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换嫁后,资本家小姐搬空了恶婆婆全家》 第1章 穿成炮灰早死的前妻 “真当自己是金凤凰啊!想嫁给我儿子?行啊,先拿五百块钱出来!” “少一分,我就去革委会举报你爹是海外资本家!” 尖利的喝骂声,吵得苏青梨脑子嗡嗡响。 她一阵恍惚,瞬间瞳孔地震。 这里是哪? 不远处的开裂土坯墙上,刷着醒目的白漆标语——任何时候都不可忘记阶级斗争! 三步远外站着个穿着老旧土布衣服的吊梢眉妇女,正顶着个蓝色手巾撇嘴瞪她,一脸的刻薄。 “苏青梨,凭你现在的身份也想进我们沈家的门?做梦!” “告诉你,现在可不是你们资本家骑在我们老百姓头上拉屎撒尿的时候了,我们沈家这样的贫下中农才吃香!” “要么你拿钱,要么哪来回哪去!” 苏青梨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得龇牙咧嘴。 她不就熬夜刷了个年代糙汉短剧,发现里面的炮灰女配跟自己同名,吐槽了几句嘛! 怎么一睁眼,给弄到这穷得耗子来了,都得抱头哭的苦逼六零年代来了! 苍天啊! 什么仇,什么怨啊! 她读秃了发顶才熬出来的好工作。 刚精装修好还没来得及入住的大平层。 还有马上就能消费的顶级男模…… 苏青梨有点想死。 她看的是个狗血年代剧。 里面的苏青梨是资本家的千金,却被苏爷爷硬摁着嫁到了穷到吃土的沈家。 就因为战争年代,苏爷爷被沈家爷爷救了一条命,要报恩! 苏爷爷不仅把唯一的孙女嫁过去,还年年资助穷苦的沈家。 可惜沈家家风不正,沈家爷爷过世后,公公也病死了,就由恶婆婆张翠花管家。 她贪恋苏青梨带来的丰厚嫁妆,处处针对苏青梨。 更怂恿二儿子沈宴礼施暴,害得苏青梨惨死在新婚夜。 可惜那个年代,成分不好的苏青梨死了也没人在意,被草席一卷,随意丢在了后山。 恶婆婆张翠花吞掉了那些钱财,第二天就去置办了一身新行头,被村里那些常年补丁摞补丁的妇女们羡慕的眼红。 沈宴礼则靠着这笔钱娶到了剧里的女主,青山村村长自带锦鲤体质的女儿,叶岚音。 小两口婚后奇遇不断,一路发家致富,成了新时代的模范夫妻,人人推崇。 只可怜了苏青梨暴尸荒野,还是沈宴礼的病秧子大哥沈宴臣看不下去,用自己的口粮,换了口薄棺,才让苏青梨入土为安。 导致自己三天吃不上饭,差点饿死的结局。 当时这些奇葩剧情,气得追剧的苏青梨肝疼。 她没想到手握那么多嫁妆,接受了那么多年教育,跟她同名同姓的苏青梨竟然是个任人宰割的软包子! 如果是她,绝不会被这么欺辱死。 沈家欠她的,都要十倍百倍的吐出来! 而且当时的剧里交代的很清楚,苏青梨只是有个在海外的爹,但是苏爷爷却是从战场上拼杀回来的老革命。 真论起成分,苏家并没有那么惨,还有翻盘的机会。 既然穿进这部剧,那她就替炮灰女配打一场逆风局! 好好教训下敲骨食髓的沈家! 苏青梨捏了下指尖,看向恶婆婆张翠花,“沈宴礼他人呢?” 既然来了,必须先教训下极品渣男! 张翠花警惕瞪圆了眼,“你知不知羞?哪有大姑娘门都没进,就惦记着找男人的?” “拿不出五百块钱做嫁妆,休想让我家宴礼娶你!” “妈,你在说什么呢?” 一个面色粉白,眼眶乌青的年轻人,挑着两个空水桶走进院子。 他斜着眼把苏青梨从头打量到脚,不屑轻哼了声,“别做梦了,就算你真拿出来五百块,我也不会娶你的。” “我早就有心上人了,强扭的瓜不甜,别来烦我。” 苏青梨嫣然一笑,“你就是沈宴礼啊?” “没错。” 沈宴礼被她明媚的笑脸晃到,心里嗤笑了下。 这女人,竟然还想勾引他?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不过那又怎样?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说到底,还是村长的女儿身份金贵。 等他把叶岚音娶回家,看谁还敢背后笑他们家饭都吃不饱…… “啪!” 沈宴礼正想着,脸上就狠狠挨了一耳光。 火辣辣的疼。 “你他妈疯了?敢打老子?” 沈宴礼大怒,撸起袖子就要打回去。 张翠花嗷的一声冲过来,伸手去拽苏青梨黑黝黝的麻花辫子,“小蹄子,敢打我儿子,反了你了!” 苏青梨机敏地躲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婚约,“等下,我可是按婚书上来的。” “上面说了,谁要是悔婚,就要挨三下耳刮子,把订婚信物退回来。” “你刚才也听见了,是沈宴礼不愿意娶我。” 说着,她笑着冲沈宴礼招手,“过来,我还差两下没打够呢。” 沈宴礼捂着脸狠啐了一口,“你个疯婆子!再动手,老子弄死你!” 张翠花恶狠狠瞪着苏青梨,怕闹大了村里人看她沈家笑话,“你当我好糊弄,谁知道那上面写的啥。” “刚才那巴掌就算了,赶紧从我家滚出去!以后再敢来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苏青梨听得想笑。 婚书上确实没有打耳光的事,那是她要打这个渣男替原主出气的。 挨了记耳光就想把她打发走?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正是晌午头,坑坑洼洼的土路那头,远远走过来几个刚从地里回来的妇女。 她们没见过一身碎花连衣裙的苏青梨,好奇打量过来。 要不说狗血剧看多了有用呢。 苏青梨立即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泪汪汪的站在大门口哭起来。 “呜呜呜,爷爷,你怎么死这么早啊!” “当年你为了报答沈爷爷在战场上的救命之恩,把我许给了沈家,这些年还一直接济他们。” “现在你不在了,我来兑现婚约,他们却忘恩负义,嫌弃我拿不出五百块嫁妆钱,要把我赶走。” “爷爷,你老人家要怪就怪沈家这些白眼狼,是他们嫌我穷瞧不上我……” 张翠花为人刻薄,却又最要脸面。 她生怕被村里那些长舌妇们嚼舌根,连忙去捂苏青梨的嘴,“你瞎嚷嚷什么呢?谁忘恩负义了?” “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几个妇女们已经八卦地走过来,“哟,张嫂子,这就是你那没过门的儿媳妇吧?长得可真俊。” “就是,宴礼能娶她过门,那是烧了高香啊。” “多亏了苏家这些年的接济,你们沈家才没在荒年里饿死,现在人家成分不好了,你也得还这份恩情,不然会遭报应的。”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张翠花老脸挂不住。 第2章 要回信物,改嫁大儿子 她用眼刀子恨恨剐着苏青梨,后悔刚才没早点把人拽进自家院子里。 这会儿在大门口让人看笑话不说。 消息要是传到村长耳朵里,叶岚音还怎么可能嫁给她家宴礼? “不是,你们听我说……” 张翠花绞尽了脑汁想说词,“她是资本家的狗崽子,根本配不上我们家一表人才的宴礼!” 苏青梨等的就是这句话。 沈宴礼这种人渣,跪在她面前磕破头她也不会嫁! 要嫁,就嫁给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这份婚约是我爷爷的遗愿,我必须得圆了他的心愿。” 苏青梨擦干眼泪,然后指着正走过来的一道高大身影,“既然你说我配不上沈宴礼,好,那我嫁给他,他也是沈家的儿子。” 众人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 穿着一身补丁粗布衣服的沈宴臣满脸惊愕。 这不是苏家女儿么,也是二弟的未婚妻。 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嫁给他? 阳光正热的灼眼。 却远远比不过沈宴臣身上那夺目的光芒。 甚至为他镀上了一层虚化的金边,勾勒出他藏在补丁粗布衣下的完美线条。 那宽肩窄腰,那逆天的大长腿…… 就是太瘦了点,脸色憔悴的很。 不过那上扬的眉眼,挺直的鼻梁,一看就是养好了,就很能干的样子。 真的太帅了! 苏青梨满意地笑弯了唇。 这才应该是男主模版长相啊! 短剧里的沈宴臣是个病秧子。 张翠花对他非打即骂。 八岁时,就让他下地干活挣工分,养活沈家一家子。 还给他洗脑当大哥就是要为了弟弟妹妹们付出一切。 当时苏青梨看到这一集时还奇怪,同样是儿子,张翠花怎么这么区别对待。 直到后面她才明白,原来沈宴臣根本就不是沈家人。 他是张翠花在外面捡回来的。 真正的身份,是首富丢失的独生子。 可惜却被张翠花哄着累成了病秧子,操劳病死在了饥荒年里。 后来首富寻子,沈宴臣的贴身玉佩被张翠花塞给了沈宴礼。 让沈宴礼靠着它被首富认回家,带着叶岚音过得风生水起。 可怜重情孝顺的沈宴臣,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捧黄土草草掩埋在青山村。 苏青梨心疼沈宴臣。 这么帅的男人,怎么能给沈家当一辈子血袋呢? 既然她被拉进这个时代。 那这辈子,她来罩着他! 首富夫人的位置她来坐! 至于作恶横行的沈家,她当然也要一起收拾了! 沈宴臣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苏青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没错,他重生了,上一世自己操劳一生,硬是把自己累倒了,生病后被母亲和弟弟妹妹们抛弃,最终死在土炕上。 青山村的邻居把他用草席一卷掩埋的。 他记得很清楚,上辈子苏青梨嫁进沈家的时候,性格怯懦又胆小,现在怎么变得鲜活了不少? 那双眼睛晶亮的跟星星似的,一身的活力。 而且,她怎么突然要放弃沈宴礼,嫁给病怏怏的自己? 难道…… 张翠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要嫁、嫁给沈宴臣?” “对啊。” 苏青梨答得干脆,冲张翠花伸出白净秀气的手掌心,“要么帮我完成爷爷的遗愿,让我嫁进沈家;要么,就把当年的订婚信物和爷爷这些年接济你们的钱还回来。”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张翠花眼一翻,把苏青梨的手推回去,“我可从来都是把你当没过门的儿媳妇看的。” “以后你进了门啊,就是咱们沈家的长媳,要跟宴臣一起把家里的担子给挑起来。” 既不用还苏家的人情债,也不用退回当年的信物。 沈家还能再多个壮劳力,和老大一起伺候他们一家,张翠花简直乐不可支。 她笑得满脸褶子看向几个围观的妇女们,“哎呀,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上我就给他们俩成亲,大家别忘了来喝喜酒随礼啊!” 几个妇女戏没看成,还被催着要随礼,晦气地撇嘴走了。 只剩下沈宴臣还站在原地,眼神深邃。 他紧紧注视着苏青梨,问出盘在心里的疑惑。 “我是个病秧子,很可能会短命……嫁给我,你不后悔?” 他不知道苏青梨为什么非要嫁给他。 只要有脑子的,都会选身体更健康的沈宴礼吧! 而他,病了一辈子,给沈家当牛做马的一辈子。 这样的他,凭什么被长得像仙女似得苏青梨选中? 苏青梨愣了下。 沈宴臣怎么会知道他会短命? 该不会,他是重生回来的吧? 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慢慢验证。 眼下最重要的,是俘获这个大帅哥的心。 苏青梨冲沈宴臣露出一抹最明媚的笑,“不后悔,因为你值得。” “嫁给你,我心甘情愿。” “不过,你记得帮我把订婚信物从你妈手里要回来,那对我很重要。” 苏家给沈家的定情信物,是一个老旧的翡翠戒指。 看着不太起眼,其实却是那部短剧最大的金手指。 里面不仅带空间,还藏着能治病救人的灵泉。 在短剧里的苏青梨暴毙后,那枚戒指就被沈宴礼献宝似得给了叶岚音,让她成了心想事成的锦鲤附体。 这次她要先拿回那件信物,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和沈宴臣过热乎乎的小日子! 傍晚的时候。 张翠花还真就把婚礼的事给张罗好了。 院子里支着借来的几张圆木桌,上面摆着喜糖和花生,还有八个煮熟的红鸡蛋。 正中央放着圆白菜炖的猪下水,还有几斤散装白酒,就算是齐活了。 倒也没有谁觉得寒酸。 毕竟在这饥荒年,能见点荤腥就不错了。 苏青梨在众人的见证下,和沈宴臣拜了天地。 然后就回了沈宴臣收拾了一下午的房间。 里面只有一张土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靠窗的位置有个掉漆的矮旧三角柜,上面放着一束野花,开得正艳。 估计是沈宴臣临时去摘回来的。 屋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邻居随礼送的搪瓷洗脸盆了。 听着外面吃喝的嬉笑声,苏青梨有些心急。 不知道沈宴臣有没有把翡翠戒指要过来。 夜色渐晚。 酒宴终于散了。 张翠花躲进东屋里,对着昏暗的煤油灯数钱,“一个个抠搜的,就随个三两块钱,早知道不买那么多猪下水回来,亏大了。” “妈,青梨已经嫁给我,当年那个信物戒指你还给我吧。” 第3章 新婚夜 沈宴臣从外面走进来。 冷不丁一声,吓得张翠花打了个激灵。 她连忙把收的礼钱塞进抽屉,皱起眉头,“啥叫还给你?我说老大,你的不就是我的,不就是咱们家的?” “那个破戒指看着就不值钱,给你你也没用,妈先帮你收着。” 沈宴臣抿紧了唇。 他就知道,这东西不好要。 上辈子他当牛做马的为这个家付出,最后病成那样,却被母亲和弟弟给抛弃,死不瞑目。 这一世,他不会再愚孝了! “妈,你把戒指给我,礼金归你,我一分不要。” 张翠花就怕沈宴臣提钱的事,立即把那枚翡翠戒指翻出来,“不就是个破戒指吗,谁知道是从哪个死人手里拿下来的,给你。” “老大,你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得帮娘操持这个家,别学那些糊涂虫,娶了媳妇就忘了娘。” “嗯。” 沈宴臣应了声,拿起戒指走了。 张翠花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数钱。 等沈宴臣推开贴着大红喜字的木门,就看到苏青梨正在嗅闻他下午采回来的野花。 紫红色的小花开的正艳。 却远没有那巴掌大的小脸娇美。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自己为她收尸的原因。 这辈子,她竟成了跟他荣辱与共的妻子。 还跟他说,嫁给他,是她心甘情愿。 那么明媚的笑脸,就该被人捧在掌心,用心呵护。 沈宴臣心里有一块位置,正在无声沦陷。 他觉得整个新房都亮堂了起来,大步走过去,把手里的戒指递过去,“媳妇儿,给。” “你真拿回来了?厉害。” 苏青梨开心地收起戒指,眼神晶亮地冲沈宴臣挥手,“你快去洗洗,咱们该睡了。” 细嫩的指尖,轻快拂过。 沈宴臣觉得掌心有点微微的痒。 他连忙点了下头,握紧右手往外走,耳尖早已经无声泛红。 羞涩,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纯情又帅,简直打着灯笼都难找。 苏青梨满意得不得了。 等沈宴臣走远,她立即研究那枚要回来的戒指。 灰扑扑的,看上去普通极了。 在短剧里,叶岚音一度嫌弃的把它给丢进角落。 后来受了伤,才无意中打开了里面藏着的空间。 苏青梨找了根针刺破手指,把血滴在那枚戒指上。 一道光芒闪过。 空间开启。 她惊愕瞪大了眼,打量着四周。 原来这就是空间啊! 茵茵的绿草地上,矗立着几间高大的石头屋子。 旁边潺潺流淌不停的,正是能治百病的灵泉! 苏青梨快步走进石屋。 里面果然跟短剧里一样,堆满了各种物资。 柴、米、油、盐、肉、蛋、酱、醋…… 哈哈,发财了! 苏青梨开心到心花怒放。 在饥荒年里,这些可都是能救命的好东西! 有了它们,日子想过不红火都难!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沈宴臣的身体给养好。 他太瘦了。 得养得壮实点,才能干。 为了幸福,苏青梨装了点灵泉水走出空间。 没过一会儿,沈宴臣洗漱好走回了新房。 他显然洗的匆忙了些,头发都没有擦干。 一些水珠正顺着发梢滴落,沿着他滚动的喉结滑向胸膛。 锁骨下的肌理苍劲,泛着诱人的蜜色。 真帅! 苏青梨满意到眉眼弯弯。 沈宴臣局促开口,“媳妇,我给你也烧了水,要不……你也去洗洗?” “不着急,咱俩先喝个交杯酒。” 苏青梨把灵泉水倒进杯子,递了过去,“老公,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患难与共的夫妻。” 沈宴臣活了两辈子,都没有过女人。 如今被苏青梨喊老公,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云彩里,幸福的不真实。 他捏着手里的交杯酒,一张脸比血染的还要红。 就连额头和耳朵都红的不成样子。 苏青梨已经把胳膊从他臂弯里穿过,“以后啊,咱们长长久久,甜甜蜜蜜。” 长长久久。 甜甜蜜蜜。 多好的词啊。 沈宴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咽下去才发现喝的根本不是酒,反而跟蜜糖似得甜。 而且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 他有些懵地看向苏青梨,“媳妇,这不是酒吧?” “当然不是。” 苏青梨笑着摇头,“你身体不好,养好之前可不能喝酒。” “我刚才给你倒的是蜂蜜水,甜吧。” “嗯。” 沈宴臣重重点头,心里有些奇怪。 不知道他的小媳妇从哪儿弄来的蜂蜜水。 怎么喝完以后,身体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他也没多问,而是红着脸看苏青梨,“你……要不要洗洗?” “好。” 苏青梨笑着答应下来,“不过你得守在外面,我才放心。” 这个家别说门,就连墙都四面漏风。 没有沈宴臣守着,她还真不放心。 两人来到简陋的厨房。 地上放着一桶烧好的热水,和叠在旁边的新手巾。 “你只管安心洗,我就等在外面。” 说完这句,沈宴臣快步走出去。 逃一样的步子,惹得苏青梨发出银铃般的低笑声。 柴房门关上。 里面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沈宴臣守在外面,仰头看着明亮的月光,笑得分外开心。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被人嫌弃的病秧子 他有了妻子,有了自己的小家。 里面的那个女人,值得他用性命来守护。 等苏青梨洗漱好,月亮已经藏进云层。 小夫妻俩回了房间,吹灭了油灯。 土炕不怎么宽大,两个人头挨头,脚挨脚,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腻子香。 苏青梨等了半天,都不见沈宴臣有动静。 这也太纯情了吧? 好歹是新婚夜… 苏青梨主动往外挪了挪。 下一秒,沈宴臣跟着往外挪。 苏青梨又挪。 沈宴臣又挪了挪。 …… “别动。” 苏青梨抬手摁住沈宴臣的胸膛,“再挪,你就掉下去了。” “我怕挤到你,热。” 沈宴臣嗓音低哑。 活了两辈子,他当然懂男女之事。 他只是觉得自己太糙,配不上苏青梨,不敢动。 怕把她给弄伤了。 那么香香软软的小人儿,要是哭起来,他心疼。 谁知道,贴在他胸膛上的小手却异常大胆。 这摸摸,那蹭蹭。 撩拨的沈宴臣心里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他捉住作怪的小手,翻身压住苏青梨。 幽深的眼眸,在夜色里发出狼一样的亮光。 “媳妇儿,我……我可以吗?” 苏青梨脸红着点头。 “有点瘦,好在够硬……” 第4章 嫁进来第一天就刁难 苏青梨小声嘀咕了句,后面的话都被吞了个干净。 晚风从土墙上的裂缝里吹进来。 力道轻柔的拂过窗台上的野花。 香气四溢。 引得夜风渐渐重起来。 花蕊轻颤。 月色羞凉。 黑暗里,响起沈宴臣喘气挫败的声音,“媳妇儿,对不起,我……” “没事的老公,等你调理好,就会壮的跟蛮牛一样,咱们不着急。” 苏青梨的安慰,羞得沈宴臣无地自容。 他身体不好,没想到他们的新婚夜就这样草草了事,好像没满足媳妇儿。 他愧疚的将脸藏在苏青梨的脖颈里,嗅着她身上的馨香,搂紧怀里的娇躯,“媳妇儿,一切都听你的。” 苏青梨捏了捏他紧实的小腹,心里暗下决心。 有灵泉在,她一定会把沈宴臣养成八块腹肌的花美男! 隔壁的墙突然被踹响。 沈宴礼不耐烦的声音从裂缝里传过来,“吵死了!吱吱呀呀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苏青梨知道土房子不隔音,没想到不隔音成这样。 他们还没咋样呢,就被隔壁听到。 她到底脸皮子薄,埋进沈宴臣怀里,再不敢动了。 沈宴臣轻抚着她的脊背,低声道,“别管他,睡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宴臣就醒了。 他习惯了早起,这个时候去干活正凉快。 看苏青梨睡得正香,他没舍得吵醒她。 蹑手蹑脚穿好衣服,扛起锄头下地去了。 他走了好一会儿,天麻麻亮,张翠花打着呵欠从房间里出来。 发现柴房里没冒烟,气冲冲一把推开沈宴臣和苏青梨的屋子。 果然,苏青梨躺在土炕上睡得正香。 张翠花这下更气了。 她一把掀掉苏青梨身上的薄被子,大声嚷起来,“苏青梨,天都快亮了,你个懒婆娘,怎么还不去做饭?” 苏青梨睡得正香,冷不丁被掀了被子,直接一脚踢过去。 然后眼也没睁地把拽回被子,重新裹紧在身上。 咂巴了下嘴,翻身又昏沉沉陷入梦乡。 “嘶——” 张翠花被苏青梨踢在腿面骨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差一点就摔个狗吃屎。 她哪受过这种气? 伸手又把被子给苏青梨掀了,嗓子像被就要被割喉的公鸡,“你这个懒货,不起床还敢踢我?” “我们沈家倒了八辈子血霉,娶到你这种懒骨头!赶紧给我起来做饭!” 高亢的叫骂声,总算把苏青梨给吵醒了。 她睁开眼,看着眼前刻薄凶横的张翠花,终于慢半拍反应过来。 哦,她穿到狗血年代剧里来了。 而且昨晚,刚当了新娘。 想到昨晚病娇老公和她做的事,苏青梨脸上浮起两朵红云。 沈宴臣虽然喝了灵泉水,身板变得稍微刚硬一些,却是个完全没经验的。 现实生活中,她其实也没任何经验,虽然偷偷跟闺蜜观摩过不少小电影吧,但是实战经验也是个零。 俩新兵蛋子上了战场,场面一度尴尬极了。 初战匆匆忙忙。 加上他的身体没那么快养好,自己就只能尝了一点鲜。 最后还被沈宴礼那混账给踹墙警告。 因为紧张和害羞,苏青梨窝在沈宴臣怀里才睡这么昏沉。 谁知道大早上就这么晦气,被恶婆婆找上门,直接掀了被子。 这老太婆,真刁钻! 苏青梨被烦的睡意全没了,直接冲张翠花翻了个白眼,“妈,你见谁大清早的就掀儿媳妇被褥?幸亏我穿着衣服,不然多尴尬。” 张翠花黑沉着脸,“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哪有刚进门的儿媳妇赖床的?” “赶紧去洗把脸,生火做饭。” 苏青梨坐在床上动都没动。 看张翠花还在瞪她,懒洋洋打了个呵欠,“我不饿,你要吃就自己做。” 她是嫁进沈家来当儿媳妇的,又不是来当免费黑奴的。 “你说什么?” 张翠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真是反了天了! 哪有儿媳妇嫁进门,不伺候婆婆的? “苏青梨,给我收起你资本家大小姐那副做派啊!摆什么谱!” “你嫁进我们沈家,是长子长媳,就要跟宴臣一起扛起养家的重任。” “别说我们青山村,就是整个公社,谁家的新媳妇进门不勤快到打里打外啥都干?” “难怪要批斗你们这些走资派!就你这样的懒骨头,别说丢我们沈家的脸,你爷爷的脸也被你丢尽了!” 苏青梨被吵的太阳穴生疼。 她虽然没想过给沈家当牛做马。 但是也不会让张翠花往苏爷爷身上泼脏水! 毕竟她追原剧的时候,就很佩服浴血杀敌的苏爷爷。 别管是不是虚构出来的人物,正是有这些英雄的付出,才有如今的太平盛世! 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诋毁保家卫国的英雄! “你别扯到我爷爷,他这辈子都是你们沈家的救星。” 苏青梨小嘴就跟淬了毒似得,张嘴就往张翠花心窝子上捅,“要不是我爷爷这些年的接济,你们沈家早就饿死在五八年了,宴宇和星星能顺利长到十多岁?” 沈宴宇和沈星星是沈家的老三和老四,双胞胎,才十四岁。 当年张翠花嫁进来时,沈家穷得山倒屋塌,连只耗子都没有。 后来还是靠着她公公救了战场上负伤的苏老爷子的恩情,苏家各种物资不停的送来,她和沈宴礼的死鬼爹总算能吃饱饭,还多养了双儿女。 一晃,苏家就接济了沈家十多年。 前年沈爷爷咽了气,换张翠花来掌家。 可斗米恩,升米仇。 张翠花根本不承认是靠苏家的接济,才把孩子养这么大的。 这会儿被苏青梨怼的心窝子疼,她气得直跳脚,“你还好意思说,你家欠的是救命之恩,大过天!给点东西有什么好炫耀的?还不是为了给你铺路,把你嫁进我们沈家?” “不是我们这贫下中农的身份,你早被剃成阴阳头游街了。” “懒骨头,不想烧饭就去挖点野草回来!别再让我催啊,你不嫌烦,我都烦了!” 张翠花说着,丢过来个竹篮,黑着脸走了。 眼下刚过了饥荒年不久,大家的生活虽然比以前强了点,但都还穷得厉害。 细米白面的,都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个饱。 平时都是掺着杂粮和野菜填肚子。 能在山上挖到可口的野菜,得靠运气。 她也懒得跟张翠花打嘴仗,洗漱好后,拎着竹子编的竹篮就往山上走去。 理想是丰满的。 现实却相当骨感。 山上光秃秃的,那些能长叶子的树早就被揪了个精光。 更别提地上那些肥美的野菜,更是连根都被挖没了。 苏青梨半点不慌。 她可是有一整个空间物资的,会怕没吃的? 第5章 开启空间,物资满满 看了眼四周,没有什么人路过,苏青梨直接进了空间。 都没有翻捡,就从里面弄了点野生的蘑菇,还有几斤大米。 临走前,她又折了回来,拎了块新鲜的肉出去。 沈宴臣太瘦了,得弄点荤腥给他吃。 很快,苏青梨就挎着装满的篮子走回去。 张翠花正在扫院子,看她这么快回来,放下手里的竹扫把,不悦皱眉,“让你去挖野菜,你又偷懒?” “偷什么懒?” 苏青梨径直去了灶火间,“没看篮子沉甸甸的,里面都是菜。” 这么快就挖满了一筐野菜回来? 张翠花有些不信,丢下手里的扫把跟进去。 就看到苏青梨正从竹篮里掏出几斤大米,和一些野蘑菇。 她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到苏青梨拿出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出来。 肉? 张翠花当场就炸了。 她高亢着嗓子,指着苏青梨骂,“你个败家玩意儿,这么会功夫你就去镇子上了?谁让你花钱买这些的?” “年纪轻轻的,不知道过日子艰难啊!花钱大手大脚的?” “不行!赶紧把钱交给我,以后由我来保管!” 苏青梨不慌不忙清洗着野蘑菇,头也不回道,“妈,你这算盘打得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又没问你要,买东西花的是我娘家的钱,为什么要给你?” 她才不会蠢到告诉张翠花自己有空间,免得被这恶婆婆惦记。 干脆说是自己娘家的钱买来的。 反正谁都知道她娘家曾经有钱。 张翠花急得团团转,“你娘家的钱?说什么梦话呢!” “苏青梨,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你踏进我们沈家的门开始,你所有的东西都姓沈!包括你这个人,都是我们沈家的!” “你年轻不知道柴米贵,我帮你保管钱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真是败家娘们儿,再有钱也不能这么买!村长家都吃不上肉,你算哪根葱啊,也敢吃肉!” 苏青梨直接气笑了。 半点不让地怼回去,“你连字都不认识,还帮我管钱?省省吧!” “再说了,宴臣他上工多辛苦,吃点肉怎么了?” “你要是心疼,等会儿看我们吃就行。” 接连被怼,张翠花气得不轻。 她拍着大腿,嗷的一声跳起来,“苏青梨,我说一句你怼三句,我沈家这是娶了个祖宗回来啊!” 院子里本来就安静。 张翠花杀猪般的哀嚎声,惊得鸡鸭四处乱飞。 沈宴礼揉着眼从房间里出来,衣服都没扣好,就冲进灶火间,“妈,大早上的,谁气你了?” “还能有谁,你的好大嫂!” 张翠花气冲冲指着苏青梨,恨不得把手指头戳到她脸上,“不会过日子的败家玩意儿,我就说了她两句,她恨不得把我给噎死。” “宴礼,幸亏你聪明没娶她,不然我非气死不可!” “好了妈,你先消消气,我来帮你教训她。” 沈宴礼把张翠花推出灶火间,看向苏青梨,“我说大嫂,百善孝为先,谁家新媳妇像你这样,大早上的把妈气成这样?” “我可没气她,是她自找的。” 苏青梨转过身洗菜,不想跟沈宴礼多说半句,嫌晦气。 沈宴礼却盯着她姣好的身段,暗暗吞了下口水。 昨晚隔壁吱吱呀呀的,听得他的心像被猫爪子挠了似得,到现在都刺挠的慌。 这女人原本是他的未婚妻,现在却便宜了沈宴臣那个病秧子。 他清了下嗓子,别有用心凑近苏青梨,“大嫂,大哥他身体不太行吧…要不你…” “啪!” 沈宴礼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苏青梨嫌弃地甩甩手,抬脚把沈宴礼踹开,“吃屎了吧嘴巴臭成这样,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滚!” “给我记住了,我是你大嫂,以后再敢瞎咧咧,我绕不了你!” “你有病啊!怎么抬手就打?” 沈宴礼气得当场炸毛,“苏青梨,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 说完,挽起袖子准备打苏青梨。 “她又打你了?” 张翠花听到动静折回来,看着右脸浮现五根手指印的沈宴礼,气得眼前一黑。 她抓起扫把,就朝苏青梨砸过去,“反了你了!进门才多久,就逮着小叔子打?” “你个没教养的东西,今天我就好好给你立立规矩!” 脏兮兮的扫把,眼看就要砸到苏青梨。 下一秒却被一只手稳稳抓住。 “住手!” 沈宴臣干了一上午活回来了,进门就看到他母亲和弟弟打他媳妇儿! 他攥住扫把,把苏青梨牢牢护在身后,黑着脸看向张翠花,“妈,大早上的你这是闹什么?” “你看谁家新媳妇刚进门,就被婆婆堵在灶火间找茬的?” “我找茬?宴臣,你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都快被你媳妇给气死了!” 张翠花捶胸顿足嚎啕起来,“你娶的败家娘们,大早上就买肉买菜买米,不知道过日子得细水长流,我说她两句,她差点没把我给呛死!” “宴礼听不过去过来评理,还挨了她一巴掌,她简直倒反天罡!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话沈宴臣别说现在,就是上辈子也不会信半个字。 他在家里当牛做马了两辈子,比任何人都了解张翠花颠倒黑白,没事找事的秉性。 还有他的好弟弟沈宴礼,这些年更是被张翠花养得好吃懒做,胡作非为,他能评个屁的道理! 肯定是他们趁自己不在家,刁难他刚娶过门的媳妇! “妈,青梨她刚嫁到咱们家,有什么不懂的,你耐心教她,别动不动的就扯嗓子骂,街坊邻居听到了,还以为你在刁难新媳妇。” “还有宴礼,你嫂子打你,肯定是你的不对,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讲出来,我来给你评理。” 沈宴臣摆明了袒护苏青梨,气得张翠花心口疼。 她狠狠推了沈宴礼一把,“对啊,你说说,好好的她凭什么打你?” 沈宴礼刚想张嘴,就对上站在沈宴臣身后的苏青梨,投过来的鄙夷眼神。 里面明晃晃写着挑衅:有本事,你倒是说出来啊! 沈宴礼不傻,怎么会戳破话里那点龌龊的心思。 他讪讪揉了下脸,“没什么,我就劝大嫂孝敬妈一点,她觉得我不该说,才甩了我一耳光。” 苏青梨冲沈宴礼撇撇嘴,满脸不屑。 废物。 有本事撩骚,怎么没本事承认? 刚才那一耳光,她还是打得太轻了! “好了,既然没事,都各忙各的吧,吃了早饭还得去挣工分。” 沈宴臣摆摆手,把张翠花和沈宴礼赶出去。 厨房里就剩下他们小夫妻俩。 他这才握住苏青梨的手,细细低头看起来,“手心这么红,打疼了吧?” 第6章 反了天了,不给我儿子吃肉 苏青梨唇角轻扬,嗓子软绵绵的,“老公,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打沈宴礼?” “你是嫂子,什么时候打他都是应该的。” 沈宴臣答的理所当然。 确定苏青梨没受伤后,他就手脚利索地收拾起陶盆里的肉菜,“媳妇,你歇着,我来做饭。” “我帮你生火。” 苏青梨也没闲着,蹲下来往灶火里填柴。 一边看着沈宴臣麻利地洗、切、炒……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就从沈家破旧的灶火间飘出去。 早起下地干活的人三三两两回来。 老远的,就闻到了喷香诱人的炒肉味。 “这不逢年过节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沈家竟然大早上吃起肉了?” “是蘑菇炒肉!真香啊!张嫂子那么抠搜,不过日子了?” “你知道什么,人家早几年攀上苏家,娶了个聚宝盆的儿媳妇回来,那可是老鼻祖有钱的资本家,吃肉多正常。” “唉!你说当年我爷爷怎么没救苏家那老头,不然这好日子不轮到我过?” 几个庄家汉子嬉笑着,馋的直咽吐沫。 昨晚的婚宴他们也来了,猪杂炖粉条子吃了个肚儿圆,撑得半夜上了两趟茅厕。 可再香,也没有蘑菇炒肉香啊! 这味道,馋的人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吞了! 沈家的灶火间里。 沈宴臣刚把炒好的菜盛进瓷碗里。 煸炒到焦黄的五花肉配上新鲜的野蘑菇,色香味俱全。 苏青梨偷偷伸手捏了块,准备尝尝咸淡。 下一秒,就被刚出锅的菜烫得呲牙咧嘴,“好烫!” 肉没拿稳,啪嗒掉在地上。 她嫩笋般的指尖,瞬间变得通红。 沈宴臣心疼坏了,抓起她的手送进嘴里,“媳妇,烫到了吧?” 他原本是下意识的动作。 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夸张了。 苏青梨愣了两秒,飞快把手指抽出来。 粉嫩的脸上红云满布,一颗心怦怦狂跳。 “老公,我……” “媳妇,你要尝尝咸淡吗?” 两人四目相对,越凑越近。 就在这时,沈宴宇和沈星星,蹦跳着冲了进来,“好香啊!今天有肉吃?” “大哥!我快馋死了!先给我尝一口!” 两人的出现,打破了沈宴臣和苏青梨在灶火间的对视。 苏青梨立即转身,看向沈家这对双胞胎,“饿了?这就吃饭,先去把手洗了。” 沈宴宇和沈星星异口同声道,“好的,大嫂。” 两人看到沈宴臣和苏青梨刚才的举止,俏皮捂着嘴,“大哥大嫂,你们继续,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苏青梨红着脸看到他们跑开了。 然后转身端着煸炒好的蘑菇肉片走出了灶火间。 沈宴臣笑着转身收拾一下灶屋。 等他走出灶火间,饭菜已经摆在院里的梨树下的圆桌上。 桌上放着一大盆白花花的大米饭,和冒尖的蘑菇炒肉。 隔着好远,都飘着诱人的香味。 “老公,来。” 苏青梨打了一碗饭,递给沈宴臣,“你干了一上午活,先垫垫。” “咳咳!” 张翠花清嗓子走过来,一张嘴就挑刺,“没规矩的东西,都不知道孝顺老人,我是长辈,第一碗饭应该先盛给我。” “妈,你先吃。” 沈宴臣息事宁人的把手里的饭递过去。 张翠花却没动,斜着吊梢眉抱起手臂,摆明了等苏青梨端过来,她才肯接。 苏青梨只当看不见。 孝顺老人没错。 像张翠花这样没德的老人,她才不惯着! 苏青梨只管给双胞胎盛饭,“宴宇和星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今天敞开肚子吃,米饭和菜都管饱。” “谢谢大嫂!” 沈宴宇早就馋的哈喇子直流,接过饭就埋头往嘴里扒。 喷香的大米饭q弹软糯,噎得他青筋直冒。 好不容易咽下半口,他又往嘴里塞煸炒的金黄的五花肉。 咬一口,满嘴的肉香,味蕾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这也太好吃了!” 沈宴宇含糊不清地催张翠花,“妈,你快尝尝!” 张翠花早就馋的不行。 瞪了苏青梨一眼,端起碗往嘴里扒饭。 只一口,她就再也停不下来! 香! 她就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过分了啊,你们吃饭怎么不叫我?” 沈宴礼黑着脸走过来。 张翠花咽下嘴里嚼着米饭,“宴礼,快坐下,多吃点肉。” 沈宴礼自己盛了碗米饭坐下,捏起筷子就去夹肉。 那煸炒到油滋滋金灿灿的五花肉,他早就想吃了。 眼看就要夹到最肥的那片肉,苏青梨轻哼了声,“这里没你的份,想吃就自己去买。” 沈宴礼愣住,“你有病啊,凭什么不让我在家吃饭?” “就凭这些米和肉菜都是我花钱买来的。” 苏青梨一脸的理所当然,“谁出钱,谁说了算。” “啪嗒!” 张翠花重重把筷子摔在桌上,气哼哼瞪向苏青梨,“老大媳妇,你过分了啊!长嫂持家,要爱护弟弟妹妹们,你倒好,做好了饭不让宴礼吃,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苏青梨笑了,“他当我是嫂子了吗,就吃我做的饭?” “少在这儿挑刺,我活着一天,还轮不到你当这个家!” 张翠花腾的站起来,端起那盆野蘑菇炒五花肉,就往沈宴礼碗里扒,“吃,今天妈在这儿,我看谁敢不让你吃肉,反了天了!” “妈。” 沈宴臣拦住张翠花,“这是青梨买的菜,她不是不让宴礼吃,而是觉得他不尊重她。” “老大,我说你娶了媳妇忘了娘,真是半点没错。” 张翠花气得脸都黑了,“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怎么帮起外人了?谁让你这么对你弟弟和我的?” “妈,我刚才都说了,青梨不是拦着不让二弟吃肉,她只是想得到应有的尊重。” “何况,青莉不是外人,她是我媳妇儿。” 沈宴臣直接看向沈宴礼,“老二,这点最基本的礼貌,别告诉我你不懂。” 沈宴宇和沈星星重重点头,“对!二哥没礼貌,大哥说的对!” 沈宴礼成了众矢之至,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得咕噜噜直叫。 他不爽抿了下嘴角,这才不情不愿看向苏青梨,“大嫂,你做饭辛苦了。” “这才对嘛,都是一家人,没谁欠你的,吃吧。” 第7章 把嫁妆拿出来我给你保管 苏青梨松了口。 沈宴礼喜滋滋夹了筷子五花肉往嘴里送,香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还没咽下去,就往嘴里扒了口饭。 见沈宴礼吃得香甜,张翠花这才满意地轻哼了声。 然后斜眼看向苏青梨,“我说老大媳妇,你既然嫁进我们家,就要跟老大担负起养家的重任,帮衬你的弟弟和妹妹们。” “你的钱也是沈家的钱,宴礼他在外面上班要打点,赶明儿你去给他做身新衣服。” “对了,还有宴宇和星星,他们上学又该拿钱了。” “要我说啊,你还是把钱交给妈来保管最好,柴米油盐的那么琐碎,你管不明白。” 张翠花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 苏青梨直接听给气笑了。 瞧瞧这话说的,还惦记她的嫁妆钱呢。 张嘴闭嘴就是一家人,要替她保管,真是好大的脸! 钱这东西,必须攥在自己手里才好使。 她昏了头才会交出去。 “你笑什么?妈是为了你好,你别好心当驴肝肺。” 张翠花被笑得恼羞成怒,“赶紧按我说的办,我是你妈,还能害你不成!” 苏青梨吃好后,懒洋洋放下手里的筷子,“妈,你这话说的,二弟他有工作,能领工资,总不至于买身衣服的钱都没有吧。” “他工资得存着娶媳妇,哪能乱花?” 张翠花直接黑脸,“我说老大媳妇,你不会抠搜的连给宴礼买身新衣服都不肯吧?” “当大嫂的吝啬成这样,真丢我们沈家的脸。” 苏青梨毫不在意地摊开手,“妈,是你说过日子要精打细算的,怎么现在又说我抠搜吝啬了?” “家里大大小小那么多张嘴,不俭省节约着点,我那点嫁妆哪够贴补的。” “你趁早歇了替我管家的心思吧,我的钱要留着给宴臣调理身体,不然他病倒了,这个家谁来养。” 张翠花气得叉起腰,“所以这份钱,你是不肯出了?” “对。” 苏青梨态度坚决。 这下可惹毛了张翠花。 她把椅子往后一推,拍着大腿就坐在地上嚎起来,“老天啊,人家娶媳妇回来孝顺公婆,照顾小叔子小姑子,你就是个活阎王啊!” “四邻街坊的都出来,看看我们沈家的新媳妇,炕都没暖热就想气死我这个当婆婆的,还虐待她的小叔子。” “老天爷你睁开眼,劈死这个不孝顺的小蹄子!” 沈宴臣听不下去了,“妈,你在闹什么呢?青梨是我媳妇,你怎么能这么骂她?” 他正想好好跟张翠花理论。 就看到对门的刘婶子和王大娘走进院子。 这俩人都是青山村里出了名的大喇叭。 谁家有个风吹草动的,只要被她们瞧见,保管宣扬的整个村子都知道。 沈宴臣紧皱着眉头,伸手去拽张翠花,“妈,别闹了,等下邻居们该笑了。” 见来了人,张翠花哪肯站起来,用手指戳点沈宴臣,,“老大,你个没用的窝囊废,就这么看着你媳妇忤逆我?” “你要真是个有本事的,就去给她两耳光,让她知道沈家是男人说了算!” 苏青梨听得一愣。 因为张翠花后面那句,她可太熟悉了! 分明就是她追剧时,张翠花怂恿沈宴礼在新婚夜暴打原主时说的! 可怜的原主刚嫁进沈家,就被一拳砸中太阳穴,当场咽了气。 没想到自己穿进来,张翠花还当着街坊的面这么说。 那就别怪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撒泼谁不会! 苏青梨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学着张翠花的嗓音哭起来,“哎呀,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我才嫁进来一天,婆婆就各种嫌弃找茬。” “先是让我给二弟买衣服,还要我把嫁妆交给她保管,不然就是不孝顺。” “大家伙都来评评理,那些嫁妆是我爸妈给我傍身用的,怎么就被婆婆给惦记上了?” “我是宴臣的媳妇,他身体不好,得用钱调理滋补,哪还有多的钱去贴给二弟,呜呜,爷爷,你这哪是让我替你报恩,分明是推我进火坑啊……” 沈宴臣心疼坏了,走过去扶她,“青梨,我……” “走开,别耽误我发挥。” 苏青梨拍开沈宴臣的手,哭得声音直冲云霄。 沈宴臣这才发现,自己的小娇妻哭得凄惨,脸上却没有半滴眼泪。 眼神却像星星一样晶亮。 分明是故意在跟胡搅蛮缠的张翠花叫板。 张翠花也看出来了,直接傻眼愣住。 她在青山村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新媳妇没见过? 哪家不是当婆婆的稍微用点手段,就手拿把掐的严严实实。 就没见过苏青梨这样一哭二闹不要脸皮的! 刘嫂子和王大娘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 来都来了,伸手先把苏青梨给扶起来。 “宴臣媳妇,别哭了,过日子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谁家灶火不冒烟啊。” “就是,你婆婆是个直肠子,不会说话,你别跟她计较。” 两人说着,又开始数落起张翠花。 “我说张嫂子,别怪当弟妹的说你,这事就是你的不对,宴臣媳妇是苏家娇养着长大的,从小就没吃过苦,现在成了你儿媳妇,可不敢苛待人家。” “就是,她原本许给了你们家宴礼,结果你们不认。为了完成她爷爷的遗愿,人家才嫁给你家身体不好的老大,还愿意帮他调理身体,你可不能当搅屎棍。” “她大娘说得对,你真糊涂,怎么还能让她拿钱贴给老二呢,他不是有工作吗?会没买衣服的钱?” “你这当娘的别太偏心,瞧瞧宴礼穿得多好,你家老大却补丁摞补丁,脏活苦活累活也都是他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捡来的……” 张翠花心里咯噔一声,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儿子我都疼,你们别乱说。” “老大媳妇,你别瞎说让别人看笑话,妈可没让你把嫁妆全拿出来,就是想让你给宴礼做件衣服,你不同意就算了。” “我不同意。” 苏青梨趁机棒打落水狗,“妈,你还说你不偏心,我怎么听说二弟如今供销社的那个工作原本是宴臣的?是你让他让给二弟的吧?” “好好的工作宴臣没要,还天天埋头干活挣工分养活一大家子,你倒是心疼下他,好歹给他弄身像样点的衣服啊。” “瞧瞧咱们家,大大小小都穿得得体,只有宴臣穿着老二不要的旧衣服,你是觉得他不配吗?” 第8章 我还收拾不了她 张翠花被噎住,支吾着摆手,“怎、怎么可能,是宴臣他不要……” “妈,你买给我,我会穿的。” 沈宴臣淡淡说了句。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张翠花的偏心,只是懒得计较而已。 “就是,谁不喜欢穿新的?” “张嫂子,你就给宴臣买一件新衣服吧,不然这真的不公平。” “她婶子,宴臣可是一家的顶梁柱,你可要好好对他……” …… 大家七嘴八舌说的张翠花只好进屋拿了二十块钱,给苏青梨。 “你拿去给老大买件衣服。” 苏青梨立即接过钱,“谢谢妈。” 她高兴的挽住沈宴臣的胳膊,“老公,走,咱们去集市上,给你买新衣服。” 沈宴宇和沈星星立即跟上去,“大嫂,带上我们!” “好!” 几个邻居见苏青梨走了,也都离开了。 张翠花等所有人走后,气的一屁股坐在院子石凳子上,她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本想苏青梨把嫁妆交出来,没想到自己还损失二十块钱! 她气的一边抚胸,一边把桌上剩下的肉往嘴巴里塞,“等着瞧吧,我还收拾不了她,这个牙尖嘴利的贱蹄子!” 苏青梨拽着沈宴臣出了门。 俩半大孩子快步跟上来,“大嫂,听说集市上的冰糖葫芦可便宜了,两毛钱一串,又甜又大。” “红红的山楂裹着熬好的糖汁,别提多好吃了。” “谁说要带你们去集市了?快去上学!” 沈宴臣黑着脸把俩人轰走,领着苏青梨走到路边的大树下,用手理了下她耳边的碎发,“媳妇儿,刚才委屈你了。” “我妈她向来不讲理,有我在,你不用怕她。” 消瘦的他站在初升的晨光里,上挑的眼眸里藏着内疚。 苏青梨笑着露出几颗小白牙,“不委屈,我得了二十块钱呢,你不觉得我粗俗就好。” 毕竟要对付张翠花这种人,就得以牙还牙。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沈宴臣轻轻摇头,“不,一点也不粗俗,你很勇敢。” 他活了两辈子,见过太多忍气吞声的小媳妇。 不说别人,就连苏青梨,上辈子也是低眉顺眼不敢看人。 现在的苏青梨却像换了个人似得,鲜活极了。 她不但不怕母亲的刁难,还能借力打力,半点没吃亏,真有本事。 “媳妇,我还得去上工,就不去集市了,你去转转添点新衣服,不用给我买,我习惯了穿旧的。” 又细心叮嘱了苏青梨几句后,沈宴臣就扛起锄头下地去了。 青山村每家都要均劳力攒工分,一天都不能缺。 看着沈宴臣瘦弱的背影,苏青梨有些心疼。 她的男人可不能总病怏怏的。 得赶紧用灵泉水给养壮实起来! 苏青梨没有回去,而是直接上了山。 看了下四周没人,她拢了下身上的碎花布衫子,闪身进了空间。 油绿的草坪生机勃勃,石屋旁的灵泉水泛着粼粼波光。 苏青梨快步走过去,惊诧的发现灵泉旁边,竟然长着几根野山参。 这可是上好的补药! 她喜滋滋舀了半瓢水浇在野山参上。 翠绿的参叶立即舒展了几分,挂着明晃晃的水珠在晨光里微微摇晃。 苏青梨这才走进仓库,很快从里面翻出两套适合这年代的成衣。 藏蓝色的中山装适合沈宴臣。 那套湛蓝碎花的小裙子,洋气又爽利,她留着自己穿。 准备离开时,苏青梨又装了些野蘑菇,心里寻思着这么大的空间,下回应该养些鸡鸭。 也不知道灵泉里能不能养鱼。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凭空的就从石屋后面,扑棱棱飞出一只野鸡,落在了苏青梨脚下。 明亮的长尾巴,泛着七彩斑斓的光。 看来这空间想什么就来什么,居然连活物都有! 苏青梨笑呵呵抓住那只野鸡,收获颇丰地离开空间。 等她回到沈家,已经是半晌午。 家里没人,应该都各忙各的去了。 苏青梨利索的把带回来的衣服浆洗了下,晾晒到麻绳上。 然后拎着那只野鸡进了厨房。 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剁成了块。 等她把野蘑菇洗好,就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 “割了半上午猪草,累死我了。” 张翠花气喘吁吁走进院子,舀了瓢凉水往肚里灌,嘴里嘀咕着抱怨,“都怪那败家媳妇,早上炒的菜齁咸,渴得我喉咙都冒烟了!” “说她两句吧,还给我作妖,竟然坑我二十块钱,估计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偷懒呢!” 苏青梨在灶火间里听得一清二楚,无声摇了摇头。 她这个恶婆婆,不只嘴刁毒,还自私的厉害。 早上骂她败家买这买那的,真吃起来,比谁都能往肚里塞。 主打一个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逮谁骂谁。 张翠花在院子里灌了满肚子凉水,嗓子好受了许多。 突然看到灶火间里冒出了青烟。 隐隐的,又有肉香飘出来。 “又吃肉?资本家也不能天天这么奢侈啊!真不会过日子!” 张翠花气哼哼走进灶火间,就看到苏青梨在翻炒野鸡肉。 她往铁锅里瞟了眼,撇嘴道,“早上炒五花肉,中午炖鸡,吃这么丰盛,也不怕折福。” “今天运气好,捡了只撞树的野鸡。” 苏青梨头也不回地翻炒着鸡肉,往锅里添水,“你要是怕折福,等会儿光吃白米饭就行。” “刺啦!” 烧红的铁锅被冷水泼出蒸腾的热气,香的直往人鼻孔钻。 张翠花翕动着蒜头鼻,阴阳怪气,“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这油花够吃三顿的,就不知道盛出来点留明天吃。” 说着,她就去拿水瓢,却看到外面的晾衣麻绳上飘着两身新衣服,还在滴着水。 张翠花的三角眼瞬间瞪得滚圆。 她快步窜出去,扯着嗓子嚎起来,“败家娘们!你还真把新衣服给买回来了?” “二十块钱就买了这一件衣服?你见哪家的庄稼汉穿这么好?” 苏青梨忙着在灶火间做饭,懒得理她。 张翠花围着新衣服转了两圈,突然笑了,“哼,这套肯定是买给宴礼的,算她还有点当大嫂的样子。” “另一套肯定是给我的,花是花了点,但是布料舒服,也不是不能穿。” “二十块钱也是我给的,买的衣服理应是我的。” “等会儿晒干了我收回去,晚上给宴礼换上。” 第9章 愤怒 苏青梨不知道张翠花的算盘,窝在灶火间用小火熬野蘑菇炖鸡。 她是特意做给沈宴臣吃的。 到了中午,沈宴礼在供销社值班没回来,沈宴臣也在公社吃大锅饭,只有苏青梨和张翠花和两个孩子在家。 婆媳俩相看两相厌,各自扒着饭,都懒得搭理对方。 吃完饭,张翠花忙着割猪草,早早出门。 苏青梨则把从空间里带出来的野蘑菇晾晒起来,准备以后去集上换点东西。 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是难免有好这一口的。 日头晃晃悠悠,就荡到了西山。 等沈宴臣扛着锄头回来,就听到院子里又吵起来。 张翠花高八度的尖叫声,隔着十里远都能刺破耳膜。 “你买的怎么了?难道不是我给你的钱?再说了给婆婆和小叔子买两身衣服不应该吗?还委屈上了!” “苏青梨,我告诉你,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要是再不识抬举,就给我滚出去!” 苏青梨一把夺过衣服,“上午你当着街坊邻居的面给我二十块钱,说给宴臣买衣服,怎么?我给宴臣买衣服了,你又要拿给沈宴礼穿,要不要我把刘嫂子和王大妈叫来评评理?” “评理?你还嫌不够丢脸是吧!” 张翠花的声音更高亢了,“早知道你这么混账,我就不该答应让老大把你娶过门!” 苏青莉懒得和她吵,抬手就去抢衣服。 “你……你干什么?还想过来抢不成?别作妖了,这衣服这么显眼,你穿了不怕折你那短命男人的寿?” “你说谁短命?” 苏青梨气恼的声音跟着炸响。 沈宴臣在外面听得眼前发黑,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其实他小时候很健壮,却因为常年吃不饱,还要干繁重的农活,被磋磨的病怏怏的。 每到冬天,他都咳嗽的整晚都睡不好。 “妈,原来你知道我这么熬下去会短命啊。” 沈宴臣捏着拳头进了院子,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似得嘶哑。 本来他脸上就没什么血色,现在又多了几分灰败。 看上去比沾在他裤腿上的泥点子还要难看。 张翠花正跟苏青梨撕抢新衣服。 冷不丁被突然回来的沈宴臣质问,她心虚地挤出抹假笑,“老大,妈不是这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沈宴臣绷着脸,瘦弱的胸膛因为愤怒剧烈起伏着,“早上是你主动给青梨钱让她去买衣服,现在又说她不配穿这么鲜艳的,你到底在闹什么?” “青梨是我媳妇,你如果实在容不下她,我们……我们只能分家过了!” “分家?” 张翠花尖叫起来,陡然拔高的嗓子刺的人耳膜生疼。 她猛地拍了下大腿,重重摔坐在浮土地上,两条短腿胡乱蹬踹起来,“老天啊!你睁开眼看看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啊,他娶了媳妇忘了娘,没良心啊!要逼死我这把老骨头啊!” “老大,你个不孝顺的东西!你爹走得早,你是要把我也送走啊!” 张翠花嚎的惊天动地,浑浊的老泪顺着她皱巴巴的脸往下淌。 苏青梨嫌弃地白了她一眼,拿起那套抢回来的中山装,走向沈宴臣,“老公,喜欢这个颜色吗?” “咣当!” 沈宴礼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从外面闯进来,直奔张翠花。 “妈,老远我就听到你在哭,是不是苏青梨又欺负你了?” 他弯腰去扶张翠花,回过头,一只手恨不得戳到沈宴臣的脸上,“大哥!你……你还是不是人?妈把咱们拉扯大容易吗?你就护着那个女人吧,亲娘都不要了!小心遭天打雷劈!” “老二,你回来的正好!快,快帮妈评评理!” 张翠花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也不哭了。 她都不用沈宴礼扶,就麻利爬起来,枯瘦的手像闪电一样去抓那套蓝色衣服,“我不管,这衣服必须给宴礼,让他上班穿!” 苏青梨被张翠花的胡搅蛮缠彻底惹毛。 她狠狠把那衣服给拽回来! 张翠花没站稳,趔趄着摔了个四仰八叉,疼得她又嚎哭起来,“造孽啊!打人啦!苏青梨这个小贱人打我!要打死她婆婆啊!” 沈宴礼立即像怒目金刚,冲到院子角落,把挑水用的扁担抓到手里,“反了天了!苏青梨你个泼妇,敢动手打我妈!我弄死你!” 桑木扁担沉甸甸的,油亮发黑。 被沈宴礼抡圆了,就朝苏青梨头顶狠命劈下去! 势头狠辣的,根本不留半丝余地,分明是把她往死里打! “青梨!” 沈宴臣惊呼了声,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把苏青梨推开。 下一秒。 苏青梨摔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发疯的沈宴礼蛮横抡着扁担,结结实实砸在沈宴臣后背上! “嘭!” “咳——!” 沉闷到令人窒息的重砸,混着沈宴臣吐血的咳嗽声响起。 瘦弱的沈宴臣结结实实挨了一扁担,猛地吐出一口猩红的鲜血,踉跄倒在地上。 张翠花的干嚎卡在喉咙里。 沈宴礼举着扁担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就连院子里那两只探头探脑的老母鸡,都吓得缩进了窝里。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就剩下沈宴臣带着血沫子的喘息声。 混着新鲜血液的腥甜味,弥漫在燥热的晚风里。 苏青梨被地上那摊猩红刺的眼睛生疼。 她飞奔着冲向沈宴臣,大叫一声,“老公,你没事吧?” “咳!咳咳!没……没事……” 沈宴臣剧烈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老公,你别吓我啊。” 苏青梨心疼的直掉泪。 都是为了保护她,沈宴臣才挨了这一击重击。 原本干了一天活的男人,已经疲惫不堪了。 此刻他本就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就像糊窗户的旧纸一样,透出一股死气。 沈宴臣艰难摇了摇头,伸手擦掉苏青梨脸上的泪珠,“我……没事,别怕啊,不哭。” “大哥,我不是要打你的!那个…只是挨了一扁担,又死不了,演什么苦情戏啊。” 沈宴礼终于回过神,轻嗤了声。 张翠花也拍了下身上的土站起来,“这次是宴礼打错了人,老大,回屋歇着去吧。记得教教你媳妇,不该是她的东西,以后别惦记。” 苏青梨知道这母子俩是个混账,却没想到他们这么无耻! 无边的愤怒,在她四肢百骸暴走! 敢打她老公? 第10章 暴打恶婆婆和凶狠小叔子 老娘前世可是大总管,在度假村管着上百号刺头,训过最烈的马,光是打人的马鞭就抽断了好几根,还治不了你们这样的无赖? 这么想着,苏青梨就觉得衣服口袋里沉甸甸的。 她伸手摸了下。 盘卧的韧性皮革,就在她手里了。 那是一条深棕色的马鞭。 油光水滑,鞭身柔韧,细长的鞭稍泛着凌厉的煞气。 正是苏青梨之前在度假村马场巡视时,从不离身的那条马鞭! “老公,你先歇歇,看我不收拾这对凶残的母子。” 苏青梨把沈宴臣扶起来,让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头凳子上。 然后捏着鞭子,“啪!” 皮鞭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大步走向沈宴礼。 沈宴礼被她脸上的煞气,和手里突然多出来的马鞭,吓得怔愣在那里,下意识往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张翠花连忙躲到沈宴礼身后,“儿子,别怕她,她细胳膊细腿的,你一只手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虽然嘴里这么说,张翠花却惊惧地盯着苏青梨右手攥着的鞭子。 这东西,哪来的?怎么看上去像赶牲口用的皮鞭?打人可疼了。 还是她从没有见过的高档货。 “啪——!” 凌厉的马鞭再次撕裂了沉闷的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戾啸声! 鞭影如电,下一遍狠狠抽在沈宴礼握扁担的手腕上。 “嗷——” 沈宴礼发出杀猪般的惨嚎,疼得眼泪鼻涕一起飚了出来。 “啪——” 张翠花扑过去想护住沈宴礼,背上就挨了狠狠一鞭! 呼啸的马鞭瞬间抽裂了浆洗泛白的衣服,在张翠花枯瘦的皮肉上抽出一道狰狞的红痕。 张翠花疼得哭爹喊娘,“哎呦!打死人啦!杀人啦!老天爷救命啊!” 苏青梨并没有停手,而是抡圆了鞭子继续抽! 她是彻底被惹毛了。 敢欺负她老公,谁也别想好过! 要死大家一起死! 母子俩被抽得满院子跑,却怎么都跑不出苏青梨的马鞭。 “别打了,嫂子!亲嫂子!求求你别打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次吧!” “刚才就是个误会,青梨你是读过书的,就饶了我们这次,再打就真出人命了!” 沈宴礼和张翠花被抽得龇牙咧嘴。 再也顾不上脸面,缩在一起朝苏青梨求饶,再没有半分的嚣张气焰。 苏青梨居高临下攥紧手里的马鞭,掷地有声,“说!以后还敢不敢再打我老公?” “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 母子俩异口同声尖叫着摇头,恨不得缩进地缝里。 写满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青梨手里的鞭子,生怕它再落下来。 院门外,沈宴宇和沈星星刚放学回来,挎着书包不敢进来,小脸吓得煞白。 他们和蔼可亲的大嫂,怎么变成了女煞星? 苏青梨狠狠剜了地上像烂泥似得母子俩,收起马鞭。 然后搀扶起沈宴臣,往屋里走去。 沈宴臣很轻,那么高的个子却没什么重量,就像被抽空了棉絮的布偶。 每走一步,他都在强忍着咳嗽声,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沫子。 “老公,你撑住。” 苏青梨把人扶回炕上,小心翼翼避开他被抽伤的后背。 沈宴臣勉强睁开眼,眉头痛苦地紧锁着,“咳……青梨,我没事……真的……” “你先闭上眼休息下,我给你拿药。” 事不宜迟。 苏青梨背对着虚弱的沈宴臣进了空间。 她装了瓶灵泉水,又在石屋里拿了瓶碘伏和药膏,立即闪出来。 “来……先喝口水。” 苏青梨扶住沈宴臣,小心翼翼把装着灵泉水的瓶口送到他嘴边。 沈宴臣乖乖喝下。 几口下去,灵泉水奇异的力量就让他痛苦的喘息声缓和了很多。 就连他灰败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有了一丝红润。 苏青梨这才稍稍放心,拧开碘伏,用干净的棉条沾湿后,小心翼翼擦拭沈宴臣可怕的伤口边缘。 冰凉的液体刺激到破损的皮肤,沈宴臣倒抽一口冷气。 屋里哪来的酒味? 他盯着苏青梨手里攥着的东西,眼里满是疑惑,“媳妇,这些……哪来的?” 沈家太穷了,根本就没有伤药。 而且苏青梨拿的那支药膏上,好像写的还是外国字? 苏青梨继续给沈宴臣上药,答的理所当然,“你别管,这是我爸……以前在国外捎回来的洋玩意,一直藏着没舍得用。” “说是上好的伤药,止血消炎啥的,比咱们的土方子管用。” 沈宴臣没再多问,乖顺让苏青梨给自己处理伤口。 一种从未有过的,被珍视的感觉,充盈在沈宴臣心头。 他侧头看着神情专注的苏青梨,“媳妇儿。” “嗯?” “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当然。” 苏青梨笑得眼神晶亮,“算你小子有福。” 她很快处理好沈宴臣的伤,起身往外面走,“等着,我马上回来。” 院子里安静极了。 没人做晚饭,也没谁敢出声催。 张翠花和沈宴礼估计早就躲回了房间。 听到她的脚步声,沈宴宇和沈星星小心翼翼从房间探出头,“大嫂。” “饿了是吧?” 苏青梨冲他们招招手,“跟我来。” 两半大孩子眼睛瞬间亮起来,蹦跳着跟着苏青梨进了灶火间。 苏青梨揭开铁锅,里面立即升腾起馋人的浓郁香味。 那是她熬煮了一下午的野鸡。 这会儿热腾腾的勾得人食指大动。 “大嫂……” “我给你哥盛点,剩下的都是你们的,一点也别剩下,敞开了吃。” 苏青梨盛了小半只野鸡端走。 身后的沈宴宇和沈星星吃的头都不抬。 浓郁的肉香味,伴着苏青梨的步子,充斥了她和沈宴臣的小屋。 “老公,这是我熬煮的野鸡汤,给你补补。” 苏青梨把碗送到沈宴臣跟前。 温热的汤汁带着肥美的香气,让沈宴臣吞了下口水。 他没有推辞,撕了块野鸡肉,塞进苏青梨嘴里,“媳妇,你辛苦了,你先吃。” 两人相视一笑,就着昏黄的煤油灯,大快朵颐起来。 热汤肉下了肚,沈宴臣的脸色又红润了两分。 他帮苏青梨擦掉嘴角的油星子,由衷道,“媳妇,你做的饭真香。”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