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拥入怀》 1 1 去继兄家借住时,母亲千叮万嘱,让我不要现出狐族原型。 但她不知,我一落到二哥怀里,尾巴和耳朵就会蹦出来。 他不以为意,反而更加恶劣地抚摸戏弄我。 我颤抖着苦苦讨好他,求他不要告诉他人...... 谁料,大哥竟也觊觎我许久。 我依偎在宋清玦怀中,面若桃花。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我的尾尖,时而轻扯,惹得我浑身酥软。 更令我难耐的是,他另一只手抚过我的耳廓,指尖若即若离。 「二哥...莫碰耳朵...」 我咬唇低语,声如蚊蝇。 我这狐妖的耳尾,最是敏感不过。 自幼至今,还未曾被人如此亲近。 「哦」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方才不是应允了么」 我浑身一颤,连连摇首。 「收回...我要收回前言!」 偏偏尾巴不听使唤,缠上了他的指尖。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口是心非,倒是这尾巴诚实得紧。」 我将脸埋进二哥褶皱的衣衫,羞愤难当。 这分明是本性使然。 我确是难以自持! 这狐妖尾巴,竟有自己的心思。 宋清玦又动了动,修长的指节沿着尾巴缓缓向上。 仿佛在把玩什么稀罕物事。 「啧,你们狐族,尾巴都这般柔软」 作为一只初成年的狐妖,本相被如此玩弄。 几近疯魔。 谈婚论嫁的年纪,我却现出了狐妖原型。 母亲于是带着我改嫁。 到了新府邸,我才知晓还有两位兄长。 大公子宋墨寒,掌管宋氏商号,为人清冷自持。 二公子宋清玦,我曾在街上见过他,风流倜傥,举止随性。 继父让他们照看我这个妹妹。 初见时,宋清玦慵懒地倚在软榻上,长腿随意搭着。 瞧见我,他招了招手。 「过来。」 我依言走到他面前。 近处望去,能瞧见他眼角那颗勾人的黑痣。 「唤声二哥来听。」 「二哥。」 宋清玦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髻,低声轻笑。 「倒是个乖巧的。」 不知为何,我浑身发烫,耳朵与尾巴险些显露。 大哥宋墨寒常年在外打理生意,难得见上一面。 那日在府中遇见,他送了我一串玉镯。 我瞧那玉质温润通透,定是价值不菲,犹豫着不敢接。 宋墨寒抬眼看我,眉目如画,薄唇轻抿,举手投足间尽显贵胄气度。 「这见面礼不合心意」 我打了个激灵,忙摇头接过。 「喜欢的,多谢大哥。」 「嗯。」 宋墨寒伸手,轻抚我的发鬓。 他身上的龙涎香气萦绕鼻尖,闻着极好。 感觉耳朵与尾巴又蠢蠢欲动。 我慌忙逃回房中,遣人送信向母亲求教。 【母亲,为何近日总觉浑身发烫,耳朵尾巴难以收敛】 母亲回信道:【你既已化形为狐,需得定期寻人抚慰。 【与男子拥抱亲近、肌肤相亲皆可,否则狐耳狐尾便会显露,若能成就好事,效果最佳。 【若久未得抚慰,便会浑身燥热...】 看着看着,我面红耳赤,如遭雷击。 这般羞人的命数,怎偏生降在我身上 况且,别说亲近了。 我这些年来,连男子的手都未曾碰过。 如今上哪寻个男子,这般亲近 母亲的信又送来了。 【绾绾,都怪为娘,从前只顾让你读书习字,竟忘了教你这些,原以为你是凡人,不想化形来得迟。 【放心,为娘定为你物色如意郎君,你若遇着中意的也莫要扭捏,在寻得夫婿前,且忍耐些时日,万不可让继父兄长瞧出端倪。】 我暗自点头。 【母亲放心,定当忍住!】 我终是忍不住了。 夜里,我蜷在被褥中,难耐地咬着帕子。 怎会,如此难熬 滚烫的体温似要将身子点燃,肌肤发烫,只觉燥热难当。 我遣人送信向母亲求助,却迟迟未得回音。 披上外衣,决意去寻她。 热意几乎烧尽理智,我迷迷糊糊摸到房门轻叩。 门开了。 只是,开门的怎会是二哥 宋清玦倚在门框上,神态散漫地看着我:「这般时辰,何事」 我抬头,直勾勾地望着他。 脑中已成一团浆糊。 「无事...」 只是想靠近他,再近些,更近些...... 身子不自觉地贴了上去。 将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满足地轻声道: 「二哥,你身上好香。」 宋清玦身子一僵,猛地推开我,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 「你在说什么」 他按在我肩上的手掌灼热,我没忍住贴上他的手臂,用脸蹭了蹭。 好凉,好舒服。 「二哥,抱抱...」 话未说完,就被拉进了房内。 廊下传来母亲的声音:「奇怪,这孩子遣人送信,房里却不见人...」 房内,宋清玦将我抵在门后,紧紧捂住我的嘴。 我趁机抚向他的胸膛。 宋清玦深吸一口气,握住我不安分的手: 「嘶...别乱摸。」 话音未落,他直直盯着我的头顶,神情错愕。 「你怎长出耳朵来了」 他还不知,我已生出尾巴。 尾巴从裙摆探出,在身后对着宋清玦欢快地摇晃。 待廊下脚步声远去,宋清玦才松开我,摸了摸我毛茸茸的耳朵。 还捏了捏。 像是要确认真假,又扯了扯我的尾巴。 酥麻感从尾尖传遍全身。 我打了个颤,再难忍耐,扑了上去。 他被我抱了个满怀。 「别,你这是作甚,嘶...」 不顾他的推拒,我紧紧贴着他一阵猛蹭。 待理智稍稍回笼。 发觉自己正跨坐在宋清玦身上,他的衣襟都被我扯开了好几处。 他的手掌正死死按住我在他身上乱蹭的脑袋,另一只手撑在榻上。 整个人似要发狂。 「妹妹,你到底是何物还有,你的耳朵尾巴,莫要一直蹭我。」 2 2 意识到自己对二哥做了什么。 我不敢抬头,小声答道: 「我们狐族,便是会长耳朵和尾巴的。」 说完又努力克制,往后挪了挪身子。 又听得头顶一声倒吸凉气,警告的低哑声音响起: 「狐妹莫动。」 唔。 身下似有异物…… 外间忽传叩门声。 「二弟,我房中浴池水管堵塞,可借你这边沐浴」 我尚坐在宋清玦身上,一时慌乱不知所措。 四目相对。 糟了,万不可让大哥撞见! 可这般情形,又该躲去何处 宋清玦动作敏捷,将我裹入锦被中。 「若让大哥见你夜半在我房中,难免惹人非议,莫要出声。」 他警告完,也钻入被中。 两条长腿在被中高高隆起,为我遮掩身形。 他按住我的后脑,使我贴在他结实的小腹上。 感受着脸颊下温热的肌理。 我不由咽了咽口水。 啊,好生诱人。 好想咬上一口。 房中,大哥已然进来。 「你面色为何这般红」 宋清玦声音沙哑:「无事,你若要沐浴便快些……唔。」 他话未说完便闷哼出声,咬紧牙关。 被中,我实在按捺不住。 脸在宋清玦小腹上蹭了蹭,还轻啄一口。 大哥瞧着宋清玦泛红的面色与起伏的锦被,低沉醇厚的声音带了几分戏谑。 「夜深人静,兴致正浓,是为兄打扰了。」 宋清玦面色涨红,回答时咬牙切齿: 「无妨,大哥快去沐浴吧。」 少顷,浴房传来水声。 宋清玦将我从被中拎出。 他按住我的后脑,那双狭长的眼眸凶狠地瞪着我。 「你是活腻了」 摸不到小腹了。 我扁扁嘴:「想抱抱。」 他盯着我,喉结滚动:「该死。」 我不死心地凑上前:「二哥,我让你摸耳朵和尾巴,你可愿让我抱抱」 宋清玦看我的眼神,瞬间幽深…… 他的衣衫被我扯得凌乱不堪,领口大开,露出诱人的锁骨。 我拼命咽着口水,用尽全力才忍住,不去啃咬。 方才抱了片刻,总算寻回些许理智。 小心翼翼地求他莫要告诉旁人。 宋清玦扯着我的尾巴,露出玩世不恭的笑,低哑着声音道: 「那便再让我摸摸,二哥还未尽兴。」 我在他手下轻颤。 每一息都是煎熬。 我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二哥,尾巴耳朵都让你摸了,你可应我,莫要告诉第三人。」 他挑起我的下颌,那张俊美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眼尾微挑,唇角带着几分愉悦。 「放心,我又何必让旁人知晓……」 只是他话未说完,我便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 我猛地抬头。 大哥宋墨寒正倚在门框上,身着宽松的寝衣,领口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凝视着我们,眸色深沉。 我僵在原处。 大哥他,瞧见了多少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宋墨寒声音低沉,眼神却令我莫名心慌。 宋清玦的手尚停在我的尾巴上,闻言挑了挑眉。 「大哥沐浴完了,也不与我说一声」 宋墨寒慢条斯理地道:「说了,只是你们太过投入,未曾听见。」 我面颊瞬间烧红,挣扎着欲从二哥怀中出来,却被他搂得更紧。 大哥走近,清冷的面容看不出喜怒。 「既然都被瞧见了,不如也让大哥摸摸」 听闻宋墨寒此言,我脑中一片轰鸣。 大哥,这般可使得 我猛地摇头:「不可!」 「为何不可」大哥在榻边坐下,眸色幽深。 「你让二弟摸了,却不让我摸,这般偏心。」 我求助般望向宋清玦,他对我摊摊手。 「我听大哥的。」 我气得欲咬人。 这两人何时这般默契了 大哥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触我的耳尖。 我浑身一颤,尾巴却不自觉地摆动起来。 「当真可爱。」大哥轻笑,「似只小兔儿。」 我羞愤欲死,却无力反抗。 狐族的耳朵和尾巴实在敏感,被这般玩弄,我连起身的力气都无。 二哥还恶劣地将腿抬高,让我更深地陷入他怀中。 「你们...你们不可告诉旁人...」 我带着哭腔道。 「自然。」大哥的手指顺着耳朵轮廓滑到耳后,「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日后我想摸时,随时都可。」 我瞪大眼睛:「这不成!」 大哥低笑:「这自然成。」 事实证明,没什么是不成的。 充分的亲近后,我的耳朵和尾巴都收了回去。 只是自己瘫在大哥怀里,浑身酥软。 最后,是被大哥抱回房的。 想起在二哥房中,宋墨寒慢慢解开衣带看向我。 「妹妹喜欢腹肌大哥也有。」 以及自己不争气的反应…… 我死死捂住脸,不成了。 怎能让兄长瞧见我这般不堪的模样,定要另外寻个如意郎君才是。 次日,母亲问我昨夜可还安好。 我心虚道:「一切都好。」 「倒是忘了叮嘱,初次化形后,万不可让人碰触尾巴。」 我如遭雷击,呆在原地。 小心翼翼地问:「若是碰了会如何」 「也无甚大事,只是狐身会对那人生出依恋,日后便会不由自主地寻他纾解。」 我脑中轰然作响。 「那若是,不慎被两人同时碰了呢」 「这倒不曾听闻,对了……」 母亲又担忧地问:「你可没被两位公子发现吧」 我机械地摇头,母亲这才放心。 其实我心中早已乱作一团。 母亲啊!他们已然知晓! 不仅知晓,我初次化形那夜,还让他们抚弄了整晚的尾巴! 往后的日子,我过得愈发煎熬。 每到夜深,理智便如烟消散,耳朵尾巴不受控制地显现。 只得拖着身子去叩两位公子的房门。 大公子不在时,便寻二公子。 宋清玦按住我在他胸膛上乱蹭的脑袋。 轻嗤一声:「小狐狸这般心急」 我羞愤难当,抬头瞪他一眼。 低头狠狠咬了一口。 满意地听见头顶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轻些。」 有时正蹭得起劲,大公子便来叩门。 说是「浴房坏了,借用弟弟的浴房沐浴。」 实则不过是借口罢了。 宋墨寒最爱将我搂在怀中揉弄,平日冷峻的面容也显出几分疲惫与放松。 「绾绾,让大哥摸摸尾巴,当真舒心……」 更过分的是,他们时常比试谁能让我更为动情。 二公子把玩着我的尾尖,低笑道: 「小狐狸今日尾巴格外敏感呢。」 大公子捏着我的耳朵,语气淡然如在议事: 「绾绾的耳朵今日也红得厉害。」 ... 待到狐身安分,又被他们抱回房去。 我咬着帕子,羞愧难当。 这般日子,何时是个尽头 更要命的是,我分明察觉。 光是这般亲近已不能令我满足。 好几次,我险些控制不住,差点吻上去。 我急忙去问母亲: 「如何才能让狐身换个人生出依恋」 她打量着我,神色莫测: 「绾绾,为何问这个」 我掌心沁汗,干笑道:「只是好奇罢了。」 母亲眼中闪过异色:「此事简单,寻个更投缘的,亲近些便是……」 我面颊发烫地点头。 看来还有转圜余地。 亲近些,想来亲吻也算数吧 毕竟兄长们不过是抚弄了我的耳朵尾巴。 好不容易熬到秋凉,我便去了书院。 开始在院中寻觅「投缘之人」。 还真让我寻着了。 这日我如常向同窗请教算学,那些繁复难懂的题目实在令人头疼。 听他讲解那些晦涩难明的答案。 我觉得脑中昏沉,几欲发热。 好容易弄明白时,心跳加速,通体舒畅。 那一刻,我望着他的侧颜。 从未有过男女之情的我忽生一念。 莫非,这便是心动 与他,似乎也不是不可。 这同窗生得清秀,肤白如玉,身量修长。 为人正直和善,常帮同窗解惑。 我也是其中之一,作为交换,我会教他诗词歌赋。 他诗词实在不佳,科考屡试不第。 于是,在他掏出诗稿问我时,我低头小声道: 「若想我教你,不如亲我一下。」 他瞳孔剧震。 很是温和地拒绝了。 同窗挠头道:「抱歉,许姑娘,我觉得我们不过是同窗之谊,学问上互帮互助便好……」 我失落地点头。 看来这条路是断了。 正想寻觅其他良配时,才发现自己相熟的男子,少得可怜。 于是闺中密友问我去不去看马球赛时,我一口应下。 「绾绾,你竟应了」 她惊讶地看我,毕竟往常我多半会推辞,说要去书房读书。 「想看看俊俏郎君了。」 她露出心照不宣的笑:「这次宋二公子也在场呢……」 我没留意她说什么,只想着要不要去买些糕点。 毕竟话本里,女子给心上人送糕点的桥段屡见不鲜。 到了场边,密友拉我坐下。 我手里还拿着两盒糕点。 吸取上次向同窗示好被拒的教训:莫要将希望都寄托在一人身上。 这次我要分别送给两个人…… 忽然四周一阵骚动。 密友也兴奋地拉我的手:「快看!宋二公子来了!」 我猛地抬头。 二哥怎会在此 场上,宋清玦着一袭白衣,笑得肆意张扬。 看台上顿时沸腾一片。 突然,宋清玦似有所感。 四目相对。 我慌忙避开他的目光。 闺友用力推我: 「快看快看,二公子朝这边望来了!还对着这边挥手!绾绾,我怎么觉得他是在看你...」 周围顿时投来一片灼热的视线。 我赶忙捂住她的嘴,轻咳一声: 「应当不是,我与他并不相熟。」 口中说着不熟,可昨夜里。 他还将我揽在怀中,把玩着我的狐耳。 我在他掌心下浑身颤栗。 之前,为掩饰身份,我特意搬出府邸独居。 不料宋清玦也搬了出来,说是要照看妹妹。 其实不过是想玩弄我的耳朵! 我还记得他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眸子盯着我,一边抚弄我的尾巴,一边低语: 「我若不在,小狐狸饿了该如何是好大哥又那般忙碌。再说了,都是兄长,凭什么让他独占你。」 他说这话时,气息喷在我耳尖上...... 比赛开始,我的思绪被拉回马场。 本想物色如意郎君,可目光却总是追随着宋清玦。 没法子,场上的他,当真耀眼。 让人移不开视线。 矫健的身姿,挥鞭时紧绷的手臂,擦汗时露出的精壮胸膛...... 还有进球时,似是不经意与我对视,露出肆意的笑。 比赛结束时,如意郎君没寻着,倒是看得我心痒难耐。 耳朵和尾巴又开始蠢蠢欲动。 我拼命平复呼吸,理智几近溃散。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我拿着糕点就冲了出去。 闺友都没能拦住我: 「哎,绾绾别去,宋二公子向来不收姑娘们送的糕点啊!」 身后闺友的声音传来,可我已经不管不顾了。 众目睽睽之下,我重重扑到宋清玦身上。 带着难耐的哭腔: 「二哥,我的耳朵快要......」 话未说完,就感觉头上被盖下了宋清玦的外袍。 宽大的衣袍将我整个人裹在里面。 周围一片惊呼议论声被隔绝,让人安心不少。 宋清玦俯下身,语气无奈: 「小狐狸,可莫要在这里露出耳朵来。」 袍内,我盯着那开合的薄唇。 没忍住,扯着宋清玦的衣襟,直直吻了上去。 一瞬间,所有的渴求仿佛找到了源头。 二哥的唇。 似蜜糖般甜美。 宋清玦僵直如松,一动不动。 好一会,像是回过神来。 滚烫的大掌缓缓扶上我的腰。 另一只手还不忘紧紧按着外袍,防它滑落,暴露我的耳朵。 宋清玦轻易撬开我的唇瓣,一点点攻城略地。 身子像是过电一般,脑中也开始晕晕乎乎,如放烟火。 我的初吻...... 袍内,我的尾巴热情地缠上去。 亲到快要窒息,我才放开他,离开前还舔了舔。 他的喉结滚动,低哑着声音。 「啧,怎的跟只小猫似的爱舔人。」 下一刻,感觉身子腾空。 宋清玦抱起我,隔着外袍将我的头按在他胸前。 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忍着,我们回府。」 我紧紧揪着宋清玦胸前的衣衫。 把脸埋在那具刚骑马归来的、热气腾腾的身躯上。 府中无人在。 安安静静的,只闻得见自己急促的喘息。 我将宋清玦按在软榻上,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 「让我亲一口......」 他扶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使劲推我的脑袋。 「别,你看清楚,我可是你兄长。」 不看不看,不听不听。 宋清玦太高了,我踮起脚尖也够不到想要的地方。 我在他胸前难耐地蹭着。 因为得不到满足,委屈巴巴地抬头看着他。 「是兄长就不可以亲了吗」 他盯着我,咬着后槽牙缓缓挤出一个字。 「罢了。」 接着像是放弃了挣扎,整个人自暴自弃般弯下腰。 「可以,但莫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唔...」 我揪着宋清玦的衣领,吻了上去。 在我解他衣带时,宋清玦低头看着我。 他的手搭在我的头上,声音里满是沙哑克制: 「重新认识一下,宋清玦,宋府世子,现年弱冠,未曾婚配,占有欲强...嘶...听我说话。」 又一次被打断,他报复性地扯了扯我的尾巴。 我抬起头,扁着嘴巴,眼尾通红地看着他。 为何!不让我亲! 他看我这幅样子,紧紧闭了闭眼: 「罢了。」 又睁开,声音干涩: 「绾绾,你可愿做我的娘子我不给妹妹亲,只给娘子亲。」 四目相对。 他像是整个人忍到极限,眼角的那颗痣都变得格外红。 我被蛊惑般道:「愿意!」 自己正想扑上去,就被一双大掌从背后拦腰提了起来。 宋墨寒不知何时归来。 此刻他抱着我,胸膛紧紧贴着我的背。 宋墨寒目光深沉,带着几分压迫之意: 「她并非情愿。」 被打断,宋清玦重重捶了一下榻几。 「大哥,你怎的总在此时出现我正要与她说心里话。」 宋墨寒轻抚我的发丝,动作轻柔。 「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绾绾此刻神智不清,待她恢复清明再说不迟……」 话未说完,他身形忽然一僵。 方才那一吻被打断,我依偎在宋墨寒怀中,不满地咬上他的颈侧。 他低头看我,眸色渐深。 「莫要胡闹,乖些。」 随后,宋墨寒的目光落在宋清玦被我咬破的唇上,眼神愈发幽深。 须臾,他挑起我的下颌。 另一只手轻扶我的后脑,俯身道:「闭眼。」 与宋清玦青涩的动作不同,这是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还带着些许茶香。 到最后我渐渐平静下来,体内躁动慢慢消散。 恍惚间听见宋清玦咬牙切齿的声音: 「大哥,你当真会装模作样。」 再次醒来时,已在自己房中。 耳朵尾巴都已收起。 只是,唇上还有些刺痛。 我起身照镜,果然红肿不堪。 想起方才对兄长所为,此刻只想远走他乡。 捂面。 当真是,无颜见人! 怎能强吻兄长! 正欲收拾行囊,远遁他处,却见闺友来信如雪片般飞来。 【快与我说,你与宋二公子究竟是何关系!不是说并不相熟么】 【你竟当众强吻于他!!!】 【他还将你抱起!!!】 【你这丫头何时暗中勾搭上这等美男子!!!让我也寻一个如何!】 【...】 我慌忙将信笺收起。 再展开时,颤抖着写下回信。 【若说他是我兄长,你可信否】 对方没多久传了个鸽子回信:【哎呀,原是兄妹情深,兄长天生便该是妹夫,兄长……】 看着这般露骨的话语,我眼前一黑。 正欲解释,大哥的声音伴着叩门声传来。 「绾绾,可要用膳」 肚中适时发出声响。 确实饿了。 今日方知,亲吻当真耗费气力。 我无奈地出了房门。 心想,待用过膳再离府不迟。 只是到了厨房,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系着围裙,正将菜肴端往饭厅。 可他身上,除了围裙竟只着一条裤子! 宋墨寒赤裸着上身,薄薄的围裙遮不住他健硕的身材,宽肩窄腰尽显。 看得久了,我只觉鼻中一热,慌忙避开目光。 为何往日端方的大哥,今日如此轻佻 宋墨寒俯身,将菜盘放在我面前。 头顶传来低沉醇厚的声音: 「不知你喜食何物,便各样都做了些,望你能喜欢。」 说话时,气息似有意无意地拂过我耳畔。 我涨红着脸,全然不敢抬头。 「多谢大哥。」 他揉了揉我的发:「用膳吧。」 用膳时,又见闺友来信。我便顺手拆开了。 大哥扫了一眼,似是轻笑。 我顺着他的目光,只见信上明晃晃地写着: 【爱慕兄长,自是兄长之过。】 我眼前又是一黑。 手忙脚乱地将信笺收起。 抬头时,见宋墨寒支着下颌,宠溺地看着我笑。 「嗯,是兄长之过。」 ! 我看得发愣。 耳朵瞬间冒了出来,鼻中一热,有液体流出。 他不慌不忙取了帕子,欲替我拭去: 「绾绾,怎地流鼻血了」 我盯着围裙下结实的胸膛。 鼻血流得更凶。 我闭上眼,只想装死。 羞死人也! 上苍可否给我一个地缝钻进去! 我开始躲着两位兄长。 任凭他们如何哄我,我都不理会。 自那日亲吻安抚后,效果似乎持续了些时日。 虽夜里仍觉燥热,却尚可忍受。 母亲的信终于到了。 【绾绾,为娘为你觅得绝佳良配!身长六尺有余,生得俊朗!是为娘狐族好友与凡人所生之子,已化为凡人,故能接受你的狐妖身份,要否让你们相见了解】 我:【好啊好啊!】 只是,相见那日,我的两位兄长为何也在 【为娘不慎说漏了嘴,说你要相看,你两位兄长执意要同去,说要为你把关。为娘本担心你们相处不睦,如今看来,他们待你倒是极好。】 我盯着母亲的信,眼角抽搐。 好是好极了。 好到在桌下偷偷蹭妹妹的腿。 酒楼中,宋墨寒与宋清玦一左一右坐在我身旁。 在两道压迫的目光下,对面的相亲对象紧张得像个小童。 气氛尴尬至极。 最令人恼火的是,不知哪位兄长竟在案几下暗中触碰我的裙裾。 我忍无可忍,用力一脚踹去。 谁知对面相亲的公子却发出一声痛呼。 他面色时红时白地望着我,欲言又止,却不敢出声。 我强作镇定,心中却在暗叫不好。 天呐,竟踹错了人! 我连忙向他赔不是: 「失礼了,方才腿脚不听使唤……」 身旁,宋清玦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我恼怒地瞪他一眼。 他顿时委屈,转过头来,一副无辜模样。 我暗自咬牙。 好啊,继续装吧。 有这两位兄长从旁作梗,这门亲事自然是黄了。 那公子尴尬地笑道:「姑娘甚好,只是与在下似乎无缘。」 说罢,仿佛逃命般匆匆告辞。 回府后,我仍在叹息。 又一桩姻缘告吹了。 正欲回房独处,两道高大身影却紧随而入。 我不解地看着二人。 「为何跟进来」 宋清玦目光在我脸上流连,不发一言。 宋墨寒则将我困在门后,手臂撑在两侧。 「为何突然急着寻夫婿」 这般姿势令我心跳加速。 太近了。 他身上熟悉的檀香萦绕鼻间。 许久未与他们亲近,狐族本性又蠢蠢欲动。 我别过脸小声道:「这是狐族的天性,我也没办法……」 声音越来越轻。 「所以大哥二哥莫要阻我,你们可知我忍得多苦」 话未说完,忽闻二人轻笑。 宋墨寒抚我发顶,眼中尽是宠溺:「何须忍耐现成的不就在眼前」 一旁宋清玦也倚在门边,凤眸紧盯着我: 「小狐狸,既已与我亲近,难道不该负责到底」 我顿时愣住。 欲推开宋墨寒,却推之不动。 「胡说什么我是你们妹妹啊!」 宋墨寒松开我,居高临下道: 「并非亲生。」 宋清玦也缓步靠近,俊颜在眼前放大: 「早已说过,我不会对妹妹动心,只会对心上人倾心。」 几乎要被他们说动之际,我猛地将二人推出门外。 「绾绾,或许太过仓促,但你可以细细思量,我愿一直等你。」 宋墨寒隔门低语。 宋清玦亦不甘示弱。 「姜绾绾,上回我倾诉心意,你还未给我答复。」 我倚在门后,蹲下身抚着胸口,心如擂鼓。 糟糕,方才竟有一瞬的动摇。 细想来,若要寻个知晓我狐族身份又合心意的良配,确实无人比得上这对兄长…… 风神俊朗,气度不凡,更难得的是不嫌弃我狐族身份。 况且,记得宋清玦曾说,他有…… 想到此处,我面颊绯红,连忙摇头。 不可以,若让娘亲和继父知晓,该如何是好 他们可是我的兄长啊! 然夜深人静时,我死死咬住锦被。 浑身燥热,狐耳狐尾不受控制地显现,无助地在床榻上辗转。 罢了。 兄长就兄长吧。 都是他们惹我动心的错! 我刚要起身,忽闻叩门声。 娘亲在外唤道:「绾绾,娘为你寻得一味灵药!服下此药,便可压抑狐性,安然等到遇见真心所属。绾绾,快开门,娘这就给你。」 她的声音恍若仙音。 我欣喜若狂,忙去开门: 「来了!」 服下灵药后,我终于不必再为狐族本性所扰。 倒是两位兄长陷入了烦恼。 在府学中,宋清玦总是形影不离地跟着我。 自从那日我当众亲他后,府学上下都传我是他心上人。 在我逼迫下,他不情愿地解释: 「那不过是意外,如诸位所见,我已表明心意,如今正在追求于她。」 我闺中密友听闻此事,双眸放光,活似得了什么趣事。 蹦蹦跳跳地缠着我打听。 我轻推她额头:「好生读书。」 府中无人时,宋清玦总是委屈巴巴地望着我。 「小狐狸,今日可否让我抱抱」 连眼角那颗泪痣都显得楚楚可怜。 我不禁心软,张开双臂:「只此一次。」 然而他还未靠近,宋墨寒便先一步将我揽入怀中。 大哥将头埋在我颈间: 「绾绾,大哥思念你。」 一旁宋清玦咬牙切齿,执拗地从背后环住我的腰身。 三载光阴,我得了赴京求学的机缘。 需离家一年。 送别时,娘亲眼角含泪: 「绾绾,在外要好生照顾自己,想家时就修书一封。」 继父默默递上帕子给娘亲拭泪。 我轻声应是。 只是,始终未见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想必是知我将行,心生怨气,竟连送别也不来了。 想到一年见不到他们,自己居然有些舍不得。 刚登上马车,就被车夫告知有人为我备了更好的软轿。 我疑惑,谁这般体贴 待我行至轿前,却见我的两位兄长早已在左右相伴。 宋清玦摇了摇手中的路引,姿态慵懒: 「恐妹妹孤单,我便向那边的太学堂递了拜师文书。」 宋墨寒倚着软枕,闲适自若: 「恰逢西域商路开通,我正要去那边寻些商机。」 及至近前,我听闻二人以极轻的声音低语: 「灵药,岂及真人来得妙。」 「可是么狐族妹妹。」 闻此言,我面颊绯红,心如擂鼓。 看来此番是难以逃脱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