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难当,我选择回城造飞机》 第1章 1 第1章 1 寒冬腊月,我冒着生命危险跳入冰窟,寻找假装落水的继子。 可他却和同伴在岸边嘲笑我蠢,连假装落水都看不出来。 因为他的这次戏弄,我失去了盼了十年的孩子,他反而拍手叫好: 别以为怀了孩子就能在我们家挺直腰杆,这孩子投胎到你肚子里就是贱命,活该生不下来。 听到他这么说,老公不仅没有斥责他,反而转头怪我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好好的孩子让你教成这样! 公公婆婆也纷纷对我破口大骂: 果然是后娘,对孩子的好都是装出来的,还想用流产陷害我们的大孙子。 面对这一家子的指责,我毫不犹豫的给组织回了信: 八级钳工李梨同意回城,接受组织安排! 二十分钟前,我正在山上捡柴,村里孩子跑过来告诉我继子落河了。 我没有一点犹豫的跳进了河里,在河里摸索了半天,却只发现了穿着破烂衣服的稻草人。 你们看她就是个蠢货,还真以为冰窟里的稻草人是我呢 继子和同伴在岸边的奚笑声传进我的耳朵,瞬让我气血上涌。 我在冰河里泡了这么久,竟然全是他的恶作剧 我心里堵着一口气,打算在上岸后好好收拾他一顿, 可迎面就打过来几个石子,我匆忙避闪,却还是被一个石子打中,身体逐渐失去了力气。 在彻底昏迷前,我听见有人犹豫道付军,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娘,你有点过分了吧 继子冷哼一声她就是我们家的一条狗,给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当我娘她也配 我怎么也想不通,相处了十年的继子怎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十年前,父亲作为矿长,去矿下慰问工人的时候,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塌方。 母亲火速改嫁,而我也被继姐陷害故意杀人,为了保护我,钢铁厂领导把我送到乡下。 在乡下的第一年,我被流氓骚扰的几乎想要自杀,是付勋前妻替我打跑了流氓。 又帮我找了一份轻快的工作,可她却在生付军的时候难产, 死前她紧紧拉住我的手,希望我帮她照顾这一出生就没了母亲的孩子。 我看着襁褓中那小小的一团,终究是心软了,答应帮她照顾付军十年。 再醒来时,是在村里的赤脚大夫家里。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道 你刚流产,身体本就营养不良,最好是好好修养几天。 听了她的话我愣住了,喃喃道:流产 为了救假装落水的继子,我竟失去了盼了十年的孩子 我撑着虚弱的身体,打算回去找老公要个说法。 可刚到家就闻到了荤腥味, 红旗大队前不久才经历了旱灾,正是缺粮食的时候,连粗粮都不够吃,家里哪来的肉 我连忙跑进屋子,抄起桌子上那碗肉菜,颤抖着问: 这是什么 继子冲我露出恶毒的笑: 你的孩子没了,我送你的狗儿子也下去陪他。 公公吃的满足,露出一口大黄牙,嘴缝里还有没剃干的狗毛: 你之前流产吓着军娃子了,我把狗剁了,给军娃子补补身体。 听到他们这么说,我眼前一阵眩晕。 我刚来红旗大队,晚上被流氓摸进家里,是这只流浪狗死死咬住流氓的大腿,救了我一命。 这些年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闹饥荒时,我宁愿自己不吃饭都要喂它一口吃的。 可现在它被人剥皮下锅了。 我气的浑身颤抖,毫不犹豫的扇了继子一巴掌。 第2章 2 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凌天宗化神强者更多,功法资源更是比紫霄剑宗多上数筹,无论怎么看,都该是凌天宗更强。 江寒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放着凌天宗这么好的资源不用,转而拜入紫霄剑宗门下? 他是不是傻! 宗主也是,江寒要走,她就真把人放走了? 搞什么呢! 这年头有个天才不容易,还是个这么强的天才,她说放就放了,简直不可理喻! 岳玉峰气到眼泛血丝,这么好的弟子,她不想要可以给我啊,怎么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放走了?这算什么啊!! 败家!真是个败家娘们! 要不是打不过她,他高低得去问问宗主,是不是年纪太大,老糊涂了?! 还有一点,江寒若真是宗主亲传弟子,以他的天资,又怎会一直在宗内默默无闻,甚至连他这个执法堂堂主都没听说过。 奇怪,真是奇怪! 但不管如何,此事若是真的,必然会在宗内引起轩然大波! “江、江寒,以前是宗主的亲传弟子。” 陆飞再次重复道,他被吓得不轻,岳堂主发威真的太可怕了。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师兄之前在宗内待了十三年,除了自己和苏师姐外,从来没有一个人关心过他,更是从没人正眼看过他。 怎么他一走,这些人反倒一个个全关心起江师兄了? 先是大师姐她们,前段时间整天找他问这问那,搞得他修炼总是被打断,现在就连执法堂也开始关注江师兄了。 真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若是他们以前能对江师兄好点,何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你的意思是,江寒以前是宗主收的亲传弟子?”楚月接着问道。 岳玉峰这承受能力也太差了,这就接受不了,开始怀疑世界了? 等下还有更让人接受不了的事呢,他还不得气晕过去? “是。”陆飞回道。 “你可有证据?” “证据……我这没有。” 陆飞说完,眼见岳玉峰脸色不对,心中一颤,连忙大声喊道: “虽然我这没有,但执法堂一定有,当初是萧长老安排我去照顾江寒的,萧长老一定知道这件事!” “萧长老???”岳玉峰眼珠子一瞪。 他忽然想起来,当时天骄榜刚出,萧长老看到江寒名字时,那满脸的惊恐不解,一副明显被吓到的模样。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当时萧长老跑的那么快,怎么喊他都不搭理,原来竟是认出了江寒,被吓到了! 可他跑什么啊? 他只是负责管理弟子的,他在害怕什么? (请) 你不要可以给我啊! 难不成,他们有仇? 还是说,他知道江寒的什么内幕? 又或者,此事牵扯太大,他兜不住? 如此说来,江寒曾经是宗主亲传弟子之事,十有八九是真! “这个老东西!好事一个没干,坏事从来少不了他!!”岳玉峰气到咬牙。 “既然有入宗手续,那么只需去执法堂一查便知。”楚月适时说道。 “但在此之前……”她看向岳玉峰,眼底有光芒闪烁。 “如此大事,自然不能我们自个儿在这琢磨,不如……请诸位峰主和长老,同来做个见证?” 岳玉峰压下心底震惊,略一思索便明白楚月的意思,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定然会震动天下。 现在风头最盛的天才,竟然是凌天宗的人,这会让天下人怎么看? 恐怕会有不少人,抱着和自己相同的想法。 如此大事,而且事关宗主,绝不是他一个人兜得住的。 于是他干脆点头,同意道: “甚好,此事确实是件大事,如此天资绝世之人,曾经竟然是我们凌天宗的人,他又为何会离开凌天宗?此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才是!” “倘若真是叛徒,我执法堂可不是摆设!” 若是叛徒,自己抓人也有了理由,紫霄剑宗也不好多说什么。 等抓回来之后,再编个理由把他罪名抹了,到时候这么好的徒弟可就是我的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取出传音玉简,开始联系其他峰主。 很快,整个凌天宗都动荡起来,但凡有点地位的峰主长老,全被他请了过来。 很快,在陆飞惊恐不解的目光中,一道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执法堂内。 除了那些闭关不出,还有不喜管事的长老之外,足足近百位实权长老和峰主,尽数聚集于此。 好在季雨禅正在闭关稳固道心,要不然,绝对会以神识关注此地,搞不好就会认为他们是在准备造反! 随着烈天仁的身影踏入,一道防护阵法也迅速升起,将此地与外界隔开。 “岳堂主,召集这么多人聚在这,可是有什么大事?” 烈天仁皱眉扫过众人,细细看了一眼站在最中间紧张到直流冷汗的陆飞,最后疑惑看向岳玉峰。 不止是他察觉不对,其他长老更是极为凝重。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绝对是出事了。 而且此事不会小,是大到连岳玉峰这等强者,都扛不住的大事! 要不然,他不至于叫了这么多人过来一起扛。 要不是怕这件事关系自身,又怕被执法堂借机抓把柄,他们早就跑了。 “烈峰主莫急,只是有一件事颇为棘手,我请诸位来一同拿个主意。”岳玉峰沉着脸说道。 第3章 3 第3章 3 他脚步一顿,手抄起桌子上的狗肉,直接扣到了我的头上,不耐道: 李梨,看来你还是没得到教训,还这么敢得寸进尺。你以为还是矿长家的大小姐 我看你最近心又野了,这顿打挨得也不冤,正好能让你长长记性。你要记住,你这样一个克死亲爹的女人,我能娶你做大队长夫人是你的福气。 又是这样,为了把我拴在村里,付勋每次逮到机会都会毫不留情地用语言攻击我过往的痛苦。 但这次我心里只觉得可笑。 当时我虽答应了晓燕照顾付军,可付勋并没有娶我的意思,我们就只办了喜酒却没有领证。 如今我是实实在在的自由之身。 听到付勋的心理打击,我一改往日的懦弱,冷哼一声: 忘了告诉你,我是烈士之女,我父亲故交是省钢铁厂厂长,他很快就要派人来接我了。 前些天钢铁厂邮寄的包裹中除了信,还有烈属子女的证明。 等了十年,父亲的老战友终于为他申请到了烈士名分。 听到我的话,付勋脸色难堪,仿佛我是个抛家弃子的坏女人, 他看着我不可置信道: 你养了军军十年,他这般乖巧懂事,你难道舍得离开他吗 乖巧懂事我指着床上的那一摊血: 如果你愿意打付军一顿,不,你骂他一顿也行,只要让我的孩子不白死,我就留下。 付勋脸色瞬间不悦,皱着眉头指责我: 你的孩子怎么能跟军军比 没等我反驳,屋外传来人群的嘈杂声和付军的哭声。 付氏宗族男女老少此刻都举着火把,站在我家院外。 见我们出来,领头的族老冲我怒喝: 跪下! 我不肯,身后的付勋一脚踢到我的膝盖上,我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 付李氏,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却敢对我们付家的男娃动手,早知有今日,我当时就该把你送到农场改造。 如今我就替你公公婆婆好好教教你为人儿媳的本分。 一根根荆条抽到我的背上,旁边看热闹的婶子将嘴里的瓜子皮带着唾沫吐到我身上。 我浑浑噩噩地抬头,对上付军得意的笑脸,恍惚间又好像回到了七年前要被送到农场的时候。 我一个外姓人,虽说找了个大队长当丈夫,但三年生不出孩子,让村里长辈都对我很不满。 当时隔壁大队大队长的闺女也看上了付勋,给了好多的陪嫁,为了给她腾地,村里找了个借口要把我送到农场改造。 刚三岁的付军,还穿着开裆裤,挡在我的面前,哭着求他们: 求求你们,不要把我妈妈送走,我会乖乖的,少吃一点。 从那刻起,我想我后半辈子应该都会为了这个孩子活着。 可现在,这个孩子却想要了我的命。 就在我昏迷的前一刻,付勋才慢悠悠开口: 住手,再打下去她就要死了。 昏迷中,我能感受到后背火辣辣的疼,但有双大手一直在给我上药。 再次睁开眼和付勋对视时,他给我掖了掖被角: 你就是太倔了,如果你不提离开的事,昨天我就会保护你。 第4章 4 第4章 4 你为什么一直想着走呢你在大队可是受人尊敬的大队长夫人,你回到城里能干什么 我没回话,他却以为我已经原谅了付军,也不再闹脾气想要离开,就满意地出去招待给他儿子出气的族老了。 就在我盘算着如何离开时,付军来到了我床前。 都这样了你还赖在我家不走,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我看着这个我疼了十年的孩子,轻声开口: 你为何这么恨我 奶说,你一来,我妈就生病了,你这个晦气的女人,你不仅克死了你爸爸,你还克死了我妈妈! 你嫁给爸爸后还不安分,手里还攥着钱,我是付家唯一的男娃,你的钱都应该是我的。 原来是这样。 当初付嫂子难产,孩子奶奶怕花钱,不肯送她去医院,所以葬送了一条命。 如今为了笼络住她唯一的孙子,便把屎盆子扣在了我头上,也是可笑。 他说我手里攥着钱就更不对了,我每次刚拿到钱就被迫上交给付勋, 不仅如此,付家如今用的大花被,搪瓷缸都是钢铁厂给我准备的嫁妆。 付军用的小书包,也是我裁了自己的新衣服给他做的。 你放心,我明天就搬走。 明天就是专家组到来的时间,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本来还得意洋洋的付军听我说完,脸色有些不自然: 最...最好是这样。 当晚,趁着这一家人入睡,我盘点好了这十年里我全部的花销,该是我的,我会全部带走,我的嫁妆,我也要让他们通通还回来。 第二天,红旗大队听到上头要来领导,全都穿上自己没有补丁的衣服等在村口。 付勋也穿上了工人装,神气地站在队伍最前方,就好像人家是来接他的一样。 底下有人悄悄地嘟囔: 这些大领导怎么会突然来我们村难不成上面又要给我们救济粮了 听说大队长媳妇以前也在省城当工人,会不会是来找她的 接话的人一脸不屑: 怎么可能,她只是个低级工人,她爹虽然是矿长,可也被她克死了,连我这个文盲都瞧不上她,领导怎么可能来接她! 就是,咱大队长配她,真是白瞎了。 听着底下村民不着痕迹地恭维,付勋嘴角上扬。 还没等他跟钢铁厂的领导打招呼,就听领导问道 李师傅在哪她可是省城唯一的八级钳工,我们专程来接她的。 听到他们的话,付勋脸色变得煞白, 他不知道李师傅是谁,可整个村子姓李的只有李梨一个。 他压下心里的慌乱,硬着头皮解释道: 李师傅前些日子去县里工作了,还没回来,要不请各位先移步食堂,我们特意请了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招待各位。 看到他一副官僚做派,领头的工人有些不悦,但还是客气的说: 不必了,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找李师傅,如果她不在这里,我们就直接去县里找她。 付勋刚松了一口气,我就用破布吊着被打伤的手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喊道各位同志,我就是李梨,你们要找的李师傅。 第5章 5 第5章 5 付勋看到我的瞬间变了脸色,快步向前,不悦地斥责我: 你个女人家怎么能来这个地方,快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完还不忘对钢铁厂众人点头哈腰地道歉: 对不住,我这媳妇脑子有些问题,精神失常了,我马上赶她走。 可下一秒领头的工人就一巴掌呼在了付勋脸上: 这就是我要找的李师傅,她可是八级钳工。你脑子才有问题。说完小心翼翼地上前扶住我,看向我的手时眼神带着可惜。 李师傅,你这胳膊和手是咋回事 还没等我开口,付勋着急解释: 李师傅的手是自己摔的,她平常就和瞎了眼一样,做事毛毛躁躁的。 到现在付勋还想着诋毁我, 对上付勋不安中带有祈求的眼神,我像软刀子磨肉一样,一字一句道: 是啊,我的手确实是因为眼瞎才坏成这样的,我已经眼瞎了十年了。 就在付勋松了一口气时,我语气一转: 我的手,是被眼前付大队长的父母,亲手砸断的! 付勋还没从我是个八级钳工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就听见我的告状。 他张嘴想解释,却被工人一句接一句的控告钉在原地: 你怎么敢你不知道李师傅是我们省仅有的八级钳工吗 李师傅的手是国家公共财产,你们公社的人竟然敢破坏国家财产,我要告到中央,送你们全部都去改造! 在场的村民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在他们心中我这个谁都可以踩两脚的大队长媳妇,竟然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省城大工人。 付勋的父母更是直接瘫倒在地,早知道我的身份,他们一定会选择把我供起来。 看到在场众人发白的脸色,我心中闪过一丝痛快,不过这还不够。 当着全村人的面,我拿出了钢铁厂这些年给我寄的所有东西的清单。 现金576块,自行车券一张,面粉每年一袋,军用搪瓷缸,军大衣一件... 我每念一样物品,付家人的脸就黑了一分。 当着省城工人的面,付勋这次没当隐形人,率先开口: 梨梨,咱们夫妻的事回家再说,你先给领导们解释我爹娘不是故意打断你的手的。 没有搭理他,我微微一笑: 这都是这些年我寄存在你们家的东西,如今我马上要回城,现金我就不要了,就当这十年的伙食费,但是这些物件,每一件你们都要还给我。 婆婆听到我的话,也顾不上我大师傅的身份,一骨碌倒在地上就开始撒泼: 快来人啊,不孝儿媳一朝发达就要逼死婆婆了。 公公也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我不知羞耻: 我呸,你这个女子好不要脸,还大师傅呢,我看就是个冒牌货,你既然进了我付家的门,那陪嫁的物件自然归我付家所有。 我不急不忙反击: 您忘了,当初您嫌弃我身无分文,不同意我和付勋领证,所以我们不是夫妻,这都是我的私人财产,这都是新社会了,您不会还搞老一套吧 我一开口就把他吓个半死,我这公公平常最会钻营,可不会任由这样的锅砸在他头上。 无法用孝道压我,他们开始耍赖: 你说这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这本来就是我家的哩,你是不是想偷我们家东西。 听到这话,我拿出了这十年来钢铁厂给我邮寄物资的所有凭证,白纸黑字记录的清清楚楚,最重要的是,上面还有公章。 见硬的不行,他们开始来软的。 一直在门口听热闹的公社领导也不想放走我这个金疙瘩,毕竟我如果留下来,他们就可以尽情利用我了。 他假惺惺进来劝和: 李梨,你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你毕竟在付家待了十年,一个女子的清白都没了,而且红旗大队众人都对你挺好的,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第6章 6 第6章 6 面对他的道德绑架,我直接绑架回去: 书记,昨天我被打的时候,你就在门口看着吧 前些天我去县里领物资,顺带去了趟公社,告诉了你我烈士子女的身份,那你昨天为啥不制止那些人打我 见我毫不给他留情面,语气中的威胁也非常明显,公社书记慌张地闭嘴。 他当然知道我是烈士子女,可他也不想让我一个女人骑在全村人的头上,正好昨天借族老的手杀杀我的威风,毕竟谁又能和老人计较呢 只是他没料到我这个孤女竟然还有另一层身份。 僵持片刻,发现在场的人没有要归还我物资的意思,我下了最后通牒: 我给你们一天时间,把东西凑够还给我,不然我就去报公安。 见我软硬不吃,付勋深知我现在的靠山是谁,转过头去对着省城工人哭诉他这些年的不容易: 各位大哥,我的媳妇已经断了手,做不成大师傅了,就让他留在我家安心做我的妻子吧。 这些年我一直对她全心全意,我的孩子也把她当做了亲生母亲,你们忍心剥夺一个孩子的母爱吗 一遍哭,一边用力拧着付军的胳膊。 付军疼的哇哇大哭,却被在场的人误解为是因为不舍我的离开,纷纷开口劝道: 是呀,你们官再大也不能拆散别人的家庭吧 我看不如就让李梨留下,反正她现在也当不成工人,但我们红旗大队可不会嫌弃她,她可以留下当个最低级的修理工。 领头的工人听着付军的哭声,神色有所松动,欲言又止地看向我。 付勋见这招有效,忙不迭拉着父母一起跪倒在地上,祈求他们让我留下。 我听到在场的人每一句话都是要拉我重进泥潭,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一道久违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梨梨,好久不见。 来的人穿了一身军装,是我十年未见的青梅竹马,如今已经是团长了。 十年过后,再次见到亲人的委屈涌上心头,我忍不住扑倒在他的怀中哭泣。 江见寻用大手轻抚我的背,冷冽地眼神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他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在场的人都不敢和他对视。 了解过我这些年的处境后,他直接吩咐自己的警卫员把我现存的所有嫁妆都搬到了招待所,付家一下子空了,家具十不存一。 他还帮忙联系了县公安局局长,这下付家所有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动作,只能满村的借钱以偿还我这十年的花销。 所有事情忙完后,我和江见寻终于有时间重聊当年的事。 我一拳锤在他的胸口,发泄着我这十年以来全部的委屈和隐忍: 我当时给你写了好多封信,你为什么不回信 十年前被继姐陷害时,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江见寻身上,只要他答应让我去随军,我就可以不用下乡避难。 可这十年,我没有收到他的任何消息,我以为他也和我母亲一样,放弃我了。 否则就算付嫂子再怎么求我,我也不会答应她那个荒唐的要求。 为了尽心尽力地完成付嫂子的嘱托,这十年来,我也试过和付勋做一对平常夫妻,我努力对他全家人好,可到最后,我连付军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比不上。 付勋只想给自己找个可以照顾全家的保姆,而非找一个妻子。 也许他也对我产生了一些感情,但这丝感情在在他的人生规划面前,太微不足道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为自己这十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第7章 7 第7章 7 江见寻见我难过,一脸心疼地拥我入怀: 对不起梨梨,你给我寄信的时候我出任务了。我后来去你家找你,可你母亲说你已经嫁人了,让我不要再找你。 我以为你会过得幸福,可直到最近,我才从钢铁厂厂长口中得知你在乡下,我想偷偷看你一眼,你过得好我就回部队,可没想到...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我知道他在懊悔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想到因为阴差阳错,我们竟错过了十年,我一时无言。 突然,一阵急切地敲门声传来,江见寻的警卫进来,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嫂子,你老公和儿子现在正跪在招待所门口哭呢。 见我从招待所门口出来,付勋立马拉住我的手,言辞切切: 媳妇,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 这段时间付勋可谓过得是水深火热。 付家在红旗大队是气派人家,三大件全有,他一直以为这是他攒下来的家底。 可到最后才发现,这些家具大件都是我带来的。 现在大队里的人都嘲笑他眼瘸,放走了我这只金凤凰。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更添哀求: 我知道你喜欢孩子,你留下,我们生好多个孩子,我保证会好好爱他们。 付军也不情不愿地上前抱住我的腰: 妈妈,军军好想吃你烧的菜,你能不能回来,没有你哄我,我晚上都睡不着。 付军也看清了现实,他的好日子全是我这个继母带来的。 现在没了我这个娘,他和同伴玩耍时出手也不再阔绰大方,已经没有孩子愿意跟着他到处惹事了。 看到这父子俩的表现,我心中无波无澜。 我从不曾奢求得到他们的真心,我只希望得到他们的尊重。 可他们对我就像对一只狗,没事逗逗趣,来兴致了就给根肉骨头,不高兴了就可以随意打骂。 见我一直不给他想要的反应,付勋的面子挂不住了: 李梨,你之前流产已经坏了身子,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除了我,还有谁能要你 听到这里,我没有生气,只觉好笑: 付勋,在你眼里,我后半辈子难道唯一的归宿就是嫁人生子吗 省城的医生技术很好,可以治好我的手,我不会再是任你打压的李梨,我会是省城唯一的八级钳工。 我将来不仅要造拖拉机,还要造飞机,造航母。 天高地远,以后我的未来,不会局限在小小的红旗大队。 见说不过我,付勋蛮横地揪着我的衣领,就要带我回红旗大队。 还没等我挣扎,付勋就被一旁的江见寻一拳打倒在地。 付同志,我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罔顾妇女本人意愿,我就送你去吃牢房饭。 付勋见状反而讥笑着看着我俩: 他就是你一直要回城的原因 面对他的造谣,我早已习惯,此时只平淡地回了一句: 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第8章 8 第8章 8 此时江见寻已经呼叫警卫员,要把付勋赶走。可付勋不甘心,临走前还是想为自己再搏一搏,他有些难过的问了一句: 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感情可能最初我对他还抱有亲情的幻想,可他的偏心、他的刻意打压都成了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支撑我走过这十年的,只有对付嫂子的感激之情,我承诺过她照顾付勋父子十年,就一定会做到。 我把其中的缘由向他解释清楚,他也想到了那个笑的很爽朗,但却为了给他生孩子,最终死在床上的女人。 十年的时间已经逐渐磨灭了付勋对前妻的记忆,可这个前妻给付勋留下的遗产却不断地影响着他,比如说付军,再比如说我。 把话说到这里,他明白我再也不会回头了,只能带着孩子离开。 他们离去一段时间后,付军突然直愣愣地跑回来,跪在我的面前: 对不起妈妈,我知道错了,我在后山给弟弟立了一座坟,把你养的小狗的骨头也埋在了那里,你能常回来看看我们吗 听他这样说,我心中一痛。 有段时间为了得到这个继子的认同,我一直伏低做小地讨好他,可他对我的态度还是日渐恶劣。 摸了摸他滚烫的小脸,我保持了对他最后的善意: 你不要学爸爸,也不要学爷爷奶奶,你要像你妈妈一样,要多读书,要学会善良,最后成长为一个男子汉。 之后我带着自己的嫁妆回到了省城,我再也没回过红旗大队,也没再见过付家的人,只隐隐听说,付勋辞去了大队长的职务,拿出毕生积蓄在县城买了一个临时工。 除此之外,没有了我挡在前面,我原来的婆婆还是被家暴打死了,公公也在干活时摔了一跤,再也没起来。 冥冥之中,大家好像都回归了原本的结局。 江见寻一回部队就打了我俩的结婚报告,我则去医院做了手术。 手术结束,手腕不像以前那样灵活,来自同行对手的打击也非常猛烈。 可为了实现一些高精尖技术,我强迫自己每天复健。 复健的过程很疼,比失去孩子的时候还疼,可我已经失去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再也不能失去我的事业。 在我的不断努力下,一年以后,我终于可以靠双手,手搓出一些飞机上的重要零件。 因贡献突出,我获得了省政府的表彰,我也终于堂堂正正的拿回了唯一八级钳工的称号。 获得表彰后,以前抛弃我的母亲,陷害我的继姐都围了上来,希望我给她们介绍一个好工作,可我现在再也不需要家人虚假的爱了。 我和江见寻一辈子都是两个人,我们没有领养别的孩子,我和他都把各自最好的时光奉献给了祖国,给了这片大地。 我在厂里亲自收了一个女徒弟,很有天分,有她继承我的衣钵,我也不算后继无人。 于我而言,这辈子已经不算遗憾,可午夜梦回,我总会想起死在矿下的父亲,想起我没有出世的孩子和我的小狗。 真希望,下辈子仍然可以和他们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