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讨好了所有人唯独忘了我和儿子》 第1章 1 第1章 1 当我抱着高热惊厥的儿子在医院治病时,看到了老公女同事发的朋友圈。 【感谢方洋哥百忙之中还帮我搬家。】 打去视频电话,他穿着浴袍躺在女同事床上,语气不耐。 儿子不就是点小感冒,徐梦刚进公司人生地不熟的,我帮帮忙怎么了 电话随即挂断,再也无法接通。 我颤抖着手签下一张张病危通知书,盯着急救室的大门流干了眼泪。 他是讨好型人格,赢得了所有人的喜欢,唯独把情绪垃圾留给了我。 我默默回了三个字:离婚吧。 你不要再闹了行不行,忙了一天工作又帮忙搬家我已经很累了! 方洋打来电话,声音是压制不住的烦躁和疲惫。 你快来医院吧,你知不知道儿子他——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找他帮忙的人很多,我们的通话经常被新的来电顶掉。 特别是最近一年他升了主管,我们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我疯狂地拨着号码,一遍又一遍,直到急救室的大门打开,护士将儿子推了出来。 大夫,晨晨他怎么样了,一定没事了对不对 我扑上前抓住大夫的衣襟,仿佛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大夫拍着我的手,欲言又止,过了很久才开口: 命是保住了。但送来的太晚,病毒攻击大脑引发脑膜炎,就算醒过来,恐怕也不能正常生活了。 脑膜炎 不能正常生活 我险些摔倒,只能死死抓着病床的扶手。 您的意思是......晨晨他...... 他会变成低能儿,以后多多复健,还有希望可以自理。 回到病房后,望着昏迷的儿子,我的心仿佛被千万根针刺一样痛。 儿子感冒这三天,我没睡过一个整觉。 每天晚上我都定了七八个闹铃起来摸他的体温,烧得高了就赶紧给他吃退烧药。 之前也看过大夫,说是只要别烧坏脑子,按时吃药就不会有问题。 可昨天我实在吃不消。 跟方洋交代好让他守着就睡了过去。 没想到醒来时他没在家,再摸儿子的额头,简直烫得不像话。 方洋,你真觉得是个人就比我们重要吗 发去最后一行留言后,我给妈妈打去电话。 浅浅,出什么事了吗 还没等我说话,妈妈已经从我急促的呼吸中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 妈妈,晨晨他出事了......我们在医院......他...... 我哽咽着说不出话,妈妈急忙说:别着急,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等儿子醒来时,妈妈已经到了。 可四岁的儿子嗯嗯啊啊的,竟然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他眼神涣散,嘴角时不时地抽动,扯得我的心也跟着一起疼。 方洋呢!出了这么大事他去哪了 妈妈掏出手机要给他打电话,又被我拦住。 朋友圈里看得清楚。 他还在徐梦家里,穿着那身粉色卡通浴袍,帮她调试洗碗机。 徐梦的手搭在他肩膀上,碰触着他脖子上的皮肤。 【哪有方哥这么好的男人,求嫁!】 方洋还在下面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他有时间看手机,却没有时间回复我的信息和电话。 难道他真以为我会无理取闹到拿儿子的生命开玩笑吗 我们回您那儿吧,方洋他......不配当丈夫,更不配当爸爸! 妈妈没有再多问,叫了辆车带我们回到南城家中。 我急忙联系附近的康复医院,给儿子安排复健。 没想到去医院咨询的路上,我又碰到了方洋。 第2章 2 第2章 2 徐梦在他身边,还有一群闹哄哄的男男女女。 看他们的方向,是往歌厅去的。 今天方哥请客,咱可得玩尽兴了! 给小徐办欢迎仪式嘛,必须喝痛快! 一群人架着方洋往前走。 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我,只知道面对别人的要求,他是从来不会拒绝的。 所以这些年他花钱如流水。 不管是亲戚朋友谁喊,不管是什么聚会都去,一起哄就掏腰包,一丁点都不带犹豫。 没结婚前,我以为这是优点。 因为只要我想要一样东西,他跑遍全城也会给我找来。 结婚后我才发现,他的讨好只针对外人。 当被他划入自己人的行列后,得到的就只有数不清的情绪垃圾。 医生很详细地给我介绍了复健的注意事项,还要我明天把儿子带来给他看看。 走出医院时天降大雨,淋在我身上,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泪水混杂着雨水夺眶而出,越来越多,让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妈妈,给你伞。 恍惚间,我听见儿子的声音。 顺着望去,原来是别人家的老公带着儿子来接妻子。 而我的老公,这会儿正在歌厅玩乐,对家里的变故一无所知吧 走着走着,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竟然是方洋。 他躺在树干旁,嘴边是一摊呕吐物,身上已经被雨水浸透,却仍然昏迷不醒。 我费力把他拖到屋檐下,本想一走了之,想了想,还是给婆婆打去电话。 婆婆来时,气得抬手就要打我,又被我架住。 你......你是怎么照顾我儿子的!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我还想问,他又是怎么照顾我儿子的 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是跟哪些狐朋狗友喝的酒,又是被谁扔在路边不管的。 刚想走,婆婆又死命拽住我。 等等,你陪我把方洋送回去啊! 望着昏迷不醒,嘴里却喃喃念叨我名字的方洋,我心头一酸,捂着嘴啜泣起来。 为什么明明心里有我,却被别人操控一样,半点也不为家里操心呢 我还要照顾晨晨,没时间管他。等他醒来......再让他联系我谈离婚吧。 或许只有成了外人,我和儿子才能得到他一丝丝眷顾。 婆婆被我的态度气得直喊心口疼。 我不再理她,径自回了家。 儿子这会儿还坐在地上傻笑,手里拿着一块面包,啃得脸上都是口水和渣子。 我拿起毛巾轻轻给他擦拭。 他嘴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两个字:妈妈。 我哭肿的眼再次漫上眼泪,就连我的父母也都老泪纵横,别过头去。 他望望四周,就像一岁多时那样比比划划,用疑问的语气说:爸爸,哪 他一向最爱跟爸爸玩,可就在他生死攸关的晚上,爸爸却为不相干的外人扔下了他。 甚至害怕我阻拦,都没有先喊醒我,就这样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害了孩子一辈子。 没事,你还有妈妈,妈妈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第3章 3 第3章 3 复健的过程很痛苦。 儿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医生的一串诊断和引导下,情绪逐渐崩溃,发出婴儿一样的啼哭。 妈妈悄悄擦着眼泪,又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 也许带他去以前喜欢的地方转转,有利于他的恢复。 漫长的复健结束后,医生建议道。 想起儿子以前最喜欢玩各类游乐设施,我们当下去了最大的游乐园。 哈,哈哈—— 儿子看到什么都笑。 我陪他一遍一遍坐旋转木马,哪怕能让他高兴一会儿,对我来说也是好的。 爸 他发出类似爸爸的音节。 以为只是凑巧,可不经意往远处看去,方洋竟真的在摩天轮底下排队。 徐梦藏在大树的阴影下乘凉。 两人神色交汇时,闪烁着无数火花。 而我手机里静悄悄的,他醒酒后没有联系我,别说电话,连短信都没发一条。 难道酒醉被扔在路边,还不足以让他认清谁才是值得呵护的亲人吗 排到后,两人一起钻进摩天轮。 儿子叫嚷着要过去,可喊声被淹没在喧嚣的人群里,方洋并没有听到。 就算听到,他又真的在乎吗 眼见摩天轮越升越高,我想要回家,却撞上了方洋的同事小陈。 在我辞职料理家务前,也与他有过短暂的接触。 苏姐,带儿子来玩啊 寻常的问话也让我不敢回答,紧紧把儿子护在身后。 我怕他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 随意嗯了声要走,他又拦下我,犹犹豫豫地开口。 苏姐,我们单位新来了一个叫徐梦的女同事......方哥跟你提过吗 我下意识望向摩天轮。 这话我本来不该说,可徐梦跟方哥走的,实在有点太近了。 方哥人好,平日里也照顾我们。但徐梦这几天接触下来,简直就是个PUA高手,方哥耳根子又软,就怕闹出事来......我们做哥们弟兄的,也不好跟你交代。 PUA 这不是我第一次听这个词,却是第一次把它跟徐梦连接起来。 以前方洋就算做的再过分,也不至于几天不联系我。 也许真的是徐梦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把方洋控制的死死的。 可总得方洋自己有问题,别人才好趁虚而入。 事到如今,说什么也都晚了。 谢过小陈后,再看摩天轮下。 方洋撑着一把花伞,把徐梦罩在伞下。 徐梦手里举着一根冰激凌,吃一口后又特意将吃过的那面,递到方洋嘴边。 犹豫片刻后,不知徐梦说了什么,方洋还是张嘴吃掉。 两人一步步慢慢往前走,俨然像是一对爱侣。 我自嘲一笑,什么讨好型人格,什么PUA,说到底只是他变心了而已。 回到妈妈家又住了几天,迎来五一小长假。 方洋也终于发了信息过来。 【单位组织爬山,一起去吧。】 第4章 4 第4章 4 想借此和他告个别。 也想看看徐梦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 我答应下来。 当天一早,在开往南山的大巴车上,徐梦借口晕车坐到最前一排座位,又招呼方洋帮他放行李。 行李安顿好后,她又让方洋拧瓶盖。 方洋不安地回头看我,她却娇滴滴地说: 嫂子不会介意对不对,只是借方哥用一下,毕竟他是负责人嘛。 就这样,她留方洋坐到了身边。 好容易挨到下车,她又自顾自地安排方洋拽着他爬山。 我可是第一次爬山,方哥组织的活动,不能让员工受伤吧 一句话就把方洋想说的全堵了回去。 原来和她在一起时,方洋也不像我想象中一样快活。 可渐渐地,他越爬越起劲,徐梦也跟在一旁恭维,让他飘飘然起来。 这就是她的手段。 一旦你不按她想的做,她有无数种方法让你认错。 直到你认可她,配合她,她又会给足情绪价值,让你同意她才是对的,进而欲罢不能。 我拄着登山杖跟在后头。 想起刚入职第一次爬山时,还是小职员的方洋伸过手,友善地冲我笑着。 没爬过山吧,可累了,我扶你吧。 渴了他给我递水,爬不动了他陪我休息,我从未见过这样细心的男人。 后来我才知道,对别人好是他的习惯,我并没什么特别。 思绪纷乱间,我没看清脚下凸起的树干,被狠狠绊了一跤。 膝盖撞在岩石上,迅速变得肿胀。 糟了,快找红花油涂一涂,干脆我带你去医院,小陈领大家继续爬山! 方洋丢下徐梦朝我跑来,小心检查我的伤势。 远处徐梦眼神阴阴的,走近后,她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方哥,你光顾着嫂子,就不管我们这些兵啦 方洋闻言,扶着我的手慢慢松开。 毕竟他是组织者,后面还有一连串的活动需要他张罗。 见他如此,我心底一沉。 他还是那个方洋,只顾讨好别人的方洋。 我强撑着站起来往山下走,方洋几次拉我都被我甩开。 你觉得别人重要,就跟他们过日子好了! 连日积压的郁气瞬间爆发,我忍不住冲他大喊。 一向在意别人看法的他恼羞成怒,把替徐梦背着的包扔还给她,也向我吼道: 我辛辛苦苦忙事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跟儿子 你能辞职当全职太太,不用陪吃陪喝拉关系,我能吗 好,你要我回家我就回家,但以后挣不来钱,咱全家一起喝西北风去! 他不管我腿脚的疼痛,赌气拉着我飞快往山下走。 空气静默着,充满死寂。 怎么是去妈那儿,不回咱家吗 可想而知,这些天他夜不归宿,竟是一次都没回去过。 儿子生病了,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 一个四岁的男孩到底有多难管 算算好些天没见,他病也该好了,一会儿我给他买一个火箭乐高模型,他念叨好几个月了。 好容易有空,干脆带他去游乐园。也许你说得对,陪儿子还是比陪同事重要,这次生病我没陪他,他会不会生我气啊。 近乡情怯,越靠近家门,方洋越是紧张地手都不知该放在哪。 门打开后,他提着礼物想送给儿子。 但儿子并没如他预想一样飞扑过来,更谈不上抱怨。 他只是流着口水,痴痴地叫着:拔把嘎嘎嘎—— 晨晨这是 烧坏脑子了,就在你偷溜出门,帮徐梦搬家那天夜里。 第5章 5 第5章 5 扑通一声,方洋坐倒在地上。 妈妈抄起扫帚朝他打来,他也不知道躲。 反而是儿子朝他爬过去,抓住扫帚啊啊地叫喊。 连他这么小,烧糊涂了脑子都知道向着家人,怎么就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砰地一声,妈妈扔掉扫帚,滑倒在地痛哭失声。 怎......怎么不告诉我 方洋的声音闷闷的,仿佛还没回过神来。 我拿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扔在他面前。 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发过多少信息你看过吗理过我吗 如果不是我,被扔在大雨里那天你兴许就死了!可你醒来后还只顾那帮朋友,问过我和孩子一句吗 声声质问耗光了我的力气。 儿子怕得大哭,我忙把他揽在怀里,抚摸他的小脑袋。 我以为......以为你只是在闹,在抱怨......我不知道儿子他...... 方洋伸向儿子的手在颤抖。 他不敢摸儿子,或者是愧疚吧,他又收回手去用力敲打自己的头。 一下,两下...... 他越来越用力,声音越来越大。 儿子挣脱出我的怀抱,凑上前拉住他的拳头。 呼呼,呼呼。 他知道爸爸疼,在阻止爸爸。 我红了眼眶不忍再看。 方洋一把将儿子抱到怀里,泪掉在儿子的头上。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 只是一个晚上,我没想到会—— 手机铃声响起。 他掏出手机接听,那边又是徐梦的声音。 方哥,我们下山在歌厅了,你可是我们的歌王,过来一起玩吧! 少见的,方洋吼了回去。 我儿子出事了!就因为帮你搬家,他脑子烧坏了! 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得什么心让我去买单当冤大头吗告诉你们,老子不干了! 手机被甩飞出去。 那边,徐梦和同事们的议论声传来。 搞什么嘛你自己愿意来帮我,怎么都成我的错了,我又不知道你家什么情况 真没看出方哥是这种人,下次投票选领导咱都不选他! 就是就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拾起手机,放到他眼前。 同事们的抱怨还在继续,越说越过分,几乎把方洋贬损得一文不值。 按掉通话键后,我扯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这就是你抛弃妻子去讨好的朋友 这就是儿子生病你不闻不问,一起欢庆了这么多天的朋友 你自己说说值得吗值得吗! 他搂着儿子,只能喃喃地说对不起,半句话也无法还嘴。 见他这样,我忽然觉得好累,好没意思。 离婚吧。回家准备资料,明天就去民政局。 我拉开大门送客。 他放下儿子僵硬地站起,眼中泪光闪烁。 儿子这样,我们得一起照顾才行啊。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把你们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上,好吗 第6章 6 第6章 6 天知道这些年,我等他这句话等了多久。 但太晚了,一切都无可挽回。 我叫了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 家中什么都没有变,只是少了儿子吵吵闹闹的欢声笑语,冷清得骇人。 房子是你家的,我不要。存款一人一半。儿子归我。 其他的,也没什么好分的了。 看向每个角落,我都能想起儿子健康时活泼可爱的模样。 锥心的疼痛让我不敢再在这屋子里呆上一会儿。 户口本和结婚证被我收在壁橱的抽屉里,旁边有白纸,我手写了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他签字。 接过笔后,他迟迟无法签字。 我不想......事情没有到这个地步。儿子也需要爸爸不是吗 他是需要。 我回到屋里,指着床头柜上原封不动的体温表。 在他烧昏头那天夜里,他是需要爸爸,可他的爸爸去哪了去帮女同事搬家 哪怕你喊醒我,就算我再累也能爬起来,兴许晨晨就没事了。 你知不知道我半夜惊醒,看到儿子烧晕过去,又找不到你时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 我发疯一样抄起手边的东西砸向他。 水杯、梳子、甚至台灯。 飞去的尺子划过他的鬓角,刮出一道血痕。 他跪在地上,一步步蹭过来,抱住我的双腿哽咽着。 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那谁能再给儿子一次机会,他好不了了,再也好不起来了! 我攥着他的手,逼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尘埃落定后,我心里才静了许多。 当晚,我把儿子托付给妈妈,和方洋谈了很多。 回忆起我们相识时的甜蜜,他仿佛把我当成了世界的中心,无条件容忍我所有的任性。 如果早知道讨好别人是你的习惯,也许我就不会答应你的追求了。 他摇摇头。 不是的。我对你和他们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你才想对你好。 可能我太习惯了吧,习惯你永远会把家照顾的妥妥帖帖,就越来越忘记自己的责任,到了现在这样。 的确,知道他工作忙,又要管理团队,又要四处跑业务。 所以能不麻烦他的,我从来都自己做。 才惯坏了他。 徐梦呢你跟她...... 他们的亲密始终是扎在我心头的一根刺。 方洋急忙摆着手。 或许很多事我失了分寸,但我对你一心一意,绝对没做过越轨的事! 我相信他的身体,但我不能相信他的心。 你真的没有想过她,哪怕一点点 他沉默了。 就算他再喜欢讨好别人,能一次次在外人面前充冤大头,连家都不顾了,肯定不只是性格使然而已。 提醒你,小陈说她总是PUA别人,明白吗就是用言语操控你的行为。 方洋怔了一怔,显然还没想明白。 没关系,离婚后你有很长时间想通这件事。 天空开始泛白,离九点只有三个小时了。 之后,我们会变成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还是要离婚吗 他的声音沙哑着。 我重重点了点头。 没想到民政局外,我们又看到了徐梦。 第7章 7 第7章 7 她身边跟着个年轻的阳光大男孩。 两人说说笑笑,时不时亲昵地相互亲吻。 见到我俩,徐梦主动凑上来打招呼。 方哥,嫂子,这是我男朋友。 异地恋三年终于转正了,你们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后半句隐隐透着挑衅的意味。 方洋盯着他们手里鲜艳的结婚证,眼睛越瞪越大,恨不得把牙咬碎。 你不是说自己人生地不熟,又找不到帮手吗原来你一直有男朋友 他的付出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徐梦倒是不当一回事地耸耸肩。 方哥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们都很感谢呢。 可我对象之前在外地上班,确实没法照顾我。这样吧,一会儿我们请一顿饭,就当报答你了。 她的对象不明所以,只连声附和她。 不必了。 方洋拉着我走进离婚处。 身后传来他俩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可闻的对话。 咱俩可不能像他们一样,走到离婚这步啊。 那当然,我保证把你放在第一位,一辈子对你好! 听到他们离去的脚步,方洋的头埋得低低的,快要趴在桌上。 工作人员很快根据我手写的离婚协议书,为我们起草了一份正式版。 签字,照相。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程式化的工作。 方洋的字签的歪歪扭扭,上面被豆大的泪水沾湿,晕开了笔墨。 协议书递到我面前时,他又一把抽走用力攥住,手背青筋暴起。 不离婚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改,我什么都改! 我冷静地伸出手。 给我。 他仍不肯松手,直到工作人员再三催促,后面又排起长长的队伍,他才不情不愿地还给了我。 我快速签好名字,双方采集了照片,绿本的离婚证便送到眼前。 相爱要花费一辈子,分开却只要十分钟。 以后,我还能去看儿子吗 他拉住我的袖子。 我背过身微微仰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可以,这是你应尽的义务。 得到我的同意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本以为他只是每周末来一次。 没想到他找医院要了儿子复健的日程表,不管是工作时间还是休息时间,都风雨无阻地跟着。 就连复健医师都忍不住感叹: 遇到这种事,好多孩子爹都跑了,很少有天天都陪着的。你运气好,找了个好老公。 我只能苦笑。 眼看复健完,他又要跟我回娘家继续陪儿子,我再也受不了了。 你拥有的是探视权!不是要你像影子一样没日没夜跟着我! 再说你天天请假,工作还要不要了该你出抚养费的时候,我半点也不会手软! 儿子见我发火,急忙抓住方洋的裤腿,张着两只小手。 方洋一把抱起儿子,高高举过头顶。 飞!飞飞! 儿子高兴地又喊又笑。 医师说了,多笑笑对孩子好。你看儿子进步多大,已经能说两个字的词了。 至于抚养费,你放心,我所有东西都是儿子的! 第8章 8 第8章 8 方洋越来越清闲了。 他连班也不上,开始整天泡在我娘家。 儿子也喜欢他陪,有时一整天都不找我几回。 我知道他愧疚得想要弥补,可谁知这份愧疚能维持多久 为了儿子的将来,我开始四处投递简历找工作。 可长达五年的空窗期,过往的财务经验早就所剩无几,又没有过硬的证书,连面试机会都寥寥无几。 有一次在复健时,我接到了一个企业的调查电话,可听到我的工作经历后立刻挂断,连句不合适都懒得说。 你想找工作吗 复健医师指指墙上贴的告示。 我们这儿正在招聘护工,协助你们这样的家庭给孩子做复健。你也算有经验了,有没有兴趣试试 于是我开始尝试这份全新的职业。 也开始见到许多像我儿子一样可怜的孩子。 他们有的是先天残疾,有的是后天生病或者受伤。 每个孩子背后都有一个支离破碎,又苦苦支撑的家庭。 这里允许天天带着儿子,我也借此机会带他交了好几个新朋友。 本以为这回方洋该回去上班了,没想到他也跟着来复健医院做免费的义工。 你到底有完没完我们离婚了,离婚是什么意思你懂不懂 我高声质问,引来所有人侧目。 他们以为我俩是患难与共的恩爱夫妻,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方洋的眼眶渐渐红了。 他支支吾吾地,很久才小声说:我陪不了你们多久了,再忍我几天,让我多看看你们可以吗 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问清楚,外头响起警笛声。 三个警察直奔方洋,把他扣在地上戴上手铐。 怎么回事你们搞错了吧 我错愕不已。 方洋却苦笑道:我把房子卖了,钱打到你的银行卡里,回家记得查收。 我妈那边......我知道不能要求你,你要是有空能替我问候两句,我就很感谢了。 儿子在我怀里大哭。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问: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给我说清楚! 他依依不舍地望着儿子,又转头看我,眼底是满满的歉意。 只是去给儿子报仇了。 他被带回了警局。 案件审理了很久,都没有对外界公开。 我想打听,可警官什么都没有对我说,毕竟我与案件无关,也算不上方洋的亲属。 方母到警局闹了好几次,也是无功而返,只知道儿子被提起了公诉,到时可以去法院旁听。 开庭那日,我们早早赶去。 方洋被剃了平头站在被告席。 检察官在宣读起诉书,而他的罪名,是故意伤害。 受害人,是徐梦。 第9章 9 第9章 9 徐梦出现时,是在视频资料里。 她躺在医院,脸上缠着纱布,身上到处都是灼烧的痕迹。 天啊,竟然在人家婚礼上往新娘脸上泼硫酸,这是多大仇啊 听同事说他们关系挺好的,还有点暧昧。 可不是,男的为了女的把婚都离了,结果女的转头嫁给别人了,心里恨啊。 旁听席上议论纷纷。 这则社会新闻早就传开了,只是我忙着照顾儿子不知道。 新闻报道说,方洋去婚礼现场泼硫酸那天,蒙了黑色的头罩,一时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 警方顺着新娘的社会关系开始排查,才发现她的男女关系极为混乱。 工作上、生活上,但凡有用得上或者看顺眼的男人,就想尽办法勾搭到手。 玩腻了,就像抹布一样甩掉。 害得警方不得不顺着感情纠纷的角度一个个排查,直到前些天,才查到方洋头上。 本来发誓对徐梦不离不弃的丈夫,也火速申请离婚。 被告人方洋犯故意伤害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官落槌时,方母直接晕倒在地。 安顿好一切后,我去监狱里看方洋。 他精神看起来不错,只是句句不离儿子。 我什么都好,就是想晨晨。不过替他报了仇,我夜里总算能睡安稳了。 听他这番言论,我恨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吼。 报仇你以为徐梦残了,死了,儿子会高兴吗不会! 他总哭着找爸爸,找不到就拿脑袋撞墙。你要是早知道会离开,还不如别天天陪着儿子,让儿子以为你永远都会在! 你还是这么自私,只图自己心安!儿子需要的是陪在他身边的父亲,而不是一个囚犯,你到底明不明白! 方洋呆住了。 他可能从没这么想过。 痛苦从他的双眼开始蔓延。 他整张脸逐渐变得狰狞,扭曲。 他扑上前,双手抓住栏杆声嘶力竭。 让我出去,让我见见儿子!求你们了!求你...... 暴起的他被警官按倒,带回了监狱。 回到家后,儿子又扑过来,爸啊爸啊地叫个不停。 晨晨乖,爸爸去了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十几年才回来。 他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睛,蓦地哇一声大哭起来。 妈妈也跟着抹眼泪。 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望向书桌前,自己备考智力障碍儿童复健师的书,长出了一口气。 放心吧妈,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我会带着您,带着儿子,越过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