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佛子重生后,抛却前尘改写命运》 1 1 我是藏区四大家族唐家掌门人。 百年间唯一女佛子。 却被老公和堂妹暗中造谣我是佛媛。 在佛像前和男人鬼混。 甚至在网上传播我与僧人苟合的视频。 我被网暴,人人喊打。 最后因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跳河自杀。 再次睁眼。 我回到了视频在网上疯传的时候。 ...... 我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群人就直接冲进了我的佛堂。 污言秽语和烂菜叶子烂水果都往我身上招呼。 就是这个女人,是不要脸的佛媛,贱的要死,还拿佛堂当掩护,背地里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 上个月我还从这里请了佛像回去,呸,她哪有资格供奉这些东西 网上的视频我看了,那个贱样,啧啧,真是别有滋味啊。 什么时候也让我们享受一下,臭婊子。 甚至有人播放着手机里的视频怼到我眼前。 淫靡的声音响彻整间佛堂。 一瞬间我才终于清醒,却难掩内心的震惊。 我居然重生了。 眼前这些人曾经都是我的信众和拥护者。 可现在却用最锋利的语言伤害着我。 隔着人群,我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林亦辰和唐笑笑。 林亦辰挡开众人上前把我搂在怀里。 谁敢欺负我老婆有事冲我来。 他一副保护我的姿态。 可我分明看到他嘴角的笑意和颈间的印。 一袭白裙的陈晓棠和满身菜汤烂叶的我比起来。 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装作心痛的走上前来。 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败坏门风的事呢我不过才出国几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真不敢相信,从前那么端庄的你会做出这种丑事。 但是你别害怕,只要你肯在全网公开道歉,我们会陪你一起赎罪的。 至于你传承家业的使命,有我呢,以后让我代替你吧。 我冷眼看着她脖间和林亦辰身上一般深浅的红痕。 心里一阵寒凉爬上心头。 前世我在惊慌失措的心理状态下,丝毫没察觉他们的奸情。 任由她们牵着走。 真的在网上直播道歉,彻底坐实了佛媛的称号。 因为我,唐家蒙羞。 一月后的佛教大会也只能临时由唐笑笑代替我主持。 我成了过街老鼠。 患上严重的抑郁症。 只要出门就被辱骂、殴打。 心灰意冷之下一跃而进冰冷的河水。 我死后才知道林亦辰和唐笑笑的整个阴谋计划。 被河水吞没窒息到面目扭曲,胸腔憋闷到爆炸的痛苦仿佛还没从我身体里消散。 我攥紧掌心,忍下胸间汹涌的恨意。 我没做错事,不道歉。 见我态度异常坚决。 林亦辰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微妙和不耐。 但仍耐着性子在我耳边轻声哄着:先认个错,应付一下这些人,否则她们不肯放过你的。 我冷静的挣脱开他的束缚。 大家听我说,网上那些东西都是谣传,我没做过那样的事,清者自清。 见我平静如常的模样,众人不禁怔了怔。 看她这么镇定,难道真是谣传 2 2 不过视频里确实看不见脸,只是和她从前去寺庙的照片有些像,也许是搞错了 唐笑笑见大家有些迟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姐姐,可是寺庙的住持说寺里那日只有你一个女性出现过啊,而且那衣服我看就是你的。 如果真的是你,只要你肯坦然承认,我相信大家愿意给你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 是吧,姐夫 她捅捅我身边的林亦辰,给了他一个眼神。 周围的声音又开始喧嚣起来。 就是就是,住持可不会骗人的,那人肯定是她。 这时,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走上前来,兜头倒下一桶鸡血。 你这个死女人,难怪找你给孩子做过洗礼后,孩子就一直生病。 原来你是个脏心烂肺的贱女人,把什么脏东西传到我儿子身上了,我要撕烂你,让你再出去鬼混。 我浑身颤抖着要拿出手机报警,却被林亦辰挡住了手。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报警只会让我们林家跟着你蒙羞,你给我老实点。 他看似是在保护我,实则又拽着我大声强调了一下这件事。 还任由那些人拿手机拍下了我狼狈的样子。 唐笑笑在旁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心里愤恨,却只能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快速调适好心绪后。 我让林亦辰把这些人赶了出去。 屋里只剩我们三人了。 我看向唐笑笑,装作抱歉的开口。 笑笑,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佛教大会的事你容我想想如何安排好吗 毕竟法事向来是只传给当家人的,我不能破例。 她刚升起希望的眼神黯然下去,只能勉强笑了笑。 林亦辰忙心疼的哄劝她。 笑笑,我们先出去吧,给你姐姐空间安静一下。 等他们走后,我只觉得身心疲惫。 前世乍然经历这些事,我毫无准备。 以至于产生了自厌自弃的情绪,最后患上抑郁症。 可这一世,我已经知道了是她们俩人在中间作恶。 那我就再没什么怕的了。 这一次。 拼了我这条命不要,我也要她们付出代价。 仔细思量了一下后面的事情。 我拿出之前为了防盗准备的摄像头放在了佛堂的角落,并保持打开状态。 手机也打开录音功能放在枕下。 我笃定,她们会有后招。 果然,夜里半睡半醒之间。 我感觉有人靠近了我的床前。 刚睁开眼。 就看见一张臭烘烘的大脸贴了过来。 见我醒来,他立马一脸邪笑钳住我的手臂。 呵呵,臭娘们,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看看你是不是像网上一样骚浪 我装出惊恐的神情,忍住要呕吐的冲动。 说吧,她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他愣了一瞬露出凶狠的样子。 没人给我钱,我就是想要陪你玩玩,你个臭娘们,闭上嘴,别问这些乱七八糟的,否则我弄死你。 看见他犹疑的神情,我更肯定了内心的猜测。 我观你神情焦灼,近日有一桩棘手的灾祸要处理,如果你不肯听我的话,这钱我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看我笃定的神色,他神情忽而不确定起来。 3 3 我是受唐家列祖列宗庇护的人,也是百年间唯一一个受过佛法洗礼的女佛子。 你敢冒犯我,会一生都活在晦气里。 与其如此冒险,倒不如跟我合作。 一个小时后,男人装作得逞般大摇大摆离开了。 我躲在暗处听到守在门外的林亦辰和唐笑笑的对话。 姐夫,姐姐真是个荡妇,这男人被伺候的这么高兴,保不齐她很享受呢 那男人胸前带的偷拍设备可是顶级的,准保把她的脸拍的清清楚楚,看她这回怎么抵赖 我们把这个散播出去再制造点舆论,不怕她不把主持的位置让给我。 林亦辰冷冷的附和。 笑笑,你放心,她不肯,我们就继续找男人吓唬她,等她六神无主的时候,还有什么不依我们的,你们唐家如今只剩你们俩,她只能让给你。 只要你主持了佛教大会,就能坐稳唐家家主的位置,到时爷爷一定会同意你进林家的门,我就和这个黄脸婆离婚,让她自生自灭。 看她那张寡淡的脸,我早看够了,要不是奶奶硬是逼我娶她,我才不会要她。 当初我一见钟情的人可是你。 随即便响起两人打情骂俏的暧昧声音。 娇喘声和唇齿交缠的声音听的我一阵恶心。 等外面的声音远去。 我才强迫自己睡下养足精神。 第二日一早我就偷偷去了我经常去的那间寺庙。 我找到了住持。 看在多年来莹莹潜心修佛,求住持行一下方便。 在他的帮助下,我终于调到了那天寺庙的全部监控画面。 有一个广角的镜头很幸运拍到了远景。 我看到视频里的人,果然是刻意模仿我的唐笑笑和穿了僧人服饰的林亦辰。 有声音收纳功能的摄像头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啊啊啊,姐夫,在这里被你占有好刺激啊,尤其是穿着姐姐的衣服,好爽啊,我好爱你,姐夫,再用力一点好吗 小贱货,我就知道你喜欢刺激,你这个骚样,我怎么就是看不够呢 想到大家看到这个视频时会把脏水都泼到唐莹莹身上,就好爽啊,她不是最喜欢装圣洁,装高雅吗我就是要把她拉下神坛。 我看着交缠着的两具身体,听着这些刺耳的对话,还是没能忍住心中涌上酸楚和寒意。 唐笑笑从小没了父母,又生性胆怯。 是我一直照顾着她长大的。 我们姐妹多少年来相依为命。 可她出了一趟国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我从不知,她居然这样恨我,觊觎我的一切。 抢我的男人,如今还要抢我安身立命的东西。 她是真想毁了我。 至于她身后欲念满身的男人林亦辰。 更是曾经向满城宣告会永远尊重我,爱我的人。 可我重活了一世才知道。 他只是在意我的身份和能带给林家的价值。 如今有人能替代我,他就毫不犹豫的要摧毁我。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手撕碎这一切伪装。 4 4 距离佛教大会只剩七天时间了。 见我迟迟不肯交出主持的位置。 唐笑笑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把我故意放在佛堂开过光的经文和代表家主身份的佛牌偷走了。 还又买通了网上的水军对我进行了一波大肆的辱骂。 我却只待在佛堂里不为所动。 佛教大会当天。 我焚香更衣,穿上最庄重的法袍按时出现在会场。 却看见同样盛装出席的唐笑笑和林亦辰。 负责接待的人员让我出示相关证件。 唐笑笑难掩幸灾乐祸的表情一闪而过走上前来。 姐姐,你怎么今天还敢来参加大会,这里来的都是敬重佛法的人,你之前那些事闹的那么大,不怕被大家羞辱吗 而且你的证件哪里去了 林亦辰也在一边帮腔。 唐莹莹,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来了吗你来这里除了丢人现眼还能做什么 听说这次佛法大会从外面请了高僧主持,根本就不需要你了,你快点回去吧,不要在这丢人。 我冷眼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些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林亦辰不禁羞恼的看了我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关心你反倒被你误会。 他轻轻环视四周,向周围递过去一个眼神。 记者们闻风而动,迅速围了过来。 定是被林亦辰特别交代过。 他们的问题都极其犀利。 唐小姐,网上那些丑闻是不是你本人能说一下做这些事的动机吗 您如今是否还有资格做唐家家主佛法对您来说是招揽男人的工具吗 唐家百年的基业将要毁于您手,您对此感到悔恨和愧疚吗 我看着周围的话筒和聚光灯,面色平静的只说了一句。 清者自清 四下响起议论声。 这唐莹莹已然被佛圈抛弃了,还在这装腔作势。 连门都进不去,等会看她怎么收场 哈哈,真是好热闹的一场戏啊。 我索性默默的站在一旁闭目养神。 直到大会开始,全场静了下来。 请唐家家主上台主持开场。 住持的声音肃穆而庄严。 众人把目光投向我。 我身子还未动,却被唐笑笑抢了先。 大家也都知道,唐家出了丑闻,这次大会由我代替姐姐主持,这是代表家主身份的印信和经文。 记者们纷纷按下快门记录这个时刻。 林亦辰怕我上台破坏死死的按着我的手,还在我耳边出声威胁。 笑笑这都是为了唐家的体面,你懂点事,不要再闹了,有事我们私下里谈,这种场合闹开来对谁都不好。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莫名的荒唐。 林亦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笑 你和唐笑笑那点丑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懒得拆穿你罢了。 他豁然转头,惊疑不定的看着我。 你胡说什么我和笑笑清清白白,你别自己做了丑事就也想搞的别人一身腥。 我们正在对峙时,却有一身穿大红僧服的年轻人远远走来。 他年纪虽轻,却自有一番圣洁面容。 神仙般俊美的面容配上肃穆的神情格外引人瞩目。 浑身像是披着一层金光,让人肃然起敬。 5 5 住持匆匆下台走到那人身边,躬身行礼。 见德高望重的住持都对这人毕恭毕敬,台下一片哗然。 这人是谁啊怎么从没听说过但是看这气派像是大有来头。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人,觉得心里莫名的舒畅和安宁。 这定是得道高僧,来主持这次佛教大会。 唐笑笑自信的走到这人身边问好。 作势要请他上台。 却被他冷冷瞥去的一眼看的有些讪讪。 你是谁 唐笑笑愣在当场。 那人却径直往台上走去。 路过我身边时,冷声开口。 还愣着干嘛,随我上台。 我摸了摸鼻子,赔了个笑脸准备跟着上台。 这人怎么还是这么高冷 唐笑笑激动的拦着了我。 高僧,您不知道姐姐的传闻吗她早就名誉扫地,哪里还能代替唐家主持大会,您可不要被她蒙骗了 年轻僧人转头怜悯的看了她一眼。 小心祸从口出。 她被僧人凌厉的眼神震住,一时有些无措。 我趁势上台。 他站定后先对着苍穹行了一礼,便面含悲悯的环视了四周一遍。 然后豁然退开几步,正面对着我行了一个平礼。 嘴里诵念着经文,伸出手掌在我头上抚下。 温热的触感一瞬间让我不禁有几分眼热。 胸中一股热流激荡,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调动了起来,一股真气在我体内游走。 僧人的音量不高,但气沉丹田,满场都能听到这庄严的诵经声,一时万籁俱静。 无人敢开口。 片刻后。 他的手离开我的头顶,转向场内开口宣告。 唐莹莹受洗礼成,特赐法号思空,此后南藏俗家僧教事宜由她正式掌管。 声音穿透四野,众人此时才回过神来。 唐笑笑情绪激动的想要冲上台来被几个僧人按住了。 我平静的看向她,目光中无悲无喜,只是沉声开口。 借助此次佛教大会,我唐家要肃清门风,以正视听,唐笑笑被逐出唐家,此后一应行为都与唐家无关。 唐笑笑和林亦辰在寺院苟合,侮辱佛门圣地,散播谣言,扰乱藏地和平,驱逐出境,不许再踏入南藏半步。 唐笑笑此刻彻底撕下伪装,嘲讽的看着我。 即使你成为佛子又怎么样你也不能凭白诬陷别人,你们佛门中人不分青红皂白,为这个品德败坏的女人撑腰,不会都是她的裙下之臣吧 既然如此这个大会也不用再办了,还有什么公正可言吗 她疯了一般的笑着,恶狠狠的看着台上的我。 我却神情丝毫没有变化。 唐笑笑,我唐家容不下你这样的无德无品无良之人,今天我就让你死的明白。 我把早已经收集好的视频和偷录到她们的对话都放了出来。 不堪入目的画面和声音让大家纷纷嫌恶的看向两人。 没想到这个女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心思这么歹毒,唐佛子差点就被这两人毁了。 林家少爷心真的狠,不仅偷姨妹,还把自己的老婆往死里整。 这些年要不是有唐佛子坐镇林家,他家的生意怎么会做的这样大,家族势力怎么会如日中天,真是不懂惜福啊。 是啊,没了佛子的加持,以后肯定要走霉运了。 唐笑笑和林亦辰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想到我手里有这样的东西。 但她颓丧过后突然想起什么狞笑着指着我。 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不守妇德,婚内出轨,身子已经给了别的男人,我有证人。 说着她便看向会场外面,看见一大汉已走进众人视线,兴奋的指着他说道。 这人便是佛子的裙下之臣,让他给大家看看佛子的真面目。 6 6 男人走近,却没如唐笑笑期待的揭发我。 而是恭敬的跪在我脚边行礼后才开口。 多谢佛子救命之恩,在你跟我说过有厄运缠身后,我便刻意留心躲避,躲过异常血光之灾。 唐笑笑心急的过来扯着男人的袖子诱导道。 你那天明明一脸满足的走出了姐姐的佛堂,现在在这装这幅样子做什么你们俩是不是已经搞到了一起堂堂佛子被你玩弄了,感觉不错吧。 男人转过身,沉着脸看向她,突然起身狠狠把她甩在了地上。 你这个女人,真是够狠毒,对自己的姐姐都能下得去手,我居然还信了你的鬼话,你计划在利用完我就用恶毒的巫术至我于死地,我的妻儿都会因为我一辈子受到谩骂和侮辱。 唐笑笑见自己的诡计被他识破,登时脸色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男人随即对着众人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唐笑笑如何指使他玷污我,偷拍我的视频,并打算在大会上当众放出来让我彻底在佛教圈臭名昭著。 我又放出了佛堂里拍摄到的所有画面和录音。 坐实了唐笑笑的阴谋。 又有很多佛教中人替我说话。 他们把历年来我为佛教事业默默做的贡献都宣告众人。 并且一一列举我去寺庙从事的事情。 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闲暇去做那些苟且之事。 众人登时把矛头都指向了唐笑笑和林亦辰。 唐笑笑见大势已去,再也难翻身了。 突然疯了一般的挣脱僧人们的束缚向我冲过来。 我站的主席台距离地面高度达十米之高,她带着一股狠劲要趁众人不备推我下台。 摔下去轻则伤残,重则有性命之忧。 众人一时不察她会这么疯魔,都没反应过来要阻拦。 我正低头整理法袍准备下台,没看到她的动作。 抬头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力朝我袭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仰。 心中不禁有些绝望,我下意识闭上眼。 却突然感受到一个坚实的身体搂住了我。 下坠的风都迟缓了许多。 落地时,我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没感到任何疼痛。 反而传来他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我忙挣扎着起身去看他的伤痕。 他的法袍被挫伤了,胳膊上渗出了血滴,嫣红的颜色配上他白润如玉的面庞。 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愧疚。 不顾他的拒绝坚持扶起他。 却看见他耳尖可疑的红了。 心里闪过一股莫名的情绪。 唐笑笑此刻已经被僧人制住,经大会商议,直接把她扭送去了公安机关。 她惊恐的向林亦辰求救。 林亦辰看她癫狂的样子却下意识躲开了。 笑笑,你先跟他们去,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他的话里是安抚之意,眼里却都是心虚和闪烁。 这样公开的场合,他如果敢公然和唐笑笑站在一边,林家的四大家族位置将会不保。 佛教是藏区最重要的文化。 佛教大会不仅是交流佛法的盛会,也是藏区主要势力集团会商的重要契机。 他只能忍着心慌坐下继续参会。 大会没了扰乱的人,继续如常进行。 戒空大师伤势较重,先被送去了藏地医院。 我留下继续主持大会的召开。 7 7 除了和各个佛教寺庙和佛学院的人交流佛理,我还要代表四大家族和各位高僧商议日后的发展事宜。 整场大会也以直播的方式向世界各地的佛教文化区域公开。 我自小钻研佛理,唐家几代人的心血都融入我的骨血中。 第一次站上这么大的平台,我便把我毕生所学和研究悟到的佛理都一一展开解释。 高僧们频频点头示意,并且和我交流切磋了很多高深的理论层面的认知。 这些研讨也都被一一记录在册。 在下一次大会之前,将会整理成最新的佛学理论到各处宣扬。 抛开前面的小插曲,整场大会都在庄重、规范、有秩序的气氛下进行。 受到了各界的关注。 会后,我急着赶往医院看远戒空。 毕竟他是为我受的伤。 林亦辰却有些犹豫的走上前来,试探着开口。 莹莹,你和笑笑毕竟是至亲姐妹,你能不能跟我去公安那里解释一下,不要真的处罚她,可以吗 我同意离婚,并且该给你的补偿不会少了你的。 我讥诮的看着他。 想到前世的种种。 当初我被众人污蔑,大肆被泼脏水。 情绪濒临崩溃时。 站在河边向他最后一次求救。 他是怎么说的 唐莹莹,你的名声臭了,已经对林家没有任何价值了,我为什么还要浪费心力保你呢就算没了你这个人,还有笑笑,我没必要为了你再做这些。 而且你享受了这么多年林太太的地位和财富,没有我们林家,你们唐家也不过是一个徒有空名的没落世家。 你就干脆承认了这些事,痛快的认错,真要挽回名声,你还可以一死以证清白不是吗 你做了那么多没有廉耻的丑事,怎么还有脸活着 我不敢相信,和我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会对我如此绝情。 在冰冷的河水边,颤声问他:林亦辰,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回答我的却是他的嘲讽和他怀里的娇笑声。 和毫不犹豫挂断的电话。 可是如今换做是唐笑笑。 他却这样轻描淡写的看待她对我的那些伤害。 还站在道德制高点拿姐妹之情绑架我。 林亦辰,如果说我此生做过最错误的一个决定,那就是嫁给你。 你不配 说完我就拨开他急匆匆赶往医院。 戒空的腿受了擦伤,左侧胳膊也摔骨折了,用绷带缠住了。 看见我来,他有些不自在。 我也恍然想到了那个久违的拥抱。 心里微微一跳。 小师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遭了无妄之灾。 大概是太久没听到这个称呼。 他有些愣住了。 我哪是你什么师叔,当年师兄不过只是点拨了你几句而已。 说起师父,我们都沉默了下来。 我默默坐到他床边,心里有点难过。 看见我这样,他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七年前,我刚继承唐家家业,又遭逢双亲去世,唯恐有闪失之处。 惶惶不安时上山请高僧指点。 戒了大师名声在外,却不易求见。 8 8 不想我竟在山林中偶遇他和小师弟。 他见我面色仓惶,心下不忍终是开导了我几句。 自此后我便日日去山上拜见。 但十次中也只有三次能见到。 倒是和戒空见得多熟悉了起来。 他绷着一张俊朗的冷脸常常对我不假辞色。 但即使如此也会默默的陪我坐个片刻。 是他们陪我度过了那段最难熬的至暗时刻。 此后他们就出门云游,一走就是七年。 我想到这些不禁心头有些温热之意。 就着这样他手掌的力道顺势伏在了他胸前,把脸深深的埋了进去。 这两世的伤痛让我太疲累了。 只觉身心俱疲。 他身体不禁有些僵住了,有片刻的呆愣。 但到底没推开我。 窗外的光线照在我们身上。 我感觉整个人莫名得到了无穷的温暖力量。 让我对前路的一切都不再畏惧。 戒空住了半个月院。 我坚持留在医院照顾他。 他话还是很少,但在他身边我就莫名的安心。 在此期间,不时听到一些新消息。 唐笑笑陷害我的证据确凿,临到最后关头。 她突然反水说全部事情都是林亦辰为了离婚指使她这么做的。 警方只能例行去林家调查取证。 林父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 直接取消了林亦辰的继承权。 林亦辰仗着家中独子的位置,这些年并不认真经营家庭事业。 甚至很多事都是我在帮着打理。 而且有唐家的威望加持,他做很多事都很便利。 但林父突然宣布自己还有一个私生子在外。 他知道了林亦辰做出这样伤害我的事情,认定他不能支撑家业。 就高调把私生子迎回家,并让他直接参与集团事业。 警方经过认定,认为林亦辰和唐笑笑属于共同作案。 要一同收监。 林家见此,怕牵连集团生意,直接和林亦辰公开决裂。 林亦辰彻底慌了心神,只能低声下气的来求我。 我正在医院照顾着戒空喝粥。 他非要自己喝,但拗不过我只能任我投喂。 林亦辰站在病床门口看到了这一幕。 登时有些激动。 莹莹,我们还没办理手续,你怎么和别的男人这样拉扯不清 我看着他气的涨红的脸,有些莫名其妙。 林亦辰,你都要吃牢饭的人,还有空管我的事更何况你都和别人滚到床上去了,怎么有脸说我 他听到这里,瞬间气势弱了下去。 莹莹,我今天就是来求你的,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夫妻情分上,不要追究我和笑笑的事了,我们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错事,再说你也没受到什么伤害,不能放过我们吗 你如今都是佛子了,更该有颗慈悲心,怎么还对我们赶尽杀绝 我知道你是气我和笑笑的事,我跟你保证,只要你放过我们,我一定回来和你好好过日子,再也不碰她了好吗我们还可以再有孩子的。 听他说到孩子,我心里一股悲伤占据了心神。 他怎么还敢提这件事 前世,我是死后才知道自己腹中有了孩子的。 9 9 是林亦辰不想让林家知道我有身孕的事,背着我买通了医生,不告知我有孩子的事。 那时他已经和唐笑笑搞到了一起。 然后就爆发了视频事件。 我再也无心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 直至跳河,溺在冰冷的河水中。 我才知道自己还亲手杀了我的孩子。 如若知道他的存在。 也许我会忍辱负重的活下来的。 重来一世,事情发生了逆转。 这一次,我没再受孕,可是那种悲痛的心情依然让我记忆犹新。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心里的愤恨。 上前狠狠甩了林亦辰一个耳光。 你这种人,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才会看上你,为你生孩子,我觉得恶心,我告诉你,我不会为你们出谅解书的,你和唐笑笑就等着吃牢饭吧,给我滚。 他见我不肯让步,也登时不再伪装了。 唐莹莹,你这个贱女人,不是你从前百般顺服的时候了你们唐家当时内里已经是个空壳了,如果不是我娶了你,你说不定真得去寺庙卖身了我们说你是佛媛其实一点都没说错。 你现在还不是在这跪舔这个佛子,否则你这种名声臭了的女人谁还要 我说高僧,她都被我睡烂了,和那些男人牵扯不清的事,你真的可以不计较吗 他面目狰狞,此刻露出了最丑陋的嘴脸。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戒空却从病床上起身走到了我身边,悲悯的看着林亦辰。 林施主,你口出恶言,只能说明你自己心里有魔障,等你日后醒悟,便会知道你失去了什么东西,你说的那些都是她过去的苦难,没有一件是她的错,我不在乎这些过往,爱重的是她金子般珍贵的心灵。 这些道理,也许你终其一生都不会懂,但没关系,佛爱世人,我们愿意宽宥你,只因你的狭隘已深入骨髓。 我还甚少看到戒空说这么多话。 以往他都是寡言冷然。 可林亦辰却被他这番话说的面红耳赤。 能真的打击到一个人的。 不是与他针锋相对。 而是根本不屑于与他争辩。 他颓然的离开了医院。 我自然的靠在戒空肩头,心里一阵温暖。 突然觉得过去那些痛苦大概都是为了获得他这一段救赎。 这也许就是属于我们的因果。 戒空出院之后,我们约定还俗之后成婚。 林亦辰彻底被林家抛弃,他和唐笑笑都入了狱。 和林亦辰办完离婚手续后。 戒了大师为戒空主持了还俗仪式。 为我和戒空主持了结为佛侣的典礼。 佛教圈重要人士都出席了此次仪式。 我和戒空成婚后,联合成立了一家佛学院。 致力于弘扬佛法,支持藏地佛教发展。 佛学院招收一些穷苦人家的孩子。 报名的人数很多。 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个格外和我眼缘的孩子。 得知他是个孤儿。 我和戒空便收养了他。 此后三年,我和戒空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佛学院的经营中。 一些慕名而来的僧人纷纷加入我们。 我和戒空有意培养了一些有管理才能的人才。 直到他们能上手一些重要事务的时候。 我们逐渐开始放手学院的事宜。 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我们决定开启一次梦寐以求的云游。 那年我们收养的男孩已经十岁了,如今是个小大人模样。 他端正的站在我们面前。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的出门吧,我已经能照顾自己了,而且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能每天学到我喜欢的东西,我就不跟你们出去了。 我有些讶异他的独立。 可是我们要出门很久,你不会想我们吗 他却看着我微微笑了。 妈妈,你一直告诉我,男儿要顶天立地,立志反刍社会,现在正是我让我自己变强壮的时候啊,否则以后要怎么保护你呢 看我面上还有担忧,他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紧紧的拥抱。 妈妈,我会在这里为你们祈福吧,希望你们能快快活活地出去,平平安安的回来,等你回来,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我,不辜负你们这些年的栽培。 我替你们在佛祖前尽责。 走出门的那一刻,他静静地站在阳光下目送我们。 身量笔直,已经初见公子如玉的模样。 我转身看到身边戒空温暖的身影,牵起他的手。 他也温柔的回握我。 我突然觉得这两世的伤痛都被抚平了。 心里被填的很满。 此后一年,我和戒空云游四方,和各地的佛学大家交流佛理,探讨佛教的良性发展。 好不快活。 这一世,我终于拯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