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同你青丝变雪》 第一章 第一章 贺景琛瞒着温妤月将她的小奶狗送出了国。 当晚,她就绑架了他的父母,要用他父母的命,去换小奶狗的下落。 温妤月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里他的父母被绑在椅子上,胸口贴着定时炸弹,倒计时的数字一跳一跳地减少。 00:59:59 00:59:58 她坐在他对面,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等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签字。 景琛,你还有五十九分钟。 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告诉我,你把妄之送哪儿去了 贺景琛浑身发冷,喉咙像是被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是她第三次问他。 第一次,她问他顾妄之去哪儿了,他沉默。 第二次,她捏着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的唇,声音低沉:景琛,别闹脾气。 现在,第三次。 她用他父母的命来逼他。 温妤月…… 他声音发抖,那是我爸妈,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轻笑了一声,眼神却冷得可怕:是吗那你把妄之送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对我有多重要 贺景琛死死盯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重要 她说过,外面的男人只是玩玩,玩腻了就能丢。 她说过,他才是她最爱的人。 可现在,她为了顾妄之,要杀他父母。 温妤月,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如果我不说,你真的会让他们死吗 她微微倾身,黑眸里映着他苍白的脸:你可以试试。 贺景琛浑身发抖,眼泪砸在桌面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温妤月,分明那样真切地爱过他。 当年,他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而温妤月是京圈顶级豪门继承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女,矜贵清冷,从不对谁低头。 偏偏,她对他一见钟情。 追他追得满城风雨,九十九次表白,次次轰动全城。 直升机垂落的巨幅玫瑰、包下整条金融街的LED告白、甚至在他生日那天,她让全城烟火只为他绽放。 他被打动了,可他的父母却坚决反对。 他们太清楚豪门是什么样子,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权贵大小姐的爱,从来不是童话。 他们想让他娶门当户对的人,可温妤月直接跪在他家门口一天一夜,舍弃所有骄傲,只为求一个嫁入他家的机会。 父母终究心软了。 婚后,他俩十分恩爱,温妤月事事迁就。 他胃疼,她连夜从国外飞回来,就为了给她煮中药。 他随口说想吃城西的栗子糕,她开车绕了半个城去买。 他以为他娶对了人。 直到,他第一次听到 顾妄之 这个名字。 那还是助理和他闲聊时提起,说有个男大学生故意在温妤月演讲时摔倒碰瓷,手段老套。 他笑了笑,没在意,毕竟想攀附她的男人太多了,而她始终洁身自好。 可第二次听到时,却是在床上。 她伏在他身上,情动时,却低低喊了一声 妄之。 那一刻,他如坠冰窟。 他质问她,她却抱着他解释,说她的确对顾妄之起了包养的心思,但只是养在外面玩玩。 圈子里的人都这样,景琛,我最爱的还是你,永远不会变。 可后来,她越来越肆无忌惮。 她给顾妄之买豪车、送豪宅,甚至带他出席私人宴会,绯闻闹得满城风雨。 他无数次闹过,可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惯着他,只是冷冷地说:别无理取闹。 最终,他忍无可忍,把顾妄之送出了国。 可他却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她绑了他的父母,给他们绑上炸弹,只为逼他说出顾妄之的下落。 他在瑞士。 他颤抖着开了口,苏黎世,我名下的那栋别墅。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假,随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确定后,她拿起外套,脚步急切便要去接人。 我爸妈呢 他猛地抓住她的袖子,你答应过,只要我说了,就放了他们! 她回头看他,眼神淡漠:城南废弃工厂,自己去找。 贺景琛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开车直奔城南。 他找到他们的时候,炸弹还剩最后十分钟。 他爸妈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封住,看到他的瞬间,他们拼命摇头,示意他快走。 他冲过去,颤抖着手去解绳子,可炸弹的倒计时声像催命符一样响着。 00:03:21 00:03:20 他解不开,急得眼泪直掉。 他爸忽然用力撞了他一下,他踉跄着后退,下一秒,他猛地用身体撞向炸弹—— 爸——!!! 爆炸声震耳欲聋,热浪掀翻了他。 他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片血红。 …… 再醒来时,贺景琛已经在医院。 他爸妈都受了重伤,但幸好还活着。 他跪在病床前,哭着道歉:对不起……是我选错了人…… 贺母虚弱地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傻孩子,从头再来就是了。 他摇头:她不会放我走的。 一开始知道顾妄之的存在后,他接受不了,不是没想过离婚。 可他每拟定一份离婚协议,温妤月便撕一封。 她说,她对顾妄之只是玩玩,等玩腻了就会甩掉顾妄之,她的真爱是他,不会放他走。 贺父握住他的手:不,景琛,有件事你不知道,而她大概也忘了,答应你和她结婚过去的那一晚,我和你妈就让她签了一份离婚协议。 他一愣。 如果她背叛你, 贺父声音很轻,协议生效,你可以直接离婚,我们一家……将会永远消失。 贺景琛怔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原来,爸妈早就为他留了后路。 …… 第二天,贺景琛去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和贺父贺母一起,带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去了律所。 律师看完后,点头:协议有效,离婚即刻生效。 第二件,他们一家去办了销户手续。 只要销户手续完成,世上便再也没有贺景琛这个人。 而温妤月,永远都找不到他! 第二章 第二章 得知销户手续需要半个月才能完成后,贺景琛和贺父贺母商量,还是决定先回温家。 这半个月,他必须继续待在温妤月身边,不能让她察觉任何异常。 否则,以她的手段,他们一家三口谁都走不了。 回到别墅后,贺景琛便开始整理东西。 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合照、温妤月写给他的情书、他们一起旅行时买的纪念品……他全部扔进了壁炉。 火焰吞噬着过往,就像在烧掉一个可笑的梦。 第二天,贺景琛去了后院。 那里有一整片梧桐树,是温妤月亲手为他种的,她说梧桐象征忠贞,就像她对他的爱,永不凋零。 贺景琛拿起斧头,一棵一棵砍下去。 佣人们站在远处,不敢靠近,也不敢拦他,树干断裂的声音沉闷而刺耳,像是某种执念被硬生生斩断。 第三天,贺景琛去了山顶的情人崖。 那里挂着一把同心锁,锁上刻着他们的名字,当年温妤月牵着他,把钥匙扔下悬崖,说这辈子他们永远锁在一起。 现在,贺景琛用钳子直接剪断了锁链。 锁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身离开,一次都没有回头。 回到别墅时,客厅里多了两个人。 温妤月坐在沙发上,而顾妄之在她旁边里,脸色苍白,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贺景琛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直接上楼。 站住。 温妤月的声音冷冷传来。 贺景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他回来吗 她问。 不关心。 妄之被你送出国后,水土不服,几天几夜没睡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景琛,给他道歉。 贺景琛终于转过身,看向他们。 顾妄之怯怯地抓着温妤月的袖子,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 如果我不道歉呢 贺景琛平静地问。 算了,没关系的…… 顾妄之故作胆怯地开口,我受点委屈没关系,毕竟……哥哥才是温小姐的先生。 温妤月立刻搂紧他:我不是说过,不要你这么懂事吗 她握紧他的大手,以后有我在这,你想怎样都可以。 贺景琛扯了扯嘴角,觉得讽刺至极。 佣人端来一碗安神汤,说是特意给顾妄之准备的。 这时,温妤月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顾妄之柔声说:你向来听到我说公事就头疼,我出去接,你把汤喝了。 说完,她起身离开。 贺景琛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斧头狠狠砸了一下。 她以前从不在外面谈公事,因为涉及到商业机密,可现在,为了顾妄之,她连这个习惯都能改。 客厅里只剩下贺景琛和顾妄之。 顾妄之脸上的苍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傲慢。 看到了吗 他轻笑,虽然你才是她丈夫,还仗着身份把我送走,可妤月的身和心,都在我这里。 贺景琛淡淡地看着他:你要她,那就给你。 顾妄之愣了一下,随即恼怒:不需要你给!她迟早会是我一个人的,你的位置,也会是我的! 见贺景琛不为所动,他更加气急败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温妤月的脚步声。 顾妄之眼底闪过一丝狠意,突然端起那碗滚烫的安神汤,直接泼在自己身上! 啊! 他尖叫一声,眼泪瞬间涌出。 温妤月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顾妄之满身狼狈,汤水顺着他的衣服滴落,而他眼眶红了一半。 贺景琛! 她眉间隐隐有着怒意,你不道歉就算了,还敢这样对他! 不是我做的。 贺景琛冷静地说,你可以查监控。 好,查! 她冷笑。 顾妄之立刻拉住她的手臂,哽咽道:妤月,不是他的错……是我不该妄想留在你身边,我现在就走…… 他刚迈出一步,温妤月就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你又要离开我的视线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她紧紧搂着他,像是搂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然后,她看向贺景琛,眼神冰冷得可怕。 这件事,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贺景琛被关进了冷库。 保镖拖着他往里推的时候,他拼命挣扎:温妤月!你查监控!不是我做的! 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说:不用查,我只信他。 冷库的门重重关上。 黑暗、寒冷瞬间吞噬了贺景琛。 他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心里却比这冷库更冷。 这就是她说的,最爱的人是他 贺景琛眼泪忍不住落下。 他素来体寒,很怕冷。 结婚后,温妤月花高价在家里装了恒温系统,连室外庭院都四季如春。 冬天的时候,她会把他冰凉的手脚捂在怀里,笑着说:这辈子我都会这样暖着你。 现在想想…… 誓言,大概只有在说出口的那一刻,才是真的。 第三章 第三章 第二天,贺景琛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时,冷库的门终于开了。 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温总说,再有下次,惩罚就不会这么轻易了。 他扶着墙,踉跄地走出来,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不会有下次了。 很快,他就会让她彻底滚出他的世界。 晚上,温妤月的助理送来一套西装和珠宝,说是慈善拍卖晚宴需要他出席。 贺景琛去了。 然后,在宴会厅门口,看到了顾妄之。 顾妄之穿着高定西装,脖子上戴的定制项链,是温妤月上个月在拍卖会上以八位数拍下的。 贺景琛停下脚步,看向温妤月:他也在,你还要我来做什么 她神色淡淡:本来没想带他,但他没见过这种场合,想来就带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随意,景琛,别那么小气。 贺景琛身子微微发颤。 他不是小气。 而是她根本没考虑过,让正室和小奶狗同时出现,他会被多少人议论、嘲笑。 温妤月带着顾妄之径直走进去,而顾妄之亲昵地牵着她的手。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温总和丈夫感情真好,真般配啊。 你认错人了,那位才是她丈夫,旁边那个……只是包养的小奶狗。 那人尴尬地看了贺景琛一眼,讪讪道:可温总对那位那么好,给他穿的是正品,给那位先生的却是赠品……也难怪认错。 贺景琛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拍卖会开始后,贺景琛随意举牌竞拍了几件藏品。 可无论他拍什么,顾妄之都会在他的价格上,只加一块钱。 周围传来低低的嘲笑声。 正宫被小奶狗压着欺负,真是头一回见…… 贺景琛面无表情,直接做了个 点天灯 的手势。 点天灯,意味着无论价格多高,这件拍品他都包了,上不封顶。 顾妄之脸色一白,委屈地拽着温妤月的袖子:妤月,我真的很喜欢这个…… 温妤月皱眉,看向贺景琛:景琛,让给他。 不让。 他点不了天灯,可我能,因为我是你丈夫,夫妻财产共同享有。 他看向顾妄之,讽刺道,你送他再多,他也比不上我。 顾妄之脸色瞬间苍白,猛地站起来:你…… 下一秒,他突然捂住脸,哭着说:是,你才是她的丈夫……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奶狗,不该痴心妄想……妤月……我们还是断了吧! 说完,他转身就跑。 温妤月脸色骤变,一把拽住贺景琛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我说过,玩一段时间就会腻,你非要把他逼走! 贺景琛平静地看着她:他走不走,关我什么事 她眼神阴沉,甩开他的手,大步追了出去。 贺景琛站在原地,周围的目光或嘲讽或怜悯。 但他不在乎。 反正,他很快就要离开了。 可第二天早上,贺景琛就被手机推送的新闻惊醒。 【劲爆!温氏总裁妻子999张私密照片将在苏富比拍卖行公开拍卖!】 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些照片……只有温妤月有。 第四章 第四章 贺景琛颤抖着拨通她的电话,声音发哑:照片……是你放出去的 电话那头,温妤月冷笑一声:你不是喜欢点天灯吗 如果不想别人看见那些照片…… 她语气残忍,你就赶紧过去,给我一张一张,点个够! 背景音里,顾妄之回道:妤月……是不是哥哥打来的我……我还是走吧,我不该留在你身边的…… 别胡说。 她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随即,电话里传来暧昧的亲吻声,我都为你出了头,你再敢走一个试试。 电话不知何时被挂断。 贺景琛如坠冰窖,立刻赶往拍卖会现场。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浑身发抖。 满场都是人,而大屏幕上,正滚动着他的私密照。 有他熟睡时的侧脸,她曾夸奖帅气,特意存下; 有他洗澡时的背影,她哄着他拍的时候,说想他的时候可以看; 还有他裸着身子满是吻痕的床照,那时她说,这是她对他释放爱意的证明。 拍卖会现场,人们的目光黏在贺景琛身上,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这身材腹肌……啧啧,温总真是好福气。 听说温总当年很爱他,怎么如今却把先生的私密照拿出来卖 玩腻了呗,这种入赘豪门的男人,表面风光,背地里…… 每一句,都像刀一样扎进贺景琛心里。 他忽然想起以前,温妤月的占有欲有多强。 那年去海岛度假,他准备脱了上衣晒阳光浴,有女人多看了两眼,温妤月当场就把他拽回酒店,抵在落地窗前一边坐在他腿上一边哄着他喊:贺景琛是温妤月的。 而现在,她为了给另一个男人出头,亲手把他的私密照,卖给这些人观赏! 他一张张拍下,每按一次竞价器,心就冷一分。 拍完最后一张时,他对她的爱,也彻底耗尽了。 走出拍卖行时,手机响了。 点天灯,点得过瘾吗 温妤月的声音带着讥讽。 贺景琛攥紧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这样做,就不怕我跟你离婚 她语气很是平淡,似乎在跟不懂事的小孩说话:你离不了,景琛,我不签字,这婚就离不成。 他沉默不语。 她果然忘记,他手里有一份,她早已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 见他不说话,温妤月语气缓和:今天只是个教训。 她顿了顿,我说过,只要你不针对妄之,过段时间我自然会回归家庭。 过几天是你生日,我办个宴会补偿你。 贺景琛刚想说 不用了,电话已经挂断。 接下来,他几乎每天都能刷到顾妄之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温妤月抱着他在游艇上的合照,配文:「她说我想看海,就买了座岛给我。」 再往下翻: 「对猫毛过敏的她,为我养了布偶猫~」 「她的手机相册全是我,嘻嘻。」 如果是以前,贺景琛会心痛到窒息。 可现在,他心里毫无波澜。 温妤月最近一直住在顾妄之那里,偶尔回来,连家里少了东西都没发现。 大概连他消失了,她都不会察觉吧。 第五章 第五章 生日宴当天,温妤月亲自开车来接他。 车上只有她一个人。 不带顾妄之了 贺景琛淡淡地问。 温妤月皱眉:以后我会避免你们接触,免得你总生气。 贺景琛扯了扯嘴角。 她不是为了怕他生气,而是怕他欺负顾妄之。 在她心里,贺景琛早就是个恶毒的男人。 宴会很盛大,温妤月全程牵着贺景琛的手,送名表、送名画,甚至低声讨好道:这次总算是哄好你了吧 贺景琛看着她,忽然想起以前。 她惹他生气时,也会这样放低姿态哄他,而贺景琛总是心软原谅。 可这次不一样了。 她把他父母的命当筹码,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把他的私密照公开拍卖…… 就算她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也弥补不了。 贺景琛刚要开口,宴会厅大门突然被推开—— 顾妄之穿着白色礼服,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温妤月脸色一变: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别墅吗 他眼眶微红:我……我想给哥哥庆祝生日,还带了礼物…… 我不想看到你。 贺景琛冷冷道。 温妤月却已经招手让侍者给顾妄之安排座位,低声对贺景琛说:他好心给你庆生,上次的事,就当冰释前嫌了。 宴会上,明明是给贺景琛庆生,可温妤月的注意力全在顾妄之身上。 乐队奏响舞曲时,她原本牵起贺景琛的手,可余光瞥见顾妄之委屈的样子,最终还是转身,朝顾妄之走去。 贺景琛站在角落,看着他们相拥而舞,心里一片麻木。 舞曲结束,顾妄之说皮鞋磨脚。 温妤月立刻亲自下楼去给他买球鞋。 他趁机走到贺景琛面前,晃了晃手机:贺景琛,你大概不知道吧,妤月送你的礼物,都是我不要的。 来参加你的生日宴,她还得跟我报备,每隔一分钟给我发消息…… 他得意地展示聊天记录,你看,她说‘宝贝,再忍忍,很快回去陪你’。 贺景琛早已心如死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让位。 很快。 贺景琛平静地看着他,我会彻彻底底让位。 顾妄之眯起眼,不知在想什么,就在贺景琛以为他已经信了的时候,下一刻,他突然抓起贺景琛的手,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温妤月冲过来时,正好看到顾妄之捂着脸。 贺景琛! 她暴怒,你又欺负他! 我没有。 我都看见了! 她一把拽住贺景琛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我说过,你怎么对妄之的,我就要十倍还回来! 顾妄之抽泣着摇头:算了……没关系的…… 有我在,你怕什么 温妤月心疼地擦掉他的眼泪,我说过,你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把天捅破也没关系。 别总是畏畏缩缩,只会被欺负。 说完,她直接让保镖按住贺景琛,对顾妄之说:他怎么打你的,你现在十倍打回去。 顾妄之装作害怕:我、我不敢…… 我教你。 她握着他的手,狠狠扇向贺景琛! 啪! 这一下,是教你反击。 啪! 这一下,是教你别畏畏缩缩。 啪! 第三下,第四下…… 贺景琛痛到眼前发黑,嘴角渗血,耳边嗡嗡作响,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打到第十下时,温妤月才停手。 周围宾客窃窃私语:先生真惨,今天还是他生日啊…… 活该,谁让他欺负人…… 温妤月温柔地捧起顾妄之的手:疼不疼我带你去上药。 说完,她扶着顾妄之,头也不回地离开。 保镖松开贺景琛,他瘫坐在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 可心里却比这疼千倍万倍。 温妤月,我后悔了,后悔爱上了你。 我好悔啊。 第六章 第六章 贺景琛踉踉跄跄地走出宴会厅,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他没叫司机,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医生给他上药时,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半边脸红肿,嘴角破皮,眼睛里全是血丝。 真狼狈啊。 他扯了扯嘴角,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处理完伤口,他开车准备回去,却在停车场被两个人拦住—— 顾妄之的父母。 他们一左一右堵住他的车门,语气恳求:贺先生,求你不要占着温总丈夫这个位置了,就算可怜可怜我们,你就给我们家儿子让位吧…… 贺景琛冷冷地看着他们:让开。 我儿子是真心喜欢温总的,你就成全他们吧…… 我说,让开。 他不想再纠缠,直接推开他们,拉开车门。 可就在他踩下油门的瞬间,顾父突然朝着车头冲了过来—— 砰! 一声闷响,贺景琛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顾父倒在地上,捂着腿哀嚎。 顾母尖叫一声,哭喊着扑过去:老头子! 贺景琛愣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 他自己撞上来的。 他是故意的。 可他来不及多想,只能立刻下车,把人送去急诊。 医院走廊上,顾妄之匆匆赶来,一见到贺景琛,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贺景琛的脸偏到一边,耳边嗡嗡作响。 贺景琛! 顾妄之喊得撕心裂肺,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爸妈! 贺景琛脸颊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是你爸自己冲出来的。 他冷冷地说。 撒谎也要撒得像样一点! 温妤月冷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妄之的父亲怎么可能自己往你车上撞 贺景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贺景琛看着她,一颗心早已疼得血肉模糊。 如今的她竟连查都不查,就认定是他故意撞人。 她好像早已忘了,当年的她,是怎样的深爱着他。 医生急匆匆走出来:病人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他是A型血,请问哪位可以献血 顾妄之抽泣着摇头:我是直系亲属,不能输血…… 温妤月的目光落在贺景琛身上,冷冷道:他是A型血,让他献。 贺景琛猛地抬头:我不献。 你撞的人,就该负责。 她眼神阴鸷,要是里面的人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 贺景琛浑身发冷,声音发抖:你又想像上次一样,逼死我爸妈,逼死我吗 她瞳孔微缩,似乎被他这句话刺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还是狠下心,对保镖下令:押他过去,抽血。 贺景琛被强行按在献血椅上,针头刺入血管时,他疼得指尖发颤。 血袋一点点装满,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他想起以前,他贫血,温妤月连他磕破点皮都心疼得要命。 可现在,她让人按着他,抽他的血,去救一个碰瓷的人。 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第七章 第七章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贺景琛撑着虚弱的身体下床,准备离开医院。 经过某间病房时,他听见里面传来顾妄之的声音。 爸,妈,这是妤月,我女朋友。 贺景琛脚步一顿。 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到温妤月挽着顾妄之的手臂,语气温柔:叔叔阿姨放心,以后我不会让妄之受委屈。 顾母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妄之能找到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贺景琛站在门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温妤月也是这样,挽着他的手臂,郑重地对他父母说:叔叔阿姨放心,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同样的话,她如今说给了另一个男人听。 温妤月,原来你的承诺,保质期如此之短。 贺景琛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转身离开。 出去后,贺景琛看了一下时间,距离销户手续完成还有三天。 三天后,他和父母就能彻底离开这里。 无论温妤月怎么找,只会查无此人。 回去后,他连忙收拾着自己要带走的东西,几件换洗衣物、身份证、护照…… 其余的,他一样都不想带走。 房门突然被推开时,他正把护照塞进包里。 温妤月站在门口,身后是委屈落泪顾妄之。 爸爸虽然脱离危险了,可老胳膊老腿的,这次可受了大苦…… 顾妄之抽抽噎噎地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温妤月抬手给他擦泪,语气温柔:别哭了,我这不正在帮你讨公道吗 她顿了顿,你想让他怎么道歉只要不太过分,我都答应你。 顾妄之怯怯地看了贺景琛一眼,小声说:我……我想让哥哥在牢里关几天。 温妤月立马皱眉:妄之,这有点过了。 我知道你不忍心。 顾妄之拉住她的袖子,眼眶通红,可我爸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不给她点教训,她以后还会欺负我们…… 他咬了咬唇,声音更低了:只是关几天而已,让他以后不敢再这么做……妤月,我知道他才是你心之所爱,我不过是个消遣,要是你真的舍不得,那……我们还是断了吧。 温妤月沉默了几秒,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准断,我都听你的。 贺景琛就这样被送进了拘留所。 温妤月离开前,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而顾妄之,在确认她走远后,回头冲贺景琛露出一个阴冷的笑,低声对旁边的警员说了什么,还塞了一叠钱过去。 第八章 第八章 接下来的三天,是贺景琛这辈子最漫长的噩梦。 他被推搡、辱骂,甚至被人故意绊倒,膝盖磕得鲜血淋漓。 没人给他处理伤口,没人给他一口干净的水。 他蜷缩在角落,咬着牙数着时间。 三天后,他就能自由了。 第三天傍晚,铁门终于打开。 温妤月站在门口,逆着光,贺景琛看不清她的表情。 直到走近,他心才微微一颤:怎么回事 贺景琛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手臂和膝盖上全是淤青和擦伤,嘴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顾妄之立刻挽着她的手臂:哥哥肯定是故意弄伤自己,装可怜呢。 他撇撇嘴,只是被关几天,能有什么事 温妤月盯着贺景琛看了几秒,最终冷着脸道:贺景琛,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贺景琛扯了扯嘴角,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 回到别墅后,温妤月难得没立刻离开。 她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地宣布:以后,周一周二我陪你,剩下的时间陪妄之。 贺景琛站在楼梯口,没说话。 今天周三,我该去陪他了。 她起身,拿起外套,接下来几天,别来打扰我。 她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下周一我会回来。 贺景琛看着她,淡淡地说:好,再见。 真可笑,她以为,他还会等她回来 温妤月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意外,但最终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大门关上的瞬间,贺景琛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贺先生,您的注销手续已全部完成。】 贺景琛盯着这条消息,眼眶湿润,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自由了。 他立刻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 机场。 父母已经在登机口等他,见他来了,贺母红着眼眶紧紧抱住他。 乖乖,都结束了。 贺景琛同样红着眼点头。 是啊,都结束了。 六年前那个雪夜,温妤月跪在他家门前,说要把他刻进生命里。 而如今,他亲手将这个名字从生命里剜去。 准备登机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抽出里面的手机卡,咔嚓 一声,手机卡在他指间断成两半。 这是您的登机牌。 工作人员语气恭敬。 贺景琛把断卡随手扔进垃圾桶,接过登机牌,牵着父母的手大步走向登机口。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没有一丝迟疑。 从今往后,他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温妤月这个人! 第九章 第九章 飞机划过天空,奔向国外。偌大的京市里,只是少了普通的一家人,不会有人在意。 与此同时,温妤月陪在顾妄之身边,和他相拥着一起看电影。 莫名的,她的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这一刻永远失去了。 顾妄之察觉到她的失神,抬头问她: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温妤月摇了摇头,浅笑着把他抱得更紧了。 宝宝,你在我身边还心不在焉的,我要惩罚你!他故意使坏地在她身上作乱,胡乱地挠了她几下,最后还把自己玩累了。 什么呀!你怎么一点都不怕痒的。 温妤月轻笑一声,这个惩罚不管用,那就换个其他的惩罚。说着,她掀开他的衣服,双手触碰到他的腹肌。 两人滚做一团,笑笑闹闹着。 不知何时,玩闹的动作变了味道,两人越凑越近,最后吻在一起。 一室旖旎。 一连三天,他们都腻歪在一起。可温妤月从一开始的满足,到后来腻了,有些兴致缺缺。 各种新奇的玩法,顾妄之都尝试了个遍,温妤月也依旧心不在焉的。 她不是对这些玩法腻了,是对他这个人有些腻了。 总是待在一个人身边,还怪没意思的。 最重要的是,贺景琛已经很久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了。 他如她所愿,在她不陪着他的日子里,不打扰她。 明明这就是她想要的,可她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温妤月看了一眼手机,和贺景琛的聊天界面里,对话不知何时从无话不谈,到现在的少得可怜。 最近的一通电话,还是几天前,拍卖那次。 她拧了拧眉,心里冒起一股无名怒火。 她不想他打扰,他就真的什么也不做了吗他还记得他是她的丈夫吗! 温妤月无数次点开贺景琛的头像,期待下一刻能看到他的消息,然而,却始终什么都没有。 她犹豫着,不知道是否要给他打电话。 还没等她想清楚,顾妄之突然蒙住了她的眼睛,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故作神秘道,然而赤裸的身体却不着痕迹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勾引意味十足。 温妤月一个没反应过来,手指点了一下屏幕,电话拨过去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机械女声落入两人耳中,两人都愣住了。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温妤月不耐烦地推开身后的顾妄之,难以置信地再次拨去贺景琛的电话。 然而,还是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对话。 怎么会这样她大脑一片空白,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妄之看了一眼通话人后,假模假样地劝她:妤月,说不定贺先生只是有事在忙,又或者是生你的气、吃我的醋了,才故意注销电话号码,想让你着急回去找他的。 他还是你的丈夫,还能去哪儿能有什么事只怕他现在在家里等着你去哄他了吧。 第十章 第十章 温妤月垂着眸沉思着。顾妄之说的有道理,说不定正是如他所说,贺景琛现在正等着她着急。 她皱了皱眉,心里满是烦躁和不耐。他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这样玩有意思吗一点都不如妄之你乖巧听话,我不管他,倒要看看他究竟能忍到什么时候! 温妤月压抑着心里的不安和翻涌的怒意,再次投入顾妄之的怀抱。 他今天特意收拾过自己,表情却又带着纯情和羞涩,十分惑人。 如水蛇一样的手臂攀附上她的肩膀,薄唇印在她唇角,正要试探着深入,温妤月却有些心不在焉,随意吻了他一下,还是将他推开了。 她拿起衣服穿上,对着镜子整理整齐后,冷冷地扔下一句:公司有急事,我先去忙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她没有分给顾妄之一个眼神,径直出了门,开车离开。 顾妄之气得狠狠锤了几下抱枕,该死的贺景琛,还真是有手段!我绝不会把她让给你! 温妤月是真的去了公司,没有回家。 一连两天,她都一直待在公司忙工作。 可视线却常常停留在一旁的手机上。 电话响了,是顾妄之打来的。她烦躁地挂掉。 然而顾妄之打来了一个又一个,手机也亮起了无数次,却始终都不是贺景琛的。 即便周一都到了,他依旧没有发来一条消息,打来一个电话。 温妤月心里的慌乱越来越明显,怒火也熊熊燃烧着,一触就爆。 这时,助理突然推开门,温总,有人想见你,是…… 还没等助理说完,她急着打断:是贺景琛吗让他再等一等!这么久不给我发消息,他就该等着。 助理脸上写满了尴尬,为难地咬了咬唇,轻声道:温总,不是先生,是今天要见面的合作对象。 温妤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助理说的话。怎么会不是贺景琛你在开玩笑吧,直接叫他进来,洽谈合作的事情先推迟。 她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助理十分为难,温总,先生真的没来,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看看。 此话一出,温妤月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她沉着脸去了会客室,见到合作对象后,周身的气势更加凛冽了。 一直到下班,温妤月始终没有接到一个贺景琛的电话,没有收到他的一条消息。 她的脸阴沉得可怕,不少员工看见都害怕得瑟瑟发抖,恨不得躲进角落里。 等了很久,温妤月实在没了耐心,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然而,夜幕都降临了,整个城市华灯初上,半山别墅却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点亮光。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她反复确认了很多遍,才相信别墅里是真的黑着灯,好像没有人。 心里的那股慌乱越来越明显,心还砰砰乱跳着。 贺景琛,你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这招对我没用! 温妤月推开门打开灯,眉头紧皱,在别墅里来回找着。 然而,整栋别墅空荡荡的,十分冷清,静得能听见回音。 茶几桌面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花瓶里的鲜花早就已经枯死了,只剩下一支发黄的杆。很显然,家里已经几天没有人住了。 一种怅然若失的慌乱瞬间袭上心头,她紧紧抿着唇,强行压下心里的慌乱。 不可能,贺景琛没办法和她离婚,她有权有势,他就算是逃也逃不了的!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温妤月努力维持平静,找回自己的声音:贺景琛,你别再闹了,如果现在出来,我还可以多陪你几天。 我不是说过吗,和顾妄之只是玩玩而已,现在就已经开始腻了,你是我最爱的人,是无可替代,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很快就会回归家庭。 再闹下去就没意思了,你就不怕我真的跟你离婚吗 不管她说了多少句,回应她的始终只有沉默。 别墅里每个房间都找不到贺景琛的身影。 甚至就连他的一些东西都少了。 他是真的走了!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后,温妤月薄唇紧紧抿着,周身气势压抑到极点,一触即发。 不仅仅是贺景琛的东西少了,就连很多他们相爱过的证明和共同回忆全都没了!后院光秃秃的,大片的梧桐树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个丑陋的树墩。 直到这一刻,温妤月才是彻底的慌了。从前无数次她惹得他不高兴,他都没有做到这一步,只要她哄一哄就能原谅。 可如今,她亲手为他种下的梧桐树,承载着他们这六年来所有的回忆,他都不要了! 她难以置信地摸了摸树墩,横截面有些风干了,显然不是这几天砍的。 早在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让人砍掉了。 可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温妤月的心逐渐沉入了谷底,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她颤抖着手,给贺景琛拨去电话。毫不意外,依旧是空号。 贺景琛,你究竟去哪儿了!她发出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条消息。 可下一秒,一个鲜红的感叹号映入眼帘,刺目至极。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贺景琛会彻底和她断掉联系! 温妤月心里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她连忙拨去贺父贺母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同样的声音不断重复着,像是在嘲讽她的可笑。 贺父贺母也拉黑删除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他们一家就像是铁了心一样,要和她彻底断掉。 可她不允许! 她没有签字离婚,他们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她都要将他们一家人抓回来! 温妤月脸色阴沉,拨去助理的电话,怒吼:以最快的速度去给我查贺景琛一家人的下落!从那次绑架之后,他们都去过什么地方,都给我查个一清二楚! 贺景琛想离开我,门都没有!助理半夜被吵醒,强忍住疲惫应了一句好,我马上找人去查。 挂断电话后,温妤月的心里依旧无法平静下来。 她回到别墅里,看着空荡荡的家,一种落寞孤寂的感觉袭上心头。 心像是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块一样,空落落的,还鲜血淋漓的疼。 躺在卧室床上,身边没有贺景琛的身影,她竟然觉得有些难以习惯。 明明他的一切都不见了,她却总觉得眼前一直有他的身影。看着客厅他买的沙发,她甚至还能想起贺景琛坐在那里,打游戏的样子。 阳台微风拂起窗帘,她还记得之前他在商场看上,就第一时间买下,说是决定窗帘上的小兔子像极了自己。 从前这样温馨的时光,如今却再也看不见了。 不知何时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只剩下了吃醋和争吵。 就连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也是泾渭分明,他恨不得贴在墙上,不想和她有任何肢体接触。 明明从前他们那么相爱,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温妤月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悔了。 要是不追求刺激,在外面找男人,是不是一切都不会这样 可圈子里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家里一个外面一个,甚至还有外面好几个的,玩得比她花的人多了去了。 顾妄之也温柔懂事,他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接纳呢 温妤月有些失神和不解。 一整夜,她都没有丝毫睡意。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焦急和烦躁,时时刻刻催促着她,快一点,再快一点。 要她尽快找到贺景琛,否则会后悔一辈子。 安排出去的人调查了好久,终于传来消息。 助理拿着一沓资料和一个U盘,放在温妤月面前。 温总,查到了,夫人……贺先生他拿着您结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找了律师,如今已经自动判定你们离婚了。还有……他和父母三人都已经销户离开了,只知道买机票去了C国,之后去向无从得知。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头都恨不得埋进地里,不敢和温妤月的死亡视线对视上。 他的这番话一出,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安静得可怕。 直到这一刻,温妤月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早在结婚时,她为了让贺父贺母安心,瞒着贺景琛签署了离婚协议。 她原以为这份协议永远不会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也就彻底忘了这回事。 却没想到有一天,贺景琛真的会用上它彻底离开她! 温妤月面无表情,攥着那沓资料的手却不断用力,生生将那沓资料揉皱成一团。幽深深邃的眼睛里蓄积着熊熊怒火,即将爆发。 她强行压抑着,自虐一样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文字佐以照片,详细地介绍了这些日子里贺景琛的所作所为。 他是真的死心想要离开她了。 可温妤月接受不了! 无论找遍天涯海角,都给我去找!一定要找到贺景琛!她气得胸膛起起伏伏,将手里的资料重重地扔在桌上。 助理满头困惑不解:温总,您也不像从前那样爱贺先生了,和他离婚不正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不放呢 贺先生永远都接受不了顾先生,也接受不了您有别的男人,您就算强行将他留在身边,也只会两败俱伤,更何况,顾先生也没有您想象的那么温柔懂事。 U盘里有查到的顾先生故意陷害贺先生的内容,要不您还是看看吧。 闻言,温妤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刚有些犹豫,要查看U盘时,顾妄之突然闯了进来。 妤月,是不是贺先生又让人说我坏话了啊,他这么不喜欢我,看来是真的必须要赶走我不可了。 我还想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的,可他……他这样逼我,我要不还是离开你吧。他委屈地低下头,像是从前无数次那样,掩着面擦着眼泪要往外跑。 然而,他跑出几步后,却始终没有等到人来追。 从前屡试不爽的手段,如今却迟迟没有生效。 顾妄之不断回头看了好几眼,脚步也放得格外缓慢,眼看电梯都到了这一层了,依旧没有追上来。 他脸上的委屈僵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离开。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的温妤月插上U盘,苍白的脸紧绷着,飞速浏览着这些视频。 无数段监控拼凑起来这些日子里贺景琛的所作所为。 他从不屑于主动去欺负顾妄之,反倒每次都是顾妄之故意挑衅、故意陷害。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温妤月的脸色黑沉如墨,眼里也酝酿着危险。把顾妄之带回来! 她怒吼出声。修长的手指紧攥成拳,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显然是生气到了极点。 助理连忙去拦顾妄之。 只见他一直停留在电梯口,见到助理来眼里还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助理心里顿时一阵鄙夷。 他向来瞧不上顾妄之这种货色,从前就不明白温总为什么会看得上,如今也依旧不明白。 在他看来,贺景琛各方面都比他好上千倍百倍,可温总就是不珍惜。 或许得到了腻了就是这样吧,他也从不评判。 看见助理过来,顾妄之忍不住唇角上扬,但却还是故作委屈。 是不是妤月找我回去我不想回到她身边了,你告诉她,我不想做小奶狗了。 他轻哼一声,瘪了瘪嘴,作势要走。 助理却面无表情地拦住他,不好意思,顾先生,温总要见你,你不能走。 说着,还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架势,强行拉着他往办公室走。 顾妄之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还隐隐有些不安,却又不知这份不安从何而起。 咚的一声,办公室门关上并上锁。 温妤月走到顾妄之面前,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厉声质问:你究竟是哪里来的胆子,竟敢这样欺负陷害贺景琛,是我之前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吗! 唔!不……我没有……是贺景琛……顾妄之脸色涨红,不断推着她的手,发出支零破碎的音节。 他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就在他快要窒息而死的前一刻,温妤月终于松了手。 她随手将他扔在地上,眼里满是愤怒和恨意。 重获新生后,顾妄之大口大口喘着气,泪水不自觉地滚落,却无法再引来温妤月的一点心疼。 他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依旧一如既往地装可怜。 拽着她的裤腿,眼睛红彤彤的,清瘦的身板瑟缩几下,委屈到了极点。 还弱弱地开口:妤月……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都是误会啊,我可以解释的。 是不是贺先生吃醋生气了我给他道歉还不行吗你可以不要这么对我吗我担心你…… 温妤月冷冷地审视着他,心里一阵自嘲。 从前她就是被这么一个男人耍得团团转吗真是可笑! 她一脸冷漠,一脚踹开他。滚!不要碰我,你真令我恶心! 张特助,当初顾妄之是怎样陷害贺景琛受折磨的,就让他一一十倍奉还! 现在先给我打他一百巴掌! 温妤月绝情的话语落入顾妄之耳中,他失神地瘫软在地上,脑海里只有完了一个念头。 她什么都知道了,她要为了贺景琛报复他了! 顾妄之满眼绝望,眼珠不断转着,拼命想着能自救的办法。 眼见助理越来越近,他不断后退着,拼命摇着头。 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没做错什么,不是我的错,妤月,你不是很爱我的吗反正你也不喜欢贺景琛了,我帮你赶走他不好吗 他惊慌失措地喊着。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温妤月几乎要被气笑了,冷嗤一声:谁说我不喜欢他了我爱他,最爱的人就是他,你不过是一个玩意儿而已!谁允许你对他动手的张特助,还不动手,难道是想要我教你吗! 张特助心里嘀咕,真的爱贺先生,会这样对他吗 他不明白。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温妤月说的做,用尽全力甩了顾妄之一巴掌。 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有着天然差距,不过才一巴掌,顾妄之的脸就瞬间肿得高高的,再没了刚才的柔弱可怜。 他被打得无力地靠在墙上,真心实意的泪水不断滚落。 也没了刚才的硬气,瞬间低声下气地哀求:妤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可以和贺先生道歉的。 别打我了,再打下去真的会死的!我的脸会毁掉的! 顾妄之拼命用两只手护着脸颊,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没有听到温妤月叫停,张特助就冷着脸继续。 他拉开顾妄之的手,狠狠地甩了一下。 啪!啪!…… 几道清脆的巴掌声后,顾妄之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他的脸肿得可怕,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不过,他也不在意了,他眼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 温妤月就是个疯子! 他想不明白,之前对他无比宠溺温柔的温妤月,一夜之间彻底变了。 明明从前他隐瞒得很好的。 顾妄之不着痕迹地朝着门口处爬,却被张特助察觉到了意图,将他拉回去,继续甩巴掌。 听着持续不断的巴掌声,温妤月只觉得心烦得厉害。 她挥了挥手,示意张特助停手。 将顾妄之带下去,别让他死了,让人盯着保镖打完这一百巴掌,之后再把他关进冷库里十天,记住,要保住他的命,他的折磨还没有结束! 顾妄之的父母那边直接断了他们的治疗,他们欠景琛的血,让他们抽出来还给景琛! 张特助应声后,连忙拖着顾妄之下去。 他看着温妤月,满眼绝望,不明白事情究竟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和他的父母都要完了,还都要被折磨,他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顾妄之垂死挣扎着,不断扑向温妤月。 我就算做错了事情欺负了贺景琛,那也是你教我的,也是他活该,你不该这么对我和我的父母! 温妤月,你说过会宠着我纵着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把天捅翻了也没关系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难道不爱我了吗 他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呐喊,执着地问个结果,不到黄河心不死。 温妤月眼神幽深危险,不耐烦地开口:不爱了,我腻了,贺景琛离开后,你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 我才是你的金主,你只是一个小奶狗而已,我宠着你,是给你的恩赐,不宠着你,你也没有资格置喙我的事! 从今天起,你和我再无关系,你的一切东西,我会让人送回你家的,那栋别墅也会收回,受到惩罚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此话一出,顾妄之彻底绝望了,心如死灰地被拖着离开。 温妤月捏了捏酸胀的眉心,心里的烦躁更加明显。 贺景琛离开后,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无趣。 就连工作也变得格外枯燥恼人。 一直以来,都是她无法离开贺景琛,而不是贺景琛无法离开她。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从前她腻了,没将他放在心上,总以为他爱她,他什么都没有,无论如何这辈子都困在她身边了。 可事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如果是从前的她得知今天的一切,只怕会恨她一辈子。 毕竟从前,她是真心实意地爱着他。 只不过这份爱没能抵得过时间的考验。 温妤月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只觉得无比的空虚和低落。 生活好像一下子没了任何意义。 一旁桌上的手机不断亮着,是朋友宋之焕的电话。 温姐,朋友们聚会,你今天来吗顺便把你那个小奶狗带上呗,你老公就别带了,他胆小又接受能力差,没意思的很。 听见宋之焕那边吵吵嚷嚷的声音,温妤月眉头皱成了川字,隐隐愠怒道:我和顾妄之分开了,以后你要是再敢说贺景琛一句不好,小心你家的公司…… 宋之焕愣了一瞬,周围的朋友们听见这话都安静了,沉默了好久才干笑了几声。 温姐,你开玩笑吧你不是很喜欢你这个小奶狗吗怎么突然分开了那贺景琛呢 离婚了。温妤月低低道。 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一时间,宋之焕等人都僵在了原地,就连音乐也暂停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你们真离了 见她沉默着没再回答,宋之焕等人就算不相信也信了。 他们强忍住心里的那点喜悦,假模假样地安慰:温姐,我们都知道你伤心,来喝酒吧,多喝点心里可能就没那么难受了。 沉默良久,温妤月还是答应了。 去到会所包厢后,她沉着脸坐下,沉默着一瓶一瓶地喝着酒。 好几个朋友都在陪她喝酒,还有人安慰她替她鸣不平: 温姐,贺景琛也真是想不开,以他的家世地位,能攀上温家就像是中彩票了一样幸运,竟然还和你离婚,真是没有眼光。 就是的,不就是找个男人吗圈子里的各个不都是身边一堆男人吗你都已经守着他一个人过了六年了,难道还不允许你找别人吗 对啊,你又没找好几个,只找了一个而已,玩腻了丢了就是了,他那么在意做什么 他们话虽是这么说,但有些人明显有别的心思,只不过是在故意附和而已。 温妤月喝着闷酒,只觉得他们的话太多了,让人心烦。 砰的一声,她将酒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她环视了整个包厢一圈,下意识皱起了眉。 宋之焕和宋以棠呢怎么没看见他们人 还没等几个人解释,宋之焕就眉眼含笑地打着电话走了进来,姐,你不是暗恋贺景琛很多年了吗现在温妤月真的和他离婚了,你有机会去追求他了。 这个机会难得,弟弟可帮你争取很久了,你要是还是把握不住,可就不怪老弟我不帮你了。 谁能想到,我们这群人花心还能有这种作用说实话,圈子里和睦的家里,哪个不是专一的 管不住身子就容易闹出一堆事,我虽然花心,可已经结扎了,也没想过结婚去嚯嚯好姑娘,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玩得快乐就行,姐,你要是再不娶不谈恋爱,可真就不算年轻了! 宋之焕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对电话那头的亲姐说的话却无比真诚。 对面的宋以棠轻嗯了一声,我会抓住这次机会的,我现在已经在国外了。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当初我晚了一步,没来得及跟贺景琛表白,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晚了。 她坚定的声音清晰地落入了温妤月耳中,瞬间激起千层浪。 温妤月几乎要被气疯了。 这段时间以来,原来他们都在引导她,让她做出对不起贺景琛的事,好让宋以棠上位! 她气得双眼猩红,夺过宋之焕的手机,满脸阴鸷地开口:宋以棠,景琛只会爱我一个人,我会跟他道歉,我们会重归于好的! 他从前没有喜欢上你,难不成你以为你现在就会有机会吗不可能的! 宋以棠无比平静,淡淡道:他暂时不会爱上我、不会和我在一起也没关系,至少我比你要好,你这样伤害过他,他就算不选我,也绝不会回头和你在一起。 温妤月呼吸一窒,心里深深的刺痛了。 却依旧强装镇定,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要不是你和宋之焕卑鄙无耻,故意引导我冷落景琛,我和他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闻言,宋以棠冷冷地嘲讽一笑,温妤月,你别开玩笑了,你要是真的对景琛一心一意,宋之焕那群人几句话又怎么可能左右得了你的心思 宋之焕那群人又不是第一天这样,他们向来身边人不断,玩一个丢一个,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他们吗 圈子里玩得花的,多了去了,忠诚如一的虽然少,但也有,你为什么不听他们的话,好好对景琛但凡你好好对他,今天的我根本不会有机会去接触他!是你自己对不起他! 她的话一针见血。 温妤月脸色一阵一阵的发白,毫无血色,嘴唇还不自觉地发颤着。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 她不断地摇着头,失神地喃喃着,手里的手机不知何时悄悄滚落。 整个包厢里一片死寂,宋之焕等人都十分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之焕和几个人的确存了引导温妤月变心的心思,总是和她说圈子里的人都这样,在外面养个最近喜欢的也没什么。 但从前这么多年,温妤月都没有听进去,唯独在遇到顾妄之的时候,她渐渐地听了进去。 但顾妄之和贺景琛的事,他们多少也有所耳闻。 贺景琛不是那种会欺负人的人,这么多年来,他的性格和品行,所有人都有所耳闻,也是真的有过接触。 而顾妄之…… 不说也罢,恐怕也只有温妤月这个当事者迷,迟迟看不清他虚伪的真面目。 不过,宋之焕等人知道自己有错,老老实实地道歉了。 对不起,温姐,这件事是我们几个对不起你。 不过,或许贺景琛和你是真的不合适,他跟着你受了那么多苦,被折磨了那么多次,坚持着没疯就不错了,你放过他,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温妤月沉默着,只觉得心里压了一块巨石,有些喘不上气来的难受。 事已至此,她还能怎么办呢 怪他们吗好像他们也没有真的做什么。 她只能怪自己。 是她一时想岔了,不甘于现状,想要更加刺激的爱,才走到这一步的。 都是她的错。 温妤月单独开了一个包厢,点了几十瓶酒,闷闷地喝着。 辛辣刺激的酒液入喉,她却一点反应没有。 不知喝了多少杯,大脑反而越来越清醒,心却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对不起……对不起……温妤月哑着声音,说了无数句道歉,可真正应该听见的那个人,此时却不在她身边。 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第一次见到贺景琛的画面。 那时一个很普通的夏日午后,突然下起了一阵太阳雨。 贺景琛没有伞,还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被雨这么一淋,就彻底湿透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变得有些半透明。 他也意识到了身上的不妥,一脸为难地拼命遮掩着重点部位,豆大的雨点不断落下,将他淋成了落汤鸡。 温妤月开车经过,只随意扫了他一眼,所有视线就被他吸引,心也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着。 那时,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心动了。 于是她停下车,打开车门问他:要上车处理一下吗你好像有点不太方便。 贺景琛顺着声音抬起头,和她对视上的那一刻,温妤月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大脑都暂停思考了,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可他看见她是个年轻女性,非常有道德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抱歉,多谢你的好意,但不用了。 见他要走,温妤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破天荒地不顾一切拉住他的手,让他上车,还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你放心,我不上车,这场雨应该不会下很久,等雨停了就好了。 说着,她傻愣愣地站在车外,任由雨将自己淋透了,她都没想起来,自己是有伞的。 或许是爱情来的太突然,她什么都忘了,只想多和他相处一段时间。 后来,她厚脸皮地要了他的联系方式,调查了他日常生活的轨迹,故意制造了无数次偶遇,也告白了无数次。 表白成功的那一天,她是整个世界上最高兴的人。 从前温妤月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爱一个人。毕竟,她父母的先例就在眼前。 她的父亲就是一个不会爱人的怪物,来者不拒,在那些女人身上感受爱的滋味。 直到遇见她母亲这个例外,他不爱她,但只想拥有她,于是他不顾一切地将爱着别人的她抢回家,强迫她生下孩子。 她的母亲接受不了自己生下罪魁祸首的孩子,却又逃不掉,于是自尽在她面前。 小小的她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和父亲冷漠的疯狂。 温妤月一度以为,自己会和父亲一样,不会爱上任何人。 可现在,她却成了父母的结合体,像母亲一样,深爱着一个人,却又像父亲一样,深深地伤害了自己爱的人。 温妤月自责自己,不断地喝着酒。 不知喝了多久后,她身旁的酒瓶都空了,胡乱地堆在地上。 她烂醉地躺在沙发上,无安全感地蜷缩成一团。 即便因为喝酒过多,胃穿孔了,她却依旧面不改色,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只不过惨白的脸色揭示了她此刻的脆弱。 温妤月自虐一样地强忍着痛,一言不发。 当初贺景琛被折磨时,应该比现在还要痛千倍百倍吧 对不起……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心如死灰,甚至有种希望自己死在这里的念头。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意识逐渐抽离。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觉得好像回到了过去。 从前她胃也不好,偶尔会胃痛,贺景琛明明不怎么会下厨,还是用心学了养胃的膳食,亲手做给她吃,还守着她定时吃饭。 从前最寻常的温暖,如今她却再也体会不到了。 要是真的死了,或许也不错。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反正正如宋以棠所说的,贺景琛可能不会再回头了。 然而,即便温妤月如何自暴自弃,她还是醒了过来。 宋之焕一行人将她送来了医院。 见她醒过来,宋之焕终于松了一口气,絮絮叨叨道:温姐,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再怎么着也不该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吧 你要是真的死了,那贺景琛就永远不知道你后悔了。我姐虽然喜欢他,但她也还没有找到他,你也还是有机会的,就算不能重归于好,至少也要和他解释清楚如今的一切,告诉她你后悔了。 难不成你想让他心里的形象一直都不好吗难道你想他恨你一辈子吗 温妤月听着,神色微动。 良久后,她才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要找到他,和他们一家道歉,说明一切。说不定他会原谅我的。 宋之焕等人没有戳破她这个几乎不可能的妄想。 有活下去的希望,总比自暴自弃地死了要好。 他们可不想摊上人命。 昨天他们闯进温妤月的包厢时,看见她奄奄一息的样子,都差点吓个半死。 忙活一阵好不容易将她送来医院,洗了胃,保住了命。 不然没人管可能酒精中毒,胃穿孔没命了。 见温妤月没有大碍,宋之焕等人就先行离开了。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温妤月一个人。她坐不住,直接拨去助理的电话。 有贺景琛一家人的消息了吗张特助沉默许久,只深深地叹了口气。 温总,贺先生一家注销身份后,坐了飞机去了C国,但很快就离开了,还换了新身份,光凭借他们的照片查他们的去向实在困难,如今也只查出了他们落脚过的几个城市。但具体如今他们在哪儿,还……不得而知。国外温家的势力不足,找人宛如大海捞针,需要时间。 温妤月捏了捏眉心,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 加大搜寻力度继续找,顺便将近期要线下处理的公务整理出来,尽量赶在三天内完成,之后其余全都移交线上处理,我要去国外找贺景琛。 张特助知道她是下定了决心,也没有再问,只连忙去安排。 一连三天,温妤月在医院休养期间,不分日夜地处理着公务。 可她不得不着急,因为宋以棠已经在国外找了一段时间了,她晚了很多,不能再晚下去了! 直到处理完所有公务后,她简单收拾了行李,坐了最早一班飞机飞去贺景琛最后停留的F国。 飞机划过蓝天,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F国的香榭大道上,温妤月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说实话,她的心里也没有底。 贺景琛究竟会去哪儿,她不知道。 从前他随口提过想去的景点,她都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贺景琛的身影。 温妤月心里的紧张和激动逐渐沉寂下来,最后化为泡影。 一天……五天……半个月…… 她已经不知道找了多久了,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由于常常在外奔波,她也晒黑了些许,只不过眼底的青黑却怎么都盖不住,眼里的血丝也密密麻麻的。 贺景琛一天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天就睡不好觉。 她的内心无比煎熬和痛苦,这种折磨简直比皮外伤还要难受千倍百倍。 要是此时此刻他能出现在面前,她就算被他折磨得遍体鳞伤,也总好过像现在这样,无穷无尽的折磨。 原来,等一个不知何时会回来的人,是这样痛苦的滋味。 温妤月真的后悔了。 如果能重来,她恨不得将当时一念之差走岔了的自己千刀万剐。 温妤月神情空洞,麻木地找着。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不知何时,眼前好像闪过一个和贺景琛很相似的背影。 他还搂着一个外国女人! 整颗心像是泡在了酸水里一样,酸涩难忍。 温妤月双拳紧攥,红着眼睛快步冲上去,咚的一下,狠狠给了外国女人一拳。 你放开我丈夫! 他是你丈夫你疯了吧他是你丈夫,那我是谁外国女人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问。 还怒不可遏地回了她一拳,却被温妤月用手接住了。 他身旁的华裔男人连忙护住女人,也跟着附和,你是哪里来的疯子我可不认识你!亲爱的,我们走! 他警惕地瞪着温妤月,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只不过是一个相似的背影而已,她就彻底乱了阵脚。 抱歉。温妤月闷声闷气道。赔了一笔钱后,她又迈上了无止境的寻找途中。 如果不是这次的经历,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和贺景琛相似的人。 有些人的发型像,有的眼睛像,有的声音像…… 可无论他们再像,始终都不是贺景琛。 而她非贺景琛不可。 就在温妤月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张特助发来了消息。温总,找到贺先生了!他现在就在这家餐厅里,他的父母也在,这是定位,还请尽快赶过去! 看着那个定位,和那张贺景琛的侧脸照,温妤月几乎没忍住热泪盈眶。 她深呼吸一口气,沉下心来,都顾不上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去那家餐厅。 景琛!……推开包厢门看清里面所有人的那一刻,温妤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宋以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心里万分慌乱,紧张地质问。 宋以棠神色淡淡,微微勾唇,我作为景琛的女朋友,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此话一出,温妤月脑海里轰的一声巨响,耳畔一阵嗡鸣,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宋以棠的那句话,几乎将她逼疯。 怎么会这样景琛,她怎么会这么快成为你的女朋友我只想听你解释!温妤月红了眼眶,脆弱至极,声音都在发颤。 贺景琛却一脸不在意,吃着盘子里的饭菜,随口道:不快了,距离我们离婚已经大半年过去了。她追求了我很久,我想试一试,反正我也单身,有什么不好的吗 温妤月呼吸一窒,嘴唇嗫嚅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原来……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啊……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像是无数把刀,深深扎进她的心里,将她的心搅碎成一团烂肉。 她强忍着哽咽,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你是我的,我爱你,只爱你一个! 呵。贺景琛轻嗤一声,只觉得可笑至极,你口口声声说着爱我,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伤害吗那这样的伤害,我宁可不要!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只剩下冷漠。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贺父贺母看着温妤月也来气,没有一点好脸色。 温小姐,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趁早回去做你的富家小姐吧,想要多少个男人都是你一句话的事,玩腻了丢了就好了,但我们景琛不是你的玩具,更不是你的受气包! 我们好好的一个儿子,娶了你之后受了多少伤,吃了多少苦,你心里没数吗!你怎么能将我的儿子关进监狱里还欺负了那么多次!他究竟造了什么孽,才遇上你这样一个渣女! 贺父贺母越说越来气,一边抹着泪水,一边打温妤月。 温妤月愧疚地垂着头,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发难。 却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那宋以棠呢她也是和我一样的富家千金,你们就不担心她有一天也会和我一样吗 还没等贺父贺母和贺景琛回答,宋以棠就先一步开口:我会不会和你一样,用时间证明就好,我坚信自己不会有那一天。和景琛在一起的那一天,我就和他签署了一份协议,如果我哪天背叛了他,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将自愿给他,并且就算分手后,以后我赚取的所有财产都会自动分给他一半。 只要景琛有足够的钱,就有反抗我的资本,我做错了事情,他可以直接给我惩罚,不需要忍耐。我很爱他,倘若哪天他要是不爱我了,更向往云和飞鸟,也不必为我停留。 此话一出,温妤月整个人愣在原地,就连贺景琛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宋以棠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贺景琛也没想到,宋以棠说爱他,竟然认真到这个程度。 一开始,他只当她是温妤月圈子里的朋友,可能是来为了温妤月鸣不平,故意和他表白想再抛弃他一次报复他。 可接触下来,宋以棠完全不是这样的人。 她性格清冷,拒人千里之外。 唯独在面对他时,她格外主动。 后来,贺景琛问她:你为什么这么主动地对我好和你的性格一点都不符。 她只苦涩地笑了笑,回道:因为我不想错过这一次机会,之前已经错过你一次了,要是这次再错过你,很有可能我们就再也没有缘分了。我想珍惜和你的每个机会,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听见这句话时,贺景琛都愣住了,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一丁点儿和宋以棠有关的印象。 宋以棠说,她在大学时就见过他了,并对他一见钟情。 他们偶遇了很多次,甚至还对视了很多次,但他的眼里却始终没有她。 直到他和温妤月初遇的第一天,她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表白,却被雨淋了个彻底,毁了个彻底。 她打着伞,刚准备去接他时,却晚了一步,被温妤月抢了先。 之后的每一次,都像是戏剧化一样,她好像总是运气不好,晚温妤月一步,没来得及出现在他面前。 好不容易和他说上话,他的注意力却全都被温妤月吸引。 后来,温妤月表白了99次,他虽然一直都没有松口,但宋以棠知道,他也动心了,只是还差一点勇气而已。 于是,她放弃了,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爱着他。 这份爱无法言说,见不得光。 所以她一直声称对恋爱不感兴趣,一心投身科研,将自己奉献给事业。 家里不缺人传宗接代,宋家光是孩子都一大箩筐,宋以棠除了宋之焕以外,还有一对龙凤胎弟弟妹妹。 因此也没人催她。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得知这一切后,贺景琛愣了好久才想起来,在他尘封的记忆里,的确有宋以棠的身影出现过。只不过,那时他都只当她是温妤月的朋友,没有多想。 直到今天,贺景琛听见宋以棠这一番表白,心里感动,却也忍不住有些心慌。 他真的配得上她这样真挚的爱吗他还没有那么爱她。 和温妤月的这段感情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心力,甚至还让他变得患得患失。 他很害怕,再次付出全心全意又被宋以棠弄得遍体鳞伤。他耗不起下一个六年。 宋以棠察觉到了他心里的脆弱,主动牵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她的体温传到贺景琛手上,心也跟着一起暖了起来。 只听见她声音温柔:别害怕,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要以完美的结局结束,不爱了分开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你很好,你很值得我的爱,是我心甘情愿爱你的,你配得上世界上一切最好的东西。 她的目光始终温和,暖洋洋的像是能融化所有寒冰。 贺景琛沉默着,没有说话,眼神却有些动容。 看见这一幕,温妤月心如刀绞。 她死死地盯着贺景琛和宋以棠十指紧扣的手,几乎目眦尽裂。 贺景琛,她 说的一点都不对,爱不是放手,爱一个人不会那么大度,只会无时无刻想把你困在身边! 温妤月声嘶力竭道。 她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心里的酸水几乎将她淹没。 原来,亲眼看见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心里是这样难受啊…… 那从前,贺景琛究竟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她几乎不敢去想。 可从前他红着眼睛,崩溃至极地来她面前质问她的画面,又出现在眼前。他也质问过,疯狂过,歇斯底里过。 但她当时只觉得他这样吵闹有些烦人,和顾妄之的听话懂事一对比,更加心烦了。 甚至,她还不明白,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其他人的丈夫那样,温和又大度。 可如今,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时,她才真正体会到痛苦。 温妤月不顾一切地紧紧抱着贺景琛,像是从前无数次那样,占有欲强地将他按进怀里,在他唇上要落下疯狂的一吻。 啪! 清脆一声响,贺景琛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将她的脸都打偏了。 温妤月,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我不爱你了!你的恋爱观我也一点都不认可! 你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别再装深情自欺欺人了。 他冷着脸,用尽全力推开她。 宋以棠也连忙将他护在身后,冷声警告:温妤月,现在景琛是我男朋友,你要是想对他做什么,我绝不会放过你! 宋家不是吃素的,更何况国外宋家的势力远超温家,你最好掂量掂量! 不仅如此,贺父贺母也紧紧地护着贺景琛,对温妤月怒目而视。 温妤月,我们虽然比不过温家这种庞然大物,但哪怕是硬碰硬,我们两个老东西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带走景琛! 你和景琛根本就不合适,你最好别来骚扰他了,滚吧!不然我们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着,贺父贺母不顾形象地拿起手边的碗和碟子,往她身上砸过去。 温妤月没有躲开,硬生生地接住了。 碗和碟子砸碎在她脸上,划出一个口子,鲜血汩汩而出。 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一声不吭,只定定地盯着贺景琛。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对不起,景琛,我是真的爱你。 之前和顾妄之有关的事,我都可以解释的,我是误会了,是被顾妄之欺骗了,我已经给了顾妄之教训,求你们别这么残忍好不好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再伤害景琛一次!否则,我就净身出户!不,我现在就可以将全部身家都转移到景琛名下! 温妤月低声下气地哀求,还捡起一块碎瓷片,抵在自己脖子上。 还强行握着贺景琛的一只手,迫使他掌控她的生命。 她扯出一抹疯狂的笑容,心里苦涩:景琛,你要是恨我,杀了我也好,就是不要拒绝我,我真的承受不起没有你的未来。 我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唯独不能没有你。你要怎样惩罚我都好,我都认了,你可以将我关进冷库里,又或是把我关进监狱,你打我骂我都好,只要你别不要我! 听见这番话,贺景琛只觉得头皮发麻,猛地抽回手,不顾她划伤了脖子,还气愤地又甩了她一巴掌。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我恨你,温妤月! 如果你不想我恨你一辈子的话,那就给我滚出我的世界里!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温妤月一眼。 不管她伤得是否重,贺景琛连忙拉着父母和宋以棠匆匆离开。 我们赶紧走,我不想和疯子继续相处下去。 贺父贺母和宋以棠不断安慰着他的情绪。 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包厢里只剩下温妤月一个人。 她捂着不断流血的脖子,突然笑了。 呵,景琛,为什么不再狠一点呢杀了我给你赎罪多好啊,为什么要留我一命你也舍不得我的对吧我就当你是舍不得我了。 有些话骗着骗着,或许都要将自己也骗过去了。 可她的心里却无比清楚,贺景琛是真的不爱她了。 那她怎么办呢她还深爱着他啊! 温妤月心里无比苦涩。 由于失血过多,她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浑身也有些发凉。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将她带走。 温妤月强撑着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不是贺景琛。 是一个有些脸生的保镖。 果然,不会是贺景琛。 他不会回头来救她的。 她这么想着,下一刻,眼皮坚持不住地合上,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温妤月已经不在包厢里了。 她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正当她沉思的时候,突然面前的墙上投映了一个画面。 左边的是她和顾妄之接吻的照片,而右边,则是贺景琛和宋以棠接吻的照片。 两张照片相互对应,讽刺意味十足。 就算温妤月再傻,也认出来了这是宋以棠的手笔。 然而,不仅仅是这一张照片。 宋以棠是故意的。 画面上每出现一张温妤月和顾妄之亲密的照片,旁边就会配上一张相似的宋以棠和贺景琛亲密的照片。 无数的照片深深地刺痛了温妤月的双眼,还将她的心放在油锅上煎烤。 她气红了眼,一拳重重地砸在墙上。 停下!给我停下! 然而,不管她怎样怒吼,投映的照片却始终没有停止,不断刺激着她的心。 就像是在说:你有什么资格生气吃醋呢明明这些事从前你也做过啊,为什么换到贺景琛身上,你就这么接受不了呢 从前贺景琛也这样痛苦过啊,你当然也要体会一遍!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无数的照片像是噩梦一样,不断地萦绕在温妤月眼前,即便她闭上眼睛,眼前甚至还一直出现这个画面。 良久后,她愧疚至极,一遍又一遍地道歉着: 对不起,景琛…… 可无论她道歉了多少次,这场折磨依旧没有结束。 温妤月浑身被冷汗打湿了,她不断地在房间里摸索着、逃避着。 好不容易,她找到了卫生间,走进去后,她却只觉得自己恶心透顶了。 于是,她将热水开到最大,不断地洗刷着身体,洗了无数遍却依旧没有停止,像是恨不得将一层皮都洗下来。 景琛,我不脏的,以后我再也不会碰除你以外的任何人!我真的不脏的…… 温妤月失神地喃喃着。 这场折磨不知何时才终于结束。 温妤月被放出来时,眼神空洞,浑身上下写着落寞的气息。 路边的行人都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可她却完全无视了。 一连休养了几天,助理不断发来无数堆积的工作,她忙得脚不沾地,连去找贺景琛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这些工作告一段落,温妤月才终于喘了一口气。 她拨通张特助的电话,淡淡道:将顾妄之从监狱里放出来,带来国外见我。 张特助得令后,立马去做。 一天后,被折磨得形销骨立、几乎看不出人形的顾妄之出现在温妤月面前。 他身上的伤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纵横斑驳,几乎看不出原来光洁的皮肤。 整个人惨白得像是恶鬼一样,眼里满是空洞和麻木,即便看见温妤月,也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在监狱里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正常犯人的生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因为他被特意招呼过,要好好照料。 看见顾妄之这样,温妤月没有一丝心疼,只满意地点了点头。 跟我去景琛面前道歉。 好。他没有迟疑地回答,亦步亦趋地跟在温妤月身后。 她一直派人跟着贺景琛,自然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他的位置。 温妤月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她也不着急,只静静地等着。 直到傍晚,贺景琛和宋以棠一起回来,她立马带着顾妄之迎了上去。 景琛,你看,我把顾妄之带过来了,他十倍偿还了你受过的所有苦,我是真的不爱他了,他能为我证明! 顾妄之一脸麻木地点头,嗯,我再也不敢对贺先生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温小姐只能是贺先生的,我再也不敢欺负贺先生了,我是罪人,我罪大恶极! 他无比熟练地说出了这句话,就像是练过千遍万遍一样。 光是这么一听,贺景琛就忍不住心头一惊。 他虽然恨顾妄之,但他也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温妤月。 看见顾妄之这样受伤,他忍不住想到了从前的自己,心里没有一点大仇得报的高兴。 贺景琛警惕地望着温妤月,心有余悸地后退了几步。 温妤月,我不需要顾妄之这样赎罪,他欺负过我的事情,原样奉还就好,真正该赎罪的人是你! 你真让我觉得害怕!从前你在意顾妄之,能这样折磨我,现在你回过头来在意我,能这样折磨顾妄之,那未来呢未来有一天你会不会为了顾妄之,或者是别人,加倍折磨我 你的这份爱太恐怖了,我不敢要!他厉声道。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我没有……我不会的,我只是想要他给你赔罪道歉而已,你要是想要我赎罪,我也可以去的! 温妤月不知所措地解释,想靠近贺景琛,却又碍于他恐惧的目光,不敢靠近分毫。 宋以棠眉头紧蹙,轻拍着贺景琛的背,温声安慰他。 放心,我不会再让她有机会欺负你。 转而,她在面对温妤月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温妤月,你这话你自己信吗你要是真的想赎罪,难道还要贺景琛批准同意你才能去还是你根本不敢去 还没等温妤月反驳,宋以棠又继续道,你是否愿意去,无所谓,我现在就送你去赎罪! 话音刚落,几个保镖站出来,将温妤月一圈又一圈地绑起来,拖着她上车。 温妤月没有反抗,只深深地望着贺景琛。 景琛,我不去赎罪,只不过是因为我想早点找到你,和你道歉,陪在你身边而已。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心甘情愿承受。 她被拖上车,车门关上,她的身影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贺景琛没忍住问宋以棠:你把她送去了哪里 这里的监狱,我都安排好了,她该赎的罪一分不会少。她平静道。 贺景琛点了点头,并不在意温妤月的下场会是如何。 这是她本来就欠他的,她就应该还回来才对。 只不过,温妤月离开了,一旁的顾妄之有些六神无主。 他慌乱地一瞬,眼里逐渐燃起希望的光芒,整个人重新焕发光彩。 看着贺景琛身旁张样貌出众的宋以棠,顾妄之像是从前无数次一样,努力找出一个自己最帅的角度,弱弱地开口: 这位小姐你可以救救我和我的父母吗我的父母还被温妤月关在医院,定时要抽血献血,他们年纪大了,身体承受不住的! 求你行行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他的话里带着些深意,眉眼间满是勾引意味。 只不过,可能他自己都忘了,他被关在监狱里关了太久,嗓子都被折磨坏了,嘲哳难听。 贺景琛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反倒是饶有兴致地来回打量着顾妄之和宋以棠。 想看看宋以棠究竟会是什么反应。 如果她也和温妤月一样,会被顾妄之拙劣的演技骗了,那他也就没必要继续和她在一起了。 反正他也能拿到她的全部身家。 宋以棠神色淡淡,没有一丝波动,冷静得可怕。 我不是救世主,救不了你,能救你和你父母的,只有你自己,你有手有脚,总能赚钱回去救出父母的。 话音刚落,她牵起贺景琛的手,目不斜视地回家。 只不过,在家门关上的那一刻,宋以棠将贺景琛抵在门上,吻上他的唇,克制中隐隐带着疯狂。 喘息的间隙,她温柔磁性的声音落在他耳畔: 景琛,你看我的好戏,这是给你的惩罚。 话音刚落,她踮起脚尖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引得他浑身发颤,嘤唔一声。 下一刻,她又吻上他的唇,牵着他的手回房间。 一边走,还一边解释:景琛,我和温妤月不一样,我很珍惜你。 要是随便什么男人都能勾引到我,那这些年里我就不会单身这么久。 知道了……贺景琛难耐地喘息着。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门外,顾妄之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一阵冷风袭来,像是在嘲讽他的可笑。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个喷泉,随意扫了一眼水面上自己的倒影,被狠狠吓了一跳。 啊! 顾妄之捂着脸,疯了一样地尖叫着。 他不敢相信,水面上那个可怖的男人竟然是自己。 被关在监狱里的这些年里,他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收拾自己,每天身上旧伤没好,又会添上新的伤痕。 伤口没有得到好的处理,不断腐烂发脓。 可明明从前的他是最爱自己这张脸的,他究竟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呢 顾妄之不明白。 他自己受折磨不说,就连他的父母,也无时无刻不处在痛苦之中。 在监狱里时,有人给他看过他父母的境况。 由于他们年纪还大了,身体状况也不如从前,疼爱的儿子还不在身边,还献血次数过多,整个人苍老了将近二十岁。 才刚到五十的年纪,就已经满头银丝、满脸皱纹了。 现在他还成了这副模样。 顾妄之是真的后悔了! 要是当初他没有贪图钱财,故意撞上温妤月的车,如果当初他没有答应被她包养做小奶狗,如果他没有那么多次陷害贺景琛,或许都不会走到如今的这一步。 可事已至此,他再也挽回不了了。 可笑的是,刚才他竟然还用这副尊荣试图再次勾引一个女人。 但他也没办法啊。 顾妄之无比绝望。 但凡他有别的谋生手段,就不用去勾引人了。 他已经烂成了这个样子,还能怎么办呢 他的人生已经一眼能望到头了。 …… B市监狱。 宋以棠的保镖作为暂时的代理狱警,守在温妤月的不远处,冷眼看着她被折磨。 咚的一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发泄似的一拳砸在温妤月身上,嘴里还不断说着污言秽语。 她却没有丝毫挣扎和反抗的意图,只默默地承受着。 实际上,只要她想,她有无数个机会离开这里。 她可以花点钱去让人打晕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就算是同时和好几个人搏斗,也并不算难。 甚至,她要是实在坚持不下去,还能向宋以棠的保镖认输,征求离开这里。 可温妤月没有。 只有剧烈的疼痛才能让她有种活着的感觉。 或许,她早就疯了,在得知贺景琛永远不会原谅她的那一刻。 如今都不过是苦苦坚持而已。 她和她的父亲都是一样的怪物,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可她是真的后悔了。 不知道第多少天的监狱生活后,温妤月没有像顾妄之一样的绝望,反而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这些身体折磨已经无法再让她感觉到活着了。 她的身体还会痛,可灵魂已经死了,整个人无比麻木。 最后,温妤月躲开了保镖和其他狱警的视线,走出了监狱。 她循着记忆来到贺景琛在这个国家的家,敲了敲门。 然而,打开门的却并不是贺景琛和宋以棠,也不是贺父贺母。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 请问你找谁年轻男人皱着眉问。 温妤月漆黑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揪着他的衣领质问:贺景琛呢他去哪儿了他是之前这栋房子的主人! 年轻男人连忙推开她的手,慌乱地喊道:他应该已经回了他的国家,听他们一家人说,好像是要见父母。 咚! 温妤月猛地将年轻男人扔掉,头也不回地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回国。 这一天,整个京市疯狂地传着一个话题。 温氏集团总裁温妤月的前夫成了宋家大小姐宋以棠的男朋友,温妤月为爱甘愿做小! 无数人都在讨论着这个话题,甚至还有不少人来宋家,想看一场好戏。 宋家大门外,温妤月站在雨里,无视掉所有人打量地视线,炙热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贺景琛。 景琛,我不会放弃的,你只会属于我。 很抱歉,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宋以棠冷漠地回应。 话音刚落,一辆装甲车上下来几个持着枪的士兵,将温妤月团团围住。 宋以棠搂着贺景琛的胳膊,挑衅地勾了勾唇。 和国家重点实验项目负责人抢男朋友,你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贺景琛也眉眼淡淡,始终冷漠。 温妤月,不要再来找我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 你这样,我只觉得烦。 贺父贺母也点了点头,皱着眉不耐烦道:你就算再怎么求原谅也没用,我们做父母的这关都过不了,你差点害死我们,就别想我们一家人原谅你! 回去做你左拥右抱的富家千金吧!你家里和外面想养多少男人都和我们无关,你一天玩一个都好,不要再来我们面前碍眼。 温妤月眉眼微垂,只在心里默默地反驳。 她谁也不要了,她只想要贺景琛一个人。 然而,她还是被带走了。 温氏集团外,时常会有人巡逻,以免她对贺景琛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举动。 之后,不少合作对象听了传言,以为她花心,私生活混乱,谈合作时常常送来各种各样的男人。 其中像贺景琛的也不在少数。 温妤月却一个没要,全部送了回去。 她知道,她和贺景琛再无可能了。 可她也不想再做出任何可能后悔一辈子的事了。 孤独一生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