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被强取豪夺的话本女主》 1 1 穿成话本里被男人强取豪夺的柔弱女主的养母。 我对着满页OOXX怒从心起:对未成年这样那样,还要不要脸了! 凭着满腔正义感,我紧跟在我宝身边,替她挥退一切心怀恶意的男人,对她耳濡目染。 五年后,女主看到拦在车前的王爷:男人拦闺秀的车,必是心怀鬼胎。来人,将他扔进粪池! …… 惩罚男主就只有这一种手段了吗 作者冷笑:实践出真知。 然后我就被丢到了这本书里,成了女主 …的保姆。 这时女主八岁,正好是所有孽缘的开端。 此时的她正在写作业,最后实在是坐不住了,开始撒娇: 林妈,我出去玩儿一会儿吧,我作业都写完了。 架不住奶团子撒娇卖萌,允许她出去玩儿一会儿。 我跟着她来到了别墅后面的温泉,忽然一个人重重摔在了女主面前。 女主吓了一跳,凑近了才看清原来是她堂哥。 女主堂哥,本文男四。 因为是家族私生子,所以八岁才被接过来抚养,因为不受重视,路过的狗都能踩他一脚。 他的剧情不多,但很刑。 这家伙是个病娇。 因为小时候女主给经常受伤的他送药,他就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在女主订婚前几天,以自己受伤为借口。 把人迷晕,囚禁了三天三夜,酱酱酿酿。 我想把女主拉走,但她湿漉漉的大眼全是不忍: 林妈,帮帮堂哥吧,他好可怜。 亲爱的女主诶,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帮男人一下毁你一生啊! 我竭力控制住表情,把女主拉到身后:他受伤了,我们帮不了他,去叫医生吧。 然后飞速逃离现场。 女主回到别墅刚想喊家庭医生。 我拦住她:刚才班级群里老师又发新任务了,你赶紧去做,我去喊医生。 看她皱成苦瓜的脸,我满意的笑了。 望着眼前冷淡自持、芝兰玉树的医生,我忽然有了主意… 医生:林妈,您,您能别这样笑吗我、我有点害怕… 女主回来疑惑地问我: 林妈,老师没安排新任务啊。 我挠挠头发:林妈老眼昏花,应该是看错了。 我漏洞百出的谎话,她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太好骗了吧,以后遇到男一、二、三、五可怎么办啊 云溪啊,林妈想起来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啊 她眨巴着大眼睛,专注地听着。 一个西域公主在外出游玩时,遇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公主救下这个男人后,两人互生情愫,互许终身。 谁料男人竟是敌国皇子,在成亲当日杀了女主全族。 公主崩溃的质问他:‘为何屠我全族!’ 谁料男人却说:‘等我一统天下,你就是皇后,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结果公主自刎,那男人虽坐拥江山,却只剩无边孤独。 云溪听得泪眼婆娑:好凄美的故事。 看来这丫头天生就爱这些儿女情长。 我正色望着云溪的眼睛道:你可记住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情深意重,是那公主太过愚钝。她竟敢收留路边遇到的男子,万一是逃犯歹人,岂不连自己性命都要搭上况且那男子随意杀人,实在是太过无礼!公主族人被屠戮,不思报仇雪恨,反倒轻生赴死,除了让那恶人少费功夫,还有什么好处! 云溪似有所悟:所以路边遇到的男子万万不可收留!说不定是穷凶极恶之徒! 见她能领会我的用意,我欣慰地笑了。 云溪年纪尚小,与其讲大道理,不如多讲些故事。于是我今日给她讲王宝钏,明日讲杜十娘,后日再讲改编过的牛郎织女和七仙女。 我甚至编了远离狂徒,平安一生的口诀,每日至少让她念上三遍。 但再怎么谨慎,也难免有疏漏之处。我总不能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 待到云溪十六岁那年,她领了个秀才回府。 我一见那人就心下发慌,这不正是书中最令人切齿的攀附权贵之徒陆明远吗 这狗作者,非要安排这一出是吧! 林妈,这是我新请的先生陆明远,特来府上教我读书。 是啊,教着教着就教到榻上去了,然后被他家人榨干了家财,最后又被这得势的寒门子弟抛弃。女主失去一切,辗转于几个薄情郎之间... 趁着感情未深,我赶紧把她拉到一旁。 不是已有夫子教导吗为何又请这秀才来教 云溪眼中泛起泪光:他家境贫寒,有个嗜赌的父亲、病重的母亲,还有个三岁的幼妹。我只想帮他一把。 我沉默良久,待云溪下课后,我带她去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我对着门房道:去请你们柳姑娘来,就说林姐来访。 不多时,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款款而来,轻盈地依在我身上:许久不见,还当你把我忘了。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我领着一大一小进了内室。 门一关,柳姑娘立刻换了副面孔,大大咧咧地坐下:两月不见,连姐妹都不记得了! 柳姑娘是三年前我救下的。那日我去市集买菜,见她被夫家赶出门来。想到她日后会沦落风尘,还要帮助被男主卖入教坊司的云溪,我便给了她盘缠。 不想三年不到,她就成了这处院子的主事人。 我讪讪一笑:哪能忘了你,这不是有事来找你了吗。 我把来意告诉她后,柳姑娘拉着云溪的手,泪眼朦胧地开始演。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吗 回到屋子里,云溪的表情还是空白的: 林妈,柳姑娘也太可怜了吧! 我面上哭唧唧,心里笑嘻嘻。柳姑娘这演技,可真是不凡啊。 第二天,陆明远准时来上课。 两人拿书时,手指不经意碰到,陆明远的脸立马通红。 云溪犹豫道: 陆明远,你们家挑选儿媳的标准是什么 陆明远的脸更红了:贤惠、温柔、好生养… 好生养 陆明远小声道:我们家三代单传,到我这一辈儿必须最少生四个儿子。 云溪浑身一抖,默默离开几步远。 此刻满脑子都是:柳姑娘温柔贤惠,起早贪黑养活一大家子吸血鬼,结果因为生不出儿子被赶出家门,沦落风尘。 这时小厮通传,沈墨寒办了赏花宴,邀请云溪前去。 云溪点头答应后,却看到陆明远一脸落寞: 云溪,你命真好还能参加权贵的晚宴,不像我还要回家洗衣。 啊啊啊,死男的。云溪你可千万别带他去晚宴啊! 他只想拿你当跳板往上爬,功成名就之后一脚蹬了你而已啊! 我伸出尔康手要阻止,却发现云溪已经把请帖递到了他手上。 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沈墨寒的赏花宴办的很盛大,整个京城名流几乎都来了。 为避免她独自面对三个男主,我死皮赖脸地跟了过来。 出去透气时,有几个闺秀在花园说八卦。 唉,你听说了吗沈墨寒受不了女人,三十三了还独身。 2 2 他难道一辈子都不结婚 才不是,我听说的是他一直在等他的白月光。 云溪扭头问我:沈墨寒真有她们说得这么玄乎吗 我犹豫一瞬,摇了摇头,生怕云溪一时兴起要去见沈墨寒。 结果她摸了摸下巴道:对女人过敏难道他假装纨绔实则不行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般闺阁女子若是误会了纨绔公子,下场往往就往不可描述的地方发展。 云溪,快些收回方才那番话! 沈墨寒出身簪缨世家,年方二十有三便执掌家族,才智过人。虽有无数闺秀投怀送抱,却从不近女色,洁身自好。 每每听闻此等传言,我心中不禁冷笑。 他的红颜知己,比江南水乡的鱼儿还要多。 沈墨寒表面装作一副生人勿近的冷面公子模样,背地里却是个玩弄女子感情的浪荡子。 最擅长哄骗闺阁女子倾心,待得手后便弃如敝履。 那些被他抛弃的女子,至今仍对他痴心不改。 想到原书中云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央求父亲说媒。结果却被他藏在府中的外室虐待得不成人形,这狗贼竟还说只把云溪当妹妹看待。 我呸! 把自家妹妹搂在怀里亲近又如何 把自家妹妹拐入房中又如何 一想到这厮的无耻言论,我恨不得抄起扫帚将他打得满地找牙。 可恶的浪荡子打得又如何 云溪打断我的思绪:林妈,我实在好奇,不如我们去见见这位沈公子如何 我心下一惊,强作镇定道:一个油腻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赏赏这园中花草。 云溪嗅了嗅身旁的花,确实好看。 反正我也不喜与人交际,不如在此处等宴席散了再走。 我以为今日能蒙混过关,谁知沈墨寒竟带着陆明远、苏青阳一同前来!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一众纨绔来了! 见躲不过去,我凑到云溪耳边:远离浪荡子... 云溪条件反射:幸福一生。 她看了眼来人,小声问:这浪荡子是哪个 ...沈墨寒。 走近了才发现沈墨寒生得俊美非常,偏生还一副世家公子的风流气度。 在下沈墨寒,方才在前厅便注意到姑娘了,本想上前见礼,转眼却不见了踪影。 云溪略显尴尬道:小女杜云溪,见过沈公子。 沈墨寒含笑看着云溪: 早闻大名。 四个字,说得婉转缠绵。 温柔的语气仿佛春风拂面般令人沉醉。 这般轻佻,哪里像是对女子过敏的模样! 三个纨绔齐聚一堂,本该是一场龙争虎斗。 但因我这个老妈子在场,这池中的鱼儿倒也安分。 不过这般平静怕是不会持续太久。 果然,云溪一个不稳,竟直接跌入了沈墨寒怀中! 就如同戏文里的情节一般,男女主角旋转相拥,四目相对,暧昧不已。 可恶!快放开我家云溪! 我正要上前分开二人,陆明远已抢先将云溪拉到自己身边。 陆明远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沈公子与云溪姑娘这般亲近,恐怕不妥。 这时苏青阳又添了把火:妹妹还是让我来扶着吧,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陆明远问道:云溪,我怎不知你还有个兄长 男女授受不亲,陆公子与云溪姑娘是生人,又何必打听得如此清楚沈墨寒反唇相讥。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云溪从陆明远怀中挣脱:林妈,扶我回去。 一上马车,陆明远欲言又止道: 云溪,以后我便不再教你读书了。 你资质平平,读书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早些议亲生个儿子。 若是再拖延,只怕苏家家业都轮不到你了! 云溪愣住了,面色铁青道:我家家业与你何干 谁知陆明远却一脸自得,你请我教书,不就是想攀附我、想嫁给我吗 所以我们要赶紧生个儿子,把家业牢牢抓在手中才是。 云溪彻底怒了。 那日陆明远被扔在街边,怕是要怀疑人生了。 但凡帮过寒门子弟一次,他便会如附骨之蛆般缠上你。 云溪不堪其扰,我便劝她去最好的女子书院读书。 日夜督促她用功,让她能独当一面,而不是只会依附男人的弱女子。 在我悉心照料下,云溪终于长到了及笄之年。 这日是她的及笄礼,就连远在江南经商的沈墨寒都特意赶回来贺喜。 云溪今日及笄了呢。沈墨寒意有所指道。 是啊,所以我觉得沈叔叔特别亲切。 沈墨寒眉头一跳:唤沈兄便是。 那怎么行,在我心里沈叔叔就如同祖父一般慈祥可亲。 沈墨寒再也绷不住了,脸色难看得像是吃了黄连。 云溪仿佛浑然不觉,温柔道: 沈叔叔,宴席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但沈墨寒并未死心,当着众人的面对云溪献殷勤,惹得宾客纷纷侧目。 这时角落里一位端着酒盏的女子径直朝云溪走来。 我让你勾引人。说着那女子惊呼一声,将酒水全洒在了自己的衣裙上。 这是怎么了沈墨寒皱眉看着二人。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女子引他注意的手段,他并不戳破只是静观其变。 那女子泫然欲泣道: 墨寒兄,不过是衣裳沾了茶水罢了,无妨的。 呵,好一出戏码。 沈墨寒趁机发难:云溪,你向来知书达理,今日这是怎么了还不快向这位姑娘赔个不是。 他原以为云溪会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求助。 谁知云溪忽地提高嗓音:沈叔叔,这位可是传闻中的沈夫人吗你们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这不是... 沈墨寒话未说完就被云溪打断,爹娘,这位是沈夫人。 众人本就在关注这边的动静,听闻此言更是纷纷侧目。 那女子与沈墨寒相好十余载却始终未能进门,此刻见有机会忙不迭应道: 杜姑娘好,我正是墨寒的妻子。 沈墨寒骑虎难下,只得生生咽下这口气。 次日,坊间便传遍了李家公子与外室的风流韵事。 沈墨寒花了千两银子摆平了谣传之人,我这一招可真是妙啊!云溪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说道。 这事是你做的半晌,我问:你不是倾心于他吗 原书中云溪可是为他痴心一片,甚至还落得小产的下场。 谁知云溪一脸嫌弃地看着我道: 我俩差了十七岁,他都能做我爹了。 再说等我到了需求旺盛的年纪,他都老态龙钟了。 我默默竖起大拇指: ...说得在理,不愧是你。 这几日,我总想把云溪带在身边。 不是我疯魔了,是那个病得不轻的表少爷回府了! 我只是去灶房端碗汤的功夫,再回来就看见苏青阳抱着云溪进了内室! 我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冲上楼,推门就见苏青阳正握着云溪的玉足。 两人姿势暧昧,画面香艳。 而云溪正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罢了罢了,我护了十八年的白菜终是被猪拱了,我仿佛看见自己的两行清泪正迎风飘扬。 让一让。一道白影从我身边掠过,走到床边。 是顾大夫,只见他细心地为云溪包扎脚踝,叹道: 天啊,伤得这般重。 真是畜生。 这可是你妹妹啊!畜生!我痛心疾首道。 杜云溪:啊 苏青阳:嗯 我:咦~ 这时一只画眉扑棱着翅膀落在我头上。 林妈,我与小翠玩耍时不慎扭伤了脚,你在想什么呢 原来顾大夫口中的畜生是这只画眉鸟。 我真是...无奈扶额苦笑。 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我开始找话说: 顾大夫,你来得真是时候,不愧是云溪最忠心的...不对...最贴心的... 糟了!我竟在病得不轻的表少爷面前说有人觊觎他心上人! 果然,苏青阳立即望向顾临风: 顾大夫对云溪当真体贴入微呢。 若我是个闺阁女子,顾大夫也会这般温柔相待吗 等等,这幽怨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时我才发现云溪正一脸了然地望着两人: 顾大夫,小翠可是我哥特意从南方带来送你的。 你随意转赠于我,岂不是要让哥哥伤心 顾临风怔住看着眼眶泛红的苏青阳,说: 我不知这是你特意带来的...只是我不喜... 够了,我知道无人在意我,无妨,我早已习惯。 苏青阳打断顾临风未尽的话,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咬着唇跑了出去。 顾临风慌忙追上,两人拉扯着走到了后花园僻静处。 从云溪房中的窗棂望去,二人举止尽收眼底。 苏青阳:既不喜欢我,为何要给我希望 戏弄我的心意,你可开心了 顾临风:我何时戏弄过你... 不愿听顾临风说出伤人的话,苏青阳竟直接吻了上去。 云溪和我无声惊呼,张大的嘴能塞下一颗荔枝。 初次被男子亲吻,顾临风有些恼怒地推开苏青阳。 我不好男风! 苏青阳顺势跌坐在地,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心里有我。 看来你与旁人无异,只把我当作随意玩耍的玩物。 美人落泪当真我见犹怜。 他坐在满地落叶中,周身萦绕着淡淡愁绪,眉梢眼角尽显风情,那双含泪的眸子任谁见了都要心生不忍。 顾临风忍了又忍终是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扶起苏青阳。 我不喜欢的是鸟雀...并非不喜欢你。 苏青阳抬头,眼中重现光彩。 顾临风轻轻拭去他眼角泪珠:但不是那种感情... 苏青阳泪如雨下,模样甚是可怜。 无奈,顾临风只得将他揽入怀中轻声哄道:这般大的人了还掉泪。 结果顾临风的肩头愈发湿润,无奈只得将人搂得更紧。 可我瞧得分明,那哪是什么泪水,分明是苏青阳的鼻血! 有你这般知心人在身边,我也就放心了。 云溪笑得欢喜,恨不得立刻请媒婆来说亲。 不过他二人何时暗生情愫,我竟浑然不知 我挑了挑眉:每回杜公子受伤,我都让顾大夫去瞧诊。十年来日日相伴,渐生情意也是寻常。 云溪看我的眼神顿时充满敬意。 我心中有愧,暗自忏悔。 我不该在除掉陆明远、表少爷和沈墨寒后就掉以轻心。 竟让萧子轩有机可乘! 云溪,他可是风流浪荡之徒!你为何要与他赴约 云溪掏掏耳朵,林妈,不过是一顿饭罢了,何必如此紧张。 看着云溪一件件试着赴约要穿的衣裙,我恨不得从楼顶跳下去。 为防不测,我悄悄跟了上去。 沈墨寒殷勤地请云溪入座,请苏小姐赏脸,当真不易。 既是沈东家相邀,自当赴约。只是家中诸事繁杂,恐怕有所怠慢。 沈墨寒双手交叉认真道: 苏小姐若有不解之处,尽可问我。 云溪立即眼冒精光:当真那真是叨扰了。 沈墨寒深情款款道:你一句话,我无有不应。 云溪招手示意,丫鬟立即捧出厚厚一摞账册。 那就劳烦沈东家过目了。云溪毫不客气地将账册推到他面前。 沈墨寒无奈扶额:苏小姐当真... 这厚厚一摞账册着实让沈墨寒吃不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用完饭后便急着要送云溪回府,生怕她再拿出一摞账册来。 我正安心坐在后面的马车上,却见前面沈墨寒的马车渐行渐远。 难道这登徒子想带云溪去什么僻静处! 正想着,前面马车突然一个急停。 刺耳的声响划破夜空。 一道血影横亘在马前。 不知是否因我改变了剧情。 此时倒在马前浑身是血之人,正是三年后才该出现的萧子轩。 他可是这故事里最大的恶人,所犯之事足够千刀万剐! 此刻的萧子轩虽浑身血污不堪,但那锋利的面容却丝毫未减,周身的狼狈反倒为他添了几分凄美之态。 沈墨寒不假思索道: 快将人抬上马车送去医馆。 云溪连忙拦住他,不可,此人浑身是血,若是亡命之徒恐有不测。 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萧子轩的气势大到连沈墨寒都受了影响。 难怪后来沈墨寒被萧子轩夺去家业时还说: 怪我不够强大,未能成为萧公子的对手。 未让萧公子尽兴,是我的过错。 我暗自作呕,这狗作者当真偏爱萧子轩。 云溪拦住欲下车的沈墨寒,指着倒在马前的萧子轩: 他衣着华贵,深夜浑身是血倒在此处,定是遇到了仇家。 我们贸然下车,若是暗处的仇家一刀取我们性命该如何 我们该做的是报官差来处理,而不是自投罗网! 沈墨寒本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突然行善的举动立刻让云溪警觉起来。 我很快收到她递来的纸条: 林妈,让马车停在他们旁边,我要与你同回。 回到府中,我心有余悸地问她:你何时发现我跟着的 云溪翻了个白眼:用饭时你的脖子都快伸到我碗里了。 云溪长大后对家业甚是上心。 为照顾她我从乳母变作贴身婆子,随她去铺子里。 在家族中最不起眼的苏青阳竟是经商奇才,成了云溪争夺家业的最大对手。 如今他们为了一桩生意争得不可开交,上次云溪答应与沈墨寒用饭也是为了此事。 沈东家,这桩生意若交由我来做能为您省下不少银两。苏青阳侃侃而谈。 云溪好不容易约到沈墨寒,却被苏青阳抢了先机,反倒成了局外人。 但我们的方案更为稳妥,定能为您赚取大利。 云溪如是说道。 沈墨寒没有立即拿主意,反而说起闲话: 如今后生可畏,我倒要给你们引荐个人才。 话音未落,萧子轩带着他的煞气走进了厅堂。 天啊,萧子轩的气势好生骇人。 这狗作者定是萧子轩的痴迷者!不然他身后的妖异之气从何而来 苏小姐,久仰大名。 萧子轩自踏入厅堂便目光灼灼地盯着云溪,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席间萧子轩邀云溪赴宴,语气倨傲,仿佛在施舍恩惠。 云溪虽婉拒,但这人却似牛皮糖般甩也甩不掉。 杜云溪,你可是头一个敢三番两次拒绝我的女人。今晚的赏月宴你必须前来,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萧子轩将请帖砸向云溪,那般霸道蛮横的姿态,让人不禁担忧他日后定会家暴。 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萧子轩猛地上前掐住云溪的脖子,阴狠道:敢这般顶撞于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强上你! 之后,萧子轩夺得了沈墨寒的生意,还趁机吞并了几家商铺。一时间,这位新贵在京城风头无两。 林妈,快去请大夫,云溪出事了。 接到苏青阳的消息时我心神恍惚,赶到时云溪刚被大夫诊治完。 云溪醒来后茶饭不思,从苏青阳口中我拼凑出事情始末。 昨夜云溪本在茶楼与商贾谈生意,不料与萧子轩撞见起了口角。 那恶徒轻薄不成反生怒意,趁着酒劲用酒壶砸伤云溪。更可恨的是他还想将人掳进内室行那禽兽之事! 这狗作者给萧子轩立了个无法无天的人设,所有人对他竟是无可奈何。 此事之后,云溪一连数日都在闺房中处理账册。 虽有顾临风每日开解,但她仍会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 云溪的精神愈发憔悴。 可那罪魁祸首还敢登门造访。 云溪,再给我一次机会! 萧子轩捧着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牡丹敲响杜府大门。 可注定无人应答。 这人摆出一副可怜相,苦苦哀求云溪露面。 在门外嚎了片刻就耐不住性子。 正欲离去时,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萧子轩欣喜若狂地往里闯。 云溪,幸好你肯... 砰—— 我的绣花鞋精准地砸在他脸上。 那张被拍扁的脸加上横亘其上的鞋印,活像个戏子的面具。 还没完,我挥臂将沉重的朱漆大门推了过去。 萧子轩一个趔趄跌进粪桶里。 粪便就该待在粪桶里! 再敢来此,我打断你的狗腿! 教训完那登徒子,我忙上楼看云溪可有好转。 你有什么本事,连这桩生意都谈不成,凭什么指责我! 我刚进屋就见云溪与苏青阳争执,她抄起茶盏泼了苏青阳一脸。 水珠从他上挑的眼尾滑落,顺着清秀的下颌流进衣领,那般楚楚可怜。 我忍不住在心中暗想: 啊~好凉。 不过是一桩生意,云溪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顾临风怒道。 生意云溪冷笑,我是说他没本事! 你...顾临风气得面红耳赤,拉着苏青阳离开。 云溪却兴奋地从榻上跳起来,趴到窗前还招手让我一起。 这情形似曾相识! 我竖起耳朵偷听,却听到一阵暧昧的水声。 我老脸一红,忙抬手遮眼。 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什么意思莫非你方才是故意的 云溪挑眉:英雄救美生出情愫很正常吧。 我立即敬佩地看向她,好徒弟,尽得我真传啊。 哎~不对,我方才要做什么来着 对了,萧子轩还在楼下叫嚷呢。 云溪啊,不管萧子轩说什么你都当他在狗叫,莫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云溪走到房间另一侧打开面向大门的窗户。 喂!你离这么远我什么都听不见。 萧子轩惊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你终于肯见我... 哈~呸! 一口唾沫精准吐进萧子轩嘴里。 再敢来本小姐就让你吃粪! 萧子轩气得双目赤红,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云溪撕碎。 他恶狠狠回敬一口唾沫,却因力道不足,那口痰飞到半空没了力气,又滴回他嘴里! 云溪放声大笑,一扫面上的阴霾。 再次遇见萧子轩是在赈灾宴上。 不过这次他只是冷淡地扫了云溪一眼便离开了,仿佛从未相识。 男人安静得反常,定是在谋划什么。 云溪不敢独处,跑到苏青阳和顾临风面前当电灯泡去了。 苏青阳和顾临风刚定下终身就整日腻在一处,叫人看了面红耳赤。 云溪将手中那盏未饮过的清茶递给顾临风,顾大夫,可否借你家公子片刻 顾临风红着脸退到一旁,将空间留给兄妹二人。 哥哥,今日可寻得几家商铺入伙 苏青阳目光黏在顾临风身上,漫不经心道:足够实施我们的计划,他蹦跶不了多久。 两人又低声密谈片刻,忽闻一阵瓷器碎裂之声。 循声望去,只见顾临风倒在满地碎瓷之上。 苏青阳目眦欲裂,冲上前将昏迷的顾临风抱起。 顾临风面色潮红,胸口起伏剧烈异常。 云溪快备马车! 马车上。 云溪从车帘缝隙瞧见后座二人如蛇般纠缠,便知顾临风是中了合欢散。 而顾临风今日所饮之物,仅有自己递去的那盏茶... 正思索间,道路中央突然冲出几辆马车将去路拦住。 萧子轩从中间那辆车上跃下。 云溪,随我走。萧子轩威胁道。 后座的顾临风已是汗如雨下,因憋得太久鼻血直流。 眼看就要断气。 云溪一咬牙,跳下马车。 官府寻到云溪时,已是七个时辰之后。 萧子轩被官差押走时仍是一副嚣张模样: 云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今生来世都要纠缠不休。 你没这个机会了,定远公三个时辰前已暴毙而亡。 萧子轩,你最后的靠山,倒了。 原来萧子轩是定远公暗中养的私生子,也就是沈墨寒同父异母的弟弟。 因定远公欲将家业传给私生子,沈墨寒便派人除掉他。 谁知他命大逃过一劫,还倒在沈墨寒车前。 沈墨寒本想将人拖上车了结,奈何车上还有杜云溪这个碍事的。 那桩生意也是沈墨寒特意设下的圈套。 不多时,萧子轩的商铺便被苏氏、定远公府围攻。 萧子轩刚获释放,转眼又被官差拿下。 这回他的罪名是贪污漏税、结党营私、买凶杀人... 案子牵连甚广,光是卷宗就堆满一车。 萧子轩假释后偷偷潜入云溪的铺子。 此时的他已被折磨得形容枯槁。 云溪,从前我拥有一个女子,却未曾珍惜。 直到失去才追悔莫及,这回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话音未落他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云溪后腰。 云溪额头沁出冷汗,我更是吓得双腿发软。 萧子轩一扫颓败,眼神狠戾: 贱人,老子这辈子都被你给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反正我都要问斩,临死前,定要拉个垫背的! 说着萧子轩一刀刺了过去! 啊—— 我下意识冲上前拦住萧子轩,死死握住刀刃。 云溪快逃! 萧子轩力气极大,刀锋在我掌心翻搅不停,我疼得眼前发黑,却不敢松手。 余光中,云溪已逃出门外,我刚松一口气就觉得脖颈一凉。 气力随着鲜血流失,我快拉不住萧子轩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拽住萧子轩的裤脚。 想求他莫要伤害云溪,可我的喉管已被割开,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杜云溪番外 我父母是门当户对的商贾联姻,生我不过完成责任。 他们各自养着外室子女在外。 我不过是他们用来维持体面的工具。 我渴望爱,很多很多的爱。 或许上天听见了我的心声。 八岁那年,林妈来到府中。 她待我极好,既当娘又当爹。 但还不够,我要她时时刻刻都只能看着我。 我故意带着同窗回府,暗示我动了春心,还要与他生儿育女。 林妈当时脸色就变了,带我去听风尘女子沦落青楼的故事。 天知道我忍笑忍得多辛苦! 后来林妈日夜守着我,连片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这种感觉真是... 太妙了! 那次萧子轩用酒壶砸我,我几日不语,并非受了惊吓。 而是我看到了林妈的结局,她会成为极惨的炮灰。 从那日起我就在谋划除掉萧子轩。 当我提刀返回,见林妈颈上血流如注时,我几乎忘了呼吸。 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我疯狂挥刀砍向萧子轩,不过几下,他就失了反抗之力。 我死死按住林妈脖子上的伤口,求老天莫要将她带走。 大夫在内室忙碌多久,我就跪地祈祷了多久。 我听见了林妈和作者的对话。 你赢了,我不会写死女主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不回,劝你莫要多管闲事!林妈愤愤道。 当真如此,你竟对女主动了真情她不过是纸上人物。 读者爱慕主角不是天经地义吗 作者沉默良久。 随后挥毫写道: 最后女主与林妈相依为命,终生欢喜。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