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尘夜阑风》 三日内,我要见到锺惟清。 雪室内夜倾尘斜卧榻上取杯饮酒,榻下女侍丹书跪地往熏笼添炭,边细心调整热度,边与夜清尘说起前些日子京都城内的大事。 夜倾尘对这些事并无多大兴致,不过就是在这雪室中待着休养一月,解解闷罢了。 丹书说起京中大变。 三月前御海城被破,蛮邦放火烧城屠戮百姓,铁骑踏过焦土之处无一活物,兵部尚书李东江状告镇守御海城的将军锺惟清通敌叛国,锺惟清下狱,不日便要斩首示众,悬挂城墙以告慰遭屠百姓之灵。 听到锺惟清的名字,夜倾尘眼波流转,嘴边扬起笑意。 "去把焕七叫来。" 丹书应声,俯身磕头后起身往雪室外走。 半刻后于焕七来到夜清尘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询问夜倾尘欲吩咐何事交与他办。 "三日内,我要见到锺惟清。" "属下遵命。" 于焕七起身作揖,退出门前与丹书擦身而过,两人匆匆交换眼神,丹书又再度跪到夜倾尘榻前服侍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亲自把别苑暖阁布置一番,我得好好招待贵客。" 丹书轻轻一笑,低眸问夜倾尘道: "教主,是否要将您箱子里的东西摆上?" 夜倾尘眼角微挑,拨弄散落的几缕银发抚掌一笑。 "你看着办就是。" "奴婢遵命。" 丹书一张看似无害的情纯小脸笑意盈盈,一双狐狸眼却不知在打量什么。 算计的小眼神落在夜倾尘眼里,他也只是再次举杯饮酒,随便她去。 两日不到,深夜子丑交替之际丹书来报,说焕七已将人带至暖阁安置。 夜倾尘因体内寒气郁滞夜里总是睡不安稳,原本昏沉胸闷,听人已带到的消息,烦闷瞬间好了大半。 "他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好。在狱中应该没少遭罪,浑身上下没一处完整,焕七把人带来时已经命悬一线。" 丹书已先去暖阁看了锺惟清的情况,将所见详实以报。 夜倾尘沉吟了片刻,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 "让楚荆过来给他治伤。"夜倾尘吩咐道。 他身上仅穿了件白色缎质长衫,衣襟交叠处隐约露出似雪肌肤,被一头银发衬托的更是白上数分。 丹书跪在他脚边为他套鞋,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要再添件外袍。 夜倾尘拂手说了不必。 "教主,焕七劫狱受了伤,奴婢可否去帮他上药?" 俯视着看似乖巧无状的丹书,夜倾尘眸若清泉,蓦然浅笑。 "你想去便去。"夜倾尘说道。"你和他云雨交欢时,怎不见你问过本教主的意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丹书不敢抬头直视夜倾尘,她心知纵使夜倾尘已有月余未踏出这雪室半步,但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他的眼。 "求教主责罚。"丹书敛眉低眼,伏跪在地上。 夜倾尘扯唇一笑。 "我罚你什么?"夜倾尘站起身盯着跪在地上的丹书说道。"告诉焕七,你是本教主贴身女侍,地位不比他左护法低,若他欺你,本教主会将他亲自送进暗城,从此世上再无他于焕七活命之处。" 丹书听后微微一愣,随即对他磕了数记响头。 夜倾尘不再多说,提步径自走出雪室,往别苑暖阁走去。 推开暖阁朱红色木门,夜倾尘不疾不徐地走至内室,被于焕七带来的锺惟清此刻气息不稳的躺在床榻上,床帐半掩,夜倾尘还是走近他身侧才看见他被严刑拷打后的狼狈模样。 真惨啊! 镇守御海城的定国大将军竟会落得这般田地,那意气风发之姿被折辱至此,怕是如他锺惟清此等连泰山崩于顶也面不改色之人,心中那灼热的信仰已摇摇欲坠。 "参见教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荆从门外踏入,便见夜倾尘伫立在锺惟清床前若有所思,走至他身前福身后单膝跪地请安,至夜倾尘唤他起身才站定到他身边。 "楚荆,把他救活了,本教主有赏;救不活,那你便去暗城守门吧。" "教主放心,属下定竭心尽力将锺将军医治好。" 夜倾尘轻瞥了楚荆一眼,将他眼中掠过的惊恐收入眼底,不作声地俯身靠近昏迷不醒的锺惟清,用着白皙细长的指尖抚过他消瘦的脸颊,转而抚向他无力垂放在身侧的手。 锺惟清手腕上有着清晰的镣铐痕迹,周边还带着密密麻麻的细小鞭痕。 夜倾尘将他的手握入掌中,确认锺惟清除了皮外伤,手部的骨头应没有损伤,于是将他两手分别抬起,拉过丹书早安置在床榻边特制的锁链,一一将锺惟清的双手与双脚拴在床上,让他就算清醒过来也无法离开这张床。 楚荆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教主将人绑在床上,不敢私自揣度教主的想法。 昏迷了将近三天三夜,锺惟清才缓缓转醒。 期间仅有为他施针烹药的楚荆隋侍在侧,夜倾尘从那天深夜来看过他后,便再无踏足此处。 "锺将军,你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到锺惟清终于睁开双眼,楚荆始终战战兢兢的心情才总算松懈了下来,庆幸自己不用被赶至暗城那鬼地方守门了。 "" 锺惟清才想开口问眼前这位未曾谋面的先生自己身在何处,先是发觉自己喉咙出不了声,随后又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铐在了床上,他目光一转,眼神冷冽地紧盯前人,想要对方给他一个解释。 虽然锺惟清昏迷多日,又被铐他们教主铐在床上,但锺惟清毕竟是征战沙场多年,打过无数胜仗,杀过不少人的定国大将军,此时此刻他眼中蒸腾的怒气和杀意,若不是被铐住,楚荆还真怕下一秒锺惟清就扑过来拧断他的脖子。 楚荆巍巍颤颤地向锺惟清解释道: "容在下向你解释,现在将军你无法说话是因为在狱中被人下了毒,我们教主把你救回来后,这三天我一直在清你身上的余毒,不过因为毒性入了骨,得再两三天才能完全去除。" 楚荆眼神闪烁地看了看锺惟清手上的锁链。 "至于你为什么被铐在床上,那得问我们教主。" 趁着夜倾尘不在,楚荆赶紧将人卖了,否则等锺惟清痊愈怕是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说好的以身相许,倾尘绝不食言。 "楚荆。" 淡漠却又威慑十足的嗓音落在楚荆耳里,他心中一惊,心想完了,他们教主都听到了。 楚荆连忙面朝门外跪下,俯跪在地上直哆嗦,嘴里还不停地请求教主明鉴,他楚荆对教主可是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若有半分虚心假意,那肯是被于焕七那家伙逼的。 跪在地上许久,楚荆连头都不敢抬,就怕触怒近来有些阴晴不定的夜倾尘,但跪了将近一刻,来人除了喊他的名字,并未再开口与他说一句话。 正当楚荆想抬头觑一眼,眼尾瞥见一缕被屋外寒风吹动的水蓝色裙尾,他低声啐了句浑话,抬起勃颈看向眼前笑容灵动的娇俏少女,松懈后颓身跪坐在自己腿弯上,忍不住对着少女低声埋怨起来。 "老子被你吓的差点尿裤子!" 瞪着巧笑倩兮的丹书,楚荆真想一掌搧掉这小姑娘脸上的笑意。 丹书现在学教主的声音都有九成像了,这要让她再易个容,保不齐真没人能认出来是个冒牌货。 "说吧!教主吩咐你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荆清楚丹书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此处,没有夜倾尘的命令,除他以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暖阁一步。 丹书听到楚荆询问,笑了笑,从袖中取出白瓷药罐,轻放至楚荆手上。 "这是神仙骨,教主吩咐,和你配置的汤药一起让锺将军吃了。" "神仙骨!" 听到这白瓷罐里装的竟是稀世灵药,楚荆满脸钦羡垂涎,手都不舍得把药瓶放了。 据说神仙骨乃是花无山医仙柳华升顷尽毕生所学,费时十年制出的灵药,世间顽疾皆可治,错筋断骨亦可愈,修真练武之人服用后,还可提高功力。 不过,让人遗憾的是柳华升研制出神仙骨后便云游四海去了,留下的几瓶灵药,早已被偷盗一空。 没想到其中的一瓶,竟在他们教主手中。 楚荆毕恭毕敬的将白瓷药罐细心收好,让丹书回去时记得禀告教主,锺惟清已经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锺惟清依稀能听见外厅传来对话声,他的内力因伤势溃散,所以无法听清外边说了些什么。 在视线受阻,锺惟清目光所及,不过就是床顶与内室里的部份摆设。 这内室多以素色布置,桌椅茶几看似朴实无妆点,木纹上掠过的浮光却能看出都是上乘的木料。覆盖在他身上的锦被触感亦柔软丝滑,他在军中没那么多讲究,每次都是回京暂住才会盖这种面料的被子,不过这比他以往用过的那些都还要舒适许多。 锺惟清想起他方才醒来时楚荆提到了"教主"这个人,看来这房内的种种摆设,应该便是按着那位"教主"的喜好来进行布置的吧! 让锺惟清想不明白的是,他分明已被关押在天牢,为何在牢中昏迷醒来后,自己竟会出现在这陌生的处所? 御海城被屠的数日前,他遭陷通敌叛国,即刻被押解进京,之后便是昼夜不休的拷打与审问,言辞之间净是污蔑,他宁死不屈,便一次次受到更加残酷的严刑。在天牢中他不知时辰,也不明年岁,只记得某一天他再次被鞭打转醒,从审讯他的人口中听见御海城被破,外敌放火屠城,城中老少无一幸免,皆惨死在外敌手里。 那日之后,无论再遇如何刁钻的审讯,多么残忍的酷刑,锺惟清口中唯有一句:"我锺惟清此生忠良,绝无叛国之心。" 他知道囹圄之外有人在为他的清白奔走,但搜集证据为他洗刷冤屈的速度,远不及想致他于死地的诸多藉口,仿佛他再如何辩白也无力回天。 现在他有幸得以离开天牢,却看似又入了另一个陷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锺惟清现在无法言语,醒来后唯一见到的人只有为他治伤的楚荆,还未曾见到那位教主的真容。 不知何时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教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这位神秘教主能够将他从天牢中救出,又安排人为他治伤,那又是为何要将他双手双脚都铐在床上,受此屈辱呢? 神仙骨的药效在锺惟清体内生了作用,他体内余毒渐清,虽偶有浑身灼热如烈焰浇身之感,但他隐隐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与内力在逐渐恢复。 在内力回涌时,他本想试着挣脱手脚上的镣铐,没想到无论他如何施力,镣铐仍旧纹风不动地牢牢拴住他手脚,这让他明白,看来还是要那位教主愿意放了他,他才可能挣脱这沉重的束缚。 夜倾尘摒开丹书,深夜独自来到暖阁看望锺惟清。 见到听命照顾锺惟清的楚荆四仰八叉的睡在外间,连来人了皆无丝毫反应,夜倾尘冷眼垂眸一笑,无声无息的缓缓步入内室,看到摆放在案牍上的伤药,他取了一瓶坐至床榻边,拉下锺惟清腰间的衣带,将他衣襟由上而下慢慢敞开。 或许是楚荆自个儿图上药方便,便没有再为套上内衫,因此锺惟清衣衫之下毫无遮蔽,就连亵裤也无。 夜倾尘拉开锺惟清的衣衫后邪魅一笑,心想这楚荆干这事,真不知该罚还是该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用指尖揩了抹伤药,细细的涂在锺惟清已逐渐长出新肉的鞭痕上,有几处原本深可见骨,这些天按时上药后已好了许多,不过仍可见肌理受损,伤口愈合的速度并未如想象般的快。 锺惟清睡梦中似感觉身上有人抚触的凉意,本未曾多想,只觉约莫是楚荆又再替他上药,须臾间却意识到不对,楚荆上药的手法与此人不同,更何况此人还总是有意无意的抚过他的下身。 "锺将军醒了?" 夜倾尘眉眼含笑,与眸光幽深,瞪视着他的锺惟清四目相望。 "你是────叶公子!" 锺惟清紧盯着眼前人,在睁眼那刻,便已认出了来人是谁。 不过见他出现在此处,锺惟清大概也能猜到当年他应是未将真实身份告诉自己,虽与当年同是银发白衫,但两者的眼神与周身气韵截然不同。 "你究竟是谁?"锺惟清眼神戒备地问。 夜倾尘如同当年转身离开那般灿然一笑,没有隐瞒地道出自身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无冥教教主,夜倾尘。" 无冥教教主夜倾尘的名字,纵如锺惟清多年征战在外不曾涉及江湖,仍听说过他这号人物。 "那叶清臣────" "也是我。" 夜倾尘望着锺惟清惊讶的神色,只是淡然一笑。 "锺将军,文弱可欺的叶清臣是我,杀人如麻的夜倾尘亦是我。" 夜倾尘俯首贴在锺惟清耳际细声低语道: "将军,说好的以身相许,倾尘绝不食言。"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教主一个人把玄元观里的畜生全屠啦? 孟秋之月,应是暑气最炽之时。 持着一柄无名长剑在月色下拖曳而行的白衣男子,浑身上下却笼罩着寒凉如渊的死气,长剑上汩汩流下的腥红液体与地上尘土混杂在一起,随着一声声痛不欲生的惨叫,浸湿了长剑所经之处。 夜倾尘拖着手上那柄长剑,踏出玄元观的大门后暂且停了片刻,妖艳异常的脸上闪着不同于以往的兴奋与欢愉。 他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 众人在道观外守了一个时辰,夜倾尘独自提着剑,在一个时辰内将这道观里里外外的活人都杀了。每一剑都直指心窝,划肠破肚。 待夜倾尘终于带着一身浸润着血气的虚弱身驱从道观内走出,他将手中那柄沾满鲜血的无名剑交给为首之人,让身后所有人止步于道观前。 "知遥。" 他轻声喊着身后为首之人的名字。 为首的黑袍女子应声后单膝跪下,静待着夜倾尘的指示。 "这里就交给你和焕七,不必寻我,时候到了本教主自会现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属下遵命。" 被唤作知遥的女子双手握拳上下交叠于胸前,俯首低身向远去的夜倾尘恭敬行礼,随后起身再次踏入道观中,冷眼俯视地上混乱堆叠的尸首,一滩滩的血污和散落的脏器从门口延伸至内,没有一处可以下脚的地儿。 "哇!教主一个人把玄元观里的畜生全屠啦?" 楚荆完成夜倾尘交付的命令后姗姗来迟,原本还想着能赶上热闹,没想到只看到了一地被长剑给挑出肠花的残破尸身,这死状算来还是便宜了这些畜生。 知遥只是淡淡地瞥了楚荆一眼,默不作声的走出道观,与左护法于焕七并肩站立后,低声而冷峻地下令。 "点火。" 众人接到指示,迅速移动至埋藏火药之处,点燃引信后即刻离开。 瞬间轰隆爆炸声四处发散,夹带着一阵阵青红黑白的烟雾,整座道观顷刻间陷入火海,烟雾笼罩之处将寸草不生,毒气萦绕,纵来日有漏网之鱼想取出藏于此处的机密,能活着走进这处废墟,也会因身重剧毒埋骨于此处。 独自离开玄元观后,夜倾尘倚仗着仅存的几分内力施展轻功,奔波一夜来到杳无人迹的御灵山,拖着虚弱无力的身躯走至林中深处,直至见到眼前开阔的湖光才慢慢地倒了下来。 夜仍深沉,顶上仅有一弧被云雾遮挡的弦月隐隐透着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夜倾尘躺在地上仰望微微月光,嘴边扬起难得的笑意。 今日这大好的日子,无需酒乐欢歌,仅需一抹月色足矣。 但这月色下的宁静安稳只不到一刻,夜倾尘躺着能听见由远而近蹄铁触地的哒哒声,他不急着起身,倒想看看这深更半夜的,究竟是何人与他心有灵犀,竟都选在此地歇憩。 "公子,赶了几日的路,您歇息一会儿吧!" 陪着主子日夜兼程赶了三日的路程,没得吃没得睡没得歇口气儿,葛三乾觉得自己应该要改名叫葛屁才对,因为他真的快累到嗝屁了。 "不成,听闻大哥病情有变,我得亲自去见一面才安心。" 锺惟清面上带着与年少之姿相去甚远的沉重,此刻他心中的彷徨与惊惧,只有他自己知晓。 父母早逝,他与大哥锺惟德自小相依为命,幼时大哥为护他被养父打成残疾落下病根,某日他听闻御海城何将军欲培育少年军,虽未到年岁,但因资质佳破例被拔擢入营。 何将军知晓他们兄弟的遭遇后,差人寻来一位隐居的故人,托这位故人代为照顾他的兄长,让锺惟清能安心在军中为国效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三日前锺惟清方得到消息,听说大哥锺惟德缠绵病榻月余,至今仍未痊愈,他便即刻启程赶路,务必要尽快与兄长见上一面才能放心。 "公子,这御灵山离大公子的住处不远,咱们稍作休整再去,您也可趁机打理打理仪容。您看看您,三日下来蓬首垢面,剃须横生,这让大公子瞧见了,不得换他担心您了不是?" 葛三乾这话锺惟清听进去了,不过他不急着找地儿歇憩,而是先找能洗漱的地方。 正当锺惟清举步往湖边走时,赫然发现那抹倒在地上浑身染血的白色身影。 他快步疾走至白衣男子身边蹲下,神色凝重地巡视着男子苍白的面容和一身的血腥。白衣男子就像从血海中被捞起一般,身上的白衣染上了暗红的血色,仿若噬人的彼岸花一朵朵扎在了这人身上,那头独特的银色头发上也布满了血渍,看着怵目又惊心,让人难以想象这人究竟遭遇了什么? 锺惟清低声说了句失礼了,便抬手将白衣男子的衣裳展开,发现他身上亦有多处刀剑划伤尚未完全止血,锺惟清将自己的衣衫下摆撕开,取了几段布条先帮他暂时包扎,待伤口全数包扎好,锺惟清反倒是产生令一个疑问。 按着此人的伤势身上应不会沾染这般多的血渍,那他衣衫上这些血究竟是怎么来的? 就在锺惟清静下思索时,白衣男子眼睛缓缓睁开,一双盈满惊惧的墨色瞳眸紧盯着眼前人,唇齿打颤的问道: "你、你是要来杀我的吗?求求你…放过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不是要来杀你的人。"锺惟清看到白衣男子脸上浮现的害怕,他连忙安抚地回应。"我只是路过此处,正好看到公子你倒在地上。" "真、真的吗?"白衣男子因不安流下了眼泪。 "是真的。不过公子你究竟遇到何事?为何你会浑身是血倒在此?" 白衣男子一副像是忆起什么让人害怕的过往般,浑身发颤道: "在下叶清臣,是从一个叫玄元观的道观里逃出来的。" 白衣男子向锺惟清娓娓道出自己的身世,他说自己的父母遭道观中歹人所害,外祖父带着他避世而居,没想到外祖父后来也惨遭歹人毒手,一众亲属遭陷后他无依无靠被囚于道观内多时,今日却有人突袭道观,放走几个和他相同遭遇的可怜人,遂将里头的歹人全都杀了,还炸了道观,他逃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处无人之境,因体力不支才会昏倒在这儿。 "清臣多谢公子相救,此生当结草衔环……以报……" 话尚未说完,叶清臣便又再次昏厥过去。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我的仇人,我必定亲手杀之,刃之,令他们尸骨无存 "所以你当时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我的吗?" 锺惟清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人。 夜倾尘此时邪魅张狂的神色,哪还有当时被他救下那浑浑噩噩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也表示他们朝夕相处月余,夜倾尘所展现的种种姿态,皆是他化名叶清臣那身份所演示的假象。叶清臣柔弱无依,动辄得咎的样子,因他的不辞而别,还让锺惟清着实担心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年也偶有想起的时候,却不曾想原来都是假的。 夜倾尘扯唇轻轻一笑,伸手抚着锺惟清的脸庞,柔声细语地说: "将军说错了,当时倾尘所说,并非全然是假。" 锺惟清将脸别过一旁,想避开夜倾尘温热掌心的撩拨,但夜倾尘却恍若不觉,他继续轻柔地抚着锺惟清的脸,纤细的指尖轻触着他挺拔的鼻梁,若有似无地描绘着脸上每一处,边与锺惟清说起当时说了哪些真话,又有哪些是假,手指缓缓往下落,滑过青筋绷现的颈部,来到袒露的胸口轻轻挑弄。 锺惟清感受着夜倾尘在他胸口轻挑慢捻,气息逐渐有些不稳,却还是尽力维持面上的平静。 "我的父母,外祖父,以及一众亲属,确实都被玄元观内的歹人所害,所以我屠了道观里那些道貌岸然,为非作歹之辈,将道观夷为平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夜倾尘面上带着笑意,但这笑意却丝毫不进眼底。 锺惟清听到夜倾尘说自己的亲人都被歹人所害,想起救下他的那段时间里,叶清臣曾经说过玄元观的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原应是援助众生心灵安稳的信仰之处,却藏污纳垢,将有颜色之男女囚禁于牢笼,作为有权有势之人任意亵玩虐待的玩物,并另辟多处暗室开设地下赌场,出入者皆为达官显贵,因此官官相护,互相包庇。 "我不敢说我是在替天行道,但他们的确死有余辜。" 开肠破肚算是对他们最大的仁慈,现在想来,夜倾尘觉得有些可惜了,应该让人将他们一个个倒吊起来,从头颅慢慢削肉剃骨,再将心给挖出来喂狗吃。 "所以那一夜,是你将道观里的人都杀了?" 锺惟清盯着夜倾尘艳丽无双的外貌,难以想象他竟会是将道观毁灭之人。 "没错。"夜倾尘对着锺惟清嫣然一笑。"我的仇人,我必定亲手杀之,刃之,令他们尸骨无存。" "当然,我锺意之人,我也定会竭力爱之,护之,就像保护将军你一样。" 夜倾尘指尖抚触着锺惟清身上的旧伤,结痂后泛白的痕迹,遍布在他身躯各处,夜倾尘就这么温柔地抚过那一道一道的伤疤,直至见到位于腹下的一处刀伤,他低下头,俯身吻上那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夜倾尘柔软又温热的唇瓣贴在那处刀伤上辗转吻了数次,锺惟清呼吸稍稍凝滞,下身竟不由自主地起了微妙的反应。 因锺惟清衣衫下毫无遮蔽,所以他一有反应,夜倾尘便一目了然,看的一清二楚。 这不是夜倾尘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大概是千尺寒知道它的解方就要来了吧! 夜入三更,暖阁外万籁寂静无声,守在房外的楚荆与丹书等人在夜倾尘入室后便被驱至别处,偌大的别苑仅能听见隐约自暖阁内传出的浓重喘息,炽热地在寒夜中彼此交缠。 夜倾尘双掌抵在锺惟清壮实的胸膛上,不断抬腰用后穴吞吐着硕大的阳物,如伞般充血的顶端,每进出一次便摩擦柔嫩的内壁,让夜倾尘起了一身颤栗,忍不住舒服地轻轻呻吟起来。 那迷人心神的呻吟听在强忍克制的锺惟清耳里,次次都让他心底那股贲发的欲望差点溃堤,因为手脚都被铐住,他能做的只有闭上眼睛撇过头,咬紧牙根,任由夜倾尘独自在他身上做妖而不予理会,但身下那一阵阵袭来的快感骗不了人,锺惟清面部胀红,喉间发出隐忍的闷哼,惹的夜倾尘忍不住轻笑。 夜倾尘俯下身子,趴在锺惟清结实的胸前,伸舌轻轻舔弄胸上殷红的一点,当夜倾尘张嘴含住锺惟清乳首时,他身躯抖了一下,随即怒目圆睁地瞪着埋在自己胸前那妖孽,用着被欲望折磨的嗓音暗哑怒斥道:"夜倾尘!你快住手!" 闻言夜倾尘低声一笑,含住另一边的乳首,感觉到锺惟清不自觉地仰起身子,夜倾尘用舌尖在乳首上轻轻打转,眉眼含笑地说: "将军,我没动手呀。" 状似无辜的模样,让锺惟清气的牙痒,却只能无奈的忍受夜倾尘在他身上点下一簇又一簇的欲火。锺惟清目光垂下,正好能见到夜倾尘贴在自己胸口,顺着他光裸的背脊往下望去,隐隐能看到自己粗壮的性器还插在夜倾尘股间,意识到这点,锺惟清的阳物竟不自觉地胀大几分。 感受到体内的阳物似乎又变大了,夜倾尘微微拧眉,含着锺惟清乳首的力道加重了数分,嘬出清晰的红痕,他满意地抬眼看向锺惟清,发现锺惟清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合之处。 夜倾尘眼波流转,恶作剧似地高高抬起白嫩的臀部,穴口衔住锺惟清的龟头,再缓缓地坐下,故意只吞下一半的阳物,如此来回数次,夜倾尘眼见锺惟清被他折磨地沁出薄汗,于是倾身低头细细地为他吻去那层薄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将军,我想把你的东西全部吃下,可以吗?" 夜倾尘边问,边刻意用穴口磨着阳物的顶端。 锺惟清感觉自己下身像要炸了一般,虽急切地想要插进湿热的内壁,但他并不想任由欲望摆布,因此死死咬着嘴唇,就算咬出血了也不再多说一句。 看到锺惟清将自己都咬出血了,夜倾尘并没有多意外,只是俯首舔了舔锺惟清紧闭的唇,抬起身慢慢地坐下,将锺惟清的阳物整根吞进穴中,进入到最深处。 "啊……" 夜倾尘没想到将锺惟清的阳物整根吃下会如此费力,粗壮的性器将他整个小穴都填的满满,不留一丝空隙,龟头不断地磨着深处最敏感的地方,让他每动一次,都忍不住发出羞涩难耐的呻吟。 随着夜倾尘紧紧含着他的性器前后摆动身躯,锺惟清被身下传来的阵阵快感刺激的越发硬挺,忍不住微微抬腰,想插到更深处。 察觉到锺惟清的小动作,夜倾尘也只是唇边带笑,默默地接受他不自觉地挺腰抽插。 两人逐渐被欲望的浪潮给卷到了一处,夜倾尘摆动腰肢的弧度越来越大,锺惟清挺腰的姿态也愈发明显,几记快速地抽插,两人同时喷发出白浊的液体,夜倾尘紧紧地缩紧穴口,将灼热的白浆都留在了自己体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 锺惟清释放后倦意扑面而来,他强撑着疲态,睁着一双被欲望洗涤的墨瞳盯着夜倾尘看了半晌,此时的夜倾尘面若桃花,脸色绯红,浑身浸染着两人交合的余味,看着竟让人有些心神荡漾。 夜倾尘看着锺惟清困倦的模样扯唇一笑,抬手轻覆在他的眼上,轻声低语地说: "将军,睡吧。" 不知夜倾尘使了何种迷魂术,在他轻声哄了锺惟清后,不到片刻,锺惟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锺惟清睡下后,夜倾尘抚着他的睡颜微微一笑。 "怎么睡着了还这么硬呢?" 那根硬如铁柱的阳物还顶着夜倾尘的深处,他慢慢抬起身,将粗壮的性器从体内退了出来,白稠的液体也随着他的动作,从穴里缓缓流淌下来。 夜倾尘伸手拉过锦被为锺惟清覆上,拉过自己的衣衫,随意披挂在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站起身子,夜倾尘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安睡的锺惟清,低声唤了一句: "楚荆。" 被驱至别处歇憩的楚荆睡梦中似乎听见教主的叫唤,瞬间清醒过来,急匆匆的往别苑暖阁赶去。 楚荆一醒,等候夜倾尘的丹书也向身旁的于焕七使了眼色,让他一起跟上。 三人站在暖阁外,楚荆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万一敲门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被教主挖去眼睛那该如何是好? 正这么想着,门内的夜倾尘便开口唤他们入内。 虽不敢多看,但屋内体液缠绵的气味与夜倾尘此刻的模样,在这屋里刚刚发生了什么,其实一目了然根本无须多做猜想。 "楚荆,你去打点水来给锺将军擦身,这几日他可能会持续昏睡,熬点补身的汤药让他服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属下遵命。" 楚荆听着觉得奇怪,这才交合一次,教主是趁着交欢之际吸取锺将军的阳气了吗?居然还要昏睡好几天。 "丹书,我要沐浴。" 夜倾尘站起身,身形不稳的晃了下。 "奴婢即刻去准备。"丹书向夜倾尘福身后先行退至暖阁外,眼神示意于焕七护着教主回房。 "教主,属下扶您。" 于焕七看的出来夜倾尘此刻的精神仅仅是硬撑出来的,担心他回房的路上会撑不住。 "不必。" 夜倾尘兀自强撑,迤迤然回到自己房内,丹书已将沐浴用的浴盆准备妥当,待夜倾尘走入内间,便可直接入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躺在温热的水中,夜倾尘闭着眼让丹书用布巾为他清洗。 看着夜倾尘极度困倦的神色,丹书有些担忧地问: "教主,您的脸色看着很差,要不要奴婢叫楚荆过来给您把把脉?" "没事。"夜倾尘浅浅一笑。"是千尺寒的作用,休整几日便无碍。" "真的吗?但您今年发作的时间,似乎比往年频繁许多。" 丹书从小便跟在夜倾尘身边,却不知从哪一年起,夜倾尘每年都要来这雪室暂避一月,压制千尺寒的毒性,今年却比往年多了两个月,这让她难免担心夜倾尘身上的毒是不是愈发严重了。 他莞尔笑道:"大概是千尺寒知道它的解方就要来了吧!" 夜倾尘闭着眼,眼前浮现了锺惟清的身影。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吐血而已,死不了 从别苑暖阁回到雪室后,夜倾尘整整昏睡了五日。 丹书从未见过夜倾尘身虚至此,以往纵是千尺寒发作最烈之时,教主也不曾昏睡这么长时间。 因为担心夜倾尘的情况,丹书这几日已经唤楚荆过来把过数次脉,每次把脉后楚荆总是一脸悲催哀怨地瞅着她道: "丹书,老子我子时把的脉,现才刚过寅时。" 这几日大概是楚荆打娘胎出世,过得最苦的日子。 锺惟清比夜倾尘要早清醒几日,这两日不分昼夜发疯似的催动内力想解开锁链,几次都差点倒行逆施,吐了满被子血。 楚荆又是要给他止血,又得让他不要伤了自己,还要伺候锺惟清起居饮食,他简直一个人劈成好几人用。 如今楚荆这睡下都还不到两个时辰,又让于焕七那冷面妻奴给揪了过来,他这个无冥教鬼医大概就快要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医了。 太难了!楚荆眼底心底默默淌下两行清泪。 这两行得等教主清醒之后才能流出来给教主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都已经五天了。"丹书瞪了楚荆一眼。 她才不管楚荆什么时候把的脉,她只知道他们教主尚有鼻息,脉息平稳,却如何都不醒转。 这让她怎么能安心? 楚荆微微叹气,仍是那句旧话: "教主体内积毒已久,千尺寒又是绝世罕见的奇毒,如今虽有了解方,但藏于血脉内的毒性不可能一夜便能彻底拔除。" 意思便是,夜倾尘得再和锺惟清多交合几次,千尺寒的毒才有可能会完全被神仙骨化解。 "教主昏睡只是祛毒的其中一环,真的不用过于紧张。" 楚荆说完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摆摆手转身说道: "你们也去睡吧,教主醒了自然会喊我们。" 看楚荆因爱困踉跄差点跌个狗吃屎的背影,丹书也只能轻轻叹息,对着于焕七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也去歇息吧。" 于焕七带人劫狱时受的伤尚未完全痊愈,丹书不忍看他面色苍白地陪自己守夜,于是让他先回房休憩。 "我陪你。" 于焕七神色冷淡,语气却十分温柔。 闻言丹书轻轻颔首,重新坐回这几日一直摆放在床畔的椅上,继续守着昏迷不醒的夜倾尘。 翌日接近午时,夜倾尘终于缓缓转醒。 他睁眼望着熟悉的床幔,视线慢慢转移至一室的日光,这才悠悠然想起,自己和锺惟清两人一夜缠绵后,他似乎体力不支,在沐浴时便昏睡了过去。 "……丹书……" 几天没有开口,嗓子眼干的厉害,夜倾尘瞥见床畔有把椅子,心想约莫是丹书彻夜守着他了。 丹书正巧至厨房取了刚熬好的米粥,这几日夜倾尘睡着,她还是按时给他灌喂些米粥,否则几日未进食,夜倾尘怕是要饿出胃疾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推门步入雪室,丹书看到夜倾尘正想坐起身,连忙将热粥往桌上一搁,和于焕七两人跨步上前将人稳稳扶住。 "怎么了?瞧你俩紧张的。" 夜倾尘虚弱地扯唇一笑,丹书听了眼眶却微微地红了。 "您都睡了将近六日,奴婢能不紧张吗?" 听到自己昏睡了六日,夜倾尘虽有些讶异,仍然面色不改地说道: "本教主没事,睡了六日,如今精神要比闭关前好上许多。" 丹书半信半疑,但既然夜倾尘醒了,那么身体应暂时没什么大碍。 "教主,属下让楚荆过来帮您把脉。" 于焕七说完便准备转身去唤楚荆过来,夜倾尘却开口叫住他问道: "锺惟清醒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回禀教主,锺将军三日前便醒了。"于焕七回道。 夜倾尘轻轻一笑,低声说道:"他倒醒得早。" "这几日他如何?" 夜倾尘注视着于焕七问道。 那夜他把人铐在床上肆意撩拨摆弄,将正直英勇的护国大将军纳入自己最隐秘湿润之处,想来锺将军清醒后,大概会觉着心情不舒坦,怎么都不痛快吧! 于焕七回应道: "锺将军这几日一直尝试断开锁链,催动内力太过,吐了几次血。" 夜倾尘听后仅是挑眉淡然一笑。 "他爱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吐血而已,死不了。 铐住锺惟清双手双脚的锁链是用极罕见的玄铁,历经数月高温铸造而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都说百炼成钢,这锁链可不止百炼,而是匠人经过千炼最终才打造出这一副锁链,因此无论如何想要挣脱,没有他手中的钥匙,这世上就绝无他人能替锺惟清解开手上的束缚。 "我昏睡这几日,暗城可有消息传来?" 接过丹书双手奉上的米粥,夜倾尘手持汤勺,浅浅地搅动后舀了一匙喝下。 于焕七伸手探入前襟,取出放置在衣物内的信笺恭敬地呈给夜倾尘,信封口仍用火漆紧密地封住,于焕七仅是代为保管信笺,不敢逾矩窃看送给教主的文书。 夜倾尘展信详阅后,掐住手中的文书,眼神异常严厉冷峻。 趁他闭关休养,竟有人将主意打到他教主之位上了?夜倾尘敛眉低眼扯了扯嘴角。 "焕七,传信给知遥,让她不要打草惊蛇,十日后本教主要亲自去暗城,清理门户。" 这世道大概是太过安逸了,安逸到底下人不把他夜倾尘魔教教主的身份放在眼里。 看来他得先杀鸡儆猴,让那些人在被处置之前,先惴惴不安的活过最后几日。 "派人进京,凡见到有关锺惟清叛国逃狱的告示,都给我烧了,再把李东江的人头请下高挂城墙,我要让尚书大人看看这天下,因为他诬陷忠良而终将万劫不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夜倾尘眼若秋水,目光如湛地笑了笑,银白色的发丝流泻在身侧,尽态极妍足以摄人心魂。 既身为魔教教主,便不能让人轻易辱了这个名号。 更何况如今锺惟清已成了他的药,他的东西哪还能让别人随意碰得? 纵是庙堂之上的真龙天子,他夜倾尘若是想屠龙,只怕这天下便要数日数月高挂白幡,痛奏哀乐。 喝完米粥后夜倾尘让丹书服伺他洗漱更衣,他挑了件胭脂红长衫,底部有大片芙蓉刺绣,看着倒与喜服有几分相似。 夜倾尘素来只着白色与玄色衣衫,今却选了一套从未穿过的颜色,丹书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教主今日怎么想穿这身呢?" 丹书犹有印象,这套衣物还是当年医仙柳华升云游前送予夜倾尘之物,当时夜倾尘收下时满脸厌弃,至今从未穿过一次,今日不知为何来了兴致,让她将衣物从篑底搜出来穿上。 夜倾尘只是媚眼一抬眉眼含笑,面上有丹书看不出的深意。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今日我特意换上一袭红衫来见你,是不是有几分新妇的样子? 自锺惟清被人从狱中救走后,京城内外随处可见悬赏告示,百姓经过告示瞥见悬赏千两,仅仅只是无奈叹息,为锺惟清感到不值。 征战十年,锺惟清前后为天元国收复数座城池,立下汗马功劳,功勋不计其数,却因佞臣欺上瞒下,害他被打入死牢。个中原由百姓们虽不知全貌,但多数人们皆不相信锺惟清会是欺君叛国之徒。 身为锺惟清随侍,葛三乾在锺惟清被压解回京之前听从他的吩咐,快马加鞭赶至御灵山,打算带大公子锺惟德先至别处暂避一阵,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葛三乾赶到锺惟德的居所时,里头纷杂踏乱,早已人去楼空。 不知锺惟德是得到消息提前离开,还是同样被人押走下狱,为了打探锺惟德的下落,葛三乾冒险潜入京城,四处搜集情报。 眼看锺惟德不知去向已逾一旬,京中悬赏锺惟清的告示也日益增多,葛三乾心中的无力感挥之不去,不知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你们兄弟就算手足情深,也别抛下我一起消失无踪啊!" 夜雨纷纷无声落在青石板道上,葛三乾独自站在告示板前,趁着夜下无人偷偷摸摸地将悬赏锺惟清的告示一一撕下。 葛三乾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满京城里里外外贴满的悬赏让他看了的心气不顺,于是干脆动手撕了。 正当他刚撕下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将军,你真现在死了,要如何痛快? 夜倾尘言而有信,说好只要锺惟清让虫子咬上一口,便解开束缚他的玄铁锁链。 锺惟清愤愤地看他慢条斯理的为自己解锁,气的咬牙,半声不吭地紧盯着夜倾尘。 母虫在夜倾尘颈边咬下的口子比锺惟清深的多,但他却丝毫不在意,任由暗黑色的血液流下,沾染了部份衣襟,在一身红衣上,抹上朵朵颜色深红的花。 帮锺惟清解开锁链后,夜倾尘才稍稍抬手抹去颈边的湿润。 他笑着直视锺惟清那积怨颇深的眼神,一点都不怀疑下一秒锺惟清就要亲手将他结果,果不其然,当锺惟清刚恢复自由的那刻,他便翻身坐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左手,用虎口使劲掐住了夜倾尘的脖子。 锺惟清只要稍加用力,夜倾尘颈边的血洞便汩汩流出血来。 察觉到掌中的湿意,锺惟清确实有一丝讶异。 什么虫子竟能留下这么大一道口子?夜倾尘用来咬他的那只虫子,似乎并没留下多深的伤口呀? 虽是如此,锺惟清还是没有松手。 夜倾尘被他掐着,呼吸间多少不那么顺畅,但他丝毫不避地迎视着锺惟清的眼,眸里含笑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将军,你把我杀了,那你也活不成了。" 听到夜倾尘的话,锺惟清面不改色地睨着他。 "本将军有何惧?若要和之前一般被你铐在床上如砧上鱼肉任人宰割,还不如死了痛快。" "呵。" 夜倾尘抬眸轻轻一笑,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笑什么?" 笑声传入锺惟清耳里,让他听着万分刺耳。 "将军,你真现在死了,要如何痛快?" 夜清尘凝视着他。 "你被陷叛国之事尚未昭雪,你守护的百姓被屠深仇未报,你若现在去死,如何能痛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夜倾尘趁他不备抚手拨去锺惟清钳制他的手,两人在床上过了数十招,最后锺惟清抬脚往夜倾尘腰间一踹,见他失衡伸手把人拖向自己,翻身将人牢牢压制在身下,迅速拉过床边的锁链,反手就将夜倾尘牢牢铐在了床上。 情势已然逆转,夜倾尘却不怒反笑。 他望着压着自己的锺惟清,一点都不担心换成自己被铐住,会遭锺惟清非人的对待。 "将军,你将我铐在这儿,是想和我再度共赴云雨吗?"夜倾尘媚态百生,说道:"我这衣带愿为君宽,将军可得怜香惜玉些,上次倾尘被你顶的有些疼呢。" "一派胡言!我怎可能又和你……"锺惟清面上难掩羞躁,这夜倾尘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不知廉耻。 多言无益,锺惟清倏地站起身,不想再与夜倾尘继续牵扯下去。 被关押在此处多日,外头如今情况演变如何他无从得知,必须尽快离开此处,找到大哥和葛三乾,查出陷害他的人。不为自己,而是为万千被屠戮的御海城百姓,以及忠心追随他的将士们报仇血恨。 见锺惟清欲抬步离去,夜倾尘并未开口挽留,只对他说了: "将军,你现在离开,没有半点活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的事不用你管。"锺惟清站的离夜倾尘有半步之遥,冷冷地回应。 夜倾尘哼然一笑,说: "真不要我管?那你哥的生死大事,你管不管?" 听到夜倾尘提起大哥,锺惟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快步走回床畔,俯视着被他锁在床上的夜倾尘,怒气冲冲地咬牙问道: "你把我哥怎么了?" 虽然他在事发之时便要葛三乾尽速前往御灵山将锺惟德带往安全之处,但若是大哥早落入这妖孽手里,或是落入贼人之手,那该如何? 夜倾尘笑了笑,音声柔软地唤着锺惟清,说: "将军,你把我放了,我便告诉你。" 锺惟清戒备地盯视着他,手上并未有任何动作。他才不信夜倾尘的话,若是把锁解开,这妖孽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把大哥的下落告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锺惟清不愿的模样,夜倾尘佯装无奈地叹气: "不放就不放吧。反正倾尘已经是将军的人了,要杀要剐都随将军的意思。"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锺惟清真是服了夜倾尘这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力。 "我再问你一次,我哥在哪儿?" 夜倾尘闭上眼,淡淡地回道: "凭什么告诉你?我困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你!" 锺惟清见他真的两眼一闭,一副随便你如何的模样,气得想把夜倾尘丢进河里直接将他弄清醒。 "你要走便走吧。"夜倾尘依旧紧闭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走了之后,你跟我也没多少日子可活,让人也把你大哥一起送走,这样到了阴曹地府,我们正好也能整整齐齐,一家团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多少日子可活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虫子!" 锺惟清想起夜倾尘放在他颈边啮咬的小虫子,夜倾尘这人绝不可能行无用之事,图无用之功。 夜倾尘微微一笑,睁开双眼,眸若晨星温柔地看向锺惟清。 "将军,我在我俩身上下了夫妻蛊,你我若是分离,不出十日,你便会万虫啮心,筋脉寸断而亡。于我亦然。" 夜倾尘紧紧凝视着锺惟清,灿然一笑。 "夜倾尘,你喂我服用神仙骨,又在我身上下夫妻蛊,你究竟是何居心?这种东西为什么非要用在我身上?" 锺惟清勃然大怒,揪住夜倾尘的衣领,将他从床榻上拉了起来,力道过于猛烈,夜倾尘被玄铁锁链铐住的地方勒出了血痕,腕部有几处被蹭掉一层皮。但夜倾尘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半分吃疼的神色,只是不卑不亢地迎视锺惟清怒气蒸腾的目光,低声轻说道: "因为将军你对我始乱终弃。" 夜倾尘抬眼看着锺惟清,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却很快地又被厌恶之色掩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对你并无半分情意,当年如此,如今更是如此。" 当年只是看夜倾尘受了伤,因此才把他一同带往锺惟德的住处照护,又在下了御灵山之后在镇上一起待了几日,两人之间仅仅只是萍水相逢,哪有什么情爱纠葛可言。 "将军忘了吗?你我在何家镇巧遇何家小姐抛绣球招亲,我无意间接到绣球,你为了替我解难便称与我断袖,如此毁我名节,难道不该对我负责?" 夜倾尘这么一说,锺惟清竟想起真还闹出了这么一件乌龙。 锺惟清辩驳道: "若不是那位何家小姐以死相逼,我情急之下才会脱口而出,非我本意。" 夜倾尘轻轻一叹,望着锺惟清,满眼黯然神伤地说: "可我对将军所言,深信不疑。"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将军,你是我的。 锺惟清一脸无语地看着夜倾尘,心想这人究竟能有几副面孔。 那时若非见那何家小姐硬缠不放,还作势欲往墙上撞,他才会揽过当时看似手足无措的叶清臣,在人前演了一出两人断袖的恩爱戏码。 如今倒成了他的不是? 夜倾尘这颠倒是非不要脸的作风还真让人无法恭维。 "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锺惟清就算断袖,这辈子也不可能和你有任何牵扯。" 闻言夜倾尘只是淡淡地瞅了他一眼,说: "既如此,你大哥是生是死也与我没有任何干系。" 夜倾尘别过头,再次闭上眼不与锺惟清再多说一句。 盯着夜倾尘转过去的背影,锺惟清实在是气得脑壳疼,冷静过后试着动之以情,放软语气,好生与夜倾尘谈谈。 "夜倾尘,你派人将我从狱中劫出,这是事实,我很感激你,但你说要以身相许,却是将我囚禁于此,对我下蛊,甚至以我大哥之命要挟,这让我如何能信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锺惟清见夜倾尘丝毫不为所动,仍旧紧闭着双眼不看他,虽是满腹怨气,但为了问出锺惟德的下落,他还是继续软言软语相劝。 "夜倾尘,告诉我我哥在哪儿,我便放了你,嗯?" "本教主不用你。" 夜倾尘蓦地睁开眼,一双媚眼不知何时竟如湖水一般,盈满了层层水雾。 "我就是死也不告诉你。" 锺惟清看着夜倾尘的眼睛一愣。他这是……哭了? 夜倾尘殷红的双眸布满血丝,仰望锺惟清的一双眸子里满是委屈,眼睛微微一闭,晶莹的泪珠便往眼尾缓缓落下,锺惟清顿时有些无措,莫名的心慌了起来。 "别哭了,哭什么呢?我就问你我大哥的下落,这有什么好哭的?" 锺惟清没发现到自己现在的语气跟哄孩子似的,柔得能掐出水来。 "因为你要离开我,你去找你大哥,就不要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夜倾尘撇过脸,任由眼泪不断往外倾泻。 "我……" 锺惟清不知该怎么回应,他本就应该去寻锺惟德的下落,这和要不要夜倾尘有什么关联? 再说了,他与夜倾尘也不该再有牵扯,无论是神仙骨,还是夫妻蛊,锺惟清就不信这世上没有解方,能助他摆脱这两样毒物的控制。 "我手好疼…呜……" 听见夜倾尘哭着喊疼,锺惟清才注意到方才他使劲拖动锁链,把他柔嫩白皙的腕子都蹭掉了一层皮,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色。 "你别动,手腕都蹭破了。" 锺惟清也不是心疼,只是他想起自己被铐在床上这些时日,除了没有自由以外,奉命照顾他的楚荆可也没让他受过这样的伤。 "等下楚荆回来,再让他帮你上药。"锺惟清刻意漠然说道。 锺惟清站起身子,看着夜倾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既不肯告诉我大哥的下落,我便独自去寻,若真如你所说离不了十日我就得死,那便死吧!" 夜倾尘似乎不意外他会作此决定,难过呜咽地说: "你别死,我替你解蛊。" "你要替我解蛊?"锺惟清不敢置信地盯着夜倾尘,不敢再轻信他。 "将军,我不想你死。"夜倾尘睁着一双红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你帮我把装着蛊虫的陶壶拿出来,把母子虫一起弄死就行。" "真的?" 锺惟清半信半疑,还是听从夜倾尘的话,将藏在他身上的陶壶取了出来。 巫蛊之术锺惟清在军中也曾接触过,确实也曾听说过被施蛊术后,只要将蛊虫毁了,蛊术便无效的例子。 于是他便真将母子虫抓了出来,狠狠地一把捏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此时锺惟清没有注意到夜倾尘脸上一闪而逝的笑意,他将陶壶放回夜倾尘身边,站直身子准备离去。 没想到他才走了没两步,身后的夜倾尘低声说了一句"站住",锺惟清便真的寸步不能移,定定地站在原处。 "回来。"夜倾尘又说道。 锺惟清果真回过身,朝夜倾尘身边走去。 锺惟清心中一惊,不知道为何自己竟无法自控地听从夜倾尘的命令。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锺惟清伸手揪住夜倾尘,一双俊朗眉眼怒睁,狠狠地瞪视着他。 "想知道吗?那便帮我把锁解了。"夜倾尘嫣然笑道。 "不可能。"锺惟清再度起身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回来,帮我解开。"夜倾尘再次发号施令。 "夜倾尘!你!" 锺惟清不受控地重新回到夜倾尘身边,听从他的指示,从腰间取下钥匙为他解开手上的锁链。 双手重获自由后,夜倾尘巧笑倩兮地搂住锺惟清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轻声笑道: "将军,你是我的。" "放开我。" 锺惟清伸手用力将夜倾尘推开,夜倾尘被稍稍推离后只是笑了笑说: "将军,抱抱我嘛!" 短短一句命令式的撒娇,锺惟清根本无法从心所欲,依旧只能照着命令抱住夜倾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贴在锺惟清怀里,夜倾尘心知这人都快被他给气死了,但他实在是乐此不彼。 只能说锺将军太过耿直,才会一再被他的小把戏给拐骗了。 "将军,原本夫妻蛊的蛊虫便是相生相依,若是蛊虫还活着,只要再被咬一次,蛊毒就解了,但如今蛊虫都死了,你身上的子虫,便永远离不开我身上的母虫,也只会对我言听计从。" 夜倾尘笑道: "知道吗?夫妻蛊又被称作惧内蛊,所以今后,无论大小事,将军你都得听我的才行。" 锺惟清虽知夜倾尘卑鄙,殊不知能无耻至此。 骗他亲手把蛊虫毁了,亲手将自己和他绑在一块儿,锺惟清现在真想一掌将他击毙,让他再也不能揣着一肚子坏水去祸害谁。 "夜倾尘,如今万事皆如你意,我大哥的下落,你也该告诉我了吧?" 事已至此,锺惟清也只能暂对夜倾尘表面顺从,边寻找锺惟德的藏身之处,边寻出解开蛊毒之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夜倾尘自锺惟清怀中仰头看他,一副乖巧柔顺的对他说: "将军,你别担心,大哥现在藏身于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害他。" "是吗?"锺惟清心想,你呢?你不就是那个要害我哥的大魔头? "是的。"夜倾尘语带弦外之音说:"有人将他保护的很好,你放心吧。" 夜倾尘语毕便两手轻抬,揽住锺惟清的颈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紧紧相贴。 "将军,夜已深,我们也该安置了。" 见锺惟清一脸不愿,欲将自己推开,夜倾尘便附在锺惟清耳边低喃: "锺惟清,把我的衣裳脱了。"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锺某自觉配不上你,望教主还是尽早另寻良配。 锺惟清手指不听使唤地缓缓往下滑,拉开系在夜倾尘腰间的红色绣带,摊开双掌自肩部褪去他一身大红衣衫,露出里头同样鲜红的丝绸中衣。 夜倾尘一头银发垂了下来,肆意地披挂在身上,锺惟清顺手将他的发撩到身后,解开中衣绑带,使夜倾尘柔软粉白的肌肤露在一室暖意里,左手游移至下方,将包裹着浑圆臀部的丝绸长裤连着亵裤一同扯下。 浑身赤裸的夜倾尘窝在锺惟清怀里,目若晨星地凝视锺惟清,打量着他明显气息不稳却又要佯装镇定的神态,心中暗自觉得有趣极了。 夜倾尘一手搭在锺惟清胯下轻轻揉搓,感觉到掌下巨物正在逐渐清醒胀大,另一手抵在锺惟清胸前,温柔地隔着衣物细细抚摸。 "将军,你也把衣服脱了吧。" 瞪着夜倾尘,锺惟清百般不愿地先是褪去自己的外衫,手指来到亵裤边缘,掐着半刻动也不动,身体抗拒的都在轻微发颤,最后仍是不敌母虫对子虫的驯服,将亵裤脱去,硕大的阳物瞬间便弹了出来。 夜倾尘眼色晦暗地盯着锺惟清硬挺的阳物,心中明白这不仅仅是因他的撩拨而变得如此,其中还有一部份原因,是因为子虫对母虫的求爱和渴望,因此锺惟清的情欲在被催动后,会比往常更加猛烈。 "夜倾尘,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我?" 锺惟清也感觉到自己情欲勃发的程度十分异常,恨恨地看着夜倾尘问道。 "因为我想要你。"夜倾尘盯着锺惟清,难得认真的回应。"我是魔教至尊,你是正道楷模,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任何人配得上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锺惟清扯唇一笑,觉得荒唐至极。 "你堂堂一个魔教教主,要怎样的人没有,锺某自觉配不上你,望教主还是尽早另寻良配。" "你就是我的良配。"夜倾尘拉着他一起滚到床榻上,锺惟清压在夜倾尘身上,两人肌肤相抵,温度逐渐滚烫起来。 锺惟清的性器抵在夜倾尘的下腹,两人只要稍动分寸,便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夜倾尘微微抬起头,吻在锺惟清的下巴,随后又伸出灵巧的舌,侧头往他颈边轻舔。 "还不住嘴。" 锺惟清伸手将夜倾尘肆意妄为的嘴给捂的严实,不让他继续在自己脸上作怪。但夜倾尘哪是听话的人,不让他动嘴,那他动手也行。 "你!" 趁锺惟清不备,夜倾尘将手覆在他胸前,用手指轻捻他的乳首。 夜倾尘偶尔用指尖掐住了顶端,惹得锺惟清一阵轻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快住手。" 锺惟清扣住夜倾尘的手腕,将双手抬至头顶,没想到这个姿势反倒让夜倾尘整个胸膛露了出来,胸前那两点细致的玫红,看在锺惟清眼中竟如同珍馐美馔一般,他脑中那股想要低头狠吸的欲望不断地向外蔓延,让他整个人几欲疯狂。 想舔,好想舔。 无法制止脑中的想法,锺惟清扣着夜倾尘的手,俯首含住夜倾尘玫红色的乳首,舌尖不住地在顶端舔弄打转,偶尔用力的吸吮,将夜倾尘逼得浑身颤栗。 夜倾尘低头亲吻锺惟清的发顶,微微抬起下身磨着锺惟清的下腹,低声央求道: "将军,这儿也舔舔嘛!" 用着一双盛满情欲的瞳眸,盯视夜倾尘那张美貌无双的脸失神地思索了片刻,锺惟清放开扣住夜倾尘的手,低身下去用双手握住他的腰,张嘴含住了夜倾尘半勃的性器。 夜倾尘的性器不若锺惟清般黝黑粗壮,他的颜色粉嫩,被锺惟清舔了几下后,呈现湿润的嫣红,让人看得心痒难耐。 真好看。 锺惟清含着夜倾尘的性器,细细地舔弄,看到顶端小口一颤一颤地流出透明汁液,他也毫不犹豫地伸舌卷了去,一路舔至夜倾尘身后,锺惟清用手捧住夜倾尘圆润的双臀,后边的穴口便一览无疑的展现在锺惟清眼前,他眼神一暗,低头便舔上夜倾尘一翕一张的后穴,伸舌往穴内探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嗯……别……" 后穴被舔让夜倾尘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别趁我睡着时逃走,你会死的。 辰巳交替之际,暖阁外天光早已大亮。 暖阁内的窗棂紧闭,室内厚重的云织遮去层层日光,床榻上相依而眠的两人没有半分动静,仍似沉浸在睡梦之中。 接近晌午时分,锺惟清先悠悠转醒,躺了片刻才隐约觉着似乎与每日醒来有些不同。 他的手……锁链被解下了。 这让锺惟清想起昨夜与夜倾尘那一番纠缠,于是便不由自主地往自己身侧望去。只见身旁的夜倾尘仍熟睡着,一头银发披散,覆在裸露在被褥外的肌肤上。 雪白肌肤上斑驳的红印,似在提醒锺惟清昨夜那场失控的情事,他面色一红,不自觉的别过眼,却又忍不住回头张望。 正当锺惟清想伸手将夜倾尘唤醒,门外传来人声,接着便有人将门轻轻推开,走入暖阁内探看里头的情况。 楚荆边走边念叨,他都跟丹书和于焕七说了,昨夜教主和锺将军在屋内过招,今日肯定是累极了,他们为人下属,就该体恤至尊无上的教主一夜辛劳,无需自作主张进来打扰两位休养生息。但丹书那丫头怎么样都放不下心,担心教主又和前次那般昏睡数天数夜,于是逼着他进来查看情况如何,若教主真的身子不适,便让于焕七将教主带回雪室静养。 "什么人?" 锺惟清对着门外问道,伸手拉过被褥,盖在夜倾尘身上,将裸露在外的肌肤悄然掩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我呀,楚荆。" 楚荆战战兢兢走进内室,见到不被锁练束缚的锺惟清心下一惊,担心下一秒恢复自由身的锺惟清就会出招取了他的小命。 "你有何事?"锺惟清微微侧身,将夜倾尘挡在了身后。 楚荆本就是个极懂眼色之人,见到锺惟清的小动作,多少能猜到他绝对是被教主下了夫妻蛊。瞧这不自觉护主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人有多情深意浓,生死难分呢! "锺将军,恕我冒昧一问,昨夜你和我们教主是不是又行房了啊!" 被楚荆这么直白提问,锺惟清垂下眼,低低的回了声"嗯"。 瞧他反应,楚荆点了点头,对锺惟清简单说明: "教主体内千尺寒和将军你身上的神仙骨交合作用,估计他又要昏睡几日。" "上回,他也是如此吗?"锺惟清并不清楚这件事。 "上次将军你三天便醒了,我们教主整整睡了七天。"楚荆微微叹气。"拖的太久了,毒早已侵入脏腑,幸好如今有了解方,否则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荆这番话让锺惟清不由得细想,夜倾尘既早已得知神仙骨可解千尺寒,为何要拖延至今时今日,才用上这神仙骨呢?这实在令人费解。 "将军,我们教主体质特殊,我得将他送回雪室,让他在那儿静养。" 雪室是专为夜倾尘养伤与修炼而打造的处所。 除了平日休憩的床榻,内边还另修了一室,放上寒冰床与常年不化的冰砖,每年这个时间夜倾尘体内的千尺寒毒发时,躺在寒冰床上能让它的作用减缓下来,疼痛也减轻许多,也因如此,只要夜倾尘待在雪室,外间的熏炉炭火绝不能断,否则整座屋子便成了冰窖一般,冷得让人浑身透体直发寒。 丹书在屋外等的有些急了,推开门便跨步走进暖阁内。 于焕七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进到内室,与坐在床榻上的锺惟清视线相对时,锺惟清马上认出对方是谁。 就是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子,带人闯进天牢将他劫出牢狱。 丹书看向楚荆,焦急问道:"教主呢?" 楚荆用眼神示意,让丹书越过锺惟清看看躺在床榻上的另一人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教主还不能离开雪室太久,焕七,你快把教主带回雪室,我去熬点米粥给教主吃。" 丹书抬眸扫了锺惟清一眼,转身出门便直奔厨房去了。 于焕七自然是听丹书的,缓缓移动脚步来到床榻前,对着锺惟清说了一句失礼了,便越过他想将夜倾尘带离暖阁。 "住手。"锺惟清倏地伸长手臂将于焕七拦住,提掌把他的手拍开。"你别碰他。" 锺惟清此举一出,于焕七只是微微挑眉,收回自己的手,静待锺惟清接下来还有何反应。 只见锺惟清先用被褥将夜倾尘裹得密不透风,再将他整个人抱起,步下床榻。 他抬眼看向于焕七,让他为自己带路。 跟在锺惟清身后的楚荆不禁感叹,教主这夫妻蛊养的可真好,瞧这锺将军被教主下蛊后百依百顺的样子,还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往雪室的路上,夜倾尘短暂地醒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到锺惟清将自己抱在怀中,他嘴边扬起淡笑,轻声唤了句: "将军。" 听到夜倾尘的叫唤,锺惟清停下脚步,低头紧紧地盯着他瞧。 "我再睡会儿,别趁我睡着时逃走,你会死的。"夜倾尘抬眸望着他柔声说道。 "你睡吧,我不走。"就算要走,也得先打听到大哥的下落才能走。 夜倾尘像是十分满意他的回复,点了点头。眼尾瞥见站在不远处的于焕七,漠然唤道: "焕七。" "属下在。"于焕七恭敬地回道。 "让你办的事都办好了?"夜倾尘冷冷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回教主,所有悬赏锺将军的告示都烧了,李东江的首级也取下,等教主您入暗城时,便可看到首级高挂城楼。" 锺惟清将这逐字逐句都听在耳里。 "你让人去杀了李东江?" 一切虽是从兵部尚书李东江诬陷他叛国通敌而起,但锺惟清深知李东江不过只是这场祸事中的其中一枚棋子,操控棋局之人还藏身在后,仍需层层抽丝拨茧继续深查,才能揪出幕后那只黑手。 "他不该杀?"夜倾尘望着锺惟清,扯唇笑问。 "该。但你太乱来了,李东江一死,他身后之人还怎么查?"锺惟清看向夜倾尘的眼中有着无奈。 夜倾尘微微一笑,将头埋入锺惟清胸前,低声细语地说: "别担心,你随我去暗城,这世上就没有云不知查不出的事。" "教主,还有一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焕七将在京中巧遇葛三乾,并将他抓来一事禀报夜倾尘。 听到葛三乾的名字,锺惟清激动地问于焕七将人关在哪儿,于焕七只是默默地看着夜倾尘,等候他的指示。 "焕七,把人放了,带他来见锺将军。"夜倾尘吩咐道。"比起楚荆,葛三乾更知道怎么服侍好将军。" "属下遵命。" 夜倾尘在锺惟清怀里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对锺惟清轻声说: "将军,带我回雪室。" "好。" 锺惟清将夜倾尘揽了揽,确定不会滑落之后,抱着他不疾不徐地跟在于焕七身后,走入一处景物环境皆与别苑暖阁全然迥异之地。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他在狱中起誓,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夜倾尘的雪室,被层层的乔木环绕,枝头上玉兰花已逐渐凋落,从落在地上的花瓣仍能看出早些日子盛开的风貌。 雪室有丹书打理,一向十分干净整齐,再者夜倾尘又是个见不得周遭有一丝凌乱的性子,因此雪室内所有摆设皆一丝不苟,分尘未染。 锺惟清抱着夜倾尘走入内室,原想将他放置在床榻上,于焕七却领着他往旁走,触动机关后暗门开启,内室后方露出一条狭长的通道,这座暗门一开启,锺惟清便感觉被扑了一身的冷意,就像严冬里打在面上的寒风那般,带着刺骨的凉寒。 "锺将军,把教主放到寒冰床上吧。" 跟在于焕七身后走入暗门,映入眼帘的是数座比人还高的冰砖,中间摆了一张玉制寒冰床,在黑暗中发出莹莹绿光。虽然费解,锺惟清还是照于焕七说的,将夜倾尘轻轻放在寒冰床上。 "他要在这里待多久?"锺惟清紧盯着夜倾尘熟睡的侧脸问道。 "一个时辰。"于焕七回道。 闻言锺惟清忍不住拧眉。 方才他只是稍稍碰了一下寒冰床,指尖便冻得都在发颤,夜倾尘竟还要在那张床上躺一个时辰,那一身羸弱怎么受得住? 罢了,夜倾尘会如何又与他有何干? 锺惟清收回目光,转身便走出暗门,于焕七亦随之在后,让锺惟清先回暖阁等待,他会遵照夜倾尘的吩咐,将葛三乾带过来见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于焕七等人丝毫不担心他会趁着夜倾尘沉睡的这段时间离开此处,锺惟清心想定是因为夫妻蛊,因此就算他趁此机会逃走,也无法真的摆脱夜倾尘的掌控。 这妖孽,真是可恶至极! 锺惟清没有回到暖阁内等待,而是在外苑四处行走。一路走来虽除了于焕七等人再无见着他人行迹,但他习武多年,听力在军中亦是无人能及,纵然躲在暗处之人隐藏的再好,行踪早已曝露在他的耳下。 看来此处的确是戒备森严,他若是想逃,绝非易事。更何况魔教之人心思也非常人能预想的到,锺惟清想,如今他也只能先暂时按兵不动,待熟悉地形后再做打算。 "公子!"葛三乾看到锺惟清,满脸皆是掩不住的惊喜和放松,兴冲冲地就往锺惟清奔去。 锺惟清见着人后都还没开口问,葛三乾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自己的被抓来的经历。 葛三乾告诉锺惟清,他被打晕后,本还担心会被拘禁起来,严刑拷打逼问锺惟清的下落,没想到对方把他带来后,除了三餐不落以外,就只是把他关着没再管他了。葛三乾事后想了想,对方是在放火烧告示时碰见他正在撕告示,说起来他们要做的事只是方式不同,目标却一致,这样说来,对方抓他可能也并不是要害他? 自己边说边结论,锺惟清听的头都晕了,让葛三乾先静一下,他有话要问。 "京中如今情势如何?"锺惟清问道。 葛三乾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好,太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锺惟清脸色凝重,让葛三乾把他知道的,看到的,都一五一十详实道来。 "御海城被占,百姓死伤万千,何将军重披战袍上阵,与周副将等人身中埋伏,被围困数日,等不到京中派出的援军,最终战死沙场。" 葛三乾所说的这些,他在狱中便已从旁人口中得知。 何鸿山对锺惟清而言,如同再造父母。 与大哥分离后,锺惟清年少无依独自从军,何鸿山便将他带在身边,从头开始,教他习武认字,授他御兵打仗之术,不恋栈丰功之名,将缔造伟业之功留给锺惟清等后起之辈。 周寰则是锺惟清最得力的副手,也是最信任的知己。他与锺惟清两人处境相似,皆是父母早亡,周寰还有一个妹妹,身患哑疾,何将军亦安排人照顾她,锺惟清还曾听周寰夸赞自己妹妹女红做的好,镇里有许多姑娘都想请她帮忙绣制婚服。 这两人对锺惟清而言,如兄亦如父,听到他们的死讯,在狱中被凌迟折磨从未低头的锺惟清,仍旧只能咬碎了牙将血泪往腹里吞,他不能在敌人面前有半分动摇,亦不能有丝毫露怯,但当那些人悻悻然离去后,锺惟清终究还是压抑的低声嘶哑痛哭。 他太恨了!太恨! 恨这天道不公,恨这世间佞臣当道,更恨自己手无权柄,无能为力。 他在狱中起誓,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锺惟清将满腹仇恨敛入眼底,继续听葛三乾说道: "这仗才刚打输,朝中那些老东西便上奏要陛下尽快和谈,连对方要求割让城池,也上赶着答应,我呸!" 听到外族提出要天元割让城池,锺惟清隐忍怒意的问: "他们要拿走哪几座城池?" 葛三乾想了想,屈指算了下。 "他们要陛下割让御海城,还有临济城。" "他们敢!" 锺惟清咬牙怒吼,脸色因怒气瞬息万变。 御海城,临济城和关原城这三座城池位居天元国三方要塞,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天元先祖用了十年的时间才陆续将这三座城池纳入国土之中,自那之后外族就是想再征讨,也因地形关系屡次铩羽而归,如今竟要白白将其中两座城池拱手让人,这样如何对得起天元历代君王,以及死守池城的将士和百姓? "他们还真敢。"葛三乾满脸不屑道。"听闻下月初三,对方来使要在京中与我朝和谈,我听说,他们还想带走慕华郡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葛三乾在京中打听消息那几日,正好见到慕华郡主驭马入京,身边羽林军环绕,看着不像是被恭迎入城,反倒像是被挟持进京。 "慕华走了,还有谁能守得住临济城?" 想起慕华巾帼不让须眉策马前行的飒爽英姿,她继承父志尽心竭力守护临济城,不该轻易就被送去和亲。 锺惟清思来想去,一个激灵,想起了在关原城的旧识。这个人虽与慕华不对付,但事关国家兴亡,那人断不可能因一己之见,而将临济城的屏障拱手让给他人。 事急从权,锺惟清决定去一趟关原城。 只是锺惟清突然想起,在夜倾尘短暂清醒时,他曾经答应夜倾尘不会离开。 锺惟清向来守信,虽不喜夜倾尘在自己身上做的那些事,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夜倾尘能出尔反尔,他却不能言而无信。 不过时间紧迫,若是夜倾尘两三日后才醒,那怕是要误了大事。 于是锺惟清待夜倾尘重回内室,再次踏入雪室见他。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十日内,定回。 寒冰床虽可助夜倾尘压制体内千尺寒的毒性,却也不能在上头待太长的时间,因此每待一个时辰便要退出,休憩三个时辰之后才可再次进入。 这次待满一个时辰,于焕七将夜倾尘抱回内室的床榻上,丹书细心为仍未醒来的他换下被寒冰湿气浸湿的衣衫,替他将梳理了银发,整齐地系上丝带垂放在胸前。 无需丹书提醒,于焕七便将原本摆放在远处的熏笼移至床畔,让夜倾尘冰凉的身子,能尽快地回暖过来。 "帮我扶着教主,我喂他吃点米粥。"丹书放轻音声说道。 丹书端过熬好的米粥,示意于焕七坐到床榻边,扶起昏睡的夜倾尘,让她能喂得顺手些。 "教主这又要睡几天?"丹书抬眸担心地望着于焕七,喂粥的动作十分轻柔。 于焕七一向少言,他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夜倾尘多久才能清醒。 "楚荆看过后也没说其他的,只说了和上次差不多,上次可是睡了整整七天!。"丹书忧心忡忡地说。 上回那七天丹书几乎时刻围在夜倾尘身旁打转,好不容易等人醒了,不到两天,又是这种让人抓心挠肺的情况。 若不是夜倾尘需要锺惟清体内的神仙骨解他的千尺寒,春风一度后却要不省人事的躺在榻上七天,丹书都想劝教主别好淫贪欢,再找找别的法子化解体内的毒。 但就是因为已经没有其他可行之法,丹书还是只能默默地等候夜倾尘清醒,并在他人事不知的时候尽力照顾好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锺惟清进到内室,看见于焕七扶着夜倾尘,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好方便丹书喂米粥,锺惟清缓缓地走到床前,盯着双眼紧闭的夜倾尘,对于焕七冷漠说道: "我来吧。" 于焕七只是抬头瞥了锺惟清冷峻的神色一眼,便起身将位置让出来,并将夜倾尘虚弱的身子交给他。 锺惟清坐下后,扶住夜倾尘的塌下的脖颈靠在自己肩上,静静看着丹书一口一口的,细心温柔地往夜倾尘嘴边喂粥。 "他多久能醒?"锺惟清冷冷地看向丹书。 "我不知道。"丹书回看了锺惟清一眼,眼底有些怨气。"楚荆只说这次应该能早几日醒过来。" 锺惟清低头沉吟,思索片刻。 临济城的危机在前,拖的时日越长,事情只会越来越难办,若不能求得关原城那位相助,如今他身为朝廷钦犯,凭他一己之力怕是杯水车薪,难以力挽狂澜。 看来是不能等夜倾尘醒了。 再者,锺惟清想,就算夜倾尘现在醒着,要他放自己离开这里去关原城,恐怕就是等到乌头白都不可能。 丹书碗里的米粥还余下大半,但夜倾尘却是再也吞咽不下,看他这副模样,丹书也只能叹气,简单将东西收拾一下,让夜倾尘先安安静静地先睡一阵,她再想法子多喂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也该走了。" 锺惟清站起身,伸手将夜倾尘安稳地放到床榻上躺好,锺惟清拉过被褥盖在他身上,走时顺道掖了掖被角。 见锺惟清转身举步离去,丹书一双细长狡黠的眸子闪了闪,让他停一停脚下。 "锺将军请留步。"丹书温声唤道。 锺惟清暂时停下移动的步伐,微微回过身看丹书。 丹书对着锺惟清盈盈问道: "锺将军这是要回暖阁了吗?" "姑娘说呢?锺某让你们教主下了蛊,还能去往别处吗?" 丹书轻轻一笑,状似无辜貌: "锺将军说笑了,您如今没有束缚,来去自如,想去哪儿都行,只是离不了我们教主太久罢了。" 锺惟清怎可能听不出丹书这句提醒中的弦外之音,他鼻间轻哼,不置可否地瞅了丹书,用着低沉尔雅的嗓音开口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多谢姑娘提醒,锺某明白。" 语毕,锺惟清抬脚步初雪室,朝着回别苑暖阁的方向走。 看似自在惬意悠然之貌,锺惟清却在回暖阁的路上四处察看是否有能逃走的出路,暗中观察夜倾尘安排监视他的人都藏身何处。 葛三乾在暖阁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锺惟清回来。 "公子,您和叶公子、不对,是和夜教主谈好了?" 葛三乾也是才知道,七年前他们途经御灵山,在山上救下的那个叶清臣竟是无冥教教主夜倾尘。 说起来,当时葛三乾看到夜倾尘的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早去早回?死在半路便是早死早超生了。 锺惟清想的没错,从树林离开确实起了掩护的作用。 他和葛三乾刚逃离不到一刻,追兵便从后边赶了上来,他拎着葛三乾的后颈,奋力地在树林中逃窜。 追兵兵分数路,几次对峙都败在锺惟清手下。他们或许是接收了不可伤他的命令而有所忌惮,但锺惟清没有,所以他每逢追兵围困,便提手运气,与他们过招时只力求不伤人性命,其余方面丝毫不留情。 一招一式,皆往追兵腿上攻击,让他们站不起身相战,也无法再追着他们跑。 葛三乾躲在一旁看着锺惟清一人独战,他也只能力求自保,别给锺惟清添乱。 看追兵上前攻他,葛三乾左避又闪,伺机出拳,竟也让他打退了几个,让他有种错觉,难道自己这一身不成材的武功,竟能隔山打牛? 葛三乾甩了甩头,觉得自己还挺不要脸。 缠斗了半个时辰,锺惟清总算把来人都的俯趴在地。趁着下一波人尚未追上,锺惟清与葛三乾迅速地离开原地,更往树林深处奔去。 前行了逾十里,经过最后一处矮树丛之后,两人总算是穿过树林,逃到了外边。 锺惟清左右顾盼,总觉着此处十分熟悉,再定睛一看,发现这里竟是多年前他遇见夜倾尘的那座湖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此看来,这里也算是御灵山的一部分。 这让锺惟清不住地松了口气,若是从此处下山,天色暗下之前应该可到山下的小镇,从小镇策马前往关原城,不出三日便可抵达。 "欸!这里不是我们捡到夜教主的地方吗?" 葛三乾也记起来了。 "没错,是在这儿遇见他的。"锺惟清冷冷回道。 锺惟清不由得想起初遇那一夜满身是血的夜倾尘,随后嗤笑了一声。 怎么会突然想起那个疯子? 不再多费心神细想,锺惟清抓紧时间赶路,乔装后进到镇里选上两匹好马即刻上路。锺惟清虽身无分文,但他知葛三乾就是个钱袋子,离了钱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葛三乾转过身,蹲下悄悄拆了一段衣服上的缝线,从破口处挖出一张银票。 他身上这样的缝线还有许多,锺惟清他们兄弟二人总说他这是把老婆本和棺材本全系身上了,葛三乾也不否认,他就是喜欢把钱揣在身上,那滋味可美的很。也幸好有他这般未雨绸缪,锺惟清和他匆匆出逃,两人不至于饿死在半路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上路吧!" 锺惟清简单饮食后便开始赶路。他大步一跨,从容上马,两人趁着夜色一路西行,若路上无其他险阻,锺惟清想或许两日内他们便能赶到关原城。 夜倾尘在锺惟清离开后的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你们说的,本教主一个字都不信 暗城虽名为暗城,入口却是位在京畿十里之外,一处来往转驿必经之地。 每日在此处流动四方的商贾带来的财富,以及各路侠士短暂停留谈论的趣闻轶事,有时皆深藏让人难以察觉的情报。 知遥作为无冥教右护法,行事果决,足智多谋,数年前便被夜倾尘派来此处管理暗城中唯一一家票号,在城中流通的钱水,以及教中子弟搜集到的情报,最后都会汇集至此处。 "大人,教主的马车到了。" 听到手下来报,知遥俐落地起身,击电奔星般快速走至门外迎接夜倾尘。 将人迎进厅中,见夜倾尘一步一阶,迤迤然走至上方稳稳坐下,知遥才带着一众下属俯跪在地向夜倾尘请安。 "知遥恭迎教主。"双掌贴地,知遥压低身子,在夜倾尘面前将姿态放到最低。 "都起来吧。" 夜倾尘俯视众人,嘴边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知遥,那几个犯浑的东西都回来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在御灵山上休养生息还不满一月,教中几个堂主便联合外边一些没门没派,武功资质平庸,仅有些小聪小慧的无耻之辈,想趁隙在暗城中动手脚,夺下此地,藉机篡夺教主之位。 "回来了,这些时日他们在城中肆无忌惮的干了不少事,属下佯装不知,并未打草惊蛇。"知遥双手抱在胸前,恭敬回应道。 "无冥教至今摆脱不了污名,皆是拜这群狗东西所赐。"夜倾尘神色冷冽,漠然说道。 无冥教之所以被称作魔教,起因为初代教主修炼了采阴补阳,夺人精魂之术。当时教中诸多堂主为求教主钦赏,掳来不少样貌出众的少年少女,献给当时的教主练功。 虽然初代教主被后继者毒杀夺位,但教中已有不少堂主私下习得此采补之术,祸害许多武林名门之后,因此无冥教从那时起便背负如山骂名,难以洗去一地污浊。之后厉代教主皆有禁令,若有人再施此术伤害无辜之人,便废除武功,逐出无冥教。 到了夜倾尘这儿,他行事作风狠上百倍。 他不止废除那人的武功,还要亲自将人送到仇家面前,任人千刀万剐,错筋断脉。 "他们这回带来不少新面孔,如今都还在春水阁里藏着,让丽娘先看着,每日喂弑心丹,丽娘把药都换成楚荆给的尸魂草,让他们看来同是失神易控之状。" 服了弑心丹之人,心智会逐渐消失,受制于人后如同行尸走肉,只会听从指令,直至最终死亡。尸魂草起作用后,服用之人的行住坐卧亦有异曲同工之貌,不同的是尸魂草只是暂时的迷失心智,只要再有另一味心洄丹,不出几个时辰,便可回复本来。 夜倾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吩咐知遥广令全暗城的堂主,今夜他将设宴款待,请诸位堂主拨冗赴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焕七,你和楚荆一起帮知遥张罗晚宴之事。"夜倾尘从容起身,步下台阶。 暗城中的堂主们接到知遥转达的命令,皆是诚惶诚恐地按时出席。宴会场设于票号的后院,入口偏僻窄小,仅能容纳一人进出,进到院中却是别有洞天,两颗参天大树护着一处堂皇富丽的宅邸,知遥和于焕七在内厅早已布好酒席,只待诸位堂主一一入座。 开宴前夜倾尘迟迟未现身,斩云堂堂主周鸿辉豪饮了半壶酒,擦去嘴边的酒泡瞪着想位护法问: "两位大人,咱们教主真回来了吗?不是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随便喊我们这些堂主来这儿的吧?" 周鸿辉早看知遥和于焕七不顺眼,这两人一个把持教中最大的财务进出,一个替夜倾尘鞍前马后,这些年手中也沾了不少教中人的血。周鸿辉一直认为夜倾尘不过因为是老教主的外孙,才得老教主亲睐得了这教主之位,除了七年前凭一己之力屠了玄元观,为老教主和亲生父母报仇,这些年倒是沉寂的几乎失了魔教之名。 要知无冥教在老教主还在时,在江湖上可是让人闻风丧胆,提之便心惊胆战的程度。 都说虎父无犬子,但在周鸿辉心中,夜倾尘根本成不了虎,他就是只没用的病猫罢了。 "周堂主莫急。"知遥淡漠地回道。 知遥俐落地束起一头黑发,身着一袭紫兰色长袍,面色温润秀致,气韵潇洒自若。如未曾知晓她为女子,看着倒像是位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教主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忽然有人发出呼喊,所有人一听见夜倾尘来了,纷纷从位子上起身。 夜倾尘今夜穿了一身藏蓝色长袍,交领处与袖口镶绣金线云纹,腰际上挂着墨底山水玉佩,这块玉佩便是无冥教代代传下的教主令牌。平日里总是随意披散的银发,今日亦让丹书为其编织操弄,串上了东海珍珠,细致的垂在身后。 所有人见到夜倾尘,都难以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若说真有什么天上谪仙人,夜倾尘必定是不幸落入凡尘的那个。 "属下们参见教主。"众人整齐一致,躬身抱拳作揖,对着不疾不徐缓缓步至主位站定的夜倾尘行礼。 "诸位堂主许久未见,都坐下吧。" 夜倾尘入座后抬手一挥,身边的丹书双手轻拍,示意侍从将准备的好酒好菜,继续不断地端上来。 "本教主此次闭关二月,听闻诸位堂主在江湖中为我们无冥教,增添不少威名啊!" 夜倾尘举起酒杯仅是碰了下嘴唇,并未冲动饮下。 入席前楚荆耳提面命的告诉他,什么都能吃,但绝对不能碰酒。酒会引发千尺寒的毒性,他这次休养不足,若是再让毒性发作,那或许真得跟锺惟清困在床上不眠不休数日才能有所缓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想想,倒也算是桩美事。 夜倾尘想起锺惟清那面色盛怒却欲火中烧的眉眼,忍不住抿唇轻笑。 说来锺惟清已离开逾四日了,夜倾尘更衣时正好于焕七派去的人传来消息,锺惟清和葛三乾两人一路无碍,现已进了关原城。 关原城那人定然是会帮锺惟清的忙,只是如此一来,京城说不定便要彻底变天。 罢了,国家大事,便让他们几个大将军忙活去,他在这小小的江湖兴风作浪,肆意张扬,不也是快活的很吗? 听到夜倾尘这样问,几个做贼心虚的堂主脸色都沉了下来,你瞅我我瞅你,就等有人先揭竿而起,他们便顺水推舟,将原本的计划提前进行。 "那可不是!"周鸿辉得意洋洋地说:"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挨着周鸿辉边上坐的是山河堂堂主范无心。他跟着说道:"寻宗派的傅林元强娶山下村女,我们可是从他手中救了人,还把傅林元子孙袋给割了。" 范无心说的他们像是见义勇为的豪侠之士一般,夜倾尘眼神清明地扫了他俩一眼,心中嗤笑他们真是太不要脸。 据知遥在书信中的回报,周鸿辉和范无心早与傅林元有过节,这次特意去抢亲,强占那村女,污人清白,在夜倾尘入暗城之前,那名女子已悬梁自尽而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教主,周堂主和范堂主俩人见义勇为,实属难得。前不久御海城被屠,几位堂主还带回不少失怙的孩童,命人妥善照顾,属下们心知教主不愿为乱江湖,想为我们洗清骂名,因此属下们殚精竭虑为教主打算,望教主能明白我们一片忠心。" 为他们俩人说话的罗坛主,边说边偷觑着夜倾尘的表情,见他并未发怒,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许多。 "都说完了吗?"夜倾尘蓦然开口问道。"那便换本教主说吧。" 夜倾尘一双冷漠静然的墨瞳,低低的俯视着厅中众人。 "你们说的,本教主一个字都不信。" 扯唇冷冷一笑,夜倾尘站起身,不紧不慢从容地步下座位,站在厅堂中央位置,将众人各有心思的模样尽收眼底之后,风行草靡地对着已悄然站至门边的两位护法道: "焕七,知遥,把门关上。" 夜倾尘绝美姿态下冷酷决绝的面貌若隐若现,无情地对着异心之人宣布。 "听闻在场有人觊觎无冥教教主之位已久,今夜本教主便给你们机会,让你们明白,想要继任教主,必须承受的重中之重。"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这,才是真正的暗城 夜倾尘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面露惊慌之色,但仍有多位冷哼怒目,纷纷起身拔刀相迎。 周鸿辉举起手中泛着冷光的斩云刀,此刀刃如云雾状,沉如星坠,若无深厚内力,单单想要将刀举起都十分不易,但周鸿辉却能以此刀使出诸多招式,可见其内功底蕴非常人能及。 范无心亦从腰间解下惯用的蛇形鞭,此鞭是剥下大蟒的皮制作而成,他出鞭速度疾震如电,轻轻一挥便能绞断敌人的脖颈。 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许多无冥教的堂主将站在厅堂中央的夜倾尘团团围住,想趁此机会一同除掉夜倾尘。 看着这些不知死到临头还在妄想取代他教主之位的蠢人们,夜倾尘决定让他们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暗城。 那原是只有历任教主和护法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 这次他便破个例,让他们都能游历一遭,试试看什么是有命进,无命出的无间地狱。 周鸿辉抬手示意,让四周蠢蠢欲动的人都先暂且住手,他横眉怒眼地问着夜倾尘愿不愿投降,他还可以勉为其难让夜倾尘留个全尸。 夜倾尘抬起一双邪魅的黑瞳嗤笑地盯着周鸿辉说道: "本教主不留全尸也无妨,周堂主还是考虑自己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语音一落,在场的刀剑皆开始舞动起来,纷纷朝着手无寸铁的夜倾尘攻击。 夜倾尘虽手上未握有任何兵器,但运起内力使出无冥教教主才能习得的十刹绝命阵,招招都刻意避开他们的命门重重拍下,让中招之人伤重不至于一招毙命,却会因内力尽消,筋脉错乱而垂死倒地如蝼蚁般挣扎。 周鸿辉与范无心将内力合掌,一同出招,强劲的掌风划过,夜倾尘抬手运掌作障,化去了他们大半的攻击力量,但藏蓝色的长袍还是被掠过的掌风损毁了一角。 夜倾尘低眸垂眼瞥了长袍破损之处一眼,可惜了,这件长袍上的暗纹耗费两月缝制,就这么被毁了。 毁了这么件珍品,他也该替它好好向毁损之人讨回公道才是。 "你们毁坏我的衣袍,我毁了你们,应该也算公平。" 抬头扫了他们以及站在他们身后,企图壮大声势之人,夜倾尘露出了一记嗜血笑意,伸手抚向腰际,取下挂在腰间的山水玉佩,纵身一跃至柱边,将玉佩钳入柱上与玉佩形状相合之处,顿时整座厅堂震动,从宴会厅中央缓缓裂开一条缝,现出一座通往下方的楼梯,并从地底窜出浓重的血腥与恶臭,在场众人闻到这股气味后纷纷后退,对地底下未知的情况逐渐升起阵阵惧意。 "这,才是真正的暗城。" 夜倾尘唇边带笑,整个人看起来疯狂又张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们若是想要成为教主,这里有条捷径。"夜倾尘不疾不徐地走到地上的破口前方,指着楼梯底下。"从这儿下去,三天内活着出来,本教主便将教主之位亲手奉上。" "那、那下面是什么?!" 周鸿辉盯着夜倾尘那张好看到邪门的容颜,发现自己握着刀的手竟不住地颤抖。 他确实听说过无冥教的教主和左右护法,在继任之前,必须要通过某项考验,但这项考验从未向无冥教其他人公开过,因此众人都是半信半疑的接受了新的教主和护法。 "想知道吗?" 夜倾尘扯唇低声一笑,对着阶梯底下轻轻喊道: "孙卒,出来吧。" 在场众人一听到夜倾尘口中喊出孙卒的名字,皆是大惊失色之貌。 五年前因在江湖中犯下多起淫邪杀盗之事,被夜倾尘命人抓回教中处置后便失去行迹的北极堂堂主孙卒,教中之人皆以为他是被夜倾尘杀了,没想到他竟是被关在这个外边富丽堂皇,里边却阴邪幽暗的地底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孙卒拖着沉重的身躯走上地面,他面上覆着与皮肉相连的铁制面具,身上粗制布衣血迹斑斑,手与脚多处溃烂,血洞中混着脓与血流了下来,但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疼,拖着身子来到夜倾尘面前跪下,未言只字伏地磕头。 "孙卒,你守了暗城五年,如今有一重返天日的机会,你想不想试试。"夜倾尘问道。 闻言孙卒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夜倾尘,面具下双眼浑浊的他眼底闪过一丝盼望,他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像是不断地向夜倾尘请求给予这次一线生机。 夜倾尘指着一旁的周鸿辉和范无心,面容欢快地说: "我把这两个人交给你,三日内,让他们试遍暗城内的所有机关,听着,是所有机关,试过后才能取他们性命,明白了吗?" 听着夜倾尘的吩咐,孙卒不断地晃动脖颈,表示自己定不负所托。 眼前的情势变化让周鸿辉等人想趁隙逃离此处,但夜倾尘没打算饶过他们。他向着周鸿辉身后那些趋炎附势的堂主们冷冷说道: "只要你们能抓住周鸿辉和范无心,将他俩一同丢进暗城内,本教主可以饶你们不死。" 夜倾尘的话语虽轻,但在众人心中却起了大作用,原本与周鸿辉他们结群成党之人,眼神丕变,瞬间纷纷朝周鸿辉和范无心出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眼前一群狗互相举刃厮杀砍咬,夜倾尘只是愉悦地笑了笑,转身回高位处坐下,兴味盎然地观赏这难得的好戏。 周鸿辉和范无心武功虽高,但毕竟寡不敌众,在一群亡命之徒面前只能一次次败下阵来,最后被众人揪着脖颈,半拖半拉地推进了楼梯底下。 孙卒见状缓缓起身,弯下已然变形的腰脊,朝夜倾尘行礼,随后拖着脚步踏下阶梯,待他身影隐没在阶梯下,地上的裂缝便慢慢地阖起,恢复原本的样子。 看到地上的裂缝阖起,众人皆松了口气,却不知夜倾尘对他们这些见风转舵,背信弃义之辈,另有他法惩戒。 夜倾尘唤来丹书,命她取来放在边上的药丸。 药丸取来后,夜倾尘冷然地扫了他们一眼,不愠不怒地说道: "本教主向来为人大方,这样的好东西定然不会私藏。所有人都有,别拂了本教主的好意。" 这药丸正是真正的弑心丹,这些畜生想用这种东西来控制那些被抓来暗城的无辜之人,夜倾尘便要让他们自己尝尝这药的滋味,让他们亲手将自己送进地狱。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所以,只有教主,没有人救他 亲自看着所有人将弑心丹服下后那既悔又懊的神色,夜倾尘心情大好,让所有人回座,命人不断的将空的酒杯续上,仿若方才他们群起而攻的场面从未出现过。 宴会一直持续至深夜。 夜倾尘虽早早便离开宴会厅回自己的院落休息,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敢轻易离席。 直至隔日天色微亮,知遥才再次将宴会厅的大门敞开。 "教主有令,即日起一个月内不得出城,各堂主各自整肃堂务,若再有以下犯上,僭越觊觎之心者,必处无冥教极刑,剖腹挖心,悬于堂前。" 知遥微微抬手,让人将准备好的药瓶都一一发放下去。 "这是教主的心意,望各位堂主好生收着,一日不落的服用。" 众人都知道弑心丹的厉害,如今夜倾尘要他们日日服用,便是此生只能听命于夜倾尘,对他唯命是从了。但不收下又能如何,怕是一步也走不出这个宴会厅。 待所有堂主都取了药瓶离开,知遥和于焕七最后才将宴会厅中的机关重置,把能钳入教主令牌打开暗城入口的柱子隐藏。 看着知遥锁上宴会厅大门,素来寡于主动谈话的于焕七,突然出声问知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右护法,你当初,是怎么从暗城里出来的?" 听到于焕七的问话,知遥抬眸眉眼温和,淡淡笑道: "难道不是和左护法你一样吗?" 于焕七明白她话中含义,微微颔首,抬头仰望着灰暗云层后透出的天光,喃喃道: "所以,只有教主,没有人救他。" 翌日清早,丹书为夜倾尘更衣梳头时好奇地问了问: "教主,这儿的事情您都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御灵山等锺将军了?或是您要去关原城找他?" 从暗城到关原城不到一百里,若是早早出发,最快今夜便可赶至城下。 不说教主身上的千尺寒还需要锺惟清帮忙缓解,若是无法及时回程,锺惟清自己也会受夫妻蛊子虫的作用,不出十日便命丧黄泉。 因此丹书虽然不喜锺惟清趁着夜倾尘昏睡时不告而别,也不能眼睁睁看他们教主没了活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夜倾尘看着自己倒映在镜中的淡淡笑意,伸手取过摆放在桌面上精致的白玉簪,往身后递去,让丹书为他别上。 "不回御灵山,也不去关原城,本教主今日想上富春居品茗听戏。" 瞧夜倾尘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丹书也不再问了。她从小跟在夜倾尘身边,无论他说什么或做什么,丹书都相信教主有自己的打算。 --- 多年未造访关原城,锺惟清从进城后,便看出此处变化颇大。 二十年前关原城城主裕亲王出征被俘,多位将士惨遭敌军虐杀,尸首被部将带回城中已面目全非,十根手指皆被砍断,膝骨也被用钝器敲碎,全身上下布满刀伤与鞭痕。 当年锺惟清还是何鸿山身边一名小将,但因十分得他赏识,才有机会和何鸿山一起前来关原城为恭贺新任城主继位,也是那时,认识了现在的关原城城主,裕亲王的遗孤,楚长凛。 当年裕亲王一死,兵权险些旁落,幸有他身边几位部将忠心护持,并将楚长凛视为唯一的接班人,在楚长凛束发之年同时袭爵封王,并正式接任为新任城主。 楚长凛接任城主后与邻近几个小国互换协议,开启商道,多年用心经营之下,如今城中百姓免去战事威胁,家家丰衣足食,这让锺惟清观察后忍不住想起他守护多年的御海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这次祸事之前,御海城也同样是如此繁盛安乐。 思及此处,锺惟清更是愤恨难忍。 葛三乾在一旁不晓得锺惟清此刻的远飘的思绪,他盯着不远处门禁森严的府邸,不安的问锺惟清: "公子,我们要如何进去见楚城主?" 锺惟清毕竟是朝廷钦犯,大摇大摆进城主府邸这种事肯定行不通,但看这府邸外头门禁森严,守卫众多,若想要偷偷潜入,葛三乾担心自己会拖锺惟清后腿。 "我独自去见他,你先回客栈等我消息。"锺惟清察看四周后,低声说道。 "好,公子您一切小心,我回客栈等着。" 葛三乾与锺惟清分开后,便先回客栈等候。 锺惟清独自一人绕着城主府外边走了数圈后跃上城墙,俯低身子察看院内各处情况,推算出守卫交班时辰之间有可趁之机,顺利潜入城主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先伺机躲在无人之处,待夜色深沉,悄然地接近楚长凛的居所。 与锺惟清预想的一般,虽已临届子时,楚长凛的书房仍秉着烛火,似乎尚未安置。 锺惟清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会在此时经过,于是便大着胆直接敲了敲门。 听见门外三声轻叩,书房内的楚长凛面色微敛,从案牍上抬起头。 "何人深夜来访?"楚长凛语气淡然,无喜无怒。 "末将锺惟清,不知可否入内与城主一谈。"锺惟清隔着门,在门外等候。 不多时,书房的门从内开启,楚长凛亲自到了门前领他入内。 "锺将军请坐。" 楚长凛请锺惟清上座后,自己亦走至另一侧,与之对面相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楚长凛看到自己前来的反应并为表露任何惊诧之色,锺惟清凝视着楚长凛的眼神,想从中找出是否有任何可疑之处。 楚长凛倒也不在意锺惟清打量他的眼神,倒了一杯还在炉上烹着的热茶,送至锺惟清手边。 "如今全国上下皆在寻找锺将军你的行踪,今日将军你冒险前来关原城找孤,若孤猜的没错,是否与临济城要被割让一事有关?" 楚长凛捧着热茶,轻轻地尝了一口问道。 "确实与临济城有关。"锺惟清颔首点头,"御海城沦陷,绝不可再失了临济城。这当中的权衡利弊,相信城主应该再清楚不过。" "孤虽清楚。"楚长凛顿了顿,眼神瞬间暗了下。"却挡不住陛下昏庸无度。" 锺惟清听见楚长凛毫不隐晦地批评圣上,如此直接了当,锺惟清突然觉得稍稍松了口气。 自得知御海城被屠之后,锺惟清脑中便始终不停地思索一件事。 他是守护边关的将领,亦是圣上的臣下,忠君爱国是他本份之事,不容置疑辩驳,但他一心一意守卫疆土,守护一方百姓,他忠的君却放任佞臣祸乱朝纲,陷害忠良,这样的天下,还如何能太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天子之尊贵在于得丘民之心,如今圣上不贤,诸侯无道,若没有贤君立世护佑天下,只怕杀戮与战火会让苍生永无安宁之日。 锺惟清突然站起身,双膝往地上一跪,眼神坚定地望着楚长凛说: "求城主保下临济城,保住慕华将军。" 楚长凛蓦地露出一丝语焉不详的笑意,他瞥着锺惟清坚毅的侧脸问道: "锺将军这意思,是要本王反?" 听见这句反问,锺惟清双手抱拳,俯低身子压低嗓子说: "末将只相信,仁之所在,天下归之。" 闻言楚长凛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起身走向案牍,取出一封书信交给锺惟清,让他打开来看。 信中只有四个字:天下归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锺惟清注意到信末那个熟悉的名字,竟是慕华郡主的表字。 "末将以为…" 以前锺惟清曾听说楚长凛与慕华是指腹为婚的关系,却因诸多原因产生龃龉,因此婚期迟迟未定。不过今日这封书信却像是种证明,或许他们之间,并不若外界所传那般水火不容。 "锺将军放心,天下人都以为孤与慕华势同水火,实则不然。" 楚长凛伸手扶起锺惟清,温声说道: "夜已深,不便再与将军说些无关风月的话,明日卯时孤会前去落霞观,届时再与将军商议之后如何行事。" 两人约定之后,楚长凛拿出一块令牌给他。 "明日持此令牌可入落霞观,不受任何人阻拦。" "多谢城主。"锺惟清拱手一拜,转身快步地隐入夜色之中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待锺惟清离开书房后不久,一道清瘦的身影缓步地从书房后方的寝室走到楚长凛身边便停下了脚步,望着锺惟清离开的方向怔然不语。 "不想见他吗?" 楚长凛抬手温柔地将这人几缕垂落的长发撩至肩后。 "还不是时候。"清瘦的男子像是难以久站,微微往楚长凛身前靠去。 "知道他要来,这几日不是都眼巴巴的等着见人吗?"楚长凛将人轻轻揽住,让他能稳稳地靠在怀里。 "只是夜里凉,脚疼的睡不着。"男子语毕,蹭了蹭楚长凛后轻声说:"师叔,天冷,陪我睡会儿吧。" "好,我抱你进去。" 楚长凛弯下腰,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地将男子抱起,稳稳地往寝室走去。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两人虽心思各异,但求的都还算心诚。 落霞观素来香火鼎盛,许因昨夜至清早雨势未歇,平日频繁来往山道,络绎不绝的香客,今日却不见半点人影。 一辆马车在滂沱大雨中砥砺前行,驭夫手持鞭子,小心翼翼的在山道上赶车。马车内坐着两位外地客,说是为了重病的母亲不远千里来此一趟求香火,定要求得神灵护佑,让他的母亲身子尽快康健起来。 驭夫爽朗的声音透过雨帘传入马车内: "两位公子,前面便是落霞观了。" 锺惟清坐在马车内,伸手稍稍拨开窗帐,往外看去,落霞观门外两侧种了一整排绵延至观内的杏花树,虽尚未至杏花花期,苍郁的林色,也已让人心醉。 算了算时日,离开夜倾尘至此时,已经足足过了六日。余下不到四日的时间,锺惟清必须抓紧时间,与楚长凛先拟好要进行的计划后,先暂时再回到夜倾尘身边。 姑且不论夜倾尘威胁他离开超过十日会死这件事,既然离开前他留书表示十日内定回,那便要想尽办法赶回去。 马车停在落霞观门前,葛三乾先行下车给了驭夫二十两,让他在此等候他们,之后再为锺惟清撑伞,主仆二人走过殿前的石板路,来到殿中先是跪在蒲草垫子上向高耸的神像诚敬叩拜。 锺惟清甚少求神拜佛,此时也不知该对神明说些什么,脑海中蓦地浮现夜倾尘昏睡的身影,他敛了下眉眼,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 "神明保佑,祸害毋须遗千年。" 葛三乾偷偷觑了一眼锺惟清,闭上眼睛,在心中诚恳的祈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求神明保佑我们大公子一切平安,公子能早日洗刷冤屈,还有保佑弟子我能娶得如花美眷,日进斗金。" 两人虽心思各异,但求的都还算心诚。 锺惟清站起身,往四周景物看了一圈,见着一位身穿道服正在擦拭案桌的师父,向他询问是否知道楚长凛人在何处。 这位师父望着锺惟清看了片刻,摇了摇头,转身便又去擦另一边的桌面。 锺惟清想起前一日楚长凛给他的令牌,从怀中取出后再次向这位师父探问,这次师父直接转身往殿外走,于是锺惟清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往大殿左侧行走,很快便发现这是一条相当长的回廊,沿路遇见几名同样也是身着道袍之人,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戒,却在见到他手中的令牌后主动收敛敌意,让师父带着他和葛三乾,一起来到殿后的一处院落。 "城主恭候已久,先生请进。" 将人带到门口,师父往后退了一步,锺惟清让葛三乾也在门外候着,他自行开门入内。 "锺将军到了,请坐。" 楚长凛见到锺惟清来了,让人送上茶果点心后便退到门外去。 锺惟清并未用茶,向楚长凛请安后直接问起后续的安排。 楚长凛早有预备,他将羊皮图纸摊开在圆桌上,一一向锺惟清解释这张图纸代表的含义,以及上头多处打了红星的位置有何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锺惟清一眼便看出这是天元国的地图,标上红点的几处,他认出这是现今兵力强盛的几处大营,其中有一处被圈了黑,那便是以前他在御海城驻扎的军营所在之处。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孤的南川军,就算圣上收走本王的虎符,他们也只听命于孤。" 楚长凛指着图上三处,这三处地理位置正好连成一线,包围住京城。 "末将所在的军营虽已尽数被毁,但末将可往东进。"锺惟清手指定在了东南方。"张师让将军与何鸿山将军乃生死至交,末将若能说服他东南水师沿长河北上,便可守住此处破口。"锺惟清用指尖在图上推演。 "朝中人心诡谲,可信之人鲜矣。"楚长凛说道。"以崔相一派为首,其中应有这次屠城的主要推手。" "末将知道,李东江只是替死鬼,真正运筹帷幄之人还藏匿在其中。"锺惟清沉吟道。"起兵当师出有名,末将定会将事情查清,还道于天下。" 楚长凛听后,只是微微扯唇笑了下。 "锺将军心怀天下,宅心仁厚,只是庙堂之事纷乱错杂,朝中之人虽有光风霁月之姿却不可尽信。"楚长凛用着一双墨瞳盯视着他说:"将军应该学着心狠些,如此一来,看的能更为透彻。" 锺惟清听得出楚长凛话中有话,他微微颔首,认同楚长凛说的,心应该狠些,才不会总是对莫名其妙的人心软。 "临济城和慕华郡主之事,城主可否告诉末将您打算如何保下?"锺惟清严肃地盯着楚长凛问。 楚长凛提起使臣即将入京和谈一事,听说将会要求割让御海城与临济城两座城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楚长凛早先已有预备,现在确认锺惟清心中所愿,这才能明确的迈出下一步。 楚长凛说: "对方来使虽会提出拿走两座城池,实则若是只给一座,对方也会同意,只不过附加的东西价值要高,多半是要我们拿出足以相抵的银钱。至于要慕华和亲这事,众人仅知孤与慕华有婚约,但他们不知,孤和她的婚约,是先帝作的主,孤这儿还有先帝指婚的圣旨为凭。" 从前慕华总与楚长凛不对付,便是从长辈那儿知道有这只圣旨存在,每每见他都想把那只圣旨抢去烧了湮灭事实,只是事到如今,任谁都无从想象这纸荒唐的婚约,竟成了救命稻草,。 听楚长凛这么说,锺惟清思索了片刻,明白自己该如何行事。 "城主,割让御海城。"锺惟清接着说道:"一年后,末将定会亲自收复城池。" "好。"楚长凛点头。"孤会派亲信跟在将军身边,有任何需要,只要将孤的令牌交给他,他会帮你把事情办好。" 两人说好三日为计传递书信,期间若有所变化,需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消息送至对方手上。 离开落霞观前,锺惟清才知楚长凛派给他的亲信,就是在殿中默然不语的那位师父。 葛三乾好奇的盯着这位突然要跟着他们回去的师父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叫什么名字?" 师父没有看着葛三乾回答,而是转向锺惟清答道: "属下名叫阎风。" 锺惟清将阎风打量了一遍,觉得他年纪看着虽比葛三乾轻,眼神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练家子,比插科打诨的葛三乾层次高了许多。 三人走至马车,葛三乾和阎风本想让锺惟清先上车,锺惟清却独自走向已在马车旁等候许久的驭夫,询问有没有从此处到御灵山的便道。 "有一条两日内可到的山间小径。"驭夫状似为难的说:"但那路泥泞,这天候可不好轻易冒险从那儿去。" "是吗?"锺惟清沉吟片刻转身提步,突地回过头出手如电,死死地扣住驭夫的命门。 锺惟清见驭夫脸色赭红发紫,冷冷问道: "那你说,夜倾尘派你来有何用?难道是来看着我死的?"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左护法说,您的时间,不足十日 身份被识破,驭夫并未表现出惊慌失色,反而冷静的让锺惟清先让他把左护法于焕七的话带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锺惟清微微放轻的手劲,冷言道: "你说。" "左护法说,您的时间,不足十日。"驭夫眼神由和善转为冷漠,丝毫不在意锺惟清还正掐着他的命门。 "这是何意?"语音刚落,锺惟清突觉气血翻涌,一股温热不可控地从喉底涌出,缓缓流下嘴角。 "公子!"葛三乾大喊了一声。 葛三乾回头瞥见好几抹鲜红挂在锺惟清嘴角,心中慌了半晌,连忙上前去察看锺惟清的情况。 一旁的阎风虽不明所以,亦连忙奔至锺惟清身前。 "怎么回事?"葛三乾焦急的问驭夫,驭夫看了他们一眼,将于焕七的话完整的转述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锺将军身上的子蛊和一般夫妻蛊的蛊虫不同,它是吃母蛊的血长大。一般夫妻蛊不能分离十日,这种用血喂养的蛊,只能七日。七日一到,子蛊会逐渐反噬宿主,将内脏掏空,最后只剩一具空壳。"驭夫说。 "竟是如此……" 锺惟清松开扣住驭夫的手,抬手用衣袖抹去血渍,眼前浮现夜倾尘那日在他怀中那句低语: "别趁我睡着时逃走,你会死的。" 这一切,夜倾尘早已算计好了。 驭夫拍了拍自己被揪的凌乱的衣衫,对着锺惟清说: "锺将军,上车吧!教主已在暗城候你多时。" 看着驭夫重执赶马的鞭子,锺惟清知道自己已无他法,只能暂时随着夜倾尘的安排,先见着人再想要如何走下一步。 马车出了关原城一路往东,途中锺惟清陆续咳了几次血,一次比一次严重,到了傍晚他神智虽还能保持清醒,脸上却已逐渐开始浮起青筋和血纹。葛三乾推起锺惟清的衣袖,发现手心延伸至上,也都同样布满了血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公子!这魔教妖孽怎能这样折磨你!" 葛三乾急的眼睛都红了。 好不容易他家公子暂逃牢狱之灾躲去处斩极刑,却又莫名其妙掉进无冥教这个大火坑,他之前竟然还因为夜倾尘救了他们家公子所以无法真正的厌恶夜倾尘。 他真是太对不起公子了! 现在葛三乾决定了,他要厌恶、鄙视、讨伐这个恶毒的魔教妖孽! "是我、先失信于他……" 他对夜倾尘说过,不会走的…… 锺惟清又呕一大口血,这次全沾染上衣襟,马车内顿时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见此状阎风只能先帮锺惟清封住几处大穴,让他先能保住这口气,撑到和夜倾尘见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阎风拉开车帘,问驭夫道: "路程还有多远?" 驭夫快速地赶着马车,看了眼周遭景色,推估他们现今应已经入了暗城的地界。 "刚过地界,约莫还要半个时辰才能进城。" "大哥!求你了,再快些吧!我家公子快不行了!" 葛三乾颤着声求他,希望马车速度能再快一点。 驭夫回头往马车内看了一眼,果真见到锺惟清已经奄奄一息的闭眼靠在后边,面色惨白如纸,于是提手执鞭,喊了句: "都坐稳了。" 顺手将鞭子打了出去,抽在马儿身上确实极轻的,仅仅是为了提醒牠再快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马车抵达已入了夜,穿过几条被夜色笼罩的街,转入一条两边皆挂满各色灯笼的宽敞大道。 虽是夜深,这整条街行人却是熙熙攘攘,比起早市的人潮犹过之而无不及。 驭夫停下片刻,随意问了个一旁酒肆的东家。 "见到教主了吗?" 东家边招呼着人客进内喝酒,边指着前方的富春居说: "没见到教主,但看两位护法大人都在富春居,教主应该也在里边。" 问到夜倾尘的去处,驭夫将马车拉到富春居门口,门外小厮一见是他,话都没问半句便赶紧跑进去通传。 "锺将军在哪儿?" 知遥接获通报后,先从富春居里走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禀告右护法,锺将军还在马车内。" 闻言知遥上前一步,伸手将车帘掀开,只见阎风和葛三乾两人一左一右护着锺惟清,一脸质疑地盯着她瞧。 "你们两个,扶着锺将军跟我走。" 见他们两人未有动作,知遥冷冷问道: "你们还不走,是想看锺将军死吗?" 听知遥这么问,葛三乾和阎风才赶紧扶着锺惟清步下马车。 锺惟清此时已经昏厥过去,人事不醒,于是由阎风低着身将他背起,跟在知遥身后进到富春居后院的一处小楼,远远的便可听见从楼上传来阵阵悠扬琴音,抚琴者一身白衣绿竹青衫,银发半束,一半梳成发髻,一半散在脑后,气质飘逸宁人,仿若仙人之姿。 听见抚琴声,原本神志昏沉,不省人事的锺惟清竟微微睁开了眼,恍惚之际朝着琴音发散处望去,却像是望进了一汪碧绿宁静的湖,湖心涟漪荡漾,水波漫到了他的心间,将他温柔又安稳地包覆在其中。 望着无力俯趴在阎风背上的锺惟清,夜倾尘并不急着见他,待一曲终了,他才气定神闲的起身,不急不躁地从容跃身至小楼下,来到锺惟清面前巧笑倩兮地盯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将军,你回来了。" 夜倾尘示意阎风把人交给他,他要把锺惟清带去他房里治伤。 "你再不松手,锺惟清就要死在你背上了。"夜倾尘笑道。 阎风一脸警戒的觑着他,不知到底应不应该松手。 此时锺惟清突然急剧的咳了起来,阎风为他封住的穴位过了几个时辰已经自行解开,于是又有血从锺惟清嘴边淌下,浑身的血纹变的无比通红,状似要从皮肤渗出血来。 夜倾尘对阎风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 "难得楚长凛干了件人事,派你这样护主的孩子跟着他。" 阎风一愣,心想夜倾尘为何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才一分神,背上的锺惟清便被夜倾尘带至怀中。 夜倾尘咬破下唇,吻住了锺惟清,从他唇下渗出的血珠随着两人交缠的舌尖,流进了锺惟清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三人见到此情此景,纷纷羞臊的别过头去。 知遥和阎风两人目不斜视地看着远处,葛三乾则悄悄左顾右盼,偷看夜倾尘趁人之危,唇袭他家公子。 不过看着锺惟清脸上狰狞的青筋和血纹正一点一滴的退去,脸色也不再如方才那般灰白,葛三乾还是忍不住惊叹,这唇袭的效果真是惊为天人的好! 一吻结束,夜倾尘抱着锺惟清,脚尖轻点飞身上了楼阁。 见夜倾尘将人带走,一旁静默的葛三乾只能无奈地淡淡叹了口气。 唉!造孽啊! 葛三乾像是一夜老了十岁,抬手拍了拍阎风,侧头向一旁的知遥问道: "右护法大人,这儿有酒喝吗?"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锺惟清,你真的差点就死了。 夜倾尘将锺惟清带回房内,帮他换去沾染血污的衣衫,用打湿的布巾亲自为他擦拭身体。夜倾尘捧起他的手握在自己掌中,用布巾细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后端至自己唇边轻吻。 "锺惟清,你真的差点就死了。" 夜倾尘不否认自己就是想看锺惟清这副弥留垂死离不得他的模样,但真看到了,倒也没有预想中的那般愉悦。 看着锺惟清赤裸的胸膛,那些代表战功的新旧伤痕就像刻在皮肤上的功勋,夜倾尘伸出手,以指尖轻轻摩挲,看着心口下一寸那道狰狞的刀疤,夜倾尘俯下身贴在那道最接近心窝处的伤痕,静静地听着锺惟清此刻平稳的心跳声。 半夜辗转醒来,锺惟清缓缓睁开眼,就着昏暗的烛光环视四周,发现又是个陌生的环境,微微撑着手臂想起身查看,赫然发现埋在自己赤裸胸膛上睡着的夜倾尘,一头披散的银发浅浅覆在颊边,散落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上。 锺惟清心中一动,不自觉的抬手抚了下夜倾尘的发,见他似乎稍稍挪动了身躯,锺惟清当下立即将手收了回来,有些懊恼的又佯装闭上眼。 夜倾尘慢慢坐起身,凝视着锺惟清紧闭的眼,嘴边露出一抹兴味盎然的笑意。 他伸出白皙纤长的食指,沿着锺惟清的喉结缓缓往下移动,抚着他厚实的胸肌,掌根有意无意地在茶色的乳首上揉搓,见其敏感地挺立,夜倾尘低下头,伸出湿润的舌尖往上头轻舔,满意地发现锺惟清不自觉地慢慢紧绷,于是更加一步张嘴将整边的乳首含在嘴里,另一手也慢条斯理地越过锺惟清结实的腰腹,沿着裤缝探入,轻轻地握住锺惟清的阳物。 夜倾尘边舔着锺惟清,边抬眼觑着他的反应,见他仍闭着双眼,咬紧牙根装作未醒的模样,夜倾尘灿然一笑,起身褪去自己衣物,跪在了锺惟清腿间,将他裤腰上的绑带拆了,扯下裤头后,俯低身子张口便将锺惟清的阳物含入口中。 "夜倾尘!你在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锺惟清发现夜倾尘含着他的阳物,他再也装不下去,坐起身便想将夜倾尘推到一旁去。 见锺惟清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夜倾尘反而将他含的更深,半勃的性器顶端与夜倾尘喉间的软肉匆匆擦过,让锺惟清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不知是痛苦或舒适的闷哼。 夜倾尘更深的含弄锺惟清的阳物,锺惟清虽不断地推拒,但他勃发硕大的性器却与他背道而驰,将夜倾尘的嘴塞的一点缝隙都不留,最终扔旧全数倾泻在夜倾尘口中。 "你────!" 锺惟清面红耳赤地看着夜倾尘慢慢地将嘴里那些白浊的液体吐于掌中,对着他魅惑一笑,将体液抹至自己身下。 "将军,你不想要倾尘吗?" 夜倾尘跨坐在锺惟清腹上,柔软的臀正好靠在锺惟清勃发的阳物上,紧贴着轻轻磨蹭。 锺惟清目光如炬地瞪了夜倾尘一眼后别过头,说实话,他想要夜倾尘。 但那是因为夜倾尘给他吃了神仙骨,又对他下蛊才产生的冲动,并非他心中真正所愿。 锺惟清只能握紧双拳压抑自己体内不断升起的情潮,不想让神仙骨,也不想让蛊虫任意摆弄他的行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见他如此,夜倾尘笑了笑,低声细语温柔至极地对着锺惟清说:"将军,你不想要我也无妨,我要你就够了。" 语音落下,夜倾尘低下头在锺惟清额间吻了吻。 "锺惟清,不用再忍了,抱我吧。" 夜倾尘这句话说的虽极轻,但听在锺惟清耳里却变得极重,仿若被施了咒一般,锺惟清翻身将夜倾尘覆在身下,狠狠地在他唇上啃咬数口后说道: "这是你说的,不要后悔。" 锺惟清抬起身,将夜倾尘的双腿用力地掰开,露出白皙腿根中间那处隐秘的穴口,锺惟清看的都红了眼,感觉子虫像在啮咬他的心尖一样,引出一阵又一阵地酸疼,却又莫名的愈发渴求,于是他将所有感知全推托于毒物的作用,未曾想过在那之中,真正跳动或许的是他那颗早已动摇的心。 将夜倾尘的双腿抬至肩上,锺惟清扶着阳物来到那隐秘之处,猝不及防地挺身下沉。 后穴突被贯穿的疼痛让夜倾尘眼角泛出了泪,身上的皮肤也染上了一层绯红,如同一朵炙热又盛开的红花,在锺惟清身下,只为他一人独自盈盈绽放。 夜倾尘因疼痛不自觉地咬紧下唇,早前为救锺惟清而咬破的唇瓣,又添了一道红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锺惟清闻到了些许带着异香的血腥味,见到夜倾尘咬的泛红的唇,忍不住低头为他吮去了上头泛出的血珠。 "疼吗?"锺惟清俯下身贴着夜倾尘的唇瓣问道,怎知这姿势让他进的更深,夜倾尘疼的忍不住抬手轻推他的肩膀。 "疼。" 夜倾尘委屈的掐着锺惟清肩头,想让他退出去一点。 身体深处被塞的太满了,满的夜倾尘有些招架不住。 见夜倾尘如此,锺惟清反倒不愿退开了。 锺惟清低头紧贴在夜倾尘耳边嘲弄戏谑道: "夜教主不是想要我操你吗?我这便如你所愿。" 语毕后,锺惟清抓着夜倾尘纤瘦的脚踝,不断地挺腰将粗壮的阳物往穴内送,一下又一下直捶花心,顶端在夜倾尘深处刻意磨弄,惹出他一身颤栗,不住地呻吟喘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将军……好舒服啊……将军……" 锺惟清操干了数百下,浑身汗湿淋漓,满布情欲的双瞳低眸紧盯着夜倾尘逐渐迷乱的神色,恍惚间如同被驱使一般,锺惟清低头吻住了夜倾尘,两人交缠濡湿的唇瓣,似要将彼此吞食殆尽一样吻的几乎不留余地,锺惟清把手臂伸至夜倾尘后背与床榻间的缝隙,将他紧紧地揽在自己怀里,身下依旧不停地抽插挺入,在发觉夜倾尘全身不住地抖动颤栗后,锺惟清也到达顶峰,在最后一刻抽出阳物,尽数喷发在夜倾尘白皙细致的腹部上。 欲望倾泻后,锺惟清突然觉得一阵阵的疲累汹涌而至,但他还是撑着最后的意识从夜倾尘身上翻下躺至他身侧,虚软无力的对夜倾尘说: "这样……你满意了吧……" 说完后,锺惟清体力不支的昏睡过去。 夜倾尘虽也是全身疲惫,但还是撑起身子帮彼此稍加打理后才又钻进锺惟清怀中搂着他喃喃低语: "怪我,明知你因蛊毒折磨还需静养数日才能恢复,我还向你求欢……" "下次……"夜倾尘打了个呵欠,眉眼微微含笑道:"再让将军你讨要回去如何……"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