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烫伤后爸妈咒骂我,我直接离开》 第1章 1 第1章 1 五一期间,爸爸妈妈带着姐姐出去旅游,唯独我留守在家。 不比灶台高的我在煮饭时不慎打翻滚烫的锅,造成重度烧伤被紧急送往医院,皮肤溃烂,痛苦不堪。 我打电话给爸妈,不期待他们心疼我,只央求他们能够为我缴纳住院费, 可他们却怒不可遏地责骂我,热水怎么就烫不死你 好端端的旅游因为你一个电话都被毁了,我们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丧门星!你自生自灭吧,我们陪琳琳都来不及,没时间管你! 无人在意的地方,我泣不成声。 后来爸妈哭着求我原谅他们。 而我只是冷漠地转过脸, 爸爸妈妈。 我已经不要你们了。 1 四肢麻木。 身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水泡,就像身处岩浆之中。 疼痛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害怕和痛苦交织在一起,我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一时间甚至分不清心理和身体到底哪里更痛。 我在急救室的病床上挣扎了足足七八个小时,爸爸妈妈才带着姐姐沈琳姗姗来迟。 我以为他们会心疼地扑在我床前, 但爸妈只是冷漠地瞪着我,眼里满是愤怒。 妈妈对我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叹了口气, 沈诺,你小小年纪变得这么心机不就是被开水烫伤了,这到底算什么大事 你居然还联系社工强行把我们从外地叫回来,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带着琳琳去旅游,所以故意闹这么一出! 我颓然地看着红肿溃烂的皮肤,嗫嚅开口解释:妈妈,对不起......可我没有联系社工阿姨,是她在医院看到我了,想要帮我才...... 妈妈愤怒地打断我,别给自己找借口! 爸爸叹了口气,用指责的语气质问我, 你要是没有在医院装模作样,社工怎么可能关注到你你毁了我们一家三口的旅游,居然还敢这么问心无愧地推卸责任 一家三口。 难道我不是你们的家人吗为什么就是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沉默地流泪,不停地摇头。 我没有装模作样。 爸爸妈妈,明明我已经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们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呢 她上手扯住我的头发,声音中满是愤怒和不满, 你给我回家,你看回家了以后我要怎么教训你。 眼看着我要被她从病床上揪起,医生连忙冲上来拦住了她,再三警告:这么严重的烧伤你们还想带着孩子出院,如果你们执意这么做,我完全可以告你们虐待孩童! 陌生人尚且会心疼我,而我的家人却恨不得我能死于烫伤之中。 妈妈这才悻悻地放开了手,但眼神还是不满,翻了医生个白眼, 不就是个医生,管那么多干嘛 你们赶快给她随便上点药,可别给她用什么止痛药,我要让她记住此时此刻的痛苦。 我默默地将头转到一边,止不住浑身的颤抖,绝望的泪水汹涌而出。 破碎的痛苦席卷全身。 妈妈注意到我湿了大半的枕头,冷笑两声:沈诺,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从小到大都这么矫情,你连姐姐的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失望这两个我已经听了太多太多遍。 这一刻我甚至不知道我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第2章 2 第2章 2 医生拿着消毒药水走过来,看着我身上密密麻麻的水泡于心不忍地皱眉:我会小心点的,别哭,忍一忍好吗 谁都没有想到, 妈妈居然会一把将消毒水抢走,二话不说将消毒水全部倒在我大腿处严重溃烂的伤口上, 啊! 疼痛瞬间麻木了我的神经,我流着眼泪尖叫出声,双手死死地抓住床单,不停地挣扎。 妈妈脸上露出笑容, 犯了错就是要受惩罚,你毁了我们一家三口的旅游,我当然要让你记住现在的痛苦,等你什么时候反省清楚,再来跟我道歉。 我没有用麻药。 身上的剧痛根本盖不住,我死死咬住牙关,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可身体的痛苦比不上心痛的千分之一。 妈妈看着这一幕,嘴角漾开了笑脸。 爸爸撇开视线,无动于衷。 而沈琳则是用得意洋洋又挑衅的眼神看着我,用嘴形嘲讽道:废物。 他们对我的厌恶和嫌弃毫不遮掩,明明我都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能给我点好脸色呢 我又到底做错了什么。 爸妈是二婚。 姐姐是妈妈和前夫的孩子,只有我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从记事起,妈妈就不停对我说:琳琳只有我的爱,我必须弥补她,我不可能让她重蹈我小时候的覆辙。 琳琳就是我心中的小公主,我不可能让她在重组家庭中失望和伤心,反正你是我和你爸的亲生女儿,就算再怎么对你也无所谓。 妈妈怕沈琳吃醋,所以不停地责骂我。 爸爸依靠妈妈生活,所以无条件地听妈妈的话,从来没有用正眼看过我,甚至为了讨妈妈欢心,永远都只关心沈琳,三不五时就找茬殴打斥责我,恨不得把我活活打死。 渐渐地,我在家中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明明我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 可我只觉得我比丫鬟还不如。 我就只是想要过正常人的生活,为什么那么难为什么不能施舍我一点可怜的爱 难道就连我的出生都是错误吗 我只在医院住了两天就被迫出院,烫伤的部位甚至还在渗血,但爸爸妈妈就像没看到一样,反而不耐烦地看着我, 不就点烫伤你不知道住院很费钱吗有这钱我还不如给我的宝贝琳琳买两件漂亮的公主裙穿穿呢。 我身上的伤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然而我不敢多说半句话。 我只能强撑着身子站起来,默默地收拾东西,颤抖着身子跟她回了家。 还没进家门,妈妈就扔给我一堆没有洗的脏衣服。 她翻了个白眼:每件衣服至少几千块钱,你必须手洗,要是让我发现哪件衣服被你洗坏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说完,她又看了我一眼, 愣着干嘛!动起来啊!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她,无措地看着手上缠着的厚厚纱布,身上的伤就连放着不碰到都会隐隐作痛,我根本没有办法手洗衣服。 但我不敢拒绝。 我只是嗫嚅着说:可以把衣服放两天再洗吗我身上的伤口真的很难受,妈妈求求你,医生说过我的伤口不能碰水的...... 第3章 3 第3章 3 我天真地以为妈妈会心疼我。 可她依旧只是冷笑, 你现在是在跟我装可怜吗 你不想洗,难不成是想让爸爸妈妈或者是姐姐做这种事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姐姐就是我们家的小公主,别说是洗衣服,我连让她端个水都心疼。 妈妈理所应当地说, 不就是烫伤让你洗个衣服都不行,你现在道反天罡了是吧!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才够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好吃懒做的女儿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 洗不洗 见我没有说话,她怒不可遏地喘着粗气, 她上前揪住我的头发,强硬地抓住我受伤的双手,强行把我的手往堆满了衣服的水池中按了下去。 洗! 带有消息功能的洗衣液渗入包裹着伤口的纱布之中,一瞬间,好像有数千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我的血肉,比消毒液直直倒进伤口时还要疼。 我不敢反抗,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颤抖着身体一遍又一遍地搓洗手中的衣服,泪水混合着汗水从连脸颊滴落, 我红了眼眶,喉咙哽咽。 妈妈双手抱胸站在我身后监督我,淡淡的血液从纱布中渗出来,将水池中的水染红了淡红色。 妈妈明明知道我身上的烫伤究竟有多严重,但她却依旧要这么折磨我,我知道洗衣服只是借口,她是在发泄他们一家三口精心策划的旅游被我毁掉的愤怒。 我终于忍受不住,哭出声来。 妈妈听到我的哭声反而更加愤怒:哭什么哭你有什么资格哭你知不知道我们光是酒店就浪费了多少钱小小年纪还懂得把社工都搬出来,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别哭了,听到没! 她抓狂地大吼。 我拼命地想要忍住断断续续的抽泣,却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反而不停地抖动,连头都不敢抬。 让你别哭了,听不懂人话是吧! 说完,她愤怒地扯住我的衣领将我往家门外拖,重重地将我甩到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是想要故意跟我作对是吗想表演自己受了多重的委屈装可怜这招对我来说可没有半点用! 我吓得面色惨白, 爱演行!我让你演个够! 说着话的同时,妈妈突然伸手将我身上穿着的T恤撕碎,又二话不说扒掉我的裤子,扯住我的手将我拖行到小区楼下的广场上, 广场上人来人往。 所有人都能看到我,而我却没有穿任何衣服。 她不停地拍打我的屁股,大声喊:我让你不乖!让你不乖!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女儿,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我已经八岁了。 巨大的羞耻心将我彻底笼罩,我喉咙发紧,浑身无力,痛苦地喘不上气。 不少爱看热闹的大妈纷纷将我们围住,用戏谑和嘲讽的表情看着我, 妈呀,这小孩得多不乖能把妈妈气成这样。 棍棒底下出孝子,俗话说不打不成器,这要换了我女儿,我保管打得她哇哇乱叫,连路都走不了。 啧啧啧,快拍下来,说不定能上热门,这年头可少看到这种光着身子挨打的画面了。 此起彼伏的嘲讽和鄙夷,就像尖刀一般刺进我的胸口,我就像是被扒光的小丑,别说是反抗,我就连屈辱地蜷缩都做不到。 任由妈妈的巴掌一下又一下地落到我身上。 任由大妈们把我狼狈挣扎的丑态全部拍下来。 抬头时,我看到沈琳穿着公主裙,嘴里叼着棒棒糖,站在远处看着我,脸上嘲讽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心脏抽痛。 第4章 4 第4章 4 明明我和姐姐都是妈妈的女儿,我甚至比姐姐小了三四岁。 为什么姐姐是公主,可以享受妈妈的偏宠,而我就像是地里烂掉的树根,好像生来就低人一等,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我已经忘了妈妈到底打了我多久。 我只知道我就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一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道歉,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不该毁了你们的旅游,我罪该万死,求求你不要对我生气好不好我会认真洗衣服的,我不会再让你发火了...... 她没有理会我的道歉,只是在看到姐姐之后果断把我丢掉一边,拉着姐姐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很快到了我九岁的生日。 不过我对所谓的生日并没有一分一毫的期待。 因为在这个家里,并不会有任何人记得我的生日,也不会有任何人特意给我举办所谓的生日聚会。 其实去年生日,我收到了爸爸妈妈给我买的蛋糕。 但就在我满心欢喜正要闭上眼许愿的时候,蜡烛已经被姐姐吹灭了。 妈妈并不觉得姐姐做错了任何事。 反而不停地拍手鼓掌:哇,我们家的小公主心里有什么愿望能不能跟妈妈说不管你想要什么,妈妈都会帮你实现的,就算小公主想要天上的星星,妈妈都给你摘下来好不好 明明是我的生日,姐姐却兴高采烈, 我想要限量版的芭比娃娃,还有香奈儿的公主裙套装,嗯......虽然有点贵,但妈妈肯定会买给我的对不对! 啊...... 姐姐真幸福。 我连许愿的资格都没有,或许就算我许了愿,妈妈也会当作没有听见吧。 我挫了挫被洗得褪色的衣角,不停深呼吸,终于鼓足勇气看向妈妈:妈妈,今天是我生日,能不能把蜡烛重新点燃,再让我许个愿 我以为妈妈会答应。 但妈妈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满脸责备:你这是在旁敲侧击想说姐姐把你的蜡烛吹掉了吗我的天,你怎么这么自私,姐姐就吹个蜡烛你也要这么斤斤计较 就连蛋糕都是我买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提条件我就想让我的宝贝公主吹蜡烛,听懂了没 我没听懂。 见我沉默,她不耐烦地皱眉, 唉,你这么自私到底像谁 爸爸连连附和, 唉,造孽啊,早知道就不该把你生下来,害我们都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疼爱琳琳。 妈妈死死地瞪着我, 为了惩罚你,让你记住自己自私的教训,从今年开始,往后每年你的生日就变成姐姐的生日!姐姐过两次生日,你一次都不能过! 妈妈草率的惩罚中满是对姐姐的偏爱。 我心中怀着一点侥幸,万一妈妈忘了她对我的惩罚呢。 但她没有忘。 傍晚,妈妈一手拎着几个精美的包装袋,另一手中提着个精致的蛋糕,一进屋就径直奔向姐姐,笑嘻嘻地对姐姐说, 琳琳,生日快乐! 虽说这是你今年过的第二次生日,但考虑到你去年的今天受了委屈,所以妈妈为了补偿你,特地给你买了商场里最可爱的一条公主裙,这条裙子十万呢!你快点穿上给妈妈看看好不好 十万对于妈妈来说并不算什么,她乐意将这笔钱花在姐姐身上。 我想,妈妈至少也会买点什么给我吧 毕竟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 我鼓起勇气,站到妈妈的身边,小心翼翼地询问:妈妈,我可以收到礼物...... 话还没说完,妈妈就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她冷冷地看着我, 礼物你还敢要礼物 你忘了去年的今天你不知廉耻地跟姐姐抢着吹蜡烛吗我早就说过从去年开始你已经失去了过生日的资格,别抱有侥幸心理。 我犹如石化,怔愣地看着她。 第5章 5 第5章 5 姐姐身上的公主裙格外刺眼,闪得我眼睛酸涩,眼泪差点儿就要掉下来。 事实就是,妈妈连十块钱的礼物都不愿意给我买。 或许是我本就不配。 我已经不敢哭了。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围着蛋糕欣喜庆祝,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我做了个非常大胆的决定,我打开家门溜了出来。 我在小区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 久到夜幕降临,但我就是本能地抗拒回家。 就在这时,我低着头向前走的时候突然撞到了一个在散步的奶奶,尽管摔倒的是我,但我还是下意识地道歉。 我连忙站起身,无措地搓手指: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打我怪我好不好 说完我就想逃。 奶奶慈爱地拉住我的手, 明明是奶奶把你撞倒的呀,怎么能让你道歉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我没有做错什么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活着否定和责怪之中,这是第一次有人用温柔的语气坚定地告诉我,我没有做错什么。 我诧异地抬头看着她。 哎呀,她发出惊呼后,心疼地看着我溃烂发炎却没有及时擦药的双臂,怎么会伤成这样你爸妈呢没有给你抹药吗 我只是摇头, 没有。 我跟着奶奶回了家,整整一个多小时,她都在细心地替我清理伤口上的发炎和脓包,轻轻地给我擦药,又小心翼翼地帮我包扎。 我私心希望时间能过得慢点。 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长辈的关怀,我结结巴巴连感受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红肿的双眼看着奶奶。 自从那天之后,我天天放学都往奶奶家跑。 她会做面给我吃,会给我梳头发,还会擦掉我脸上常年未干的泪花。 她甚至会把我搂在怀里,不停地夸张我:咱们诺诺最棒最乖了,天底下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奶奶天天都想,你要是我亲孙女该多好奶奶就能跟你一起生活了。 是啊,我要是奶奶的亲孙女该有多好 我真的不想回家。 不想回那个厌恶我的家里。 我知道姐姐很讨厌我。 但我没有想到她会明目张胆地污蔑我。 她径直地走向我,目光紧紧地盯住我,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最喜欢的发夹肯定被沈琳偷走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丢呢那个发夹可是妈妈给我买的,价值一万多呢! 沈琳肯定是把发夹拿去卖了!她知道那发夹很贵的! 我根本就没有看到所谓的发夹。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姐姐,不停地恳求她:姐姐,我没有偷你的发夹,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不敢拿你东西的,这你不是知道的吗 爸爸妈妈就站在我面前,用审视和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更加害怕了。 我连说话的声音都在结巴,甚至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儿地解释:没有的,我不敢的,我真的不敢。姐姐你相信我,求求你。 但姐姐无视了我的恳求。 慌张之间,我说:姐姐,你说我偷了你的发夹,你有没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你不能这么污蔑我!我真的没有偷! 证据 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两声,阴恻恻地在我耳边说, 你猜猜我需不需要证据。 只要我说你偷了,那么你就是偷了,爸爸妈妈都会无条件相信我的,不信的话你要不要试试 第6章 6 第6章 6 没有人想要听你的解释。 姐姐的话就像一记重锤一样敲击在我的心上,我呆楞在原地,半边身子都麻了,就这么僵硬着任由她将我蚕食殆尽。 下一秒,她果然哭了, 妈妈,我好难受好痛苦,那个发卡是我最喜欢的,是妈妈爱我的证明,妹妹为什么要偷走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对不起妹妹 爸爸见情况不对,直接偷偷摸摸地躲了起来。 我的死活并不比他吃软饭重要。 妈妈心里的天平从未向我倾斜过。 我下意识想要逃离,却被姐姐死死地挡住退路,她毫不客气地将我推倒在地,而我也爆发了我这么多年来积攒的愤怒和不甘,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张口咬了下去。 啊! 姐姐尖叫出声。 她一屁股摔坐在地上,顿时就委屈巴巴地看着妈妈号啕大哭起来。 一道沙哑的声音夹杂着滔天的怒火,在我耳边响起, 沈诺! 你疯了是不是 你偷东西就算了,居然敢这么对我的小公主你脑子被驴踢了你这个贱人! 一个母亲,居然破口大骂自己的女儿是贱人。 她就像是一只护崽的狂暴母狮,将姐姐死死地挡在身后,眼底猩红,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仇视和愤怒。 好像我稍有动作,她就会为了姐姐跟我拼命。 我被吓得浑身僵硬。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慌慌张张,一遍接一遍地解释:我没有偷东西,我真的没有!求求你们不要这么对我,我没有偷姐姐的东西! 慌乱之间,我突然想起,就在刚刚我好像亲眼看见姐姐把一个黑色的发卡藏进了她的书包夹层之中! 我连忙冲到姐姐房间里将她的书包拿了出来,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在夹层中找到了她所说的价值一万的发卡。 我颤抖着手,将发卡递到妈妈手中, 我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妈妈,是姐姐在污蔑我,我真的没有偷,你为什么从头到尾就是不肯相信我 可妈妈却依旧瞪着我。 姐姐面不改色:哦,我可能放在书包中忘记了吧,发卡代表了我跟妈妈的珍贵母女之情,我着急也是理所应当吧。妹妹刚刚推我推得好疼啊...... 妈妈点点头, 我的小公主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冤枉沈诺的。 倒是你,究竟有什么胆子面敢这么对我的小公主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你才八岁你就做出这种事,以后还得了 姐姐举报我偷东西,妈妈恨不得杀了我。 而我揭穿姐姐污蔑我,她就只是轻轻揭过。 本质上她并不在乎对错。 她只是出于本能地维护姐姐。 我麻木地闭上眼睛,心如死灰。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沈诺,跪下来,再自己扇自己一百个巴掌以示道歉,你要是自己不肯动手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动手。 见我不为所动,她彻底愤怒了。 她重重地将我推倒,又直接踩住我的手, 沈诺,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你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可笑了,狂了敢打姐姐,敢反抗我了 第7章 7 第7章 7 我说不出我此时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绝望,痛苦,可笑。 妈妈,既然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将我的手掌踩断,骨头刺出皮肉,鲜血将我跪着的地毯染红。 她眼底的怒火喷涌, 沈诺,你聋了吗你听不到我说话,行,你不肯道歉是吧,我不介意帮你!你要给我记清楚,这都是你自找的! 说完,她揪住我的头发,一巴掌接一巴掌甩到我的脸上,嘴角很快被打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她愤怒大吼, 知道错了吗!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反抗她。 我昂起脸,摇了摇头,一字一句, 我没错。 你没错你敢说你没错 我不知道被打了多久,我只知道我的嘴里全是血腥味,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晕晕乎乎地,连跪都跪不稳。 我只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 是奶奶救了我。 她见我今天到现在都没有去找她,以为我生病了想要来探望我,却在妈妈打开门后,一眼就看到了被打得瘫倒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我。 她满眼都是心疼, 诺诺! 她连忙冲进来,将我死死地护在身后, 你为什么要这么虐待孩子你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吗你信不信我现在报警,把你的所作所为彻底曝光!妈妈翻了个白眼, 关你什么事 奶奶慈爱地替我擦去脸上的血,她在这段时间已经大概了解清楚我家的情况,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妈妈, 沈诺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你怎么能忍心! 妈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轻蔑的说:我的女儿只有琳琳,之所以把沈诺生出来不过只是个意外,我没有让她成为弃婴就足够让她感谢我一辈子。 奶奶停顿了一会儿, 既然你不想要沈诺,你就把她给我吧。 反正你也不在乎她的死活。 我会抚养她,不用让你出一分钱。 妈妈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明明半点都不爱我,却对奶奶的提议嗤之以鼻,她既不肯将我视为女儿,又为什么要阻止别人对我好 妈妈语调不自觉地拔高:不可能! 这是我家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快点给我滚!滚出去! 妈妈粗鲁地推搡奶奶,想要把她赶出去,我强撑着身子站起身,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奶奶的面前, 你别动我奶奶! 妈妈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沈诺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忤逆我,你给我等着,我等下就让你知道忤逆我到底会有什么代价。 对上妈妈愤怒抓狂的眼神,我有一瞬的瑟缩和犹豫。 但我深吸口气, 我要跟奶奶走。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去报警告你家暴,我会顶着这身伤去联系媒体,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即使我才九岁。 但我知道妈妈的软肋,她最爱面子,这对她来说是件丑事,她不可能放任我将这件事捅出去,甚至去报警。 妈妈的脸色涨得通红。 她没有想到我居然敢威胁她,她捂着胸口,气得不停大喘气,她瞪着我大吼, 沈诺,我含辛茹苦把你生出来,又出钱又出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滚。 你给我滚出去! 从今天开始你别再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奶奶也红了眼眶,她摸着我的脸:咱们走,以后奶奶照顾你,奶奶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我拉着奶奶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九年的家。 我没有任何留恋。 我只庆幸自己终于逃离。 我终于回了奶奶家。 第8章 8 第8章 8 从这以后,就是我的家了。 我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 她轻轻地替我擦去脸上的血,喉咙哽咽:诺诺,奶奶会保护你的,你要是想妈妈了,就回家,奶奶也不会怪你的。 她为自己一时冲动为我道歉, 都怪我冲动得罪你妈妈,才害你不得已为奶奶出头,导致你跟你妈妈爆发了那么大的争吵,奶奶只是想要保护你...... 她怕我心中还挂念着那个家。 我打断了她, 奶奶,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我做梦都想离开那个家。 我强忍着泪水,流着泪哭泣:我一直都知道妈妈并不爱我,我被热水烫伤四肢,她满脑子都是责怪我耽误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旅行,逼着我用受伤的手给他们洗衣服,当众脱掉我的衣服家暴我,让我难堪。 她不肯给我过生日,她甚至明知道我是被姐姐污蔑,却依旧把我打成半死。 我嗫嚅道:我实在不知道我继续待在那样的家中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窝在奶奶的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奶奶也跟着我哭了,她不停地抹去眼角的泪花,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别怕,别怕,你以后有奶奶了。 奶奶真的对我很好。 她是退休的税务局局长。 退休金虽然不多,但完全可以覆盖我们的生活,我可以在家里抬起头走路,可以不用在做数不完的家务,可以尽情地在家咯哈哈大笑,窝在奶奶的怀里撒娇。 十岁生日这年,我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蛋糕。 我报复性地许了十几个愿望。 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我只要奶奶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以后每年的愿望,我都要奶奶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蛋糕很甜,就像我现在的生活一样。 真的很甜。 平淡又幸福的生活真的过得很快,小学和初中都顺遂地度过,很快就升入高三,即将迎接高考,以我的成绩,考上清北大学并没有什么问题。 奶奶拜托了一堆在各大高校做教授的老朋友,紧锣密鼓地帮我挑选专业,逢人就炫耀她的孙女次次年段第一,是清北大学的预备役。 奶奶已经完完全全把我当成了她的亲孙女。 当然,我也很享受在她身边的生活。 我没有想到妈妈会找上我。 我和奶奶一起生活的第二年他们一家人就搬走了,到现在我跟她已经有十几年没见,她瘦了很多,眼眶凹陷,不似从前那般光鲜亮丽,甚至有几分疲惫。 她等在我学校门口, 看见我的一瞬间,眼里爆发出闪亮的光芒。 诺诺!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么亲密的语气喊我。 她快步走到我跟前,有些红肿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我, 诺诺,这十几年里,妈妈一直都很想你,自从你离开以后,妈妈无时无刻都在自责,我真的很后悔当初那么对你。 她深吸口气, 自从你走了以后,妈妈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你的衣服才能够睡着觉。 她抬手抹了抹眼泪,喉咙哽咽,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你和沈琳都是我的孩子,我应该一视同仁的,是我让你伤心了,你可不可以再重新给妈妈一次机会,让妈妈弥补曾经缺失的爱,好不好 哦对,妈妈给你带了礼物。 说完,她从包中拿出一个礼品袋。 第9章 9 第9章 9 我打开,里面是个发卡。 和当初沈琳冤枉我偷的那个发卡没有什么两样,但妈妈送给我的这个发卡很粗糙,很明显是假的。 她装模作样来求我原谅, 十几年前沈琳就拥有的发卡,我到现在也没有得到。 她假惺惺的求原谅真的很可笑。 况且我看到这个发卡,就像起那天被打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噩梦,她究竟是怎么有脸把发卡拿出手 好恶心。 我冷冷地看着她, 十几年前我就已经跟你断绝关系了。 哦对,你别跟我说你是我法定监护人,我早在前几天就已经成年了,我现在有权选择不认你,别再来烦我。 妈妈不死心,嘴唇颤了颤, 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妈眼里心里全都是你,求求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十几年来失去你的生活我已经过够了! 她一脸期盼地看着我, 以后我会疼你的。 我摇了摇头:走来,别来烦我,别让我再看到你。 妈妈没想到我这么油盐不进,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沈诺你疯了是吗!我是你妈,你居然真敢不认我!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我忍无可忍,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一家子的破事吗 你早就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我爸又傍上了别的富婆,头也不回地把你抛弃了,沈琳去年辍学,跟一个精神小伙跑到了山里,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她。 你现在一无所有,就又想起我了 你觉得我会接受你那廉价的母爱太可笑了。 妈妈没有想到我会将她深藏的龌龊不堪全都揭穿。 她怔愣在原地,张大嘴看着我。 而我依旧冷笑, 滚。 别逼我对你说脏话。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的出现对我的情绪没有任何影响,我照旧生活。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 我接到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清北大学打来的,我的高考成绩全省第一,可以以全额奖学金进入清北大学本硕连读,专业任选。 我答应了。 另一个电话,是殡仪馆打来的。 你好,请问是沈丽芬的亲属吗沈丽芬于凌晨跳河自杀,我们已经做完尸检,核实是自杀无误,请问她的遗体需要马上火化吗 我对于她的死,没有唏嘘也没有悲伤。 就像是听到了陌生人的死讯一样心平气和。 她欠了两个亿的外债,一死了之对她来说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结局。 我对电话那边笑了笑, 随便。 死者的骨灰也不要通知我领取,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