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放弃攻略后,京城富商悔疯了》 第1章 1 第1章 1 我攻略京城富商程逸飞整整十二年未成功, 在他不慎被毒蛇咬伤时,我毫不犹豫地为他吸出毒液。 我本以为,这次他一定会答应我成为他的正妻,完成我的追求。 然而,他却冷漠地说:想嫁入程府就凭你想要害林梦的那份心思,先好好学好规矩吧! 为了完成任务,我顺从他的安排去学习规矩。 一年后,我拖着残败的身体回到府中时,程逸飞依旧冷着面孔问我:一年时间教训长了吗 我目光空洞,轻轻点头:漓月,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敢奢求嫁入程府。 话音刚落,我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声音: 【宿主自动放弃任务,五日后将会被抹去记忆!】 1. 我被囚禁在程逸飞那奢华却冷清的私人庄园内。 转眼已是一年,他下令将我接回京城的府邸。 动作快些,莫要耽误了公子的大事。 大管家在庄园中四处搜寻,最终在那堆满破旧柴火的简陋小屋中找到了我。 彼时,我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身上还残留着方才那陌生男子的腥臭气息。 大管家掩鼻轻扇,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责备:漓月小姐,我并非有意苛责,但这才短短一年,你怎能如此失态 他继续道,明明知道今天是接你回去的日子,你这样故作姿态,是想让公子心生怜悯吗 我强忍着下腹传来的阵阵疼痛,挣扎着站起身,伸手遮掩住裸露在外的肌肤,低下头, 大管家说的是,我这样一个失态的人,只会给公子丢脸。 我将红肿的脚指悄悄蜷缩回裤腿里,卑微地跟在大管家身后。 雪天的地面冰冷刺骨,我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雪地。 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但大管家却丝毫不顾我的痛苦,一把拽住我,怒斥道: 再装模作样,你就在这雪地中冻死吧!别以为我不知道,庄园里为你请了最好的礼仪师父,供你衣食无忧,你不过是听闻要来接你,才故意演这出戏码。我告诉你,这根本没用! 我咬着牙,蹒跚着来到程逸飞面前。 我用仅剩的一只眼打量着他,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看到我穿着单薄的衣服,赤着脚走在雪地中,他双眉紧锁,不解地望向大管家。大管家见状,连忙上前耳语了几句。 程逸飞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皱眉道:没想到她还是这样冥顽不灵,装出这幅模样就指望我能怜悯她吗 江城上下皆知,漓家的女儿漓月,痴情于京城富商之子程逸飞十二年,不惜为他吸出毒蛇的毒液,只为成为他的妻子。 然而,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尽管我如此付出,程逸飞却从未承认过我是他要纳娶的正室,反而认为是我通过他的父母给他施加压力,才迫使他与我定下婚约。 我曾以为,我的真心能够换来他的回应。 然而,他的眼中似乎从未有过我的存在。 我清楚地记得,当他凝视着林梦时,那眼神中的柔情是我从未见过的。 一年未见,面对他,我竟已无言以对。 程逸飞望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唉...... 漓月,你可知错 程逸飞的声音虽轻,却如寒冰刺骨,我顿觉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跌坐于地。 这一年间,我仅以残羹剩饭充饥,身子早已虚弱不堪,哪里还能支撑许久。 又是在做戏吗程逸飞见我跌倒,本能地欲上前搀扶,却又似想起了什么。 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这戏演得如此逼真,不去戏班真是可惜了。若非梦梦坚持要我接你回来参加我们的成亲,我多看你一眼都觉得厌烦。 一年前,他的心头好林梦在练习骑马时不慎跌落,起身便泪眼婆娑地向程逸飞哭诉,说是我惊了她的马,才致她摔倒。 那时的程逸飞脸色阴沉如水, 漓月,你心思如此狠毒,怎配嫁入程府若你真想嫁入程府,也并非不可。我在西郊有一处别苑,那里有人会教你程府的规矩。你若不愿去,日后便莫要再来纠缠于我! 我乃是一名攻略者,十二年前因车祸成为植物人,后被系统选中,穿越至此世。 我唯一的归途便是攻略程逸飞。 唯有他答应与我成婚,我方能重返故乡,那里有我真正的亲人。 如今,我在那幽深的庄园中被折磨了一载春秋,他却要迎娶他的心头挚爱,我所有的牺牲与付出,皆将化为泡影。 这一刻,我心如死灰,万念俱灭。 既如此,我又何必在这异世苟且偷生 我抬眼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程逸飞,轻轻叹了口气,眼睑缓缓垂下,低声道:漓月已知错,往后再不敢妄图嫁入程府。 话音刚落,脑海中便响起系统那冰冷无情的声音:宿主主动放弃任务,五日之后,宿主在两个世界的存在将被彻底抹去。 虽早已料到如此结局,但心中仍是一阵刺痛。 我无力地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勉强挤出一抹苦笑:恭喜程公子与林梦小姐喜结秦晋之好,愿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程逸飞或许未曾料到我会说出这等言语,身形微微一顿。 的确,若是往昔,得知他要娶之人非我,我定会闹得满城风雨。 可如今,只觉一切皆是徒劳。 他难以置信地望了我一眼,冷声道:既然你如此热衷于演戏,那便给你一个机会,去吧。 随着一声令下,我被他的手下如扔垃圾般扔进了程家的私人戏园。 他们粗暴地将我拽上戏台,不顾我的疼痛,用油彩在我脸上胡乱涂抹。 撕扯着我的衣裳,拉着我在台上转圈圈。 我望着台下众人的嘲笑与即将走光的衣领,内心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 我忽然大笑着走向戏台边缘,褪去衣物,拿起油彩疯狂地涂抹全身。 就这样赤身裸体地站在戏台上,面对着所有人。 你们不是想玩弄我吗 你们不是想让我蒙羞吗 看,我就在这里。 我望着那目瞪口呆的程逸飞,出声问道:如此,你可满意了 或许是我的行为刺痛了他,他愤怒地让人将我扔到荒郊野外。 我知道,他在逼我向他屈服,下跪甚至哀求。 可我早已无所谓,因为我只剩下五日时光。 四周不断传来野兽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我想,若被野兽分食,或许也是种解脱,不过是提前结束这具毫无意义的躯体罢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陷入了沉睡,梦境将我带回了程逸飞当初将我送往庄园反省之日。 那日,他面色冷峻,问道:漓月,你可知错 那时的我,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因而醋意大发:我何错之有!分明是你偏心林梦! 我本就无错,林梦坠马之事,是她嫁祸的我! 然而,程逸飞并未听我分辩,只狠狠甩了我一巴掌,转身离去: 我看你是被宠坏了。既如此,便在我的庄园中学学规矩吧! 他却不知,他转身之后,等待我的并非什么规矩教习,而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壮汉,他们犹如饿狼般向我扑来...... 三月之后,程逸飞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见我沉默不语,怒火中烧: 来了数月,便开始装聋作哑了你这脾气倒是挺硬! 他怎会知晓,我如今身体破败不堪,一侧耳朵也近乎失聪。 他走后,那些男人不分昼夜,轮流享受着少爷赐予的礼物。 我的哀叫响彻长夜,直至声嘶力竭。 他们听烦了,便狠命扇我耳光,骂我是这世上最下贱的女人!直至我耳朵淌出血来。 我曾想过放弃,但一想到另一个世界中还有牵挂我的亲人,这便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他们将我囚禁于破败小屋,后来索性连饭食也不给了。 他们说,只要我没了力气,就不会再发出那令人烦躁的呼喊。 然而,他们对我的折磨却从未停止......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竟发现自己回到了城中的家中。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我看到脑海中系统提示,抹杀倒计时仅剩三日,原来我已昏迷两日。 此时,远处一道身影缓缓向我靠近。 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我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来人按倒在床上。 莫怕,漓月姐姐,是我,林梦。林梦款步上前,面上挂着那无害的笑容,手中握着几片早已备好的药膏。 漓月姐姐,莫怕。她口中温柔细语,却暗暗用力扼住我的手腕。 回想起马场之事,她骑马到我身旁,故意跌落,反而诬蔑我惊了她的马。 我深知她因我夺了程逸飞的心而恨我,却又不得不与我虚与委蛇。 她怨我,却还要摆出一副怜悯我的模样! 见我身躯颤抖,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漓月姐姐,你若不涂药,这身上的伤怎好得快呢 啊! 我只得用尽那微弱的力气,将她推开。 啊! 未料林梦竟向后倒去,而我分明未用多大力气。 程逸飞闻声从门外疾步赶来,恰好扶住林梦即将倾倒的身躯,满眼柔情,但转向我时,却变得狠厉异常: 漓月!我原以为你已知错,看来你仍是本性难移。梦儿好心来给你送药,你却不知好歹,还差点伤了她。早知如此,就该继续让你在庄园里待着! 林梦柔弱无骨地倚在程逸飞怀中,轻声细语道: 逸飞,莫要如此说。漓月姐姐身上伤得那般重,定是极不好受的。 那是她自找的,非要在那寒冬雪地里受冻,怎不自己回来 我不禁痛苦地笑出声来。 五十里的山路,我如何能独自归来 庄园里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脾气这般大 若非你心软,让我去接她回来,她以为她还能躺在这里吗真是冥顽不灵! 好吃好喝 脾气大 公子所言极是,我等去接漓月小姐时,她竟言庄园已住惯,看不上咱程府大宅,若非我等一番劝说,只怕她还不愿归来呢。 依我看,公子您就是心慈手软,瞧瞧漓月小姐如今这般模样,哪有半点知错悔改之意。 我怒目而视大管家,心中愤愤不平。 我与他向来无甚瓜葛,他在这颠倒黑白,一定是有人授意。 程逸飞闻言,怒火中烧,一把将我自床上拽起, 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再次被撕裂开来。 他猛地抓起我的臂膀,强令我站起,剧烈的疼痛令我的面容扭曲。 程逸飞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手中的力道愈发加重: 梦梦好心好意来给你送药,你却是何种态度庄园的日子莫非让你过得太过舒坦了 若非梦梦,你何德何能站在我面前我看你身体好得很!每日装柔弱,你到底要装到何时 梦梦如此待你,你却丝毫不领情,你究竟有没有心 言罢,他一把将我甩开,转身拉着林梦离去。 林梦回首对我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知道她在炫耀什么。 只是她所谓的荣耀,我已经不再稀罕。 这个男人,你若想要,我让给你便是,反正我的时日已所剩不多。 父亲听闻我归来,便匆匆赶回来探望。 望着父亲斑白的两鬓,我不禁潸然泪下,虽说他并非我原世界中的父亲。 但他对我的情感,我深切地感受到。 漓家仅我一女,父亲将我视作掌上明珠。 从未让我受过半点委屈。 可如今,还未嫁入程府,我便已这幅模样。 他紧紧拥抱我,触碰到我裸露的伤痕,猛地一把将我推开,心疼地轻抚着,哽咽道: 漓月......你身上的伤!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含泪笑道: 爹爹,无碍的,这都是女儿咎由自取。 父亲闻言,怒气冲天,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他二话不说,即刻命人备车,要带我去看大夫。 程逸飞与林梦接到消息后, 便慌忙赶来。 大夫细细诊断之后,面色凝重,缓缓道出检查结果,一时间,屋内众人皆瞠目结舌。 漓月她......竟然有了身孕! 第2章 2 第2章 2 2. 程逸飞感觉到不对,大步向我走来疑惑道: 你有身孕了 看到程逸飞的身影我只觉得头部猛地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无论我怎么拍打怎么嚎叫依旧缓解不了。 程逸飞后退一步,冷笑一声: 看来你在庄园的日子确实过得十分惬意啊,做戏也比以前做的更全套了,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怪不得大管家来接你的时候不愿意回来呢,留恋那些野男人是吧。 林梦站在一旁跟着说道: 逸飞,你也不要怪漓月姐姐了,毕竟你把她放在庄园不管不问的,她心里委屈,这样做引起你注意也是正常的。 你啊,也不要和她计较,毕竟她现在还是一个孕妇,刚好你们两个也没结婚,成全漓月姐姐和她的心上人也是一桩美事呀。 林梦这句话说完,程逸飞对我更是厌恶。 就连刚对我十分心疼的父亲此时也紧皱眉头。 要知道,我和程逸飞订婚的事情在整个A城是无人不知的。 如今未婚先孕,还不是程家的孩子,原本就是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 漓月,原本以为你是真心爱慕逸飞的,但是你又....你让爸爸怎么说呢 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爸爸发这么大的火。 我颤抖的跪在爸爸面前: 爸爸,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我拖着沉重的身子不断的磕着头,周围人的围观我也毫不在意。 父亲叹了口气,拉着程逸飞转身离去。 这时,林梦返回到我的身前将我搀扶起来柔声道: 漓月姐姐,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林梦将手塞进我的衣袖狠狠掐着我的胳膊,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漓月姐姐,看来送你去庄园你果真是快乐了许多呢,看来你还算是聪明,没有当着逸飞的面戳穿我,不过我想你应该很满意那些男人的表现对吗 我猛地抬头死死瞪着她的眼睛立马反应过来: 那些人是你派来的 林梦低头浅笑,连忙摆手否认道: 漓月姐姐何出此言,我怎会做出这等事来分明是你自个儿将他们引进房中,又不检点,与我何干若你真喜欢那些壮汉,早与逸飞说明白便是,我相信逸飞定会同意与你退婚的。 我紧紧咬着下唇,猛地抓住林梦的胳膊: 你就不怕我将这些事情全部告知程逸飞 林梦闻言,斜睨了我一眼,甩开我的胳膊,掩嘴偷笑: 漓月,你可要搞清楚,不是你不说,而是如今根本无人信你。瞧瞧你现在的模样,在逸飞和你父亲心中,你已然是一滩烂泥了。即便你说出来,我也有千万种说辞为自己开脱,到头来,也只会让你最在意的两个男人更加厌恶你罢了。 林梦的话语字字如刀,句句剜心。 我心中明了,林梦所言,句句属实。 在父亲和程逸飞眼中,我岂止是一滩烂泥,简直就是个不知检点的淫妇。 我之所以未曾开口,正是因为深知他们无一人会真正相信我。 即便今日我说出真相,也不过是将自己这一年来的伤疤揭开,供人嘲笑罢了。 我不愿让他们知晓,更不愿回想起那些屈辱的夜晚。 那会比杀了我还要痛苦。 我已如此卑贱,又有何资格祈求他人的怜惜 林梦猛然间揪住我的衣襟,迫使我不得不与她四目相对,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漓月姐姐,瞧你此刻眼神中带着哀愁,可是心疼了那我今日便与你直言,你可晓得为何程逸飞会认为你在那庄园之中是享福 林梦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面上满是得意之色: 是我,正是我让那大管家日日向你父亲禀报你在庄园的种种,也是我将那精心修改过的画卷交予大管家,让他转告程逸飞的,哈哈哈哈,程逸飞对你,尚存一丝情意,然而...... 林梦用她那纤细的指尖轻轻掠过我的脸颊,随后眉头一挑,继续说道: 只不过,你怎敢觊觎他人夫君,不惜一切欲嫁与他,甚至不顾剧毒的危害,你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敢如此! 林梦狠狠地将我的脸庞甩向一旁: 故而,你只能将这些腌臜之事深埋心底,犹如那些暗夜中不敢吭声的屈辱时光,默默承受便是。 言罢,林梦翩然而去,留下一串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空中。 我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潸然而下。 我心有不甘,欲挣扎,欲嘶吼,却连起身的力气也无。 原来,我所承受的一切苦难,林梦皆心知肚明,甚至这一切皆由她一手策划。 她犹如那戏台旁的看客,只盼着我如何卑微乞怜,如何痛不欲生。 而我,何其可悲,周遭众人,竟无一人愿信我。 倒计时已不足两日。 父亲终是解除了我与程逸飞的婚约。 失去骨肉之后,我于家中静养,对外界之事已无所感。 直至家父向我宣告,已应允与沈家的亲事,欲将我许配予沈家长子沈子昂。 此番,命运又将如何捉弄于我 我与沈子昂的初次邂逅,竟是在那曾令我对程逸飞一见倾心的茶楼之中。 沈子昂率先打破了周遭的沉寂,言道: 漓月姑娘,虽沈家不及漓家显赫,但我必竭尽全力,不让你的生活上有所折损。 子昂在此立誓,若你我二人有幸结为秦晋之好,我必将你视为掌上明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凝视着沈子昂那双诚挚如水的眼眸,心中却泛起阵阵酸楚与苦涩。 如今的我,已身心俱疲,又何来福分去承受这份深情厚意 究竟已有多久,未曾有人对我如此温柔以待 就连那曾对我宠爱有加的父亲,如今也视我为不知检点之人。 我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沈子昂见状,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言语中带着几分忐忑: 漓月姑娘,可是觉得我沈家门第低微,配不上漓家之尊贵......故而...... 我强忍泪珠,轻轻摇头,道:无妨,此事与你无关。 沈子昂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急忙上前,紧紧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漓小姐,你放心,我沈子昂虽非富贵之人,但定能让你衣食无忧。我知道你刚与程家退了婚,咱们可以慢慢了解...... 我心跳加速,却自觉配不上沈子昂的深情,心中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握住,难以呼吸。 正当我欲开口拒绝,身后却传来程逸飞的怒喝:漓月!你们在做什么 程逸飞猛地一把将我拽开,脸色铁青,怒喝道:青天白日之下,你竟如此不知检点漓月,离了男子,你便无法生存了吗 他从袖中掏出一袋沉甸甸的碎银子,狠狠地摔在我脸上,冷声道:这些银两,足够你在外头寻欢作乐无数回,找个没人的地方,满足你的私欲去吧! 程逸飞字字如冰刃,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对我百般羞辱。然而这一次,我心中却如止水般平静,无丝毫波澜。 我甚至觉得,程逸飞所言不无道理。 见我毫无动容,程逸飞愈发焦躁,他猛地将我拥入怀中,急切地道:怎的了你与那么多男子有过纠葛,莫非此刻已迫不及待想再尝一尝我的滋味你曾口口声声言及对我的深情,要不此刻我们便...... 我被他问得愣在原地,心中却觉他的话无比荒谬可笑。 当初对我冷淡疏离的是他,如今又这般羞辱我的也是他。 我恍然大悟,他仍是在试探我。 我迅速后退一步,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礼:程公子,昔日是我年幼无知,才会那般纠缠于你。如今我已醒悟,定会与你保持距离。若你心中仍有不满,我必遵从。 一旁的沈子昂见我如此卑微,满心心疼地拉过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程逸飞,你与漓月既已解除婚约,便无需再如此咄咄逼人。 程逸飞放声大笑,缓缓走向沈子昂,抬手轻声道:将他给我带下去。 语毕,周遭几名侍从迅速上前,将沈子昂架了下去。 我慌忙冲上前去,紧紧拽住沈子昂的衣袖,程逸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扼住了我的咽喉:漓月,这么快就另寻新欢了 我惊恐万分,拼命摇头,声音颤抖:对不起,程少爷,以往皆是我年少无知,我以后再也不会对您言爱。再说,您与林梦小姐乃是天作之合,我这等不知羞耻之人,怎敢再对您有丝毫非分之想 我不明白程逸飞究竟对我哪句话不满,只见他的眼神愈发深邃: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得好好惩罚你。你大声喊三声‘我是荡妇’,我便放了你和你那情郎,如何 程逸飞扼住我咽喉的手愈发用力,我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微张,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我......我是......荡妇。 程逸飞双眼布满血丝,咬牙切齿道:大声点! 窒息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就在我张嘴欲再喊之时,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放弃了挣扎,缓缓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被程逸飞活活掐死之际,他突然松开了手。 漓月!你怎么不求饶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程逸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那一刻,我真心希望就这样死去。 在这漫长的生命中,每一秒都让我感到无比痛苦。 活着太累,睁眼太累,呼吸也太累。 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我瞥见程逸飞腰间挂着的小刀,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际,用尽全身力气夺过小刀,狠狠刺入自己的腹部。 鲜血如泉涌般流出,却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仿佛有人紧紧拥抱着我一般。 程逸飞大惊失色,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那冰冷的面容上看到惊恐之色。 他慌忙按住我的伤口,不断向四周呼喊求救。 而我,已无力再挣扎。 程逸飞,这次你满意了吗 然而,天意弄人,我并未死去。 当我醒来时,程逸飞紧锁眉头坐在我身旁。 见我醒来,他立刻质问道:漓月,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张嘴欲解释,程逸飞却打断道:怎么又想用这种方法来博取我的同情吗以前是用被毒害的身体,这次干脆就用生命来威胁我了,是吗 那一刻,我心中暗自鄙夷自己的愚笨。 程逸飞岂会真的倾听我的辩解 对于一个满心怀疑之人,纵有千言万语,亦是枉然。 我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轻声道: 你说得对,我确实又想博取你的同情。你未曾料到,我会以性命相搏吧你变得聪明了,竟识破了我的计谋。 程逸飞怒火冲天,一把脱下外袍,狠狠地掷在我的病榻之上。 我只觉伤口猛然撕裂,一阵剧痛袭来,痛入骨髓。 你究竟要以此法,令我作呕至何时是谁给了你胆子,让你一再戏弄于我!漓月,你心中,我究竟是何等存在 我明白了,你如今仗着沈家撑腰,便不再需要我,故而如此,可对好,我即刻让沈氏倾覆,让你看个明白! 我心急如焚,挣扎着坐起身,拽住程逸飞的衣袖,哀声道: 不......程逸飞,此事与沈子昂无关,求你不要这样做。 程逸飞回首,一掌挥来,我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滚落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腹部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他仅瞥了我一眼,冷冷道: 我如何做,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言罢,他转身离去。 自那日起,沈家背负巨债,无力偿还,终至破产。 父亲亦怒不可遏,以为我对程逸飞旧情未了,从中挑拨。 一月之后,我收到了程逸飞与林梦大婚的消息。 林梦特地前来探望我,手中拿着一袭伴娘服,笑道: 漓月姐姐,这是我为你选的伴娘服,逸飞说他非常希望你能见证我们的幸福。若你不去,漓家便是下一个沈家。 她的言辞间,挑衅与警告并存,犹如她胜利的徽记,熠熠生辉。 她不过是想在我面前炫耀她的成功罢了。 我目光空洞,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如今,于我而言,生与死已无甚差别。 程逸飞大婚之日,商界众人纷纷围观,这场婚礼,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盛事。 众人皆以为新娘会是我,旁人嘲笑我昔日对程逸飞的痴情。 世事无常,令人感慨万分。我如同行尸走肉般,任由旁人说三道四,在林梦身后为她拖拽着长裙。 忽而,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陈盛,那庄园的宾客。 即便我迅速藏匿于人群之后,陈盛仍是一眼便将我认出。 他疾步上前,拽住我的臂膀,大笑不止:哟,漓月,没想到能在此处遇见你。 言罢,他又转向程逸飞,轻拍其胸膛:程公子,这位佳人你可认识哎,你怎能让如此女子做伴娘呢不过,你这庄园的侍女似乎少了些,得多找几个才是。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程逸飞眉头紧锁,不悦地道:陈盛,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的婚礼,你在此胡言乱语什么 陈盛面露疑惑,旋即便哈哈大笑:程公子,你这记性可真是不行啊,我怎会撒谎那晚,这女子可是伺候了我好几个时辰...... 陈盛的话语如同利剑,刺穿了我的身体。 然而,那一刻,我竟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坐在地上,放声大笑。 对,他们说得对!我站在人群中,指着自己,我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哈哈哈哈,我伺候过很多人,你们知道吗 我踉跄着来到程逸飞面前,指着他,痴傻地笑着。 婚礼现场,成了我独自的戏台。 我索性不再隐藏。 当我再次醒来,发现一人双眼通红,跪在我的面前。 我望着他,只觉得似曾相识。 我呆愣地指着他的鼻子,歪头问道:哥哥,你是谁啊 他见我醒来,激动不已,紧握我的双手:漓月,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身上还疼吗 他想要触碰我,但我却莫名地害怕。我一声尖叫,缩进床底,浑身颤抖:别过来,走开!走开! 他立刻停下脚步,向后退去:漓月,别怕,我是逸飞。别怕,我在庄园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也看到了你身上的伤,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再受欺负。 漓月,都怪我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逸飞我在心中默念。逸飞是谁 我从床底缓缓爬出,望向那个自称逸飞的男人。他满眼通红,眼圈乌黑,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 我心中满是困惑。 此人我全然不识,却对我语出惊人。 我暗自思量,此人定非善类。 于是,我索性躺于床底,不再现身。 不知过了多久,我竟是沉沉睡去。 漓月,醒醒,我给你带了吃的。我缓缓睁开眼,仍是那张陌生的脸庞。 他手中之物香气扑鼻,我终是忍不住,从床底爬出,狼吞虎咽起来。 他不敢靠我太近,只在一旁,如汇报般说着些我难以理解的言辞: 我已替你报仇,陈盛此人,已不复存在。 我彻查了庄园上下,才知晓你这一年所历之苦难。这些人,我会一一惩处,定给你一个交代。 言罢,他似有哽咽。此人离去许久,我几乎忘却了他的模样。 直至一日,我在院中嬉戏时,又见到了他。 此次,他似更添几分憔悴。 扑通一声,他跪在我面前:漓月,你如今这般模样,皆因我而起...... 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 我茫然地望着他,摇了摇头。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放声大哭: 漓月,其实我早已对你心生情愫。那晚,你为了被咬伤的我,当时昏迷的时候我在那里不断地祈祷,我便知,你已在我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只是外界总传你对我有情,而我似成了那无情无义之人。我心胸狭隘,想压一压你的性子,却未曾想,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至于林梦,她于我而言,已无关紧要。我对她早已无情,只因想让你吃醋,才与她...... 但我未曾料到,那些人竟会对你下此毒手。 我听不懂他的言辞,只觉得吵闹异常。我捂住双耳,烦躁地喊道:烦死了,别说了! 他立时噤声,只是呆呆地望着我,不发一言。我手中握着棒棒糖,高兴地挥舞着。 这时,一位老者走来。他穿过那人,一把将我抱下高台,转身怒斥:漓月在如此危险之地,你为何不阻拦! 很快,我又回到了那间囚禁我的屋子。 我不解,为何每个人都要对我说些奇怪的话: 漓月,对不起,是爹爹错了。爹爹不该不信你,是爹爹没为你讨回公道,才让你受此重伤。 林梦已被往衙门,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爹爹真的对不起你,我不会放过白家。白家的一切,我都已查清,你放心,爹爹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太吵了,实在太吵了。那屋子根本无法容身,总有莫名其妙的人与我对话。 我冲出房间,来到河边,便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身影消散的最后一刻,我恢复了神志。 程逸飞颤抖地抱着我的尸体,痛哭流涕。 父亲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我望着他们二人,没有一丝留恋,转身离去。我们终于可以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