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尽处是荒芜》 1 1 我苦苦恋慕父亲的助理宋时珩七年。 闺蜜们可怜我单相思多年,直接将我扒光衣服,送上了宋时珩的床。 一夜荒唐,宋时珩答应和我订婚。 可之后不管我怎么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始终用那双不染感情的眸子俯视我,然后一把将我推开,冷言道。 你是没有男人就睡不着觉吗 我以为他是心软嘴硬,直到看见他用力将继姐的衣物包裹住滚烫。 南儿,我好想你,当初我只不过将你妹妹当成了你,才会碰她。 我心灰意冷下告诉父亲。 姐姐不是一直想和姐夫离婚吗我愿意顶替姐姐,还她自由。 父亲大惊失色。 可是你姐夫三年前因为意外撞到了脑子,现在就是个痴呆,你姐姐守了三年活寡,你真想要跳这个火坑吗 ...... 你是不是疯了吗南儿困在蒋家,守着那个痴呆,整天以泪洗面,可是蒋家势大,我也没办法救她,我知道你们姐妹感情好,可是这是条不归路啊! 我摇了摇头,不在意道。 我没有疯,当初闹着和宋时珩订婚,是我一时糊涂,现在想想我妄图用身体绑住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简直是可笑至极。 虽然说,自从蒋穆风出了意外后,蒋家大不如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蒋家也算一个好归处,更何况我们家还要依附蒋家,姐姐整天在蒋家哭闹,到时候惹了蒋家厌烦,那咱们就什么都落不着了。 父亲还想再劝什么,可是一旁的继母拉着他的袖子,使劲哭。 我的南儿已经在那无间地狱待了三年,我求求你救救她吧。 父亲深深叹了一口气,终究同意。 我也突然理解,什么叫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很快迎娶了初恋回家。 并将初恋的女儿改姓季,视如己出地养大,更是拉下老脸,为她定下京城蒋家的婚姻。 很可惜,蒋家那位风头无两的蒋穆风,却在新婚前一个月出了车祸。 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可人变得痴痴傻傻,一下从天之骄子跌入泥潭。 继姐沈颜南寻死觅活想悔婚,可是蒋家当时如日中天,父亲和继母只能含泪送沈颜南出嫁。 父亲更是为了补偿她,给她了双倍嫁妆。 宋时珩来和父亲汇报工作,与我擦肩而过时,表情十分不耐烦,讥讽道。 2 2 怎么,你来这是和沈总告状吗 逼着季总给我施压,让我和你订婚还不满意,还得逼我睡你吗,你可真下贱! 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南南的妹妹! 宋时珩尖锐的话狠狠刺痛了我,我也彻底读懂了他眸子中的厌恶。 当初和宋时珩那夜后,我以为他对我是有感觉的。 我为了求父亲同意我和宋时珩在一起,在暴雨天跪了三天三夜。 并答应退出季家的财产继承,不与继母所生的弟弟季临希争,父亲才答应。 可是没想到,我的一片痴心彻底被浇灭在那一天。 在我的百般撩拨下,宋时珩推开我,转身去了浴室。 我以为他是尊重我,忍住不碰我。 可是我轻轻推开门,看见的却是宋时珩拿着粉色三角,包裹住滚烫。 直到结束,他才如梦初醒,喃喃悔悟。 南儿,我好想你,当初我只不过将你妹妹当成了你,才会碰她。 我对不起你,我把自己弄脏了,但是我发誓再也不会碰她,我要为你守一辈子! 我忽然明白了,那一夜的荒唐,不过是宋时珩认错了人。 甚至我以为甜蜜的回忆,在宋时珩来看,也是恶心至极的污点。 多年痴恋,我突然看开了。 自从父亲和蒋家商量,将我换回季颜南后,为了给我尊重,蒋家准备挑好日子派人重新提亲。 季颜南也终于收到了日思夜想的离婚证,父亲准备给她办一场欢迎仪式。 至于我和宋时珩解除婚约,我只是简单给他发了个信息,告诉他我不会再纠缠他了,希望能对面谈谈。 可惜,两个小时过去,他像往常一样没回。 直到继姐回家的前一刻。 我的手机突然被宋时珩狂轰乱炸。 你姐姐离婚回来了蒋家那个痴呆终于放过他了 她已经到家了吗我现在就赶过去! 见我一分钟没有回,宋时珩的电话马上打来了。 季珞安你怎么回事,你姐姐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现在开车马上就到了! 你以前送我的花是在哪买的,我要送给南儿祝福她脱离苦海! 从前我为了给宋时珩表白,亲自设计了玫瑰花海,可惜的是,他黑脸告诉我。 我对花粉过敏,而且我不喜欢这些俗套幼稚的仪式。 3 3 原来不是不喜欢仪式,而是不喜欢给他仪式的那个人。 挂断电话的前一秒,他冷冷警告我。 还有,别给我发那些欲擒故纵的文字,占手机内存! 由于事情并不算光彩,季颜南的归家仪式只通知了几个本家的叔叔伯伯。 当宋时珩赶到的时候,全家都很惊讶。 他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局促不安地走近。 几个伯伯看着宋时珩,纷纷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是珞安的未婚夫吧,真是一表人才,是来找珞安的吗 正好,她姐姐今天也回来了,咱们一家人趁机聚一聚! 可宋时珩直接略过我,将鲜花捧到季颜南的面前,满眼激动。 南儿,你终于回家了,祝你离婚快乐! 几个伯伯脸色瞬时尴尬,急忙补救道。 小伙子人不错,还知道给姐姐带花,真懂事! 季颜南捂嘴轻笑,挑衅的眼神若有似无朝我瞥来。 时珩,你真是有心了,你怎么知道我最爱的就是白玫瑰 妹妹的那捧花呢你不会只订了一捧吧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 季临希见我吃瘪,嘚瑟地朝我翻了个白眼。 你永远比不上我姐姐,我一和时珩哥说我姐回来了,他马上就来了,你就是抓不住男人心的废物! 我白着脸,强装镇定。 没事,今天你是主角。 如果说,宋时珩准备了两捧花,大庭广众也算全了我的脸面。 可惜,他连装都懒得装。 虽然已经准备解除婚约了,但当众被打脸的滋味并不好受,更何况羞辱我的人是我恋慕的多年的未婚夫。 我转身上楼,准备回房间。 季颜南却捧着花,自顾自跟了过来。 这是时珩亲自去花店选的,亲手包的玫瑰花束,作为未婚妻你应该收到过很多吧 我看着她嫉恨的样子,突然觉得十分好笑。 所有人都更喜欢她。 宋时珩从未珍我爱我,甚至我父亲也在继母的挑唆下,慢慢偏向她,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 虽然说,你愿意顶替我嫁给那个傻子,但是我不会对你有任何感激,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如果当初你能直接嫁给那个傻子,我又这么可能被那个该死的傻子折磨这么多年,都是你害的! 你抢了我的人生,那么我也要抢了你的幸福! 4 4 下一秒,她抽出白玫瑰,用尖利的花刺狠狠划烂右脸。 对不起,我把花还给你,求你不要生姐姐的气好不好! 啊!我的脸好痛!! 我懵神的瞬间,宋时珩突然健步冲上了楼梯,一脚踹上我的胸口。 我心口剧痛,狼狈地滚下楼梯,头部血流不止。 宋时珩心疼地望着季颜南微微溢血的右脸,瞬间一个公主抱将她揽起。 楼下大厅的人,都被这番动静吓到了。 季颜南躲在宋时珩的怀里,委屈道歉。 妹妹,我不知道你那么介意那束花,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护姐心切的季临希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狠狠抽了我两耳光。 你这个贱女人,敢欺负我姐,活腻了是吧! 滚下楼梯的冲击和火辣辣的耳光,痛的我蜷缩在地上。 可更令我寒心的是,父亲的态度。 你弄伤了你姐姐,你的嫁妆就当做给你姐姐的补偿! 真是丢人,为了男人闹成这样子,传扬出去还以为我教女无方呢! 血色朦胧下,我瞧见宋时珩急切地拨打急救电话,紧张的几乎捏烂手机。 所有人都围在季颜南旁边。 婚礼前一个月。 我准备将落在宋时珩家中的衣物全部搬走。 当初和宋时珩订婚后,我就立刻搬离了别墅,我迫切想逃离那个我感受不到任何温暖的家。 刚上楼。 卧室门大开,里面有两道交缠的人影。 宋时珩抱着季颜柔滚在床上。 季颜南娇笑问宋时珩。 时珩,季珞安是不是没把你喂饱啊,我都快受不了了! 宋时珩不屑冷哼道。 她也配让我碰不过她倒是变着法勾引我,真是个贱人,看她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我含泪捂着嘴逃离。 这还是那个幼时会轻拍后背安慰被欺负的我,给我买糖吃的宋时珩吗 此时此刻,好像所有的执念都烟消云散了。 所有人都会变的。 只有我将自己困在原地出不来。 出嫁前一星期。 季颜南在我的嫁妆里挑挑拣拣时,我始终不发一言。 当她的目光落在翡翠项链时,我冷声道。 除了这个,别的你都可以拿! 5 5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也是她生前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首饰。 或许是佩戴的时间长,项链散发着母亲身上的兰花香。 我每夜入睡,都会捏着项链,放在鼻子下,仿佛母亲还在身边。 哦那我就要这个! 我冲上去想要夺回,可一直站在门口的宋时珩,以为我还想对季颜南不利,直接抄起花瓶砸在我的脸上。 他的黑眸似有巨浪翻涌。 上次是划南儿的脸,这次又有什么毒辣的手段 你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禀报你父亲! 项链被季颜南抛在脚边。 我捂着脑门上的血,用尽力气想够到。 可手指却被宋时珩用皮跟反复碾压。 十指连心,我痛呼出声。 宋时珩的眸子闪过一丝不忍。 你又想用这双脏手,对颜南做什么屡教不改,再伤害南儿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拉着季颜柔扬长而去。 第二天,我在季颜南的宠物狗身上,看见了项链。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夺回母亲的项链。 几个保镖瞬间拦住了我。 季颜南扯下项链,意味不明笑着。 是不是想要项链跪下来求我,我就还给你,好不好 否则,我就把它砸烂! 我被保镖拖到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季颜南得意地仰着脖子。 我屈辱地曲下膝盖,磕着头卑微道。 我求求你,把项链还给我吧! 季颜南满意极了,红唇勾起。 没等我松一口气,她将项链直接抛进一滩水渍里。 狗狗刚刚尿的,还热乎着,给你的项链洗洗澡,抛抛光! 随着脚步声响起,她转头扑在宋时珩怀里。 时珩,她骂我是人尽可夫的贱人,说我被蒋家那个痴呆侮辱了了成千上百次,居然还敢勾引你! 呜呜呜,我不活了,你是不是也相信她的话嫌弃我了! 宋时珩听完季颜南的哭诉,瞬间目眦尽裂。 你才是人尽可夫的贱人,南儿纯洁无比,岂是你这种不要脸到脱光衣服爬上男人床的贱人可以比的 就你这样随处勾搭的贱人,扒光衣服丢到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怕染了脏病! 他用力将我的脸,狠狠按在那滩水里。 漫天骚气一瞬间充满我的鼻腔。 我蹲在地上狂呕不止,仿佛连胃都要呕出来。 宋时珩沉眸俯着身子,毫不留情道。 季珞安,你怎么还吐了,是在外面乱玩,怀了野种所以孕吐吗 6 6 我可没有再碰你,你有了野种可别往我身上泼屎盆子!你这不要脸的贱人! 耳朵里充斥了那些难听又诛心的字眼。 仿佛要把我贬尘埃里。 倾盆大雨很快落下,宋时珩脱下西装外套,搂着季颜柔小跑进别墅。 我狼狈地站在雨幕里,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一片潮湿。 似乎我的人生,从母亲走后,再也抓不到一点暖意。 在与宋时珩的感情里,我曾经感受到的温柔,不过是被冻死前的幻想。 头发紧巴巴地贴在脸上,我麻木地走在街上,无视所有探究的视线。 有什么好在意的。 下过雨后,空气中有淡淡的土腥味。 宋时珩哄完季颜南,驱车驶向公司的路上,想起季珞安的最后那一眼,心中无端慌乱。 他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吸引住了。 人群在桥下咋咋呼呼地议论。 小姑娘,你别跳啊,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解决啊! 你父母养你这么大不容易,别做傻事啊! 他本想直接离开,可是却瞥见了一抹紫色的裙尾,顿时胸腔一震,一股强烈的恐慌让他差点撞到铁柱。 宋时珩不管三七二十一,踩下刹车,以平生最快速度剥开人群。 他红着眼,喘着气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想劝她不要做傻事,可临出口的话,变成了冷冰冰的讥讽。 季珞安,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受不了吗三番两次爬床被赶出去,你也没脆弱到寻死觅活! 不会是真怀了别人的野种,怕向我交代不了,想自杀吧 我望着男人一眼,突然觉得我奋不顾身争取的幸福可笑至极。 奋力一跃,不再回头。 7 7 宋时珩感觉心脏都要爆开了。 他不管不顾地想要跳下去救季珞安。 可是围观群众拉住了他。 这下面水很深的,消防员已经赶来了,你别添乱! 他只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祈祷她不要有事。 我刚睁开眼。 就看见季颜南咬着后槽牙,恨恨望着我。 你什么意思,我一回来你就跳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容不下你! 宋时珩站在一边,冷眼俯视我。 要不是颜南提醒,我还真被你骗了!你故意挑流量最大的时间跳桥,还在围栏边站了那么久,不就是生怕没人救你吗 我能理解你的吃醋,不过颜南刚离婚,需要更多陪伴,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闭上眼睛,无视他们。 回想起跳桥时宋时珩的崩溃失控,我知道他对我不是毫无感情。 可是那又怎样。 我终究和季颜南没法比,我也不想比了。 出了这种事,父亲始终没来看我一眼,直到我出院前一天,他终于派人来接我了。 蒋家派人来催了,明天你就出嫁,别想寻死觅活逃避,当初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我垂眸默然。 我嫁。 连死都不怕,还怕嫁一个痴呆吗 宋时珩发现终于季珞安有一阵子没回来了。 按道理,她应该想尽办法缠着自己。 难道她还在生气 他望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季颜南,突然觉得有些味同嚼蜡。 知道季颜南离婚的那一刻,他开心极了。 他始终记得,嫁到蒋家的前一夜,她将自己的贴身衣物,装进盒子送给他。 你不许喜欢别人,我要你一辈子不能忘记我。 他守着这个诺言整整五年,直到被季珞安打破,每每想到这,他都愧疚无比。 所以季颜南回来时,他下意识地补偿她。 罢了,等到季颜南什么时候彻底摆脱离婚的阴影,他就去哄哄季珞安。 她从小就是自己的跟屁虫,没有理由不原谅自己。 至于季颜南,蒋家休掉的女人,要了是会得罪蒋家的。 虽然季家这些年发展的还可以,他的权利也仅在季父之下。 可是京城蒋家,不是轻易可以惹得起的。 他明白这一点,想必季颜南也知道。 直到季颜南拿着孕检单,娇羞地望着他时,他突然一阵心慌。 8 8 时珩,我怀孕了,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宋时珩眉头微皱。 怎么会怀孕,我不是每次都让你吃药吗 而且我和珞安已经订婚了,最近怎么一直没有见到她 季颜南捂着肚子,不可思议望着他。 你们不是已经解除婚姻了吗而且季珞安已经嫁人了啊! 宋时珩愣了一下,心猛然一跳。 我什么时候和她解除婚约的,你在开什么玩笑! 季颜南委屈道。 季珞安说不想嫁给你了,要嫁给蒋家那个痴呆,把我换出来了,不然你以为他们怎么可能放过我 多亏季珞安,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啊到时候等我们结婚,给她这个红娘发个请柬!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她会不会被那个痴呆折磨的疯掉!一个疯子一个痴呆倒是天作之合! 宋时珩的心咯噔一下,叱责道。 她把你换出来了她为什么要怎么做,难道她不知道蒋家是火坑吗 季颜南瞬间委屈。 你为了那个贱人凶我 宋时珩冷静下来,立刻道歉。 对不起南儿,我只是有点意外,没有凶你!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证明自己的爱。 宋时珩每天都亲手为季颜南做早餐,然后喂她吃,更是花光了一年的薪水,将季颜南最喜欢的跑车送给她。 季氏给他的工资并不低,可到底是给别人打工,承担起季颜南的开销有点吃力。 他试图说服自己,是爱季颜南的,爱到甘愿献出一切,只为博她一笑。 可是他总是情不自禁想到,当初那个奋不顾身爱自己的季珞安,也是这样疲惫吗 记忆中,她总是笑眼望着自己,问自己今天过得开心吗 他总是无视她的示好,可是她像小太阳一样,总是乐呵呵的。她很喜欢站在窗口那等他回家,雨天在会在窗户上画爱心,还会做一些甜到发腻的点心,求自己吃一口。 她会有不开心的时候吗 好像有一次,她抱着腿在沙发上哭,说想妈妈了。 可是季夫人不是一直在家吗 9 易峰横刀砍来,不给灵疏思考的时间。 “这个女人交给我!” “你们杀了他!” 正在突破之中的武者,无疑是最好杀的。 当然,突破后的江凡,也就区区结丹五层。 依旧好杀。 铿锵—— 刀气纵横,发出慑人的呼啸声。 锋芒未至,灵疏便感觉裸露在外的肌肤刺痛无比。 这一刀。 她挡不下! 身后的诸多武者,更加阻拦不了。 此刻逃,还有一线生机。 留下必死无疑! 银牙一咬。 她做出了一个惊人动作。 竟转过身,以背挡住刀气。 用身体护住了江凡。 大刀砍下来的一刻。 她体内爆发出无穷的绿色灵光,形成一个球状的光罩。 同时将两人护在其中。 易峰讥笑:“这年头,还有拿命保护别人的蠢货?”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斩龙断魂刀!” 他手中的刀势如烈火烹油,暴涨数倍。 轰隆一声,就结结实实砍在了光罩上。 绿色的光罩明灭不定闪烁,表面出现密集的龟裂。 强大的刀气,透过裂缝轰击了进来。 无情的打入灵疏纤弱的背部。 “啊~” 灵疏当即就发出了痛哼。 美如白玉的背部,被砍出数条血肉翻滚的狰狞伤口。 鲜血如泉涌溢出。 顷刻间就将她碧绿色的裙衫,染红一片。 江凡一眨不眨望着眼前,用纤弱身体,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的女孩。 “你……你为什么不走?” 江凡心头震撼。 明明灵疏可以丢下自己不管的! 灵疏强忍着痛楚。 瑟瑟抖动的体内涌出绿色灵光,修补摇摇欲坠的光罩。 强作一丝笑容,艰难道: “哥哥为了救我,以命相搏。” “换了我救哥哥,又何妨……” “啊~” 她发出了一声惨叫。 是易峰一击不成。 再度斩出一刀。 这一刀更为猛烈。 光罩再也支撑不住,在哗啦声中碎裂。 残余的刀气无情的贯穿进去,斩在了灵疏的后背。 这一刀,几乎贯穿了灵疏的前胸后背。 狰狞的伤口里,森森白骨肉眼可见。 腑脏更是遭受到致命创伤。 灵疏不可抑制的喷出一口血,洒满了江凡的脸孔、胸襟和长袖。 纤瘦的娇躯,如同一朵轻飘飘的枯黄叶片,沉沉的撞进了江凡怀里。 温热的血水,让江凡怔住。 他已经分不清,灵疏是真情,还是假意。 明明她是个满腹心机的女孩。 明明她是图江凡手中的蛋液。 明明她一举一动的温柔,都是刻意营造。 那现在呢? 现在,也是刻意吗? “哥哥……快逃……” 灵疏眼眸无力睁开。 意识在迅速模糊。 即便如此,关心的还是江凡。 这让江凡的心,震动起来。 “灵疏,灵疏!你别睡,先别睡!” “再等一等!” “等我……” 江凡没有再说下去。 灵疏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 直至几乎不可闻。 那个初次见面时,便称呼江凡哥哥的女孩。 最后一次相见,也以“哥哥”告别。 “不!” 江凡低吼着。 内心涌出无边的自责。 他竟然让一个女孩,为自己而死了! 他猛地抬起头。 一双眼眸充斥着凌厉的杀机: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易峰心头一凛。 江凡满面是血,眼露仇恨的模样,让他莫名的不安。 但也更让他起了杀心。 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是不死不休了! 他面露狰狞:“吼什么吼?” “弱者就该被践踏!” “我杀你,你老老实实被我杀不就好了?” “这个蠢女人,我都给她机会,让她伺候我了,从此吃香喝辣,修炼不愁。” “是她自己非要挡下这一刀,怨得了谁?” 顿了顿。 他发现江凡头顶的灵气云急剧收缩。 对方突破即将结束。 易峰露出讥讽之色:“真不知道这个蠢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就算突破,也不过是结丹五层而已。” “如此护着你突破,有什么意义吗?” 江凡满脸血水。 双眼翻滚着无边杀机。 体内的金丹运转到极致。 他很少如此强烈的想杀一个人。 易峰! 必须死!!! 被江凡这么盯着,易峰背脊一阵发寒。 眼神一冷,喝道:“出手!” “杀了他!” 八个楼员凶神恶煞的袭来,从不同方向,朝江凡发出了绝命的攻击。 远处交战的海魅见状。 一咬牙,双手结印。 她投射在大地上的影子,竟诡异的脱离了海魅。 朝着江凡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影子迅速变幻形态。 俄顷的功夫,就化作了一个和海魅本尊一模一样的存在! 更为诡异的是。 她拥有结丹八层的强横修为! 飞掠过去,尾巴一扫,瞬间将一个结丹六层的武者拍成粉碎。 紧接着,屈指一弹。 恐怖的寒气如浪潮翻滚,将另外七人逼退。 一个退之不及的结丹六层武者,当场化为了冰雕。 西非觉看了看仍在和自己交手的海魅,再看看影子所化的海魅。 骇然一惊:“这……这也是血脉天赋?” “可你怎么会有第二道天赋?” 据他所知,妖族中的贵族,也只有一门血脉天赋。 只有突破了妖皇境界,或者妖皇的血脉后裔,才会拥有第二天赋。 “废话真多!” 海魅冷喝,打出道道寒冰。 相较于此前,寒冰的威力弱了不少。 西非觉立刻察觉到了,眸中涌出一抹精光,冷笑道: “影分身天赋,的确很惊人。” “但弊端似乎也很明显。” “会分走本体的一部分实力!” 话音落下。 西非觉暴起出手,果断动用自己隐藏的压箱底手段。 “乾坤袖!” 他双掌齐出。 两只看似平平无奇的衣袖,竟诡异的拉长,跨过长空。 狠狠击在毫无防备的海魅身上。 噗—— 看似轻飘飘的衣袖,打在身上却如巨石砸身。 以海魅的实力,都忍不住张嘴吐出一口血箭。 惨哼着倒飞出去。 本体受到重创,影分身海魅当即溃散,化作一条影子回到海魅身后。 西非觉狰狞道:“立刻杀了那小子!” “今天,他们谁都别想走!” 言毕,动身杀向负伤的海魅。 可就在此时。 江凡头顶上最后一抹灵气云被吸收掉。 一股结丹五层的强横波动,自江凡体表辐射出来。 海魅眼前一亮。 露出了讥笑:“你们完了!” “你我不敢说。” “但,你这些属下。” “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10 10 更是给季临希做局,将他送进看守所。 等到季父反应过来的时候,季氏已经变成了宋氏。 甚至公司信服宋时珩的人太多,几乎没掀起什么浪花,偌大的集团就改朝换代了。 季父眼睛瞪的通红。 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小人,亏我还准备把颜南嫁给你,你居然害的她家破人亡! 宋时珩不在意地笑了笑。 哦那你知道我之所以这么顺利,都是季颜南在帮我呢! 甚至你儿子进看守所,可都是季颜南忽悠的,和我没太大关系! 季颜南大着肚子,心虚地想往宋时珩身后躲,却被他一把捞出。 面对季父和季母的指责,她理直气壮。 怎么,如果我不动手,季家的财产有我的份吗你们只把季临希当成宝,甚至逼我嫁给那个蒋家那个痴呆,我欠你们的早还清了! 季母得知心肝儿子被自己闺女毁了,气的直接高血压晕倒在地。 半瘫的季父,只能躺在床上干瞪眼。 季颜南望着这个雷厉风行的宋时珩,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害怕。 可随后她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心里多了底气。 时珩,你说等顺利夺得季氏,就和我结婚的,我肚子这么大了,再不结婚宝宝都要忍不住出来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啊 宋时珩冷笑一声,揽过一个酷似季珞安的替身,一辈子甩在她因为怀孕有些浮肿的脸上。 谁要娶你这个二手货 连自己爹妈都背叛,可见是个贱人! 季颜南面色涨红,但是她无法辩驳。 盯着宋时珩怀里那个女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随着宋时珩越来越厉害,他身边也多了许多莺莺燕燕。 可是他一个都不搭理,直到出现了一个酷似季珞安的女人。 他直接将女人宠上了天,豪掷千金给女人买游艇,更是送给她一栋大楼。 那可都是她的钱啊! 可是她敢怒不敢言,已经得罪了季父,不能再得罪宋时珩。 都怪季珞安那个贱人。 不过她怀了宋时珩的孩子,她一定能当稳宋夫人。 当初母亲还经常抱怨季父在外面玩女人呢,可是季夫人不还是母亲吗 母亲能忍,自己也行。 等孩子生下来,宋时珩一定会回心转意。 宋时珩看着眼前的女人挺着肚子一脸胜券在握,顿时觉得好笑。 11 11 这个贱女人,要留给珞安亲自收拾! 他搂着替身回房,房间里顿时响起暧昧的动静。 季颜南气的在外面又砸又摔。 不停咒骂季珞安。 等事毕,宋时珩索然无味推开女人,雪茄和不要命一样抽着。 像她,却不是她。 只能反复回味想起当初把珞安认成季颜南的那一夜。 快了,公司在扩张,自己的实力很快就能赶朝蒋家。 到时候,再将珞安接回来,宠她,弥补她一辈子。 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我瞪着蒋慕风,一脸不可思议。 你是说,是季颜南离开的那一天,你突然就好了。 蒋穆风俊脸严肃。 所以,我怀疑那个季颜南指不定克我,当初我和她订婚就出了事,她一走我就好了。 而且我迷迷糊糊记得,在我生病这段时间,似乎很讨厌她! 我暗自点了点头。 凭季颜南的性格,见蒋穆风痴傻,指不定怎么羞辱责骂他。 蒋穆风耳尖微红地看着我。 也说不准是你旺我,你一来我就好了。 而且,你还记得吗,咱俩以前是同桌。 我看着蒋穆风,一脸怀疑。 当初车祸之前,蒋穆风可是京城太子爷,风头无二,我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人物。 幼儿园我是在外祖家那边上的,当初我们是同桌。 我脑子里渐渐浮现一个小小的胖胖的身影。 你是那个小胖子 蒋穆风脸色微红。 这些年我一直勤加锻炼,已经不胖了。 我捏着他腰间的八块腹肌,惊叹道。 你病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这资本。 蒋穆风扶额遮脸。 自己才不会告诉她,当初季颜南整天骂他痴呆,自己天天追着她跑几十公里,变着花样吓唬她。 我收到了季颜南寄给我的照片。 是小时候,我被扒光衣服用藤条毒打。 不想照片被寄到蒋家,就滚出来见我。 我没有那么傻,单枪匹马去见她,是蒋穆风陪我去的。 我示意他在门口等我,可来的人不是季颜南,而是宋时珩。 宋时珩一脸激动。 季颜南那个贱人说有办法约你出来,我不知道是威胁你。 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只要你答应和我回去,我让季颜南那个贱人做你的仆人,天天伺候你! 可我想起了那个雨天。 宋时珩和季颜南一起,将我踩到尘埃里,将我的真心全部撕碎。 12 12 而宋时珩此刻看起来对我情根深种。 这段时间与蒋穆风待在一起,耳濡目染,我的性格也恶劣起来。 我反手就是十个耳光。 宋时珩肿着脸红着眼立在原地,毫不反抗。 珞安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样发泄都可以。 蒋穆风听到动静,直接进门,心疼地捏捏我的手。 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宋时珩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皱了皱眉。 这男人是谁 我早就查清楚了一切,我知道你不是这种随便的女人,你只有我一个男人。珞安,你不用为了气我,来找一个男人演戏的! 你跟我走,我一定会保护你,不让那个痴呆找到你! 被一而再,再而三说痴呆,蒋穆风怒了。 不过是陪老婆吃个宵夜,他到底得罪谁了。 蒋穆风一拳挥在宋时珩脸上。 你给我闭嘴。 宋时珩被激怒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对我动手! 蒋穆风黑着脸。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拉着蒋穆风的袖子,直视怒火冲天的宋时珩。 他是我老公,蒋穆风。 宋时珩面色猛然惨白。 你是说,蒋穆风好了 你刚刚叫他什么,你难道爱上他了 你不是说,这辈子只爱我吗为什么背叛我! 我瞬间冷笑。 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爱上你,现在眼睛彻底好了。 就你这种货色,也配我喜欢 宋时珩不可置信地往后退,满脸痛苦。 珞安,你还在和我赌气是不是 等到蒋穆风将我抱上保姆车,宋时珩还拼命在后面追,声声泣血。 珞安,我求你别这样惩罚我,别不理我。 我知道知道错了,我不能失去你! 气的蒋穆风脸色越来越黑。 老婆,你以前很有魅力啊! 我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舔了宋时珩那么久,突然抽身他受不了罢了。 再次见到宋时珩,是在儿子的满月宴上。 他拖着季颜南,走了出来,整个人如何路边的乞丐。 珞安,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愿意跟我走吗 我看见宋时珩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一切。 蒋穆风小心眼又爱吃醋。 肯定是早就将我的过去都调查清楚了。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我,怕戳到我的伤心事,只是默默下黑手替我出气。 13 13 本以为宋时珩失去了一切,不会再觊觎我。 可没想到他执念这么深,竟然闯过了层层安保,冒死见我。 宋时珩掀开季颜南的肚子,露出了蜈蚣一样的疤痕。 你看,我将这个贱人的孩子直接生剖出来了。她小时候是不是总爱用刀在你身上刻,这是她欠你的! 季颜南的眼神痴痴傻傻,像是被折磨疯了,只是不停喃喃肚子疼。 宋时珩又瞬间暴起,拿着桌子上的花盆,死命往自己头上磕。 鲜血淋漓,皮肉四溅。 对不起,珞安,我不应该这样对你,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能接受你嫁给别人,给别人生孩子,一想到这一点,我的心总是绞痛,我真受不了啊! 我暗自心惊。 宋时珩似乎有点不正常。 看着站在我旁边的男人,我问。 是不是你干的 蒋穆风一脸倔强,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想到当初这个男人居然那么伤害你,我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只是给他下药得失心疯,算便宜他了! 不行,不能放他危害社会! 我直接报警,宋时珩和季颜南一起被送到精神病院。 据说这两个人,一见面就要干架。 宋时珩的耳朵被季颜南咬掉一只。 季颜南的手被宋时珩打断一条。 由于两个人充满暴力,只能被铁链拴住。 宋时珩有的时候还不停哭嚎。 是自己认错了人,丢掉了最爱的人。 吵的其他病人隔三差五揍他一顿。 父亲突然联系到我,他的声音苍老极了,仿佛随时断气。 珞安,我还有一笔资产,在国外的账户上,这笔钱谁都不知道,我准备交给你继承。 只是我还有一个愿望,希望和你母亲合葬,我们毕竟是原配,到地下也要做夫妻的! 我冷漠地拒绝他。 不好意思,我不稀罕你的钱,你也不配和我妈合葬。 曾经母亲尸骨未寒,他就让我喊别人妈妈。 还纵容继母欺负我。 我当初年纪小,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事情,把他当做好爸爸。 但这一切,又怎么逃的开他的眼。 可能是有意纵容,也可能是不在意我的死活。 我都不在意了。 等到父亲死后,我直接将他与继母合葬,并且直接将墓地续期三百年,祝福他们生生世世锁死,别来祸害我母亲了。 蒋穆风拎着儿子,大步朝我走来。 事情都解决了吗 我点了点头,带着他们两一起去祭拜了母亲。 妈妈,这是您外孙,还有您女婿,我带他们来看你了,您放心,我现在很幸福! 蒋慕风也磕了几个头。 岳母,您放心,我会好好珍惜爱护珞安的,不会让她受委屈。 儿子像模像样地跪下。 外祖母,我会保护妈妈的,不让坏人欺负妈妈! 听着他们的承诺,我的心底一片柔意。 曾经我以为幸福离我很远,费劲千辛万苦都得不到。 可是如今,幸福就在我身边,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