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烟火般坠落》 第1章 1 第1章 1 被沈知礼带回家的第十年, 一时手抖,将一张偷拍的照片发到了他手机上。 当晚,他闯进我的房间,黑着脸抱住我,呢喃着他也喜欢我。 隔天,他却翻脸不认人,还说我不要脸。 甚至,隔天就宣布了跟纪家千金将于圣诞订婚的消息。 这一刻我明白,该放下了。 于是,我拨通了柏林芯片实验室的电话。 我改主意了,教授,我决定圣诞节前往柏林。 1. 一周前,院里将宝贵的进修名额给了我。 我很犹豫,想去但又舍不得国内的沈知礼。 因为,一去就是三年。 我将此事告诉他,他手指戳着我皱巴巴的小脸: 想去就去啊,要不我去陪读好不好 不用担心我飞来飞去会累,和你有关的事我都乐此不彼。 当时,我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心里又暖又心疼。 想着我才22岁,以后这样的机会肯定有大把,于是果断放弃了。 但当我看到沈知礼公布即将娶纪清荷进门的消息时,我决定圣诞节那天飞往柏林。 说起来可笑,我和沈知礼会变成这样,全因一周前的一场聚会。 一周前,沈知礼答应要带我去柏林看博物馆岛。 我很高兴,决定圣诞节当天跟他表白。 我跟闺蜜一起聚会,喝了点小酒,在闺蜜的恶作剧下,我将一张照片发到了沈知礼手机上。 等我发现时已经过了撤回的时间。 我祈祷着,他没有看到。 但当天晚上,房门被缓缓推开。 一瞬间,我便闻到了一股清凛的雪松香。 是他。 黑暗中,沈知礼凑了上来,一瞬间,清凛的雪松清香混合着浓烈的果酒清甜搅乱了我的心。 我只听到他轻轻柔柔的声音,在我耳畔呢喃着。 喜欢你,陪我一辈子好不好 听了这话,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过了好一阵,我才低声回应,沈知礼,我也喜欢你。 他猛地停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骤然变冷: 许栀,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猛地一怔,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斥责,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你偷拍那张照片什么意思 你最好弄清楚!我跟你不同辈!我教你读书识字,可没教过如此不知廉耻,你就滚出去! 说完,他抄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冷着脸离开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他那些刺耳的言语反复回荡在我耳边。 怎么变成这样 明明昨天他还揉着我发顶,问我今年圣诞节想去哪里过。 窗外豆大的雨滴拍打着落地窗,像极了我们初遇的场景。 那一年我才10岁,父母意外死亡,我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 生前,爸妈欠债还未还完,于是,家被法院查封了,我被强行赶出来。 我饥肠辘辘站在便利店门口。 看着橱窗里滋滋冒油的烤肠止不住咽口水。 那一天,也像今天这样,下着大雨。 我瑟缩着身体钻到窄短的屋檐下避雨。 就是这时,沈知礼打着黑伞,缓缓蹲下。 他递了张字据给我,语气温柔, 你爸妈把你卖给我了。 转头立马收起笑脸,让身后的保镖将我带走。 我害怕得瑟瑟发抖,担心他会砍断我的手脚,把我丢到大街上乞讨。 到沈家后,我直接连着发烧三天。 后来他才和我解释,他是我爸妈的朋友。 爸妈临死之前将我托付给他。 他开始肩负起养我的责任,衣食住行面面俱到。 为了照顾我,每次朋友约他,他都会回绝: 不了,家里还有个小朋友要照顾。 圈子里的人都戏称他是许栀脑。 我也这么认为,以为我们能够这样一直走下去。 直到今晚,我才发现我错了。 我想找个机会跟他解释清楚,可这几天他好像很忙,听家里的佣人说,他没有回来过。 几天后,网上忽然出现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言论。 那些人恶意揣测我们的关系,说我们并非表面看到的那样纯粹。 说沈知礼有特殊癖好,说我用尽各种手段留住他。 一开始,我并不在意,以为他也不会受这些空穴来风的花边新闻影响。 直到沈氏集团的股票一路下跌。 几天后,他忽然宣布即将和纪家千金纪清荷联姻。 并公开在媒体面前说:我一直都将许栀视为小辈,并无其他情感。 我与纪清荷小姐的订婚宴就在近期,届时会将邀请函送往各家媒体,欢迎大家来参加。 这条消息当天就冲上了热搜。 隔天,纪清荷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踩着恨天高搬到老宅。 第二天一大早,我睡眼惺忪下楼。 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沈知礼温柔的一口一口喂她喝粥。 哎呀,女人一声娇嗔,好烫啊,你吹一下嘛 沈知礼眉毛都没皱一下,将勺子挪到自己嘴边,缓慢吹气。 看他纵容纪清荷这般作妖,我心口泛起丝丝酸涩。 明明,小时候,他也亲手给我喂过饭。 甚至,从十岁喂到了十五岁。 后来还是他朋友来家里做客,唏嘘不已,这才让我自己吃饭。 我不想看这刺目的画面,刚想转身离开,就被纪清荷喊住了。 许栀妹妹,你醒啦,快来吃早餐。 看见她虚伪的嘴脸,我根本不想搭理,刚准备离开。 沈知礼冷冽的声音传入我的耳膜, 许栀,我是这么教你的吗怎么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 小荷一大早送早餐来,你还在给人家摆脸色 我浑身的血液在倒流,不敢相信这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整个京城都知道我和纪清荷不对付,相互看不上。 她和沈知礼未订婚前,就喜欢追在沈知礼身后跑。 她于我而言,是情敌。 不过,之前不管我们怎么吵闹,碍于纪家情面,我们掐架的时候,他最多和稀泥。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倒伐,明着面帮腔。 他从未帮我说过话,可他现在却帮着纪清荷数落我。 思及此,我心里浮起一抹失落。 我努力的不让他看到我心底的情绪,走到桌前,桌上根本没我喜欢吃的。 尤其是那一碗带葱的粥,看得我直皱眉。 纪清荷从他身上下来,热切地帮我盛粥。 还故意将面上洒满葱的粥全部舀进碗里。 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来妹妹喝粥。 我看着那碗几乎全绿的粥,不自觉皱眉。 纪清荷突然哎呀一声,一脸歉意开口: 抱歉抱歉,我忘记栀栀不吃葱了。 我帮你挑出来吧。 筷子还没碰到碗,她的手就被沈知礼握住了: 不用迁就她,让她自己挑,你的手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纪清荷娇羞地扑在他怀里笑,手也顺势搭在他身上。 你说什么呢,真是,太羞人了。 两人肆无忌惮的调笑,看得我怒火直冲,正要发作,就对上沈知礼清冷的眼神。 以往他看向我时,眼里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从未像今天这般。 我接受不了落差,视线落在碗里。 一颗一颗将葱挑出来,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可又有谁会在意呢 原本视我为珍宝的沈知礼,现在只顾着和纪清荷亲昵。 不知道他说了,逗得纪清荷连连发笑。 你慢慢吃,我带清荷去我房里消食。 沈知礼说完,将纪清荷抱上楼。 经过我时,纪清荷让他停一下。 从包里掏出红色请柬递给我,脸上幸福和得意光芒挡都挡不住。 圣诞节那天,我们订婚,妹妹你一定要来哟。 你从小跟在我们身边,可是我们爱情的见证人。 我接过,手碰到那滚烫的请柬,在这栋四季恒温的别墅里,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这一次,真的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我看着纪清荷一脸得意的挽着沈知礼上楼后,我拨打了柏林实验室教授的电话。 改变了主意。 出发时间就在下周三,正好是圣诞节,也是他订婚的黄道吉日。 我盯着报名表,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沈知礼,你失信了。 今年我要一个人去柏林过圣诞了。 虽然决定好,要一个人去柏林,可我想着,要走了,也要跟过去的我们道个别。 于是,我走到他房间门口,敲响了房门。 只是,来开门的不是沈知礼,而是纪清荷。 她身上穿着沈知礼的浴袍,一脸不耐的看着我, 有什么事吗礼礼睡着了。 礼礼沈知礼最讨厌别人这么叫他。 我刚来沈家那会,也曾这么叫过他,当时他一再强调,我不可以那么喊他,因为他跟我爸是忘年交。 而且他说,叠字肉麻,他听着不舒服,浑身起鸡皮疙瘩。 没想到,为了纪清荷,他连原则都可以背弃。 我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讪讪地苦笑着: 没事,。 离开之际,房间内传来沈知礼的声音, 你还演上瘾了 我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们是在演戏。 可随后,房间里就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的脸颊瞬间被染红。 是我想多了,我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现在,他有了纪清荷,我在不在,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了吧。 也好,就这样吧。 第二天大清早家里乒乒乓乓作响。 进进出出的人群让诺大的宅子热闹起来。 家里到处都贴上了大红色的喜。 门口出现五六个工人,搬着各种鲜花气球之类的道具。 放在门口,整整齐齐一排。 他们穿着中式婚服,端端正正并肩站在一起。 纪清荷笑得端庄看向镜头,沈知礼低头,唇角挂着笑,看上去那么幸福。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等待我的只有明天去往德国的飞机。 虽然决定放下,可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些难过。 下楼的时候,我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忽然,我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扑。 与此同时,一道惊呼从我身后传来。 救命! 我扭头一看是纪清荷,我立马伸手去抓她袖子。 她双手也在空中扑腾着。 可是她速度太快了,衣袖从我手里轻飘飘划过。 她冲了出去,从几十级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咚咚咚身体碰撞大理石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声音消失了,她额头的肌肤没一块好的,还在不断溢出血。 我连忙跑下去,查看她的伤势,可她已经被沈知礼抱在怀里。 你怎么样坚持一下我立马带你去医院!他急得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他的视线看向我时,满是失望: 许栀!你即使再讨厌清荷,也不应该故意将她推下楼! 你怎么变得如此歹毒为了自己私欲,连他人生命都不顾! 我望着纪清荷鲜血淋淋的脸,强忍着脚踝的疼痛,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纪清荷拼劲全身力气,颤颤巍巍说出几个字, 不怪许栀...... 但是,话音落下,沈知礼更气愤了,紧皱着眉头让管家将我关入房间内。 没有他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间一步。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我拼命的捶打着房门。 沈知礼,不是我推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可回答我的只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我不敢相信,他居然,这么决绝。 以前我总认为,沈知礼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我一直记得沈知礼将我带回家的恩情。 也记得他曾经对我的种种爱护。 从10岁到22岁,他像血液一样,渗入到我体内。 12年的朝夕相处,想要忘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他曾不止一次对我说过,许栀,我只有你了。 你一定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疯掉。 所以,我从未想过要离开他。 可是现在,他要结婚了,我们以后再无可能。 我像个落败的逃兵,除了落荒而逃,似乎,没有别的出路。 在封闭的房间里煎熬着,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的原因,胃里像是翻江倒海,引得我不断干呕。 不行,我感觉要是再不走,我就真的走不掉了。而且,我的身体越来越难受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决定翻窗户,行李就不带了,带点钱就行。 我不顾脚踝的疼痛,从二楼的窗户溜了下去。 避开家里的佣人,又拖着痛脚熬了一路,到了大马路,拦了一辆车去医院。 在候诊室等结果的时候,我刷起手机,没想到,一刷都是沈知礼和纪清荷的热搜。 沈知礼为爱陪夜 纪清荷订婚前夕大出血 沈知礼纪清荷感情稳定 ...... 热搜上还配上了两人的照片,照片里,沈知礼一脸心疼地看着纪清荷。 将她插着针管的手,捧在手心里,如视珍宝。 看着照片,我胸口一阵酸涩,眼泪不由自主滑落。 许栀! 我进去拿了报告,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满眼温柔的道:刚怀孕营养很重要,吃点叶酸、DHA补一补。 第2章 2 第2章 2 2. 怀孕! 两个字宛若惊雷,炸得我头晕眼花。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我几乎预见到,沈知礼得知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他一定不会要这个孩子。 我决定,连夜逃跑。 临时更换行程,周转之后,圣诞节当天,我如约赶到柏林。 柏林大道上处处张灯结彩,热闹不已。 我独自来到博物馆岛,带着相机拍下转瞬即逝的美好。 一个人将我提前小半个月的圣诞攻略全部完成。 原来,我一个人也可以。 正在我准备回酒店时,一个高大伟岸的男人迎面撞来,将手中的热饮撒得我一身。 抱歉抱歉。 他低头看向我的脸,试探性问:许栀 我用疑惑的眼神回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问题,对方笑容僵滞,突然捂住胸口,神色痛苦。 我吓一跳,上前扶住他手臂,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我怎么样能帮到你 清朗的笑声萦绕在耳边,我没事,只是你不记得我,我有点心碎。 我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深邃透蓝的眼睛。 我应该认识他吗,可我真的想不起他是谁。 他低头看着我,将那张帅气的脸凑近,用有点蹩脚的中国话问道: 看着我的脸,想起我是谁了吗 我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大手摁在我脑门上, 当真不记得了我是顾温言啊。 顾温言 你大二打了一个与芯片有关的国际赛,主办方是顾氏,还是我亲手给你颁奖的。 还有这一次,也是我们公司特意找你来合作的。 我眼神刷地一下亮起来,立马鞠躬, 大佬好,大佬好。 顾温言的团队在芯片研发领域知名度很高,他们手握一百多个专利,多次突破行业技术难关。 当初,这个名字是我的偶像。 因为他个人注重隐私保护,网上根本找不到真人图片。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没想到这次进修是去他们公司学习,这可是我大学的梦想。 我对你印象很深哦,15岁读顶级大学,18岁拿到行业内最高荣誉奖项。 你知道我们团队内部怎么形容你的吗他问。 不知道诶。 天才少女。 没想到,他们公司对我的评价那么高,这真是我今天听过的最动听的话。 我微微一笑,谢谢。 因为热饮把衣服弄脏了,他带我去商场里换了身衣服后,再次开口: 可以邀请你共进晚餐吗 我没理由不接受,笑着答应了他的邀请。 那一次之后,我们渐渐熟络起来。 他带着我熟悉了他们的实验室,而我也从这时候开始一头扎进实验室。 我想法很简单,他这么信任我,我总要做出一点成绩。 所以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科研事。 这天手里突然传来一条匿名消息: 待在实验室,不要出来!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转手被我当成垃圾短信删掉了。 结果,刚踏出科研所大门的拐角,就被人捂住嘴绑走了。 我想不通,到底什么人要绑我。 直到,我看到熟悉的星空顶。 我应激得想立马坐起来,却发现四肢被小羊皮圈绑住不得动弹。 厚重的欧式复古大门被推开,沈知礼端着餐盘进来。 小栀,你醒了。 是沈知礼。 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用力想挣脱,链条晃荡作响,却丝毫没松一点。 这种道具,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用上。 我满眼愤怒的看着他, 沈知礼,你疯了吗你想干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将餐盘放好,缓缓走到我身边。 他修长的手指勾起我的下颚,一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小乖,你不乖了。 他温热的指腹似有似无地描绘着我的眼睛,鼻梁。 我说过,你不能离开,怎么不听话呢 话音落下,从他眼尾掉落一滴豆大的泪,落在我下嘴唇上。 好咸,好苦。 我咬牙切齿地开口:放开我!你都要结婚了,我为什么不能走 小栀,你应该要等我啊。 我说过,没有你,我会疯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他修长的手猛地掐住我的下颚,因为疼痛,我眉头皱成一团。 我想挣扎,可他的力道太大,我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会打扰你的生活。现在我长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他却像没有听到一般,牵起我的手掌,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小栀,跟我回去吧。 现在还说什么回去。 有意义吗 我累了。 沈知礼,我已经放下你了,你不要再逼我。 我不可能跟你回去的,我要留在柏林。 我想继续研究芯片领域的难题,想攻破。 更想成为像顾温言那样的人,站在行业顶端,受万人瞻仰。 我不会再沉迷于不属于我的感情里。 我以为,他对我既然没有感情,那一定愿意放过我。 没想到,我说出自己想留下的想法后,他突然掐住我的脖子,表情变得凶狠: 为什么偏要留在柏林柏林到底有谁在 是不是顾温言诱惑你 见我不说话,他身体前倾: 说话啊,回答我啊! 我张开嘴,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他手指吃痛,总算放开了我。 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跟你无关! 沈知礼,从今以后,你跟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你最好快点放开我!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他眼神恍惚,微微摇头,嘴里反复念叨: 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 许栀,没了你,我真的会死。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害怕世俗的眼光,一味将你推开。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差点疯了。 从他的话里,我知道,他并没有跟纪清荷订婚。 那天发现我不见了之后,他就一直在找我。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我,他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我离开。 许栀,你说过会粘我一辈子的,我信了,所以,你必须跟我回去。 回去怎么回去绑着我回去吗 我不认为他这是爱,他只是自私罢了。 过去那么些年,我一直跟在他身边,我忽然不见了。 就好像他心爱的玩具忽然不见了一样。 所以,我再也不会信他的鬼话了。 他不肯放我,还一脸悲悯的勾起我的下巴: 饿坏了吧,看看我亲手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他夹了块鱼肉,耐心给我剥掉鱼皮,挑去鱼刺,递到我嘴边。 我脖子往后仰,避开了食物。 他轻笑了声,捏住我的嘴,往里面一点一点塞食物。 我越反抗,他越是想要磨我的性子。 直到将我棱角磨平,乖乖听他的话。 我这才意识到,霸道固执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装了十二年的温柔,我的不告而别彻底撕开了他的面纱。 仔细回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可和我有关的一切,他都亲力亲为。 将我培养成他喜欢的样子。 衣柜里全是温柔可爱风的裙子,可我喜欢牛仔裤。 鞋柜里全是皮鞋和细高跟,可我喜欢运动鞋。 刚上大学想染发,和他商量,他却说染发对身体不好。 我以为这是爱我的表现,也就没染。 舍友帮我卷头发,打视频的时候被他看见了。 即使在国出差也要连夜赶回来,用直板夹给我头发夹直。 他说:黑长直最适合你。 我认为的精心培养,都只不过是满足他的喜好。 他想要的是能一直陪他身边的金丝雀。 发现原本乖顺的金丝雀,自我意识觉醒了。 他便疯了。 逃不掉,我只好强迫自己适应环境。 渐渐地我变得不爱说话,甚至好像忘记了要怎么说话。 他吓得驱车四十公里带我去看医生。 顺带做了全身检查,知道,拿到我的怀孕报告单。 他直接愣在原地。 他一脸阴鸷的摸上我的肚子,已经三个月了,这里有我们的孩子 我后悔了,当初就应该打掉。 这下好了,被他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高兴地抱着我转圈,还揉捏着我脸上的嫩肉: 希望是个女儿,和你小时候一样可爱就好了。 我撇开脸,冷冷的看着他, 孩子不是你的,是顾温言的。 我故意让他误会,按照他的劣性,肯定会带我去流产。 没想到,他没上套,甚至,脸上带着笑意刮了下我鼻尖: 小骗子,净骗人。 时间正好,不是我的是谁的 此后,他更是寸步不离。 而我心里还挂念着实验室做了一半的实验。 按照理论来说,如果能成功,那么这技术能成为全球首创。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没想到,机会自己送到我面前来了。 这天,他刚准备坐下,陪我吃饭。 电话响了,留下一句你先吃。 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就拿起外套匆匆忙忙出门了。 我想找机会逃走,所以,饭都没吃就回房了。 没想到,刚关上门就被捂住了嘴。 别怕,别怕,我是来带你走的。 这个声音...... 纪清荷 看到她,我满脸诧异。 她低头苦笑,你走后,为了让沈知礼爱上我,我故意去整容。 将眼睛整成七分像你,可他还是不愿多看我一眼。 我们走小道,绕过外面的保镖。 在车上,她跟我说当时订婚的真相。 当舆论风波出现时,纪清荷主动找到沈知礼,帮他解围。 并且提议在我面前演戏,断了我对沈知礼的情愫。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堵住外界的嘴,也能保住我的名誉。 沈知礼答应了,也照做了,只是没想到没把握好分寸,将我气走了。 那之后他就陷入疯狂,看谁都不顺延,还到处找我。 后来得知我被他找到之后,她马上来找我了。 其实,当初,是我们家帮你争取的进修名额。 不怕告诉你,我其实是一个攻略者。 我的攻略对象就是沈知礼,我不仅希望能攻下他。还想顺便为这个世界做点贡献。只是没想到,他是真的爱你。 纪清荷眼神里带着悲凉。 听她说完这些,我才知道,她不是原来的纪清荷。 但,这样的纪清荷让我讨厌不起来。 她带着我回到实验室,快下车之前,她鼓励道:这里才是你的归属,你的才华不应该被沈知礼禁锢。 我道了声谢谢,就下车了。 我回到了实验室,但因为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 我刚进实验室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同事们都在我身边。一个一个关切的看着我,小许,你身体好点了吗 你实验的数据我都帮你记着呢。 你来帮我看看,这个外观设计还行不 ...... 顾温言从办公室出来,是他告诉底下人说我因病请假,帮我掩盖住被囚禁的事实。 后来,她给我安排了保镖,以防沈知礼再来拐人。 我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他轻轻一笑,应该的,保护国家人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开玩笑的口吻,让我们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 我身体恢复之后,就继续接手之前的任务。 这一天,下班的时候,我跟顾温言准备一起去吃个饭,顺便说说接下来的任务。 结果一出门,沈知礼就冲了上来。 他直接一拳揍顾温言脸上。 我反应过来赶紧上去拉架: 沈知礼你疯了吗 可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许栀,你真的喜欢上他了 我将顾温言扶起来,冷冷的看着他。 是又怎么样 他一脸焦急,拉着我,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张照片。 许栀,顾温言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他读大学,从我这偷你的照片放在枕头底下。 被我发现了,还死不承认。 我满脸问号,看着他俩。 顾温言用大拇指揩了嘴角的血迹: 我们是舍友,有次你给他送东西,我捡到你的证件照。 当时没注意,顺手就放到床上了。 冷笑声从头顶飘出: 说这话,你信吗 顾温言也跟着嗤笑: 没错,我是喜欢许栀,有什么问题吗 至少,我不会囚禁她! 他的话彻底激怒了沈知礼,两人再次扭打到一起。 最后,两人都进了警局。 柏林是顾温言的地盘,他靠着些手段,让沈知礼在牢里待三个月。 但这三个月我过得并没有很舒服。 肚子开始显怀,受到孕激素的作用,我睡不好吃不好。 还经常莫名其妙流眼泪。 怀孕七个月时,我的实验终于成功了。 那天整个科研所充斥着欢声笑语。 不久后,沈知礼也被放出来了。 他依旧喜欢在下班的路上堵我。 看着我隆起的肚子,他小心翼翼问我: 我可以摸摸它吗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终究没忍心拒绝。 他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的感受着,然后牵起我的手,语气格外温柔: 小栀,我们回国结婚好不好 我唇角的笑容一下僵住,我暂时不想回去,更不会和你结婚。 他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不结婚这个孩子怎么办让她变成黑户吗 我甩开他的手,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沈知礼,和谁结婚,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谁知道我这番话根本没让他知难而退,反而让他找到机会,直接拦腰将我抱起。 我挣扎的过程扯到肚子,忽然阵阵绞痛。 我不敢动了,使劲抓着他手臂: 我肚子好痛! 他低头看我额头鼻尖蒙上一层细汗,慌了神。 立刻让司机带我去医院。 我被推进了产房...... 孩子早产了,被放进保温箱里。 而我,经历了此劫身体亏损厉害。 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 得知这个消息,沈知礼很后悔。 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后悔也没用了。 当沈知礼再次来看我,我冷着脸对他说,沈知礼,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沈知礼满眼愧疚的看着我,他张嘴还想说什么,我的枕头已经丢了过去。 这辈子,就这样吧。 我不想再谈什么爱情。 这一次,是运气好,保住了性命。 可要是运气不好呢 沈知礼跪在地上求我不要离开他。 可我硬起心肠拒绝了他。 孩子在保温箱躺了三个月才出院,这期间沈知礼每天都来,但我一次都没给过好脸色。 宝宝出院那天,我约了顾温言来帮我。 我趁着沈知礼不在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和顾温言带着宝宝离开医院,从医院出去后,我们辞去了柏林实验室这边的工作,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开启一段新的旅程。 后来,听说沈知礼变得疯疯癫癫,可我心里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 至于以后要不要嫁人,这不是问题。 对我而言,现在我有宝宝,还有我喜欢是事业,结婚不结婚很重要吗 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快快乐乐的做自己。 以后,我的人生只会更美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