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饥荒年,我成全心疼寡嫂的丈夫》 第1章 1 第1章 1 周志远上任大队书记当天,将邻家寡嫂和她三个儿子接回了家。 他自称带头帮扶,让寡嫂主内,我主外。 甚至让我将屋子让出来给寡嫂住,还将粮票都交给寡嫂保管。 我不同意,他失望指责: 作为干部的家属,你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寡嫂也带着孩子跪在我面前, 弟妹,请你给我们母子一条活路吧,不然我就带着孩子们去跳河。 我无奈妥协,直到女儿因饥饿高烧不退, 我不得已拿走寡嫂私藏的粮票,换钱带女儿去医院。 可周志远却暴怒,怒斥我偷窃粮票,将我送到劳改场五年。 我在厂里受尽苦楚,寡嫂却和周志远夜夜笙歌,生了八个孩子。 绝望之下,我抱着女儿的尸骨,跳河自杀。 再睁眼,我回到被送劳改场那天。 这次,我带着父母用命换来的一等功勋章,直接跪在区委大院门前: 有人欺负烈士的孩子,不知道组织管不管 1 我攥着好不容易翻到的粮票。 可还没等揣进怀里,身后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 志远!你快来啊,弟妹偷粮票! 寡嫂林翠萍站在门口,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立马掩去了嘴边的嘲讽; 在外面的周志远闻声立刻冲进来,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他面色难堪,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贱人!你敢偷东西! 我当你为什么这么好心,主动帮翠萍收拾屋子,原来是为了偷粮票! 我怀里抱着女儿来不及躲闪,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我的脸上,也彻底将我的怒火勾了出来。 丫丫烧得上吐下泻,再不送卫生院她会死的! 少装! 周志远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冷笑道: 你养的赔钱货随你,好吃懒做! 这粮票是给翠萍儿子买细粮吃的,你有什么资格碰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我刚拿出了林翠萍私藏的粮票,就被周志远抓个正着。 让两人以偷窃粮票的名义送到劳改场。 在劳改场呆了五年,等出来的时候,丫丫早已经饿死了, 我现在才想明白,这分明是两人给我设下的陷阱! 见我不说话,林翠萍立刻红了眼眶,捂着脸啜泣: 弟妹,我知道你嫌我是个累赘,但也不能偷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粮票啊...... 她突然往地上一跪,扯着三个儿子哭嚎: 周书记,谢谢您对我家的照顾。 可弟妹容不下我们,我这就带着孩子跳河去,欠您的我下辈子做牛做马还您! 还没等我来得及反应, 三个半大小子一看林翠萍被欺负,立刻冲上来,一把推开我。 硬生生把粮票抢走。 我踉跄着后退,撞到桌角。 怀里的丫丫被震得痛哼一声,额头磕出一道血痕。 我看着面前的两人咬牙切齿道: 好,你们私藏粮票不救丫丫是吧 那我就让全村人都看看,你周志远是怎么当爹的!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抱起丫丫,直接冲向门外。 周志远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拽我: 你给我站住!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猛地甩开他,冲到街上,撕心裂肺地哭喊: 大家快来看啊!周志远要为了别人家孩子不救自己的女儿! 村里人闻声围过来。 可我没想到,他们指责的不是周志远,而是我: 早听说这女人爱没事找事,也就周书记能忍。 要不说人家觉悟高,我要有这种童养媳早就将她乱棍打死了! 林嫂嫂最善良了,还给过我白面馒头吃! 听到这些话,我只觉得可笑。 我的丫丫被饿到高烧不退,村里的孩子却能吃到我家的细粮! 我这才明白,这些年,周志远早就在村里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刻薄善妒的恶妇。 第2章 2 第2章 2 林翠萍小跑着追出来,抹着眼泪劝我: 弟妹,你别闹了,快跟志远道个歉吧,这事儿就当作没发生。 我只是个死了男人的可怜人,但你不一样,你可是干部家属! 林翠萍的三个儿子站在周志远身后,个个膀大腰圆,吃得油光满面。 最小的那个甚至手里还捏着半块儿鸡脖子,得意地冲丫丫比划。 而我的丫丫,小脸惨白,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爹,你就和他们说实话吧! 林翠萍的大儿子林大壮往我身上啐了一口,满脸不屑: 我爹说了,我们才是他亲生儿子,你丫丫就是个野种,死了也活该! 这句话像炸雷一样劈下来,四周瞬间安静。 周志远脸色骤变,一巴掌扇在林大壮脸上: 胡说什么! 可已经晚了。 村里人面面相觑,眼神微妙起来。 周志远恼羞成怒,冲队里人吼道: 把她抓起来!她偷粮票、污蔑干部,必须严惩! 几个有求于他的壮汉立刻围上来。 我紧紧抱住丫丫,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里溢出鲜血。 不能再拖了! 我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所有人,声嘶力竭道: 如果你们真觉得我是为了陷害林翠萍才偷粮票,那现在就把我丫丫送到医院! 如果医生说她没病,我随你们处置! 但如果她真的病得快死了—— 我盯着周志远,一字一顿: 那你们,就是杀人犯! 人群中,几个年长的叔伯们皱起眉头,小声议论: 这孩子......看着是真不行了。 是啊,嘴唇都紫了,哪像是装的 话没说完,就被周志远阴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但已经有人动摇了。 先送医院吧,万一真出人命...... 对,对,先看孩子! 周志远骑虎难下,只能咬牙点头: 行,送医院!要是没病,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不愿与他争执,跟着村里的牛车一路颠簸到了县医院。 医生一检查,脸色瞬间变了: 高烧40度,再晚点送来,孩子就没了! 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我浑身发抖,眼泪砸在丫丫瘦得凹陷的小脸上。 差一点,就差一点...... 重活一世,我终于救下了我的孩子。 医生给丫丫打了退烧针,语气严肃: 孩子长期饥饿,肠胃已经受损,得好好养着,再有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我哽咽着点头,手指轻轻抚过她干枯的发丝。 上辈子,在劳改场那五年,我每个月都能收到丫丫的信。 信上回回不变的,就那么几个字儿: 「娘,我饿。」 可奈何上头对偷窃粮票的人深恶痛绝,我不眠不休地干活,也只能换下来一斤粮票。 直到死前我才知道,信是周志远和林翠萍找人代写的。 而我的丫丫,早在我被送进劳改场的当天,就活活饿死了!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她。 我六岁那年,父母在战场上牺牲,被追授一等功。 周家为了上头每个月的补助,美其名曰收养烈士的孩子。 可实际上呢 我从八岁起就跟着下地干活,十二岁洗衣做饭,十五岁被迫嫁给周志远。 他们养我十年,我伺候了他们二十年! 本以为生了孩子,我的处境会好一些。 可没想到周志远早就和林翠萍互通心意。 连她的丈夫,也是因为得知三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被活生生气死。 想到这,我深吸了一口气。 恨不得穿越回去,将自己打醒。 这样恶毒的一家人,我怎么就能天真以为自己干活再勤奋些,丫丫的处境就会变好! 第3章 3 第3章 3 周志远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他站在病房门口,假惺惺地叹气: 这次就算了,毕竟事出有因,就不送你去劳改场了。 我懒得理会他,将丫丫的被角往上掖了掖: 我要看家里的粮票,还有记账本。 他脸色一变: 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 我爹娘的抚恤粮票,国家每月发三十斤,这些年加起来有上千斤!粮呢! 周志远从未见过我生气的样子。 他薅着我的头发,脸色铁青: 家里不要开销!你们娘俩吃得那么多,还有脸问! 林翠萍嗔怪地让他松手。 她手里捧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伸手就将丫丫摇醒: 弟妹,志远工作不容易,你做家属的得知道谅解。 别睡懒觉了,这是大娘特意给你做的。 我接过一看,那根本不是馒头。 是树皮混着土块捏的,还掺着点他们吃剩的骨头。 周志远却眼睛一亮,连忙称赞: 翠萍就是贤惠,还会下厨! 林大壮探头看了一眼,立刻嫌恶地撇嘴: 呕!这玩意儿狗都不吃!娘,你没忘了往里头掺尿吧 林翠萍假意拍他: 胡说什么! 小慧,别听他瞎说,志远他娘说了,童子尿最补身体。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丫丫的小手却紧紧攥着那个脏土块,干裂的嘴唇轻轻颤抖: 娘......我饿...... 周志远已经不耐烦,要硬拽着丫丫回家。 不过是个贱皮子,死了就死了,她住次院我得和人换多少粮票 江慧,你们俩这个月粮票份额减半! 丫丫吓得往我怀里缩,却还小声安慰我: 娘,我没事......回家吧。 我抱紧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娘回家给你炖鸡。 平日里白天我都得去赚工分,都是趁着后半夜将一天的饭做好。 因为想省下我那份给丫丫,我从没在家吃过一顿饭。 林翠萍身弱,又不愿意搞特殊。 我一个人就得做两个人的活。 回到家,公婆捂着肚子直喊饿。 自从我会干活了以后,他们宁可饿着,也不愿意踏入厨房一秒。 我懒得理会,直接将要给林翠萍补身体的母鸡宰了,喊丫丫进屋。 丫丫眼睛都亮了,却还是先推给我: 娘先吃...... 下一秒,房门被猛地踹开。 公公抄起扫帚就往我身上抽: 我让你馋!让你偷吃! 女儿吓得从凳子上滚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可她第一反应竟是跪着爬到婆婆脚边: 奶奶别打娘!是妞妞不好,妞妞不该想吃肉...... 我不敢想,我不在的日子,丫丫过的是什么生活。 她才五岁啊! 我一把抱住她,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扫帚,火辣辣地疼。 公婆见状更生气了: 趁早滚蛋!翠萍才是我们老周家正经媳妇! 我环顾四周—— 这就是我和丫丫生活了五六年的地方。 牛棚隔出来的半间土屋,四面漏风,冬天结冰,夏天漏雨。 而周志远和林翠萍,带着他们的三个儿子,住着宽敞的正房,吃着我的抚恤粮! 我拉着丫丫站起来,忽然笑了。 求之不得。 第4章 4 第4章 4 娘...... 丫丫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都是妞妞不好,妞妞要是个男娃,娘就不会被赶走了...... 我心头一颤,郑重地半跪在她面前: 丫丫听娘说,你姥姥和姥爷都是一等功烈士,你身体里流着的是英雄的血! 我将从重生回来,就藏在衣襟里的一等功勋章拿出来: 这是比男娃金贵千万倍的荣耀! 娘带你走,带丫丫去读书,成为像姥姥姥爷一样的栋梁之材! 丫丫怔怔地望着那枚勋章,眼里第一次有了光。 可这片刻的宁静很快被打破。 当天下午,大队长带着几个民兵踹开了牛棚的门: 江慧!装什么死你怎么那么自私,不知道帮翠萍嫂子干活吗! 我挡在丫丫面前,冷冷地道: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周家的人。 周围的村民闻声围过来,指指点点地嘲讽: 这女人疯了这好好的日子不过在这作死! 就是,吃周家的穿周家的,还有脸闹 林翠萍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前面,手里捏着帕子抹眼泪: 弟妹啊,你这是要将我们娘四个逼死呀,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几个民兵要替林翠萍出气,押着我跪在地上。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回头,眼睁睁地看着林大壮带两个弟弟,揪着丫丫的耳朵往墙上撞。 血很快糊了满脸,丫丫却连哭都不敢。 滚开! 我疯了一样挣开他们,扑过去。 周志远揽着林翠萍的腰,阴冷地盯着我: 江慧,这是你欺负翠萍的代价! 话音刚落,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丫丫被婆婆抱到柴房,双腿不停的挣扎着 娘......娘,救我! 周志远则拽着我的脚踝,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我甩到牛棚。 透过门缝,我看见林翠萍正安慰林大壮: 娘应该留着丫丫给你当童养媳的,可那光棍家出了三十斤粮票点名要她。 余光瞥到周志远出来,林翠萍立刻佯装可怜: 志远,弟妹不会醒吧 不可能,我下了足足能放倒一头牛的量。 我咬破舌尖,强撑着拿起石头往自己身上划。 老天爷既然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绝不能重蹈覆辙。 丫丫......一定要等娘来。 直到月上枝头,林翠萍穿着肚兜进了屋。 我终于能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摸进柴房。 丫丫别怕。 娘带你走...... 我背起轻得像片落叶的丫丫,一步一步朝村门口走去。 雨下得越来越大。 不知道走了多久,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我终于看见区委机关处五个大字。 我双手高举一等功勋章,一步一跪: 我父母皆死在战场,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如今他们欺我无父无母,害我女儿昏迷不醒,不知道有人欺负烈士的孩子,组织管不管 区委大院的铁门打开,刺眼的手电光打在我和丫丫身上。 我跪在泥水里,高举着那枚在黑暗里闪着光的一等功勋章,声嘶力竭: 求组织给烈士遗孤做主! 第5章 5 第5章 5 两名警卫员在看到我手里的勋章时,浑身一震。 他们立刻抱住丫丫,将我扶起来,对我行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同志,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们首长。 纵使这一路是朝着往军区大院里走着的,我的每一步也虚浮得很。 我紧紧攥着爸妈用命换来的勋章,不知道即将面对的首长会是怎样的态度,也不确定这一趟能不能真的为我和丫丫讨回公道。 万一他们也觉得我矫情,那我和丫丫就彻底走投无路了...... 没等走到门口,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带着一把伞冲我们快步走来。 他接过勋章时手指明显颤抖: 丫头,你别怕,刚刚警卫员已经对我说了,你爹娘为国家付出这么多,我们绝没有让你受委屈的可能! 看见和蔼慈祥的首长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疾步到我面前,双手炙热有力地握住我的胳膊。 我一直强忍着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哭得肩膀都止不住地颤抖。 首长,求求您为我和我女儿做主! 我颤抖着手,轻轻撩起丫丫的衣服。 那一刻,首长的目光骤然凝固。 丫丫瘦弱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紫的瘀痕、鞭痕。 她的肋骨根根分明,浑身皮肤都贴在骨头上,肚子却高高隆起。 我又挽起我的衣袖,有的伤口已经结疤,有的却因为雨一浇泛着白沫。 还有几道新鲜的血痕,是下午被周志远用麻绳勒出来的。 这帮畜生! 首长一拳砸在墙上,眼眶通红。 警卫员也不忍地别过脸去,声音沙哑: 孩子才多大......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这种恶人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看他们都在替我说话,我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将两辈子加起来的委屈都倾诉出来: 我爹是江建国,我娘是陈思军,我被周家收养后为他们家当牛做马,可他们却...... 你说什么,你爹是江建国 首长突然打断我。 他瞪大双眼,扶着我的手突然用力。 您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我是建国的指导员,建国当时是为了掩护我们才...... 提到了往年的伤心事,首长哽咽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丫丫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手指,小声呢喃: 娘,我好疼......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所有人的心里。 首长猛地转身,对警卫员吼道: 立刻联系军区医院!派最好的医生!现在、马上! 医院的白炽灯下,医生解开丫丫的绷带时,眼眶一下蓄满泪水。 药棉擦过溃烂的伤口时,丫丫疼得直哆嗦,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首长寸步不离地守在丫丫身边: 好孩子,想哭就哭出来,爷爷在这儿,没人敢再欺负你。 丫丫终于哇的一声哭了,眼泪混着血水砸在首长的手背上。 那一晚,食堂特意熬了浓稠的小米粥,蒸了鸡蛋羹。 丫丫盯着食物,不敢动筷子,直到首长亲手把勺子塞进她手里: 吃吧,管够。 她狼吞虎咽地扒了两口,突然停下来,小声问我: 娘,我们是死了吗 这是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觉得像做梦一样。 ...... 一周后,丫丫和我身上的伤已经无碍。 首长亲自给我们拿来干净的新衣服。 他拍了拍我肩膀: 好孩子,暂且委屈你和丫丫一下,我先便装跟你们回村调查。 周志远毕竟是大队书记,我贸然暴露身份,只怕会打草惊蛇,让他跑了可就不好了。 第6章 6 第6章 6 车停在半山腰。 警卫员担忧地看着我们: 首长,您确定不让人跟着吗,他们连江慧同志都敢欺负,平日里指不定多恶劣! 首长没回他,只是看着我和丫丫: 你们愿意相信我吗。 我发誓,绝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到伤害! 丫丫攥着首长的手不愿松开: 我当然相信爷爷! 我也用力点点头。 首长被丫丫的笑容感染,转而也笑着对警卫员道: 我上战场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呢。 不用担心,过两个点再来接我们。 刚迈进村子,就见几个闲汉正蹲在树下嚼舌根。 他们见我和丫丫再次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立刻挤眉弄眼地哄笑起来: 哟,你们娘俩这是攀上高枝儿了 白天装得贞洁烈女,晚上不知道往哪个老男人被窝里钻呢!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 难怪敢和周书记叫板,原来是有人撑腰啊! 我强忍想骂他们的心,只是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拉着丫丫的手径直往前走。 丫丫仰起小脸,怯生生地问: 娘,他们为啥骂我们 还没等我回答,首长已经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丫丫的头: 因为有些人眼睛脏,看什么都脏。 那几个人没想到我们会直接忽略他们,恼羞成怒。 死娘们别得意! 一会见到周书记有你们好看的,你和你家娃就等着被打断腿吧! 首长面上不显,却握紧了拳头。 步子也迈得大了些。 经过一周的相处,我心里明白,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路过周家时,公婆咒骂我的声音此起彼伏。 前来讨说法的光棍一家原本就是个无赖,现在更是借着丫丫逃跑一事,赖在门口。 女儿在听到婆婆甩扫帚的声音时浑身一僵。 还是坚强地捏着我的手: 娘,妞妞不怕,娘说了,妞妞不是野种,现在也是有人护着的孩子。 无人在意的角落,首长轻轻拭去眼角的泪。 刚绕过田埂,就见周志远正和几个面生的男人蹲在地头。 他手里捏着一沓粮票,周围得了好处的人止不住对他点头哈腰。 亲眼看见这一幕,首长彻底变了脸色。 而周志远却丝毫不知,笑得满脸褶子: 放心,饿不着你们! 他正要接过布包,突然瞥见我们,脸色瞬间铁青: 江慧,你还有脸回来! 林翠萍一听到我的名字就急忙从地里钻出来。 她穿得干干净净,脸上也没有一丝灰尘,一见我就故意把空荡荡的篮子往我手里塞, 弟妹啊,回来就好! 这些天你不在,地里的活儿堆成山了......我知道你嫌我笨手笨脚,可志远说了,这割猪草的活儿非得你去不可...... 她这时才瞥见首长,连忙夹着嗓子大喊: 不得了啊,你这是背着志远偷人啊! 周志远眯起眼睛,显然是嫌我给他丢了面子,抡起拳头就朝首长砸去。 他以为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会吓得连滚带爬。 可首长冷笑一声,身子微微一侧,右手扣住周志远的手腕,借力一拽。 他便被一股巧劲掀翻,重重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在青石板上,当场崩飞半颗。 林翠萍一愣,也因为周志远在我走后,逼她去地里干活,没想扶他。 不过被十几双眼睛盯着,她还是上前一步,眼泪说流就流: 这位大哥,我们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下这种黑手 跟着她来地里的三个儿子也都围过来,只等林翠萍一声令下,就朝我们扑上来。 第7章 7 第7章 7 周志远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眼神阴毒地盯着我和首长。 他吐出一口血沫,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贱人!你以为带个老不死的回来,就能翻天! 他说着就要冲上来打我,可首长身形一闪,直接挡在我面前: 周志远!你就是这么当大队书记的! 你欺压妻女,作风不正,还私自受贿,条条框框都是死罪,你身为干部难道不知道吗! 周志远被戳中痛处,破口大骂: 老东西,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子的家事! 他转头朝围观的村民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这老不死的敢在咱们村撒野,给我打! 然而,村民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他们虽然平日里跟着周志远欺负我。 可眼前这位老人身手不凡,说话条条是道,明显不是普通人。 周志远见没人响应,更加暴怒,转而把火撒向丫丫: 小野种!都是你和你那个贱娘惹的祸! 他朝林翠萍的三个儿子一挥手: 把这赔钱货给我抓回去!今晚关柴房,随你们玩! 林翠萍的三个儿子一听,立刻露出狞笑。 林大壮搓着手,嘿嘿笑道: 爹,不卖老光棍了那谁先抓住她,谁今晚第一个开荤好不好! 二儿子林二虎也跟着起哄: 就是!反正早晚要卖,不如先让咱们兄弟乐呵乐呵! 三儿子林三狗年纪最小,却最恶毒,舔着嘴唇道: 娘说了,黄花闺女是能卖高价,但玩残了也不是不能换粮票! 丫丫吓得小脸惨白,止不住干呕。 她一边拼命捶打着自己的胸脯,一边推着我: 娘,你快让爷爷带你走! 娘你快走啊! 首长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厉声喝道: 畜生!你们还是人吗! 周志远扬扬得意地抬起脑袋: 老东西,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三个胖小子立刻朝我们扑来。 我和首长护着丫丫往后退。 可他们人多势众,眼看就要抓住丫丫—— 砰! 突然,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所有人瞬间僵住。 首长身边的警卫员开着吉普车一马当先,车头还系着象征烈士家属的白花。 车身后还跟着一队持枪士兵冲进村子。 他们训练有素地冲到我们面前,将枪口指向周志远一家。 警卫员冷声道: 谁敢动烈士家属,就地枪决! 周志远哪里见过这个仗势。 他满脸震惊地瞪着我们,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翠萍尖叫一声,转身就要跑,却被士兵一把按住。 她那三个儿子更是吓得尿了裤子,趴在地上直哆嗦。 首长一步步走到周志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 周志远,你既然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干部,更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人。 那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首长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如炬: 周志远,你身为大队书记,却犯下数条大罪! 第一,虐待烈士遗孤!江慧同志的父母为国捐躯,是光荣的一等功烈士,你却将她当仆人使唤,还克扣国家发放给她的抚恤粮票! 你怎么对得起当年给组织的保证! 第二,贪污受贿! 首长一把夺过周志远手里的粮票,高高举起: 这些粮票本该发给村民,现在是怎么到你手里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平日里村子存在感最低的那几家,一下跪在首长面前。 领导您怎么才来啊,我家因为换不得粮票,娃娃被活生生饿死了! 我年轻时摔断了腿,娃他妈精神也是时好时坏,我们一家五口,每月只能领五斤粮票啊...... 首长气得浑身发抖,指向林翠萍: 第三,你在和江慧同志过日子的情况下,与林翠萍私通,气死她的丈夫,还纵容三个儿子欺辱幼女,简直禽兽不如! 第8章 8 第8章 8 周围的村民鸦雀无声,有些人低着头,不敢与首长的目光对视。 只有一个曾经得过林翠萍白面馒头的小孩壮着胆子开口: 爷爷,林婶子她没有你说得那么坏,她经常给我们分东西吃...... 首长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林翠萍: 哦那你知道这些粮食是怎么来的吗! 是他们日复一日虐待江慧母女俩,偷偷扣下本该属于她们的烈士补贴! 林翠萍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志远见状,急忙爬过来,扯着首长的裤腿哭嚎: 首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这个贱人勾引我!我一时糊涂啊! 林翠萍一听,立刻尖叫道: 周志远!你个没良心的!明明是你...... 她话没说完,就被周志远一巴掌扇倒在地。 三个儿子见父母反目,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首长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大壮甚至爬到丫丫面前,挤出几滴眼泪: 妹妹,哥哥错了!哥哥以后一定对你好! 丫丫吓得往我怀里缩,小脸埋在我胸前,不敢抬头。 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首长转身对警卫员下令: 把这一家子全部带走!严加审讯! 周志远瘫软在地。 林翠萍却想扑向我,只可惜还没到我脚边,便被警卫员死死按住。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 弟妹!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啊! 我抱着丫丫,冷冷地看着她: 一家人 你们捉弄我女儿吃掺尿的土块时,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一家人 你们要把她卖给光棍时,怎么不想想我们是一家人 林翠萍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首长拍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 江慧同志,你放心。 组织一定会还你和丫丫一个公道! 区委大院的吉普车直接开进了县法院。 首长早已联系了当地司法部门。 周志远一家的罪行被列为重点案件,由县法院院长亲自审理。 法庭上,周志远和林翠萍被铐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 他们脸色灰败,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 三个儿子也被关在少管所,等待另行审判。 院长拿出一沓粮票交易记录,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周志远这些年克扣的粮食数目。 医生也满脸愤恨地向大家诉说丫丫的验伤报告。 孩子长期营养不良,身上有多处淤青、烫伤,甚至还有骨折旧伤!这绝不是偶然,而是长期虐待的结果! 村民们也被传唤做证。 那些曾经得过周志远好处的人,在法律的威慑下,不得不说出实情。 和这些是一起被揪出来的,还有林翠萍丈夫的死因。 砰! 法槌重重砸到桌板。 法官听完所有证词,庄严宣判: 周志远,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林翠萍,犯故意杀人罪、虐待罪,判处无期徒刑! 听到判决,周志远一屁股栽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林翠萍还来不及求饶,便被法警强行拖出法庭。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 首长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丫丫的头: 以后,你和你娘再也不用受苦了。 丫丫仰起小脸,眼里闪着光: 爷爷,我以后能上学吗 首长笑道:当然能! 你不仅要上学,还要像你姥娘姥爷一样,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 我紧紧抱住丫丫,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这一世,我终于护住了我的女儿。 而属于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