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坐牢,老公要我犯罪让她举报立功》 第1章 1 第1章 1 我反杀了入室行凶的劫匪。 老公却安慰我说只是做了场噩梦,不必当真。 我放下心,出发寻找走失多年的儿子,却在通缉令上看见自己的名字。 原来寡嫂举报我杀人藏尸,畏罪潜逃。 我蒙冤入狱。 寡嫂却立功减刑,和我老公出双入对,一起抚养大哥留下的遗腹子。 老公劝我不要上诉。 霍家只剩一根独苗,他还那么小,不能离开妈妈。 可当初弄丢我儿子的,也是大嫂。 我含恨而终,重生回到反杀劫匪的那天。 在案发现场塞了个摄像头。 ...... 一睁眼,我又回到劫匪入室的那天。 地板上趴着一个黑衣男人,身下正淌出汩汩鲜血。 人是带着刀闯进来的,我用霍怀词教我的防身术夺刀反击。 之后大脑开始感到眩晕,发沉。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陷入昏厥。 醒来后,霍怀词骗我根本没有人来过。 是我太想念儿子诺诺,日有所思做了噩梦...... 我强撑着打开手机录像功能,调好角度放进柜子。 这才彻底失去意识。 老婆,怎么还在睡 几小时后,霍怀词将我唤醒。 他冷着脸站在窗边,身后乌云滚滚,风雨欲来。 妈和大嫂都来了,快下来吧,别让她们久等。 我坐起身,按压着还在胀痛的太阳穴。 怎么,又有哪里不舒服 诺诺走失以后,霍怀词对我的态度从愧疚到麻木,如今已变为不耐烦。 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吵着楼下有个死人,也没有坚持要去报警。 只虚弱地开口:我好像做噩梦了。 霍怀词眼里闪过错愕,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他精心准备的台词。 下楼到客厅,大嫂沈见月正蹲在宝宝椅旁,给她的儿子霍朝宗喂辅食。 劫匪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沈见月看到我,立即丢下宝宝碗,殷勤地拉开座椅。 弟妹,你睡好了来,这里坐。 她给我摆好碗筷,开始剥虾。 朝宗离了妈妈,委屈得哇哇大哭。 沈见月故意不管。 霍怀词皱眉埋怨地看我一眼,拿起碗去喂孩子。 五年前,刚刚嫁入霍家的沈见月抱着我的诺诺出门散步。 回来时她哭哭啼啼跪在我面前,说孩子不见了。 我气得一脚踹在她肩上。 身患重疾的霍家大哥在旁边怄得生生吐血。 婆婆当场扇了我一巴掌,骂我没大没小,欺负长嫂。 霍怀词只顾着给大哥找医生,没有为我和诺诺说一句话。 自那以后,沈见月故意用低三下四的态度讨好我。 所有人都怪我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搞得家里乌烟瘴气。 婆婆端着汤从厨房里出来。 看到沈见月小心翼翼把剥好的虾推到我面前,果然又是火冒三丈。 庄令秋,你嫂子已经过了哺乳期,马上就要去坐牢了,你不关心体谅她,还在这里发小姐脾气! 第2章 2 第2章 2 霍大哥去年病入膏肓,死在了手术室里。 沈见月骂医护抢救不及时,发疯捅了无辜的护士一刀,让那姑娘落下终身残疾。 婆婆非但不怪她无理取闹,反而夸她情深义重,是霍家的好儿媳。 霍怀词亲自给沈见月辩护,最后只判了两年。 又因她怀上了霍大哥的遗腹子,得以缓刑执行。 妈,别说了。 沈见月故作好心地解释:鹏城那边来了消息,说有个小乞丐长得很像诺诺,弟妹急着要去找孩子,哪里顾得上我这点小事。 她急真着急早就出发了,怎么会躺在家里睡一下午懒觉 上一世,我被她们的话激得拿起车钥匙就走。 根本来不及检查后车厢,没有发现里面藏了凶器和血衣。 被抓后我眼睁睁看着警察搜出证据,满脸错愕与心虚。 想到这里,我抬头打断她们的一唱一和。 我不找了。 沈见月和婆婆都是一愣。 霍怀词疑惑地问我:你什么意思 这几年天南地北我都找遍了,你说得对,是时候该放下过去往前走了。 只要我不开那辆车,他们就没办法冤枉我畏罪潜逃。 那怎么行沈见月慌张起身。 诺诺还在鹏城等着你,你不能放着他不管。 婆婆眼神闪烁,随即恨铁不成钢道:你一个当妈的,怎么能对亲生骨肉这么狠心 她们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每回我出发去找诺诺,婆婆总埋怨我只顾着儿子,不管老公的死活。 沈见月以泪洗面,说我还是不肯原谅她,故意戳她的伤口。 刚开始霍怀词也陪着我到处跑。 可一次次失望,一次次被骗后,他的耐心终于被磨光了。 我们还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辈子耗在诺诺身上。 现在我满足了他们的心愿。 怎么他们反倒急了 鹏城的消息传了那么多次,回回都是骗悬赏,我不想再浪费精力了。 眼下大嫂的事更重要,朝宗还那么小,家里多个人也是多个帮手。 婆婆冷哼一声:你能帮什么,我看你是巴不得朝宗出事,让他给你儿子陪葬! 我无奈道:妈,诺诺也是您的孙子,现在他只是下落不明,您非要咒他死不可吗 朝宗又开始嗷嗷大哭。 霍怀词一把抱起孩子,责备地看向我。 既然你知道现在家里事多,就不要再跟妈吵架添乱了! 朝宗乖,不哭不哭。 我看着霍怀词柔声哄朝宗的样子,心里不禁为诺诺感到悲哀。 他对朝宗呵护备至。 却不在意自己的亲生儿子有没有吃饱穿暖,会不会受人欺负。 又或许,他忽视的不只是诺诺。 我想起上一世霍怀词在法庭上为我辩护的情形。 心里沉甸甸的。 第3章 3 第3章 3 霍怀词是国内刑辩第一人,经营着东亚最大的律师事务所。 近几年但凡出手,没有败绩。 可他偏偏输掉了我的官司。 还记得诺诺出生那天,他在手术室里抓着我的手,冲那个对我凶巴巴的医生怒吼。 她都疼成这样了,你催什么催 只要能让我老婆不那么辛苦,孩子大不了我们不要了! 他曾经那样爱我。 哪怕我得了小感冒都会坐立难安,彻夜难眠。 可有一天,他居然能为了让自己的大嫂少坐两年牢,送我去死。 我强忍着内心酸楚,假装要上楼洗澡。 而后在洗手间里打开平板,登陆云盘。 一段长达两小时的同步录像安稳地躺在里面。 我开启倍速播放,紧张地盯着屏幕。 只见我昏迷以后,本该死去的劫匪竟站起身,抽出我插进他胸口的刀。 那居然是一把道具弹簧刀! 我捂着嘴,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上一世我坚称自己是正当防卫,落实了自己曾持刀杀人的事。 结果接连抛出的证据把我打击得溃不成军。 可眼前的录像证实我根本没有杀人。 有人故意布置了这场骗局,让我一步步踏入了陷阱! 我继续查看录像。 劫匪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我,慢慢靠近。 他戴着帽子和面罩,看不清面容,但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接着,劫匪一把将我抱起,上了楼梯。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我暂停倍速,死死盯着右下角的时间码。 一秒,两秒...... 好在,不到一分钟劫匪就下了楼梯,身影重新出现在画面里。 我还想继续看,卫生间的门却突然被敲响。 霍怀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婆,你洗完了没有 我把平板藏好,飞快地弄湿头发,穿着浴袍开了门。 有什么事 霍怀词用怀疑的目光上下审视着我。 我有份重要文件落在下属那里了,我联系不上他,你能不能帮我去找找 我心跳如雷鼓:哪个下属 你也认识的,孔森。 孔森是霍怀词事务所的合伙律师,我是在律所的年会上跟他认识的。 他有个妹妹小时候走失了,已经找了二十几年,加入了很多寻亲互助会。 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找诺诺的事,跟我加了微信。 那之后,他时常会跟我分享一些寻亲的手段,或是防骗的技巧。 逢年过节也会发些祝福,像是相识已久的老友。 上一世,警方在水塘里找到的尸体就是孔森。 他死的时候穿着打扮和那个劫匪一模一样,所以我误以为他是被我杀害的。 第4章 4 第4章 4 法医在客厅地板,还有我后车厢的血衣和凶器上检测出孔森的DNA。 我和孔森早就认识,以他的收入不可能入室行窃。 且我在出发后去过他家,用备用钥匙进了门。 检方根据我在他家里留下的指纹,认定我是去销毁证据的。 我当庭否认:不是这样,是我老公打电话让我去找文件,我才会去孔森家里的。 法官问霍怀词为什么不把这条写进文书。 他欲盖弥彰,说他忘了。 后来检方又出示了孔森的日记,里面写满了我和他一见钟情,频频私会的妄想。 霍怀词认定我和孔森有奸情,开始消极辩护。 我百口莫辩,从自卫还击变成了谋杀奸夫。 最终被判了无期。 此时霍怀词淡漠地吐出孔森的名字,仿佛身后架着无形的镰刀,要将我斩首示众。 我既心痛,又感到不寒而栗。 你找别人吧,我去不合适。 霍怀词有些意外:哪里不合适 孔森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怀疑他对我有意思。 他的眸色变深,嘴角隐隐压抑着恨意: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早他来找我,说要跟我一起去鹏城找诺诺,我拒绝了,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其实孔森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泄露过自己的心思。 他表现得太像一个同病相怜的志愿者,以至于我对他毫无防备。 我怀疑孔森有妄想症,以后都不想再跟这个人接触了,你最好也小心一点,把他从律所辞掉。 一想到孔森在日记里编造我初次见面就对他抛媚眼。 还以出门找诺诺为借口和他在宾馆里翻云覆雨。 我就觉得恶心。 霍怀词的表情很复杂:那你有没有...... 他欲言又止:算了,我自己去。 霍怀词转身就走,似乎没有相信我说的话。 他是不是早就看过孔森的日记,怀疑我和他私下有染 他怎么能这样想我! 我既悲愤又委屈,却不敢追上去与霍怀词对峙。 我无法确认孔森是不是被他杀害的。 也不知他有没有找人假扮劫匪上门演戏陷害我。 上一世临死前的痛苦和绝望是那样刻骨铭心。 重来一次,我已经不奢望霍怀词能站在我这边。 只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趁着婆婆和沈见月哄朝宗睡觉的空隙,去医院查血。 检查结果证实我体内含有迷药成分。 看来我会在现场昏迷也不是意外,有人把我常吃的维生素片调了包。 我带着检测报告走向派出所,正要进去报警。 一辆车突然拦在我面前。 那人伸出手,手里拿着的正是我藏在柜子里的手机! 第5章 5 第5章 5 霍怀词坐在车内,表情莫测地看着我:你手机忘带了。 我压抑着恐惧接过来,打开云盘。 里面的视频竟然不见了! 我又打开网盘的回收站,还是没有找到录像的踪迹。 不用找了,我已经删了。 我胆战心惊地看向霍怀词:为什么 难道那劫匪真是他找来的 他在销毁证据! 霍怀词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方向盘:上车再说。 我自然不敢上车,目光再次朝派出所门口瞥去。 心里已经有喊救命的冲动。 你不想见诺诺吗 霍怀词一句话打断我的思路。 我找到他了,上车,我带你去见他。 我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上一世初审判决出来以后,霍怀词劝我不要上诉。 如果我的罪名被洗清,沈见月的立功就会打折扣。 可我不服,要另找律师为我申冤。 霍怀词见我不从,便拿出一段录像给我看,告诉我他找到诺诺了。 历史再度重演,这次我终于不用在监狱里隔着屏幕,可以亲眼见到诺诺。 我无法拒绝这个诱惑,跟着霍怀词来到城郊的医院。 简陋的单人病房里。 已经六岁的诺诺小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头发被剃光了。 他的眉眼依旧如五年前那样精致可爱,只是身体比同龄的孩子要瘦弱许多。 我看着他鼻子里插的氧气管,还有脖子上渗血的滞留针。 心痛得无法呼吸。 我害怕自己的哽咽将诺诺吵醒,连忙出了房间,站在走廊角落里对着墙默默哭泣。 霍怀词很快也跟了出来。 我问他:你是在哪里找到诺诺的 霍怀词像是演习过千百遍那样机械叙述着。 当年他走丢以后被好心人收养,之后一直呆在山村里。上个月他的养父母检查出他有白血病,就把他送来这里治疗。刚好院长是我的老朋友,认出他就是我儿子,就通知了...... 我转身重重扇了他一巴掌。 接着,又是一巴掌。 霍怀词的脸上挂着深红的掌印,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我恨恨地看着他这幅道貌岸然的摸样,声嘶力竭道:你说谎! 第6章 6 第6章 6 上一世,沈见月为了让我死不瞑目,在我临终前残忍说出了诺诺走失的真相。 诺诺根本不是走丢的,他也没有被人拐跑,而是被你妈跟沈见月扔去了乡下! 你爸生前曾经立过遗嘱,要把遗产全部留给霍家长孙。你妈向来偏心你大哥,觉得诺诺抢了长孙的名额,就狠心把他送给远亲,给还没出生的朝宗挪位子! 你明明早就发现了真相,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 你到底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霍怀词面对我的质问,表情十分狼狈。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抛弃诺诺,对你来说亲生儿子就不如一个侄子重要吗 我没有抛弃他,那只是权宜之计。 霍怀词仿佛忍辱负重般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的,我跟大哥是一胎双生,我从小百病不侵,我大哥却体弱多病,这都是因为我在胎里抢了他的营养。 我这辈子都欠我大哥的,不能再让自己儿子和他的孩子抢遗产。 荒谬! 你不想争,大可以签一份放弃财产的协议,而不是让诺诺跟我们骨肉分离! 没用的,我爸的遗嘱写得很清楚,只要长孙满一岁遗产就会自动划到他名下,成年前由亲生父母监管。就算我肯把财产转给大哥,但凡你一声反对,还是可以把财产要回来。 一瞬间我如至冰窟。 原来霍怀词是在防着我。 他怕我将来替诺诺争这笔遗产,所以任凭他们把诺诺送到乡下,还眼睁睁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找他。 我发出近乎崩溃的惨笑。 我和霍怀词的家族都没有白血病的基因,诺诺离开我以前一直很健康。 他到底是受了多大的欺负,在怎样情况下才被逼到患上绝症 我忍不住再次扬起了手,想将诺诺所受的苦还给这个不称职的爸爸。 可沈见月突然冒了出来,狠狠推了我一把,让我撞在了墙上。 阿词,你没事吧 沈见月伸手暧昧地抚摸着霍怀词的脸颊。 他没有躲。 两个人的互动亲昵自然,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弟妹,你太过分了,阿词那么努力要给诺诺治病,你怎么能打他 霍怀词像是被她提醒,缓缓抬头看向我。 前阵子全家去做体检的时候,我让医生悄悄给大家做过配型,现在能给诺诺捐骨髓的只有大嫂。我们不能让她去坐牢。 沈见月按耐不住得意笑了一下。 弟妹,你冤枉了我这么多年,没想到有天我会变成诺诺的救命恩人吧 第7章 7 第7章 7 我恶狠狠看着这对狗男女:你们想怎么样 霍怀词犹豫再三,才重新看向我。 明天大嫂就要去派出所报道了,到时候她会举报你,只要你承认今天反杀了入室的劫匪,大嫂就能立功减刑,给诺诺做骨髓移植手术。 沈见月不等我反对便道:你可是诺诺的亲生妈妈,不会连这点险都不为他冒吧 我盯住霍怀词的眼睛:你是诺诺的亲生爸爸,为什么这个险不能由你来冒 霍怀词瞳孔一缩,闪避地移开目光。 只有我能给你辩护,等诺诺手术成功我会发起上诉救你出来,到时候我们一家就能团聚。 我紧握双拳,脑海里走马灯般闪现我和霍怀词相处的画面。 初识时我们都在异国他乡留学,租在同一间公寓里,彼此照应。 霍怀词常常用喝酒缓解压力,醉酒后总会坐在我门口,等我把他拎进门。 他向我倾诉父亲的严厉,母亲的偏心,兄长的怨怼。 说整个家里没有一个真正爱他,关心他的人。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绑住我,渴望我将他视为唯一。 我为了和他在一起,放弃和父母移民的机会毅然回国。 他得到了我的爱,却反过来联合自己曾经唾弃的家人一起来对付我。 好,我答应...... 我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 霍怀词解脱般松了口气。 他以为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他运筹帷幄拯救他的大嫂,而我作为牺牲品任他拿捏。 可我已经知道沈见月收买了医生,把我和她的匹配结果掉了包。 我才是那个可以移植骨髓救诺诺的人。 上一世他们联手用谎言把我关进监狱,也抹杀了诺诺存活的希望,将他生生拖死。 这辈子,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我在诺诺身旁守了一夜。 醒来后,他转过瘦得深陷的脸颊,睁着空洞无波的眼睛望着我。 你是谁 我强忍着哭泣的冲动,扯出一个笑容:宝宝,我是妈妈啊。 诺诺眼里没有半分喜悦,仿佛已经被命运折磨成一潭毫无希望的死水。 妈妈早就不要我了。 我内心绞痛,却没有时间向他解释。 天亮了。 霍怀词把沈见月送去派出所,而后把我接回了家。 婆婆一边爱怜地抱着朝宗,一边警惕地盯着我,似乎生怕我违抗他们的安排。 午后,两名警官带着法医上门。 庄令秋女士,你涉嫌一桩刑事案件,请你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 我看了一眼霍怀词和婆婆,最后回看向面前表情公正不阿的警官。 我愿意坦诚一切,但我不想去警局,可不可以就在这里说 第8章 8 第8章 8 等众人在书房里坐落,我开门见山。 我没有杀人,也没有犯法,我要向你们举报,有人为了一己之私布置骗局,混淆视听陷害我。 我拿出平板,播放昨天缓存那段的录像。 霍怀词脸色大变,正要辩解,婆婆已经先他一步呛声。 谁陷害你了你把野男人带来家里厮混,还自导自演录这种东西,是不是想在奸情暴露后倒打一耙! 我竭力维持冷静:我不认识录像里的劫匪。 婆婆表情高高在上道:正常人哪会在柜子里放摄像头偷拍你还敢说你不是早就知情 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我丈夫霍怀词。您也是出身名门世家,怎么能为了构陷儿媳凭空给自己儿子戴绿帽子 我构陷婆婆手指着我,怒目圆瞪:你打着找诺诺的名义和我儿子的手下勾搭成奸,什么丑事都做遍了,现在还敢抵赖! 马警官打断我们的对话:庄女士,请问你和孔森是什么关系 偶有交情,但不大熟。 可是根据孔森的记录,你多次背着老公和他约会,甚至还答应要给他生孩子。 霍怀词捏紧了手里的杯子,骨节发白。 我挺直背脊反问道:什么证据录音,视频还是有人证 有人在今年3月3日上午10点左右撞见你和孔森在车里接吻,还有一些其它的证据。 其它证据肯定是指孔森的日记,而人证必然是沈见月。 我从手机里调出一份体检报告。 3月3日是我和老公的结婚纪念日,那天我一个人去医院做全身体检,因为我想再跟老公生一个孩子,以后找回诺诺也有弟弟妹妹给他作伴。 10点的时候我应该打了麻醉,躺在促醒室里,当时陪诊的护士可以为我作证。 霍怀词震惊地看向我:你不是说你不想生吗 那天以前我们的确商量过几次,霍怀词想再要个女儿,让我安定下来。 可我担心有了新宝宝,将来诺诺会觉得我们忘了他。 我是不想生,但我也不忍心看到你失望,我也想尽力满足你的心愿。 他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发颤: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心灰意冷,波澜不惊地回答:因为那天我回到家以后,看到你和大嫂一起在给朝宗洗澡,我说想和你谈谈,你说你没空。 第9章 9 第9章 9 霍怀词回想起那一天,眼里闪过深深的懊悔。 可很快他的目光又变得冰冷而尖锐:就算那天是大嫂看错了,可孔森亲口跟我说他想加入我的家庭,你每次出去找诺诺他都会请假,这你又怎么解释 我牵起嘴角,苦涩微笑着。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一件我从来没做过的事。 你是律师,法律的基准是无罪推定,你甚至没有当面问过我,怎么能轻易给我下判决 霍怀词怔愣了片刻,表情空洞而迷茫。 婆婆见状眼珠子飞转,对我发出致命一击。 你还敢狡辩!你大嫂已经告诉我了,昨天孔森来家里找你私奔,你怕丑事曝光就把他杀了,还把他的尸体丢进了水塘! 我立刻转头看向婆婆:您这语气怎么听起来不像是有人告诉您,而是您亲眼看到的。 我......你不要转移话题,你要是没做过,听到孔森死了怎么会一点都不吃惊! 婆婆到底是在商海里闯荡过的,很快就抓住了我的破绽。 可我也早有准备。 因为我偷听到您和大嫂商量要栽赃嫁祸我,出于自保就找人帮我调查,结果发现真正和孔森有染的是大嫂。 霍怀词震惊地坐直身子。 婆婆更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不可能! 这时,一名辅警过来敲门道:楼下来个一个闪送小哥,说有个邮件务必要庄令秋女士亲自签收。 我打开快递箱,从里面拿出一个u盘。 上一世,我找做娱乐记者的闺蜜帮我调查孔森,想搜集新的证据上诉申冤。 闺蜜很快打听到,孔森死前曾去一家私人店铺维修电脑,还更换了一块旧硬盘。 她买下硬盘将它修复,从中发现了能帮我翻身的证据。 可她没有选择帮我,而是把证据卖给我婆婆,换取了一笔出国移民的费用。 临出发前,闺蜜来向我道歉,透露了孔森私藏的秘密。 但那时我的手里已经没有任何证据。 再加上误以为只有沈见月能给诺诺做骨髓移植手术,便选择了隐忍。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给维修铺的老板打钱,让他把数据转移到u盘里送过来。 我把u盘插进电脑里播放。 3月3日上午10点,一段偷拍角度的录像里。 沈见月正和孔森在车后座激情四射。 缠绵间,沈见月声音妩媚地问孔森:你跟我婆婆是不是已经睡过了 第10章 10 第10章 10 孔森脸上扬起一抹淫笑:她年纪是大了点,不过风韵犹存,我都有些食髓知味了。 沈见月不高兴地拿脚踢开孔森的脸。 以后你跟再那恶婆娘上床就别来碰我,我怕传染到她的老人臭。 屋内所有的目光不约而同朝我婆婆看去。 霍怀词瞳孔剧震,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眼前崩裂了。 他用怀疑人生的表情注视着我婆婆:妈......这是怎么回事 婆婆的脸色由青转红,又红转黑,额头上冒起了颤抖的青筋。 录像没有停止,还在继续播放。 沈见月头发湿漉漉地趴在孔森胸口,妖娆地发出命令。 你得写一本日记,就说你和庄令秋偷情,内容越炸裂越好,我婆婆看到以后肯定会大吃飞醋,把她从家里赶出去。 婆婆再也受不了了,恼羞成怒道:假的,这视频是她伪造的! 不要急,视频还多的是。我看着上一个文件夹:3月1日晚上11点,五月花酒店...... 我毫不犹豫点开播放。 婆婆冲过来要撕打我。 却挡不住她和孔森陶醉的声音从音箱里交替传出。 关掉,你快关掉啊啊——! 马警官抢走电脑,保护好关键物证。 霍怀词在我婆婆的手抓住我头发前一秒,上前架住她的肩膀。 妈!是你跟大嫂告诉我令秋出轨了,你们一直在骗我吗 我没有,你不要信她,她就是个满口谎言还水性杨花的荡妇! 马警官听了直摇头。 这位大婶,你的话我已经用执法仪录下来了,录像的内容我们会用专业技术查验真伪,如果你对你媳妇的指控没有证据,她是可以告你造谣诽谤的。 婆婆昂起头,用嚣张狂妄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让她告啊,我儿子是律师,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 妈——霍怀词的眼神变得锋利。 他一把将我婆婆推回到座位上:如果你现在不说实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帮你辩护。 婆婆面对他的倒戈,终于慌了。 儿子,你听我解释,我也是被你大嫂给骗了,是她把孔森介绍给我的,他,他......他们还给我了下了药,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是受害者! 第11章 11 第11章 11 霍怀词咬紧后槽牙,眼眶都气红了。 是你告诉我孔森要带我老婆私奔,你为了阻止他不小心捅了他一刀。 你要我帮你把尸体扔去水塘,还让我把这件事栽赃到我老婆身上,给大嫂立功减刑......可到头来真正在外面乱搞的是你们! 婆婆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别说了,你是不是疯了!不是我干的,我怎么可能杀人! 死到临头,她开始如竹筒倒豆般拼命吐出真相。 是孔森拿偷拍的视频勒索我,要我给他一个亿,沈见月突然就发疯冒出来把他给捅死了! 当时她装可怜,说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杀人灭口,我哪知道她居然早就跟孔森搞在了一起我骗你也是怕你不肯帮忙,我都是被沈见月那个贱人给利用了! 婆婆哀求地抓住霍怀词的手臂:儿子,你救救妈妈,妈妈不想坐牢。 霍怀词激烈地挣开她的手臂,转身来到我的面前,胸口澎拜地起伏着。 老婆,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诺诺出生以后你的眼里不再只有我一个人,我很难过,以为你已经变心了。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声泪俱下的忏悔:霍怀词,我们离婚吧。 他浑身一颤,倒退着跌倒在地上。 不可以,你不能丢下我! 他反应过来,又重新向我靠近:这世上只有你不会骗我,我们还要一起养大诺诺,你不能离开我! 他匍匐着上前,卑微地扯住我的裙角,眼里满是乞求。 我冷冷挪开脚步,摇着头道:你不配做诺诺的爸爸。 两位警官分别来到霍怀词和我婆婆面前,掏出手铐。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霍怀词失了魂般没有反应。 婆婆如同惊恐之鸟,吓得转身就跑:我不,我不能坐牢! 她疯疯癫癫冲出书房。 看到被月搜抱在怀里的朝宗,突然一把他抢过来。 你们不要过来!谁敢抓我我就跟我孙子同归于尽! 她抱着朝宗跑到二楼的露台,一步步爬上花架,背过身怒视着赶过来的警察们。 妈——!霍怀词终于跟了出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哀嚎。 朝宗吓得挥舞着小手,毫无章法在我婆婆脸上抓绕着。 婆婆的眼珠子被他的手指戳个正着,疼得往后一仰。 接着她抱着朝宗翻过围栏,跌下了楼。 啊——!整个别墅里只剩下霍怀词的惨叫声。 第12章 12 第12章 12 朝宗当场夭折,婆婆全身瘫痪。 她把一切都归咎于沈见月,认为她背叛了她心爱的大儿子,朝宗也是她在外面生的野种。 死得好,贱女人,害了我儿子,还跟我抢男人! 哈哈哈,你们都该死! 她像一团融化的蜡烛摊在床上,只剩下一张嘴疯癫地诅咒着全世界。 沈见月因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霍怀词因侮辱尸体和妨碍司法公正被判了十年,永久吊销律师执照。 他委托合伙人卖掉了律所的股份,在离婚协议书里把大半财产转移到我名下。 其中包括了本该交给诺诺的那笔遗产。 那个假扮劫匪的男人也被揪了出来,就是当初藏起诺诺的无良远亲。 他们村的人涉嫌多起违法案件,已经被警方一网打尽。 诺诺被我转到更好的医院里,手术非常成功。 康复期间,我们朝夕陪伴了三个月。 他就像一只骨瘦如柴的小野猫,慢慢被爱滋养出血肉。 眼里也有了光。 我没有追问诺诺这五年里到底受过多少委屈,只把我天南地北寻找他的照片一张张翻给他看,让他知道他从来没有被抛弃。 他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出院那天,诺诺陪我收拾行李:我们真的要出国吗 我笑着抚摸他头顶新长出的小绒毛:是啊,你的外公外婆都住在国外,他们很想很想见你。 诺诺绽开一个天真的笑容,踮起脚将脸在我掌心里蹭了蹭。 妈妈,我现在好幸福呀。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喊我妈妈。 我心头一颤,热泪盈眶地拥抱着诺诺,将过往种种通通抛在了脑后。 从今往后,我们的世界里将没有伤害,没有坎坷,只有鲜花和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