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脑梗住院,哥哥却陪养妹出国旅游》 第1章 1 第1章 1 妈妈脑梗住院后,我却没有打电话给身为脑科专家的哥哥。 只因上一世,哥哥带着养妹出国游玩,我和妈妈却被养妹的混混男友上门威胁。 妈妈因此引发脑梗,我连打几十通电话把哥哥叫回了国。 因为妈妈的手术只有哥哥能做。 可哥哥因为在手术中分神,导致妈妈的手术失败。 与此同时,哥哥接到一通电话。 养妹独自一人在国外时被抢劫犯杀害,死无全尸。 哥哥将这一切怪在了我的身上,拿着匕首对我连捅数刀: 都怪你!不仅没有救回妈妈,还害死了小蕊!你凭什么还活着! 再睁眼,我回到了妈妈突发脑梗的那天。 这一次,我要靠自己救回妈妈。 1 ...... 妈妈! 刚从死亡的惊恐中缓过神,我还没顾得上身上残留的疼痛,瞬间惊出一身冷汗,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外套都来不及穿,急忙冲出家门。 上一世,就在今天这个时候,去超市买菜回来的妈妈,在自家附近遇到了蹲守的混混。 这一世,我一定要救下妈妈! 我一路拼命朝着记忆中妈妈出事的地方跑去。 不...... 我真的没骗你们,她出国了! ...... 啊! 刚拐过墙角,我就听到妈妈的一声惨叫。 五六个混混把妈妈围在中间,拿着棍棒,一下又一下地打在妈妈身上。 滚啊!放开我妈! 我的眼睛瞬间通红,随手从路边捡起石头,朝着混混们扔过去。 哪来的臭女人,找死啊你! 混混们的目光立刻转向了我。 就在他们准备先围攻我的时候,小区保安跑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不许动! 幸亏我刚才路过保安亭时大喊救命,把保安引了过来。 看到保安拿着盾牌和防暴钢叉赶来,混混们骂了几句脏话,极不情愿地转身跑了。 我也没心思再管他们,快步跑过去查看妈妈的伤势。 妈妈的情况明显比上一世好一些,可我还是来晚了。 妈妈脸色惨白,已经失去了意识。 我的心猛地一揪,眼泪止不住地大颗大颗滚落。 上一世妈妈死去的样子,还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那种绝望和痛苦,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紧紧抱住妈妈:救护车马上就来!坚持住! 很快,急救人员赶到,我陪着妈妈去了医院。 这次妈妈的脑梗发作得很严重。 到医院后,医生都吓坏了,来不及跟我多解释,马上把妈妈送进急救室抢救。 乔乔,你哥哥去哪儿了快叫他来,你妈妈这次情况非常危急,手术必须提前进行。 一位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我认识她,她是哥哥多年的同事赵医生,对妈妈的身体情况很了解。 赵姐...... 我哥哥他,他带着我家养妹出国了。 我鼻子一酸,忍不住哽咽起来。 什么他请假就是为了带那个女孩子出国 赵医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推掉了好几场自己的手术,更何况你妈妈的手术还在筹备中,他就这么走了快给他打电话,把他叫回来! 我攥紧手里的电话,想起上一世的事...... 赵姐,我求求您再想想办法,除了我哥,真的没人能做这场手术了吗国内没有,国外肯定有!我哥回来也来不及! 你...... 赵医生愣了愣,似乎看到了我眼中的坚定,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你先去看看你妈妈吧,她的情况暂时稳定了,我回去再和同事商量商量。 妈妈戴着呼吸器,躺在病床上。 和上一世相比,因为我及时赶到,她身上的外伤没那么严重,只有几处皮肉擦伤。 可因为过度惊吓,她的脑梗还是发作得很厉害,手术的事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了。 我强忍着心里的痛苦,握住妈妈的手,对哥哥的恨意也越来越强烈。 陈蕊原本是我家邻居的孩子,几年前,她的父母意外去世,又没有其他亲戚,哥哥就求着妈妈收留了她。 那时陈蕊正和一个混混男友谈恋爱,到我家没多久,他们闹了矛盾。 混混男友看到她和哥哥走在一起,以为陈蕊傍上了有钱人,不由分说就把哥哥打了一顿。 那次殴打让哥哥小腿骨折,坐了很久轮椅。 我和妈妈气愤不已,坚决要依法起诉那个混混。 可陈蕊担心男友入狱,又哭又闹,还以死相逼,让哥哥签下谅解同意书。 没想到哥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陈蕊的要求,面对我和妈妈的不理解,他还说我们心胸狭隘。 那几个人就是一时糊涂,看在小蕊的面子上,给他们个机会吧。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别那么小心眼。 因为哥哥的谅解,本该坐牢的混混被释放了,没想到却害了我妈妈。 看过妈妈后,心急如焚的我根本没法安心休息,一直在等赵医生的消息。 乔乔,除了你哥哥,还有一个医生做过这种手术,不过他在法国教学,还得全球巡回做手术,可能很难约......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你男友曾经是他的学生,或许看在这层关系上,能让他联系一下自己的老师 我心里一喜,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谢过赵医生后,我马上联系我的男友徐沐扬。 他和我哥哥是大学同学,在国外读完研究生后,就回国进了这家医院,哥哥因此把他介绍给我认识。 没想到我们很投缘,见了几次面后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可我一连打了十几通电话,都没人接。 没办法,我只能打车去他家。 这时才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我敲了好一会儿门,徐沐扬才打开门,看到是我,一脸不耐烦。 薛乔,大早上的,你这是来催命啊 被吵醒的他脸色很差,连让我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心急如焚的我也顾不上他的态度,赶忙说明来意。 求求你了,帮我联系一下你的老师吧,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看着我哭得满脸是泪,徐沐扬却只是皱了皱眉。 不是说原本是向恒哥来做这场手术吗,怎么突然要联系我的老师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带着陈蕊出国疗养了,不可能现在回来,我...... 胡说! 徐沐扬突然冷笑一声,打断我的话,向恒哥是出了名的敬业负责的医生,何况阿姨是他的妈妈,怎么可能不回来做手术 你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如果阿姨真的危在旦夕,一直负责她手术的向恒哥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你为什么非要我去联系老师 听着徐沐扬这番话,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眼前这个人,还是我相恋四年的男友吗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不仅没有丝毫想要帮我的意思,反而还质疑我别有用心。 徐沐扬,那是我妈!谁会拿自己妈妈的安危开玩笑要是我哥靠得住,我至于大早上天还没亮就来找你吗! 面对我的质问,徐沐扬脸上的厌恶愈发明显。 他紧紧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对陈蕊有意见,可你也得想想,她原生家庭那么惨,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 这次是不是因为向恒哥带她出国疗养,你心里不痛快,才跟向恒哥赌气呢我看阿姨的事儿根本就是你瞎编的,不然你还有闲工夫在这儿跟我胡扯。 老师很忙,我不想去打扰他,之后我还有个项目要跟着老师学习。你有跟我闹的这时间,还不如去给向恒哥打电话。 说着,徐沐扬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我挡在了门外。 我沉默地站在走廊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自从我和徐沐扬在一起后,陈蕊就总是有意无意地接近他。 她以自己有抑郁症为由,让有心理学硕士学位的徐沐扬给她做心理辅导。 而徐沐扬每次都欣然答应。 从那以后,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不耐烦,还说我心胸狭隘,让我把可怜的陈蕊当成亲妹妹看待。 如今,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他更是把我最后一丝希望的大门给关上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我还是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可和上一世一样,打了十几通,都没人接。 妈妈的情况愈发糟糕了,手术必须尽快进行。 实在没办法,我去找赵医生求情,要来那位能做手术的亚伦医生的邮箱。 给他发邮件求救,这是我眼下唯一能做的事。 但这样一位世界知名的医生,每天收到的病人邮件数以万计,我的邮件能不能被他看到,什么时候能被看到,完全是个未知数。 还是联系不上你哥哥吗你妈妈的情况越来越危急了,刚刚差点心脏骤停...... 真的不能再拖了。 赵医生同样焦急地问我。 我咬咬牙,又转身冲向徐沐扬的家。 刚到楼下,就看见徐沐扬拎着行李箱从单元门出来。 看到是我,他眉头瞬间皱起:你怎么又来了我要去赶飞机,别耽误我的事儿。 我一把紧紧拽住他的胳膊,眼眶里蓄满了焦急的泪水: 算我求你了,是我欠你的,你帮我联系一下你老师行不行我实在联系不上我哥了。 他瞥了我一眼,冷笑一声:薛乔啊薛乔,你现在都学会撒谎骗人了我刚和小蕊通过电话,她说你根本没联系过向恒哥! 我愣了一下,说道:你和陈蕊联系了那你再帮我打个电话,让她告诉薛向恒,我妈妈情况很不好,急需手术! 你能不能别装了!你知不知道小蕊现在状态也很差,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你现在让我吵醒她 徐沐扬冲我吼了一句,用力甩开我的胳膊。 为了妈妈,我顾不上尊严,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去,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给他看通话记录: 你看看!这都是我给薛向恒打的电话,他根本不接。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你要是不想给陈蕊打电话,那就帮我联系一下你老师,我求你了!我欠你一条命,以后你让我怎么报答都行! 看着我满脸泪水、凄惨地跪在他面前,曾经对我温柔耐心的男友,此刻却只是冷冷一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鄙夷:没想到你为了排挤陈蕊,演技都这么厉害了。向恒哥凭什么不接你电话谁知道你这通话记录是不是把别的号码备注成哥哥,自导自演的。 行了,小蕊哭着求我去看她,我还得赶最早那班飞机,你赶紧回去,别耽误我的事儿。 好像约的车来了,徐沐扬抬脚就要走。 我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求你了!你就跟你老师联系一下,发封邮件就能救我妈妈的命...... 咚的一声,我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重重挨了一脚,整个人顿时栽倒在地。 胸口传来的剧烈闷痛,让我瞬间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徐沐扬。 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男人,竟然对我动了手。 这么狠的一脚,居然来自于他。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的男友不仅一个字都不信我,还对我动粗。 这就是我深爱了四年,甚至还想托付终身的男人 似乎是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徐沐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他就冷哼一声: 现在小蕊情绪不稳定,随时可能出事,你别再耽误我的事儿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眼看他又要走,我顾不上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伸手扯住他的衣服: 不...... 不许走,联系你老师...... 你有完没完!别怪我真不客气了! 徐沐扬脸色阴沉得可怕,抬手就想再给我一巴掌。 可就在他狠狠扬起手掌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徐沐扬极不情愿地接通电话:喂您好,我是徐沐扬......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只听了十几秒,刚才还满脸不高兴的徐沐扬,突然脸色大变,瞪大了双眼。 第2章 2 第2章 2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机场接人! 你竟然真的给亚伦老师写邮件了 徐沐扬的脸色更差了。 我也怔愣了,方才那通电话,是亚伦医生打给他的 医生看到我的邮件了 我忍不住心头瞬间一松,我本以为徐沐扬总算是能相信我的话了。 谁知啪的一声,重重一巴掌让我不知所措。 你有病吧!你知道我老师多忙吗你就为了和向恒哥还有小蕊置气,胡说八道骗老师来一趟,还在邮件里提到我! 等老师发现自己被骗了,我也会被牵连你知道吗!我下个月就要跟他去新项目学习了! 薛乔,你害惨我了! 看着他狰狞焦躁的模样。 曾经被哥哥狠狠伤害过的心,像是又被浇上了一桶冰凉刺骨的水。 彻底凉透了。 都到现在了,他还是觉得我是在骗人,认为我是因为陈蕊的事在争风吃醋演戏。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妈妈能活着,谁都无所谓了。 我舔了口嘴角渗出的血渍,嘴角凝固的笑意更盛。 你不是要去陪陈蕊吗果然还是去接你的老师更重要啊,在自己的前途面前,你在意的女人又算什么呢 ......你! 徐沐扬的脸色铁青。 喂!你叫了车快十分钟了,还走不走啊! 不远处网约车的司机不知道是真的等得不耐烦了,还是看不下去这个对女人动手的人渣,下车大声吼他。 回头再找你算账! 徐沐扬脸色不善,转身奔向了车子。 看着他的车子疾驰而去,我努力平顺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拿出手机播了通电话,也拦了辆出租车赶去机场。 亚伦医生是我最后的希望了,绝对,绝对不能出差错! 在车上我看了下自己的邮箱,果然,亚伦医生给我回复了邮件。 他说自己曾经做过一场同样情况的手术,知道其中的难度和危险性,自己正好在临近国家演讲,会赶最早的一班飞机过来。 我根据邮件上说明的航班信息,赶去了接机口等着。 而我赶到的时候,徐沐扬已经接上了亚伦医生。 老师,她是个骗子,您订机票前应该先问问我的,真是耽误您时间了。 医院是没必要去了,正好来一趟,我订了最好的饭店,您长途跋涉累了,先好好吃顿饭吧。 我听着他在亚伦医生面前信口雌黄,心头一紧,赶紧跑了过去。 医生您好!我就是写邮件请求您帮忙的薛乔,我没有骗人,我母亲真的在等您的帮助。 亚伦医生还没说话,徐沐扬已经皱着眉头抢先开口了: 你怎么也来了老师您想想,她自己哥哥就能做这场手术,为什么偏偏要去给您写邮件呢 亚伦医生看了他一眼,又望向我: 你哥哥就是著名的薛向恒医生吗你先给我讲讲你母亲现在具体的情况吧。 看着医生似乎并没有完全听徐沐扬的话,我心头一喜,用力点点头。 可话到嘴边,我又僵住了。 因为和亚伦医生交流是用的英语,而我的口语水平也只能进行日常交流,医学上面的专业术语完全不知道怎么讲。 看到我支支吾吾的样子,徐沐扬只以为是我心虚了。 说不出了吧谎言总有被拆穿的时候。 你帮我翻译一下,拜托你了! 我没办法,只能再低声下气请徐沐扬帮忙。 他只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亚伦医生: 她连病症都说不出来,就是个骗子,您不用在意她,先和我去吃个接风宴吧。 眼看着亚伦医生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迷茫和怒气。 亚伦医生!她没骗你! 她的母亲确实在医院危在旦夕,具体情况我可以来解释。 一道女声忽然气喘吁吁地从不远处传来。 我们三人的目光瞬间转了过去—— 是正向这边焦急跑来的赵医生。 徐沐扬愣了愣: 赵主任,您...... 赵医生狠狠瞪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只是操着流利的英语和亚伦医生介绍着我妈妈的病情。 亚伦医生的脸色越听越是凝重。 徐沐扬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恼怒变得迷茫,再转到现在的惊恐。 肉眼可见的脸色苍白了。 我心里一股热流涌上,只想大哭一场。 刚才来机场前我担心自己应付不了,就打电话请赵医生一起前来。 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及时。 亚伦医生忽然很不满地看了眼徐沐扬: 确实有一位可怜的女士危在旦夕等待手术,你为什么一直骗我还要阻拦我去看病 老师......我,我不知道...... 徐沐扬慌张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亚伦医生摇了摇头,没再理他,跟着我和赵医生就快步离开了。 不可能,小蕊明明说是你骗我的...... 她说阿姨还好好的去报了旅行团呢,怎么会突然这样...... 我听到跟在身后的徐沐扬的喃喃自语。 是啊,陈蕊胡说八道他信以为真,而我声嘶力竭的求助在他眼里不过是演技精湛的骗局。 5 亚伦医生紧急和赵医生等医生团队进行了会诊。 只有灰头土脸的徐沐扬在外面陪坐在我身边。 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想到小蕊会骗我,我也没想到向恒哥竟然真的会不接电话...... 乔乔,这次是我错了,你......你身上还痛吗,我很担心,我陪你去做个检查吧。 他低声下气又小心翼翼地问着我。 可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担心我,而是担心我们的婚约能否继续存续。 毕竟我哥哥是全国首屈一指的脑科专家,而我妈妈虽然身体病弱,却也从外公手里继承了好几家私立医院。 徐沐扬又怎么会舍得放弃和我的婚约 我冷笑一声: 你在想什么你不会以为在你动手打了我,又对我母亲见死不救之后,我还会嫁给你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又蠢又贱的东西吗 徐沐扬眼神瞬间一抖,嘴唇也颤抖起来: 不不......是我错了,你打回来好不好,是我一时糊涂...... 谁知道你会不会以后也继续糊涂你这种冷血的东西,我可不敢让你进我的家门,别哪天把我打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我站起身,嫌恶地远离了他几个座位才又坐下。 徐沐扬的身体颤了颤,脸色更难看。 我们都订婚了,这传出去,我们都名声不好听...... 我可不怕!既然嫌名声不好听,你去找陈蕊好了,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反正现在他也是我哥的妹妹了。 心头烦闷的我不愿意再理会徐沐扬的纠缠,起身走了出去。 上一世的我竟然从未发现,徐沐扬竟也在暗中和陈蕊变得如此亲近。 这一次本以为躲过了哥哥这个死劫,却险些又被徐沐扬堵在了生路前面。 还好...... 还好,都闯过去了。 经过紧急会诊之后,手术方案已经很完善,亚伦医生当晚就决定开始手术。 我十几个小时没合眼,一直替妈妈祈求着平安。 而结果也不负我这么久以来的挣扎和努力。 手术非常成功,妈妈情况安稳。 经过几天的疗养,她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可以正常和我说话了。 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那个见死不救的哥哥。 可就在一个普通的晚上,妈妈已经沉稳入睡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了。 薛乔!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哥哥铁青着脸,大声质问我。 他风尘仆仆拖着行李箱,应该是刚下飞机不久。 妈妈尖叫一声,又被吓醒了。 我赶紧安抚着妈妈,冷冷看了眼哥哥。 你要不要看我给你打了几十几百通电话,又给你发了几百条短信,你有回复我一条吗 你胡说! 哥哥吼了一声反驳我。 我手机从未接到过你的电话,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如果知道妈妈病重,我会不回来做手术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让我难堪!现在全医院都以为我见死不救,非要找那个鬼佬来打我的脸,现在你开心了 确实,现在全医院都在传哥哥的闲话,说他为了陪养妹,对自己的亲妈不闻不问。 甚至还有人说,会不会是薛医生的水平不敢上手术台,干脆找了个借口逃跑,最后还得是找别人来完成这场艰巨的手术。 是啊。 他自己的亲生母亲命在旦夕的时候他不管。 现在名誉受损了,他知道跑回来质问我了。 随便你信不信,你的手机为什么收不到你该问问你自己,问问陈蕊,而不是在这里大呼小叫吓到病人,请你出去。 我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打不通电话大概率是陈蕊捣的鬼。 薛乔!真是反了你了,你还把我当你哥吗! 看着一向乖顺的妹妹突然用这种语气讲话,哥哥的面子挂不住,脸色更难看了。 他也不顾是不是还在病房,甚至现在还已入夜,哐当一声就把手边的不锈钢铁盆砸到了地上。 你还不如小蕊懂事!看来我真是把你惯的不像样子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人影忽然就从门口钻了进来,依偎在哥哥身边。 哥,别和姐姐生气了,她也是一时着急。 来的人正是陈蕊。 她脸色红润,精神奕奕,哪里有被抑郁症折磨的样子 看到哥哥和我争执,陈蕊立即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我知道你对我不满......你尽管冲着我来,不要对哥哥发火,他压力也大,也很不容易的。 听到陈蕊这番话,哥哥看向她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柔情。 别理她!我没有她这种妹妹! 听到哥哥这么说,我笑了一声,起身把妈妈早都准备好的断绝关系协议递给他。 正好,我也不想当你妹妹了。 你签了字,我们就从此两清,妈妈以后也不需要你抚养,从此你只有陈蕊一个妹妹,我们再无干系! 哥哥脸色瞬间苍白,低头看了眼断绝亲子关系协议。 虽说断绝了亲子关系,但该给他的财产没有少他一分一毫。 哥哥看向妈妈,正想说什么,就被陈蕊打断了。 她偷偷也看了一眼,似乎是看到了上面对她而言的巨额财产,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摆出来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 哥哥,既然如此......那就答应了吧,离了心的一家人已经算不得一家人了。 说着她还靠在哥哥耳边轻声说: 向恒哥哥,你到底是阿姨的亲生儿子,血缘关系可是斩不断的,阿姨和姐姐应该就是一时生气才这么说的。 等到以后时间久了,阿姨肯定会原谅你的,毕竟还要靠你这个亲生儿子养老的。 哥哥听她这么一说,冷哼一声,马上掏出了笔签了字,把协议书狠狠扔到了床上。 行,这是你们提的,以后后悔了可别来找我! 撂下冰冷无情的一句话,他甚至没有慰问一句妈妈的身体,转身就带着陈蕊走了。 可我和妈妈却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解脱了。 亚伦医生推掉了自己之后的几场演讲,耐心地等到妈妈过了危险期之后才买了机票准备离开。 我感激地精心准备了很多礼物送给他,可亚伦医生全都拒绝了,只收下了一个平安符。 他有些感慨地说: 我妈妈也是在我年轻的时候因为脑梗去世的,所以我才用了半辈子的精力去研究。 现在能挽救你的妈妈,我感觉我的努力很值得。 不知道为什么,亚伦医生离开之后,徐沐扬灰溜溜地出现在了机场。 按着他的说法,他不是应该跟着亚伦医生加入新的研究项目了吗 看我全当没看到他准备离开,徐沐扬着急地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 你干什么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我嫌弃地甩开他的手。 我......我......老师把我从项目里踢出去了,他说我没有当医生的仁心...... 越说,徐沐扬的声音越小,脸色越难看。 我冷笑一声,这结果也是在我预想之中的。 那你找我干什么,你难道还想让我替你求情 不不不...... 徐沐扬有些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意。 那个......你看看,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阿姨的医院上班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我的水平你是知道的,我会是一个好医生的! 看着徐沐扬渴望的目光,我只觉得可笑。 之前他为了跟随亚伦医生的新项目,辞去了在医院的工作。 而他现在项目的事黄了,又想起了我母亲的身份,想要来求我帮忙。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差点就成了第二个杀害我母亲的凶手。 我不落井下石把他踩在脚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还想让我帮他 你人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啊。 我看了看他那张让我越发生厌的脸,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动手打他,满脸惊惧的捂着脸看我。 滚!你这种败类,永远没资格当医生。 我再也懒得理他,转身离开了机场。 6 之后的日子,我和妈妈过得越发顺心。 她的脑梗治愈了,整个人都恢复了十几年没有过的活力。 以前对工作力不从心的她开始重新接手医院的工作,大家都说从前病仄仄看上去就是个家庭主妇的她,又变成了当年那个从外公手里继承了好几家连锁医院的女强人。 而我也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完成我的研究生学业,开始追逐我自己的事业。 直到一年后—— 我听到了一个来自于赵医生的消息。 哥哥和陈蕊,死了。 他们之后,一开始还兄友妹恭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可不久陈蕊就动了歪心思,勾引哥哥,想借机上位。 哥哥本来就对陈蕊有好感,也很轻易就被诱惑了。 在他带着陈蕊又一次去奢侈品店大买特买之后,伺机已久的陈蕊前男友终于蹲到了他们。 似乎是因为索要钱财没有谈拢,他和自己的亡命徒兄弟们当场开车撞死了哥哥和陈蕊,抢走了所有钱财和奢侈品。 不久后,这帮亡命徒也落网了。 残忍杀害两个人,他们再无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我心里没有半分悲痛,满心只有上一世我和妈妈惨死的模样。 终于...... 我们母女俩的大仇得报了。 乔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 总觉得这两年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着我听到哥哥的死讯后流露出的笑意,妈妈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抱紧了妈妈。 没有,只是很庆幸......你还好好地在我身边。 这一次,我一定会和妈妈幸福自由地过完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