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新婚我打胎,得知孩子没了,三爷悔疯了》 第1章 1 第1章 1 我是三爷亲手养大的金丝雀,他每一次相亲回来,都会送我一件稀世古董。 短短三年,已经收到了96件古董。 直到拍卖行第97次送来古董时,我收到了男人白月光发来的婚礼请帖: 小丫头,你说我和云应的婚礼请帖,是烫金好还是纯色好 哦对了,我们婚期定在下月,我很期待你能出席。 我没吵没闹,而是主动将准备的新婚礼物,送到了他白月光的手上。 三爷见我懂事,当晚就走进我的房间,说要奖励我个孩子。 婚礼当天,得知我怀孕的贺知知,站在悬崖边崩溃要跳海: 云应,求你别留下这个孩子。 向来矜贵冷漠的男人第一次卑躬屈膝,求我打掉孩子。 阿颂,我们只是被迫联姻,等过阵子和她离婚后,我一定会再给你个孩子,好吗 身边亲友都等着看我的乐子。 可我却顺从的答应,当天就走进了医院。 男人不知道,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1. 呦,这小妮子长大了,还学会拿怀孕威胁三爷中断婚礼了,没想到玩脱了吧。 这人小心思倒是鬼精,三爷把她从深山救出来养大,她竟敢爬三爷的床,还敢跟新娘示威,真是没脸没皮! 此刻我无数的唾沫星子飞溅到我脸上,而三爷抱着他的新娘贺知知与我擦肩而过。 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我。 明明是他说我年龄小,等再长几岁后就娶我的。 可现在,他娶了别人,一句也不为我辩解。 让我彻底成了亲友口中枉顾伦常,觊觎自己哥哥的小荡妇。 三爷抱着贺知知坐进车里,帮她揉脚上药,瞥了我一眼后,又心疼看向她: 小孩而已,你还真跟着她闹啊,脚上平白划了这么些伤口,你是要心疼死我吗 原来,在他眼里,新娘脚上的红痕,竟比我要被逼流产来的重要。 全然忘了,我也是他捧在手心里十几年,娇养出的裴家小祖宗。 曾经的所有不羁,自贺知知出现后后,被磨平成了如今的乖顺。 婚礼仪式照常举办,我没去看,但闹洞房时贺知知却扯了我来。 惟其名曰,沾沾喜气。 可我才进门,就听到她对着三爷矫揉造作的请求: 母亲说,新婚夜需要你的小辈来滚床,我想请温颂来,又怕她记恨.... 顿时,热闹的婚房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我,而我只想听三爷怎么说。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不保,我已经被亲友刻上了羞耻荡妇的标签。 他真的忍心,让我滚婚床,再为他们祈求多子多福吗 三爷眼神似有不忍,但贺知知不经意间抬腿,露出脚踝的红肿后。 他祈求看向我,滞涩的开口: 对,温颂是我妹妹,滚床再合适不过了,你嫂子都开口了,小颂你会答应的吧。 我差点忘了,三爷从没向外人承认过我,名义上我们是兄妹。 而贺知知同他青梅竹马,归国后因为联姻,两人变得亲密无间。 在裴家,因三爷的宠爱,我才能无法无天。 可现在,娇宠没了。 还指望谁能看得起我这个,寄生虫呢 我咽下口中酸涩,问: 这算是您要求我做的一件事吗 三爷一愣,脑海有什么一晃而过。 他本想说不,但贺知知骄纵的将腿搭他身上后,他又被吸引了心神: 算吧。 我卑微: 好,我答应。 曾经,我也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但被人贩子拐进深山的那天,世界只剩灰败。 被磋磨的不成人样时,是三爷从天而降救我出人间炼狱。 他几经周转,帮我寻到了亲生父母。 却被告知,父母在找我途中,车祸双双身亡。 站在父母墓碑前,他说会收养我,我问他这份恩情该怎么报答。 他看着我,满眼疼惜,似掌中宝: 三爷不需要报答,你就当是我喜欢养小孩吧。 可我在小山沟里看尽了人心险恶,早熟的问: 你是恋童癖 三爷被惊得连连咳嗽,迅速做出决定: 那你就满足我99个要求,或者等我抛弃你99次之后,恩情就一笔勾销了。 此后十一年,我陪他在裴家腥风血雨,99个要求他一次没用过。。 可贺知知出现后的短短两月,已经用尽了96次。 只剩最后两次,我和他就分道扬镳了。 我上床,边屈辱翻滚,边说着吉祥话。 滚床滚床,儿女成双,童子打滚,早得龙孙 婚房里顿时哄笑声四起。 台词是他们强制要求的。 三爷没制止。 我强忍眼泪,滚完坐起身时,忽然被贺知知嘴角的邪笑,惊的心中一颤。 下一刻,不知为什么,红色丝绸应声裂开一处大洞。 正是我身下的位置。 众人骤然惊叫,我被人一推,从床上跌落,头一下子撞上墙壁。 顿时额头钝痛,眼前昏黑,手肘也疼的厉害。 贺知知指着破处梨花带雨: 温颂,你不愿意给我们添福可以拒绝,但你扯坏床单,是故意想给我们找晦气吗 曾经讨好过我的势利眼,趁机落井下石: 我看你就是存心报复,新婚夜弄坏喜布是诅咒新人大凶的,你怎么这么恶毒啊! 三爷看到我受伤本想上前安抚,闻言脚步却硬生生顿住: 温颂,你今天闹过了!给知知道歉,不然... 贺知知还想着新婚夜缠绵,于是装作大度: 老公没事的,小丫头吃醋捉弄罢了,良宵苦短,我们可别耽误了。 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说了声对不起,就揉着额头走出房间。 见我面色苍白同他擦肩,三爷拉住我胳膊担忧的道: 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眼见着要耽误洞房,贺知知给旁人使眼色。 众人瞬间领悟,连忙拉过三爷往新娘身旁推: 三爷,可别因为个死丫头,坏了和新娘的春宵一刻啊! 对对对,三爷要洞房花烛了,某些闲人赶紧回避啊! 死丫头闲人这些人倒是忘了往日对我的阿谀奉承了。 也是,他们讨好的是三爷的心尖宠,从前是我,现在成了贺知知。 也因他们偏帮,三爷与我的隔阂才越来越深。 都是徒劳。 我刚踏出门,其他人也紧跟着出来了,纷纷围在门边偷听墙角。 我不凑这个热闹,正要走,却被贺芝芝的闺蜜拽住: 小姑娘,别急着走啊,你来听听,对比一下三爷在你们谁身上更猛 我不由得咬牙,正要反驳,门却突然被打开。 三爷难得沉声发火: 都散了,别吵到知知休息。 等人都走光,他把我拉到走廊边,才淡淡开口: 和知知就是联姻,我们说好会离婚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打胎,今晚也不会碰她的。 而且你亲缘浅薄,我和知知结婚,你就又多了一个亲人,多一个人像我这样爱你,你应该开心的,温颂。 好了,芝芝安排了蜜月,你先回去,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带你,好吗。 三爷说完后匆匆走了。 他不知,等还完恩情后我就要走了。 下次,没有机会了。 第2章 2 第2章 2 清早,再见贺知知时,她脖子上的,晃的我眼睛疼。 不顾贺知知的得意,我直接登机,飞回了深城。 刚进家门,特助已经送来了三爷送我的礼物。 一只元代霁蓝釉白龙纹梅瓶,一卷清代八大山人的《孤禽图》,每份价值百万有余。 三爷还特地带话说,前一份是强迫我流产的补偿,后一份是逼我滚床的赔礼。 家里保姆们又一次羡艳看向我: 小姐好福气啊,成天被三爷当祖宗供着。 可她们不知道,这只是裴云应每次伤害我,送的补偿罢了。 我冷淡的将东西放进书房博古架上,标着96,97号的隔断里。 仰头扫过满房的博古架,只剩下最后两个空位。 我知道,离开的那天,不会远了。 拿着预约单,我去医院做了流产手术。 满含愧疚让护士处理掉胚胎后,我虚弱着回家收拾行李。 我的一切都是三爷给的,能带的并不多。 唯一最重要,也必须带走的,是我卧室里父母的灵牌。 被拐时我年纪太小,长相早已模糊,只记得爸妈的名字。 灵牌上的字,还是三爷带着我亲手刻的。 算是慰藉,提醒我,我是有爸妈疼爱的孩子。 即便某天被三爷抛弃了,爸妈也还在。 刚进门,发现三爷竟然回来了。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拉我帮他收拾行李。 在这些生活琐事上,三爷格外依赖我。 好像真把我当成了妻子,同我在过日子一般。 但他今天有些不自在,似乎在遮掩什么。 路过我的卧室时,传来些声响,我惊觉不对,猛地推门。 看清情况后,大脑顿时一阵嗡鸣。 我卧室里,父母的供桌,被砸的稀巴烂。 爸妈的灵牌,摔在地上碎裂成块儿! 而贺知知和保姆们妄图毁尸灭迹。 滚开!别碰我爸妈! 我轰退一众人,蹲下抱住牌位掉泪。 贺知知的声音悠悠传来: 妹妹不好意思啊,我来你房间参观,一不小心撞见死人牌位,吓我一跳,没注意就把你爸妈的牌位摔碎了。 不过这牌位也太粗制滥造了,刻的字也好丑,确实该换了。 我找了更好的工匠,给你重新刻一对,这样你总高兴了吧 我冲她疯狂嘶喊:我才不要你的! 裴云应皱起眉头,上前拉住我: 温颂!别小题大做,堂前你不尽孝,人死了你装样子给谁看。 知知帮你换个新的灵牌,你不感谢,发什么火 我愕然看向他:我为什么不能尽孝,你不知道吗 因我被拐,爸妈变卖家产,日夜奔走,只为找我。 车祸那天,爸妈得知我的线索,飙车急着找我,才出事的。 父母的死,是我一辈子的潮湿。 是三爷救我得见天光,但我没想到,他伤我也能这般准。 裴云应愣了愣,本以为他会体谅我,谁知他道: 温颂,别闹了,到时我陪你再刻一对灵牌就是。 贺知知也掩面拭泪起来,装作自责: 老公,都怪我手贱,胆子还小,干嘛要胡乱拍,早知道让我被灵牌吓死算了! 要是因为我,伤了你们兄妹的感情,我...我就不活了。 她确实手贱,因为她知道爸妈是我的死穴,故意为之。 而三爷,在我和她之间,永远都会偏帮她。 话落,如从前许多次那样,裴云应果断揽她入怀,轻哄: 本就是一块破木头,吓到你都是它的错,要我直接劈了当柴烧,你可不准自责。 贺知知看向我,不停哽咽: 可是妹妹...... 她就孩子脾气,哄哄就忘了...... 滚啊!我无能狂怒,只得把两人轰出了卧室。 我不想看到你们! 砰的关上门,我陷入一个人的死寂。 守着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灵牌,我大哭一场后,彻底脱力。 也许,爸妈也在天上告诉我,恩情该结束了,让我不要自困囚笼了。 泪流干了,我将碎木收拢放进盒子里。 连带在流产手术单纸背,写下了第98次。 不知何时门被打开,三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带有隐隐不安: 98是什么意思 说着,手便要抽走流产单。 第3章 3 第3章 3 我连忙抢回纸张,塞进盒子里盖上:没什么,写给爸妈的话。 语毕,三爷感受到我的遮掩,似乎想到了什么: 怎么,之前骗小孩儿的话你记到现在还要给你父母寄东西 他说的是我儿时经常做的傻事。 因得知爸妈住在地底下,缺衣少食,我各种攒东西放进盒子里。 拉着三爷在后院刨坑,把盒子埋土里寄给爸妈。 长大后有段时间,旧事重提总被三爷取笑,没想到他还记得。 见他误会,我没多说什么,乖顺附和。 儿时的欢乐让他不苟辞色的脸上,难得多了笑颜: 行了,你都这么大了,别干那些蠢事,快打开我这次送你的礼物。 门口助理推来个箱子,打开后是金丝楠木,价值不菲。 三爷揽住我的腰,温柔到道: 我知道牌位摔碎了你难过,特地把老爷子的私藏抢来,给你赔罪。 傻丫头,牌位上的字我,重新陪你刻一遍,可好 门外保姆皆被闪瞎了眼。 我却出奇平静: 放书房吧。 然后我扯开腰间的手,淡淡道:不用刻了,三爷。 这么多年,承蒙您照顾,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裴云应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死死盯着我,像是要看穿所有破绽。 温颂,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动声色离开他的包围圈: 看你和贺小姐恩爱,我只想表达几句感谢,三爷别激动。 但我的话并没有令他缓和,三爷始终盯着我的脸,似乎察觉不对。 温颂,你的脸色......怎么这么惨白 我一愣,恍然刚流产完身子太虚,忘记擦腮红了。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他大手紧紧箍住我的肩,想得到回应。 良久沉默后,他还是没等来我的解释。最终冷哼一声,将房门摔得震天响,愤愤离开。 我知道,他今晚跟贺知知在一起。 果不其然,贺知知发来了接吻照向我炫耀,我果断关机,一夜好梦。 因我是考古学硕士,所以清早直接去学校,提交了进入龙脊山考古项目的申请。 导师欢天喜地纳我进团队,并表示随时可以启程。 我打算和三爷好聚好散,回家问他完成一个要求后,拿东西走人。 结果刚出校门,人就被打晕带走。 等再睁眼时,面前是贺知知,和一群纹身男。 温颂,你怎么这么贱呀!我们都结婚了,你为什么还赖着云应 察觉不妙,我装作乖顺: 我没想赖着他,孩子我已经打了,我会离开他的。 裴云应那么宠她,愿意和她结婚,我一个没名没分的野丫头,值得她这样大动干戈吗 贺知知勾唇嘲笑: 你确实有自知之明,不然今天的地上,恐怕得多一滩血了。 但温颂,只有你死了,三爷夫人的位置,我才能做的更稳...... 先打一顿。 话落,贺芝芝招手,几个纹身男边开始对我拳脚相加。 我瞬间抱头痛呼: 贺知知,你疯了!你不怕三爷知道后报复你吗 她挥手制止,然后鞋跟儿直戳我脸上,饶有兴致道: 那我们拭目以待,看他到底在不在意你 我浑身抽疼,看着纹身男一阵忙活后,将我和贺知知背对着绑在一块。 片刻后,耳边轰鸣,废旧厂房外,裴云应提着手箱急匆匆跑来。 看到我满脸的伤,他惊愤交加,怒吼: 混蛋!你们竟敢打她! 别怕,颂颂,我来了,我来带你回家了。 手提箱被夺,他大步向我跑来时。 贺知知却忽然从我身后摔出,凄厉求救: 老公,你别管我,先救妹妹,这些人都是冲贺家来的,妹妹也是无辜被牵连。 只要妹妹没事,我今天就算是死在这也没关系! 此刻,裴云应才发现她竟也在。 纹身男掂着枪,悠悠开口: 裴三爷,她们俩,你只能带走一个,留下的那个得死。 你...可考虑清楚了… 裴云应冲锋的脚步猛的顿住,瞬间转变态度,艰涩向我开口: 温颂,知知救过我的命,我不能置之不理,我先救知知,你再等等我。 贺知知自以为是的戏码,裴云应只要留心,一眼就能戳破。 可他还是信了这些鬼话,又一次抛弃了我。 他手指向贺知知,大喊道: 我选贺知知! 一句话,向利刃捅穿了我的心脏,瞬间鲜血淋漓。 我抬眼绝望看向他: 裴云应,最后一次了。 他对上我灰败的瞳孔,心被揉的生疼,一股前的人近在咫尺,却又抓不住的扑空感,猛烈涌来。 他刚想问,但贺知知猛的倒地吐血,似要断气。 裴云应慌不择路,所有疑惑呼吸间被割断,他抱起贺知知就往外跑: 温颂,相信我,我会回来救你的。 而他跑出废旧大门的那一刻,冰冷的枪口抵上了我额头。 纹身男咧嘴讥讽:你男人不选你,那你惨喽。 扣动扳机的前一秒,破空声将纹身男一枪爆头,一群警察冲进来救了我。 裴云应没来。 我被送上救护车时,收到了贺芝芝的来信: 温颂,我不会让他回去看你的,你信吗 同时,裴云应打来电话: 听说警察已经救你了,知知受伤严重,离不开人,你先回家,等我回去再看你,乖。 没等我回答,他就挂了电话,人间消失。 同家医院治疗期间,他一次也没来看我。 反而是贺知知,每天向我汇报两人的近况,甚至从护士那都能听到两人的恩爱日常。 而我默默离开医院,回家从暗格里偷出了我的户口本。 18岁成年和裴云应确定关系之后,他为给我们结婚铺路。 提前将我从裴家剥离出来,单独立户。 就是为了能顺利娶我。 可现在,我拿到户口本,却只为了离开他。 我翻出纸张,在分手信上写下99,又在背后落下两行字: 不见了,裴云应。 多年恩情已报,有缘不再见。 我将装着破碎牌位,流产单和分手信的盒子交给保姆,托她转交裴云应。 保姆不舍道: 小姐,三爷亲自把送你的古董,抬到书房里了,你不看看吗 我淡漠回复:不看了。 提着简单的行李,我登上飞机,飞往龙脊山。 三爷,此去经年,我们各自安好吧。 当我已经抵达龙脊山,进入团队下墓时,裴云应总算回家了。 没迎来我跳脱的身影,他不解问保姆: 颂颂去哪里了,怎么没在家 保姆摇头,递过来一个盒子,给裴云应。 三爷,小姐说让你不用挂念她,这是她临走前留给你的东西。 裴云应一怔,打开盒子,却赫然瞥见流产单。 他顿时僵在原地,瞳孔瞪大。 第4章 4 第4章 4 颤抖着手他气流产单仔细查看。 额头青筋逐渐暴起。 这是......温颂的流产记录 裴云应有些站不稳了,他扶了下墙,又仔细打量了眼报告单上的信息。 再次开口,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瞒着我,打了我们的孩子 裴云应拿上手里的流产记录迟迟缓不过来。 他不敢相信,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遍。 嘴里一直喃喃,不,不会的,她爱了我十年,怎么舍得把我们的孩子随便打掉。 整个人陷入剧烈颤抖,他又猛的拿起分手信看起来。 目光凝视着信,裴云应沉默了很久。 那封信看起来很长。 裴云应看了很久很久。 可是只有我知道,那上面只写了两行字: 不见了,裴云应。 多年恩情已报尽,有缘也不见。 最后,裴云应把那封信撕了个粉碎,赶走了所有人,甚至把价值千万的茶几砸了个粉碎。 保姆看着他红了眼,声音闷闷道: 三爷,自从您跟贺小姐在一起后,您对小姐冷淡太多了,小姐整天郁郁寡欢,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果您真的不再爱她,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裴云应脑袋里的弦瞬间断了,他怒吼着像头野兽。 不可以,我绝对不允许她离开我,我爱她!我怎么会不爱她呢.... 那您又为什么要娶贺小姐呢 保姆的话一针见血,直戳裴云应心窝 闻言他愣住了,一滴泪从眼角落下。 他想辩解,但是一想到之前他在婚礼上,在卧室,在废旧工厂做的事情。 就忍不住垂眸失语,辩白哽在喉间。 他抱着盒子来到温颂房间,一切陈设不变,可再没了那道活泼的身影。 可是他不敢相信。 那为什么,颂颂会心甘情愿地,等自己这么多年。 他垂眸红眼,恍然间才发现,温颂与从前似乎判若两人了。 原来,颂颂只是因为爱他。 才把自己磨成了他喜欢的温顺样吗 想此,裴云应不自觉落泪,不住地环视了房间一圈。 颂颂走了,却什么也没带走。 她买的很多情侣用品。 牙刷,衣服,配饰。 就那样摆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过。 确实,之前,他总嫌弃颂颂添乱。 怕外人知道,他和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在一起了后,有损个人威严。 所以两人的关系只局限在这栋房子里,而他总有各种借口将颂颂从身边赶走。 裴云应攥紧衣架上的情侣衬衫。 泪滴落在了上面,他这才发现,原来他自己。 错过了颂颂多少炙热的爱意。 现在,不光颂颂没有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孩子,也没了。 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但他必须找到她,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失去她! 第5章 5 第5章 5 他打电话给助理,语气强硬而急切: 温颂不见了,你去找人,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把整个深城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到! 助理领命后,没有挂电话,继续开口道: 对了,三爷,关于温小姐和贺小姐被绑架的事,我们查到了线索。 说。裴云应冷沉开口。 助理迟疑道: 有个境外账户給绑匪汇了一千万,我们破解后发现是贺家的私户。 抓到绑匪后,他们也承认是贺小姐给钱请他们做的一场局,意图作戏给您看,然后...然后杀了温小姐。 听完所有的裴云应双拳紧握,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可置信,曾经救了自己性命,在自己面前温柔大度的贺知知; 竟然是绑架的幕后黑手,甚至意图要除掉温颂。 简直蛇蝎阴损至极! 他沉声咬牙:把贺知知抓来。 助理应声,直接把贺知知绑了来,扔在了地下室里。 再见到裴云应,贺知知满身狼狈是血,再看不出半点豪门千金的尊贵样。 她鼻青脸肿,爬着拽住裴云应的裤脚,卑微乞求: 云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我没有安全感,害怕你会被别人抢走,我真的太爱你了,我控制不住啊。 裴云应钳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 控制不住就要绑架她,殴打她,甚至杀了她吗贺知知,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温颂是我的人,让你好好对她,可你是怎么做的呢 她决定离开我,都是你搞得鬼!我必须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一旁的贺知知却突兀的厉声尖笑,抬起阴翳的眸子看向他: 她那种从深山里被带出来的贱民,我凭什么比不过她!我为什么要和她共享男人,裴云应我可是贺家千金,我动不了你,我还不能收拾她吗 不是你亲手把她推给我,让她被糟蹋的吗,不是你亲口说让她把孩子打掉的吗扔出去的东西竟然还要捡回来,裴云应你也挺贱的啊! 不过裴云应,我不嫌你贱,反正她都已经离开你了,刚好咱们在一起。你要知道,我们俩代表的可是裴贺两个家族的合作,我们利益捆绑,裴贺两家强强联合不好吗 至于温颂,你要是喜欢她那种类型的,我给你找上10个20个都可以,你可是裴三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看到贺知知彻底撕破脸面,甚至有些癫狂的样子,裴云应瞬间觉得恶心。 每一句都戳进梁译木的肺管,令他难以呼吸。 他大手掐住季媛的脖子,顶在墙上,恶狠狠道: 她不是贱民,她是我捧在手心里养了十几年的珍宝,你和其他那些妖艳贱货,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弄丢她是我的错,我认,但没有你,我和小颂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 贺知知的真面目已经被扒下,她索性将所有的一切都抖落个干净,声音尖利刺耳。 对呀,就是我干的,你不知道吧,我请她帮我们选婚礼喜帖,我故意磋磨她给我端洗脚水,还是我刻意把她父母的牌位踩碎的,我还给她发了很多我们的暧昧照,怎么样,就因为这些,她就彻底把你扔了。 裴云应,她不爱你,你们之间也不过如此! 贺知知滔滔不绝,将这几年自己背地里如何欺负温颂,糟践她的事一一讲给裴云应听。 每说一件事,裴云应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到最后他的俊脸已然扭曲至极。 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裴云应久久沉默,地下室陷入死寂。 良久,贺知知说到虚脱。 裴云应才直起身,对身后保镖道: 多给她玩点花样,留口气就行。 见玩脱了,贺知知瞳孔瞪大,整个人吓得尿失禁了,凄厉嘶喊: 三爷我错了,我错了,我给温颂磕头,给她道歉,我们可以离婚,但是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裴云应! 但她的怒吼在此后三天,都被尖利的惨叫声所替代了。 鞭打,夹棍,烙铁,拔掉指甲,挑断筋脉...... 裴云应亲眼看着她的四肢都被铁钩穿透,整个人吊挂在冰水里 她身上已经被鞭打得遍体鳞伤,清晰可见森森白骨,鲜血啪嗒啪嗒直往下流。 一副垂垂将死的样子。 但裴云应偏偏不让她死。 一边儿派医生治好她,又一边对她用尽极刑,。 裴云应只想让她当一个活死人。 贺知知的失踪被裴云应只手掩藏,拿钱打发了贺家后,便也无人在意她了。 半个月的时间,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他还是没发现温颂的踪迹。 只能每天借酒浇愁,在煎熬中,心被撕扯的生疼。 即便如此他手中仍旧攥着贴满胶带的流产记录。 他常常想,温颂躺在流产手术台上的时候也像他这样疼吗 还是比他现在疼一千倍,一万倍 他这样想。 也只能想。 但每每想到这,他都眼神狂热的不断发誓: 温颂,我总能找到你! 温颂,这一次,我不可能再放弃你了。 第6章 6 第6章 6 而我是兴致勃勃和师兄师姐爬出古墓时,直直撞上裴云应视线的。 一个月不见,他人瘦了一圈,眼中布满血丝,眼下青黑一片,整个人像是拾荒去了。 他看到我的瞬间,眼里炸出火花,急急朝我奔来。 还没等他靠近,我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他似乎是宿醉后赶来的。 颂颂,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迅速向后退一大步,和他拉开距离。 这位先生,请你离我远一点,这些文物十分珍贵,请您不要捣乱。 一句话让他脚步顿住后,我带着文物和同事们一起离开,留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结果他又堵在了我的帐篷门口,捧着一束玫瑰花,单膝跪地向我道歉: 颂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漠,我真的知道错了,现在我只想好好弥补你。 我看到了你留的分手信和流产单,我也知道是贺知知安排的绑架了你,我已经狠狠替你报复了贺知知,你的房间我每天都有让人打扫,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好好爱你,谁都不能越过你去,好吗 求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不会这么狠心抛下我的,对吗 他越说越哽咽,最后直接哭出了声。 而我没有一丝感觉,只是耸了耸肩。 原来你也知道我们之间十几年的感情吗裴先生。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们的感情,就不会在答应娶我之后,还要和别的女人结婚。 如果你真在乎我,就不会答应贺知知,把我们的孩子打掉。 如果你真在乎我,就不会在我和贺知知被绑架时,选择救她而放弃了我 裴云应,如果你真在乎我,99次的机会啊,怎么会用光了呢 我梗着脖子,强忍心头怒火。 而他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似乎想起了我们之间的承诺。 三爷,我该怎么报答你 三爷不需要报答,你就当是我喜欢养小孩吧。 你是恋童癖 咳咳.....那你就满足我99个要求,或者等我抛弃你99次之后,恩情就一笔勾销了。 高大的人影剧烈颤抖,最后卑微跪地。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想岔了,但我是爱你的,我提醒过贺知知让她别动你,是她瞒着干的,我从没想过离开你的,颂颂。 他双眼红肿,哭起来脆弱极了。 之前我也很吃这一套,高高在上的三爷竟然愿意为我低头。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冷笑:所以呢,我就必须要接受,你所谓的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吗 裴先生,我觉得应该清楚,做不到的承诺,就不要轻易应承。 该还的我都还尽了,咱们已经两清,希望你也洒脱一点,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也不要毁了我心目中,曾经真正爱过的那个三爷。 扔下最后一句话,我转身离开,而裴云应手里的玫瑰花应声落地。 他没有挽留我,只是跪在原地,不断的扇自己巴掌,然后低声呢喃: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 天上下起了小雨,整个考古队忙着保护古墓现场,没人理跪在地上的他。 但别人都在火急火燎忙着保护文物,他却挡在路中间。 影响同事们进出工作,多次劝阻他都岿然不动。 我气恼了。 跑到他面前,上去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像是将裴云应整个人都打清醒了。 学着从前他对我说话的语气,皱眉嫌恶对他道: 没看到大家都有多忙吗别在这碍事! 还有,喜欢玫瑰的是贺知知,我最讨厌玫瑰了! 意料中的反驳,哭泣,辩驳,都没有出现。 裴云应还是静静地跪在我旁边。 没有动作。 好像又重复了之前我们两人的样子。 他冷漠地看着我的暴躁,愤怒。 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我不想再和他多说。 既然你想跪着淋雨,请你换个地方跪,行吗。我先去走了 发怒过后,我走几步,他也终于起身,跟在我身后几步。 最后,隔着施工警戒线,他总算开了口。 颂颂,我就任性这么一次了。 我脚步顿住... 停了几秒,继续往前走了。 他的声音还在我身后响着,颂颂,我后悔了,我错了,我以为我任性了一次... 却没想到,会错过你的一辈子。 他以往脊背挺拔,现在却被眼前的月光将身影拉的长长。 整个人都似被月光压垮。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人,再没了我从前喜欢的样子。 轻叹道: 三爷,你放过自己吧。 也许,你只是无法适应,身边没有一个人总跟在你身边而已。 如果你想要获得我的原谅,我原谅你了,沉在暗沉的过往里的,是我,我责怪的,也从来只有我。 后面,我说了很多。 不知道裴云应到底有没有听到。 说完我回了工作区,又匆匆回去整理文物。 他停留片刻后终于走了,再也没重新出现。 又一次听到裴云应的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助理打电话给我说,裴云应整理交接完裴家的一切后,自杀了。 他临死前留下遗书,将所有的股份财产都留给了我,所以律师请他联系我,询问该怎么处理。 我听到后意外平静,太久没听到裴云应的名字,似乎都有些陌生了。 只是有些唏嘘,他还是把自己全圈进死胡同,出不来了。 我淡淡回答:捐了吧,干什么都行,就当是替他行善了。 助理答了句好,就挂断了电话。 而我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青葱的山林,捧起一把脚下的黄土。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见了,三爷。 黄土随风飞走,一切终归于尘。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