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1 1 为了侵占我的个人财产, 我的母亲,联合哥嫂,将我送进精神病院。 在我受尽折辱的时候,他们迅速转移了我的财产。 逃跑失败后,我开始精神失常。 逢人便歇斯底里地大笑:你知道吗,离婚的时候我前夫悄悄给了我三千万,就存在香港的银行,哈哈哈哈...... 疯子的财富,犹如粘板上带血的肥肉,再次将那群喂不熟的饿狼引来。 殊不知,如今的狩猎场上,我已成为那个猎人...... 1 我从来没想过,因为2公斤黄金,招致噩运。 2015年,黄金价格低迷,很多人看衰贵金属市场。 我却觉得黄金是硬通货。 嫂子在金融公司上班,跟我推销她们的实物黄金。 于是我跟她买了4个500g的大金条,花了大约52万。 由于实物黄金存储不方便,嫂子说自己有个大号保险箱,愿意帮我存放,收点保管费。 我当时觉得是自家人,靠谱,就答应了。 时间一晃到了2025年4月。 黄金价格飙升,一克都700块了! 2公斤黄金现在值140多万! 于是,我很开心地去找嫂子取黄金,结果她说:没有。 她的解释是,保险箱里一直没有我的黄金,可能是弄丢了,或者从来就没放进去。 总之,她现在愿意按照当年的购买价格赔给我52万,并且把这些年的保管费退还。 我当场就火了。 如果按照现在的黄金价格计算,我的黄金已经涨了近90万。 她分明就是想私吞我的黄金! 2 2 要不然把黄金还我,要不然给我等值现金。 明明是很合理的诉求,但她死活不愿意。 哥哥劝我:就当吃个亏吧,反正你也没损失。 我冷笑:两公斤黄金,现在涨了快90万,这叫‘没损失’ 妈妈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钱比家人还重要吗你这么咄咄逼人,还是人吗 我很无语:我信任才把黄金交给嫂子保管,现在一句没了,就想打发我 如果不赔我黄金,那就法庭上见吧。 话刚落音,哥哥的拳头直接砸在了我脸上。 我被打懵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嫂子也冲上来抓我的头发,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嘴里骂着:贪得无厌的疯子! 侄子在旁边喊:打死这个疯子!让她滚出去! 我拼命挣扎,可他们三个人围着我,拳打脚踢。 我护着头,蜷缩在地上,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血的味道在嘴里弥漫。 终于,他们打累了,停了手。 我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头昏目眩。 妈妈蹲下来,语气却温柔得让我毛骨悚然: 雪雪啊,你是不是病了生病了要治病,妈妈送你去医院吧。 我大口喘气:你们......你们才有病。 妈妈叹了口气,站起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可以进来了。 门外走进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束缚带。 妈妈也是为你好,才送你去精神病院...... 我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还没等我爬起来,几个男人冲上来,狠狠按住了我。 他们把束缚带绑在我手脚上。 我拼命挣扎,大喊:放开我!我没病! 妈妈站在一旁,眼里甚至带着几分怜悯:孩子,别怕,治好了就好了。 他们把我拉下楼,抬上了救护车,车门在我眼前砰地关上。 车外,哥哥搂着嫂子,侄子兴奋地挥手袱。 车子发动了。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此时此刻我才醒悟过来—— 我的黄金,可能十年前就被他们侵占了。 他们想要的可不止是黄金! 还有我放在妈妈那儿的钱、首饰、房本...... 3 3 精神病院里。 新的 对,家属签字,精神分裂症,坚称家人侵吞她财产。 医生扫了我一眼,做个带进去的手势,没有再讲话。 我被他们拖进病房。 你们搞错了!我没病!放我出去!我拼命挣扎。 医生不耐烦地挥挥手:打一针,让她安静点。 护士拿起针管,熟练地往我手臂上扎进去。 冷冰冰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 我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思维开始迟钝。 模糊中,我听见医生对护工说:明天安排电击,先让她老实点。 电击!! 可药效已起,我的身体像被困住的野兽,意识清醒,四肢却无法动弹。 他们真的打算让我永远都出不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属于我的三套房产,正在被有条不紊地转移。 房管局,哥哥手里捏着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上面有我的签名,还有我的自愿声明。 你确定,这是你妹妹亲笔签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当然,她精神病加躁狂症,早就不想要这些房子了,她自己写的。 哥哥的声音沉稳而冷静,这是她的身份证复印件,这是她写的声明,您看—— 工作人员扫了一眼:转让给母亲 是的,母亲照顾她多年,她不想让陌生人染指家产。您也知道,家务事嘛,咱们国人讲究孝道。 工作人员点点头,盖章通过:那就没问题了。 三套房产,顺利过户。 1000万存款呢 嫂子坐在银行的VIP贵宾室里,桌上摊开一张委托书。 大姐,这笔钱,是你妹妹的客户经理谨慎地问。 嫂子轻笑:她精神不好,我们是她的监护人,她之前就委托我们管理这些财产。 但她账户里这么大金额......要本人亲自确认才行。 嫂子一脸遗憾:她现在人在精神病院,病得严重,医生说,她已经丧失独立行事能力。 有医院的证明吗 嫂子把一张盖着红章的《精神疾病诊断书》放在桌上,上面写着: 患者精神严重紊乱,无法独立处理财务,建议指定监护人代为管理财产。 这......客户经理迟疑了。 我知道你为难。 嫂子微微一笑,推过去一张小卡片, 这是你们行长的名片,我们已经提前沟通过了,你可以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几分钟后,1000万现金,被分批次转入了母亲和哥哥的账户。 一切天衣无缝。 而我,还在精神病院的病床上,他们真的对我进行了电击治疗。 高压电流穿过太阳穴,像无数根钢针戳进大脑,我的牙关咬得死紧,整个身体弓起,神经被生生刺痛。 电流停下的瞬间,我像被扔进冰水里,汗水浸透衣服,嘴里全是铁锈味——是自己的血。 医生在旁边,淡淡地做记录:病人对电休克反应良好,已进入初步治疗阶段。 他们不仅要抢走我的财产,还要用治疗摧毁我的意识,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精神病患者。 4 4 电击结束后,我被扔回了病房。 我的脑子像是被剥皮的活鱼,被钝刀反复刮削,每一根神经都暴露在空气里,疼得窒息。 我想喊,可嗓子眼里挤出的只有破碎的气音。 救......救命...... 没人回应。 房门是铁的,门外是24小时轮班的护工。 我被关在这里,就像牲畜被圈养。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打开,一个护士推着小推车走进来,面无表情地按住我的下巴,把几颗药塞进我嘴里。 吃下去。 我死死地抿着嘴唇,牙关紧闭。 啪!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拇指掐住我的下颌,硬生生撬开我的嘴,把药灌了进去。 喉咙被堵住,我想吐,可她捏住我的鼻子,逼着我咽下去。 吞了。 乖一点,不然下次就是加倍电击。 我浑身发抖,满脸泪水,绝望地闭上眼睛。 短短几天,我已经学会了顺从。 再挣扎,换来的只是更残忍的折磨。 她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这就对了。 她走了,门再次被锁上。 我躺在床上,泪水滑落进发丝里。 身子像被石头压住,越来越沉重。 那些药,并不是镇静剂,而是让人变得迟钝的精神药物。时间被药物搅碎,每一天都像泡在水里的纸,软塌塌地糊在一起,让人分不清过去和现在。 但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如果再不逃,我会被电击、被灌药,最终变成他们口中的疯子。 我必须跑。 夜晚,病房走廊的灯闪烁着惨白的光,远处偶尔传来病人的呓语和低声哭泣。 我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丝力气——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屏住呼吸,摸到病房门口,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两个护工坐在值班室里,一个在玩手机,一个趴在桌上打盹。 就是现在! 我迅速脱下病号服,连撕带咬把床单扯成布条,绑住窗户的铁栏杆,用尽全力往外扯。 窗户的螺丝发出细微的松动声。 心脏怦怦直跳,我抑制住呼吸,继续拽动—— 咔哒! 栏杆终于松了! 我不敢耽搁,双手撑住窗沿,翻身爬了出去,脚尖点在外墙的坑洼处,一点一点往下滑。 寒风扑面而来,汗水顺着脖子滑下去,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 五米......四米......三米......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近,双腿一软,我狠狠地摔了下去,膝盖磕在地上,钻心的痛。 可来不及管这些了! 我咬着牙爬起来,朝着围墙的方向冲去。 到了墙边,我拼命往上爬。 几乎要成功了! 我只要再蹬一下,就能翻出去。 哔......!!!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裂! 探照灯猛地调转,刺目的白光直直打在我身上! 有病人逃跑!快!抓住她!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拼尽最后的力气往上爬,可一只手已经死死拽住了我的脚踝。 不!! 我尖叫着挣扎,可几只手一拥而上,把我狠狠拽了下来! 砰!! 后背撞在地上,空气被挤出肺部,眼前一阵眩晕。 几个护工按住我的肩膀和腿,死死把我摁在冰冷的地面上。 抓住她了! 妈的,这疯子居然敢跑! 有人狠狠踹了我一脚,鞋尖结结实实踢在我的肋骨上! 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痉挛,嘴里涌出腥甜的血。 让你跑!让你跑!! 拳头、脚、棍棒...... 他们毫不留情地砸在我身上,骨头仿佛被敲碎。 我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活活剥皮的野兽,身体被碾碎,痛得几乎窒息。 还想跑吗! 有人扯住我的头发,硬生生把我的脸从地上拽起来,扭向值班医生:怎么处理 医生冷漠地扫了我一眼,淡淡开口:加剂量。 还要加电击。 我瞳孔猛缩,身体剧烈颤抖:不,不,求你们...... 可没人听我说话。 他们拖着我,像拖一只死狗一样,把我往病房里扔。 门砰地关上,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5 5 心已死。 我在黑夜中,浑浑噩噩,流着眼泪。 我不明白的是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从小她就偏心哥哥我知道。 我高中毕业,就没有再念书了。 我出去打工,贴补这个家里。 赶上电商起步那个阶段,我赚了不少钱。 摇身一变成了小富婆。 哥哥结婚,彩礼我出的、房子我买的。 连侄子的奶粉钱、学费,都是我在贴补。 我有钱,当然也不在意多出一些。 但是没想到,升米恩斗米仇——他们盯上的居然是我的全部身家! 可我也是妈妈的孩子啊! 她为何要这样对我 眼泪流干了。 我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打了一架,精神病院的人就来把我抬走了 这件事,应该是蓄谋已久的吧 而哥哥和妈妈,一定是买通了医院里的人。 是谁 医生护士院长护工 还是他们每一个人 既然是利益驱使,那......我可以再赌一把。 我必须让他们知道,我手里还有更大的利益。 人是因贪婪而害我,那我就用更大的贪婪反杀他们。我开始刻意的疯言疯语。 你们知道吗我在香港还有三千万存款。 是的,三千万!那是我前夫离婚的时候分给我的,我还没来得及动,就被关进来了。 可惜,钱在香港的账户里,必须本人亲自过去取。 我对每一个见到的人都这么说。 医生来查房,我咬着牙,声音颤抖:医生,你知道吗我有三千万。 护士来打针,我笑着看她:你觉得,我该怎么去香港把钱取出来 护工来送饭,我低声嘟囔:如果有人能帮我出去,我愿意分一半。 我说得很随意,又很认真。 三千万,足够让每一个人心动。 我装疯卖傻,等着这个消息慢慢发酵。 大约过了一周,鱼上钩了。 6 6 那天晚上,病房门被打开,我的妈妈和哥哥站在门口。 我的三千万,终于把他们钓出来了。 妈妈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眼里带着刻意表现出来的慈爱。 雪雪,你最近好点了吗 妈妈这几天一直在想你,医生说,你的病好多了。 我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冰冷至极。 是吗 哥哥站在一旁笑着:当然了,毕竟你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 对了,医院说你在胡言乱语,说你在香港还有三千万 我急忙做出害怕被责怪的样子: 我真的有啊,真的有啊!为什么大家都不信我呢 是离婚的时候浩哲拿不出现金,用香港账户的资金抵给我的!我嫌麻烦一直没去取,所以从来没有提过。 妈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哥哥则是若有所思:那......你能取出来吗 当然能!我迫不及待地说,只要我去香港的银行柜台,我就能把钱取出来。 妈妈和哥哥对视了一眼。 他们在衡量——到底要不要让我出去 面对我扔出的三千万这个诱饵,他们开始犹豫了。 很明显,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我的话。 但我早就想好了如何让他们信。 我主动提出:你们不信,可以给沈昊哲打电话。 哥哥眯起眼:你前夫 对。我点头。 妈妈和哥哥再次交换眼神。 当年,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随着我做生意赚了第一桶金,沈昊哲的事业也渐入佳境,我们的日子才好起来。 可是好多夫妻,能共苦而不能同甘。 沈昊哲越来越忙。 哥哥在我耳边说:都是男人,我还不不知道他哪儿能那么忙肯定外面有事儿了。 母亲也帮腔:雪雪,你可要多为自己考虑啊!妈见过好多男的,转移婚内的夫妻共同财产,啥都不留给发妻......你可要把经济大权都握在自己手里啊!或者放在妈这里! 嫂子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我可听说,你们家沈昊泽,跟他那秘书走的很近......到处都是出双入对的...... 刚开始,我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里。可是听得多了,沈昊哲又常常不在家,我就难免胡思乱想。 后来我就听我妈的去查岗——刚好沈昊哲的秘书小董在汇报工作,二人在办公室有说有笑。我看见那画面,气不打一出来,直接跟沈昊哲大吵了一架! 他骂我无理取闹,我觉得他不哄我就是有问题。就这样,加上娘家人的劝导,冲动之下,我直接以感情破裂为由,起诉离婚。 不过,离婚的时候,他倒是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我。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我并没有亲眼见到沈昊哲出轨,就给他下了定论。而娘家人一直在我面前说他坏话,教唆我们离婚,无非是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我离了婚一个人,更好控制而已。 妈妈和哥哥心里明白,在他们的阻挠下,我和沈昊哲这些年来根本就没有联系。 我更没有机会和他串供。 于是同意了让我打个电话跟沈昊哲确认这件事。 哥哥拿出了我的手机,翻出沈昊哲的号码,点下拨号键。 7 7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沈昊哲。我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那头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雪雪 这一刻,掌心全是冷汗。 虽然我们离婚闹得很难看,但是当初能在一起那么多年,肯定是相互了解对方的。 离婚的时候,我跟他说死生不复相见。 任他怎么哀求,我都不曾理过他。 现在接到我的电话,他应该会察觉到我出事了。 我调整好情绪,缓缓开口:沈昊哲,你还记得离婚的时候,你分给我三千万港币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 我听到一丝极轻的呼吸声,他在思考。 他不记得。 因为这笔钱从未存在过! 如果他现在本能地否认,那我就彻底完了! 就在我心跳快到极限时,沈昊哲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迟疑:......当然记得。 我几乎不敢呼吸。 可哥哥还是皱起了眉。 我强迫自己冷静:昊哲,你那个时候拿不出现金,所以转的是香港账户,对吧 我假装提醒,实则暗示。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沈昊哲轻轻地笑了一声:对,当时公司资金周转不开,所以给你转的港币。 我的心,松了一半。 但下一秒,他突然问:雪雪,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压下嗓子里的颤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自然:没什么,最近......想着去把钱取出来。 哥哥终于露出了一丝信任的神色。 我继续说道:跟你联系,就是想让你帮忙找一下律师,我近期会去取这笔钱。 电话那头,他轻松回答:行。那你保持手机通畅,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他听懂了。 甚至于他在想办法让我能够跟他保持联系。 但我不能再多说了。 哥哥和妈妈一直在盯着我。 我装作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道过谢,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装作呆滞,自言自语道: 现在,你们总该信了吧我真的有三千万! 哥哥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当然。 雪雪,既然你想去香港取钱,我们当然会帮你。 这次,他们终于完全卸下了怀疑。 我一定要先出了精神病院,然后再进行后续计划。 8 8 医院的灯总是亮着,哪怕深夜。 我坐在床上,盯着门口。我终于要被接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哥哥来了。他穿着一身整洁的休闲装,笑容熟悉却陌生。 雪雪,你最近状态挺好,医生说你已经不疯了。他说着,语气温柔得让人反胃。 我点点头,努力把眼里的恨意藏起来。 但是,你还是要先跟沈昊哲打电话确认一下。 哥哥提醒道。 他拨通了沈昊哲的电话,然后把手机递给我。 又是毫无征兆地打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 雪雪...... 我急忙开口:昊哲。那笔钱......还在你开的那个香港账户里吗 在啊,他顿了顿,上个月我正好更新了账户资料,我把你的那部分也确认了。现在账户是活跃状态,只要你本人带身份证去柜台,就能提取。 我故意问:需要律师吗 律师手续都办过了,完全不用,你直接去银行就行。 我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哥哥和妈妈,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谢谢你,昊哲。 挂断电话,哥哥嘴角慢慢上扬。 我想离开这里了,可以吗我看着他们。 当然可以。等一下医生来评估,你好好配合就行。 评估医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医生,戴着眼镜,面无表情地翻着我这段时间的记录。 她看着我:你知道你为什么住院吗 呵呵,为什么住院他们想霸占我的黄金,侵吞我的财产,要我的命! 但我只是小声回答:妈妈说......因为我生病了。 她抬眼看我一眼,又问:你还认为自己在香港有三千万吗 我点点头:当然有啊,我前夫离婚时给我的。 医生低头记着什么,没有再说话。 十五分钟后,她放下笔:评估通过,可以出院。 哥哥拍了拍我的肩:我们今晚就飞香港,你收拾一下东西,这就走。 我嗯了一声,走回病房,躺在床上,手悄悄地伸进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一张我写了两天的纸条。 上面写着:救命,我被绑架了。 然后把这张纸条,塞进我的鞋里。 走出医院大门,上了一辆车。 哥哥递给我一个包,里面有我的证件和手机。 车子一路开到机场。 刚刚下车,我就感觉后背一阵凉意。 嫂子一直牵着我的胳膊,像是怕我跑掉似的。 我知道,她不会让我轻易脱离她们的视线。 我拎着行李,眼神环顾四周,寻找任何可能的突破口。 嫂子,我想上厕所。 真是麻烦。她翻了个白眼。 哥哥看了她一眼:你陪她去,看着她,别让她耍花样。 嫂子点点头。 于是,嫂子领着我,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走进厕所,她站在门口。 手机和证件给我。她伸出手,省得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我只得把手机和证件交给她。 她收了东西,嘱咐:快点出来,别耽误登机。 我点点头,进了卫生间。 里面人不多。 我咬了咬牙,压抑着心中的惶恐,低声问一个学生打扮的小姐姐:你好......小姐,能借我一下手机吗我有急事。 对方明显一愣,声音有些戒备:你谁啊 我不是坏人......我手机不见了,我就给人发个短信,让他来厕所找我。求你帮我一下,好不好 我都快哭出来了。 小姐姐看着我的样子,把手机解锁,递了过来:给你。 我收入了沈昊哲的手机号。 【昊哲,我被他们控制了!他们要带我出境。我现在在机场T2航站楼!快报警,救我......】 我按下发送键,然后把手机还给小姐姐。 谢谢。我喃喃道, 拜托你,千万别说我借过手机。 好......你小心。 我深吸一口气,洗了个脸。 然后走出了卫生间。 嫂子上下扫了我一眼,眉头微蹙:真麻烦。快走,登机口排队了。 我被她拉着走到安检口。 过安检的时候,小姐姐弯腰用仪器扫我的鞋子的时候,我踮起脚尖,露出鞋底的字条。 她看见了。 我俩互相对了对眼神。我口型是:救救我。 她动作缓慢,将鞋底里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拽出来,然后走到旁边的工作人员面前。 工作人员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接过纸条看了看,给另一个工作人员使了个眼神。 对方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哥嫂和妈妈已经安检完,在拿手机和护照、登机牌。 嫂子甚至帮我拿过登机牌和证件,催促着快点走。 等会儿飞机就起飞了,快点。 看工作人员并没有表示,我只能跟着他们往候机厅的方向走去。 走到候机厅时,我全身冰凉。 嫂子刷着手机,看着股市行情。 到了香港,我看那些钱,留个一千万。开个港股账户玩玩。 我的钱,你可真会打算。 她看着我一脸麻木,笑了笑,靠近我耳边轻声说: 你知道吗其实早在你第一次买黄金那年,我就知道你藏着不止这些钱。 你总是以为你是家里的救世主,可惜啊,谁叫你不是个男人 你哥哥赚不来,就只能你养。你养得起,也要认命。 她说完,轻松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不过你放心,等我们到了香港,取到钱,顺道再去个泰国缅北什么的,包你玩的开心,哈哈哈。 你放心,我会给你选个风景好的地方。 我彻底麻了。 她是真的想弄死我。 不仅是黄金,不仅是房子,不仅是钱...... 她们想要我的命! 旅客请注意,前往香港的航班开始登机...... 她起身,笑容甜美:走啦,妹妹,开始你新的‘人生’。 我跟着她站起,却感觉双脚像灌了铅。 就在我们快要进入登机口时,机场广播忽然响起: 请乘客祝雪女士立即前往D区安检处,您有重要事项需要确认。 我猛地抬头! 嫂子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什么事她皱眉。 没事吧我装傻。 她立刻拉住我:走,咱们别过去,直接登机。 但这时,两个安检员和一位穿便衣的警察出现在登机口。 请问哪位是祝雪女士 我高举双手:是我!!我是我!!他们要带我出国,我被控制了! 嫂子瞬间抓住我胳膊,怒吼:她疯了!别听她胡说! 警察快步过来:请放开她,我们接到了报警。 我哥也突然嗓音提高:她真的是精神病,医院开的证明都在这,我是她的监护人! 警察挡在我身前:我们会核实,请冷静。 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 我是被他们陷害送进精神病院的!我什么病都没有,他们抢了我一千万,还想杀我! 我鞋里的纸条是我写的!! 警察将我护在身后,同时按下了对讲机。 D区请求支援,请锁定三名嫌疑人,涉嫌非法限制人身自由。 嫂子脸色终于变了。 她试图逃跑,却在门口被两名警察拦下。 你们干嘛我是她嫂子!我是她监护人! 我妈这个时候也站出来:我是她妈,她有精神病...... 警察立刻打断她:她有精神病你们带她出境干什么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吧,把事情调查清楚。 9 9 警车呼啸而过。 警方特地安排了一位女警陪同我,她递来一瓶水,语气柔和:你安全了,别怕。 我接过水瓶,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谢谢......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报警的是沈昊哲先生,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用力点头,脑子里却已经在拼凑接下来要讲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次,我必须清楚、完整、坚定地讲述整个真相。 哥嫂和妈妈,分别被控制在另外的房间。 他们不停地跟警察说我是精神病人,我报假警,话不可信。 十分钟后,沈昊哲匆匆赶到。 他一身正装,风尘仆仆,一眼看到我,眼中满是惊骇和怒火:雪雪! 我看着他,眼泪一下涌上来。 谢谢你......你来了。 警察请他入座:沈先生,我们接到报案,您说祝雪小姐被她的家人绑架了 是的,我收到祝雪的求助短信,所以报的警。而实事的真相,还是让祝雪亲自讲述吧。 他看着我,对我点点头,表示你可以的。 我轻轻开口,声音沙哑: 因为我的家人......哥哥、嫂子,还有我的母亲,他们早就觊觎我的财产。 警察看向我:麻烦你详细描述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我在2015年购买了两公斤实物黄金,交由我嫂子保管。她当时说她有保险柜,收我保管费。我信她,就把黄金交给她。结果前几天我去取,她却说‘黄金从来没在保险柜里’。 然后她只愿意退我当年52万的购买价,不肯退现在涨到140多万的黄金价值。 我质问她后,她联合我哥哥和母亲把我暴打了一顿,然后叫了医院的人,说我精神病,强行把我送进去。 警察惊讶:有医院记录吗 有,我还记得那个精神病院的名字,他们开了假的精神诊断书,说我有精神分裂和财产妄想症,还安排了电击治疗。 沈昊哲脸色铁青:他们疯了吗她好好的人,被送进去电击! 我低头:他们怕我报警,就想用精神病院这个方式永远把我关起来。 可我发现不对——他们不仅要吞我黄金,还打算转我名下三套房产,还有1000万存款。 他们准备了我伪造的‘自愿转让声明’,还有医院的精神诊断书。然后哥哥去房管局办了过户,嫂子去银行说我是她监护人,拿走了我账户的钱。 警察立即记录:你的财产明细我们会核查,如果属实,他们涉及诈骗、侵占和非法监禁。 我点点头:我为了逃出来,才假装疯癫,说我在香港还有三千万。他们贪婪上头,决定让我去把钱取出来,然后把我带出国弄死,然后吞掉那些‘钱’。 在机场我用纸条求助,还借厕所里一位小姐姐的手机,发了求救短信给沈昊哲......不然,我可能已经没命了。 沈昊哲握住我的手,低声说:没事了,他们不会再碰你一根指头。 警察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开始调查黄金购买记录、房产交易、银行转账以及医院记录。同时也会对精神病院进行内部审查。 10 10 那天下午,我被带去做了笔录,警方正式立案。 晚上,我回到酒店暂住,由警方安排保护。 沈昊哲一直陪着我,他很沉默,像是在克制怒火。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很惊讶,我的家人会这么做 他看着我,眼里有一种我未曾见过的深沉。 我不是惊讶,是后悔。他说,当年如果不是我们赌气离婚,我就可以一直好好保护你,你就不会遇见后面这些事情......我真没想到你这些年,是一个人扛下来的。 离婚后,我几次想要联系你,但是联系不上。有次我你家找你,敲开门,你妈和你哥都说你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了......我以为你已经再婚,有新的生活。我根本不知道你过得这么...... 他没有说完,喉咙哽住。 我望着天花板,冷笑了一声。 我也以为,血浓于水。可他们只盯着我手里的钱。 我给哥哥出彩礼、买房、贴学费。我养活全家。结果最后却换来一纸诊断书和几次电击。 沈昊哲捏紧拳头:雪雪,你别怕,我一定陪你打完这个官司。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我沉默了几秒:如果不是你愿意配合‘三千万港币’的谎言,我可能真的出不来了。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了。 几天后,调查陆续有了结果。 房产确实被伪造签名转到母亲名下,签字笔迹经笔迹鉴定后,确认非本人所签。 银行方面,在没有视频核实的情况下,仅凭诊断书放款,也存在程序违法。 精神病院的入院评估没有面谈记录,医生和护士串通造假,涉及非法拘禁。 黄金的购买合同也被找到了,还有我当年给嫂子转账的记录和聊天记录。 警方对我哥哥、嫂子、母亲三人发起了刑事调查,暂时将三人分别控制。 医院那边,也被媒体曝光后展开内部清查,参与电击和药物灌输的人员被停职审查。 整个案子,轰动全城。 我终于,从疯子变回了人。 11 11 哥哥因为伪造签名、骗取房产、参与非法拘禁,被判刑七年。 入狱后因为表现恶劣、屡次与狱友发生冲突,被单独关押。 嫂子情况更糟。 她拿走那一千万转账记录清晰,证据确凿。 最终法院以诈骗罪、侵占罪、非法拘禁罪三项罪名,判处她十一年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她进了监狱,昔日白领丽人变成了管教口中的死倔头。 至于妈妈......她年纪大了,没被判刑,但法院裁定她协助犯罪,连带责任必须赔偿我部分损失,三套房产原封不动归还。 她不服,声称老了没人养,还在法庭上哭天抢地,喊着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让你妈搬出去睡桥洞 我看着她,平静地回了一句:我被你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你想过我吃不吃饭、睡不睡床吗 她搬出了那套我给她买的房子,住进了一间老旧的出租屋。 没钱、没人理她。 她给我打电话求原谅,说自己老了,不会活太久。 我只是淡淡说:那就好。 血缘不是免死金牌,更不是犯罪的通行证。 侄子呢 几个月后因为偷盗一部手机和一块金表,被人抓个正着,送进了少管所。 听说进去第一天就哭着喊妈妈,可惜没人来接他。 嫂子在服刑,哥哥在狱中,他那位奶奶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也没去探望他。咖啡厅。 沈昊哲坐在咖啡馆的对面,表情真诚:雪雪,我只想重新追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良久,轻轻说:沈昊哲,谢谢你救了我。 可是,我现在......不适合谈爱。我抿了一口咖啡, 但我们可以做朋友。 他眼神微动:朋友 或者生意伙伴。我把手伸出去,合作吗 他愣住了。 半分钟后,他悻悻伸出手:合作。 但是,他还不死心,我还可以追你吗 我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咯! 我用了法院追回的部分财产,入股沈昊哲现在的公司。 往事如烟不可追,人要向前看。 我不知道我和沈昊哲将来会变成什么关系,可是现在,我不能在自己满身创伤的情况下,将他当成救命的稻草,来开始一段关系。 我要靠自己,愈合自己在原生家庭中受到的伤害。 成为一个完整独立的个体,再思考是否开始一段成熟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