脸色一变:凭什么她可以坐前面我也要坐前面! 矮个子皱眉:这位女同志,驾驶室只能坐一个人。 那让我坐!席曼婷不依不饶,我晕车! 姜瀛玉适时地扶住额头,身子晃了晃:没关系,我站一会儿就好。 席砚南立刻扶住她,对高个子说:同志,我爱人怀孕反应大,能不能...... 当然可以。高个子连忙说,席夫人请跟我来。 席曼婷气得直跺脚,却被席父一个眼神制止了。 装行李时,席曼婷那个鼓鼓囊囊的箱子引起了矮个子的注意:这里面装的什么 就、就是些衣服......席曼婷支支吾吾。 矮个子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裙子和高跟鞋。 他脸色一沉:同志,你们是去劳改,不是去度假!这些都不许带! 凭什么!席曼婷尖叫起来,这些都是我的! 席父忍无可忍,上前一把夺过箱子:席曼婷!你再闹就给我滚回去! 姜瀛玉从驾驶室探出头,虚弱地说:爸,别生气,曼婷还小,不懂事...... 矮个子摇摇头,对高个子小声说:同样是席家的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这话恰好被席曼婷听到,她恶狠狠地瞪向姜瀛玉,却见对方正靠在车窗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卡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个他们生活多年的城市。 席父和席砚南坐在车厢里,沉默不语。 席曼婷缩在角落,不停地抹眼泪。 姜瀛玉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里畅快极了。 上一世,就是席曼婷帮着姜南溪一次次陷害她,最后导致她打胎惨死。 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让这个小姑子尝尝被孤立的滋味了。 车子驶上崎岖的山路后,姜瀛玉开始晕车。 她脸色苍白,不时干呕。高个子连忙停车让她休息。 席砚南焦急地推着轮椅过来:瀛玉,你怎么样 姜瀛玉虚弱地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恶心...... 席父赶紧递上水壶:喝点水。 席曼婷冷眼旁观,忍不住讥讽:装什么装!不就是怀个孕吗矫情! 席曼婷!席砚南怒喝一声,你再敢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下车! 席父也严厉地瞪了女儿一眼:你嫂子为了这个家付出那么多,你呢除了添乱还会什么 第40章 第40章 姜瀛玉艰难地站起身:爸,砚南,别怪曼婷,是我身体不争气...... 她故意晃了晃,果然席砚南立刻扶住她,眼中满是心疼:别逞强了,我去问问同志能不能慢点开。 看着席砚南为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姜瀛玉心里暖暖的。 上一世她瞎了眼,没看出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珍惜席砚南,同时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休息了一会儿后,车子继续前行。 姜瀛玉从空间取出一小瓶灵泉水,悄悄喝了几口,顿时神清气爽。 但她依然装作虚弱的样子,时不时轻咳几声,引得席砚南频频关切。 中午停车吃饭时,高个子特意给姜瀛玉多分了一个鸡蛋:席夫人,您多吃点,对孩子好。 谢谢同志。 姜瀛玉感激地笑笑,转头就把鸡蛋分给了席父和席砚南。 席曼婷见状,立刻说:我也要鸡蛋! 矮个子冷着脸:每人定量一个。 席曼婷指着姜瀛玉:那她为什么可以有两个 她怀孕了,是特殊情况。高个子不耐烦地说,这位女同志,请你遵守纪律! 席曼婷气得把饭盒一摔:我不吃了! 席父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的吃饭。 席砚南更是全程注意力都在姜瀛玉身上,时不时问她要不要喝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瀛玉享受着全家人的关心,同时不忘给席曼婷火上浇油:曼婷,多少吃一点吧,下午还要赶路呢。 不用你假好心!席曼婷尖叫道,都是你!要不是你装模作样,大家怎么会这样对我! 席砚南猛地站起来,眼中怒火燃烧:席曼婷!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对你嫂子出言不逊,你就不是我妹妹了! 席曼婷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呆了,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哥,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样了席砚南冷笑,你看看你自己,除了抱怨还会什么你嫂子为了这个家当光了嫁妆,你呢除了添乱还会什么 姜瀛玉连忙拉住丈夫的手:砚南,别说了,曼婷只是一时想不开...... 席父长叹一声,对席曼婷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席曼婷看着全家人冷漠的目光,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已经彻底被孤立了。 她恨恨地瞪了姜瀛玉一眼,转身跑开了。 高个子摇摇头,对矮个子说:这家人真是奇怪,对儿媳妇比对亲女儿还好。 矮个子小声回答:听说那媳妇把嫁妆全当了贴补家用,这女儿却只顾着自己......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姜瀛玉耳中,她低头吃饭,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舆论已经站在她这边了,席曼婷越是闹,就越显得她贤惠懂事。 下午的行程中,席曼婷出奇地安静,缩在车厢角落一言不发。 姜瀛玉通过后视镜观察她,发现她正偷偷抹眼泪,手里似乎攥着什么纸条。 姜南溪,姜瀛玉在心中冷笑,果然还是和上一世一样,暗中勾结。 她决定按兵不动,等到了乡下再慢慢收拾这对姐妹。 有了灵泉空间和前世记忆,她有的是办法让席曼婷生不如死。 傍晚的时候,卡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第41章 第41章 黑省一个偏远的生产队。 队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看到席家人时态度出奇地和善。 席老,你们来了。队长握住席父的手,说道:住处都安排好了,就是简陋了一些,缺什么你们后面自己填补就行了。 席父点点头,队长看了看姜瀛玉,对席砚南说:你爱人怀孕了,队里有卫生所,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去检查。 席曼婷见状,立刻凑上前:队长,我是席曼婷,我...... 队长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年轻同志要多劳动,明天开始你去棉花地。 席曼婷脸色一白:可是...... 没有可是。队长严肃地说,来这里就是接受改造的! 姜瀛玉适时地咳嗽两声,队长听到后微微蹙眉,怕这孕妇出什么问题。 姜同志不舒服吗 席砚南坐着轮椅,姜瀛玉想推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他们一行人跟着引路的社员走向他们的新家。 席父紧随其后,只有席曼婷被晾在原地,眼中满是怨毒。 姜瀛玉,她咬牙切齿地低语,咱们走着瞧! 席家的新住处是生产队边缘的两间土坯房,虽然简陋,但也好歹算是个家。 姜瀛玉站在门前,打量着这个将要生活许久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 砚南,我来收拾吧。 她接过席砚南手中的包袱,故意踉跄了一下。 席砚南立刻扶住她:别动,你坐着休息。 他转头对席父道:爸,您看着瀛玉,我来整理。 席曼婷拖着行李慢吞吞地走过来,看到这情形,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姜瀛玉假装没听见,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爸,这是我偷偷藏的一点红糖,您和砚南每天喝一点,补补身子。 席父感动得眼眶发红:你这孩子,自己留着吧,你怀着孩子呢...... 我没事。 姜瀛玉柔柔一笑,余光瞥见席曼婷嫉妒得发红的眼睛。 晚饭是生产队送来的玉米面窝头和咸菜。 姜瀛玉自己熬了玉米粥,悄悄往粥里滴了两滴灵泉水,顿时香气四溢。 瀛玉,你手艺真好。席砚南尝了一口,惊讶道,连玉米粥都能煮得这么香。 席曼婷却一把推开面前的碗,神色不满道:难吃死了!我要吃白米饭! 啪!席父猛地拍桌,不吃就滚出去! 席曼婷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爸!您以前从没这样对过我! 以前是我太惯着你了!席父痛心疾首,你看看你嫂子,怀着孕还想着我们。你呢除了抱怨还会什么 姜瀛玉连忙劝道:爸,曼婷可能是不习惯。 用不着你假好心!席曼婷突然抓起咸菜碟子朝姜瀛玉砸去。 席砚南眼疾手快,一把拉开姜瀛玉,碟子咣当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席曼婷!席砚南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天起,我没你这个妹妹! 席曼婷脸色煞白: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42章 第42章 姜瀛玉趁机哎哟一声捂住肚子,脸色惨白。 席砚南立刻慌了:瀛玉!怎么了 肚子,我肚子有点疼。 她虚弱地靠在席砚南的怀里,暗中却对席曼婷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席曼婷气得浑身发抖:她是装的!她刚才还冲我笑! 够了!席父一把拽起女儿,你给我出去!今晚别进屋了! 闹了一通后,席曼婷终于消停了。 等夜身旁的席砚南睡着后,姜瀛玉进了灵泉空间。 温润的雾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奔波的疲惫顿时消散大半。 先看看能种什么。 她蹲在药田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她带来的草药种子。 只见她的指尖刚触到黝黑的土壤,泥土就自动翻涌出整齐的小坑。 当归、黄芪、党参...... 她轻声念叨着将种子撒下,灵泉水面立刻分出一缕细流,精准地灌溉每处播种点。 嫩绿的芽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叶片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姜瀛玉眼睛发亮:这速度,明天就能收获第一批药材了! 她转身走向灵泉,舀起一捧水细细端详。 泉水在掌心微微发光,隐约有金色细沙般的光点流转。 [宿主可以用容器储存泉水哦~] 她立刻找来几个空罐头瓶,灌满泉水后存放在储物区。 看着排列整齐的玻璃瓶,一个计划逐渐成型。 明天就用这些水给席砚南煮药,还可以给自己和席父熬汤喝,长此以往下去,他们的身体都会慢慢得到改善。 忽然,她注意到药田边缘有株野草正疯狂生长,转眼就结出红艳艳的浆果。 这是山茄子 她小心摘下一颗,空间立刻弹出提示: [野生颠茄:镇痛良药,但过量会致幻。建议与灵泉水1:10调配使用] 居然可以镇痛! 姜瀛玉心底一喜,对于药材匮乏的七十年代,特别这里还是偏远山村,根本没有止痛药的存在。 但是现在有了这个...... 离开空间前,她特意取出一瓶泉水倒入厨房水缸。 第二天清晨,队长亲自来安排工作。 今天开始劳动改造!队长高声宣布,席曼婷去棉花地,席老负责养猪,席砚南腿脚不便,就记工分吧。 他转向姜瀛玉,语气缓和:席夫人有身孕,就在菜园帮忙,轻松些。 席曼婷猛地抬头:凭什么她就可以去菜园! 队长厉声打断席曼婷的话:再啰嗦就送你去采石场! 棉花地里,席曼婷的手指被棉桃划出十几道血痕。 第43章 第43章 寒风吹得她耳朵生疼,单薄的劳动服根本挡不住北方的深秋刺骨的冷风。 她偷瞄着远处树荫下歇息的老社员,刚想直起腰,生产组长的呵斥就砸了过来:偷什么懒!今天不摘完这两垄别想下工! 日头升到正午,其他社员纷纷取出自家带的饭食。 席曼婷蹲在地头,看着空荡荡的双手,根本没人告诉她还要自带干粮。 席曼婷只觉得胃里火烧火燎的疼,忍不住扶着一旁的大树干呕起来。 闺女,给。旁边裹着头巾的大娘递来半个黑面饽饽,将就着垫垫,不然年纪轻轻地胃都要饿坏了。 饽饽粗糙得拉嗓子,席曼婷咬第一口就呛出了眼泪。 她下意识要扔,但胃部却一直痉挛着,疼的她直不起腰。 就着沟渠里舀的凉水,她硬是把这半块掺着麸皮的干粮咽了下去。 水里的泥沙硌得牙酸,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家嫌弃白米饭不够软的日子。 与此同时,姜瀛玉正在灶台前忙碌。 灵泉水炒的青菜碧绿透亮,腊肉片蒸得晶莹剔透。 她还特意切了两片今天早上从药田收获的人参熬了热乎的汤,装在了暖壶里。 准备一会也一起拎过去,给席父和席砚南喝了补一补。 爸,我来给您送饭了! 养猪场里一共五个人,四男一女,此时正在准备吃饭。 有的已经打开饭盒开吃了,席父刚洗完手,就看到瀛玉拎着饭盒和暖壶过来了。 他连忙走过去,从姜瀛玉的手里接了过来,笑道:你这孩子,还特意过来给我送饭,累不累啊 不累,给爸送饭是应该的。 姜瀛玉把席父的那一份饭递给他,又拿了一个搪瓷缸放在桌子上,打开暖壶给了他倒了满满一大缸。 那汤一倒出来,鲜味儿就顺着风往人鼻子里面窜。 同桌坐着的其他几个人一个劲儿往那搪瓷缸里面看。 哎呦,这汤好鲜啊,这是咋做的啊姑娘 您叫我瀛玉或者小姜就行了。姜瀛玉腼腆的笑了笑,就是很普通的做法,可能就是做的时候心情不一样吧,等下次我多煮一点,给叔叔婶婶们也尝尝。 姜瀛玉长得水灵又漂亮,他们这边就没见过这么水嫩的女人,这一笑甚至让院里唯一的一个女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敢情好,那我就替他们几个先谢谢小姜同志了。 席父给姜瀛玉介绍了一下这几位同事,刚才说话的就是李婶子。 那您们慢慢吃慢慢聊,姜瀛玉转头看向席父,笑道:爸,我去给砚南送饭了。 好,去吧,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 席父不放心的嘱咐着,一直到姜瀛玉离开了院子,他才收回目光。 老席啊,你可真有福,这儿媳妇长的漂亮,还懂得怎么心疼人。 我也觉得,刚开始听说要从城里下来劳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婶子怼了一下。 那人也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不起啊老席,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席父的神情没变,听到那人道歉后也只是笑了笑:这有啥的,我们一家本来就是下来劳改的。想说啥就说啥,我也不是那计较人。 那人顿时放下了心,笑道:我们这边的人就是爽快,可能有时候说话难听点,但都没坏心。 李婶子不赞同道:谁说的这边坏人也不少,老席你刚来,慢慢就了解这边的风土人情了。 第44章 第44章 席父笑呵呵的点头,打开饭盒就愣住了。 简简单单的炒白菜居然香得勾魂,黑色的木耳炒了个土豆片,油滋滋的看着别提多香了。 没肉但却比肉还香,同桌的人眼珠子都直勾勾的盯着席父的饭盒里。 其中一个饭盒里有肉的,顿时觉得自己饭盒里的肉都不香了,看着席父饭盒的菜吞了口口水。 席父感受到了这帮人狼似的目光,头也不抬就开吃。 他知道自家儿媳妇的手艺,无论什么菜到她的手里,做出来后都香的不得了。 这个时候隔壁养猪的几个人也端着饭碗过来了。 席父刚扒拉第一口饭,那白菜的脆响声就引得周围人齐刷刷抬头。 只见油亮的菜叶裹着晶莹的汤汁,咬下去的瞬间竟爆出清甜的汁水,混着猪油香在空气里炸开。 同桌的老李筷子一抖,刚夹起的肥肉片啪嗒掉回饭盒,这白菜的香气竟把他珍藏的腊肉都比下去了。 老席,你这也太香了吧! 老齐伸着脖子凑过来,话没说完就被那土豆片勾了魂。 薄如蝉翼的土豆片炒得金黄透亮,边缘微卷着镶了圈焦脆,黑木耳吸饱了油汁,在阳光下泛着乌光。 最绝的是那勾芡,明明没见着荤腥,却凝着层琥珀色的油膜,随着饭盒晃动微微颤动。 咕咚 全桌此起彼伏的吞咽声里,席父把饭盒护得更紧了。 他夹起片土豆往嘴里送,脆生生的咔嚓声像个小钩子,把隔壁桌的人都勾得直扭头。 嚼着嚼着竟尝出肉味来,那木耳滑溜溜地滑过喉头,后劲还泛着股说不清的甘甜,比昨儿年夜饭的炖肉还馋人。 会计小王实在忍不住,腆着脸递来自己饭盒里的酱牛肉:席叔,换口菜行不 席父瞥了眼那块油汪汪的牛肉,居然摇头:我儿媳妇交代了,这菜得趁热吃。 说着又扒拉一大口,米粒沾到胡子上都顾不上擦。 最绝的是那菜香像长了腿,顺着风飘到隔壁院子里正在吃午饭的养猪队长一家。 正啃窝头的队长媳妇突然咦了一声,狐疑地嗅着空气:谁家炒菜放香油了 转头就见见自家闺女手里的玉米饼子都捏的变了形。 席父饭盒见底时,全食堂的人都跟着咽了最后一口唾沫。 他意犹未尽地舔着饭盒盖上的油星,没注意身后已经排了三四个人,都是等着问他明儿个带啥菜的。 吃完饭后,席父活动活动身子骨,忽然觉得腰不酸了,连铲猪粪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 姜瀛玉挎着竹篮走进大队部院子时,正在树荫下歇晌的社员们顿时安静了一瞬。 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阳光透过槐树叶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净透亮。 哎呦,这不是席同志家的小媳妇吗 干活的张婶子最先喊出声,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忘了拨。 瞧瞧这水灵劲儿,跟画上走下来似的! 姜瀛玉耳尖顿时红了,低着头快步往办公室走。 几个年轻后生看得眼睛发直,被自家媳妇拧着耳朵才回过神。 正在核账的妇女主任探出头,啧啧称奇:席同志虽然腿脚不便,可这福气真是...... 第45章 第45章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饭盒里飘出的香气堵住了嘴。 席砚南抬头看见妻子站在门口,轮椅吱呀一声转了过去。 姜瀛玉抿嘴一笑,掀开盖在竹篮上的白布。 四层铝制饭盒码得整整齐齐,最底下还压着块叠成花的蓝格手帕。 哎哟哟,席记分员媳妇的这贴心劲儿! 跟着来看热闹的社员们挤在窗口,眼看着姜瀛玉变戏法似的摆开饭菜。 和席父一样的炒白菜水灵灵泛着油光,土豆片薄得能透亮,可席砚南这份明显多浇了勺琥珀色的汤汁,正顺着饭盒边沿缓缓往下渗。 最绝的是那搪瓷缸子。 姜瀛玉从暖壶倒出参汤时,整个办公室都漫开一股清甜的香气。 老支书抽着鼻子凑过来:这味儿可真香啊,我家从来就没熬出过这么香的汤! 席砚南夹起一筷子白菜,脆生的声响让窗外响起一片吞咽声。 会计小王扒着窗台直勾勾盯着:嫂子,这白菜咋炒的我家婆娘做的总出水...... 姜瀛玉笑了笑:就是普通的炒法,有机会我教她。 她鬓边碎发随着摇头轻轻晃动,看得几个愣头青又呆了。 我媳妇手巧。席砚南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醋意。 他夹了片土豆喂到姜瀛玉嘴边,看她小口咬住的模样,眼神柔得能化开水。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倒像是给这对璧人镀了层金边。 妇女主任偷看了半天,见席砚南都吃醋了,就啪地合上账本,开始轰人。 都散了散了!让人小两口好好吃饭! 可她自己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那参汤腾起的热气里,姜瀛玉正用帕子给席砚南擦嘴角,这两人怎么看怎么登对。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这哪是来改造的啊,我看这分明是来享福的! 辛苦你了,瀛玉。 席砚南目光温柔的看着姜瀛玉,但他眼底藏着担忧,毕竟姜瀛玉的身体不算好,就算到了现在她的嘴唇都没什么血色,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能摔倒一样。 这有什么辛苦的,你跟爸都不辛苦呢,大队长给我分的那点活儿大家都争着抢着干,根本就轮不上我。 姜瀛玉收起饭盒,笑道:和我负责菜园的有两个婆婆,还有两个年轻的小媳妇,人都很好。 那就好。席砚南听她这么说,心底微微松了口气。 他实在舍不得姜瀛玉受苦。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下午也要好好上班,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姜瀛玉收拾好东西,刚转身走了两步,又突然折返了回来。 在席砚南疑惑的目光中,姜瀛玉微微弯身,迅速的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红着脸小跑着走了。 席砚南愣愣的坐在轮椅上,只觉得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一下又一下的,仿佛就在他的耳边。 日头西斜的时候,席曼婷几乎是爬着回来的。 棉絮沾满头发,指甲缝里全是泥垢。 刚进院就闻到扑鼻的肉香。 姜瀛玉正在厨房里炝炒辣椒,油星噼啪作响的声音像在嘲笑她咕咕叫的肚子。 曼婷 席父提着猪食桶从后院转出来,看见女儿狼狈的模样,铁锹咣当掉在地上。 爸!席曼婷哇地哭出声,他们逼我摘到天黑,手都烂了呜呜呜呜...... 她伸出伤痕累累的掌心,却忘了上面还沾着中午吃饽饽留下的黑面渣。 第46章 第46章 席父扶着席曼婷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递过一碗温水。 席曼婷捧着碗的手还在发抖,指缝里的血痕混着泥水,在碗边留下几道污渍。 你大嫂真的没给你送饭 席父眉头拧成了疙瘩,目光不自觉地往厨房飘。 透过窗纸,能看见姜瀛玉正踮着脚往锅里添水,纤细的腰身被灶火镀了层金边。 席曼婷突然摔了碗,瓷片在青石板上炸开:爸,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未她说话!我告诉你,她就是故意的! 她踉跄着冲进厨房,沾着棉絮的头发像团乱草,冲着姜瀛玉大喊大叫道:姜瀛玉!你中午凭什么不给我送饭 铁锅里的辣椒呛得人睁不开眼。 姜瀛玉慌忙用袖子抹了把被熏红的眼睛,转身时险些撞上灶台:曼婷我、我问过老乡,他说棉花地中午管饭...... 放屁!席曼婷抓起案板上的擀面杖就往地上砸,根本没人管饭!我饿得啃别人施舍的糠饽饽! 她伸出红肿的手掌,掌心还粘着黑乎乎的麸皮,怒道:你看!你看啊!我手上还有着中午吃干粮的渣滓呢!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咣当一声响。 席砚南撑着铁盆边缘摔在地上,他刚刚正在擦身子,突然听到席曼婷冲进厨房对姜瀛玉大喊大叫的声音,一着急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湿发还滴着水,脸色阴沉的吓人:席曼婷! 他声音里的寒意让院里的老槐树都抖了几片叶子。 姜瀛玉突然弯腰干呕起来,苍白的指尖死死抠住灶台。 席父一个箭步冲进来扶住她,这才发现姜瀛玉的指甲全是青紫色,这分明是冻出来的。 都闭嘴!席父一声暴喝,似乎能把房梁震得落灰。 他一把扯过席曼婷的胳膊,那截手腕瘦得能摸到骨头。 你看看你嫂子!她怀着身子给你哥熬汤做饭,自己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席曼婷这才注意到,灶台上摆着半碗冷掉的玉米糊,边上还堆着姜瀛玉刚摘的野菜。 那些婆婆丁的根须上还带着泥,显然是她收工后现挖的。 我...... 席曼婷张了张嘴,突然闻到姜瀛玉袖口传来的药香。 她猛地掀开对方的袖口,手腕内侧赫然贴着块膏药,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席砚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门口,轮椅卡在门槛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抓起姜瀛玉的手,膏药掀开的瞬间,底下露出大片烫伤的水泡。 菜园浇水的铁桶漏了。姜瀛玉想抽回手,却被席砚南攥得更紧,不碍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大队里老支书的声音:席家媳妇在吗今儿多亏你教大伙儿用艾草熏蚊子,娃他娘非要送只老母鸡来! 话音戛然而止。 老人盯着院里剑拔弩张的场面,目光最终落在席曼婷沾着棉絮的衣领上,似乎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席丫头,你棉田的活计还是你嫂子特意找妇女主任求的情。要是换成其他的人,早被派去挖河泥了。 席曼婷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 父亲眼里的失望,兄长眼中的怒火,还有姜瀛玉藏在睫毛下的那抹水光。 厨房蒸腾的热气里,那锅炖肉的香气突然变得刺鼻起来。 我...... 她喉咙里挤出个破碎的音节,却看见姜瀛玉悄悄把卷起来的衣袖放下,双眼通红的看着她。 没事的,都怪我没把话说清楚。 第47章 第47章 我提前给你们烧好了洗澡水,你的在这个暖壶里,不够的话喊我一声,我再给你烧。 姜瀛玉莹白的小脸上浮着一层浅笑,看在席曼婷的眼里却觉得十分刺眼。 席曼婷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她盯着姜瀛玉那张温柔含笑的脸,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可她偏偏说不出半个反驳的字。 姜瀛玉的话滴水不漏,句句体贴,她要是再闹,反倒显得她无理取闹。 她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低声道:......谢谢嫂子。 说完,她几乎是夺过暖壶,铁盆哐当一声撞在门框上,她头也不回地冲进里屋,砰地摔上门。 堂屋里一时寂静。 席父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大了。 席砚南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姜瀛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烫伤,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姜瀛玉垂下眼睫,柔声道:曼婷年纪小,又刚下乡,不适应是难免的。 席父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还是你懂事。 姜瀛玉笑了笑,没再说话。 晚饭的时候,席曼婷一直低着头扒饭,一言不发。 席父夹了一块炒鸡蛋放到她碗里,温声道:曼婷,多吃点,今天干活累了吧 席曼婷闷闷地嗯了一声,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半点胃口都没有。 姜瀛玉见状,柔声道:曼婷,是不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 席曼婷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你少在这儿假惺惺!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席砚南的眼神,冷冰冰的,带着警告。 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不用了,嫂子做的饭很好吃。 姜瀛玉温柔地笑了笑:那就好。 席曼婷低下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晚饭后,姜瀛玉照例帮席砚南按摩腿部肌肉。 她刚把手放上去,席砚南却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姜瀛玉一愣,抬头看他:怎么了 席砚南漆黑的眸子深深看着她,低声道:别按了,我自己按也是一样的。 姜瀛玉眨了眨眼,轻声道:我不累。 席砚南没松手,拇指轻轻抚过她手腕上的烫伤,声音微哑:......手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 姜瀛玉睫毛颤了颤,垂下眼,轻声道: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席砚南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姜瀛玉一怔,抬眼看他。 席砚南低声道:瀛玉,别太累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姜瀛玉抿了抿唇,眼眶微微泛红,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好。 里屋,席曼婷死死攥着被角,听着外间的动静,胸口剧烈起伏。 她恨极了姜瀛玉这副柔弱无辜的样子,更恨席砚南和父亲对她的偏袒! 明明她才是席家的女儿,可自从姜瀛玉来了之后,父亲和哥哥的眼里就只剩下她! 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席曼婷猛地抬头,看到姜瀛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走了进来。 曼婷,喝点红糖水暖暖身子。姜瀛玉柔声道,你今天干活累着了,晚上别着凉。 席曼婷死死盯着她,没接。 姜瀛玉也不恼,只是把碗轻轻放在她床头,温声道:趁热喝,对身体好。 说完,她转身要走。 姜瀛玉!席曼婷突然开口,声音尖锐。 姜瀛玉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怎么了 席曼婷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姜瀛玉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什么 席曼婷冷笑一声:装什么装你故意在爸和哥面前装好人,不就是想让他们觉得我不懂事吗 姜瀛玉怔了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曼婷,你误会了。 第48章 第48章 误会席曼婷猛地站起身,声音发抖,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棉花地中午不管饭,却故意不给我送为什么你明明有药,却非要等我哥和爸看见才拿出来为什么你—— 她话没说完,突然哽住。 因为她看到姜瀛玉的眼眶红了。 姜瀛玉轻轻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曼婷,我真的不知道棉花地不管饭......我问过老乡,他们说有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委屈和无措。 席曼婷愣住了。 姜瀛玉继续道:至于药......我是怕你嫌我多事,所以才没敢直接给你。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膏,轻轻放在床头:这是治手上裂口的,你记得涂。 席曼婷盯着那盒药膏,一时说不出话来。 姜瀛玉抿了抿唇,轻声道:曼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真的没有恶意。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纤细而单薄。 席曼婷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低头看着那盒药膏,突然一把抓起来,狠狠砸向墙壁! 啪! 药膏砸在墙上,又弹到地上,盖子摔开了,药膏糊了一地。 席曼婷喘着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恨姜瀛玉。 恨她的温柔,恨她的体贴,恨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所有人的喜欢! 可她更恨自己,因为她竟然有一瞬间,差点相信了姜瀛玉的话! 夜深了。 席曼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盯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全是姜瀛玉那双泛红的眼睛。 烦死了! 她猛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间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是姜瀛玉。 席曼婷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悄悄推开门缝往外看。 堂屋里,姜瀛玉正伏在桌上写着什么,时不时咳嗽两声。 席砚南的轮椅停在她身旁,低声道:别写了,去睡吧。 姜瀛玉摇摇头,轻声道:再写一会儿,明天要交给大队的。 席砚南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你身体不好,别熬太晚。 姜瀛玉笑了笑:没事的。 席曼婷盯着他们,心里一阵烦躁。 她刚要关门,却突然看到姜瀛玉身子一晃,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席砚南脸色一变,一把扶住她:瀛玉! 姜瀛玉脸色苍白,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席砚南二话不说,强硬的把她拽到自己的腿上往屋里去。 席曼婷猛地关上门,心脏狂跳。 她突然意识到姜瀛玉的身体,似乎比她表现出来的要糟糕得多。 第二天一早,席曼婷起床时,发现姜瀛玉已经不在屋里了。 她走出院子,看到姜瀛玉正在井边打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些。 席曼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姜瀛玉看到她,笑了笑:曼婷,起来了锅里热着粥,你去吃吧。 席曼婷没动,只是盯着她:我昨天晚上听到你一直在咳嗽,你怎么了 姜瀛玉一愣,随即笑道:没事,就是有点累。 席曼婷抿了抿唇,突然道:你身体不好,就别逞强了。 姜瀛玉怔了怔,随即眼眶微红,轻声道:......谢谢。 席曼婷别过脸,硬邦邦道:我才不是关心你!只是......只是不想你拖累我们家! 说完,她转身就走。 姜瀛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却微微扬起。 装绿茶嘛,谁不会啊 第49章 第49章 接下来的两天,姜瀛玉对席曼婷的态度越发温柔体贴。 每天中午,她都会拎着竹篮去棉花地送饭,饭盒里装着和席砚南、席父一样的菜色,只是少了灵泉水。 席曼婷起初还冷着脸,但见姜瀛玉日日如此,心里那股火气也渐渐消了几分。 曼婷,吃饭了。 姜瀛玉蹲下身,把饭盒递给她,声音轻柔:今天炒了腊肉,你尝尝。 席曼婷瞥了一眼,腊肉片薄如蝉翼,油光发亮,香气扑鼻。 她咽了咽口水,硬邦邦道:放着吧,我一会儿再在吃,现在还不饿呢。 姜瀛玉也不恼,只是笑了笑,又拿出一个搪瓷缸子,说道:这是熬的梨汤,润肺的,你记得喝。 席曼婷没吭声,低头扒饭。 姜瀛玉见她吃得急,轻声道:慢点吃,别噎着。 席曼婷动作一顿,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又上来了,抬头瞪她:你管我 姜瀛玉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无措:......我只是担心你。 席曼婷冷哼一声,没再理她。 姜瀛玉也不多留,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吃完把饭盒放篮子里就行,我晚点来拿。 席曼婷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她低头看着饭盒里的菜,明明色香味俱全,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与此同时,席砚南和席父的身体却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席父原本佝偻的腰背挺直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干活时甚至能赶上年轻小伙子的速度。 老支书见了,忍不住打趣道:老席,你这是吃了仙丹啊精神头这么足! 席父哈哈一笑,拍了拍肚子:哪儿啊,是我家瀛玉做饭养人! 席砚南的腿虽然还没恢复,但气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原本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连带着眼神都明亮了几分。 大队里的妇女们见了,私下里议论纷纷。 你们瞧见没席家那媳妇,长得跟画儿似的,做饭还这么香,难怪席家父子精神头这么好! 可不是嘛!我听说她以前是城里的大小姐,还会医术呢! 真的假的那席家可真是捡到宝了! 这些话传到席曼婷耳朵里,她心里莫名有些得意。 虽然她讨厌姜瀛玉,但不得不承认,姜瀛玉的存在确实让席家在村里的地位高了不少。 然而,席曼婷自己却没察觉到,她的皮肤比之前粗糙了许多,嘴唇也因为缺水而干裂起皮。 她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眼下泛着青黑,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怎么回事......她摸了摸脸,心里有些不安。 明明她吃的和父亲、哥哥是一样的饭菜,怎么他们精神焕发,她却越来越没精气神 这天傍晚,席曼婷提前收工,悄悄溜进了厨房。 她翻箱倒柜,终于在碗架子里发现了一个小瓷坛。 她打开坛塞,一股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果然......她咬了咬牙,心里一阵发冷。 姜瀛玉果然藏了东西! 她正要把坛子藏起来,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慌忙把坛子塞回碗架,刚站起身,姜瀛玉就推门走了进来。 第50章 第50章 曼婷姜瀛玉看到她,似乎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席曼婷强装镇定,硬邦邦道:我......我找水喝。 姜瀛玉笑了笑,从暖壶里倒了杯水递给她:给,刚烧的,还热着。 席曼婷接过水杯,手指微微发抖。 她盯着姜瀛玉的脸,突然道:嫂子,你每天给爸和哥喝的汤里,加了什么 姜瀛玉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清澈:就是普通的汤啊,怎么了 席曼婷冷笑一声:是吗那为什么他们喝了精神焕发,我却越来越憔悴 姜瀛玉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曼婷,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明天我去跟妇女主任说说,给你换个轻省点的活儿 席曼婷见她装傻,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姜瀛玉!你别装了!我都看见了!你藏在碗架子的那个坛子里装的是什么! 姜瀛玉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轻叹一口气,低声道:曼婷,那只是我熬汤用的药材......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拿给你看。 说着,她蹲下身,从碗架子里取出坛子,递给席曼婷。 席曼婷接过坛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的确实是晒干的药材,闻着有股淡淡的药香。 她愣住了。 姜瀛玉柔声道: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方子,专门补气血的,爸和哥身体不好,我才给他们用......你要是想喝,我明天也给你熬。 席曼婷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可姜瀛玉的眼神坦荡得让她无从怀疑。 她咬了咬牙,把坛子扔回给姜瀛玉,转身就走。 姜瀛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她怎么可能会傻到把灵泉水都囤到坛子里,现取现用岂不是更方便 第二天,姜瀛玉果然给席曼婷也熬了参汤。 席曼婷盯着碗里清澈见底的汤汁,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 味道清甜,喝完后浑身暖洋洋的,连疲惫感都减轻了不少。 她心里那股怀疑渐渐消散,甚至对姜瀛玉生出一丝愧疚。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 席砚南转动轮椅停在饭桌前,目光沉沉地看向席曼婷:昨天在家里乱翻东西了 席曼婷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她抬头对上兄长锐利的眼神,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我、我就是...... 想喝就和你嫂子说。 席砚南打断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嫂子还能不给你做吗 他说着往姜瀛玉碗里夹了块肉,非要偷偷摸摸的,平白让一家人离了心。 席曼婷盯着碗里澄澈的汤水,突然注意到姜瀛玉手腕上还没消退的烫伤。 她想起这些天姜瀛玉天不亮就起来熬汤的身影,想起她总把最好的肉往自己和父兄碗里夹,想起她每次给自己送饭时被日头晒得通红的脸。 对不起...... 这三个字突然从齿缝里挤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姜瀛玉盛汤的手顿了顿,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席砚南与父亲交换了个眼神,饭桌上的气氛忽然松快起来。 席曼婷低头猛扒饭,却听见姜瀛玉轻轻说了句:锅里还有汤,我特意多放了枸杞,对女孩子好。 第51章 第51章 不得不说姜瀛玉的怀柔政策特别好,席曼婷这两天对她的怒气减少了很多,甚至还会时不时地帮她搭把手做饭。 席父和席砚南看在眼里也十分满意,觉得这一次曼婷是真的在慢慢变好了。 这天傍晚,夕阳将小院染成橘红色。 姜瀛玉正把最后一道青菜端上桌,席曼婷破天荒地主动摆好了碗筷。 她动作有些笨拙,筷子掉在地上时,下意识看了眼姜瀛玉的反应。 没事,换一双就好。 姜瀛玉从灶台抽屉里取出新筷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席曼婷的手背。 两人俱是一愣,席曼婷耳尖微红,飞快缩回了手。 席砚南转动轮椅停在饭桌前,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他刚要说些什么,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席叔叔!砚南大哥! 这声音像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碎了院子里温馨的气氛。 姜瀛玉捏着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木质表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姜南溪穿着崭新的列宁装,两条麻花辫随着跳跃的动作上下摆动。 她像只花蝴蝶般扑进院子,却在看到饭桌旁的姜瀛玉时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灿烂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原来你们也在这个大队啊她很快调整表情,声音拔高了八度,这也太巧了吧 姜瀛玉缓缓放下筷子。 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瓷白的脸上,将那双含笑的眼眸照得宛如琥珀。 她唇瓣轻启,吐出的字眼温柔似水:是啊,真巧。 巧分明是早就计划好的。 姜瀛玉在心底冷笑。 她余光瞥见席曼婷突然僵直的背影,和悄悄攥紧的围裙下摆。 席父皱着眉头放下粥碗:南溪丫头,你怎么下乡了 老人家的目光在姜南溪的身上锐利的扫着。 我在城里无依无靠的...姜南溪眼眶说红就红,手指绞着衣角,唯一的房子又被卖了,只能响应国家号召来建设农村。 她突然上前两步,亲热地挽住席曼婷的胳膊,没想到这次下乡能和你们在一个大队,以后我们姐妹可以互相照应了。 席曼婷像被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她自己。 她张了张嘴,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姜瀛玉。 姜南溪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盯着席曼婷,眼神渐渐变冷。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席曼婷突然想起下乡前两人商量好的事情。 南溪姐...席曼婷声音发虚,你住哪个知青点我,我送你去吧 姜瀛玉忽然轻笑一声。 她起身盛了碗冒着热气的红薯粥,雪白的手指衬着粗瓷碗格外好看:既然来了就是客人,先吃饭吧。 说着把碗放在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自然地站到了席砚南身后。 这个举动让席父眉头舒展,老人家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瀛玉坐这儿。 分明是无声的撑腰。 第52章 第52章 姜南溪盯着那碗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记得姜瀛玉最讨厌吃红薯,小时候闻到味道都会吐。 可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能面不改色地给全家人煮了一锅又一锅。 我吃过了。姜南溪强撑着笑容,突然从挎包里掏出个油纸包,这是我从城里带的桃酥,瀛玉最爱吃的。 油纸包递到半空,席砚南的轮椅突然横插过来。 男人苍白修长的手指接过点心,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她最近牙疼,改天再吃。 说着把点心放到了一边,姜瀛玉拿着手帕帮他擦着手指,仿佛在擦什么脏东西一样。 姜南溪的手僵在半空。 她终于注意到,短短半个月,席家父子气色红润得像换了个人,席曼婷却憔悴得厉害。 而那个本该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姜瀛玉,此刻正含笑望着她,唇色比院角盛开的月季还要鲜润。 姜南溪暗恨,不知道这短短几天的时间席曼婷怎么就倒戈到姜瀛玉那一边去了。 姜瀛玉笑着坐下,说道:姐,你也坐下吃一点吧,吃完了我和曼婷送你回知青点。 姜南溪肚子饿了一天,也没推辞,坐下就准备吃饭。 结果一坐下才发现,席家的伙食是真好,又有肉又有菜的,而且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顾不得维持形象,端起碗就大口喝粥,筷子直奔盘里的红烧肉,一连夹了好几块塞进嘴里。 席曼婷微微蹙眉,她印象中的南溪姐向来斯文优雅,吃饭时连碗筷都不曾发出声响,怎么现在...... 姜瀛玉的眸色加深,嘴角的笑容却扬得更高。 她夹了一块瘦肉放进席砚南碗里,声音轻柔:砚南,你多吃点,补补身体。 席砚南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声道:你也吃。 姜南溪听到姜瀛玉的声音,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别人家吃饭,再一看盘子里的肉已经少了大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她很快调整表情,放下粥碗,叹了口气道:这一路真的太辛苦了,火车上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到了大队又得自己收拾住处,累得我头晕眼花。 她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又故作惊讶地笑道:不过砚南大哥和席叔叔真是有福气,这小日子过得比大队里普通人家都好,还有肉吃呢! 席父眉头微皱,淡淡道:都是瀛玉操持得好。 姜南溪笑容一僵,随即又热络地看向姜瀛玉:哎呀,瀛玉现在这么能干啦以前在家的时候,连煮个面都能把锅烧糊呢! 姜瀛玉不慌不忙地夹了一筷子青菜,笑道:人总要学着长大的,姐,你说是不是 姜南溪被她噎了一下,心里暗恨,面上却只能干笑:是啊,是啊...... 席曼婷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道:南溪姐,天快黑了,我送你去知青点吧。 姜南溪见席曼婷主动开口,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好啊,正好我还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姜瀛玉也站了起来,温声道: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天黑路不好走。 姜南溪立刻拒绝:不用了,我和曼婷两个人就行,再说你还要收拾碗筷呢。 姜瀛玉笑了笑,没再坚持,只是看向席曼婷,轻声道:路上小心。 席曼婷对上她的目光,不知为何,耳尖又有些发热,低低嗯了一声,便匆匆转身往外走。 姜南溪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夜色渐渐笼罩下来。 姜南溪一把拉住席曼婷的手腕,压低声音质问:曼婷,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要帮我教训姜瀛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