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带空间嫁绝嗣大佬,脚踩渣妹好孕来》 第1章 第1章 婉柔,面前这位就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狭小的房间内混杂着烟味和酒味,令人作呕。 抬眼望去,面前的男人穿着花衬衫,又矮又胖,脸上爬满了油腻的痘痘。 婉柔快去啊,你不是一直想找到孩子的父亲吗 站在一旁的姜芳催促着又伸手推了江婉柔一把,正是这一推使得江婉柔浑身一震。 她竟然重生了。 前世她意外和一个男人有了一夜,怀上了孩子却记不得那人长什么样子了。 从小借住在她家的表妹姜芳告诉她找到了孩子的父亲,带着她来到小混混家里。 前世的江婉柔看到小混混的第一反应是恶心与害怕,下意识抗拒和小混混呆在一屋,也正是因此惹怒了小混混,暴打她一顿,直接将她打得流产,最后大出血而亡。 死前她才知道原来那一夜全是姜芳设计的! 是我设计让你和季晏清有了一夜的。不过那又如何反正你现在都要死了,而以后—— 啊——!! 说到这里,姜芳直接抬脚踩上她的小腹,钻心刻骨般的疼痛让江婉柔几乎晕厥,她死死盯住姜芳,只听得姜芳一字一顿。 我会嫁入季家,享受荣华富贵,我的孩子也会顶替你腹中的孩子成为季家唯一的继承人!不仅如此,叔叔阿姨依然对这件事不知情,我会代替你独享他们两人的所有宠爱! 为...为什么!! 江婉柔还没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姜芳又一次加大脚上的力度,她彻底晕死过去,魂魄飘在上空久久不散。 明明自从姜芳父亲入狱前来投靠她家后,她一直将姜芳当成亲生妹妹对待,几乎对她百依百顺。 姜芳一句想吃她亲手做的饭,她专门请假为她做来送去给她。 姜芳一句想学钢琴,她便把自己的全部工资拿了出来供姜芳学钢琴。 可这样的付出到头来又换来了什么是姜芳嫁入季家往后一帆风顺,而她魂魄不散,孤魂飘荡在这世间整整一百年! 直到现在—— 她重生了。 啪——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前,江婉柔已经抄起桌上的啤酒砸向小混混,转身跑出了房间。 啤酒瓶碎了一地,迟来的痛感,让小混混瞬间捂住头蹲下,娘的,敢暗算老子!姜芳还不赶紧出去追她,要是被捅出去,咱俩就彻底完了! 姜芳反应过来,连忙跑出去追江婉柔。她刚追出去不远便远远看到江婉柔靠墙弯腰站着,手护在小腹处看起来十分痛苦。 江婉柔突如其来的举动,差点让她忘记了。 她这位好表姐自小身体弱,现在又怀着孩子,能跑多远呢 姜芳嘴角挂着玩味的笑,脚踩高跟不急不忙走向江婉柔。 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她很享受此刻掌握全局的快感。 江婉柔捂着小腹,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让她额头布满一层冷汗。听着耳边高跟鞋的踏踏声逼近,卖力抬脚又往前了一步。只是这一动让痛感加剧,整个人几乎要晕倒过去。 不、不行!江婉柔咬破舌尖,强使自己保持清醒。 重活一次的目的,绝对不是让她重蹈覆辙,一定、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恍惚之中,江婉柔忽然瞥见一旁树叶上蠕动的绿色毛毛虫,想到姜芳一直怕虫,每次遇到都会吓到尖叫,甚至怕到不敢动的程度。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用这个阻挡姜芳哪怕多一秒钟的时间也行 一鼓作气,捉住毛毛虫朝着姜芳猛地扔去,正好命中姜芳的脸上。 垂死挣扎! 姜芳冷哼一声,胡乱抹了一把脸,将那粘在脸上的毛毛虫扫下,垂眸瞧清脸上的东西——一只绿肥多脚长毛的毛毛虫,吓得大叫。 啊——!! 她疯狂甩手,那毛毛虫却像脚底粘了胶水一样死死扒在她手上,甚至于还挪动几步。酥酥麻麻的触感传来,激起姜芳浑身鸡皮疙瘩,顾不得看江婉柔那边的情况,只想着怎么把这恶心的虫子弄下来! 江婉柔抓住这个机会,一鼓作气冲到外面的街道上,又堪堪往前了数步。 身下流出的血拖成一条蜿蜒的路,抓住路过一名面善的大婶,她气若悬丝,救救我,救救我! 或许是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大婶回的一个好,江婉柔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前一秒,她只记得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姜芳摆脱那只毛毛虫追出去的时候,先是看见了晕倒的江婉柔,紧接着抬眼看到抱着她的那男人。 这男人她再熟悉不过了。 前段时间她设计与江婉柔有过一夜的首富独子季晏清。 她本想等江婉柔死了后,再去找季家的,谎称那夜跟了季晏清的人是她,之后带着腹中的孩子嫁入季家。 可她从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季晏清。 秉着早说晚说都是说,姜芳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挤出两滴眼泪,捂嘴指着季晏清不可置信地说:是你真的是你那晚我和你有过一夜,你忘记了 我现在还有了你的孩子......说完,她泪眼婆娑的抬眼望向季晏清。 季晏清一双黑眸冷若冰霜,没有半点相信的意思。他往前走了一步,一米九的个子将姜芳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下,细细看去那双眸子里带着的不止有不信,还有怒火。 姜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不自觉咽了口水,难道季晏清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不可能啊,这件事情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姜芳强扯出一丝笑容,嗓音黏腻,你别这样吓人家,万一孩子有个什么好歹怎么办 孩子季晏清被这两个字一提醒才想起自己抱着的江婉柔,低头一看她脸色惨白,白裙快被鲜血染红了。 你们两个押她去公安局,我随后就到。季晏清冷声命令下属,抱着江婉柔直奔医院。 赶到医院,江婉柔被送进急救室。 季晏清站在急救室门口忽然瞥见地上一块祖母绿玉吊坠,似乎是刚刚从江婉柔包里掉出来的,上面还沾染了她的血迹。 他握着吊坠,垂眸期盼江婉柔千万不要出事,不然他的重生也将毫无意义。 忽然,急救室的大门被推开,满手是血的医生冲出门外,高呼,病人大出血,急需A型血输血! 第2章 第2章 季晏清瞬间站起,握紧吊坠的手都在颤抖,箭步冲到医生面前,我就是A型血,快带我去抽血! 话音落,医生急匆匆带着他去做了血型鉴定,确定是A型血无误后,便开始抽血。 抽血室里安静至极,季晏清盯着自己的鲜血不断被抽到血袋里,耳边回荡着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砰——! 砰——! 顺着如擂鼓般响的心跳声,季晏清又看到前世的画面。 前世姜芳找到季家的时候,季宴清遵循祖训正准备下乡,更重要的是此前他被医生断言因为受伤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 突然找上门的姜芳一夜之间成了季家的希望,季家上下除了季宴清对她有偏见,其他人对她十分包容。 直到三年后,季宴清回到A市却突然病重,这时他才从姜芳口中知道了真相。 养了三年的孩子不是他的种,宠了三年的姜芳暗地里给他下药,加之这个真相的残酷直接让本就底子薄弱的他直接气到吐血暴毙! 好在上天开眼,给了季宴清一次重生机会。 这一次,他绝对要守护好身边的人! 不好!病人情况不好! 护士着急万分冲向抽血室,季晏清猛然回神,下意识就起身,拔针的医生一时不察,鲜血飙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流向手中的吊坠。 病人情况怎么样 已经用上最好的药了,血还是止不住...... 看着医生和护士匆匆离开的背影,季晏清手握紧了却又松开。 与此同时,手中玉佩传来温润的触感,他抬手那块沾着江婉柔和季晏清血液的祖母绿吊坠竟然发出莹莹绿光。 下一秒,他被荧光包裹拖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不光有他,昏迷不醒的江婉柔也在一旁。 江婉柔! 季宴清跑到她身旁呼唤她的名字,祈祷着能得到一点反应。 全是徒然! 江婉柔紧闭双眼,墨色长发压至身下,更凸显出脸色寡白,整个人看起来一触就碎。 不、不要......不要死! 他还没有救回她,还没让她过上好日子...... 重生一次的意义是什么是又一次看着眼前的人离开吗 季宴清一米九的个子蹲在江婉柔身边哭得泣不成声,耳边竟然响起了江婉柔的声音。 水,好想要水。 抬眼看向江婉柔,她毫无血色的嘴唇纹丝未动。 顾不得多想,季晏清目光触及一汪清泉,他立马用手捧起泉水动作温柔地送入江婉柔口中。 泉水清甜爽口,江婉柔只觉得浑身的疲惫与伤痛好像被一扫而空了,更重要的是此刻她好像看到季宴清的前世。 原来他前世也被姜芳害得这样惨吗 与此同时,急救室里。 医生们急得满头大汗,主治医生望向仪器一愣,下一秒喜极而泣的声音回荡在在整个室内。 病人情况稳定住了! 就连腹中的胎儿也没有影响! 这简直就是奇迹啊! 三句话振奋了急救室内所有医护人员的心,他们拼死的努力终于拯救回一条年轻的生命。 随着江婉柔被护士推出急救室外,季晏清连忙上前询问医生情况。 得到医生的回答,他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还好。 这一次还好救回来了她。 季晏清在病床前守着江婉柔的时候,脑海中默默想着刚才在空间内的一幕。 他看到了。 看到了江婉柔的前世,竟是生生被姜芳折磨而死! 新仇旧恨,他季宴清早晚有一天要跟姜芳算个清清楚楚!势要让她血债血偿! 这时,江婉柔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季宴清身上。 他寸头板正,眉眼锋利,面部线条硬朗。穿着一件短袖,清晰可见其下流畅的肌肉线条,配上小麦色皮肤,男人味十足。 季宴清 听到江婉柔虚弱的声音,季宴清瞬间压下对姜芳翻涌的恨意,反手握住她的手。 对不起。他说。 江婉柔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在刚刚两人进入空间的一瞬间,彼此心意互通,任何想法在空间内都是无所遁形。 既然觉得对不起我,之后就一定要好好护住我,以及...以及我们的孩子。 江婉柔指尖轻触小腹。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的存在都证明了她和他现在终于改变了这一世的命运。 随着江婉柔的举动,季宴清一向冷漠的眸子此刻也注满了一腔的柔情,我会的。 温情的画面没有持续太久。 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走进来的是江母。 她一进门指着季晏清,嗓门巨大。 就是你把我们小芳关去公安局的 妈江婉柔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母亲,唤了她一句,得到的是无视。 江母手指几乎快怼到了季宴清额头上,唾沫星子乱飞:我家小芳乖巧得很,怎么可能会害人就算你家里有钱也不该随便把她关进去!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是在里面吃了亏怎么办你付得了责吗 季宴清一贯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怒意,眉头微蹙,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你的亲女儿都要被她害死了,你还是满心满眼只有姜芳 你说那个伤风败俗的不孝女江母嗤笑一声,终于注意到一旁的江婉柔,看到她近乎惨白的脸色,又移向她的小腹,瞬时明悟。 我早跟你说过让你早点把孩子打了,省得月份大了流产伤身体,你偏偏要拖到现在。你看这下好了,孩子自己流掉了吧,更重要的是连累了小芳的名声。 她一个女孩子进了公安局那名声就臭了! 江母一开口,话里话间全是对江婉柔的指责。 就好像是说你只是差点没了命,而她可是名声受损了啊! 眼前是江母乱飞的唾沫星子,耳边是不断响起的指责声。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熟悉。 江婉柔抬头,看着陌生的江母,眼角似乎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这一次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如此,以后你去给姜芳当亲妈吧。 我不再是你的女儿了。 第3章 第3章 听到江婉柔的话,江母先是一愣,随即涌上心头的是怒意。 不孝女!你真是个不孝女!我生你的时候难产,差点没挺过来。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就差没把你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可到好随便说你一句就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呵。江婉柔冷笑一声,浮现在眼前的是前世画面。 她惨死后,明明疑点重重。 她这位号称爱她护她的母亲却从未想过查明真相,有的只是害怕影响姜芳名声的担忧! 你想救姜芳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 江婉柔垂下长睫,语气不再是从前和江母争吵般歇斯底里,平平淡淡的语调反倒让江母不适应。 对上江婉柔一双不再有一点波澜的双眼,江母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失去,但眼前她最想要的只有救出姜芳。 快说,小芳还在牢里受苦呢!江母不耐烦问。 在她看来,最多不过是要点小钱,又或者是要去国营饭店吃一顿饭而已。 江婉柔紧盯江母表情,慢斯条理说出:我要到目前为止来我出给姜芳学钢琴的三千元整。 什么!江母惊跳起,指着江婉柔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一开口就是要三千块钱,你心里还有没有把我和姜芳当做是一家人 面对江母的质问,江婉柔不以为然笑了笑,不是啊,刚刚我就说过了你——不再是我的妈妈了。 一句话硬生生把江母未说出口的话全部堵在了心里,气得她胸腔不断起伏,耳边还传来季宴清落井下石的声音。 可要快点做决定,像姜芳这种杀人未遂的人住的大牢里可都是同一批罪犯。晚点,我们可不能保证姜芳在里面发生什么。 你们!江母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唱一和! 偏偏她心里挂念着姜芳,确实不敢赌这一刻。 我同意! 三个字几乎是从江母牙缝中挤出来的,恶狠狠剐了江婉柔一眼,随后离开医院办手续和取钱去了。 等江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拿到江母递过来的存折,江婉柔向季宴清点点头。得到她肯首后的季宴清带着江母去把姜芳接了回来。 只是接到姜芳的时候可不太好。 小芳! 江母几乎不敢辨认面前这个被打成猪头一样的女人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姜芳。 是不是你们派人干的!江母急红了双眼,尖叫声快要刺破季宴清的耳膜。 季宴清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我早说过让你不要犹豫救姜芳,迟一点、慢一步对姜芳来说都是折磨。 一字一句没有进到满心满眼都是姜芳的江母耳中,反而被她紧紧抱着的姜芳听了进去,看向江母的眼神平添了一丝恨意。 注意到这个眼神的季宴清唇边勾起上扬的幅度,心满意足离去。 不愧是他特意安排把姜芳关在这里,这个牢里关的几乎都是重刑犯。 瞧着姜芳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样子,她那肚子里的孽种恐怕也保不住了吧 真正感同身受江婉柔前世的经历才是对姜芳最好的惩罚。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季宴清回到医院的时候,江婉柔正在病床上细细观摩祖母绿吊坠。 宴清,快过来。江婉柔招呼着季宴清过去,朝他摇了摇吊坠,刚刚我研究了这吊坠里的空间,可是不得了呢! 只要我们两个心里想着这个空间,下一秒—— 江婉柔还未说完,她和季宴清两人已经出现在之前的空间中了。 你看,我们现在就进来了。她熟络地挽过季宴清的手。 感受到柔软触感的季宴清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望向她的眼底布满了柔情,又听江婉柔介绍空间里的事物。 江婉柔指向灵泉,里面的泉水我们都很清楚了,喝下去能清除疲劳,缓解病痛。 又指向一望无际的黑土地,这里可以种植蔬菜瓜果,而所要的种子就在一旁木屋建成的商店。 季宴清任由江婉柔拉着走进商店,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种子,只是很多还处于尚未解锁的状态。 出了木屋,他又望向木屋旁用锁上着的屋子,抬头只见上面写着三个字畜牧场。 畜牧场也还没有解锁吗季宴清问。 江婉柔点点头,指着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用栅栏围起的地方,现在只解锁了鸡棚。我们需要在这个空间内种植蔬菜瓜果和养动物才能逐步解锁其他的。 空间内的东西都能拿到现实世界去,同理现实世界的东西也能拿到空间内,而且还能保证品质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这样一来,倒是方便我们为之后下乡做准备。季宴清联想到下乡的事情,心里终于稍稍安定了些。 重生一世,唯一让他害怕的事情就是怕下乡之后不能照顾好江婉柔和他们的孩子。 今晚我就去多囤点东西到空间里来,还有家里的钱票也都放在空间里面,比较保险。 季宴清说完,和江婉柔一起离开了空间,拜托季母前来照顾江婉柔后,自己去到街上囤货。 季宴清去到黑市,买下完整一头猪割下的肉,又买下一百个土鸡蛋,顺便买了五公斤牛肉。 他走到无人的角落,把这些东西通通收入空间中,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细微的求饶声。 这声音仔细一听竟然是江母。 循着他的视线望去,江母披头散发犹如从水井里爬出来的女鬼一样,跪在地上求面前带着蛤蟆镜的男人绕过她。 看着男人一把摘下蛤蟆镜,露出来的那张脸让季宴清下意识攥紧了手。 陈驰!季宴清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人之一。 陈驰,A市出了名的混混头子。 另外,他也是姜芳腹中孩子的亲生父亲! 没想到姜芳会这么快动手......还碰巧被他撞到了。 既然如此......季宴清毫不犹豫冲了出去,直面陈驰一行人。 第4章 第4章 住手! 季宴清一声冷喝,陈驰包括在场的小弟纷纷看向他。就连狼狈不堪的江母见到季宴清的一瞬间,跪地挪动膝盖到他旁边,抓着他的裤脚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陈驰微微昂头,鼻孔朝天看人,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小子 他不急不忙后退半步,站在小弟身后,一幅看戏的模样。 既然想见义勇为,那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话音落,陈驰的小弟们各个抄起家伙劈向季宴清。 季宴清侧身一闪躲过攻击,抬腿一踹,侧身一闪接反手一推,瞬间四周的小弟接连倒地。 而他本人只是云淡风轻地揉着手腕缓缓逼近陈驰。 一群废物,还得靠老子!陈驰叫骂一句,朝地上唾了口唾沫。 他撸起袖子,打算亲身上阵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这些年来,他可不止是靠着家里有钱才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的,而是靠着拳头一个个把小弟们打服了的。 呀!! 陈驰挥起拳头砸向季宴清,只是这用了他十二分力气的拳头竟然被季宴清面不改色接下来。 不甘心,又想挥起另一只手打向季宴清。 然而这次,他再没有机会了。 被季宴清握着的手经他用力一折,脱臼的痛苦瞬间由着神经遍布在大脑深处,直接痛出了陈驰一身的冷汗。 啪——地一声,季宴清的拳头正中陈驰的右脸,蛤蟆镜瞬间飞出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陈驰右脸迅速肿成一座小山。 没等陈驰喊出求饶声,一拳接一拳的拳头向冰雹一样落在他的脸上,直到他鼻血横飞,面目不清,季宴清终于停下手。 说吧,谁让你来收拾她的季宴清站在一旁,指着江母明知故问。 陈驰依然对季宴清心有余悸,咽了咽口水,闷声吐出两个字,姜芳。 什么!江母挣扎着地上站起来,双眼布满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是姜芳呢她明明把姜芳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姜芳为什么要派人打她 陈驰耷拉下眼皮,阴狠扫视过江母的脸,姜芳肚子里怀了老子的种,要不是你没及时去救她,老子的种也不会死了! 一句话像惊雷一样在江母脑海中炸开。 姜芳怀孕了 她一直认为纯真善良的姜芳竟然怀孕了 怀的还是陈驰这个泼皮无赖的小混混的孩子! 不,一定是陈驰污蔑姜芳的! 我要去找小芳问个清楚! 江母不顾自己被陈驰等人打断的腿,拖着伤腿挪动到巷子口,迎面遇上姜芳。 她一把拽住姜芳,小芳你是不是已经听到刚刚陈驰说的快!快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是真的。 姜芳冷声吐出三个字击碎江母的幻想,尤其是触及姜芳冷如冰窖的眼神时,江母的心彻底碎了。 为什么江母无力垂下手,到底为什么明明她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献给了姜芳,甚至于忽略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的江婉柔。 姜芳不屑皱眉,就因为你救我晚了,害我失去了孩子!因为你从小对我很严厉,却放任江婉柔不管!还因为你没有劝江父把工厂转让,然后拿那笔钱给我买进口钢琴! 明明江母只需要在江父耳边吹吹枕边风,加上江婉柔的钱,她就能拥有一台进口钢琴。 偏偏江母不愿意动那嘴上功夫! 既然不给她最好的,那江母还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吗当然不是! 江母被姜芳这一番话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已经给你的够多了,甚至——甚至给的超过了她的亲生女儿江婉柔,可姜芳为什么还不满足 被爱的人只会想自己没得到了什么,而没被爱的人是即便是个微不足道的东西,也能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痕迹。 听着季宴清说出这句话,江母望着姜芳离开的背影蓦地流出了泪水。 不过不是为了姜芳而流,是她忽然记起这些年来对于江婉柔的忽略。 看样子,你今天失去了两个女儿了。 平静的一句话出现在身后,音色熟悉无比,是江婉柔。 江母匆匆回头,一旁的季宴清反应比她更快,已经迎上去温柔搂住江婉柔的腰。两人转身离开,她想挽留,但是腿像是千斤重,迈不出一步,也说不出口一句挽留的话。 江婉柔和季宴清走出巷子后,季宴清的手仍然牢牢护在江婉柔细腰旁。 我不是让我妈来接你回家吗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季宴清说话的时候拉过江婉柔的手,指尖若有若无拂过她手心,语气中溢满了关心。 怕夜长梦多,想跟你赶快去领证。只是......江婉柔秀眉微蹙,话锋一转:户口在我爸那儿,要想领证先得过我爸那关。 那叔叔是什么样的人 随着季宴清的问题,江婉柔的思绪飘回到前世。 她的父亲留学回国后,当了全国最大纺织厂的厂长,一当就是二十年,几乎日日夜夜都扑在纺织厂运营上,除了拿钱给家里面,从不过问家里面的事情。 她对他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 江婉柔摇头,记不清了,只知道他一向冷漠。 季宴清紧紧握住江婉柔的手,放心,就算再难,我也会努力得到叔叔的认可。 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得到江父的认可。 纺织厂内。 江婉柔和季宴清刚刚踏入纺织厂,迎面看到正在机器前埋头苦干的江父。 已经快五十岁的年纪,已经坐到厂长位置的江父依然身体力行地站在生产一线工作。 江父瞧见江婉柔,停下手中的活,关上机器,上扶一把圆框眼镜,问:你又来要钱了 说着,他从蓝色工服口袋里准备掏钱。掏出一百元,放在前面的桌子上,再没多看江婉柔一眼,自顾自的又开始工作。 这时,他突然听见江婉柔的声音,哪怕极力掩藏依然可以听到藏在语气深处的一丝哽咽,对他说。 爸,我要结婚了。 第5章 第5章 结什么婚 江父闻言这才注意到江婉柔身边站着的季晏清。 季晏清个子高,长得跟海报里的明星似的,气质清贵,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哪家的贵公子。 若是旁人知晓自己的女儿钓了个金龟婿回来,只会觉得开心。 可到了江父这里剩的只有担心—— 担心江婉柔是被骗了,担心江婉柔以后所托并非良人,更担心江婉柔嫁到那边后生活过的不如意。 不同意。江父收回视线,想都没想说出这三个字。 要是从前的江婉柔看见江父这幅样子,心里早打了退堂鼓。到底她现在是重生了一次的人,更是打定主意今天要气气她这位向来不管她的父亲。 你不同意也没用,反正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话音落,偌大的工厂里瞬间安静至极,只剩他们三人的呼吸声。 江婉柔!从小到大,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一向性子沉稳的江父第一次吼了江婉柔,气得是他从小娇养的女儿竟然为了几个臭铜烂铁就和外面的男人搞大了肚子。 他绕过机器快步走来江婉柔面前,似乎是自从女儿五岁后第一次这么认真看着女儿,从小我给你的零花钱就是别家孩子的三倍不止,为得就是让你以后不要被这些有钱的坏男人骗了!可现在呢 看着江婉柔没有半点内疚的意思,江父频频摇头,跨过十多年来对江婉柔的不曾关心,直接给她人生中巨大的一件事下达了指令。 今晚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等修养三个月,就和副厂长家的儿子结婚! 我不!江婉柔抬头直视江父,我这辈子只会和季晏清一个人结婚! 你——! 江父被气极,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朝江婉柔砸下去。触及她坚定无比的双眸,手怎么也打不下去,僵硬地顿在空中,苦口婆心说:我是你亲爸,难道还会害你吗我这些年来还不够关心你吗现在—— 呵。江父还没说完,便被江婉柔一声冷笑打断。 关心你有什么资格说关心我你所谓的关心就是每个月给我钱,一年到头来我甚至只能在过年的时候见你一面。 是,你是给了我富足的生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的不只是这样的生活,更是家人的陪伴! 一通倾诉,江婉柔回想起前世她惨死后,号称关心她的亲爸在她惨死后依然在工厂两耳不闻窗外事地继续工作,直到过年回家才从江母口中得知真相。 而得知真相后的江父呢没有悲痛欲绝,没有歇斯底里,有的只是流了几滴泪,转头把对亲生女儿这些年来漠不关心的所有愧疚加积在了姜芳身上! 就好像是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优秀的女儿,只是需要一个好父亲的身份,至于这个女儿是谁完全不重要!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够称作关心女儿的好父亲! 听着江婉柔一句又一句的控诉,江父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头一次发现语言的解释这么苍白无力。 良久,江父才从嘴里吐出四个字,我知道了。 声音细弱蚊蚁,全然不复刚刚的气势。 我,只是以为赚多了钱,给你们好生活,你们就能快乐幸福。但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一句话出口,像是解释,又像是认错。 厂内气氛空前尴尬,季晏清顶着沉默出声,既然现在把话说开了,那之后弥补都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吗江父反问。 季宴清没有接话,只是说:婉柔想必是想自己的婚姻得到叔叔你的祝福的。不如这样,叔叔的顾虑是对我这个人不了解,你可以随意出一项任务要我完成。 这句话是真的。 要不然江婉柔大可以随便找个理由要到户口本,而不是亲自跑来找江父说她要结婚了这件事情。 被猜中心思的江婉柔马上看向季晏清,听到他口中的任务又开始担心。 但一旁的人似乎总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用口型对她说:相信我。 说来也奇怪,季晏清似乎总有一种魅力,能让在他身旁的江婉柔随时随地都安全感满满。 干脆静下心来,耐心听着江父的后文。 江父得了个台阶,干脆借驴下坡,这也行,任务就是...... 他本想说个简单的任务,在亲女儿那里博点好感。可话一说出口,他还是反悔了。 待会请个工人用梯子把户口本挂在工厂门口六米高的树上,要是你能取下来,我就认可你。 就算是被女儿再讨厌一下,他也还是要测测季晏清的决心与勇气。 迎着江婉柔担忧的目光,季晏清想都没想就回:好。 三人来到工厂门口的大树前,抬眼望去树干粗壮,沟壑不平,爬上去可以踩着沟壑上去,但下来可就难了,一不小心脚一滑就会摔下来。 六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残。 季宴清正准备上前,反被江婉柔牢牢拽住了手,你真要去啊万一你出个什么事,我和孩子怎么办 听到江婉柔的话,季晏清心里一软,大手覆上她的手,安抚说:放心,相信我就好。 说这话时,季宴清满满自信。 不过不是他自大,而是对于自己实力和身体的相信。 早些年他被家人送去外国留学时,因为害怕外国那边乱,强逼着他学习了搏斗、柔术、拳击等等一系列可以用于自保的东西。 是以他的皮肤不像其他贵公子一样白嫩,反而是小麦色透露着一股成熟的男人味气息,荷尔蒙满满。 季晏清走到树干前,毫不犹豫伸手环抱住树干,踩着沟壑,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六米高的树下,取下了红色的户口本。 这一幕几乎看得江父目瞪口呆。 这小子身体素质还真不错,对女儿的决心也有。 似乎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 正在江父准备让人送上梯子接季晏清下来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谁让晏清哥哥爬上这么高的树的 是不是你坏女人! 第6章 第6章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穿着粉色蓬蓬公主裙的何秀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婉柔身前,伸手推了江婉柔一把。 婉柔!在树上看到这一幕的季晏清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三下两下爬到距离地面三米处的地方,一鼓作气跳了下来。顾不及脚踝缓冲地面的胀痛,飞快冲到江婉柔面前。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他围着江婉柔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她没什么大碍,才终于放下心来。 转身对着何秀秀横眉冷斥,何秀秀马上给婉柔道歉! 听到何秀秀三个字,江婉柔才想起来原来这就是在前世因为暗恋季晏清处处刁难姜芳的何秀秀。 何秀秀的父亲跟季母是好友,只可惜何父离世得早,离世前特意拜托季父照顾何秀秀。季父这么多年来也是一直将她养在季家,千娇万捧着长大,事事都应着她。 一来二去的也就养成了何秀秀一身的公主病。 算了,别跟她计较,领证要紧。 江婉柔并不想搭理何秀秀,自顾自挽过季晏清的手。 何秀秀一看见江婉柔这个动作,彻底炸了。 你凭什么挽着晏清哥哥的手凭什么能说出不跟我计较这种话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敢装作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摸样,恶不恶心呐! 我告诉你,我何秀秀是季家的养女,向来只有我不跟别人计较的份,而你小小的一个厂长女儿要想嫁进季家,我还不同意呢! 何秀秀一通输出,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江婉柔,外加吹嘘自己。 尤其她的声音又细又尖,直接吵得江婉柔头疼。 注意到江婉柔脸上表情不耐烦,季宴清跨步站在她身前。 何秀秀! 一声怒吼让何秀秀未说完的抱怨全部咽回了肚子里去。 别看她平常老跟在季晏清屁股后面跑,但季晏清发起火来,她也是真怕。 跟她道歉,然后滚回何家去! 季晏清话一说出口,何秀秀本能地想反驳,撞上他一双淬了冰的眸子,硬生生从口中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这就没了季晏清不满。 何秀秀只好硬着头皮又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大吼大叫,不该骂你! 说完,季宴清的表情缓和了些。扭头看向江婉柔神情温柔似水。 走吧,咱们先去领证。 他大手牵过江婉柔的小手,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经过何秀秀身旁时眉眼又带上了警告:在我回家之前,带着你的东西滚回何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两人扬长离开的背影,何秀秀咬唇不甘跺脚。 我呸,想嫁给晏清哥哥,我可不会同意! 说完,她坐上小轿车直奔季家。 何秀秀刚一进季家,对着季母一顿哭诉:阿姨,你不知道那坏...不是,那江婉柔竟然让哥哥爬上六米高的树!她一点都不在乎哥哥,不然怎么会愿意让他爬上这么高的树 依我看,她根本就是在乎季家的钱,才嫁给哥哥的! 季母虽然坐在一旁,但对何秀秀的话一向是左耳进右耳出。 毕竟她也算是从小看着何秀秀长大,深知何秀秀对于自己不满的事情就会添油加醋告状。 再说了,比起何秀秀口中的准儿媳妇对她儿子干了什么,她更想知道何秀秀有没有伤害到她家准儿媳妇了。 等到何秀秀将肚子里的苦水吐得一干二净后,季母才问:所以呢你干了什么 顺着季母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提问,何秀秀嘴像没个把门的一样,一吐而快,我推了她,替哥哥报仇。不过那女人运气好,没摔倒...... 何秀秀! 何秀秀话还没说完,被季母大声斥责打断。 你怎么能推了她呢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哥哥的未婚妻!尤其——尤其她家准儿媳还怀了她绝嗣儿子的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后半句这话被季母硬生生压回肚子里去。 她深知这个时代,未婚先孕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何秀秀把不住嘴的这人,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了。 季母深深叹了口气,强压下现在就想飞奔去找准儿媳的冲动,对着何秀秀说:秀秀,你现在高中也毕业了,回何家住去吧。 说完,季母甚至不给何秀秀开口拒绝的机会,一路小跑出门去找她家准儿媳了。 而在屋子里面的何秀秀心中不满达到了极点,胡乱将桌上的茶杯、摆件一扫而下,丁零当啷摔成了一地碎片。 好你个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臭婆娘!我现在就去找季叔叔! 她倒要看看作为季家之主的季叔叔会不会站在他们那边! 另一边。 江婉柔和季晏清已经领到了结婚证,看着各自手里红彤彤的证,两人嘴角不自觉挂上微笑。 季母也是这个时候来的。 一看见江婉柔的样子,心中那块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连忙掏出装在包里的翡翠绿手镯递给江婉柔。 婉柔啊,今天何秀秀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你了。这个就当做是我的赔礼。 没等江婉柔推脱,她便将那手镯戴在江婉柔手上。 这时,令人无奈且讨厌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季阿姨,你怎么能把季家的祖传手镯拿给江婉柔呢 这一次的何秀秀声音洪亮无比,显然是找到了靠山。 一看她的身边站着个跟季晏清八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江婉柔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合着何秀秀到哪里都吃瘪,最后干脆把季家的王牌搬了出来。 季父走到江婉柔面前,面色平平,看不出喜怒哀乐来。 之前的事情是意外,又还是故意 季父的视线落在江婉柔身上,江婉柔紧张到了极点。 她记得前世季家知晓姜芳怀孕的事情后,直接带着姜芳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虽然不知晓姜芳是怎么鱼目混珠的,但那长长的针头扎进体内的痛可是切切实实的。 她怕疼,更怕打针。 这样的痛,她也不想要。 就在江婉柔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季父悠悠然开口。 第7章 第7章 既然你们结了婚,以后就要好好对人家。 季父说完,在场的人,尤其自认为找来靠山的何秀秀彻底傻眼了,尖声大叫说: 季叔叔你忘了,你不是最讨厌趋炎附势、贪图权势的小人吗 季父听到何秀秀说这句话,眉头压低几分,非常不赞同她的话,秀秀,我看你是越大越不懂事了。既然如此,明天你就出国学习去吧! 我不! 何秀秀几乎快疯了,原来只是想把她送回何家,现在竟然还想把她送出国! 要是真去到一个距季晏清有上万里的外国,这跟和季晏清生离死别又有什么区别 不行!绝对不能同意! 季叔叔,我绝对不会同意! 何秀秀又跺脚重复了一遍,然而抬眼望去那和睦的一家四口已经坐着小轿车扬长而去,独留她一个人在原地。 她现在真是欲哭无泪了,只能灰溜溜回何家找何母。 何母一听说来龙去脉,自然也恨江婉柔这个抢了她金龟婿的人。 一拍大腿给何秀秀出了主意,这样,季家向来有成人大学毕业后去乡下历练三年的规矩。你现在马上就去报名下乡当知青! 下乡当知青这怎么行! 何秀秀惊跳起,她怎么可能下乡乡下环境这么苦! 何母循循善诱:要是下乡,你就可以天天见到季宴清了。 再说了,乡下环境这么苦,江婉柔不一定能坚持下来。到那时,你的努力、坚持、吃苦耐劳等等的美好品质被季晏清看了。 届时,他抛弃江婉柔来娶我们家甜美可人的秀秀也是情理之中! 一番话说得何秀秀心神荡漾,直接扭头报名当知青去了。 与此同时,江父回到了将近一年未回到的家中。 不是为了叙旧,而是直接跟江母提出了离婚。 你要跟我离婚 江母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跟了二十多年的枕边人竟然在她被女儿抛弃的时候也要离开她。 江父神情淡淡,对,我要和你离婚。这些年来,你亏欠了婉柔太多。既然你非要上赶着当姜芳的亲妈去,那我现在也放了你自由。 自从江婉柔那天离开后,他就找街坊邻居问了家中这些年的情况。 得知江婉柔一直被江母偏心对待后,江父第一反应就是提出离婚——让江母带着姜芳滚出江家,往后他再用余生好好弥补自己的亲生女儿。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江母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了江父的意思,连忙解释,我才没有把姜芳当做我的亲生女儿呢!我的女儿只有婉柔一个人! 生怕江父不信,江母掀开袖子露出自己被陈驰打伤留下的青紫伤疤,你看,这些全是姜芳找人来打的!我怎么可能把这样一个薄情狠心的人当做亲生女儿呢! 江父匆匆瞥了一眼,伤痕确实触目惊心,只是不合理。 你一向就不喜欢忍气吞声,遇到这么大的事就这样放过姜芳 我—— 一句话经江父问出口,江母霎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半天才支支吾吾说:姜芳命苦,母亲去的早,父亲又入了狱,要是她因为这件事情留了案底......她的人生就全毁了! 她的人生全毁了!江父气得冷笑,那你怎么不想想是你偏袒姜芳过甚毁了我们的女儿! 随后啪地一声响,一份文件正落在江母眼前。 江母翻开文件,发现里面夹的是一份照片,而那照片的主人公不是别人,正是姜芳! 而照片中的姜芳正好在给江婉柔的水杯里倒入不明粉末! 这,这是!江母浑身的血液翻涌着冻结一寸寸的皮肤血管。 她偏袒的姜芳是毁了她女儿名声的罪魁祸首! 至此,她才只觉得后悔至极!绝望至极! 一声声凄厉的哭声中,江父于沉默中吐出三个字。 签字吧。 江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用颤抖的手签下名字的,又不知道江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只知道等她哭晕后醒来,江父早已带着所有的东西离开了家,一向温馨的小家冷冷清清。 忽然,门边飘过一抹白裙角。 江母几乎是连鞋都没穿,赤脚跑到门口。 婉柔,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肯定不会抛弃妈妈的对不对 怎么是你—— 嘴边还未扬起的笑容凝固,江母面色不善,姜芳,你竟然还敢回来 怎么不敢姜芳不以为意笑了笑,又说:我要下乡当知青了。 什么当知青 江母想不通姜芳这种一向怕吃苦的人怎么愿意去乡下当知青了,又听到姜芳继续说。 因为陈驰要去乡下,所以我陪他一起。 说到这里,即便姜芳的语气再轻松,深处还是透露着一股不情愿。 陈驰和季宴清打架的消息被季家捅到了陈父面前,偏偏陈父又是在季家手底下做生意的。 这下可到好,陈父一气之下直接命令陈驰去到乡下,跟季家的季宴清一样在乡下历练三年才能回家。 更可恨的是陈父还以和陈驰结婚要挟她,要她自愿当知青陪着陈驰一起下乡! 三年,那可是整整三年! 姜芳都快不知道这三年该怎么活过去! 要不是陈驰跟她发誓保证他一定会给在城里同样的待遇和生活条件之后,姜芳才松口。 但即便如此,姜芳还是不放心,她需要找一个免费保姆,所以来到了江母这里。 姑姑,跟我一起下乡吧。 什么!江母又一次被姜芳的厚颜无耻震惊到了。 明明她派人打了她,明明她害得她女儿被迫嫁给别人,明明她害得她一家人全散了! 可她姜芳怎么还有脸说出让她陪她下乡的话的 说好听点是陪,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去给姜芳端茶递水,当保姆去! 不行! 江母直接拒绝,转身正要进屋又听门外姜芳说。 哎呀,正好我们求来一个家属跟随名额呢。本来是想姐姐她怀孕了,姑姑跟我们一起下乡也好照顾姐姐。 但现在嘛,姑姑不在乎姐姐的话,也不想看到姐姐的话......我就去把名额退了。 等等!江母一听和江婉柔有关,冲到姜芳面前,冰释前嫌拉住她的手,愿意,当然愿意! 现在江婉柔就是她心中的金疙瘩。 能够下乡照看亲生女儿,她怎么会不愿意呢 但其实江母心中更害怕的是被抛弃又没钱。 江婉柔现在手里可是有她之前给她的三千块的,就算去到乡下带着她过日子也可以很轻松。 一周后。 江婉柔和季晏清坐上去到北方秀水村的火车,却不想在火车上遇到了姜芳一行人。 第8章 第8章 姜芳和陈驰的座位正正好在江婉柔和季宴清对面,他们两人坐在软座上,一旁站着个江母。 江母头一次在江婉柔面前这么局促,两只手不知道放在那里好,胡乱摸向季宴清提着的手提包,我来帮你们放包。 季宴清一个转身,右手护着江婉柔坐下,领着包的左手提包放到上方行李架上,不急不忙坐在江婉柔外侧。 这一套动作下来,只剩江母尴尬站在原地。过路的人来来回回的视线在江母身上停留,看得江母十分窘迫。 江母无奈对姜芳压低声音说:你给我升个软座票吧,也用不了几块钱。 姜芳白眼一翻,站票可是比软座便宜了十块钱呢。 十块钱用在她和陈驰身上不香吗为什么要用在这个给她来当免费保姆的人身上 陈驰也跟在一旁朝江母指手画脚,早跟你说了站票随便找个空座坐着就是,等来人了你再让开就行,非得多出那十块钱干嘛。 要是往常的他可能真不会在意这十块钱,大手一挥就升座了。 但现在家里给他下乡的钱有限,当然是要把有限的钱尽可能花在自己身上才好。 就这一点来说,姜芳花钱也得靠边站! 江母站在过道中央,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平白无故得了过路人好几个白眼,只能灰溜溜求助江婉柔。 婉柔,你看你们是不是能给我升个座啊 你忘了,我不是你的女儿了,你的女儿只有姜芳。江婉柔温声吐出这句话,自顾自地闭上眼,靠在季宴清肩膀上养神。 为了让她靠得更舒服,季宴清专门带来了一个靠枕,抵在她腰后面。又小心地扶住她的身体,以防待会她睡熟了滑落下去。 江母眼见亲生女儿不搭理自己,又把心思放在了女婿身上,宴清啊,你看我毕竟也是婉柔亲妈,也算是你的长辈。 季宴清点点头,伸手向火车上乘务员招手。 江母见状激动不已,好好好,还是我家女婿好,这下我可算是知道谁最—— 两份盒饭,一份鱼,谢谢。 江母话还没说完,被季宴清声音打断,一瞬间的脸色变了又变。 合着季宴清不是帮她升座位,而是给他们自己订盒饭呢! 装作睡觉的陈驰自然是不想被季宴清压过一头,睁开眼对着乘务员说:我也要两份盒饭,外加两份红烧肉和两份鱼。 还有我呢。江母小声补充,座位可以不让她坐,饭总该要买给她吃吧 陈驰不耐烦又伸手比了个1:那行,再来一个馒头。 你——!江母气急败坏想骂人,联想到日后恐怕还要靠陈驰一家生活,只能忍气吞声,把后头的话尽数咽回了肚子里去。 乘务员记下后,对着两人分别说:好的,前一位先生的饭菜一共是两元和三张粮票,后一位先生的一共是五块三,外加五张粮票。 季宴清从包里掏出零钱,从中数出两元和三张粮票递给乘务员,这个举动却是看得陈驰咂嘴嘲笑。 啧啧啧,看样子季家独子又怎么样下了乡还不是得穷困潦倒!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自己鼓鼓涨涨的钱包,炫耀似的伸到季宴清面前展示,看看,这才叫有钱。 被陈驰吵醒的江婉柔一睁眼便看到钱包里的一抹白色,怎么看怎么不像钱,更像是......白纸 对上一旁姜芳心虚的眼神,瞬间心知肚明。 江婉柔故意提高音量,既然你这么有钱,怎么不给自己家丈母娘升个座位呢让她一大把年龄了还站过道上。 她是你亲妈,又不是我的。姜芳一听见江婉柔细声细语的话就讨厌,扯着嗓子想把她的话怼回去。 江婉柔不急不恼慢慢说:可现在不是了,她跟我爸离婚了。你们填了家属跟随表,她又跟着你们下乡,理论上来说她已经是你们的家属了。 一通话没有让人反驳的余地。 姜芳还想再辩解些什么,又听江婉柔继续柔声说:唉,本以为她铁了心跟你们,一定是因为那边的生活更好。可现在看来嘛—— 也不过如此! 明明你们有钱,却只肯给丈母娘买个馒头外加站三天两夜的站票! 话音一落,车厢里的人各个看着陈驰,眼神中带满了嫌弃。 眼神恐怕真能将一个人千刀万剐,陈驰觉得那些目光割得他脸生疼,连忙打开钱包,升升升,不就是十块钱,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打开,陈驰傻眼了。 怎么了我们的陈有钱朋友 注意到他脸色精彩变化的江婉柔默默一笑,清甜的嗓音在嘈杂的车厢里速速吸引了新一轮关注,各个伸长的脖子朝陈驰那里看去。 看什么看!陈驰气急败坏,一面回瞪那些多管闲事的人,一面手忙脚乱打算收起钱包。 但越忙越乱,越乱越容易出错。 啪嗒一声,鼓鼓的钱包落地,白色纸条旋起在空中,车厢内哄笑不断。 娘的。陈驰咬牙切齿叫骂,昨晚睡前还检查过的,怎么好端端的钱莫名其妙就不在了! 关键他也不好意思说出自己钱被偷了这种话。 哪个小偷会做偷钱把钱包留下,还往里面塞纸条这种事情 笑声越是刺耳,陈驰觉得坐在这里越难堪,干脆离开这个车厢,去到别的车厢,起码还能安静些。 眼看着陈驰离开的姜芳可算是放下心来,默默把捂住自己手提包的手挪开。 乘务员注意到了姜芳的动作,以为姜芳是要付钱,又提了一句,你们的餐是五块三,五张粮票。 行——姜芳话都到了嘴边,又慌张改成:不不不,我们不要了。 这个时候,她再要盒饭,不仅是打了陈驰的脸,说不定还会让陈驰注意到她身上的钱。 她可千万不能被发现了,不能被陈驰发现是她换走了他的钱! 乘务员走后,江母看着陈驰离开后空下来的座位,跃跃欲试问:我能坐吗 随你!姜芳心不在焉挥挥手。 坐在对面的江婉柔把刚刚姜芳所有表现尽收眼底,唇边浮上笑意。 看样子又有好戏看了。 第9章 第9章 快到中午饭点,除了自带干粮的,就是像江婉柔他们点火车上的盒饭的。 无论如何,饭香味飘散在车厢的每个角落,可是把没有订盒饭,也没有自带干粮的姜芳馋坏了。 要是光有气味,捂住鼻子也还能忍忍。 偏偏坐在他们对面的江婉柔和季宴清面前放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她是被味道勾的眼神落在饭上,一刻不曾离开。 婉柔,我们吃饭吧。 季宴清掀开银色铝制饭盒的盖子,大米饭上面是炒卷心菜,外加颜色鲜亮的红烧肉。 江婉柔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轻轻咬下去,烧到软烂的红烧肉爆出香甜的肉汁裹满了口腔。 就着肉汁,顺口吞下一口米饭,满足得让她眯起了眼睛,好吃。 江婉柔笑起来时,嘴角两边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季宴清每每看到都觉得酒窝里面一定是掺杂了蜜,不然怎么会让他每次看到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 他加快手上的动作,把一盒鱼肉的细刺全部挑出来后,才把鱼肉送到江婉柔面前,尝尝红烧鱼。 江婉柔夹起一块鱼肉吃下,肉质滑嫩爽口。比起红烧肉来,她更喜欢吃鱼,鱼肉混合米饭,接连吃了好几口。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现在总觉得稍微吃一点东西就顶得她胃胀。 吃不下了。 江婉柔把没吃完的饭菜放在桌子上,摸着肚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季宴清。 感觉宝宝最近又长大了些,随便吃一点就胃胀。 辛苦了。季宴清心里一软,大手覆上她的小手,那就先给我,待会再去找乘务员给你买点其他好吃的,等你饿了又吃。 江婉柔连连点头,把饭盒递给季宴清,在对面的江母眼神落在饭盒上怎么都移不开。 她咽了咽口水,肚子又咕噜叫个不停,可算是下定了决心。 婉柔吃不下去了就给我吧!我不嫌弃! 江母声音不大不小,坐在他们附近的人正好能听到,窃窃私语又偷摸着笑出声来。 不是有钱吗怎么还要吃别人的剩饭啊 谁知道呢还从城里来的呢,也不嫌羞人! 没看到有钱人,只看到了一家子装货。 姜芳听着这些话,面色涨红。本来刚刚因为陈驰的事情已经让她丢了一次脸,现在又因为江母丢了第二次脸。 姑姑!姜芳没好气说:别丢脸了,行不行 哪儿丢脸了难不成你要我饿三天两夜到秀水村! 江母话音刚落,原本去到另一个车厢的陈驰突然折返,眉眼间带着一股浓浓的不屑。 谁说我们装有钱陈驰瞪了江母一眼,把你那些穷鬼心思给我收起来,老子有的是钱! 他从兜里一掏,掏出了一百元整和十张粮票。 这可是卖了他的手表换来的钱,绝对要把场子找回来! 乘务员! 陈驰伸手一招,三份盒饭,三份鱼,外加三个馒头。 乘务员收下钱和粮票后,麻溜地把盒饭这些递给了陈驰。 听着整个车厢只剩下吃饭的声音,再也没有异样的声音出来,陈驰觉得自己就是这个车厢的主人公。 朝江母一抬下巴说:让开,我的座位。 终于能吃上饭的江母不敢有别的心思,连忙捧着饭打算让出座位来。 就在这时,江婉柔不动声色拉了拉季宴清的衣角,季宴清微微点头起身,往江母的声音动了几步。 江母视线都粘在盒饭上,完全没注意到季宴清。 她欢天喜地从座位上起身来到过道上,直接撞上季宴清,连连后退数步,这一退正好把姜芳挂在座位上的手提包撞掉下来。 季宴清正准备捡起姜芳的手提包,姜芳心里一紧,打翻了手中的饭菜,摸爬着伸手把包捞起来。 我的包!还好没把里面的钱抖落出来! 姜芳松了口气,缓和着砰砰乱跳的心,紧紧把包抱在怀中。 没等她心跳平静下来,江婉柔声音不约而同响起,你这么在意这个包,不会是包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别是偷了别人什么东西藏在包里吧 你胡说什么姜芳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气急败坏回怼江婉柔,你们身上这几个子,我还看不上呢! 江婉柔依旧笑吟吟地说:我就是随口一说,毕竟钱变成白纸飞了这种事情也挺蹊跷的不是 这句话一经出口,原本埋头干饭的陈驰盯上了姜芳手中的包。 给我。 陈驰朝姜芳伸手,姜芳不想给,朝他撒娇。 你看看你,信一个外人还不信你老婆吗 肯定有鬼! 给我! 陈驰凶神恶煞一把抢过姜芳的包,打开一看,那夹层里竟然装了一千元整! 而且一看编号就知道,这就是他那不翼而飞的钱! 啪——地一声,清脆巴掌声同陈驰爆吼声响起。 你个贱人!老子养你供你吃喝,还敢偷老子的钱! 最重要的是——还让他出了这么大的丑! 偏偏一旁的围观群众还在添油加醋。 哪儿会有人偷家里的钱的啊别是在外面有人了。 你看看这个婆娘,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准是有人了! 各种奚落姜芳的话语落到陈驰耳朵里,直接冲昏了他的理智。 是啊。 他跟姜芳已经结婚了。 为什么姜芳偏偏要偷他的钱为什么姜芳不愿意拿出来为什么姜芳要瞒着他 不就是看他落魄,看他被家里放弃了,想要跟外面的男人跑了吗!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陈驰一脚踢上姜芳,在火车过道里对她拳打脚踢。 而本该护着姜芳的江母默默在一旁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饭才走到陈驰旁边做样子的拦了拦陈驰,心里却是一路高呼。 狠狠揍姜芳一顿! 把之前落在她身上的拳头全都还到姜芳身上去! 被季宴清护着的江婉柔见到心怀鬼胎的三人默默摇了摇头,才出发呢,他们就这样。 等去到乡下,不得闹得更欢啊 不过他们三个人越是不欢而散,她和季宴清也就越开心。 三天两夜的火车终于到了终点,江婉柔和季宴清下了火车。 秀水村专门派了一辆驴车来接去到秀水村的知青。 而江婉柔和季宴清并没有报名当知青,可以自己选择前往方式。 两人正准备坐上火车站门口开往秀水村的公交车,身后突然响起何秀秀的声音。 宴清哥,带上我一起! 第10章 第10章 何秀秀! 江婉柔和季宴清异口同声。 本以为只有姜芳一行人,现在怎么还多了个何秀秀 何秀秀无视江婉柔,蹦跳到季宴清面前,宴清哥,我跟你们一起。 季宴清太阳穴突突乱跳,你怎么会来这儿我爸不是已经送你出国留学了吗 何秀秀张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我拒绝了呀。比起出国留学,我更想和晏清哥哥你一起下乡。 听到她天真的这句话,在场所有知青基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何秀秀。 这年头还有放着大好前途不要,一心下乡干农活的 就连一旁的江婉柔看向何秀秀的表情也带了一丝同情。 公主病加上恋爱脑,这个何秀秀蠢得没救了。 蠢货。 季晏清冷脸吐出两个字,一下子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甚至有几个憋不住笑的知青笑出了声,就连一旁的江婉柔也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抹弧度,被何秀秀敏锐抓住。 坏女人你还敢笑我要不是因为你,晏清哥哥怎么会第一次骂我! 何秀秀朝江婉柔咆哮,举起自己的手提包狠狠砸向江婉柔。季晏清侧身挡住手提包,包砸在他的额角,瞬间红了一块。 对上季晏清冷峻眉眼,何秀秀慌了神,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要砸这个坏女人...... 够了! 季宴清怒吼,何秀秀你真是长本事了,先是污蔑我的妻子,又是三番两次动手,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何秀秀,依稀记得何秀秀被季父第一次接来季家后,要他把何秀秀当成亲妹对待。 或许是人的磁场本能地能感应出与自己不合的人,他这么多年来从未对何秀秀有过一丝好感,甚至对于她的行为只有厌恶! 要是往日他会念在季父的面子上不追究何秀秀什么,但现在何秀秀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江婉柔,他已经忍不无可忍。 季晏清一把拽住何秀秀的胳膊,力度大的像能将她的胳膊轻易折断一样。连拖带拽地把人拖到驴车上,直接将人按在了驴车最脏最难坐的那个座位。 感受到透过裙子传来的浸湿感,何秀秀尖叫着起身,啊!我的裙子! 她伸手一摸,湿腻腻的触感,凑近一闻,一股子尿骚味只窜天灵盖,猛地干呕几声。 是谁这么不讲素质在车上小便! 何秀秀拧着眉毛一一扫过车上的人,在场的人没一个同情何秀秀的,反而笑着出声嘲讽何秀秀。 就你有素质,素质高到管自己嫂嫂叫坏女人 怎么就是别人尿的了万一是你自己吓尿了也说不一定啊! 就是就是,快坐下吧,别丢人现眼了。再不走,待会还能追上你的宴清哥哥吗 听着周围人的阴阳怪气,一股无名火直蹿上何秀秀心头,一张嘴就是挑衅奚落:你看看你们身上穿的,一副穷酸样!这辈子也只配坐在这又脏又臭的驴车上面! 她自以为攻击强的没边,实则没有多少人在意,为数不多在意的人就是姜芳和陈驰。 坐在最前面的陈驰本来因为坐上了驴车,心情已经十分不爽,现在又听何秀秀鄙夷自己,不爽达到了极点。 他起身毫不客气把何秀秀拽下驴车,嫌弃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不想坐就滚蛋! 说完,他坐上驴车,让那驾车的人马上出发。 驾车的人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读书人沈昭苏,头一次见何秀秀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对她没什么好感,驾着驴车出发回秀水村了,顺便抛下一句话。 何知青还是尽快想办法前往秀水村,要是过了时间报不了名,可就不作数了。 可在何秀秀听来,这意思就是但凡她晚点到,她就见不到季宴清了。 这怎么得了 偏偏这个小县城和A市不同,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辆,有的只是公交车。 何秀秀抬眼一看公交车站牌,发现刚刚季宴清和江婉柔坐的那辆车已经是末班车了,瞬间心如死灰! 不行,今天就算是走,我也要去秀水村见宴清哥哥!何秀秀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秀水村。 与此同时,乘坐公交车的江婉柔和季宴清先一步到了秀水村。 婉柔,慢点。季晏清扶着江婉柔下车。 公交车停在秀水村村口,往后的路都要他们自己走。秀水村村民的家建在一座小山丘上,一眼望去平路没多少,几乎都是上坡路。偏偏季家的老宅子在山丘中段,足足要走上三段上坡路才能走到老宅子门口,江婉柔光是想想就觉得累得慌。 好在旁边有人,身为她肚子里孩子父亲的季宴清当然是要肩负重担啦。 不想走,抱我回去。江婉柔向刚刚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的季晏清伸手。 好。季晏清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就算江婉柔没提,他也不舍得让她走这么多路。 季宴清把行李堆往一边,公主抱起江婉柔,迎着村里人各个迥异的视线,一路把她抱回季家老宅。经过季家旁边的邻居林夏家时,他家婆娘朱翠满脸鄙夷。 怀着孩子又怎么样就跟谁没怀过似的,尽显得她娇贵了!也怪好意思让自家男人把她抱回来,一路上人来人往的也不嫌害臊! 妈,我饿了,要吃饭! 朱翠家大宝林大扯着嗓子大叫。 朱翠收回视线,又挺着四个月的肚子劈柴、烧柴给林大做饭。 季晏清抱着江婉柔回到家后,动作轻缓放下她。从厨房扯来一个抹布,把放在院子里的木凳子擦得干干净净。 来,快坐下。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久站。他扶着江婉柔坐下,又摸摸她隆起的肚子跟宝宝打了打招呼才去到里屋打扫卫生。 江婉柔坐在院子里,闻着家家户户做饭的香味,一时间也有些饿了。 好在她和季宴清在下乡前,存了一波钱在空间里后,又囤了一大波吃的。 江婉柔心思微动,一袋鸡蛋糕出现在手中,掰下一块,奶香味瞬间飘在空中馋得人流口水。 隔壁的林大自然也是闻到了这股奶香味,伸出头往季家院子里一看。 嚯,真是鸡蛋糕! 吃鸡蛋糕的还是个女人女人凭什么吃鸡蛋糕! 他奶奶说过这些个好吃的只能留给男人吃! 林大一溜烟跑到季家院子里,伸手就要抢江婉柔手里的鸡蛋糕,你不配吃鸡蛋糕,快把鸡蛋糕给我! 第11章 第11章 哈哪来的熊孩子 江婉柔困惑,也没影响自己吃鸡蛋糕的速度。 咬下一口鸡蛋糕,香甜的气味直直钻进林大鼻尖。 他都没吃过的鸡蛋糕,这个女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吃 视线悠悠落到江婉柔手里拿着的鸡蛋糕上,林大嘴巴一撇,伸手就想抢。 给我! 察觉到林大动作的江婉柔拿起鸡蛋糕站起身,三岁不到的林大个子本来就生得比别人矮小,就算是跳起来也勉强才能够到江婉柔的膝盖。 江婉柔不打算和熊孩子争论,抬脚准备离开就行,林大睡倒在地面上,抱着她的小腿就不肯松开。 松开,不然我叫你家长了! 对于江婉柔威胁的话术,林大没有半点害怕。平时他就是家里的小霸王,除了他爸还没人敢管他的! 快把鸡蛋糕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林大龇牙咧嘴,在他印象中平常他爸爸想要什么东西,他妈妈不想给,经他爸爸这么一凶就会妥协。 想来这个不愿意给他鸡蛋糕的坏女人也是这样! 眼看着江婉柔一幅不为所动的模样,林大干脆露出自己全身上下此刻最凶狠的武器——牙齿,张嘴就朝江婉柔小腿处一口咬下去。 嘶——!江婉柔小腿肚一疼,下意识抬脚将林大踢了出去。 力道不算大,只能算是甩开狗皮膏药似的林大。 谁知,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一声吼。 大宝! 做好饭出来没见到自家大宝的朱翠出来寻找林大,一出门就看见林大在季家院子里被踢飞了。 怒上心头,朱翠小跑着笔直冲向江婉柔,你个没良心的,这么小的孩子都下的去手! 江婉柔正好背对她,朱翠跑的又快,恶狠狠朝前推了一把她。她一下子重心不稳,下意识护着肚子,朝前摔去。 婉柔!有没有受伤 季宴清听见朱翠方才凄厉的叫声,出来的及时,一把搂住江婉柔。 我没事。 江婉柔后怕似的护住小腹,看得季宴清好一阵心疼。 床都收拾好了,要是不舒服就先去躺着。 不用。江婉柔杏眼怒瞪朱翠,自己只想好好歇着吃口鸡蛋糕,还是在自己家呢,先是被熊孩子找上门,又是被耀祖妈推搡! 不骂回去,今天这口气是咽不下去了。 叫声凄厉得跟个鬼似的,这么担心你家大宝受伤,怎么不把他拴在家里噢,不对,我忘记了!你家大宝那是在外面乱跑咬人的野狗,一根绳子哪儿能栓得住! 说谁是野狗呢!我家大宝就想吃点你的鸡蛋糕,你就对他又踢又骂!我看十里八村最恶毒的婆娘当属于你了。人这么恶毒,小心生出的孩子没屁眼! 啪地一声,陶瓷碎片在林大脚踝边炸碎开。 是江婉柔扔的陶瓷碗。 看清楚了,我要是恶毒,你家耀祖早就像这瓷碗一样了! 弹飞的碎片割伤林大的脚踝,他哇地一声哭出来,朱翠心疼地抱起林大哄他。 下工回家的林夏听到自家儿子的哭声,小跑着冲进季家的样子,看到儿子被割伤的地方,心疼不已。 谁干的是谁敢伤害我林夏的儿子! 喏! 朱翠朝江婉柔一指,林夏握紧拳头冲上去想打她,没等碰到她的衣角,拳头已经被季宴清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林夏看着季宴清紧贴短袖鼓起的肱二头肌,加上一米九的身高,似乎能轻松提溜起他的衣领,就跟捉小鸡崽似的轻而易举拿捏他。 他一下子泄气了,原本圆睁的双目眼角耷拉下来,露出讨好的鱼尾纹。 误会,我一看就是误会,一定是我家混小子又来你家捣乱了,是不是回去我就教训他! 说完,林夏跟触电一样连忙松来拳头,退到朱翠身边。 走了,丢人现眼!他沉声斥责朱翠一句。 明明是你更——丢人现眼!后四个字朱翠没敢说出口。 同样都是男人,怎么她家男人就欺软怕硬! 面对季宴清不敢上,要是她说了一句反驳的话,拳头就要落到她的身上! 心里虽然这样想,朱翠面上不敢多说什么,灰溜溜抱着林大跟林夏回家了。 江婉柔眼看着林夏一行人离开,紧绷的弦一下子松开,伸手抱着季宴清,软软地把头埋在他胸前。 怎么了 察觉到江婉柔动作的季宴清心里一惊,以为是她不舒服。一把将她横抱起,抬脚就往外面冲,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不用。江婉柔依然埋着头,声音闷闷的,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做饭。 红烧排骨,再加个蒸鸡蛋。 好。 季宴清把江婉柔抱到床上,又拉来一床薄被给她盖上,才放心去煮饭。 季宴清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做饭,一来二去练就了一手的好厨艺。 他从空间中拿出排骨鸡蛋以及一系列的调料,烧起柴火开始做饭。 热锅冷油小火抄糖色,排骨翻炒均匀,加香料增香,老抽调色。很快,裹着琥珀色酱汁的红烧排骨新鲜出炉,另一个小锅蒸着的鸡蛋羹醇厚的蛋香飘在屋内久久不散。 隔壁林家也到了饭点,闻着肉味,低头一看自家桌面上的只有野菜汤配着高梁米饭。野菜汤寡淡,高粱米饭硬涩,大人都勉为其难下口,小孩更是吃不下去一点。 林大伸手掀翻了桌子哭闹,我要吃肉!凭啥他家有肉,我们家没有不是说只有男人才配吃好吃的吗 哭闹声不止,惹得林夏一阵阵心烦。 哭哭哭,就知道哭! 联系起自己今天在季宴清面前服得软,林夏心里更是烦躁。抽出一根木根,狠狠抽打在林大身上。 朱翠心疼自家孩子,不顾自己身子重,上前挡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林夏打得手软才肯停下。 林家乱糟糟并不影响季家。 江婉柔夹起排骨一吃,酥烂的肉回味无穷,焦糖的香味,酱汁的浓厚。几块排骨下去,一碗米饭很快见了底。吃完,再用嫩滑的蛋羹当做点缀,入口即化的触感,咸香适中,吃得她异常满足。 老公,你做的饭真好吃。 听到江婉柔的话,埋头干饭的季宴清眼角一弯。 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宴清哥哥...... 何秀秀虚弱的声音随被推开的季家大门一同传入两人耳中,双双朝后望去。 第12章 第12章 何秀秀身上粉色公主裙沾满了污渍,整个人脸色寡白,看起来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 更别提她的脚踝,穿着高跟鞋走了整整一小时才走到秀水村,脚踝现在又红又肿,难受得要命。 何秀秀,你怎么搞成这样你不是坐驴车来的吗江婉柔问。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落到何秀秀耳里就是嘲讽。 江婉柔!你还敢嘲讽我,别以为你有宴清哥哥保护,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何秀秀抬步又向前,结果因为腿过于疲软,左腿绊右脚,噗嗤一声摔倒在地上。 季宴清没有半点同情的心理,觉得何秀秀是自作自受。 他起身推来院子里的一张推泥沙的小推车,拎着何秀秀的衣领提溜她进小推车里,婉柔,我先把何秀秀送回知青点去,你在家休息,碗放着等我回来洗。 季宴清推着何秀秀出门,知青点距离季家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 你的宿舍是哪间季宴清问。 来秀水村的知青,单身的知青会安排在八人一间的宿舍,带家属的知青会分到带院子的屋子。 何秀秀从没住过宿舍,更无法接受和她自认为的一群穷得寒酸的人共同居住在同一屋檐下。 她不愿意说,只想拖延时间,等着季宴清带她回季家住下。 季宴清却没这个耐心等她,一心只想着自家媳妇会不会在家遇到什么事情。 小推车往上一抬,坐在上面的何秀秀顺着往下滑。 等到何秀秀反应过来时,她屁股着地,传来钝痛,朝后一看推着她来的季宴清早早推着推车走了。 宴清哥哥!季宴清!何秀秀坐在地上乱喊,任凭她怎么喊,季宴清愣是没半点停顿。 果真就像何母曾经跟她说过的一样,季宴清是个薄情的! 疲劳无力的身体,何秀秀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万念俱灰之际,她身后传来一道清秀的男声。 何知青 来人是一同来到秀水村当知青的高康。先前在火车站前头,他就觉得何秀秀是个家里背景不错,而且脑子不好使的人。 正愁着怎么样和何秀秀拉拢关系呢,这一出门就遇到了这么个绝佳的机会。 来,我扶你。 高康上前扶起何秀秀,扶她回到宿舍后,又端来自己做好的饭递到她面前,我刚刚做好的饭,快吃吧。 知青点的知青只有两个厨房,个个都要轮流使用厨房做饭。 何秀秀之所以排斥知青点至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己完全不会做饭。 现在她拿到高康递给她的饭,拿着筷子随意扒拉几下,只有炒野菜,加上几块前年烟熏过的腊肉。 这样简单的菜品已经算是在知青点很好的饭菜了,却是何秀秀在A市时从来不会吃的。 但现在饿坏了的她不顾三七二十一把饭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饭,身体有了力气,何秀秀看高康也看得顺眼了。 你再去给我打点热水来泡脚。何秀秀把饭盒推给高康,指使他干活。 高康也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依着何秀秀的吩咐一一照做。 在知青点宿舍旁边就是带家属的知青住的房屋。 姜芳一家被分在第一栋屋子。 一打开大门,首先能看到的是一院的泥土。穿过泥土地就是知青居住的地方,一间大房间配上一间小到只能放下一张1.2米床的房间。 姜芳和陈驰两人毫不客气地把小房间留给了江母。又拿出他们在火车上一早买好的盒饭,盒饭只有两份,江母分到手的只有一个馒头。 江母拿着馒头回到自己那间连转身都困难的屋子,咬下一口馒头,泪水不受控就流下。 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自己亲生女儿不管自己,就连从小带大当做亲生女生疼爱的侄女也不愿意管自己。 前半辈子,江母活得可是潇洒至极。 嫁个当厂长的江父,一辈子没去上过班。 光是靠着江父每个月寄回家里的钱,自己的小金库就攒了三千块。要不是为了救姜芳,自己是绝对不会拿出这三千块钱给江婉柔的。 现在钱没了,谁都不愿意管自己。自己坐在一眼就能见底的破屋子里,晚景凄惨。 不行!江母红着眼咬下馒头,不争不抢过了前半辈子,老了我还不能为自己争些东西来吗 这三千块钱,她一定要从江婉柔手里要回来! 季宴清回到家里后,发现家里的碗已经洗好放在厨房里。他进到卧室里面,发现江婉柔已经躺在床上了。 不是说好碗留着回来给我洗吗 江婉柔听到季宴清的声音,往里面挪了些,让出地方留给季宴清坐。 才两三个碗也不累,我就顺手洗了。 江婉柔拉过季宴清的手,指尖拂过他手掌心的薄茧,拨的他心头一颤。 倒是你,又是收拾家里,又是做饭的,最后还要送何秀秀回去。你才是累坏了吧。 她声音又软又柔,撩得季宴清比刚刚指尖拂过的触感更甚,心头一阵荡漾。 他轻轻把她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墨色长发压至身下,更显得肌肤似皎月般无暇,一双杏眼更是水汪汪地望着他,带着呼吸燥热起来。 我、我出去洗个澡。 季宴清仓促着起身,耳尖扬起的一抹红色被江婉柔看在眼里,看着自家男人急匆匆出门冲冷水澡的样子,莫名有些可爱呢。 季宴清洗完冷水澡,黑色碎发垂到额前。没顾着擦干碎发,他抬着一盆热水进入房中,动作轻柔帮江婉柔洗脚,顺带着按摩她的双腿。 江婉柔垂眸看他,水滴顺着碎发滴落,衬得眉眼更冷峻。 但谁能想到,他手上的动作轻柔到极致了,略带薄茧的指腹拂过,酥酥麻麻的感觉,舒服得很。 帮她按摩的季宴清看到她小腿上的一抹红痕,眉头微微皱紧。 是林大弄的 嗯,不过没事的,一点都不痛。 江婉柔话虽如此,却半点没减轻季晏清在意。 红痕明明不算深,可在白皙皮肤上格外显眼。 指腹又一次滑过红痕,怜惜跃于季晏清眼中,明天上工,我会找林夏把账算个明明白白! 第13章 第13章 江婉柔起床的时候,季宴清已经将早餐做好了。 早餐是一份清汤面,加上一个荷包蛋,营养又美味。 两人吃好早餐,正好秀水村的生产队大队长赵海,吹响了哨子,意味着此时距离大家伙上工还有半小时的时间。 江婉柔往水瓶里装了些空间里的灵泉水和方便易食的鸡蛋糕,拉着季宴清缓缓走到田边。 两人来到田地旁,季宴清在离自己干活不远处寻了一块平地,把从家里带来的木凳子放在地上,扶着江婉柔坐下。 以后上工的日子里,你就坐在这里休息。农活不用担心,我干两个人的活戳戳有余。 本来他是想让江婉柔直接在家里面休息的,但跟大队长赵海怎么讲理都讲不通。 大队长就认一个理,咱们秀水村只要是个人都必须得去到田里干农活,赚工分!就算是怀孕也要照干不误到生产前一天! 季宴清没有办法,又赵海好一顿商量,最后才商量出个算是满意的结果——他家媳妇人来了可以不干活,但是他必须把两个人的活给干完。 他觉得自己苦点累点倒是没什么,一定不能苦了自家媳妇就是了。 季宴清抬头又看看天,现在太阳还没出来,还不算晒,待会太阳要是出来了,你就把伞给打上。 说着,他又把伞递给江婉柔,还是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待会你想去哪儿,先叫我过来扶你。这里到处都是泥土,容易滑倒。 江婉柔听着他一顿不放心的絮絮叨叨,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 老公,弯一下腰。 嗯季宴清不解,但照做。 江婉柔伸手胡乱在他头顶揉了两把,知道啦!我那外冷内热的话唠老公! 季宴清反应过来,宠溺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现在就嫌我烦了以后我还要在你耳边念一辈子呢! 两人一阵嬉笑打闹,经过他们旁边的朱翠冷笑一声。 怀着孩子还和自家男人在外面打打闹闹,也不嫌丢人! 那是我和我老公感情好,不像你—— 江婉柔抬头看着扛着农具准备下田干活的朱翠,毫不客气反讽她:怀孕了还要干农活!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干农活朱翠不可置信看着眼前坐在凳子上舒舒服服休息的江婉柔。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村子里从来没有哪个怀孕的不干农活的。 除非是江婉柔这个懒货想偷懒! 大队长,我要举报!新到村里的季家媳妇江婉柔不敢农活,想逃工! 朱翠嗓门又尖又大,到场的村民们各个视线朝江婉柔投来。 刚来就想不干农活,看样子是不知道咱们村大队长雷厉风行啊! 你猜猜被朱翠告到大队长那儿,季家会被扣多少工分 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是个懒媳妇!这年头,谁家要是娶个懒媳妇进门,简直倒霉三辈子啊! 赵海听到动静,风风火火跑过来,清了清嗓子对着在场议论纷纷的人说:江婉柔不是逃工,是身体不适找人替她把她那部分农活给干了。 谁啊村里怎么会有这种冤大头朱翠不信。 赵海一字一句说:她老公季宴清! 六个字一经脱口,在场的妇人个个脸写着不信,除此以外还有着震惊。 她们大部分人也都是有老公的人,但从没听说过谁会帮自家媳妇儿干活的。 她们当中绝大部分人那是干活赶到了生孩子前一天的,有的甚至是在干活的时候突然生产,把孩子生在了田地里的。 像季宴清宠老婆宠成这种的人还是头一次见呢! 朱翠更是满眼怨念望着林夏,她跟江婉柔的月份差不多大。 看看人家,自己个坐在凳子上舒舒服服休息呢,再看看自己,做农活用的农具全靠她扛着。而她家男人呢,双手空空,吹着口哨跟来田地里遛弯一样! 江婉柔还在往朱翠伤口上撒盐,有的人为什么怀孕了还要干活呢是你老公不够爱你吗 你——!朱翠脸色又青又红,难看至极。偏生因为这个是事实,她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朱翠!林夏唤了一声还傻愣愣站在田边的朱翠,赶快把农具拿下来,趁太阳还没出来抓紧干。 朱翠扛着农具走到田里,没等放下农具,又听不成器的林夏补充: 依旧是老样子,农活你先干完了,就来帮我干! 好!朱翠硬生生从牙缝挤出一个字,拿起农具干起了农活。 另一块田的姜芳自然也知道了江婉柔不用干活这件事情,她和陈驰也不想干,干脆走到一旁窃窃私语。 农活可以找别人帮忙。 我们找谁 姑姑!两人异口同声。 站在田里的江母还不知道,等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快要晕过去了。 偏偏姜芳和陈驰给她的理由还不能被拒绝。 他们说:姑姑,你现在吃我们的,穿我们的,帮我们做点农活不过分吧! 只是一点农活而已江母被气得再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一个成年男人一天干到精疲力尽也才能干完一个人的农活,而在姜芳和陈驰两个人眼中这点农活就像用水浇花一样简单! 陈驰抱手悠闲走到一旁,大有一副当甩手掌柜的样子,连带着威胁了江母几句,你可以不干,到时候没了工分,分不到粮食,你再想让我们拿钱出来给你去买吃的,绝无可能! 江母欲哭无泪了,只能拿起农具干活。 以及要回那三千元的心愈发强烈了。 何秀秀作为知青之一,自然也要干农活。她终于聪明了一次,找到了昨天捧她的狗腿子高康。 一阵软磨硬泡,高康同意帮她干活。 早上上工的时间从七点一直到十一点,干了整整五个小时,终于结束了上工。 林夏反手把农具扔给朱翠,正准备走,迎面投下一阵阴影笼罩他。 抬头一看,是季宴清。 一米五的他站在季宴清面前完全不够看,心里本能有股恐惧感,讨好地笑着:季哥,怎么个事 季宴清沉声说:昨天朱翠放任林大来我家捣乱,弄伤了我媳妇的腿。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第14章 第14章 你媳妇受伤了 林夏心里咯噔一声。 就凭季宴清今天这个表现,村里谁不知道他宠媳妇。 现在季宴清告诉他,他家媳妇带着孩子把江婉柔给弄伤了,还问他怎么解决。 一瞬间的功夫,他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一旁的朱翠听到季晏清说的,骂骂咧咧上前:什么叫我家大宝把她弄伤了,分明是她踢了我家大宝!我们没找你算账就算不错的了,你怎么还有脸问我们怎么解决的 季晏清的脸色随朱翠的话一点点阴沉下去,一旁的林夏连忙大吼了一声。 你个臭老娘们赶紧闭嘴!我们男人之间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朱翠讪讪住口。 林夏面向季宴清时,转而换上讨好的笑容,季哥,你放心回去我就把我家那小子,还有这个不懂事的婆娘狠狠修理一顿! 行。季宴清面无表情捡起地上一根带刺的木枝,用这个。 用这个啊林夏嘴角抽了抽,到底是硬着头皮接了过去。 这一来二去的动作,看得一旁的江婉柔直摇头。 天底下怎么会有像林夏这么窝囊的男人 朱翠嫁给他到底是图啥 图他身高矮图他欺软怕硬还是图他长得丑 朱翠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想不通自己怎么偏偏跟了林夏,遇到刺头上赶着就把自己老婆孩子给卖了。 还傻站着干嘛林夏恶狠狠瞪了一眼朱翠,赶紧回家做饭,都快饿死我了! 林夏一面朝家的方向走,一面在心里计划着。 自家大宝可是他的宝贝儿子,当然不能打,要打就打不懂事的婆娘,谁让是她没管好儿子,招惹了季晏清呢。 等着林家人走开后,季宴清扶着江婉柔起身,大手覆上她的肚子,怎么样坐了一早上,腰酸不酸有没有难受的地方 放心,没有。我很好,咱们的宝宝也很好。 对上他关心的视线,江婉柔心里甜蜜蜜的,拿出手帕给他擦去头上的汗水,倒是你,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累坏了吧快喝点水缓缓。 季宴清喝下灵泉水,早上的疲劳一扫而空,自然拉过江婉柔的手握在手心,只要你和宝宝好好的,再累也是值得的。 两人手牵手准备离开,前路却被江母挡住。 江母一把扯过江婉柔的手,苦苦哀求:女儿啊,你就把那三千块钱还给我吧,那可是妈的命根子啊!你忍心就这样抢去吗 周围人一听纷纷驻足,连同正准备离开的姜芳和陈驰也停下了步子。 姜芳恶狠狠看着江母,她早就说过江母的心是偏的,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了江婉柔三千块钱 之前她想要个进口钢琴,江母可是说什么都不给的! 江婉柔一点点抽回手,语气疏离,当时可是你自愿把三千块钱给我的。 可是你也不能不管我啊!江母一下子着急起来大叫一声。 看热闹的众人朝她投去好奇的目光,江母又连忙压低声音。 我毕竟是你妈,亲妈! 可是你对我倒不像对亲女儿。 那是事出有因! 什么原因江婉柔反问。 江母又开始她那套老旧的话术,姜芳生得可怜,母亲过世得早,父亲又因为偷窃入狱,我对她好—— 姑姑! 江母话还没说完,被姜芳开口打断。 姜芳最恨别人老拿她父亲入狱这件事情说事,她父亲只是一时不懂事干了错事,用得着昭告天下吗 可惜,即使她打断的再及时,也还是被挨近江母的村民给听了去,已经跟身旁的人互相流传信息了。 听到了吗新来的知青姜芳,她亲爸是个贼,还蹲了局子! 哎呦,偷窃这种事情整不好会遗传,回去就换把新锁,把我家大门牢牢锁上。 姜芳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记恨江母更甚。表面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当众卖惨。 婉柔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姑姑毕竟是你亲妈。她特地想来村里照顾怀孕的人,才让我们申请了家属跟随名额的。 就算你再怎么心狠,也不能不认生你养你的亲妈啊!要知道姑姑在生你的时候可是难产,差点没命的啊! 姑姑她用命生下的女儿,又怎么会不把你当做亲生女儿对待呢 姜芳三言两语掀过了关于自己父亲是小偷这章,转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江婉柔身上。 他们申请家属跟随的真相是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想深入探究。 在场的乐于吃瓜看热闹的婶子们只知道姜芳一番话说进了她们心里面,每个人义愤填膺地看着江婉柔。 女人生孩子那是九死一生。 用命换来的孩子日后要是还不孝顺,跟白眼狼又有什么区别 季家媳妇,人再心狠,也不能狠到这个程度,连生你养你的母亲都不管不顾吧 是啊,长得挺漂亮一人,怎么跟个白眼狼一样,连自己母亲的养老本都要骗了去。 可不是嘛,昨天经过季家的时候一股肉香味呢。我就说他们怎么能吃上肉,原来是吸光了自己老母亲的血换来的肉呢! 婶子们越说越气,就好像此刻被亲生孩子不管不顾的是她们,团团围住江婉柔和季宴清,逼他们还钱给江母。 江母恰到好处留下几滴泪,我也不是想要你为难,只是你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钱由我来保管更合适。 我本来身体就不算好,又能活得了多久等我死后,这些钱不还得是你们的吗 她说着,又故作柔弱地咳嗽几声,激起周围婶子同情心泛滥,又是出声安慰她,又是递手帕给她擦眼泪的。 一时之间,江婉柔成了婶子们的公敌。 江婉柔冷笑着一一扫过江母和姜芳脸上的表情,两人这精彩的表演不去文工团当演员都是可惜了。 她顶着众人审判的视线悠悠开口,她之前是给了我三千块钱。 第15章 第15章 江婉柔就这么承认了 江母脸上表情一喜,按下上扬的嘴角,那还不快把钱还给我! 等她一拿到钱,马上就离开秀水村这个穷地方! 可惜。江婉柔摇头。 江母心跳漏了一拍,可惜什么 江婉柔故作惋惜,三千块钱现在一分都没在我身上。 什么!江母大喊一声,三千块钱不到一个月被你用得干干净净 她痛心疾首指着江婉柔哭诉,指尖都跟着颤抖,败家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败家子的女儿啊! 姜芳适时在一旁补刀,婉柔姐从小到大花钱就大手大脚的,姑姑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只是婉柔姐再怎么样也不该动姑姑你的养老本啊。 看戏的婶子们一听三千块钱被江婉柔一个月不到的时间用的干干净净,捶胸顿足地痛斥江婉柔的不懂事。 三千块钱给村里随便一户人家,都能够这户人家吃喝用上30年了吧! 用败家子形容江婉柔,那都是高抬她了! 江母不死心上前一步又拉住江婉柔问:三千元真是一分没有了吗 她死死盯着江婉柔的表情,生怕错过一点变化。 是没有了。江婉柔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江母心中又扬起一丝希望。 江婉柔笑眯眯地说:三千块钱我拿给我爸了,你要是实在在意这三千元,就去找我爸要吧。 看着江母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她依然笑着插刀:不过我差点忘了,你们两都离婚了,这点钱你还能要到吗 江婉柔一字一句简直就是往江母心上插了一刀又一刀。 江母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脸色难堪。 她想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自己没有工作经验,加上年纪又大,去到城里也找不到什么工作。 再加上三千元被江婉柔拿给了她爸。 想起江父古板又不通人情的模样,江母就觉得头疼。 江父怎么可能愿意把钱给她,难道这辈子自己注定要和姜芳锁死在一起吗 一阵头晕目眩,江母按着太阳穴,踉跄了好几步。 姑姑!姜芳故作关切上前扶过江母,婉柔姐万一是骗你的呢我可是听说了季宴清下乡来的时候,季家不让他带一分钱。但是他们吃的又这么好,只可能是婉柔姐手里有钱,用她的钱啊。 对对,你说得对!江母借姜芳的力站稳,扭头又对江婉柔下命令,江婉柔,我要去你们家彻彻底底翻一遍。 什么江婉柔被气笑了,因为姜芳一句话你就要去我家翻个底朝天这像什么样子!村里其他不知道的人别到时候还误会是我偷了你们的东西呢! 那你就是做贼心虚!姜芳出声鼓动在场的人,婶子们帮帮忙啊,你们忍心看着姑姑被欺负吗姑姑这个人心善,要是真帮她要回了三千元,指不定还送你们点什么当报恩的呢! 一听有回报,婶子们争先恐后站出来。 我们现在就去叫大队长来,让大队长见证,什么样的白眼狼能把自己亲妈的血吸得一干二净! 今天我们全部都站在江母这边,江婉柔你别想耍什么花招!最好是把钱赶紧拿出来,别等被我们亲手翻到了,丢脸丢到所有人面前! 婶子们说的慷慨激昂,就像是三千块钱是他们的一样,更有积极的人直接去把赵海请了过来,让他帮忙主持公道。 秀水村的其他人见状还以为是江婉柔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情,纷纷拿着饭碗赶去季家吃瓜看戏了。 赵海一来就对江婉柔说:刚刚有人跟我说,说你拿了你妈妈的三千块钱。 话音落到看戏的人眼里各个面面相觑,说好听点是拿,说不好听点不就是偷了长辈的钱逍遥快活去吗 没等江婉柔开口,江母忙跟着点头回答:对,她拿了我的三千块钱,还编谎话骗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才来找大队长你主持公道啊! 江婉柔看着江母的样子只觉得悲哀,又问:妈,你真的信了姜芳的一句话觉得是我骗了你,把钱藏在家里,只等着留给自己逍遥快活吗 没错!一旁的姜芳斩钉截铁,姑姑昨晚累了一天也只有馒头吃,再看看你们吃的肉香味都传遍整个村子了!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这样,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 江婉柔心寒沉沉叹口气,既然如此,你们就翻吧,只是—— 她垂眸,看不清眼中的情绪如何,这一翻,往后我就真的和你断绝关系了。 随你怎么想!江母没有犹豫,一头扎进季家翻找起来。 赵海为了保证公正,还找了其他在村里名声不错的村民帮着一起寻找,季宴清站在一旁监督众人,防止有人突然鬼迷心窍拿走什么东西。 一行人把季家彻彻底底翻了个底朝天,甚至于连灶台下的柴灰都没有放过。 可是无论怎么翻,始终没翻到江母梦寐以求的三千块钱。 怎么会这样江母脸上带着锅灰,失魂落魄走出来。 怎么样了,姑姑姜芳迫不及待问,她比任何人都更想看到江婉柔吃瘪的样子。 其他帮着翻找的村民摇摇头,啥都没翻到。而且,季家也不想姜芳说的那样吃的很好,翻到最多的也不过是有点红糖和鸡蛋而已。 唉。江婉柔沉沉叹了口气,昨天大家伙闻到的肉味确实是我们家的,不过那是我公公婆婆怕我第一天来到乡下不适应,专门往我们行李里塞了些肉而已。 谁能想到就这点小事竟然让生我养我的妈妈觉得我是个满口胡话的骗子呢 当然,更让我心寒的是比起信我,她更愿意信姜芳。不过我从小也就这样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说完,她伸手擦去眼角挂着的晶莹的泪珠。她本来长得就娇美,加上现在怀了孕更显得娇弱,一番话激起众人的怜惜。 而此时的江母念着自己不翼而飞的三千元,像极了被抽走魂魄的傀儡。 她头埋得很低,步子也是踉跄的,跌跌撞撞走到江婉柔面前。 正当所有人以为江母打算道歉时,她忽然抬腿猛然朝江婉柔小腹一击! 第16章 第16章 婉柔! 季宴清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死死抓住江母,避免她有下一步动作。 我没事。江婉柔护着小腹后退几步,惊魂未定。 幸亏她对江母早有防备,及时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点。不然被江母发疯似的这么一撞,宝宝出了点事可怎么办。 放开我!江母被季宴清抓住,不断挣扎着大喊,一定是被这个不孝女藏在身上了!大队长快找个人来搜她的身! 赵海无奈扶额,你看看人家身上一共有几个包三千块又不是三块钱,能随身装在身上还没被发现。 我不管!反正是江婉柔把我三千块拿去的,她就必须得想办法还我! 江母要不到钱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一副她不给她钱,她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赵海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自从他当秀水村大队长以来还是头一次见亲妈对亲女儿耍无赖的。 俗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纵使自诩公正,正遇上了这种家庭纠纷,一时之间也难以抉择。 倒是一边的江婉柔抹着眼泪走到赵海旁边,大队长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三千块钱,我现在确实拿不出来。不过,这三千块钱也不该我拿。 这话怎么说赵海问。 江婉柔眼角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姜芳自打在城里就一直住在我家,先前她要买钢琴,我妈就让我把我的所有存款拿出来给姜芳买钢琴。 可钢琴多贵啊,我个刚工作的新人哪有这么多钱,但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妈妈先是以死相逼我去借钱,后是拍着胸脯承诺这钱算她跟我借的,以后就还给我。 说到这里,她声音哽咽,在场所有人望向她的视线添了一丝同情。 说爱自己亲生女儿,背地里却要拿光亲生女儿的钱去捧着外人。 这还算是亲妈吗后妈还差不多! 江婉柔越说越激动,泪珠跟断线似的珠子掉下,在众人眼神鼓励下继续说: 我按照她说的做了,跟我爸借了钱,也答应他等我拿到姜芳他们还的三千块钱后就立马还给我爸。 再后来,我妈拿了三千块钱给我,我第一时间还给我爸。可现在呢我做尽了好事,却落得了一身骂名! 先是被抨击是不孝女,又是被当做小偷翻遍了家里,最后我的妈妈更是想要了我的小命! 字字泣血,说到了每个人的心上。 赵海安慰似地拍了拍江婉柔的肩,闺女放心,我会替你做主的。 他转而面向众人说:大家伙也都看到、听到了。三千块钱是她们两人跟江婉柔借的,江婉柔也并没有独自拿着这三千块钱,所以这件事情从始至终就是一场诬陷! 婶子们听闻,一个个凑到江婉柔面前道歉。 是怪她们一开始被江母和姜芳蛊惑了。 原来他们两才是最心狠的人,拿走婉柔妹子的钱还嫌不够,还要敲开她的骨头吸血! 第17章 第17章 是啊,依我看这三千块钱冤有头债有主,就合着姜芳还。 姜芳家男人不是听知青点的人说在火车上撞见他花钱豪横吗听说还有个名字叫‘陈有钱’来着,想来区区三千块钱对他来说也不在话下吧 婶子们吃瓜看戏久了,听风就是雨的。 舆论来得快,风向转变得也快。 一时半会儿,所有矛头全指向了姜芳。 姜芳简直欲哭无泪了,这个江母根本就是个害人精,好好的跟她回家做饭,哪儿会横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她狠掐了一把大腿,瞬间泪流满面,婉柔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姑姑之前是这样子对你的,然而这些姑姑从未告诉过我! 江婉柔冷笑,你不知道但你我都同在一个屋檐下,你总能感受到你我之间衣食住行各个方面的差异吧一个二十岁的人了,还装什么柔弱无辜的小白花呢 我真不知道,我也知道你恨我。姜芳一口咬死自己不知道。沉默两秒,她咬着唇瓣,似下定了决心。 要是,要是你还怪我的话,那就让我以死谢罪! 说完,姜芳一头冲向季家院子的围墙,撞晕了过去。 快快快,来个人把姜芳送去卫生所!赵海招呼两个看热闹的汉子一人架起姜芳一边,借着季家的小推车将人连忙送去卫生所。 风向转变极快的婶子们又七嘴八舌议论起江婉柔的不是。 亲妈都这么冷漠,身为她的亲生女儿又能好到哪里去 就是,人姜芳都道歉了,还把人往绝路上逼。 以后咱们可得离他们远点,别那天一不小心就被人家反手卖了。 江婉柔听着这些窸窸窣窣讨论她的声音,内心毫无波动,自顾自地进卧室去了。 季宴清见状,识相地把人赶出季家,反手拉上院子的大门。 还好我们早有准备。江婉柔等着季宴清把卧室窗户的窗帘拉上,才从空间里拿出三千块钱。 她早料到父母离婚后,江母会不甘心把这三千让给她,一定会当众想方设法把钱要回去。 现在村里人人包括大队长都亲眼看到和听到了,她江婉柔就是没这三千块钱,就是把这三千块钱还给江父了。 至于真正的真相,没有人会去找江父验证,江母本人更是不可能出现在江父面前。 这三千块加上你从家里面带来的七千,算起来我们现在也算是个‘万元户’了呢。 江婉柔把钱重新放回空间里,笑容甜甜的。只要想到自己有很多钱,日子过得很幸福,心里就开心得很。 一旁的季宴清唇边微扬,眼底化开一片柔光,放心,以后我会赚更多的钱,一定不会让你和咱们的孩子过上苦日子的。 江婉柔笑着点头,这一点我倒是很相信你。只不过出了今天这件事情,往后我们在村里恐怕是不好大摇大摆吃肉了。 不过不让她吃肉也不行,或许...... 或许,我可以去找一份新工作 第18章 第18章 现在你想去做什么工作季宴清问。 江婉柔点点头,是现在就想去,不过做什么工作具体还没想好。 季宴清听闻眉头微微皱起,倒不是他想把江婉柔当成豢养在家里的金丝雀,只是担心她现在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可拒绝她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怕说了会让她觉得他跟那些大男子主义的人没什么不同。 可不说的话,他又担心她。 纠结片刻,季宴清拧着眉,尽量放缓自己的声音:可以去做,上下班不管多远,我都会去接送你。我只有两点要求,这份工作不能太累,另外要是你觉得自己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先缓一阵子...... 说到话尾,他还是怕她觉得自己操控她的意见,又补充了三个字:可以吗 看着一米九的硬汉老公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江婉柔嘴角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当然可以啦!只是老公—— 嗯季宴清心里一惊。 江婉柔伸手捧起他的脸,捣乱似的在他脸颊上捏了捏,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原以为硬汉冰山型老公,谁能想到竟然是个尊重爱护包容她的外冷内热的老公呢。 她真是越看他越喜欢了。 季宴清被江婉柔说的心里跟灌了蜜一样甜,等到下午上工的时候依然干劲十足。 一干就干到了下工后,赵海挨个查看上工情况。 我看看。赵海走到季宴清和江婉柔负责的田里,你小子不错啊!竟然真的一个人干完了两个人的活! 赵海对着季宴清频频点头,满意得不行。 但凡这小子还没成家,自己高低也得拉着个老脸带上自家丫头上季宴清家说亲去。 他又款步走到林夏家负责的田里查看情况,还行。 挪动着步子又到了陈驰家负责的田,粗略这么一看,瞬间脸就冷了下去。 陈知青,你们家负责的田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赵海冷着脸招呼着村里人围过去,大家伙快来看看,陈知青家负责的田是个什么情况! 众人纷纷围观上去,只见本应该除完杂草的田里杂草还是长得非常茂盛,密度甚至比庄稼长得还密。 这一通看下去,合着他家根本没干活啊! 可不是吗早上来什么样,傍晚还是什么样呗,难怪大队长会这么生气。 陈驰满不在乎怂怂肩,不就是点杂草吗今天没除又能怎么样再说了——他有的是钱,也不靠这点工分换粮食维持生计。 什么叫没除会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一天不除草,庄稼的营养就少了一天,往后的收成也得受影响! 赵海的吼声落到陈驰耳中,简单地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踢了一脚放倒在地上的农具,吹着口哨拨开人群就想离开,赵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陈驰!赵海双目圆睁,他是真的生气了。 自从他当任秀水村大队长以来,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还不是个个被他管的服服帖贴专心上工干农活了。 现在加班加点把杂草除完再走!不然你今天的工分为0,甚至还要全扣! 第19章 第19章 听着赵海的话,陈驰只想笑,这话可不对了,我的活是交给姜芳姑姑干了。活是她的,没干完的活就算是扣工分也得扣她的。 这是什么歪理赵海只觉得头大,早知如此就不该开这个旁人帮忙干活的先例。他按住突突乱跳的太阳穴,唤了种方法劝他:陈驰,之前你爸可是专门跟我提过你的,让我好好督促你下乡干活,要是表现得好,三年一到就返城。可要是不好—— 后面的话,赵海没再说,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听出来他口中的威胁之意。 偏偏陈驰不是正常人之一,甩开赵海的手,把他的话全当做屁给放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里。 随便咯! 三个字,赵海的怒火在胸腔翻涌。 陈驰!陈驰! 连着叫了好几遍陈驰的名字,只见他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赵海气得攥紧了拳头,好你个陈驰,跟我玩横的,我就要比你更横! 他直接拨通了陈驰父亲的电话,告诉他陈驰不听管教,不愿意上工干活,留村时间多增三年。 顺便,他也做下了决定——以后秀水村的人上工,再也不许别人帮忙干活! 经村里人人相传,把消息传遍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的时候,觉得天塌了的人家分别是陈驰家和江婉柔家。 陈驰一拳砸进墙头,赵海这个老瘪三,告状竟然告到老子家里去了! 他是被他爹打来的电话直接勒令他留乡五年的。 三年都难熬,五年怎么受得了 老头子也是被气狠了,直接不听他的解释,留给他一句:要是再横,就给我一辈子呆在乡下!然后座机电话只剩下嘟声。 陈驰气得连饭都不想吃,看着外面渐渐垂下的夜幕,坏心一动。 这个老瘪三,不让他吃点苦头,实在是难消我心里面那股火气啊! 说着,陈驰独自出门去。 此时的季宴清又拿着吃的来到了赵海家。 大队长,我是季宴清,有事跟你商量。 他敲响门,听着门内传来动静却无人开门。料到是赵海不愿意见自己,但也没想直接在这里放弃。 自从刚刚在家听到不能帮干活这件事,他就开始坐立不安。 他是一点都不想让江婉柔下田的。 田地里不好走,庄稼叶子有时还会割伤人,再者田里也没大树庇荫...... 他家那娇娇软软的媳妇要是去到田里,又是被太阳晒、又是被庄稼叶子割的,会把他心疼坏了的! 所以,今天哪怕要等一晚,季宴清也要等。 大队长,你不开门,我就一直等! 在家中的赵海急得团团转,这个季宴清怎么还是个愣头青。 拒绝都摆在明面上了,怎么还是不愿意放弃 算了,让他在门口等着也不是个事,干脆拉来家里面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赵海正准备开门,忽然听到门口一阵吵闹。 第20章 第20章 赵海家门外。 等着赵家开门的季宴清忽然被人从身后把头一蒙,瞬间视线被遮挡得一干二净,一人拿起木棍往他身上招呼。 季晏清下意识反握住木棍,向后一推。那人踉跄几步堪堪站稳,没等反应过来手上的木棍已经被季宴清夺下。 他奶奶的,赵海都快跟我爹年纪一样了还有这么大力 陈驰季宴清听到熟悉无比的声音,下意识叫出口。 陈驰没听出来声音不对,脸上不见半点害怕,反而是猖狂越甚,哟,认出我来了不过也没关系!毕竟今天就是他的命丧之日! 夜幕笼罩,秀水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 陈驰猛地掏出一把银刃也没人能够注意到,更重要的是秀水村这个偏僻之地电力都尚未通到家家户户,监控这种东西更是不存在。 今晚,弄死这个赵海报五年之仇,也没人会发现是他陈驰干的。 陈驰握紧银刃,步步逼近。 狭窄的地方,寂静的夜,他似乎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呼——他长舒一口气,朝他误以为的赵海胸前挥起银刃刺去。 去死吧,赵海——! 陈驰用尽全力刺去,尖刀在黑夜划破皮肤,流出的鲜红血液带着令人恶心的铁锈味。 按耐不住的兴奋一涌而出,他兴奋地命令小弟揭起那人头上的黑色面罩,赵海啊赵海,做个大队长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要死在我刀下—— 话说到一半,陈驰未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只因那黑色面罩掀开的瞬间,映入他眼帘的是比银刃更锋利的五官—— 那人冷着眉眼,一寸寸打在他身上,几乎要将他活吞了一般。 怎么是你——季宴清 是我,不满意吗 季宴清嘴角擒着冷笑,一股凉意从头到尾将陈驰浇了个遍,几乎是一瞬间那日被季宴清暴揍的回忆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想挪动脚步离开。 大哥!陈驰新认的小弟死死抵在他后方劝阻,他看到了,说出去了,咱哥几个全完了! 再说了,你刚刚不是刺中他一刀吗 那血腥味可是切切实实。 是啊。陈驰又恢复先前的狂傲,你也算是我仇人一个,能打又怎么样再说了,现在你受了伤!想打过他们绝无可能! 陈驰叫上小弟,一人拿着小刀,一人拿着木棍冲向季宴清。 小刀刺向季宴清,他后退躲过,刀刃划破他的衣服,一拳打在陈驰腕关节处,哐当一声,小刀落地。 还没等缓口气,不远处的小弟持着木棍朝他狠狠一砸,风声袭来的瞬间,他仓促弯腰躲过,再接起身飞腿一踢,小弟连人带棍撞向陈驰。 起开!陈驰一把将压在他身上的小弟推开,望向季宴清的双眸又一次被恐惧填满,你、你想怎么样 他看着季宴清玩笑捡起地上的小刀,一点点朝他走进。 第21章 第21章 风声呼啸,陈驰胸中的心跳声更响。 分明他刺中了季宴清,为什么还是没打过他! 不甘、愤恨、厌恶......种种情绪交织在他心头,在刀尖对向他喉咙的瞬间,一股热流浸湿了裤子,所有情绪交织成了一个念头——他要活下去! 季晏清,饶我一马,我错了,我后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陈驰放下了二十多年来未曾放下过的自尊心,嘎吱一声响,赵家大门被打开,迎面照来的一束光,几乎让他感激涕零。 有人来了!季宴清就算再恨他也不敢动手! 然而,这点喜悦并没有维持太久。 陈驰看清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是赵海,又听赵海继续说: 陈驰刚刚你的所作所为,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大晚上找到我家就是为了行凶! 赵海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村里的人对他的声音熟悉得很,加上他声音又大。现在经他一出声,周围的人家个个推开了门窗,伸长脖子够着看赵家门口。 陈驰被看得窘迫,梗着脖子狡辩,口口声声说我行凶,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听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就不能是季宴清对我干了什么吗 众人又把目光对准季宴清,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把沾着血迹的小刀,加上陈驰又是睡倒在地上,甚至裤子上还有一摊尿渍,一时半会儿也跟着迷茫了。 季宴清把凶器递给赵海,不急不忙拉起袖子。衣袖遮盖之下,他的小臂留着一道长五厘米的伤,伤口还不断往外冒血。 现在有物证了。季晏清淡淡说。 什么!陈驰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漆黑的环境下,能辨别出人影都是不错的了。况且季宴清还被他们用黑色脸罩蒙着头,这样复杂的情况下也能及时挡住刺向他的小刀也不过留下这样一道小伤 这怎么可能打得过是我输了......更输得彻底。 陈驰垂头丧气坐在地上,心中从来没有对季宴清这么恐惧过。 季宴清对后续怎么收拾陈驰不感兴趣,等到陈驰被带走后。他又特地来到赵海面前,掀起袖子展示伤口的狰狞。 对上赵海复杂的视线,他悠悠开口,大队长你看,我是因为你才受伤的,还间接帮了你一次。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赵海心领神会,朝他摆了摆手,以后还是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吧! 不过—— 赵海话锋一转,季晏清眉头一紧,还有什么条件只要你说,我都认了。 赵海乐呵呵地拍着季宴清的肩膀,瞎想什么呢。我是说救命之恩又怎么是这一件小事能还清的正好,我这里有张自行车,看你平时都舍不得让你媳妇走路,把自行车拿去日后好载她。 他说完,就把自行车推了出来。 这原本是专门卖给他即将大学毕业的女儿的。 但现在为了报答季宴清的救命之恩,大手一挥就送给他们了。 季晏清推脱再三,还是没能拧过赵海,推着自行车回家了。 他回到家里,没有第一时间进卧室,而是先把自己的脏衣服脱下,正准备换上干净的衣服挡住伤口的时候,江婉柔忽然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哽咽又委屈。 第22章 第22章 季宴清感觉到身后贴上的一片温软,呼吸一滞,下意识手掌拢住江婉柔抱着自己的手,怎么了 受伤了还想瞒着我。 江婉柔嗓音软糯,细听之下藏着一丝哽咽,心疼地转过季宴清来,又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查看伤口的情况。 伤口看着不长,到底还是被陈驰用力一划留下的,看着伤得又深又狰狞。 都要当爹的人,也不知道躲躲,万一你有个什么事,我和孩子怎么办 江婉柔语气一哽,一双杏眼生气地瞪着季宴清,偏偏一双水润润的眸子出卖了她。 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担心。 陈驰易冲动,有时做事不计后果。 万一他真不顾一切莽起来,她真的害怕自家男人吃亏。 过来。江婉柔动作轻缓扯过季宴清的手,拉着他穿过院子进到房间中,从空间里面拿出之前买的酒精和纱布给他包扎伤口。 季晏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任凭江婉柔摆弄,期间她有时用力过重,不小心弄疼了他也一声不吭。 等伤口包好,江婉柔才注意到季宴清嘴角挂着的是笑意,没好气地说:笑什么伤口不疼吗! 明明她已经尽量提高了音量,可在季宴清听来却跟小奶猫糯滋滋的叫声一样,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拨得他心尖一阵酥麻。 笑意在黑眸中愈深,季宴清俯身欺向她,挂着她腹中的孩子,用手肘撑起身子,指腹滑过她眼角,拭去泪珠。 不疼,当然不疼。 这点小伤能换来赵海同意自家娇娇老婆不用下田干活,简直不要太划算。 况且,你知道现在比伤口痛更难受的是什么吗 嗯 是你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看得到却不敢碰的感觉。 心尖传到身体放燥热,季宴清及时起身,通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江婉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拿起一旁的枕头扔向他,没个正形的,快去洗个澡睡觉啦! 好。季宴清笑着接下枕头,拿起毛巾去外面冲了个冷水澡才回到房中,搂着自己的亲亲老婆睡觉了。 第二天季宴清和江婉柔一同去到田边,准备上工。两人一见赵海,发现他愁容满面。 大队长,你这是怎么了江婉柔问。 赵海沉沉叹了口气,唉,陈驰被他亲爹保下来了,承诺给我们两家一家500元私了。 江婉柔和季宴清互相对视,点点头。 这件事情是早有预料。 陈父毕竟是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怎么会直接放弃陈驰呢 他们脸上的表情倒没太大变化,反而是赵海的表情闷闷不乐。 第23章 第23章 他是最痛恨这种仗着有钱就拿钱摆平一切的人了,奈何他只是个大队长,出了秀水村毫无话语权。 头一次,赵海感觉自己这么无力。 江婉柔和季宴清刚想开口安慰,不远处传来一群男人的吵闹声,接着让赵海更感到无奈的事情出现了。 大队长,我们要上山打猎!为首的是王大柱,他家媳妇怀孕月份大了,孩子再多过两个月就要出生了,他必须去想个法子给媳妇弄点肉吃补营养。 不行!赵海想都没想开口就是拒绝,我之前强调过无数次,秀水村不允许上山打猎! 倒不是他怕麻烦不愿意组织,只是关于猎物分配的问题怎么分都不愿意。 村里没上山的人觉得后山的猎物是集体财产,应该平分,可上山的人会觉得猎物是自己九死一生搏来的不能分给别人。 因为种种原因,赵海一直不许秀水村的人上山打猎。 可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王大柱激动之下一把拽过赵海的手,我去山上蹲点一周了,山上一只野猪都没有! 什么一只野猪都没有赵海惊讶。 他最担心的就是上山打猎遇到野猪,有条件上山的人没几个,上了山也不一定能打过野猪,指不定还会损失惨重。 可要是没有野猪,或许就能拉上一些没有青壮年的人家跟着分一波羹了,这样最后的分配问题也不会太难解决...... 这个法子似乎可行。 赵海正准备点头,站在他身旁的季宴清开口否定。 不可能,这个时候山上绝对不可能没有野猪! 他记起来了这么一回事。 前世的秀水村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王大柱以山上没野猪为由,说服赵海带着秀水村的村民一同山上。 整个村子以为山上只有野鸡和野兔,没准备任何武器防身就这样上了山。刚到山中腰,直接被十多头野猪围攻。 幸亏前世的他不放心带上一把短刃,得以逃下山保下一条命,却来不及救人,眼睁睁看着一村子的人死得死,残得残。 如今重来一世,季宴清可不想再一次看到秀水村发生这样的惨状。 野猪的智力差不多是人类的七岁左右,万一是野猪群躲起来,等着大家伙上山一网打尽呢季宴清劝阻王大柱,想让他干脆放弃这个念头。 王大柱是个糙汉,不懂这些,只知道眼见为实。听着季宴清这么一说,跟着发了火:你怎么知道你才来几天又没上山亲眼见过就觉得我的想法不对 我还真就要说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是上山一定能有收获。大队长,你就给个话吧,能不能上山敢不敢干这么一次 赵海被王大柱说得心动,如果真像王大柱所说的一样,错过这个机会不是可惜 到底是不敢轻易下决定,赵海对着在场的所有青壮年说:今早暂停上工,我们一同去山上看看。要是真没有野猪,明天我们就全村上山打猎! 季宴清将江婉柔送回家,往空间里存了点砍刀才赶到后山。却不想,王大柱根本没有等他的意思,带着赵海一行人径直上山去了。 按照前世的时间来说,野猪袭击人应该是明天...... 可季宴清心里总是有点不放心,加上眼皮一直跳。他干脆直接骑上赵海送的自行车,赶到隔壁村借猎枪去了。 第24章 第24章 王大柱拉着赵海,叫上其他人上山了。 赵海迟疑,我们要不要等等季宴清 总觉得季宴清在身边莫名有种安全感,尤其那晚季宴清挡住陈驰救了他一命后,这种感觉更甚。 王大柱满不在乎,大队长,季宴清磨磨蹭蹭的,等他来了天都黑了。 这话他是夸大了说的。 现在还不到中午,再晚也不可能晚到天黑。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想的是趁时间早,说不定还能打点猎物回去,就算是要分给其他人,剩下的东西也够给自家媳妇吃顿肉了。 走吧,大队长。王大柱一把拽过赵海,连拖带拽地把人往山上带。 他带着他们走到山半腰,又深入了些,依然没看见野猪的身影,自信满满开口: 大队长,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山上根本没有野猪。 是,确实是。赵海终于松下一口气,露出久违的笑容,接着把手里的砍刀放下地。 只是砍刀刚刚落地,树林中隐隐约约出现黑影。 赵海瞬间紧张起来,一把拿起砍刀,指着树林,那、那些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指的方向看去,黑影不止一个,像是成群的。 赵海揉了揉眼睛,瞪大了双眼辨别那黑影。 黑色的刚毛,尖锐的獠牙,巨大的体格...... 这、这是野猪啊!赵海发出尖锐爆鸣叫声,拉上傻愣愣站着的王大柱扭头就跑。 野猪群踏着蹄子飞身出林间,瞬时的功夫已经将赵海一行人团团围住。蹄子在地上摩擦,獠牙对准他们,低头猛冲! 快散开! 赵海大叫,侧身想躲闪,到底是五十多岁了,没完全躲开,被野猪獠牙擦过腰间,狠狠向后撞去,摔倒在地。 大队长!王大柱看到赵海腰间涌出的鲜血,急红了眼。 怎么会有野猪呢 他观察了一周,野猪都没攻击过他,怎么就今天突然攻击了 来不及想太多,两百公斤的野猪又向他发动攻击,只能握紧手中的砍刀砍向野猪。 野猪皮毛极硬,一刀下去没伤到它半点,反而激怒了它,一脚把王大柱踹飞三米远。 口腔中涌上的腥甜,王大柱微微一动,浑身剧痛! 眼角不自觉流下泪水,他还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出生,还没来得及让媳妇过上好日子......可惜现在他就要死在山上了。 王大柱万般悲哀闭上眼,一旁倒地的赵海也是。 赵海兢兢业业干了大半辈子大队长,没做过坏事,可惜现在马上要倒在女儿大学毕业前了...... 能不能等来一个奇迹 赵海心想。 砰——地猛烈一声,几乎要将所有人的耳膜震碎了一般。 赵海和王大柱不约而同睁开眼,只见又随着砰地一声巨响,两百公斤的野猪倒地,再抽搐几下后,口吐鲜血死了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王大柱懵了。 第25章 第25章 赵海欣喜若狂,一定是季晏清发现不对劲,救我们来了! 怎么可能王大柱动着嘴唇,不可置信地说出这四个字。 下一秒,枪声接连响起,野猪一个个抽搐倒地。 随着枪声停止,背着猎枪,脚踩黑色长靴的季宴清迈着修长的腿走到了王大柱面前。 还好我来的及时,才没酿成悲剧。 真是他王大柱瞪大了双眼,下一秒眼泪顺着眼角不争气流下。 对不起、对不起!王大柱一连口气说了好多个对不起,他不该不信季宴清的话。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季宴清依然表情淡淡,看不出多少喜怒哀乐来,只是说:再说了,活着才有机会说抱歉,还动得了吗 他拍拍王大柱的肩,动得了就起来帮忙,把其他伤得更重的人带下山。 嗯。王大柱擦去眼泪,侧头看着周围的人个个身上带沾了血迹,带他们下山,送他们安全回家是更好的道歉方式。 在季宴清和王大柱把伤员转送下山的时候,江婉柔在家里,本来在空间里面种点菜和养点鸡仔看看情况,还没等开始动作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细微的求救声。 怎么回事江婉柔从空间里出来,推开门走出去。不远处倒着一个怀孕的女人,秀发被汗水打湿了,身下被血水浸湿。 救、救救我......齐桂芬气若悬丝。 她是王大柱的媳妇,刚刚在家忽然听到后山一声巨响,慌忙想起来自家男人今天上后山打猎去了。 害怕王大柱遭遇什么不测,匆忙出门却不想经过季家的时候摔了一跤,这一摔肚子就跟着剧痛。 江婉柔快步上前扶起齐桂芬,你怎么样还坚持得住吗 她现在也怀着孩子,想要挪动齐桂芬几乎不可能,但眼下周围的人家除了他们家就是林夏家了。 想起林夏家吝啬的婆娘朱翠,江婉柔还是按下厌恶敲响了林家的门,找人帮忙。 谁呀朱翠拉开门,一见是江婉柔,语气不善,干嘛又来找茬 不是,是她摔倒了,要生了!江婉柔指了指齐桂芬。 朱翠顺着江婉柔指的方向一看发现是齐桂芬,瞬间想起来以前和她之间的冲突,啪地一声把门关上,冷冰冰地说:生孩子难产死了也是她的命!我可不管这样的闲事! 你——! 江婉柔吃了朱翠的闭门羹只能另想办法,转身进了自己家,拿了装在水壶里的灵泉水,给齐桂芬喂了几口水后,看着她脸色缓和了一些。 她又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给你叫卫生所的医生和村里的接生婆来。 齐桂芬已经痛得快没意识了,只是轻轻点头。 江婉柔不敢耽误,一路小跑着找到了接生婆和医生,带着人赶回去,众人齐心把齐桂芬抬回齐家。 一个小时后,王大柱正好回家,刚刚踏入家门口的一步就听到婴儿的一声啼哭。 他心下一惊,冲进家门,媳妇你怎么了 接生婆抱出来个大胖小子递给王大柱,喏,你家媳妇早产了,生了个胖小子。 这...... 消息来得太突然,王大柱一时来不及反应,喜悦涌上心头的瞬间伴随着旁人一声大喊。 江婉柔!她晕倒了! 第26章 第26章 谁江婉柔! 王大柱顾不上高兴,上前看去。 一见那张脸,他笃定真是季宴清家媳妇晕倒在他家了。 旁边接生婆补充:准是刚刚她找人去救你家媳妇跑太急,动了胎气。 那咋办季哥才刚救了我,他媳妇可不能因为我们又有事啊。 你先去找季宴清过来吧,万一出个什么事,他在旁边也好做打算。 与此同时,季宴清在家没有找到江婉柔,正准备出门找她,气喘吁吁的王大柱找上门来。 季哥,不好了! 王大柱原本受了伤,现下跑来脸色苍白更甚。 比他的脸色更惊心的是他脱口而出的话。 你媳妇在我家晕倒了! 什么!季宴清心里一惊,朝着王家狂奔。一进王家门看到江婉柔晕倒在地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婉柔!他上前蹲在江婉柔旁边,她怎么样了 卫生所医生给江婉柔做了大致检查,没什么大问题,是低血糖晕倒了。刚刚给她喂了颗糖,应该很快会醒。 闻言,季宴清的心才放心下来,那就好。不过怎么会低血糖呢 他回想起自己刚刚进家,发现厨房里的饭菜没有动过,想来怕是她又忘了吃饭或者是饭菜不合胃口。 季宴清暗自决定往后要天天跟在媳妇旁边才行,可不能再发生这样子的事情了。 老公。 听到江婉柔一声轻呼,季宴清忙上前动作轻柔把人抱在怀里,我在呢。 想回家了。江婉柔现下还头晕的厉害,十分想念家里面的小床。 好。 季宴清把江婉柔抱回家,看着沾到床又睡过去了。 江婉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醒来见到床边的季宴清。 老公 听到江婉柔的声音,季宴清眼睛一红,语气罕见地带着哽咽,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整! 从中午睡到了傍晚! 要不是看你脸色没什么变化,我真要等不及把你送医院去了。 放心,我没事。江婉柔回,倒是我在空间发现新的东西。 什么 江婉柔拉着季宴清一同进入空间,她指着黑土地说:自从发现空间之后,我种过一颗白菜苗,不到一周的时间成熟自动收到仓库里了。就在我刚刚进来空间才发现那颗收在仓库里的白菜苗不见了,变成了经验值。 季宴清顺着空间天幕上方看去,果不其然最左边出现一个圆圈,里面写着1。 我本来想趁这个功夫把菜种上,鸡仔养好的,结果听到外面有人求救。一来二去的,才忘记吃饭。 那现在呢是不是饿坏了季宴清懊恼于自己的疏忽。 早知道等江婉柔睡醒这段时间提前去把饭做好,等她一醒就可以吃上热乎的饭菜了。 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等我。 季宴清拿上空间里的牛肉,去到厨房,飞快做了一碗番茄牛腩面。 第27章 第27章 软烂的牛腩配上酸甜番茄,顺着夹起吸满汤汁的面条下肚,满满的幸福感。 江婉柔吃得很爽,林夏家又开始闹腾。 林大闻到久违的肉味又开始撒泼打滚。 我要肉,我要吃肉! 吃吃吃,别人家能吃上的肉,咱家也能吃上! 朱翠顺着林大的话说,心里却嘀咕起。 不是说季家没钱吗怎么还能有肉吃! 莫非是今天上山打猎来的肉被他们几个上山的人独分了! 朱翠光是想到这一点,连带着脸上笑颜绽开。 她家男人林夏在她的逼迫下跟着王大柱一同上山,既然季家能有肉吃,那么说明这次打猎一定有收获。 乖宝,妈现在就去给你做好吃的! 朱翠不知道上山发生的事情,只认定林夏马上要到肉回来了。 她心里一高兴,拿出前年腌的舍不得吃的腊肉,切下一小块煮来给林大吃。 虽然是腊肉,好歹也是有股肉香味的。 林大终于肯吃上饭,两人正吃得高兴呢,村里的人找到他们。 不好啦!你家男人打猎受了重伤,现在在卫生所那里,伤得很中,估计要救不过来了! 什么!朱翠心里一惊,抱着林大冲向卫生所。路上却遇到了正准备分十头野猪肉的赵海和一帮村民。 这次的野猪肉上山和没上山的家按八二比例分。赵海开口做下决定。 村里人见到打猎回来的人个个身上带伤,就连赵海本人也是缠着绷带专门来分野猪肉的,能分到两成已经很开心了,自然不再多说什么。 唯一不满的只有朱翠。 凭啥朱翠牵着林大,挺着肚子出来。 我家林夏在这次打猎伤得最重,十头野猪肉理应分我们八头,剩下两头你们再平分! 赵海一听,为难却也不赞成,咱们上山的再在八头里平分! 大家都是出了力的,林夏一家独占着算怎么回事 八头平分朱翠不满,上山的得有十一个人,八头平分下来一家能分到一条腿吗 她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林大嚎哭,我家林夏命苦啊,腿脚几乎全碎了就换来那么一点野猪肉!往后的费用也得我们自己出钱! 林夏家媳妇先别哭了!当着大家伙的面像什么样子赵海面上斥责两句,心里犯起难来。 上山的人应该占十成。季宴清款步走出人群,上山的人受到伤痛自己承担,得到的利益也应该是百分百。 可......赵海望着围着他的一群村民,说不出话来。 村民们没有分到肉,肯定会不满。 要不把自己这份肉拿出来分了 赵海刚要开口,季宴清抢先一步,我那份就拿出来平分给没去的人吧。 话音刚落,村里人一阵狂呼。 听说季宴清是这次打猎的最大功臣,瞧瞧人家的气度,再看看林夏家的。 可不是嘛,听说林夏在山上跑不脱还想拿别人当挡箭牌,现在受了伤活该的! 一句句奚落的话语落到朱翠耳里,满眼怨恨望着季宴清。 第28章 第28章 凭什么 凭什么最大的功臣是季晏清 分明是她家林夏伤得最重!好处竟全让季晏清一个人占了! 朱翠满脸怨恨盯着季宴清在众人感谢声中离开,又想起还在病床上的林夏,不甘到了极点。 呸!朱翠狠狠在地上唾了口唾沫,我才不信季家能够过多久的好日子! 等着吧,嚣张过了头,总会有倒霉的那天。 朱翠姐 刚刚回村的姜芳瞧见朱翠的模样,打算拉拢朱翠。 我可是都听说了,林夏哥至今还没醒过来,好处倒是都让季家占了,这可委屈你们家了呀! 朱翠一听这话,拍着大腿一顿倾诉,可不是嘛...... 一股脑对姜芳吐槽大半,心里已经把姜芳当成了她的好姐妹。 此时江婉柔跟着季宴清上县城里去了。 他们不可能不出村子却每天拿出新的肉来吃,必须要来县城里装装样子,悄悄把空间里的东西转移出来。 两人来到一处四下无人的小巷。 先拿点猪肉出来吧,再拿点精面、精米什么的。江婉柔说,对了,还有姜芳害我们的证据也让我爸寄给我了,我们待会再去趟邮局。 季宴清点头,心思微动,不一会儿想要的食物从空间拿出,提在了手上。 两人步行到邮局,拿来江父寄来的证据,又额外发现一封信。 竟然是寄给我妈的。 会是谁呢 姜帅...... 江婉柔念出名字的瞬间,两人异口同声。 姜芳的亲爸出来了! 这可是个重磅消息。 姜帅可是个无赖,前世出来后靠着江母花着江家的钱养着,这一世不知道江母和姜芳靠什么稳住姜帅。 拿了信件,季宴清牵着江婉柔又去百货大楼打算买些衣服,等着江婉柔月份大了穿。 江婉柔挑了一件黄色碎花洋裙,配上垂腰长发,更显得温婉可人。 好看。季宴清眼睛一亮,好不容易来一次要不要再多挑些 好。江婉柔没跟季宴清客气,不同的尺码各挑了几套。 日子可不能将就,等月份大了,她还是要天天换上一套漂亮衣服,做村里最靓的人。 买完这些,快花了一千元,江婉柔才跟季宴清赶上公交车回村。 一回村,刚下车便看到知青点围满了人。 走,看看去。江婉柔吃瓜雷达敏锐,拉着季宴清人群中挤。 季宴清生怕有人碰到她肚子,手臂一直环在她腰腹处,直到挤到最前面才发现竟然是姜芳一家在吵架。 陈驰喝得醉醺醺,手里的酒瓶被砸了一半,留下尖锐的豁口对准姜芳,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滚!说得像老子缺你一个媳妇似的,要不是你当初心机重,趁老子酒醉,怀了老子的孩子...... 不然你以为你这副丑样子,老子稀奇搭理你! 陈驰一番话可谓是重磅消息。 第29章 第29章 未婚先孕这两人竟然是未婚先孕! 啧啧啧,还以为城里下来的知青多高风亮节呢,整了半天是姜芳这种爱勾搭男人的破鞋。 一字一句像是把刀刺进姜芳耳朵里,陈驰,你就算是喝多酒了也不能胡说啊! 江婉柔站在人群中抱手看戏,无端被姜芳忽然锁定视线。 姜芳像是饿极的野狼看到了猎物,转移话题最好的办法是抛出一件更重磅的消息。 季宴清和江婉柔靠着打猎,风头正甚,揪住他们的过去,绝对能顺利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姜芳清了清嗓子,没有证据能证明我未婚先孕,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未婚先孕、伤风败俗的人,证据也赤裸裸摆在面前。 这个人就是—— 姜芳走到众人面前,拔高音量: 江婉柔!她才是真的未婚先孕!而最好的证据就在这儿。 姜芳嘴角带笑,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江婉柔隆起的腹部。 你怀有四个月身孕了,但是你和季宴清才结婚了两个月。想来嫁给他的日子你也过得很不错,恐怕是奉子成婚,借着怀孕攀上金枝过好日子去吧。 姜芳说完,一旁看戏的何秀秀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 她原本就觉得季宴清突然结婚有蹊跷,没想到果真是被江婉柔这个坏女人逼迫了! 竟然还是用孩子这么下作的手段! 何秀秀从人群中跳出来,我作证!晏清哥哥从来没和江婉柔有半点接触,没曾想两个月前竟然直接和她扯了结婚证! 更重要的是四个月之前晏清哥哥才第一次回国,当天他和朋友去外面吃饭庆祝,结果彻夜未归! 那不正是江婉柔的好手段。姜芳接过话去,她亲手给季宴清下了药,跟他有了一夜,为得就是傍大款。 三言两语,直接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姜芳的事情如她所说没有证据,可江婉柔的事情那可是四个月的孩子就踹肚子里的呀,总不能是骗人的吧! 回想起季家连着一周顿顿吃肉的日常,加上季晏清又是救了秀水村多个人家的大功臣,村里个个看向江婉柔的眼神带着鄙视嫌弃。 江婉柔一定时间看上了季宴清的钱和人品才算计他的。 季宴清这么好一个人怎么会遇上了江婉柔这个黑心肝的 他们一番话说进了何秀秀的心里,情绪激动大喊:是啊!要我说江婉柔根本配不上他! 这个世界上能够配上季宴清这样好的人,只有她何秀秀一个人! 江婉柔在众人如针尖般的视线低下头,良久听得她哽咽承认。 是,孩子是结婚前有的。 终于肯承认了江婉柔。姜芳高昂着头,我早说过做错事情的只有你一个,我是清清白白的啊。 有了江婉柔做对比,大家伙看向姜芳的眼神温和了不少。 姜芳挨个对上这些眼神,心里越发得意。 终于被她扳回一城。 在这个妇女未婚先孕会被人耻笑的时代,她看江婉柔以后怎么在村里抬起头来! 以及季宴清知道真相后,又会不会抛弃她呢 不过这还都要感谢你啊—— 我的好表妹。 第30章 第30章 感谢什么 姜芳咽了咽口水,对上江婉柔似笑非笑的黑眸,莫名心慌。 坚定站在姜芳这边的何秀秀挺身而出,江婉柔别想再狡辩了。要是你还要点脸,现在就去把孩子给打了,然后跟晏清哥哥离婚! 我不是要狡辩。江婉柔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说那夜是意外...... 怎么可能!何秀秀大叫,明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恶狠狠瞪了江婉柔一眼,江婉柔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是啊,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过你说这个人是谁呢姜芳。 姜芳被点名,吓得浑身一颤。 我怎么知道! 这件事江婉柔绝对没有证据证明。 江婉柔翻开手提包,从中指尖带出一张照片,看到照片的瞬间,姜芳缩紧了瞳孔。 姜芳啊,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拜你所赐啊! 随着江婉柔这句话,手里的照片递给身旁人在人群中狂传。 照片很简单,一个摄影师在拍美景时恰好拍到了正在给江婉柔下药的姜芳。 等着照片被众人看完,江婉柔出声指责姜芳。 我对你这么好,你却处心积虑毁我名声、害我一生。现在竟然还倒打一耙,污蔑我伤风败俗。 她是哭着说的,声音也跟着沙哑,似乎要把所有的不甘一吐为快。 刚刚还在说江婉柔黑心的人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被亲生母亲抛弃,被表妹算计,还被污蔑名声......天底下还有这样惨的人吗 也幸亏江婉柔那晚是遇到了季宴清。 如果所遇的并非良人,这一辈子恐怕是全毁了。 何秀秀拿到照片看得清清楚楚,指尖捏皱了照片,咬牙切齿问:只有姜芳给江婉柔下药的照片,现在又怎么断定江婉柔不是怀了别人的孩子骗晏清哥哥的 江婉柔和姜芳之间的纠纷如何,她不管。 她在乎的只有季宴清会不会和江婉柔继续在一起下去。 要是江婉柔怀的孩子不是季宴清的,那么他们这段婚姻就要走到头了! 何秀秀越想越兴奋,放缓声音继续说:还有,晏清哥哥之前受伤被医生诊断为无生育能力,也就是说这辈子都是绝嗣! 而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跟江婉柔一夜过去就有了孩子呢 分明就是江婉柔用心叵测,用别人的野种诓骗了晏清哥哥! 何秀秀一下子把季宴清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全部人看着季宴清的眼神莫名移到了下面,不约而同地都是带上了一抹同情。 啧啧,真可怜。 绝嗣不说,还被戴了绿帽子。 季宴清自从被医生诊断是绝嗣后,遇到过太多这样的视线了。 不过他毫不在意,毕竟医生诊断可能有误,但是眼前的幸福是真的。 孩子是我的。 季宴清一句话像是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何秀秀恨铁不成钢,晏清哥哥,江婉柔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哪怕是给野种当爹也愿意了 何秀秀。季宴清冷声警告,我自己做了什么我清楚。 我跟婉柔之间就定过婚,孩子是被姜芳算计的阴差阳错,但也是意外之喜,更是成全我和婉柔婚姻的天赐礼物。 第31章 第31章 不管如何,这辈子我只认定江婉柔一个人。 季晏清说话的时候,目光温柔似水落在江婉柔身上。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得亏江婉柔命好,遇到的是像季宴清这样的好男人。 姜芳暗自攥紧了拳头。 自从那晚过后,她知道江婉柔跟季宴清有了一夜,本想害死江婉柔,带着孩子嫁入季家,结果意外被江婉柔跑脱。 一步错,步步错。 她姜芳此生不甘被江婉柔永永远远压一头。 何秀秀同样不甘,始终不信单是那一晚竟然就能让江婉柔怀上孩子 除非你有证据证明,否则江婉柔就是骗子! 事到如今,季宴清和江婉柔清楚没办法证明孩子是他们两人的,往后他们生活过的再好也会有人议论。 他们被议论倒是没什么,但是肚里还没出生的崽崽被议论可就不好了。 何秀秀,要不要打个赌要是我们真拿出证据,你怎么样江婉柔问。 何秀秀冷笑,绝无可能。如果你们真有,往后我何秀秀再也不会多纠缠晏清哥哥一点! 她笃定江婉柔是在负隅顽抗! 她何秀秀今天赢定了! 江婉柔一旦拿不出证据,她就联合同样讨人厌的姜芳煽动村里人,搞破江婉柔的名声。 等着江婉柔名声烂到成为人人喊打的破鞋,季家人还会认她当自己家儿媳吗 届时,季家抛弃江婉柔,空出来的位置可就是她的了。 好。江婉柔迎着何秀秀自信的笑容应答,接着掏出第二份证据。 这份证据是季宴清准备的。 早在城里他担心下乡后何秀秀和姜芳会徒生事端,凭空污蔑他家崽崽不是亲生的。 崽崽出生后还要在村里生活个一年半载的,小小的一只可不能被流言蜚语伤害了。 当然,他舍不得婉柔和没出生的宝宝受伤,伪造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看清楚了。 江婉柔拿出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何秀秀死死盯住最下方的鉴定结果。 鉴定为父子关系......这怎么可能! 何秀秀后退几步,不,一定是假的,是伪造的! 可是村里其他人怎么会想到这一层,全部人只想着有了白纸黑字,这事儿就是真的。 何知青,婉柔妹子已经够惨了,你就别再污蔑人家坏人了。 是啊,再说了人家有证据在手,季晏清也不像是个傻的,人对她这么好,两人之间的关系和感情还能是假的吗 也不知道何秀秀和姜芳一个二个存的什么心,明明是被别家养大的,怎么长大到头来尽盼着这家人坏呢 狼来了两次,再污蔑第三次的话,村里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信了。 指责的话语戳得姜芳和何秀秀抬不起头来。 何秀秀到底还是要脸的,认赌服输: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晏清哥哥......但江婉柔可就不一定了。 姜芳正要开口,人群背后传来一道高昂的男声。 女儿,我可算是找到你来了! 第32章 第32章 众人寻声望去,迎面走来一个瘦高黝黑的男人,远在人群中的江母一眼认出来了这是自己从小带大的亲弟弟姜帅。 姜帅!你可算来了! 江母异常兴奋,从小她被长辈教育要对弟弟好,只因为弟弟是姜家的顶梁柱,只要有弟弟在,姜家就塌不了。 她激动握住姜帅的手,姜帅却没有跟她寒暄过去的念头。 姜帅朝江母伸手,姐,给我点钱。 在监狱里呆了快十年,一闻到外面这股新鲜空气就勾起了他心里那股赌瘾。 江母窘迫,姐没钱...... 不过,她眼睛一亮,拉着姜芳的手把人给扯过来,你亲女儿有钱。 她花大功夫培养姜芳,为得不就是弟弟出来之后有个女儿可以依靠的吗 姜芳却不乐意,我凭什么要给你钱 她自己的钱都不够花,还要再分点给姜帅异想天开! 你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姜帅扬起手,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到姜芳脸上,姜芳连忙大喊: 等等!我没钱,但是姑姑的女儿江婉柔有钱啊! 是吗姜帅闻言,心里才舒坦些。 从小家里人就跟他说了,只有男人配用钱,至于女人赚的全部都得归男人所有! 江婉柔不姓姜又怎么样反正是从他姐姐肚子里出来的种,理应也该分出一半的钱孝顺他这个舅舅! 她人在哪儿姜帅又问,今晚他就要要到钱,去到赌场里潇洒快活一整晚。 姜芳现在贴心起来了,亲切拉过姜帅的手,爸,我带你去! 姜芳带着姜帅沿着村路一路向上,最后停到季家门口。 爸,这就是江婉柔他们家了。 姜芳说完,一股排骨汤的香味飘向门内,馋得姜帅流口水。 这个年头能买来新鲜猪肉煮汤的可不简单。 可不嘛!隔壁朱翠一看有热闹可凑,她家天天大鱼大肉,哪像其他人连又柴又腥的野猪肉都舍不得吃。 乖乖,简直是富得流油啊!姜帅咂嘴,今晚一定要好好宰江婉柔一笔。 姜帅从墙角搬来一块重10公斤的石头,举起砸向季家木门。 嘭一声响,季家木门瞬间被砸出一块大窟窿。院中的江婉柔被吓了一跳,季宴清迅速挡在她身前。 侄女,还记得我不姜帅一脚踏进季家院子,身后的姜芳和朱翠探头看戏。 你江婉柔秀眉皱起。 刚刚她和季宴清先一步离开,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但看着这人和姜芳相似的眉眼,回想起姜帅这么个人了。 知晓姜帅来这儿的目的,江婉柔平静开口:我爸和我妈已经离婚了,我跟我妈断绝关系了,往后你跟我要钱也没用。 呵。姜帅嗤笑一声,就算是你和我姐断绝了关系又怎么样血缘关系断绝得了吗我可是姜家唯一的男丁,你的钱不给我花,难道还给你自己这个赔钱货花 江婉柔还没反应,季宴清怒上心头,已经上前一步扇歪了姜帅的脸。 说他也就算了,但说他媳妇绝对不行。 姜帅伸舌舔着嘴边的血迹,眼神阴冷下去,打我你知道我这十多年在监狱是怎么过的吗 他可是跟死刑犯关在一起的。 这十年来,每天都靠硬邦邦的拳头打服其他人才能活到出狱。 季晏清揉着手腕,黑眸淬冰,一寸寸刮过姜帅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笑: 第33章 第33章 当然是过得—— 猪狗不如。 找死!姜帅抡起拳头呼向季宴清。 到底是在监狱里混过的人,打人的手段又狠又不择手段。 拳头刚被季宴清挡住,姜帅抬脚朝及季宴清裆部飞踢。季晏清侧身躲开的瞬间,姜帅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不是向着季宴清去,而跨步朝前,纵跳起向江婉柔狠狠挥去。 小心! 刹那间,季宴清浑身血液像是凝固,大脑来不及做出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判断。 老公 江婉柔眼前被季宴清挡住,耳边回响的是他强壮有力的心跳声,涌入鼻尖的是一股血腥味。 泪水瞬间溢满眼眶,抱住她的季宴清回过神来,先在意的不是肩膀伤口的刺痛,而是安慰着怀里的人。 别怕,我在。 嗯。 季宴清侧头看向姜帅,明明脸色因为受伤更显苍白,可那眼神中的寒意却更甚。 下三滥的玩意。 是他高估了人性。 没想到姜帅竟然真的能对自己的侄女,甚至还是一个身怀有孕的人出阴招、下死手! 婉柔,你先去厨房避一避。季宴清说。 江婉柔点点头,她身后就是厨房,转身溜了进去。 其实刚刚她站的离姜帅有段距离,奈何姜帅突然转移目标,动作又快,加上她怀着宝宝,身体笨重,根本躲不开。 幸亏季宴清一直留心着江婉柔这边,瞬时的功夫护住了她。 姜帅不以为意挑眉得意,你再能打又怎么样我也能打。再说,我手里有武器,而你已经受伤了,必输无疑。 识相的话就快把钱拿出来,省得浪费我逍遥的时间。 必输无疑谁说的 背对着姜帅的时候,季晏清已经从空间中拿出一双带着铁刺的拳击手套。 他当着姜帅的面亲自带上,姜帅瞪大了双眼。 你、你无耻啊! 这句话从姜帅嘴里说出来并没有任何可信度。 季宴清戴好手套,无耻也得是看对谁。 对姜帅这样的人,比他更无耻是最好的反击方式! 一拳砸上去,姜帅提刀应对。锋利小刀遇上铁刺瞬间断成两半。 该死! 姜帅话音落,季晏清提拳砸歪了姜帅的脸,铁刺戳入姜帅脸颊,留下一个个血窟窿。 啊——! 钻心入骨的疼,姜帅捂住左脸,地上来回翻滚,叫声凄厉。 季宴清一把按住姜帅,睥睨于他,姜帅,为你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拳头由上落下,铁刺距离姜帅瞳孔约两厘米的时候,江婉柔突然出声叫住了季宴清。 第34章 第34章 等等! 江婉柔忙拉住季宴清的手,为这样一个人脏了我们的手不值得。 季晏清点点头,按住姜帅,示意让江婉柔说话。 江婉柔压低声音,你要是真想要钱,找你女婿要多好啊。要知道之前陈驰可是拿给我们和大队长家各五百元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能吃这么好。 不过啊,那陈驰也真是有钱,随手就能拿出一千元,拿完之后还能天天出去喝酒吃肉。 这家底厚的,恐怕整个村加起来也比不过他。 真的姜帅迟疑,那姜芳说她现在也拿不出钱来 那当然是姜芳想甩了你啊。 江婉柔句句引导,陈驰之前就被我老公打过,姜芳自然知道我老公是个狠角色。她先是跟你说了我家有钱,指使你来要钱。 就等着你被打伤打残了,她再一脚把你踹了。届时,你年纪又大,又伤又残,再也掀不起一点风浪了。 姜帅听闻,下意识斜眼朝门外看去。 门外一片漆黑,姜芳连人影都看不见。 娘的,老子果然是被这个赔钱货暗算了! 江婉柔又继续补充,你要是想要钱就去找你女婿啊,我可是听说他手里少说有上千块呢,可不像我们只有他给的区区五百元。 再说了,那陈驰是你女婿,真要动起手来,有姜芳在场,陈驰也不敢下狠手。 一来二去,姜帅黑眼珠圆溜溜地转。 他是想通了。 今天拼死拼活跟季家要钱,就算要到了也就是百元的水平。 可要是跟陈驰要,就算是豁出去了最后到手的也有上千块。 啧啧,上千块握在手里,他姜帅就可以在赌场坐上最高的席位了。 有理,有理。姜帅对着江婉柔忍痛扯出一个笑脸,侄女,今天都是一场误会,快让他把我放了吧。 嗯。江婉柔轻声回应,季宴清乖巧起身,站在她前面,警惕盯着姜帅一举一动,直到亲眼看着他离开。 江婉柔和季宴清回到卧室,借着卧室的灯光,江婉柔注意到季宴清左肩的衣服一角近乎被鲜血染透。 她瞬间红了眼眶,季宴清忙伸手拭去她眼角泪珠。 乖乖,我不疼的。 胡说! 季宴清显然是说了假话,那一动牵扯到伤口连带着脸色都跟着苍白了三分。 把衣服脱掉,我给你处理伤口。 季宴清乖乖照做。 衣服脱掉,伤口外圈的血迹快要凝固,中间的部分还不断往外渗出鲜血。 江婉柔用纱布轻柔裹去血迹,又用酒精沾湿了棉球,给伤口消毒,有点痛,忍一忍。 嗯。 季宴清轻声回应,感受到左肩随着棉球带下一股清凉,接踵而来的是刺痛感。 嘶—— 第35章 第35章 比季宴清更快因为痛而出声的是江婉柔。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季宴清不顾肩膀的刺痛,转身一把公主抱起江婉柔,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没事!江婉柔连忙叫住季宴清,是刚刚宝宝动了。 什么! 季宴清心中一喜,忙把人抱放上床,又拿来枕头垫在江婉柔腰下。他满怀期待地大手覆上江婉柔,感受着他们未出生的孩子第一次胎动,感慨万分,不知不觉眼眶湿润。 前世,他被家里逼迫和姜芳结婚。 哪怕姜芳哄骗他告诉他怀了他的孩子,或许是直觉使然,他对于姜芳以及那个孩子没有半点感情,有的只是厌恶。 可这一刻,季宴清再次感叹血脉的奇妙。 宝宝,我是爸爸。 他只要将手掌轻轻放在江婉柔腹部,宝宝就像是感应到自己爸爸一样,抬起刚长出来的小手,隔着妈妈的肚皮跟他击掌打招呼。 感受第一次胎动的兴奋下,季宴清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先是去跟赵海请了个假,赵海念着他之前打猎的功劳,答应了他。又是回到家来做好了早点,才叫江婉柔起床。 今天吃什么 江婉柔还没睡醒,一碗热乎乎的榨菜肉丝面已经摆在了面前。 她睡眼惺忪地夹起一筷子面条吃下肚,面条筋道,榨菜搭配肉丝,缓解了肉的腻味,让她自从怀孕胃口不好后破天荒地吃完了一整碗面。 两人吃完早饭,季晏清拜托赵海帮忙看家,自己和江婉柔一同坐车去到了城里订做扇铁门。 订完铁门,季晏清又拉着江婉柔去到邮局,他刚下乡的时候专门去跟家里父母打了电话,让他们寄来了水泥和大理石。 季宴清说:我想把家里的院子改成水磨石地面。 院子现在是泥地,他怕等江婉柔月份大了经过院子里的时候踩到湿泥滑倒,最稳妥的方法还是改成水磨石地面。 但是你现在伤都还没好。江婉柔不赞成。 她虽然明白季宴清的顾虑,但她更担心他的身体。 伤又没好全,待会更严重了咋办 听着媳妇关心自己的话,季宴清心里跟喝了蜜一样甜,没事,这事我想请人帮忙。 两人请人帮忙把水泥和大理石运到自家后,季宴清才带着江婉柔去找到住在村子最偏僻的一个角落的沈昭苏。 江婉柔对他有印象,是在刚去秀水村那天,前来接知青回村的人。 嗯。季宴清点头,他不爱说话,但却是村里唯一一个会铺水磨石地板的人。 倒不是沈昭苏体力有多好,主要是他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读书人,对于水泥和大理石混合配比计算精准。 再加上前世季晏清和他打过照面,知道沈昭苏人不错。 沈昭苏知晓江婉柔他们的来意后,点点头:十块钱就帮。 听听,多么朴实无华的要求。 江婉柔和季宴清不想贪小便宜,按照市场价给沈昭苏,给你三十元,工期一个月。 三十沈昭苏瞳孔微张。 三十元可是笔巨款,可以带妹妹好好吃顿饭,再给她买身新衣服了。 沈昭苏一口应下,跟着江婉柔和季宴清两人回家,路上却撞见了披头散发,嘴角带着青紫痕迹的姜芳。 你们谁看到姜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