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替换》 第一章 第一章 老公家暴我,我躺在地上,满头鲜血。 五岁的儿子蹑手蹑脚地蹲在我面前。 我颤抖地伸出手。 妈妈疼...... 他拿着玩具剑一下一下扎在我的伤口。 坏女人,爸爸打洗你。 老公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拿起一旁的菜刀。 女人就该乖乖听话,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几日后,他从冰箱里拿出我的头颅准备抛尸。 却意外发现,那张冻得毫无血色的脸,不是我。 而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初恋。 1. 和老公贺竣结婚五年,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原本应该幸福美满的一家,却在老公的初恋回国后彻底打碎了。 他开始频繁加班,手机不离身,洗澡也要带着。 他对我的态度愈发冷漠,稍有不顺心就大发雷霆。 起初只是言语辱骂,后来演变成拳脚相向。 那天傍晚,我在玄关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迎上去时却看见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 她无名指上的玫瑰钻戒闪着冷光,和贺竣左手内侧玫瑰刺青一样。 他漫不经心地解开领带,领带夹上还沾着陌生的香水味。 这是苏棠,在家里住段时间。 也就是这天,我噩梦的开始。 这天夜里加班回家,看见苏棠蜷在贺竣腿上看电影。 我上前质问: 你们在干什么 贺竣连头没抬,冷冷地说道: 看电影。 苏小姐不觉得深夜衣衫不整地躺在别人老公腿上,太失礼了。 苏棠慢悠悠地坐直身子,锁骨处的红痕若隐若现。 姐姐别生气,刚刚我扭到脚了,我这就离开。 说完站起身子,只是刚挪动一步,嘶的一声又倒在贺竣怀里。 贺竣连忙扶住她,眼里的温柔几乎溢出来。 是不是又扭到了,疼不疼 转过头冷冷地对我说道: 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去拿红伤药! 听到他命令式口吻,我愣住了。 他见我没动更生气了,直接上来给我一巴掌。 我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我摸着被打的脸,含泪说道: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这女人打我 我才是你的老婆!她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话音刚落,就换来贺竣接连几记响亮的耳光。 可怜虫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直视苏棠无名指上的钻戒。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才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小棠住着市中心的别墅,开着限量版跑车,而你...... 他突然扯开我的领口。 不过是个靠我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废物! 我挣扎着去抓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按在地上。 余光瞥见二楼楼梯口,小宝穿着睡衣,睡眼惺忪。 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 闻言贺竣松开我走向儿子,拿起手机拍了几张我狼狈的模样。 他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着小宝的头。 小宝乖,妈妈不听话,爸爸教育她呢。 以后要是妈妈再敢乱说话,你也要像这样保护爸爸,知道吗 小宝懵懂地点点头。 那现在回屋乖乖睡觉好不好。 我别过头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他从楼下上来用力掐着我的脸颊。 哭装可怜给谁看 赶紧滚去给小棠道歉,不然小宝也会和我一样讨厌你。 苏棠起身走到贺竣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别和姐姐置气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用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天也不早了,道歉什么的明天再说吧,好困啊。 贺竣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都依你。 说完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我蜷缩在满地狼藉中,泪水混着血水滴落在冰凉的瓷砖上。 2. 次日,我在一楼房间醒来后,准备送小宝去幼儿园。 只见贺竣和苏棠十指相扣送小宝上学。 见到后,苏棠笑眯眯地说: 姐姐醒了,我怕姐姐休息不好,自作主张和竣哥送小宝去学校。 姐姐应该不会生气吧! 贺竣不耐烦地说道: 你和她说什么废话 我自嘲轻笑。 是啊,在你眼里我连个外人都不如。 以后小宝的事,都不用我这个亲妈操心了,对吧 贺竣眉头紧皱,声音冰冷如霜。 林虞,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小棠好心帮忙,你别不识抬举! 我怒极反笑。 好心她穿着我的睡衣睡在我丈夫怀里,这就是好心 贺竣,你恶不恶心 这时苏棠突然捂住小宝的耳朵,假意关切地说道: 小宝乖,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对吧。 贺竣一把扯过我。 林虞,当着孩子的面你说这些干嘛 我告诉你,我妈晚上过来一起吃晚饭,你别给我惹事! 我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现在知道要面子了 余光瞥见小宝和苏棠正玩得开心,稚嫩的脸上满是兴奋。 等我死了,你们就能名正言顺成为一家三口了,多好啊。 贺竣突然掐住我的后颈,将我重重抵在墙上。 你再敢胡言乱语,今晚就别想见到小宝! 好,我知道了。 贺竣放开我后,将小宝抱在怀里,牵着苏棠的手离开了。 傍晚婆婆便来了,她一进门,假惺惺地捧住我的脸。 可怜见的,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 语气陡然转冷,指甲几乎要戳进伤口。 也不是我说你,你这暴脾气是该好好改改。 要是哪天把我的宝贝孙子吓出个好歹...... 松开手时故意扯下几根头发。 贺家可容不下泼妇。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好一个泼妇! 您儿子把我往死里打,您装聋作哑。 他搂着别的女人回家,您视而不见。 我上前两步,几乎要贴上她的脸。 您摸着良心问问,到底是谁吓着小宝。 婆婆被我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跌坐在沙发上。 反了天了,竟敢对长辈无礼。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 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婆婆当即坐在地上撒泼大哭。 我不活了,我这刚一进门就被儿媳妇指着鼻子骂。 哎哟,还有没有天理了。 当年我含辛茹苦养大竣儿,就换来个泼妇骑在头上。 说着抓起抱枕往脸上捂,指缝间却偷偷瞥向门口。 贺竣牵着小宝,苏棠提着奢侈品牌的购物袋站在那里。 贺竣两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狠狠甩在墙上。 你又发什么疯 他青筋暴起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悬空提起。 当初我就应该听我妈的,不娶你这个扫把星! 你要是把我妈气出好歹来,看我不打死你! 他将我重重摔在地上后又补了一脚。 跪在这给我妈磕头请求原谅,要不然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小宝! 他总是这样拿孩子威胁我。 眼前婆婆得意的笑容和贺竣凶狠的眼神交织成网,将我死死困住。 小宝躲在苏棠身后,好奇地看着。 那一刻,我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对,就这样跪着! 贺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 他伸手抚摸着小宝的头,小宝仰起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插进我的心脏。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着贺竣的眼睛。 贺竣,你会后悔的。 3. 苏棠见状赶忙拉起婆婆,甜甜地说道: 伯母快起来,地上凉! 随后娇嗔地白了贺竣一眼,轻拍着婆婆后背。 竣哥也是心急了些,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然后看向我,嘴角勾起假惺惺的弧度。 姐姐快给伯母道歉啊,大家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我没有说话。 她摇晃我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 姐姐,你要为小宝着想,就该懂事些。 我突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撞出回音。 膝盖下的大理石纹洇着血渍,那是方才被贺竣踹倒时磕破的伤口。 懂事 我撑着墙站起来,染血的指尖在墙纸上拖出蜿蜒痕迹。 苏棠,你躺别人老公怀里时,怎么没想到一家人 苏棠的假笑瞬间裂开缝隙,挽着婆婆的手却更紧了。 你! 贺竣暴喝一声冲过来,反手给我一记耳光。 小宝突然从苏棠身后冲出来,挥舞着玩具剑尖叫。 妈妈是大坏蛋! 住口! 我的怒吼吓住了所有人。 小宝僵在原地,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苏棠已经躲到婆婆身后,咬着下唇抽泣: 伯母你看,她连孩子都要吓。 婆婆瞪着我。 孽障,在孩子面前还发疯! 贺竣安抚小宝后,踹了我一脚。 再敢发疯,我就让你往后的日子只能躺着喘气! 转过头对婆婆和苏棠温柔地说: 妈,小棠,我们带着小宝出去吃! 他们走后,我打车去了医院,取得伤情鉴定书。 又在家中各处安装了监控,将录音笔藏进沙发缝隙。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苏棠发来的他们四人吃饭的照片。 照片中苏棠依偎在贺竣怀里,小宝搂着她的脖子笑,手中攥着我买的恐龙玩具。 我没有理会,继续手上的布置。 没过多久,苏棠回来了。 姐姐,我给你打包了饭菜。 说完自顾自将包装打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到我面前。 想着姐姐还不曾用晚饭,这粥还冒着热气呢,趁热吃。 我双手抱胸,没有接过。 见状,她直接扒开我的手,将粥递了过来。 只是快到我手时,她猛地松开手,滚烫的粥烫红她的手。 啊! 这时刚抱着小宝进屋的贺竣听到声响,立即放下小宝冲过来。 他对着苏棠的手轻轻吹了吹,温柔地问道: 怎么回事 不怪姐姐,是我没拿稳。 林虞,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本来就是她没拿稳。 啪啪两声我被贺竣甩了两记耳光。 贺竣双眼通红,用力掐着我的脖子。 还狡辩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随即他揪着我的头发走向杂货间。 我重重摔在堆满旧纸箱的地上,后脑勺磕在铁皮柜角。 我强撑着要站起来,却被他用皮带抽打,我疼得蜷起身子。 让你欺负我妈,让你欺负小棠。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疯狂。 我的衣服被皮带抽得破烂,鲜血渗出来。 杂货间的门微微敞开,小宝拿着玩具剑走了进来。 我虚弱地看向小宝。 小宝,妈妈好疼...... 小宝却拿着玩具剑扎在我的伤口上。 姨姨说了,爸爸打洗。 贺竣伸手揉乱儿子的头发。 小宝真乖,女人就该乖乖听话。 或许是在酒精刺激下,他随手拿起一旁的菜刀。 对着小宝温柔说道: 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 三日后。 他哼着小曲拉开冰柜,腐肉混着冷气扑面而来。 他眯着眼睛,准备拿出我的头颅抛尸。 却摸到一缕陌生的栗色卷发,这是苏棠刚染的颜色。 他猛地打开防水布,里面露出苏棠惊恐的脸。 第二章 第二章 4. 贺竣将小宝送回房间。 苏棠穿着睡衣倚在门口,轻蔑地看着我。 姐姐如今怎么这副模样了,看着真让人恶心。 姐姐不如求求我,没准我心情好还能让竣哥放过你。 我费力撑着身子坐起,吐出一口血水,微眯着眼睛看向苏棠。 突然间我发现我们的侧脸好像。 恍惚间想起我和贺竣第一次见面。 那天我骑着电瓶车不小心和贺竣车剐蹭了。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慌乱地从包里掏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擦他车门,却把刮痕越抹越花。 贺竣看到这一幕,揉了揉眉心。 原本正要发火的他看清我的侧脸后,强压怒火,冷冷地说道: 走保险吧! 啊 他淡淡瞥我一眼。 不然你赔得起 赔,赔不起。 那我把联系方式留给你,后续...... 他冷漠开口。 不用了。 还是留给你吧。 说完我从包里掏出便利贴写上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他。 然后转身骑上自己的电瓶车离开了。 我走后他捡起地上的工牌,喃喃道: 逸宣集团,林虞。 随后掏出手机打给助理。 今天过来谈合作的公司是哪家 助理在那头恭敬地回答: 回贺总,是逸宣集团。 嗯。 我骑着电瓶车到了贺氏集团后,赶紧和经理汇合。 助理带领我们进入会议室,刚坐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和经理齐刷刷地站起身。 就听助理介绍道: 这位是贺总! 是他! 来人正是我刚剐蹭的车主。 我心想:完了。 贺竣看了我一眼,平静地开口: 林虞。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 到! 只见众人憋着笑意看着我,经理拉我一下我赶紧坐下。 就见贺竣将我的工牌推了过来。 我愣愣接过赶紧放在包里。 合作洽谈十分顺利,期间贺竣好几次盯着我愣神。 最后经理以两家合作对接的名义将我留在贺氏。 三个月时间,项目结束,有人提议开个庆功会。 贺俊欣然答应。 好啊,你们选地方,我来买单。 期间大家觥筹交错,喝个尽兴。 只是总有不怀好意之人一个劲灌我酒,但多数也都被贺竣挡了下来。 有人见贺竣有些醉意,递给我一张房卡。 林虞,贺总喝多了,你送她去休息吧。 我扶着贺竣走到三楼的房间。 刚把他放到床上,转身准备离开。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嘴里喃喃道: 别走......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贺俊轻轻捧起我的脸,吻了吻我的嘴唇。 ...... 次日我醒来就看见身旁男人放大的俊脸。 啊! 我尖叫一声。 贺俊也被我的尖叫声吵醒,看着怀里的女人,瞬间明白一切。 他迅速起身穿好衣服。 我会负责的。 我将被子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不用。 贺俊留给我一张卡后就走了。 之后的一个月时间我也没有见过他。 直到某日我拿着检查报告从医院走出来。 他风尘仆仆地赶过来。 林虞,你怎么来医院了 见到他的那 一瞬间我立即扑倒他怀里。 他身体僵硬了下,随即也伸手抱住我。 我在呢。 仅仅三个字瞬间让我安定心神,我将手中的检查报告递给他。 他眉头紧锁地看着报告,抬起头时面露欣喜。 我的 我眼眶红红地点点头。 他一把抱起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们结婚吧! 听到这话我眼中满是震惊。 我慌乱地解释: 我,我不是要以孩子威胁你的。 他打断我的话,含情脉脉地对我说: 我知道。 林虞,我喜欢你。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说完他单膝跪地,手中举着一个三克拉的钻戒。 我眼含热泪地点点头。 次日我们便领证,两个月后举行婚礼。 后来我听他说那晚他走后就和家中说了要娶我的事情。 但他母亲万般阻挠,甚至以自杀相逼。 直到听说我怀孕后才松口。 婚后他对我百依百顺,也很疼爱小宝。 如果没有苏棠,我以为我会一直幸福下去。 思及此时,我才仔细观看苏棠长相。 苏棠被我盯得莫名其妙,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喂!被打傻了吗 我回过神,强忍痛意说道: 之前一直没有仔细看过苏小姐的长相,忽然发现你和我好像。 苏棠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语气嘲讽: 林虞,你还不明白吗 不是我像你,而是从头到尾你都是我的替身。 我如梦初醒,过往回忆似乎全部涌现在脑海中。 原来他当时出神盯着我是想起了某人。 原来那晚他轻声呢喃的名字是阿棠。 我自嘲地笑笑,喉咙处一股腥甜。 苏棠被我笑得不明所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送你们一份大礼。 5. 你凑近些,我有话对你说。 苏棠虽然疑惑,但看到我狼狈的模样料想我也翻不起太大浪花。 迈着腿向前走两步,似是闻到我身上的血腥味,捂着鼻子说道: 有话快说。 我艰难地吞咽着血腥味,声音微弱。 再近些。 苏棠又向我走了几步,她的脸几乎贴近我的脸。 耍什么花样 呵! 我冷笑一声,随即用额头直接撞向她的额头。 她吃痛向后倒去。 我用尽力气爬过去,将花生牛乳糖塞进她嘴里,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来。 苏棠对花生过敏,再加上牛乳糖容易粘在牙齿上,片刻她呼吸困难,小脸通红。 她两只手用力掰着我的手,但我依然死死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不多久苏棠便晕过去了。 我立即将脱掉自己的渗血衣服和她身上的睡衣互换。 我戴上手套拿起刚才丈夫的皮鞭在她身上狠狠抽了几鞭子。 做完这一切,我戴上苏棠同款假发,闪身躲进一旁的地下室。 我拿起手机打开杂货间的监控。 监控画面显示贺竣将小宝送回房间睡觉后马上就回来了。 他一把将角落的苏棠拖过来,许是力度过大了,苏棠好似苏醒了。 她哼唧一声,但由于牛乳糖的黏性说不出话。 但贺竣似乎对这哼唧声不满,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一脚踢到她的腰上。 随后摇晃地拿起一旁的菜刀,手起刀落,脑袋和身子就分开了。 他又对着四肢一同乱砍,分尸后,他看都没看直接将尸体装进防水袋。 又拿来拖布将地上的血迹拖干净后,将防水袋放在冰柜中。 许是受到酒精刺激,完成这一切他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待他睡着后,我才从地下室走出来。 我找到苏棠的手机,来到冰柜处用她的指纹解了锁。 编辑一条微信给贺竣。 临时有事,先离开一步,回来给你个惊喜。 随后我来到小宝房间,简单给他收拾几件衣服,抱着他出门了。 小宝睡得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问我: 妈妈,捉迷藏我是不是赢了 我亲了亲他的脸颊。 小宝真聪明! 妈妈找了好久才找到你。 我带着小宝找个酒店住下,哄着小宝睡下后,我打开电脑插入U盘,仔细整理贺竣的犯罪链。 贺竣这晚似乎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他醒来已经中午了。 他如同往常一般喊了一声阿棠,却无人回应。 他挠了挠头,拿起手机想要打个电话问问。 就看到苏棠发来的微信,嘴角微微弯起。 紧接着他去了小宝房间,想要送他幼儿园,发现小宝也不见了。 叮咚,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还是苏棠发来的微信。 小宝我送去幼儿园了,你好好休息。 他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阿棠真贴心。 放下手机后,贺竣忽然想到昨晚的场景。 一个激灵坐起来,他打开杂货间的门,里面依然能闻到血腥味。 昨晚的分尸场景犹如一场噩梦,却又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的双手仿佛还残留黏腻的触感,那是鲜血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他一把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不停冲洗双手,嘴里喃喃道: 怎么洗不掉 他用力搓洗,手都搓红了也不肯停下来。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怎么会这样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冰冷的恐惧。 他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人生彻底被改写,再也回不去了。 慌乱中,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离,试图寻找能让自己镇定下来的东西。 监控,对,监控。 他颤抖地打开书房的电脑,迫不及待地将昨晚的监控画面删除了。 他又开始疯狂地清理现场,双手机械地忙碌着。 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虚脱地靠在杂货间的大门旁,调整了下情绪。 随后打开手机搜索着什么,嘴里不停念叨: 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 6. 这天晚上,他打开冰柜想要将里面的尸体拿出来抛尸。 他忽然注意到防水袋外一缕栗色卷发。 脑袋嗡的一声,他迅速打开防水袋。 冰柜白雾漫过苏棠惨白的脸,他啊地惨叫一声。 他踉跄后退撞上身后的柜子,柜子上的物品轰然坠落。 我坐在酒店房间里,指尖把玩着染血的假发。 三天前正是用这顶和苏棠同款的栗色卷发,骗过了监控镜头,也骗过了他。 不可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疯了般扯开冷冻层所有防水袋。 眼前的一幕深深刺激着他。 不可能,阿棠明明一直和我聊天,她说带小宝出去玩,还说回来要给我个惊喜! 怎么会是阿棠呢 那林虞去哪了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嘟嘟嘟,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听到我的声音,他几乎是瞬间尖叫着扔出了手机。 缓了缓心神后,才又继续拿起手机。 他的声音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尾音像绷紧的弦般颤抖。 林虞,你没死 我嗤笑一声。 让你失望了,我没死。 怎么可能,那晚明明是你...... 贺先生莫不是真的喝多了,连最爱的人都认不出了 怎么样,这份惊喜可还满意 这时小宝在我旁边说了一句: 妈咪,我要吃这个。 他听到小宝声音,随即想通什么一般。 他声音像淬了冰的钢刀,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暴烈的恨意。 林虞,你算计我! 手机在他颤抖的掌心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冰柜白雾缠绕着他的脚踝,苏棠惨白的脸在视线里忽明忽暗,胸腔里翻涌的恶心和愤怒几乎要冲破喉咙。 从一开始就是你设的局!这些天的短信,小宝的态度,全是假的! 我慵懒的换只手接听,声音裹着蜜糖般的笑意,尾音却淬着毒。 嘘! 贺先生,你听,是不是有警车的声音。 夜色里,远远传来细碎的滴呜、滴呜声。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冲着手机低吼道: 林虞,你报警了 我伸手接过小宝递过来的果冻,一脸无辜地说道: 我可是给你留出三天时间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余下的话就留给警察解释吧! 说完我便挂断电话。 小宝,说过很多次,不可以吃这么多糖! 电话这头的贺竣还在咆哮: 林虞!林虞! 警察最后带走了贺竣,以故意杀人罪判以死刑。 执行死刑的前一晚,监狱通知他要见我一面。 我抱着小宝来到探视间。 我将电话放在小宝耳边,小宝怯生生地喊了声爸爸。 他眼含热泪地和小宝说了几句,随后我便让小宝到一旁玩耍。 我拿起电话放在耳朵上,就听贺竣说了句: 林虞,你赢了! 我一愣。 你早该想到的。 他目光紧紧盯着我,看似询问实则了然于心。 那晚的熏香是你点的吧! 什么 呵,林虞,别装了。 你知道我的酒量,这点酒根本不会让我不清醒。 即使你扮成她的模样,我也还是会一眼分清。 我自嘲一笑。 原来你这么爱她! 为什么算计我 我深吸一口气,红着眼眶说道: 贺先生,是你出轨在先,是你家暴我,是你杀了苏棠。 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撒谎,林虞。 这个局你做了很久吧,是不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在布局! 当年也是你在我杯中下药了吧。 没错,是我。 他怒吼: 为什么你不是最爱我吗 我擦了擦眼泪,原本蜷缩的脊背瞬间绷直。 你果然忘了,高中那年你的兄弟当着全班同学面前朗读我写给你的情书。 你将情书撕碎甩在我脸上,对我说: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也配喜欢我。 是你害的我在全班同学面前被嘲笑。 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我冷笑一声。 报复那你家暴我是假的吗出轨是假的吗 如果不是她,死的就是我! 说完我便带着小宝离开了。 贺竣隔着屏幕一声声地嘶吼。 那天后,我带着小宝远离了这座城市。 登机提示响起时,小宝突然伸手戳向玻璃幕墙: 妈妈,那片云好像棉花糖! 我望过去,雨雾中晕开的云层与那年教室外被阳光镶边的云影渐渐重叠。 妈妈,不哭。 小宝笨拙的擦掉我眼角的眼泪。 我笑着摇摇头。 妈妈没哭,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我抱着小宝站在玻璃窗前,思绪飘向远方。 原来那些扎进心里的刺,终将在另一个生命的温度里长成守护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