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航员未婚夫出轨后,我消失了》 第1章 第1章 赛车全球总决赛上。 我的未婚夫领航员故意说错了一个转弯,导致我和冠军失之交臂。 他当场宣布取消婚约,转头和冠军陈芸勾搭在了一起。 正当我悲伤失意时,青梅沈之行找到我向我求婚: 没关系,在我这里你永远是世界第一。 七年后,我重整旗鼓,准备打破陈云的冠军纪录。 却在训练时遭遇刹车故障,从山崖滚下。 在医院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了房门外沈之行和抛弃我的未婚夫的对话: 你真狠,这种事都敢干,也不怕她真死了。 死就死了,我爱的人只有陈云,我只恨当年慢你一步娶到陈云,不然我也不至于委屈自己这么些年。 我瞪大了双眼,原来我以为的感情至深,不过是一厢情愿。 既然你们这么在乎陈云,那我就消失好了。 01 林烟也没什么吧你有什么好委屈的,她如果不和陈云是竞争对手,除了赛车之外,人还凑合。 秦朗冷淡的声音从病房外传进来,我一时有些恍惚,头痛欲裂之际又感觉像是幻觉。 是吗要是你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七年,你不会委屈 沈之行没好气地反问,秦朗似乎沉默一瞬,而后语气带点得意:所以我娶了陈云啊。 我闭了闭眼,心下一沉。 沈之行到底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这七年他到底哪里觉得自己委屈 只是因为不爱我,所以生活万般委屈。 沈之行下一句的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没有我,你能顺利娶回家!我当初要娶林烟就是因为我察觉到她要报复陈云,所以牺牲了自己! 他说他接受不了陈云出什么事,那样还不如只身入局,缓解一下矛盾,省得我过激。 我苦笑出声,心口升起密密麻麻的钝痛。 沈之行没察觉到我醒了,还在继续说着,说我当时的表情确实像鱼死网破的样子,和我在一起这些年他恶心至极。 至于这次破坏刹车,你还不明白吗我不能让林烟打破陈云的荣誉! 言罢,不光我愣了,这会秦明也不由深吸一口气:你真是...... 行了!你赶紧走吧,不过我也要告诉你,虽然我娶了林烟,但是我也不会放弃陈云! 沈之行催促着秦明离开,最后一句满是不甘。 我却只觉得内心一片破碎,结婚七年,竟然就是这么个结果。 当初满心以为的救赎,原来也是阴谋诡计。 ......林烟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明走后,沈之行推门进来就正对上我的眼睛,当即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故作关心。 我推开他要过来摸我额头的手,声音冷淡:真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只要和陈云竞争都会出现意外。 可能......就是这么巧吧,命运的事情,谁说得明白呢。 沈之行被我推开也不恼,只是迟疑地应了这一句。 那未免也太巧了。 我嘲讽出声,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好像自己的梦想也随着太阳落下一同逝去了。 可能是陈云粉丝多,看不惯自己偶像的记录被破你的刹车肯定是有点问题的,现在大赛主办方也正在查。 沈之行见我情绪实在不高,想了半天才说出这几句安慰。 我闭了闭眼,心里微妙一哂:沈之行,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把她当偶像 我...... 沈之行愣了愣,支吾了许久,还是说不出否认的话,索性破罐子破摔,皱紧眉头看着我:林烟,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我吗我可是你丈夫! 我只是随口问的,你激动什么 我目光平静看着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沈之行面色不太好看,好半天才冷哼出声。 你自己技不如人就在这怀疑这个那个,承认自己不行了有那么难吗不要总是利用陈云搞噱头丢脸! 看着他越说情绪越激动,面目隐约狰狞,我终于相信刚才的都是事实。 沈之行从来没喜欢过我,这七年,毫无意义。 02 我沉默下来,沈之行却并不满意,只见他直接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我。 林烟,我要你保证以后都不要再做这些不自量力的事!至于其他的,明知故问难道不是在伤害咱们的婚姻感情现在陈云已经是世界第一了,盖棺定论,你也别闹了。 我不闹了我凭什么不闹!拐过那个弯我就是新的世界第一了!至于婚姻感情......沈之行,你确定咱们还有那所谓的感情吗 我握紧拳头怒斥出声:我告诉你!获得世界第一就是我的目标!现在不行那就下次,下次不行就下下次!这个七年不行就下个七年!她陈云不至于每次都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夺冠吧! 你...... 沈之行一愣,看到了我的坚毅,下一秒抱着胳膊就轻笑出声。 好啊,本来还想再装一会的,林烟,既然你还想当世界第一,那你就当吧。 我微微睁大眼睛,被他笑得毛骨悚然,这时候才意识到这家医院并不是自己之前常去的公立三甲,光是装修就要豪华许多,显然是我不知道的某一家私立。 你要干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再问,沈之行就直接拍了拍手,门外的戴口罩的医生应声进门,一双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 沈先生,什么吩咐 他取过医生手机的病检单随着翻看起来,随后在我打石膏的腿上注目片刻,言简意赅。 知名赛车手林烟摔下悬崖伤腿致残,院方拼尽全力也没能补救,懂了吗 我整个人都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这不太合规啊。 私人医生一开始还不敢,最后在沈之行加价到三百万和威逼利诱下,终究同意。 我看他们两个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开玩笑的,冷汗顿时下来了,当即就想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报警。 可下一刻,沈之行就抢走了我的手机。 七年的默契,我只要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我要干什么。 所以他也知道怎么才能彻底毁了我。 林烟,死心吧,你逃不掉了。 沈之行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悲悯,我怒吼出声:你疯了吗!我是你妻子! 即便浑身是伤,我也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奈何现在就连把打石膏腿从病床上吊着的袋子上抬下来都做不到。 沈之行不置一词,几个护士出现在病房里,伸手就要控制住不停挣扎的我。 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我挣扎拒绝怒骂,最后却只是伤上加伤,直到束缚带绑到我的身体上,才有种自脊椎而上密密麻麻的恐惧,不由主动服软。 ......沈之行!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今后不会出现在你们几个面前好不好放开我,我今后就不会让你们再看见我了! 沈之行抱着胳膊看着我慌张的神情,好半天摇了摇头:林烟,我不相信你,同一件事你能坚持七年,不会在这一瞬间放下的,对不住了! 在他的坚持下,我被医生护士制伏打了麻药,意识混沌前,我落下眼泪,质问出声。 沈之行,我对你这么掏心掏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恍惚间,沈之行脸上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瞬,之后就坚定下来。 抱歉了,林烟,这是最后一次。 意识沉寂前的最后念头,是我不会再爱他了。 我和沈之行结婚七年,我曾以为他是真的爱我,不然也不会所有人叫我失败者的时候迎上前。 可我们最后竟然是这种结局。 恍惚中,我似乎看见过去的自己冲着我轻声开口。 千万别放过他们。 03 梦境混乱恐怖,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右腿小腿没有知觉了。 一时间,绝望崩溃的情绪直接侵袭上来,我痛哭失声。 沈之行竟然真的干得出来!就这么毁了我的人生! 一个没有腿的人,别说赛车手了,就连普通人都当不了...... 眼泪落在床单上,我心中恨意升腾。 而后半夜麻药过去,腿部的幻痛才是最让我接受不了的,甚至都要击垮了我。 我疼得满头大汗,咬牙忍耐,目光空洞冷漠地看着面前的墙,某一瞬间都想自尽! 呦,这不是醒着吗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恍惚抬眼。 陈云推开门进屋,看着我的样子就摇头故作惺惺相惜,语气里却满是幸灾乐祸。 林烟,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七年的时间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就算了,现在更是一个废物,感情上输给我,赛车上也是一样的!你这辈子都赢不了我! ......你说什么 我沙哑着嗓子开口,半晌被痛到麻木的大脑才理解她的意思,下一刻顿时怒不可遏。 滚出去!滚!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们这帮王八蛋!我饶不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滚!滚开! 面对我的歇斯底里,陈云显然受用很多,甚至耸了耸肩。 看啊!林烟,你的丈夫就是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不过你现在已经是个残废了,应该也体会不到我的感受。 滚!! 我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管,扯着药瓶就扔进去,一个药瓶不够,连带枕头被子,一切能扔的东西都被我甩了过去。 可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刚手术完的身体素质,不就一会,我就气喘吁吁倒在床上,被腿再次疼得说不出话。 陈云趾高气昂继续嘲讽,可随着她这些话说出口,我也突然逐渐感觉到一种无力和麻木。 是啊,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了,还能有什么翻身的机会 这一瞬,我刚才让陈云愉悦的崩溃荡然无存,只剩一种冷漠的麻木。 ......你怎么不说话了!林烟!说话啊!你不是之前最狂了吗每年都是年度最佳赛车手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陈云一愣,我突然的木然让想在我身上找优越感的她恼羞成怒,之后的十几分钟里,她屡次尝试激怒我。 你这个瘸子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是冲我扔东西吗现在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我无力地扔过去一个枕头,虚弱苍白的咬牙开口:滚出去! 随着这个轻飘飘的枕头打在他身上,陈云终于找到机会,下一刻就惊叫出声,故作被我伤害的样子往后跌倒,难以置信开口。 林烟!你怎么这样!我只是来看看你! 这时,门外规律传来脚步声,再听见她的惊叫之后节奏加快,随后就传来秦明开门的声音。 陈云!发生什么事了! 他看着一地的狼藉,当即恶狠狠地转头看我。 后到的沈之行进病房也愣了:阿云!她竟然打你! 看着他们两个对她关怀备至的样子,我扯了扯嘴角,倏然惨笑出声。 林烟!你疯了吗!现在马上跟阿云道歉! 沈之行被我这几声笑气得上前就抓住我的胳膊,下一刻不顾我的腿伤把我扯下了床。 你马上跟阿云磕头道歉! 秦明这时候扶完陈云,一高跟鞋就踩在我手背还在流血的针口上,言简意赅:道歉! 我倒在地上,此刻顾不上手背上的疼痛,只觉得腿上截肢部分那层厚厚的纱布经过这么一折腾,已经隐约要渗出血来,疼得满脸煞白奄奄一息。 秦明看我不说话,骂骂咧咧扯着我的头发就摁着我的头一下下磕头。 听不懂人话吗!马上跟我老婆道歉! 他们残忍又羞辱地让我给陈云道了歉,直到我倒在地上眼睛无力半睁奄奄一息,才善罢甘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某个瞬间,我好像看到了沈之行眼里的心疼和犹豫。 但不重要了,事已至此,无论我有什么错,我都得到了自己的惩罚! 现在,我只想离开他们......离开这个地狱! 04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沈之行,腿上渗出血的绷带和手都已经被重新包扎好,连带病房也收拾干净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我脸上,我垂下眼,只觉得恍如隔世,荒谬地想私立医院确实办事效率很快,这会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本以为这是离开的机会,但沈之行很快就回来了,还给我带了吃食。 醒了吃点吧。 如今,他神色也缓和下来,故作惋惜:你说说你,何必因为嘴硬受这么多罪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拿起餐勺就要喂我吃饭,语气语重心长。 你只要乖,我今后会好好对你的。 我撇过头,几乎干呕出声,看见他就觉得无比恶心:滚开! 沈之行被我这样对待,有些恼羞成怒:林烟,我现在不计前嫌给你送吃的,你能别这么不知好歹吗! 我闭了闭眼,待情绪稳定下来,终于近乎哀求般地开口。 ......沈之行,我求求你!算是我求求你,我愿意成全你和陈云好不好!或者除了陈云,你喜欢随便什么谁!只要你不要再来打扰我!过去我把陈云当对手,是我错了!是我不自量力!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无论如何,我也已经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了!我这辈子已经毁了,现在我只想让他们放过我。 沈之行愕然于我这个样子,似乎某一瞬间都认不出我了,半晌才摇了摇头。 林烟,你现在这个样子不仅仅是为了让你道歉,更多的,是你欠陈云的。 ......我欠她!我有什么能欠她的! 我恍惚询问,沈之行皱紧眉头,不禁嘲讽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他说最开始陈云参加赛车的时候,我就带着整个俱乐部的人排挤她撞她,如果不是陈云命大,她早就死了。 所以你现在这样也是咎由自取!不知道你在装什么,刚才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我微微愣住,随后回忆起曾经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凄惨一笑,算是知道了这两个男人这么全心全意为了陈云是为什么。 原来当初的事情他们是这么以为的。 当时是出现撞车,但并不是他说的那样。 我从最开始她刚进俱乐部,就发现了陈云这个人心术不正,总是试图用一些歪门邪道来赢得比赛。 但现在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没意义,我都已经是个残疾人了。 看我没有反驳,沈之行冷笑:所以林烟,你没有资格埋怨!这些都是你的报应! 我依旧沉默,沈之行便没了和我说话的想法,当即转身离开。 我呆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之后把脸埋在掌心,无声痛哭起来。 之后的生活,无非就是治疗和恢复,每天都有不同的心理医生过来看病,沈之行似乎碍于我也有一定粉丝基数,药都用了最好的。 我也表现得麻木但配合,只是不爱说话。 半个多月之后,我终于成功让他们放松了警惕,强忍剧痛坐上轮椅,挣扎着离开了医院。 最后回头看着医院大门的时候,我眼神冷漠。 既然你们谁都希望我不再出现,那就再也不见! 彼时,沈之行正在某个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跟陈云亲昵。 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凭什么跟你在一起的不能是我 他捧着陈云的脸,满眼都是深情。 至少我们现在是在一起的。 陈云安慰出声,两个人刚要更进一步,暧昧旖旎就被铃声打破。 沈之行不怎么耐烦地拿出手机刚要挂掉,却在看清来电显示之后皱紧眉头。 医院医院能有什么事林烟 一想到她,沈之行还是接通了:喂 不好了沈先生!林小姐她、她不见了! 第2章 第2章 05 医生慌乱的声音传来,沈之行眉头皱得更紧,心下一沉: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见了!她一个残疾人能去哪! 医生那边表示昨晚护士只是换个班的功夫,她就不见了,第二天护士才发现床上的鼓包全都是枕头做的。 人消失不见,监控里没有踪迹,只留下一段话。 ......什么话 沈之行心里霎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医生那边把林烟留下的手机打开。 沈之行,我走了,无论我有什么错,都已经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我恨你们所有人,今后只希望再也不见!我真后悔认识你,五岁那年......我不该给你撑那把伞的。 短短几句隔着听筒传来,字字滴血满是恨意和绝望。 医生那边电话挂断之后,沈之行深吸一口气,好半天都不能回神。 两个人一听这个,顿时就没什么兴致了,可是仍旧不太相信似的。 她在闹什么脾气这段时间我给她的难道不是国内外最好的治疗吗一个瘸子能走多远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因为没有特效药疼得受不了自己回来。 沈之行压下心里那点不安,心安理得推测,他只觉得林烟现在只是在测验到底在不在乎她罢了,简直是幼稚。 那我们继续 他嘴上这么说,却在陈云要求继续亲热的时候拒绝了,之后总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当即就穿上衣服要往医院赶,匆忙说要看监控。 沈之行 陈云看着沈之行略显仓皇的背影,疑惑出声。 一连两天过去,林烟都没有一点消息。 沈之行脸上更加不耐,但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心中多了一分焦急。 她总不能去寻短见! 现在这种情况,又不能去报警,到时候她万一没死都说出来对所有人不利。 想到这,当即让医生等她回来第一时间就喊他,表示要给林烟一个教训,让她下回还敢跑。 之后几天,陈云几次来都看出来沈之行有些不对劲,想劝劝他,沈之行却没有察觉到自己心里的焦急,还让陈云放心。 放心吧,我肯定给她找回来!到时候饶不了她! 但随着时间过去,医生都开始劝沈之行不用等了。 沈之行在医院连熬了几个大通宵,脸色憔悴,经过医生这么一点,终于相信林烟不会回来。 不回来更好! 他破罐子破摔似的丢下这句,要撇清关系似的让医生把所有林烟治疗要用的东西都扔掉。 随后,他回了许久没回的家,开始摔砸关于林烟的东西。 06 王八蛋!大骗子!你死在哪个地方都没人给你收尸! 沈之行一边打砸家里的家具,一边怒骂,咒骂林烟有胆子离开他,并怒骂有种就真的永远不要回来。 你算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菜了! 他砰的一声用凳子腿砸碎玻璃茶几,玻璃四分五裂,划破了他的小腿,她痛呼出声,蹲下身皱紧眉头。 沈之行看着自己腿上的伤口,突然想到,只是划破一个伤口就这么痛,那截肢呢整个小腿都下来是不是更痛 他来不及细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焦虑什么,只能不停地给自己找事情做来转移注意力。 他就这么近乎癫狂地拿着坏了的椅子腿清除着林烟的东西,而在看到某个东西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桌子上,是他和林烟的婚戒。 林烟参加比赛之前,特地把婚戒摘下来,笑着和她说比赛太紧张,别到时候出事把婚戒弄脏了。 别到时候把婚戒弄脏了...... 沈之行站在家里一片废墟下,恍惚回忆那天自己是怎么说的。 是了,他笑着把自己的婚戒也摘下来放在这,即便心里没有祝福她夺冠,嘴上还是应声开口。 那就等你夺冠再来戴回来! 可是这条路的尽头,没有鲜花掌声,没有荣誉,更没有重新戴上的婚戒。 物是人非了。 沈之行沉默半晌,把婚戒放到旁边,开始沉默地收拾。 可是越收拾,脑海里就越是回忆他们过去的那些记忆。 他突然想扪心自问,当初结婚的时候自己真的一点都没有真心吗 如果没有,那他现在这种情绪怎么回事! 沈之行几乎每收拾到一个东西就会想起来这是林烟曾经和她在什么地方一起做的,什么时候一起买的。 这七年,对自己来说真的无所谓吗 他这么恍惚着到了林烟的工作房,里面放的是他的奖杯等关于赛车有关的东西。 之前从没注意过,林烟竟然这么爱惜他热爱的一些东西,就连小赛车模型都是一尘不染的。 她曾经也是天之骄子,是俱乐部炙手可热的明星...... 沈之行咬了咬唇,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流下来,继续收拾着。 直到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单独保存的u盘,上面写着:二零一三年八月事故记录。 沈之行愣了愣,当即就回忆起来这是当初他嘴里差点让陈云丧命的那场事故的录像。 u盘年代久远,画面内容模糊,却能看清,是陈云主动撞上了林烟,最后没有成功。 沈之行捂住嘴巴睁大眼,下一刻眼泪就滑落下来。 从一开始就是他先入为主!听信了陈云的单方面栽赃! 甚至这个录像快结束时,林烟还以为陈云是操作失误撞车,反过来安慰陈云。 她表面答应叫了句林姐,但其实语气怎么看怎么不耐烦,怎么听都有种不甘心。 沈之行难以置信,自己被陈云骗了这么多年却不自知! 下一刻,他掏出手机,慌不择路地想给林烟打电话问个清楚,却发现自己被拉黑,发消息也全都是红点,不由得瘫软在地。 自己真是酿成大错! 他打不到林烟那里,又打去了陈云那边,让她赶紧来。 怎么了阿行急急忙忙地让我来 陈云刚进门,沈之行就一巴掌打了上去。 07 ......你打我 陈云没有被沈之行这么对待过,一时间有些愣神。 陈云!当初那次事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沈之行声泪俱下质问,陈云一愣,侧头就看见了电脑上的屏幕在播放着当初那场事故的录像。 她心里微微一沉,眼看瞒不住,才在沈之行的目光下沉默半晌,才可怜巴巴地开口。 我就是,想让你们同情,给我个机会,才迫不得已的,没想到能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这些话却让沈之行更加生气了,他浑身颤抖指着电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就以为这么个误会!我们就给林烟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此刻,沈之行心中对林烟的愧疚已经超过了对陈云的感情,上前就不断地厮打陈云。 你这个王八蛋!畜生!我饶不了你! 陈云一开始还让着他,几次三番过后也急了,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就怒吼出声。 我们给林烟造成那么大伤害!沈之行,你这会装什么好人啊!给她最大伤害的他妈的从来都是你!我可没断了她一条小腿!是你亲手毁了她! 陈云骂完这句,当场就转身离开。 沈之行坐在地上愣怔半晌,终于痛哭失声,无助地缓缓抱住自己,喃喃自语对不起林烟。 他不敢想象残疾的林烟应该怎么生活下去,走的时候特效药都没带。 那每一个夜晚幻痛的时候她怎么熬过去! 事到如今,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内心,并且铁了心地要找到林烟后好好补偿。 之后的时间,沈之行找了很多地方。 从他们度蜜月的地方,到之前林烟说自己喜欢的那些城市,全部都一无所获。 沈之行带着林烟的照片问了一遍又一遍的人,每个人都说没见过这样的残疾人。 他看着照片上意气风发的林烟,想起病床上被车祸和截肢轮流摧残的她,只觉得认不出也正常,他都快认不出了。 一天寻找无果,沈之行坐在路边的长椅,一抬头就看到大屏幕上放着陈云和秦明亲昵地拍着某个杂志封面。 他突然想笑,真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到底在付出什么,明明幸福就在自己手里。 他本来是可以有个冠军妻子,再和她共度此生!而不是现在当陈云的小三,连光明正大都做不到! 沈之行就这么在陌生城市的大街泪流满面,来往的人对他投以目光,他也不在意,心里愧疚和恨意简直要把他淹没了。 他自己固然该死,需要赎罪,可需要赎罪的又何止是他一个 沈之行这么想着,内心对林烟的亏欠便越大,他擦干眼泪,拿出手机就买了回程的票,面庞逐渐冷了下来。 他一定要补偿林烟! 08 我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见到沈之行。 ......林烟,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找到我的时候满脸憔悴,瘦了很多,看见我还站着面庞惊喜了一瞬,认出是义肢面容又再次灰败了起来,仓皇往前几步,满脸愧疚。 是、是我对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我去了很多地方。 不用说这些,我没兴趣。 我冷着脸应声,当即就要侧身离开,沈之行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林烟!你就看在我找了你大半年的份上!听我再说几句话吧!求求你! 撒手,沈之行,我不想听,更不想看见你。 我皱紧眉头,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这段时间,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也有了新的工作,逐渐忘记了回去,甚至心理治疗都很有效果,所以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人。 林烟!你可不可以不要任性了!跟我回去吧!我真的好想你...... 沈之行声泪俱下,几次都哽咽地没能说出话,可对他,我就是避之不及。 滚开!别这么叫我!别让我把话说得更难听了! 我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最后肯定是动用了什么灰色手段,不然不可能找到我。 沈之行恍若未闻,仍然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楚。 我求求你,我真的要愧疚的疯掉了,你哪怕给我一次机会也好!让我补偿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闻言,我指着义肢断腿就是一阵自嘲:补偿!沈之行,你是能补偿我一条腿,还是能补偿我未来的职业赛场!你的一辈子,谁稀罕!今后再也不要来找我。 我这一辈子都被沈之行毁了,只希望不要再见到他。 林烟!林烟! 沈之行看着我的背影痛哭失声,随后大声喊道:难道那七年,你就从来都没爱过我呀! 我脚步顿了顿,再开口的时候声音苦涩:沈之行,曾经我真的爱过你,可是现在,我只想跟你当陌生人。 我抬步就走。 沈之行在我后面哭出声,却也没有再追上来。 林烟!你等着!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我会补偿你的! 我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吭声。 随后,我算是度过了一段相当平静的日子,我以为既然沈之行通过灰色手段找到了我,说不定会来我家里纠缠,但出乎预料的,他并没有来。 没过几天,网上传出有人又要挑战赛车记录的消息。 我没有兴趣,现在赛车也好,职业记录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了。 但当天晚上,我的手机就来了一个陌生号码,听筒对面的沈之行语气森然,带着一点偏执似的开口。 林烟,你现在打开电视,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我不知道他这个语气卖什么关子,还是鬼使神差地看了起来。 电视画面上,陈云的车在急速行驶,离自己去年创下的纪录只差几秒就要超越。 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陈云的赛车在转弯的时候刹车失灵,一头掉下悬崖! 09 我睁大眼睛,看着主持人慌乱的开始播报赛场上出了意外,又看着消防车和救护人员冲到事发地。 看赛车车头的破烂样子以及发动机的起火程度,陈云怕是够呛了。 ......林烟,你在看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高兴一点是我做的! 电话还在通着,沈之行的声音浓情蜜意,我却听得毛骨悚然。 陈云以后都没有参加比赛的可能了,林烟,你参加不了比赛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她也参加不了了,她就应该为你赎罪! ......你疯了吗!你这是谋杀!你为什么认为这是在为了我! 我震惊于他的偏激狠辣,却并没有任何原谅他的念头,因为陈云无论怎样都与我没有关系。 听筒对面的沈之行一愣,当即偏执发问。 是不是因为她赎罪得还不够!林烟,你等着......我会继续的!我会继续的!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不等我说话,他便挂断了电话,我怕他又做出来什么事,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警方抓住沈之行的时候,他已经用一把水果刀挟持了秦明,在警方团团包围里,嘶哑尖叫出声。 我要见林烟!带林烟过来见我! 警方无法,只能连忙叫我赶来。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秦明满脸泪痕,早就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整个人六神无主不停颤抖。 救命!林烟!救命!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 沈之行见到我的那一刻,更是笑得癫狂。 林烟!你终于来了!现在这样你满意吗!我赎罪了吗!林烟!我爱你啊!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放了这个贱人! 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皱紧眉头:沈之行!收手吧!别再继续下去了!投降吧! 沈之行没听到想要的回答,疯了一般问我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他,刀尖几次蹭过秦明的脖子,带出血痕和她的尖叫,又疯疯癫癫自言自语。 可能、可能是我还没有受到惩罚...... 沈之行! 我心觉不妙,惊叫出声,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把刀猛地插进秦明的脖子,下一刻后退几步就要结果自己,一边道歉一边动手。 警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瞬。 沈之行最后捂着脖子倒了下去,了无声息,死不瞑目。 看着医护人员冲过来的模样,我浑身颤抖,闭上眼睛。 两个人最后都因为抢救无效身亡。 之后就是漫长的调查取证阶段,我尽可能地提供完所有证据之后,警员送我离开,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 她说现在真相大白,我的粉丝和俱乐部都希望我能回去。 我微微摇头,直接离开了警局。 后来,我通过康复训练以教练的身份重返赛场,虽然不能到先前状态,但也能开启新的生活。 自此,所有事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