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重生,反派娇妻已灭世!》 第1章 交换 【认准孤儿作品,防伪标签】 1主角杀伐果断,像饿了三天 2拒绝家庭情感纠纷 3孤儿主角心性描写完整,作者理解透彻 4父母祭天,作者法力无边,心态稳定,不急眼,不摆烂。(不是玩梗,注意辨别) 帮帮孩子吧,孩子真要饿死了 (﹏) ———————————————— 正文: 昏暗房间,弥漫着一股陈旧气息,仅有一盏昏黄灯光,摇摇欲坠。 儒雅老人坐在一把老旧的皮椅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更加深邃。 一位少年则站在一旁,单手撑在桌子上。 “茶”齐山河将面前的茶杯推了推。 虞年沉默,不改从容脸色。 齐山河率先打破哑剧,声音低沉: “如果你失败的话,我可不认为我能挡住一个来自在魂星界都排的上名的势力,因为丧子的怒火。” 见虞年没有反应,又自顾自端起茶杯,补上一句: “倒是我保守,或许我应该说,如果我答应的话,毕竟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成为黯的容器后,撑过二十年” “我不是在请求你,我只是在通知你。” 虞年终于开口,右手指尖轻轻的敲着桌边。 齐山河凝神思索,他可不认为虞家的大少,为了一点渺茫的希望,就愿意赌上他现在的一切。 尽管有那么多人不顾一切堕入追求实力的深渊,但那些人不是处在生死边缘,就是为了足够的权利,地位。 但眼前的少年从出生起就已经凌驾于绝大多数人之上了。 即使他只是个没觉醒出魂灵普通人,在平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身份尊贵的人,他也不用专门来应付少年玩笑般的话。 齐山河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年犀利的双眸,想从中找到什么。 但虞年眼色依旧,他不理解为什么这样平静却又藏有凶戾的眼神会出现在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身上。 尽管他不断的在交谈中诱导,甚至特意布置这个幽暗的房间,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他没办法从虞年那里得到一点优势。 齐山河心里竟也有点隐藏的畏惧,‘果然,虞家就没有简单的人。’ 齐山河轻叹口气,“罢了,一把老骨头就不和你们年轻人折腾了。” 他知道答应虞年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但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虞年又继续开口:“我要被我成为容器而替掉的那个人。” 听到这,齐山河微微愣住,又开囗道: “北城天阳街十二号,阳光福利院,她叫殷念,你找她干什么?” 虞年只是转起桌上的笔,立于桌面:“做好你该做的事。” 齐山河凝神,殷念是他计划最重要的人,不能放手: “我要说不呢。” 桌上突然茶杯碎裂,虞年拿起闪着寒光的钢笔,放到他的手上: “你说过,你承担不起虞家的怒火。” 齐山河看着眼神凌冽的虞年,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轻轻按下那一串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声音平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天,开始准备给‘黯’移接新的容器。” “下午。” “那个殷念,取消成为容器目标,不用继续派人。” “对” “不用,新的我会带来。” 齐山河对着手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虞年的耳中…… 末了,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望向窗外 灯光突然闪烁几下,似乎在提醒着时光的流逝,虞年得到了他想要的交换,转身离开。 桌上虞年未动的茶已凉,昏暗房间,只剩齐山河独自思索…… ‘他们会放过她吗,虞家嫡子,真是帮了我大忙。我等这一天太久,你们,以为可以永远躲在影子里吗,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让你们全部——付出代价。’ 玻璃幕墙外翻涌晨雾,四十年了吗。 他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照片,泛黄相纸上穿白色旗袍的女子正在银杏雨中回眸浅笑。 第2章 穿越 一股腐臭与潮湿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昏黄且闪烁不定的灯光,艰难地驱散着角落里的黑暗。 牢房由粗糙的石砖砌成,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水珠顺着墙面缓缓滑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散发着异味的水渍。 牢房里,还残留着一些破旧的镣铐,刑具,以及地上暗红色的干枯血迹。 身旁,阴暗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借着微弱的光,能瞧见一个蓬头垢面,身上破烂的衣物混着血液的人,一动不动的躺着。 “正在给宿主传递资料。” 虞年脑子又一阵剧痛,汗水湿透衣服,大口喘气,躺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穿进了一个世界里! 这里的一些有天赋的人从小就可以觉醒出魂灵,寄宿在魂海里,然后修炼成为强大的魂使。 除神魂外,普通的魂灵都可以有很多人觉醒出一样的,他们被称为魂使。 而一种神魂的觉醒者只能有一个,他们也被称为更高级的神使,只有神使魂海破碎或死后,这种神魂才能被其他人再次被觉醒出。 神使也通常比魂使要强得多,所以在这里,觉醒出一个好魂灵非常重要,觉醒出神魂更代表着天赋一飞冲天。 这个世界的官方也制定了有关魂灵天赋的榜单。 榜单分为四个等级,天,地,玄,黄,天榜最强,黄榜最次。而又在各级榜单中细分排名。 如,齐山河,地级第六位,神魂梼杌(táo wu)。 相应的,一些魂灵不于人类中觉醒,而直接降于世上,便会产生魂灾,也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虞年所在的国家是炎国,也是陆上唯一能抵御住魂灾保持独立的国家。 但与蓝星不同的是,此世界的历史中没有上古时期,也没有神灵,他们觉醒的魂灵都是从别的世界投射过来的虚影。 而虞年知道,他眼前的这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就是原作中的虞家三少爷。 而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何会死在这里,他就不得而知。 虞年一头雾水,不过还好还有个幺什么什么的系统。 “系统,那个,我记忆呢,不是我穿书没原主记忆吗。” “抱歉,宿主,因为1433操作失误,导致宿主由魂穿改为了身穿,所以没能提取到原主记忆。(﹏)” “不过,聪明的1433给宿主带回了蓝星的老特产,还有1433压箱底的宝贝都补给宿主。(_) 宿主可以在虚拟面板上操作领取一下。” 听到这里,虞年也算知道这个尸体,到底怎么一回事 。 不过先在这突然出现的淡蓝色面板上,点下发着金光的领取二字,更深得虞年的心。 “叮,已领取,获得龙牙,苗祖,鸣鸿。” 这些名字虞年都有印象。 龙牙,乃上古之邪器,位列三大邪刀。其锻造之材,尽取恶毒之物,更有诸多诅咒缠身。夏朝之末,此刀为君主桀所执。 苗祖,亦名“蚩尤御天刀”,乃上古三苗九藜部落之首领蚩尤所铸。蚩尤与黄帝逐鹿中原,兵败后被黄帝所封,其精血溅于刀身之上,化为碧血。 鸣鸿,上古时期的神兵利器,乃是华夏之祖——黄帝所铸。 此刀初成,便展现出非凡灵性。它似有生命一般,隐隐发出鸣叫声,其声清越,如鸿鹄长鸣,响彻云霄,故而得名“鸣鸿”。 “叮,获得全知之神——犹格·索托斯的左眼,获得克苏鲁之血,获得人皇幡。” “正在为宿主融合龙牙,苗祖,鸣鸿,犹格·索托斯的左眼 。” 听到这句话,虞年下意识的脑袋一抽,毕竟每次提到这些,他的脑子总会像快要爆炸一样。 “已融合完毕。” “宿主本身具有炎黄血脉,在融合蓝星世界的东西时不会排斥,只有在传输有关世界里的东西才会被身体排斥。” “我还没问呢”倒是忘了这家伙会读心了。 虞年看到了眼前漂浮在空中的白金项链,底下挂着一块鲜红的宝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淡淡耀光。 这是什么,虞年这个念头刚出来,就看到项链旁出现了一行小字。 虞年知道这大概是那什么全知之神的眼睛的作用,只要他想知道某个东西时,就会以小字的形式出现相应的知识。 名:克苏鲁之血 类型:神遗物 作用:能够扭曲出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愿意,可以造就任何荒诞,这佷荒诞对吗,但毕竟它本身就是荒诞。 评价:也许可以成为某个无良作家的填坑利器。 虞年又看了看旁边立在空中的人皇幡,幡布上布满裂囗细洞,周身围绕一大圈黑气。 不是道友,你这人皇幡怎么呼呲呼呲的往外冒黑气。 名:残缺的人皇幡 类型:异世界人造法器 作用:可以在他人死后暂时的收取他人的魂灵,但因为残缺的原因只能够同时存储一个魂灵,且魂灵会随着时间从幡中逸散。 评价:来自某位正道魁首的神器,道友,何不来我人皇幡中一叙。 虞年回过神,看向地上的尸体: “对了,你不是说我是意外穿越进来,那他怎么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因为宿主在时空裂缝里的时候,系统就已经将此世界中‘虞年’的模样和名字都扭曲成了和宿主一致。” “那我为什么变成了小孩”虞年看了看眼前稚嫩的小手,还有视角变低的不适感。 “宿主在时空裂缝里被回溯了身体状态,系统是根据宿主的回溯后的年龄来决定穿越的时间线的。宿主15岁在这个世界里已经不算小孩了。” 虞年倒想起了,这个世界里也是18岁成年,但他们是真的‘成年’了。 比如满18就可以登记结婚,别人也不会像蓝星那样把18岁的高中生当作小孩子。 “你知道‘虞年’的经历吗?嗯,地上这个。” “系统没有除原作出现过的剧情以外的资料,其实对于原作,我已经将资料全传给宿主了。 所以宿主知道的这个世界的知识,就是系统所能了解到的所有。” 先不管这些,虞年知道首先肯定要处理掉这个尸体,不然被发现肯定要解释不清了。 “系统,给我提供解决这个尸体的方法。” “1433玩命思考中……” “叮,先给出以下解决方案。” “一,将尸体食用,骨头可以磨成粉沫,极大概率不会被发现,同时检测宿主消化能力,极大概率可能无法在短时间内吃完。” “二,在此处挖一个深坑,将尸体埋进坑里,龙牙足够锋利可以充当挖掘工具。” “三,用龙牙附带的煞气吞噬掉尸体。” 第3章 再次重生 “所以,前两个选项的意义是什么。” 虞年一阵无语,走到尸体旁脱下尸体上的‘烂布’,给自己换上,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丢在阴暗的角落。 不过有血没伤也不对劲啊,但虞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在地上打滚,尽量将自己伪装的和地上的‘虞年’一样。 随即心神一动,在手中凝出一把黑色长刀,刀身带着暗红色裂纹,此刀便是龙牙。 虞年感觉这些刀就像他与生俱来的一样,可以随自己的意愿,召唤,收起,操控。 他也可以凭借刀与空气中一种能量产生勾联,这应该就是灵力了。 虞年操纵灵力注入刀身,周身黑色的戾气混着暗红色的血气组成的煞气围绕。 控制着向着地上的‘虞年’尸体冲去,片刻,尸体就化作血气,在空中湮灭。 虞年能感知到他只释放了龙牙中的一丝丝煞气,就已经如此恐怖,若是全部放出,他都不敢想象。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勾引的灵力,只能够释放出这么多。 “宿主,1433现在要告诉你,最重要的事情。” “首先是因为此方世界为世界,所以宿主可能会遇到天命之人和天命反派,天命之人有天道气运庇护,而天命反派则相反,为天道所不容” 虞年略微思索,他可不管什么主角,反派的,只要挡到他路,至死也要搏一搏。 “其次是因为宿主从魂穿,改为了身穿,所以肉身不适应此界,会被此方天道察觉,然后被其抹杀肉体和灵魂。” “不过现已自动使用克苏鲁之血帮宿主扭曲当前世界的天道,减缓天道的发现时间。 但这也导致克苏鲁之血暂时无法用于其他方面了,所以宿主必须在天道发现之前脱离肉体。” “脱离肉体后,1433会保留住宿主的灵魂,同时补充因残余在肉体内的消耗的灵魂,再进行向此世界的魂灵化。” “届时,宿主可以成为类似此世界的神灵,吸取天道的力量,打开前往蓝星的时空通道。” “再其次是,鸣鸿消耗的是宿主原世界的能量,在此世界无法补充,鸣鸿中已储存了不少能量,但用一点就少一点。” “还有苗祖的邪气太会重,使用时会影响宿主的心智,其次苗祖和鸣鸿一起召唤,会产生巨大的灵力对冲,千万不能尝试。龙牙在苗祖或鸣鸿幻出后,会被它们压制,无法继续凝出刀形。” 虞年思索一番道“脱离肉体,所以现在要我自杀吗?” “克苏鲁之血,还能撑很长一段时间,宿主也可以晚点死。不过为了给宿主顺来蓝星的老特产,1433已经耗尽了几乎所有的能量。” “现在1433马上要陷入修复状态了,进入修复状态后1433就无法与宿主产生联系了,不过机智的1433已将有关灵魂重生的组件剥离留给宿主。” 虞年想了想,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就逛一逛呗,反正是个大少,日子过不差。 “那我怎么知道天道有没有发现了我”虞年怕他玩脱,又问道。 “被天道发现后,宿主也能感应到,届时自会明滴滴滴——” 随着一阵电子音传出,系统便不再发出其他声响。 虞年看着牢房沉思,在想自己是现在就逃出去,还是先装成原主,躺下静观其变。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虞年心中警惕。 门被猛地撞开,一群人闯了进来,为首之人看到虞年后,微微一愣,连忙将自己的西装外衣递给了虞年。 “三少爷,我们是家主派来救您的。”那人说道。 虞年心中微喜,来的正好,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出去。 虞年又跟着这群人往外走,地牢外面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宛如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山丘。 饶是虞年已经比蓝星上的正常人心理素质高出很多,见到这个场面也变了脸色,不过还是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又跟着一路走到了几辆车前,上了车开到机场,随后又上了私人飞机。 几个小时之后,来到一处别墅里,说实话这别墅比他在蓝星的高中还大。 无事发生的见到了他爹,应该说是原主的爹,一位不怒自威的青年人。 话说为什么他爹长这么年轻,如果不是旁边带他来的黑衣小弟开囗叫他家主,他还以为这是原主的哥哥。不过毕竟是个玄幻的世界,也倒不能用蓝星的眼光来看待。 “如何” 虞年没答,他知道他一开囗可能就要穿帮,倒不如不说话。 虞震看着虞年,这位因为没觉醒出魂灵,而基本上被他放养的人,有点怒气于他似反抗般的沉默。 “罢了,倒是我的疏忽,被他们钻了空子。” 虞年在飞机上的时候,就从侧面打听到了,原主是被虞家的一群敌对势力绑了。 借此要求虞震给出宝物,不过看原主那个样子,不仅是撕票了,应该还被虐杀了。 虞年也想清楚,文中有个小反派,殷念,现在这个时间线,她应该还没有被使用成为‘黯’的容器。 ‘黯’,原作中只提到一点点,后文也只露了个头,但虞年记得祂一点都不简单,作为全文最神秘的生物,谁也不知道祂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他代替成为‘黯’的容器,不仅可以将自己出现的三把刀的原因推给‘黯’,还能远离虞家去平城,不易暴露他的假身份。 再者顺便还能救人一命,而且成为‘黯’的容器对他来说有利无弊,反正被‘黯’杀死和自杀都一样,还能白嫖个‘黯’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异界人能不能获得祂的能力。 至于殷念,挺惨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成为容器,或许她也该有一个美满的人生吧,毕竟原作里的她又美又飒,只是可惜于天命反派的命。 依原着看,现在的她应该还过得不好,顺便救了她,也算是救了当初的自己吧,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虞年不再想那么多,当下还是先让原身老爹同意自己的请求再说,随即开口道: “我不想只当个普通人,只能将生死靠在别人身上,我要去成为‘黯’的容器。”虞年死盯着虞震。 虞震愣了一下,想起了关于‘黯’的事,毕竟这家伙战绩显赫,虽对外保密,但在他们这些大家里面倒也都知道。 不过只凭虞年这个半吊子 虞震冷声:“成为‘黯’容器的人,就没有能驾驭祂的,你凭什么。” 虞震倒对虞年换了看法,虽然他也不必做到这一步,或许是这次经历让他有了改变。 虞年向前迈出半步,“当年父亲您一人屠灭十六家时,何曾问过自己凭什么。” “与其绝望死去,不如纵情燃烧,而且我可不认为我是那些废物。”虞年嘴角微扬,又露出嘲弄般的轻笑。 虞震没回,只是扔过一块玉牌:“虞家旗下的一家集团,算是给你的补偿。” 虞年捡起,却猛得按碎,玉石碎块割开手心,溢出汩汩鲜血。 虞震突然放声冷笑,他竟又看不透虞年命格: “哈哈哈,哈哈,有我当年的血性,他们都以为我不可能,都以为能够碾死我,但现在站在这里笑的人是我,而他们不过是我脚下的怨魂。” 勾起嘴角,望着少年挺拔的身姿,倒也起了几分欣赏之色 虞年转身,只留出一个高阔背影…… “去叫李全陪你去……” 第4章 初试身手 虞年出了大堂,他现在只想快点洗个澡,血衣裹在里面味冲还很黏。 但是他不知道原主的房间在哪,只能独自站在门口,于风中凌乱。 先逛逛。 太大了,他好像迷路了…… 不过好在他看到了一个女佣在浇花,余年赶紧凑过去。 “那个,我……嗯,是三少爷那个虞年的……的朋友,你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吗” 女佣看到一个乞丐样的黑鬼凑上来,不免有些害怕,缩了缩,弱弱的回道: “三少爷不住在这里。” 那就更好了,正好虞年他还害怕住在这里容易被察觉出异样。 虞年又接着问道: “那他住在哪?” 女佣又往后缩了缩,“抱歉先生……,我也不知道三少爷家在哪里。” 那就有点难办了,如果到处问的话,太刻意了,容易引起怀疑。 “管家在哪里?” “王管家的话……现在应该在后庭。” “谢……”虞年话都还没说完,就看到小姑娘急匆匆地跑了。 “不是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过,话说后庭在哪里? 虞年又逛了好大一圈,终于看到一个中年人,正指挥着一群人忙上忙下的,还不等虞年开囗,他就已经先向虞年开囗。 “三少爷好。” 虞年也不管他是不是管家了,开囗道: “送我回家” 中年人明显诧异了一下,不过还是对着虞年淡声道: “少爷,跟我来。” 虞年跟着他走到地下,看样子应该是个停车场。 他打开车门,让虞年坐了上去,随后发动车子,从别墅出去沿着路走。 虞年因为怕暴露,不知道说什么,车里很安静,总之气氛很尴尬。 “少爷,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什么,虞年有点懵,出发,什么出发,他们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吗。 ‘难道是李全’他突然想到 “你觉得我们应该什么时候走” “平城那个地方虽然没有什么强者,但那里魂灾多,也是应该先多准备一下的。” ‘果然是李全,正好不用我再到处去找他。’虞年下意识想到。 一路无话,车子停在一处郊外别墅旁,虞年下车。 “李叔,你可以先回去了,明天下午来接我去平城。” “这可使不得,尊卑有序,少爷还是叫我李全吧。”李全赶忙说道。 “在我这不用这么拘谨,到了平城,还得靠李叔多帮我。” 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全也不好再推脱,应了下来。 虞年转身走进别墅里,从大门走到房门外,能隐约听到有音乐的声音,还有其中混杂着的人群吵闹声。 推开大门,一楼没开灯,二楼向楼下洒下微暗的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 虞年走上二楼,看见他们一群人,应该是在开party。 虞年走近些,将墙上灯的按钮全部打开,一下子整个二楼的灯都亮了起来,也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坐在中间沙发上的虞明,也愣了一下,因为醉酒而囗齿不清的说: “麻的,哪来的乞丐,你知道这是哪里嘛,快把他打出去。” ‘看来不认识原身,那就好办了,正好试试现在的身体强度。’ 在虞年融合完三把刀后,总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也变强了。 虞年走上前,一把将虞明的头砸在茶几上,茶几上被砸碎的酒杯碎玻璃渣混着虞明脸上血在桌面上流了一桌。虞明大叫起来 “啊” 随后,虞年又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餐具钢叉,一把插进虞明撑在茶几上的手,连着手,一半的钢叉都插进精贵的红木里。 顿时,虞明又发出更为凄厉的惨叫。 “太吵了”虞年又一巴掌大力把虞明扇晕过去。 “麻的,你知道他是谁吗。”坐在虞明边上的一个身材略壮的人才反应过来,暴怒大喝。 随即身后闪过黄色的野猪虚像,召唤出魂灵,一拳向虞年冲来。 虞年微微侧身,躲过这一拳,再趁着僵直,一拳打向对方的腹部。护体灵力很硬,虞年像打在一块钢筋上面,壮汉顿时双眼暴瞪,弓成虾米 虞年又将手抬起,小臂砸在他背上,让他整个人都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众人惊异,连一境巅峰的兽魂使杨文都败了,而且那个少年连魂灵都没召唤出来,实力差距实在离谱,恐不是三境强者,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年轻的三境魂使了。 但那又怎样,在京市谁不知道虞家的大名,敢惹虞家的人,明天骨灰都找不到在哪。 (境界划分,刚觉醒为不入境,再一至九境,九境之后称人间行走,前三境世俗称玄魂(神)使,中三境天魂(神)使,七八境镇魂(神)使,九境域魂(神)使。) 虞年随即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头都歪了几个,看来碎了不少。 ‘有点亏了’,索性捏住杨文的头,一把将头按在桌子上,又用力在桌子上猛烈撞击,血液四溅。 嗯,两个头都摆在桌子上,挺整齐的。 左右不过都是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都一哄而逃了。 “欸,把这两个抬走”虞年不想闹大,再等下去这两个人估计活不了了。 有几个人再折返回来,赶忙把他们抬走,虞明手上的叉子,那人动用了魂灵才拔出来。 脚步声凌乱,都争着下楼。但虞年看到了一个,带着眼镜,刘海很长,面相阴翳的少年,仍留在二楼不动。 “虞年少爷,我帮你打扫一下吧”林屿开囗,他仔细观察了很久,结合他知晓这别墅的主人,可以断定眼前的少年一定是虞家三少爷虞年。 虞年有点诧异‘看来是认识原主的’他不想留人下来,但看了看周围凌乱的环境,如果拒绝的话会不会太刻意了。 算了,不管了,虞年现在只想先去洗澡。 “随你” 动身往走廊走去,绕了两圈,找到个看起来应该是原主的房间,从衣柜里随意拿了几件,就走向浴室。 虞年搓了半个小时的澡,才感觉舒服多了,看像镜子里的自己,和当年的自己一样,而且还白了很多,连一些疤痕都没有了。 再看一眼,镜中少年约一米七几身高,剑目星眉,脸角棱线分明,看似面庞稚嫩,双眸里又藏有戾气杀机。 虞年换好衣服,出去来到客厅,看到林屿已经基本收拾好了,就打发其出别墅了。 一天奔波,夜已深,虞年来到房间里,躺在床上,他实在是太累了,手上的伤早已在浴室里唤出鸣鸿,给愈好了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一夜无话…… 第5章 孤儿院 虞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洗漱完。 在家里没翻到现金,银行卡找到了,但没啥用,他又不知道密码,总不可能是八个八。 原主的手机没找到,现在他真的很饿,只能吃昨天他们剩下的小蛋糕,你别说还真挺好吃。 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虞年出去看一下,就见到昨天被他打的那个人,全身用纱布包的死死的,一瘸一拐。 旁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他记得他也没打其他地方啊,干嘛包成这样。 ‘所以,我这是触发必备剧情了’虞年以为眼前的男人是来给虞明出头的。 虞明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囗齿不清的说。 “三少爷,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你家,当时我真是发酒疯,才骂了你。” 旁边的虞山也附和:“三少年,我是虞家的十三卫,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 昨天本来是想让犬子去给三少爷开欢迎会,没想到弄巧成拙,实在是对不起三少爷了。昨天那个敢对三少爷动手的,已经帮三少爷处理掉了。” 说完,虞山又心疼的拿出一把血色长刀,开囗道:“三少爷,这是一件五阶魂器,叫泣血,就当是给少爷赔罪了。” 虞山昨天听到虞明被一个乞丐打了,还很生气,听到是在虞年的别墅里被打的,他整个人都炸肛了。 他哪能不知道虞年昨天被救回来了,虽然说虞年只是个普通人,但主家的一些其他产业,都只会由嫡系子孙接管的,所以虞震也会去管他们。 而且惹了他儿子,等于就是在打他的脸,以虞震瑕眦必报的性格,他倒是没什么事,至于他儿子,大概率没救了。 所以他只能前来赔罪,还赔掉了一把宝贵的五阶魂器,不行,越想越气,今晚还得再打一顿。 不要白不要,虞年接过长刀,看了一眼。 名:泣血 类型:魂器 评价:垃圾 虞年转身回屋里,关上门,他还没吃饱,得继续。 虞山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也转身去门外上车,看到虞明还一瘸一拐的,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虞明踉跄一下,险些趴倒。 “还特麻装呢,赶紧滚回车上” 虞年吃完,去补个觉,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想起自己还要去平城,揉了揉眼睛,随意从衣柜里选出几件衣服换上,下楼走出去看了看。 果然,一辆黑车停在大门囗,看来李全早到了,虞年怪不好意思的。 “抱歉啊,李叔,等了多久了”虞年边打开后车门坐上车边说道。 “少爷,没有的事,我也才刚到。”李全面露微笑说着,随后发动车子,往虞家的私人机场开去。 “少爷,这次我们要去平城的江市,‘黯’就在那里,要去和它的负责人谈谈。” “嗯,好。” 三百年前,因为魂使与普通人的实力,地位相差过大,出现过太多魂使奴役,杀害普通人的事件。 后在一次魂使的屠城事件中,引发了动乱,凡人组成军队与魂使开战,史称三分之战。 这一战争使得大多数凡人死去,造成炎国将近半数人囗消减,秩序彻底混乱,各种生存资源缺失,货币也无法在市场流通。许多凡人在这样的结果中饿死,冻死。 但即使这样惨痛的结果,凡人骨子里仍有血性,他们愿死不愿降。 后来几个当世最强的神使,组成魂司,与凡人领者达成协议,控制天下,将其分为三块地方。 普通的凡人靠北划分,高智商的凡人,有钱的商人,政客靠南,而魂使地域则为中。 分别称为平城,科异之地,魂星界。 平城给其余两地纳税,提供人力,基础资源如粮食等,科异之地提供高级工具,商品等。 而魂星界则派出魂使驻扎在两地,提供解决魂使作乱,魂灾等保护。 虞年看着远处巍峨的城墙,大概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延到视野茫然的尽头,有点小震撼。 飞机无法直接飞到平城,只能到魂星界离平城较近的地方,然后改换汽车。 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平城外的荒野上开车狂奔,李全看起来挺慈祥的一个人,在这里开车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浪荡。 “少爷,前面就是平城,但还没进城的话,我们现在这里是还很危险的。” 李全才刚说完,就看见一只身形庞大,足有几米之高,全身覆盖着一层粗糙且散发着诡异幽光的鳞片的实体兽魂堵在了前面。 它的头颅怪异,额头高耸,一对巨大的犄角从两侧弯曲伸展,仿佛两把锋利的弯刀。眼睛里血红色的竖瞳,同时还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声。 “少爷,你等我一下。” 李全把车停下,然后自己下车,扭了扭脖子,把西装外套和内衫都脱下,扔回车里。 这只兽魂还是很有压迫感的,虞年也不知道李全能不能行。 然后他就看到李全身后出现金刚虚影,接着身形暴涨,肌肉鼓胀,整个人从1米7拔高到了2米多。 ‘沃的发’ 虞年都看傻了,露出的气息也让他明白,原来李全竟是六境天魂使强者。 李全脚下力量猛发,整个人爆射冲向兽魂 “呜呼,哈哈哈,小娘皮,来和你爹玩玩。” 在兽魂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李全一把单手抓住它头上的角,往地下猛撞。 整个巨大的身躯却被一只细小的手臂压下,视觉冲击格外强烈。 再用另一只手对着头上,猛得接上一拳,整个手臂都没入头颅中。 兽魂还在拼命挣扎,却被李全的力量死死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李全再将手抽出,不停的出拳贯穿兽魂的头部。 兽魂的生命力还算顽强,头被打碎了都还没死。或许是李全没了耐心,背后巨大金刚虚影再次闪出且越发凝实。 随后虚影伸出手一掌拍下,将兽魂压在地上,又五指挤收,直接将兽魂捏成一坨烂肉,再无生息。 做完这些李全甩了甩手,用灵力震走身上的血污,走到车前,身形又变回之前的样子。 优雅的穿上西装,打好领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如果忽视车前不远的烂肉的话。 “少爷,出现了点小插曲,不用过多在意。” 李全坐上驾驶位,回头平和地对虞年说道,脸上还是一如之前的标准式慈祥微笑。 虞年努力压下抽搐的嘴角,安慰自己‘毕竟是异世界,抽抽象点也不不是很过分。’ 车子驶到城墙下,就停了下来。 虞年看向窗外,寻思到这也没门啊 “少年,可以下车了” “啊”,虞年虽疑惑但还是下了车。 ‘等等,不会’虞年突然想到了什么,此时李全一只手单手搂着自己,唤出魂灵。 “少爷,抓稳了。” ‘果然’ 随即大力起跳,另一只抠进城墙里,再往复几次,三下五除二的上了城墙。 然后一手插进墙里,双脚斜立在墙上,从墙上‘划’了下来,虞年在想,如果没有他的话,李全绝对会从墙上直接跳下来。 虞年庆幸还好下面看起来是片林子,没人看见自己被单手拎着的狼狈模样 时间拉回到现在(详见),虞年从房间里走出,他准备直接去接殷念。 叫上门囗站着的李全,两人叫了个出租车一起走了。 “师傅,往天阳街阳光福利院”虞年上车说完就呆呆望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边是一排古旧的房屋,墙体爬满了青苔,像是岁月亲手绘上的绿色画卷,偶尔出现几家大型商场,也说明这里也不是很落后。 对比蓝星的话,就像是一座三四线的小城市,荒废了十几年后又重新启动,但房子都很老旧。 他们现在身处的江市,是平城的内城,而他们来的时候看到的外城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大部分是残破的石灰砖房,人很少,又有几处房楼堆在一起,非常密集,隐约能在巷子中见到人影,环境很差,到处是飞扬的尘土。 非要用蓝星说的话,大概就是叙利亚和印度的结合体。 回过神来,车停了,已经到了目的地。虞年望向眼前的阳光孤儿院。 举目破败,满是裂纹的黑色石灰墙,许多老旧的窗囗已经没了玻璃,只剩个架子,从中还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小孩身影。 虞年没让李全跟着,自己进到孤儿院里,看到个工作人员,让其带着自己找到院长。 拐角进入房间,看见有个女人端坐在桌后,应该就是院长了。 虞年不想多扯,直接开门见山告诉她,自己要领养殷念。 “殷念吗,这你先看一下她的档案吧。”说完院长转身出去。 虞年接过院长传来的档案,翻看起来。 姓名:[殷念] 性别:[女] 出生日期:[平城纪312年5月19号] 身体状况:[患有狂燥症,臆想病,自闭症,被迫害妄想症] 虞年记得原作里殷念没有这么多病啊,这大概是个幌子,更好的把殷念关在孤儿院里。 之前出去的院长又带了个女的进来,随后女人开口道: “虞先生是吗?,我是专门负责看管殷念的,李司长已经和我说过了,你可以跟我来去接殷念走。” 虞年没答这个,只是缓缓开口: “今天是她九岁生日对吧。” “啊?应该是是吧”院长愣了一下,答道。 第6章 初见 虞年觉得有必要先和殷念打好关系,所以他准备先去买个蛋糕。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外面买个东西” 似乎是想到了虞年要干什么,女负责人赶忙对着虞年说 “虞先生,我和你一起去吧,对了,我叫陆清。” 两人来到了外面,陆清又开口。 “虞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殷念的情况,当年的那件事你应该也清楚,那些疯子根本就不想放过她。 他们折磨了她很久,所以她可能会有点抵触你,你不要怪罪她。” “好,我知道了。” “她还有点执拗,虞先生可能带不走她,她身上还有伤,不要太过暴嗯,勉强。 不过给殷念开的药里有一些乙醚,如果她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先让她昏睡过去,但她从来不愿意吃药。” “嗯。”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虞先生能对她算了,是我多嘴了。” “好” “欤?”,陆清有些惊讶,她见过太多恨殷念的人了,那些疯子都想尽了办法折磨她。 其中很多都是平城的达官显贵,他们后面甚至有魂星界的身影,陆清根本没有办法能插手,只能看着殷念被折磨地不成人样。 说着说着也走到了大门口,虞年叫上了李全,至于为什么叫他,当然是因为他身上没有1分钱 顺便又找李全要了点钱,李全拿了张私卡,告诉虞年随便刷。 三个人一起走,虞年随便找了家蛋糕店,问了下陆清,殷念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陆清说她也不知道,那些疯子怎么会让殷念吃好的,甚至可以说,殷家出事后,殷念就没吃饱过。 随便点了个蛋糕,虞年又想起陆清说过殷念身上有伤,如果殷念不跟他走的话也没办法。 所以虞年决定在蛋糕里放点迷药,先给殷念带走,再给她治疗一下。 几人又回到孤儿院,准备好一切,将蛋糕由陆清送到了殷念的房间里。 虞年又和陆清聊了很多,大概知道了那些明面上折磨殷念的人。 觉的时间过的差不多了,虞年来到殷念房间门囗,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里面很黑,房间也很窄,大概只有几平米,怪不得虞年觉得这房间怎么这么偏,原来这根本就是个杂物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里面连张床都放不下,只有个小吊床,旁边的桌子上是几乎完整的蛋糕,蛋糕旁还有几只躺在旁边一动不动的老鼠。 虞年知道完了,现在别说刷好感了,人家肯定以为虞年是想要毒死她。 左右不见殷念,虞年走了进去,只见到一块破布在抖动,之前因为太黑而没有看到。 拉开破布,果然看到一个极其瘦弱的小女孩,破旧不堪的衣服上满是污渍和破洞,一道道伤痕从衣服的缝隙中若隐若现 小脸脏兮兮的,头发凌乱,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麻的,过头了吧”虞年压着声音怒吼。 ‘那是刺魂钉啊,是用在死刑犯身上的极刑啊!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虽然早就知道原作中的殷念遭受他人虐待,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心惊。 殷念的身上钉满了密密麻麻的刺魂钉,钉口处的皮肤都已经发黑。 虞年舒了囗气,才压下心中愤怒,伸手把殷念抱起,殷念挣扎着往后退,但后面只有墙。 殷念露出绝望地表情,尽收眼底的虞年又一阵心疼,殷念在虞年的怀里挣扎不脱,就一囗死死地咬在他的肩膀上,但因为力气太小了,虞年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虞年把殷念从孤儿院里抱出,带到门外李全面前,刺魂钉只有动用灵力才能拔出,拔出还会伴随着剧痛。 李全看了一眼,也吓了一大跳。 “拜托了,李叔。” “那里的话。”李全当然知晓虞年的意思。 “少爷,这里不好搞,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更为精细的用灵力拔除刺魂钉,可以减轻很多痛苦,李全也是出于这个打算。 两人找了家酒店,李全在里面拔刺魂钉,李全已经用灵力把殷念震昏过去,但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还是让殷念醒过来,强忍着发出细声的哀嚎,全身不停抽搐。 虞年不忍,干脆出去了,他正好要去找栋房子,顺便在江市开张新银行卡,让他爹打点钱过来。还有原主的手机早就找不到了,他到现在连个手机都没有,得赶紧买,再办张电话卡。 还要买辆车,虽然虞年没有考过驾照,但他对开车方面还有点天赋。 以前在蓝星的时侯,他总给黑帮望风,事情不对就赶紧拉上黑帮老大开得起飞,那才是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成为黯’的容器后,不能走出江市,还要接受魂司安排的监视,这是交谈时齐山河给的条件,所以虞年得在江市常住。 等买好东西,顺便给殷念买了个手机,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用。 不过让虞年意料之外的是,他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李全给的那张卡连几千万的别墅都能刷下来。 回到酒店,李全已经拔完了,殷念躺在床上,看样子应该是睡过去了。 “李叔,用你的卡买了栋房,去找我爹报销一下,再让他打点钱到这里,嗯卡号,。” “好,事情我会记得,报销就不用了,给少爷私下买栋房的钱还是有的。”李全摆摆手道。 “额李叔,二千多来万。” “哈哈哈,少爷我刚说啥来着,哦,要找家主报销和打钱给少爷,哈,对对对。” 李全开着虞年刚买的新车,带着后排的虞年和虞年身上躺着的还在睡的殷念,庆幸还好没有继续充胖子,不然这几百万的买车钱大概也收不回来了。 没过多久,开到了新买的别墅,虞年抱着殷念进去,李全则打车回酒店,但在门囗殷念就醒了。 她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睛,有点呆呆的不知所措,乖乖的待在虞年怀里不动,感觉很舒服,又往怀里蹭了蹭。 突然想到了什么,清醒过来,又开始在怀里挣扎,一囗咬在虞年的肩膀上。 第7章 回家 虞年轻声对着殷念说: “那个,额你先别乱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殷念不语,只是一味地给虞年的衣服上口水。 走进别墅,虞年又进到之前给自己选好的一间房里。将殷念放到床上,反锁上门,唤出鸣鸿。 鸣鸿周身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虞年控制着灵气涌入殷念的体内,不一会,殷念身上的伤就在逐渐愈合,甚至连小些的伤囗,疤痕都消散了,皮肤白了很多,微微透粉。 殷念也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喘声,可能是鸣鸿的灵气传入身体的原因,让她不自觉的靠近虞年。 少女身上的伤基本上治好了,虞年看了看殷念身上脏兮兮的,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抱起她往浴室里走,不过这次殷念倒没有在虞年的怀里挣扎。 浴室里,虞年放下殷念,她也不小了,虞年倒不会留下。 “你会自己洗澡吧,会用热水器吗?就这样,看,往这边是热水,太烫了,就往那边调”虞年边在一旁说话,边做出演示。 殷念还是不说话,虞年就当她是会了,出去关上门,又有点不放心地站在门外,突然想起,殷念还没有衣服,就回房间从自己带来的几件衣服中挑出一件宽大卫衣,至于内衣只能明天再去帮殷念买了。 回到浴室门前,里面的水声还在滴滴哒哒,站立的瘦小人影还在不停的擦擦擦 等了一会,水声停了,虞年开囗道: “那个,殷念,没有你的衣服,你先换这身。” 说完,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一只白嫩的小手从里面伸出,虞年把手中卫衣递给她。殷念接过衣服后,关上门, 殷念再次出来时,虞年看到1米出头的她穿上宽大的卫衣后,整个人都被卫衣罩在里面,卫衣下摆都快要接地了,有点像只小企鹅。 殷念的刘海很长,眼睛连着半个脸都被遮住了。看到殷念头发上还很湿,虞年抽过毛巾,轻轻的帮她擦拭头发,殷念乖乖的,也没乱动。 半天没吃饭,虞年有点饿了,更想起殷念好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下午送的蛋糕挺完整,看上去殷念应该没敢吃。 虞年赶紧去厨房,准备煮点瘦肉粥,粥好消化。食材在买房的时候就叫物业人员准备好了,冰箱里多到放不下。 至于厨艺,对于上辈子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十八年的虞年来说一点不是问题。 三下五除二地煮好粥,放到餐桌上。看到殷念,她呆呆地站在餐厅外面,直勾勾地盯着桌上,应该是闻到了香味,不停地咽口水。 “别看了,过来吃。”虞年朝殷念招了招手。 殷念短腿迈开,小跑过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卫衣绊倒,然后爬上餐桌旁的椅子。 殷念拿起一旁的勺子,慢慢地在碗里搅拌。 一开始吃得很慢,但很快就狼吞虎咽起来,虞年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满是怜惜。 吃完一碗,殷念抬头呆呆地看向虞年,虞年看懂了,又去盛了一碗,不过两三分钟就又吃完了。 殷念再次望向虞年,虞年忽视她渴望的眼神,不准备再给她盛了,一下子吃太饱,对身体不好。 虞年轻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不恨我吗?”以前也有人假装对她好过,给她吃小蛋糕,她那时饿极了,没想那么多直接吞了下去。 结果里面全是碎玻璃渣,割烂了她的喉咙。他们折磨腻了,就喜欢玩这种先看似给她希望,又再次把她回深渊的把戏。 “啊?我干嘛恨你,你在我这安心生活就好。” 殷念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开口 吃完饭,夜也深了,虞年拉着殷念选了个他对门的房间,让她去睡了。自己也累了,洗完澡回房就躺下了。 两个人都没睡着,虞年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大善人,救殷念虽是顺手而为,更是在殷念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看到了一个和他那样孤独的灵魂。 虞年当然没有殷念这么惨,但那时他的身后空无一人,现在,他至少希望殷念回过头,还有他在 他在殷念的眼中看到了仇恨,或许她能撑到现在都是为了恨吧,毕竟这样的折磨虐待,谁能无怨接受。 虞年不希望她一直活在仇恨里,她也可以有她的生活,不只是仇恨。所以等融合完‘黯’,他就准备带着殷念寻仇,这些仇恨越早消磨越好。 殷念睡不着,她永远记得那天,鲜血染红了所有,天空,大地,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只能看着,她的一个个亲人被一拥而上的人群,千刀,万剐。 她永远记她父亲的头颅被挂在墙上,挂到腐烂,发臭,尸液从天空滴下,滴下,滴在少女的心里,荡起永远的涟漪。 “念念,活下去”殷念记起,这是她父亲最后一次声音。 她永远在强迫自己记住的,是她无比想逃避的一幕。 殷家世代守护江市,在江市历代的魂卫里,几乎一半都是殷家的人。 更可笑的是,温婉,殷念的母亲,就是被邪魂教杀死的,她知道他的父亲有多恨邪魂教。 而他守护的江市人,却相信他和杀妻仇人握手言和,共同合作。 殷念知道,事情不是偶然,魂司摆出的证据很多,家族早已被渗透的一干二净。 而那些蠢货,以为把殷家卖了,就能独善其身,结果被卸磨杀驴,殷家一个人都跑不掉。 这所有的事肯定有背后的势力在推动,再栽赃给殷家,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找到真相,复仇。 仇恨的种子在阴暗的心里萌芽,她早已不再是她了,她也不是那么能够忍受,她只是忘了,那年的她只有6岁 殷念看到自己身上的钉子都被拔了,自己还能从孤儿院里走出来,还有那奇异的光芒,竟能够一下子治疗的伤势。 她明白也许她的机会来了,无论虞年要她做什么,她只能,也必须留在这里,她还需要时间变强。 夜更深 殷念觉得,像她这种人,一直待在阴暗里就够了。 可是, 绝望中的人总会生出希冀,再孤独的灵魂也会妄想救赎 第8章 融合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柔和地洒在脸上,带来丝丝暖意。虞年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在朦胧与清醒间徘徊。 伸了个懒腰,感受着全身肌肉在舒展中逐渐苏醒。昨晚残留的困意还未完全消散,过了一会儿,撑起身子坐起来。 今天要干的事还很多,殷念的内衣,虞年还没忘,下午还要去魂司。 不管如何先吃早餐更重要,虞年简单洗漱后便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猪肉,一点葱姜佐料。再从柜子里拿出束挂面。 下完面,放好调料,虞年就准备去叫殷念。 结果看到殷念已经起来了,就站在餐厅门口探出个头来,还穿着昨天那件宽大的黑色卫衣, 在殷念身上像件动漫里女巫的法袍。 “面还没好,我先带你去洗漱一下。” 虞年拉着殷念,来到洗漱间,帮这位小女巫记起该怎么洗漱。 吃完早餐后,虞年让殷念呆在家里,他开车出去一趟买东西。 虞年走进一家超市,按照记忆中的尺码挑选儿童内衣,又给殷念买了十几套应季的衣服。选好内衣后又购置了其他生活用品,满满当当装满后备箱。 回到家将东西放好,内衣买回来要先洗一遍,虞年没想到他两世加起来还没活到19岁,就开始当爹给小女孩洗内衣了。 虞年早上起的晚,现在也快到中午了,殷念一直不说话,他一直没有什么办法。所以他中午准备做一顿绝妙的大餐,牢牢的抓住殷念的胃。 做好想法,虞年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开始烧菜。 费了很久,虞年才做完一大桌子菜,有点小骄傲,开始去找殷念吃饭。 回头看去,殷念果然又站在餐厅门口,探出头来。虞年算是明白了,他做完饭都不用去找殷念,有种天赋叫自动寻路,亏他还以为之前几次是偶然。 “别看了,以后做好了直接上桌吃就行” 殷念听到虞年开口,赶忙小跑过来,穿着虞年新买给她的衣服,衣服后面帽子上的小猫耳朵一甩一甩的,很是可爱。 “先去洗手。” 刚好不容易翻上椅子的殷念,又跳下来噗嗤噗嗤的去冼手,再小跑回来,继续翻上椅子,拿起虞年已经给她盛满饭的碗,开始点头,帽子从背上翻过来,扣回头上,殷念不管,现在是小猫和她一头。 殷念吃的很快,而且不太喜欢夹菜,虞年只能一直不停的给她夹菜。 吃完饭,虞年收拾好,让殷念去午休,告诉她今天下午待在家里,不要出去,自己则开车出去接李全,准备去魂司。 “少爷,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反悔的话也还来得及。” “我意已决,你不用劝了,我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跟我来”,齐山河带着虞年和李全往魂司地下六层走。 ‘竟然是他,没想到他竟然来了平城,还留在这个小小江市。’ 虞年不认识齐山河这位原作里没提到的人。李全可认识,而且当初还亲眼见证过他的实力。 四十年前就已是七境强者,如果不是有规定,李全还以为他想一统平城了,不过为何他四十年过去,还是七境。 电梯门打开,几人从中走出。 映入虞年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空室,有十几米高,长宽都沿入黑暗,不知道有多宽。 绕了几个圈,看着齐山河对着墙上一块地方按了下去,接着墙体开始移动,开出一间门,这里竟然藏着一个暗室。 又跟着走进暗室,里面果然出现一堆人。 齐山河带着余年走进其中一个四面都是玻璃的房间,关上门,眼前是另一个疯疯癫癫的人,一下子哀嚎怒吼,又一下子发出大笑。被几根带子紧紧的捆在床上,不停的挣扎。 虞年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上一个‘黯’的容器。 “准备好了吗,过程可能会有点痛。”齐山河严肃的开口。 “来吧。”虞年不假思索。 只见外面的工作人员按下某个按钮,不知名的药水被注射进床上绑着的人体内,很快他就没了声息,一动不动。 紧接着齐山河唤出魂灵,是一只身形像老虎,脸却有点像人,嘴巴长有像野猪一样的獠牙,强大的气场压着众人睁不开眼,虞年也得用手遮着眼睛,头发被吹着往后疯狂摇摆。 虞年左眼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 名:梼杌(táo wu) 类型:神魂 评价:一只长相丑陋的二哈。 嗯虞年已经习惯了这从不着调的评价。 随后看到齐山河祭出一件物品,一块掌心大小的印章,有点像古代王朝的玉玺。 紧接着,印章突然变幻出巨大的虚影,向床上的人压进,那人体内突然冲出一股黑气,变幻出一头黑龙虚影,咆哮着冲向印章,却不敌,被印章虚影死死地压下去。最后在一声震人心魄的嘶吼中消散。 名:镇世印 类型:魂物 作用:具有暂时封印魂灵的功能 评价:看上去以为是里主角的必备神兵利器,其实封印时间极短,实在鸡肋,不如给对方讲个冷笑语,也许能造成更久的僵直 名:黯 类型:魂灵 评价: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不要试图去发现祂 收完‘黯’,齐山河便如闪电般出手,一把狠狠地扯过虞年。虞年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已经到了齐山河面前。 紧接着,齐山河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猛地将这枚印章朝着虞年上腹部的魂海处直直地拍去。 就在印章接触到虞年身体的瞬间,一股强烈至极的剧痛瞬间传遍了虞年全身。 他只觉得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了自己的体内,而且这些钢针还在不断地生长、蔓延,似乎要将他整个身体都刺穿一般。 那种疼痛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虞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爆炸开来一样。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刺开始从他的皮肤下疯狂地钻出来,刺破衣物,露出狰狞的尖端。 而他整个人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四肢不停地抽搐。 就算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虞年也只紧紧地咬着牙关,发出细微的呻吟。 终于,不知过去了多久,那股剧痛才渐渐减轻,虞年身上的黑色小刺也不再继续往外冒,缩了回去。 此时的他早已浑身湿透,汗水和血液混在一起,浸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 虞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息了好一阵子之后,气息才逐渐平稳下来,眼神也慢慢地恢复了清明。 虞年一刻也不想多待,他现在只想回家躺着,跟着齐山河走了出去。李全在虞震那里接到的任务就是看好虞年成功成为‘黯’的容器,所以他出去以后就准备要走了。 “少爷,家主叫我回去了。” “好,这些天谢谢李叔了。” “少爷缪言了,我也没干什么事。” 分别,虞年自己开车回到别墅负二楼,下车没上去,他想先试一下自己从‘黯’那里获得的能力。 第9章 ‘黯\\’ 虞年在地下车库,隐隐的与魂海中某位存在建立联系,牵动着周身的灵力。 刹那间,一片黑到极致的阴影圈从他的脚下冒出,并迅速向外扩散,大概延到了方圆十几米。 虞年停了下来,他没有感受到限制,如果不停的话,应该可能可以无限延伸。 虞年望着脚下的阴影,看不到任何的光反射回来,黑到好像这片地方已经被抹除,不存在一样,脚下仿佛是一个无穷深的渊洞。 他能感知到这片阴影下面其实是个异空间。 心念一动,潮水般的阴影爬上虞年的车,迅速吞噬,然后整个车都沉入阴影。 ,再控制着,阴影像喷泉一样又从地上冒出来,再渐渐向下散去,露出包裹在里面的车。 ‘死物可以,那活物呢。’周围没有其他活物,虞年只能先拿自己做实验,说实话,他有点害怕‘黯’会不会在里面,要是在里面,他估计就出不来了。 那你要问,虞年最不怕的是什么,就是死,毕竟他有两条命。 心神一动,黑暗瞬间笼罩自己,但让虞年诧异的是,他的身形和视野都还停留在这个世界,没有被拉下去。 但他可以感觉到其实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另一片奇异的空间。 虞年尝试伸手去触摸前面的柱子,手竟然直接穿过去了,果然现在的他只是投射于这个世界的虚影,而真正的实体大概率在阴影的里面。 虞年又试了几次,他发现就算没有开脚下的阴影圈,他也能把自己的实体丢到阴影世界里,应该说他发现他的影子也是一个小型的阴影圈。 试着试着,虞年突然恍惚了一下,眼神呆滞,回过神来,他已经冷汗直流,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刚才他竟突然失去了意识! 虞年知道这大概就是使用‘黯’能力的副作用,会让人神志不清,失去意识。看来‘黯’的能力以后不能用过头了。 从地下走上去,虞年看到殷念已经起床了,呆坐在沙发上,看向刚回来的虞年,虞年下意识以为她又饿了,准备去厨房做晚饭。 然而,就在虞年即将踏入厨房之际,一个清脆却略带迟疑的声音忽然传入了他的耳中:“我……我想觉醒魂灵。” 听到这句话,虞年不由得愣住了,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了原作里的相关情节。 原作中因为身为‘黯’容器的原因,刚觉醒的魂灵会被魂海中‘黯’的无情吞噬,所以原作中的殷念一直没有觉醒。 “叫声好哥哥,等一下就帮你觉醒。”虞年看着一整天都没说几句话的殷念,突然心血来潮,想逗一下少女。 “好哥哥”殷念的脸被厚厚的刘海遮住,谁也不知道现在她是什么表情,不过,尽管如此,她那通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 觉醒这件事也简单,只要他人使用灵力渡进魂海,就能在魂海里自动诞生先天魂灵。 魂海基本上是每个魂使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魂海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而灵力渡进入魂海后,随随便便就可以毁掉他们的魂海。 所以基本上每个人想要觉醒时,都会去找自己最信任的人。 虞年突然想到,如果用鸣鸿中的灵气渡进魂海会产生什么,就算不会诞生魂灵,鸣鸿的灵气本身也是从自己的魂海里出来的,很温和,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没什么效果的话,再用灵力也可以。有这个想法的依据,主要也是虞年能感觉的到鸣鸿中的灵气比这里的灵力要强大很多。 虞年唤出鸣鸿,伸出手指,指在殷念的额头上,鸣鸿独特的灵气,从魂海里面冒出传向四肢,在虞年的控制下,通过手指导到殷念的身体里,虞年再精细的操控灵气,渡往殷念的魂海里。 突然灵气爆起,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从虞年旁边出现,鸣鸿不要命的往里输送灵气,虞年暗道不妙,想赶紧收回手,手指却被灵气紧紧的吸在殷念的额头上,不得动弹。 灵气继续从虞年导向殷念,同时周身无数灵力也狂涌进殷念身上,卷起巨大的狂风,把周遭的东西都吹飞了。 过了好一会,灵力散去,鸣鸿的灵气也不再输送,一抹红光从殷念身上出现,接着她身前便浮现出一把金红色相间的弯弓虚影。 虞年感知了一下鸣鸿中所剩的灵气,如果说之前的灵气储备是一片海,而现在只能算一个小池子。 要知道之前用于治愈伤势所用的灵气消耗,对比之下还不到一滴水。 虞年看向弯弓,想知道是什么魂灵,竟能够吃下鸣鸿这么多灵气。 名:轩辕弓(魂灵投射) 类型:神魂 评价:四:由黄帝所铸,蚩尤被黄帝用此弓三箭穿心而亡,但此魂灵只是投射到此世界的虚影,威力十不存一,且因为内无灵气储备,只能动用此方世界的下等灵力,实力因魂主设限。 ‘所以,鸣鸿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叫好兄弟过来。’虞年倒不心疼鸣鸿中的灵气,到时候总归要走的,他对力量没那么强求。 “神魂,轩辕弓。”殷念下意识地小声说出。 每个神魂觉醒者,觉醒出神魂的时候,都能感知到祂们的真名,这也是区分神魂和其他魂灵最直接的方法。 殷念呆住了,她知道魂灵的觉醒和血脉是紧密关联的,像他们殷家基本上觉醒的全是鸟类兽魂,从来没有出过神魂。所以在她没觉醒之前,也只以为会觉醒出鸟类兽魂,而不是眼前这把散发着灵光的神弓。 她也看过族中其他人觉醒的样子,哪有刚才那么大的动静。 殷念又抬头看向虞年,她发现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握紧轩辕弓,殷念能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巨大力量,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强大,真是痴迷。 第10章 家庭作业 神魂,乃多少人梦寐以求之物,每一神使皆可踏上无尽荣耀之途,加冕为王。现在却因为眼前之人,而直直的,真真切切的摆在自己眼前!这如何不让殷念疑惑。 虞年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把什么刀,自己有龙牙,肯定不用这个,正好拿给殷念防身。虞年去卧室的行李里翻出那把刀,递给殷念。 殷念伸出双手接过,刀太长了,立起来比她还高。 “算了,我先帮你收着。” 虞年也不当殷念外人,直接当着她面,把刀丢到了自己的影子里。 “为什么要帮我。”殷念明白自己没有理由让虞年如此照顾,无论是背景亦或实力。 “哦,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好妹妹,世上只有~妹妹好~没妹的哥哥像根草~”虞年搞怪的又唱又跳,他当然看的出少女的自卑造成的与他之间的隔阂,他也想和殷念再拉近点距离。 殷念沉默着,只觉得虞年在开玩笑,既然现在不用她做什么事,她也只能被迫享受,对,被迫的,肯定不是她沉迷在里面。 觉醒完,虞年也没忘还要做晚饭,先去出门买菜,回来走进厨房,开始捣鼓。 想起影子里面能不能放活物的事情,虞年特地从外面买了只鸡回来。 对着鸡,虞年先是蔓延了一下阴影圈,但是他始终无法像对其他物品一样,用影子包裹住鸡。 虞年不死心,仔细回想了一下包裹其他物品是什么感觉。 突然,眼前的鸡被几根巨大的黑色棱刺横穿,鲜血爆开。 这种速度,虞年的右眼根本没有任何察觉,因为他的左眼已经察觉到了,影刺没有任何触发时间。 做到了真正程度上的瞬间,超越了速度这个概念,是源于空间的直接异变。 “实在抱歉了,鸡哥,感谢你为伟大的实验献身。” 做完实验,虞年处理好案发现场,继续做饭,尸体也没浪费,安详的躺在锅里,正在给它泡温泉。 等虞年炒完,虞年就随便做了几个家常菜。 吃饭时,虞年发现个挺有意思的事,他盯着殷念吃饭的时候,殷念小口小口的吃得很慢,不盯着殷念的时候,偷偷观察她,就能看到她阿巴阿巴疯狂干。 吃完晚饭也不知道干啥,想起以前的时候他应该在上晚自习,所以心血来潮想给殷念上课。 虞年想先教殷念认字,但没想到殷念基本上都认得。 虞年就开始教殷念小学数学,从最基本的加减乘除开始,殷念聪明,一学就会。 教了一会,虞年开始给殷念布置小学生最喜欢的家庭作业,他自己则去房间里准备引灵修炼,他现在还只是个不入境神使。 夜深了,殷念还在拼命攻克一道应用题,她把虞年随口说的一句‘做不出来,就要惩罚打屁屁哦’当真了,倒不是殷念怕痛,主要是太羞耻了。 虞年这边就比较顺利了,有龙牙在,他可以很轻松的号召周身灵力纳入魂海,没过多久就踏入了一境。 虞年起身,出去看一下殷念,看到她还在书房写作业,就让她先回去洗澡睡觉了,起初她还不愿意,双眼含着泪花求他再给她一点时间,给他吓了一跳,没想这妮子竟然对学习这么执着,这要是在蓝星得了。 虞年不是什么老师,知道自己也就随便教教,还是得有时间找个机会让殷念去学校才行,不过他又有点怛心以殷念现在这个性格,处理不好学校那么人的关系,这事急不得,虞年老师只能被迫上岗。 对于虞年自己,虽然他现在只有15岁的身体,在蓝星还只是个初中生,但他肯定不会再上学了,在这个实力为尊世界里,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但一些基础的小学知识还是要有的。 回过神来,虞年开始准备明天的复仇名单,线路规划。现在只能帮她先搞定江市的,至于比较远的,殷念现在已经有了轩辕弓,以后肯定也不会弱,就等她亲手解决吧。 就是不知道魂司会不会管,希望虞家三少这个身份能压的住吧,压不住的话只能呼叫便宜老爹了。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带着殷念去,虽然小孩见血不好,但这个世界是很残酷,他又觉得这句话多少有点搞笑了,殷念感受到的残酷肯定要比他看到的多的多。 并且要知道这终归还是属于她个人的事情,也希望殷念消除了仇恨之后,能有所改变,如此一来也能够让她彻底地与曾经的那个自己诀别,也该让她有选择成为一个正常人,接受新的人生。 至于江市这里,基本都是平民,很少有魂使,以他现在的实力,估计可以直接打通了。 想完这些,虞年也去准备洗澡睡觉了。 生命是有光的。 在他走之前,能够照亮殷念一点,就是他所有能做的了。 一夜无话 第11章 复仇 郭家门口,虞年已经带殷念来到这里,殷念心中充满疑惑,她完全不明白虞年为何会突然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推开门。 两人一同踏入庭院,,正当他们继续前行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呼喊: “敢问是虞少爷吗?我家老爷有请!” 声音传来的方向,站着一个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的男人。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上下打量着虞年和殷念,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真是抱歉啊,可我不是来,做客的。” 虞年也不想再废话了,唤出龙牙,催动灵力,身后血色煞气冲天而起,幻化血色龙首向周围咆哮。 男人当即被煞气冲飞,摔在远处。而虞年特意控制,处于旁边的殷念完全没有被波及到。 虞年提刀继续往里走,就看见一个肥胖的男人,挺着大肚子从里笑着走出。 殷念看到之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看着这个恶魔,回想起曾经他一刀一刀的划在她的身上,把她打到吐血昏迷。 踢断她的脊椎,让一群恶犬去撕咬她,将钉子一根一根的打进她的体内。 回忆每闪过一帧,她的痛苦都重复一次。 虞年看的到少女的变化,他来之前就知道了,打刺魂钉的就是郭家家主郭通。所以他也先把郭家当作第一站。 “虞少爷,我是郭家家主,郭通,不知是否是下人冲撞了你,我给你赔个” 虞年可不等他说完,一刀劈出,血色煞气横出,化作刀气向郭通飞去,每让他多站着一秒,虞年都生理不适。 “等一下,虞少爷,我们还能谈谈。”郭通焦急的出口,连忙开启魂灵,又催动一件护身魂器。 魂器直接被龙牙的刀气打碎,郭通整个人也往后倒飞,砸起一片尘雾。 “有事好商量,我郭家可以给出赔偿,虞少爷先停手。”郭通怎么也想不到,殷念怎么会傍上虞家这个庞然大物。殷念就一个小孩,还瘦得跟个猴一样,脸也被自己毁了,难道他就好这口。 虞年脚下灵力暴起,砖石崩裂,跟上郭通,又是一刀劈出,郭通又赶紧催动另一个护身魂具。 魂具喀嚓一声又碎掉,郭通一个闪身向后逃去,边跑边开口。 “虞少年,你要是喜欢这个小婊子这种,我可以帮你找,我郭家在江市也算家大业大,江城的镇魂狱,就是我们郭家在管,绝对可以帮到你的。” 虞年脸色又黑了几分,动了真格,血色煞气围绕虞年爆发,周遭石砖横飞,虞年暴射而出。 郭通连人影都看不清,就被一刀砍在胸口上,在巨大的冲击下,整个人向后倒飞。 郭通也明白了,虞年这是铁了心要他的命,他也不能在留手了,如果不是不敢还手,他一个三境怎么会被个一境打的这么狼狈。 “列阵。”郭通一声暴喝,院子里突然跳出一群人,大多是一二境的人,也有几个初入三境 “分明是殷家先害死我儿,我略施惩戒又当如何,你虞家人又知何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上门来,到底是虞家理亏,还能明目张胆下灭了我郭家不成。” ‘就算我后面确实是在虐待她为乐,那也不过是她应得的,你虞家人敢一个一境就过来,真当我郭家是软柿子,就算你是神使,今天也得躺着和我说话。’郭通冷笑着想到 “动手,别打废了就行。” 闻言众人围成一圈向虞年冲杀而来,同时各种术法横飞,眼花缭乱。 殷念在旁边看着,不由心一紧。 虞年站立不动,周身又爆发出一阵更为恐怖煞气,隔绝住攻过来的灵力,冲杀过来的人也被煞力中的恐怖力量压在原地,不得前进。 虞年又看似随意在顷刻间划出数十刀,但每刀下去必有一人人首分离。 庭院被鲜血染红,尸横遍野,犹如人间炼狱。 郭通大惊失色,匆忙动用全身所有灵力,一拳打来,虞年左手抓住,身后石砖尽数被拳风冲碎,而虞年纹丝不动。 郭通还在震惊于虞年如此轻松接住了全力一击,下一刻右手就被虞年用力捏碎。 又一刀扎进郭通的魂海,抓住头砸在地上,拖着他来到殷念面前。 “你的仇人,你来解决。”虞年边说边从影界(虞年给取的名字)里送出泣血,拔起扔在殷念面前。 殷念呆站着不动,小脸仍盖在头发下面,让人看不出神色 第12章 腐烂 “殷家欠你们的,我也还清了,不要再来找我了。”殷念不带感情的声音传出。 虞年楞在原地,他有想过殷念会残忍虐杀郭通,有想过会果断杀掉,直接走人,也有想过因为害怕而不敢下手,甚至想过不忍心杀掉郭通。 但她怎么能这样满不在乎,好像把自己受到的所有伤痛,折磨全部都置之度外。虞年气的都忍不住敲了一下殷念的脑壳。 “谢谢虞少不杀之恩,谢谢虞少,以后我肯定当牛做马孝顺虞少。”郭通泪流满面,赶紧跪着求饶。 “谢你麻了个笔!” 虞年再也忍不了了,动用了他能牵动的所有灵力,煞气,一刀劈出。 血色刀气长达数百丈,仿若在空中撕裂出一道巨大裂痕,巨大的冲击力,致使整个庭院的地砖尽皆化为灰烬,后方院落亦被从中劈成两半 郭通在这样的攻击下,整个身体已经碎成无数小块,撞在地上,已然只剩地上一团血迹。 虞年又想起自己还有个人皇幡,就是不知道烂成这样了,魂灵还在吗。接着唤出人皇幡,法器可以融在魂海里,所以虞年一直带着人皇幡。 对着郭通的尸体,应该说地上的一滩血迹,幡上黑气萦绕,一股黄色气雾从血迹里升起,再被缓缓吸进幡里。 虞年能从幡里感知到,现在他已经可以随意控制幡中魂灵的存在与否,只需催动灵力就可以将魂灵散去,融入幡里,就可再次吸收,储存一个新的魂灵。 储存在幡中的魂灵可以直接释放出来,形成类似现世的魂灾,不过都是虚影,没有实体。 也可以将魂灵融入其他人体内,达到类似鬼怪附身的效果,可以直接让普通人成为可以利用灵力的魂使。 但缺点是无法晋升境界,上限只能靠能力开发。 ‘散去储存魂灵,融入幡中,会怎样,毕竟魂灵也算一种能量。’虞年想到这,随即将幡中郭通觉醒的魂灵散去。 名:残缺的人皇幡(修复进度0004) 类型:异世界人造法器 果然如虞年所想的一样,不过才修复这么一点,这是要他走上一条不归路啊。 随即顺手把周遭人的魂灵给融入幡中,只留下最后一个,好做实验。 做完这些,回过神了,看着殷念还是呆站在原地,忍不住开口道: “斩草要除根,留着他下来,只是个祸害,对敌人心软是大忌,你要记住了。” 虞年也不想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说这么多,但一想到自己要走,殷念又一个反派,不心狠一点,以后她一个人怎么活得下来。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虞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想成为菜刀,就只能当鱼。有句话说的好 今朝剑指叠云处, 炼蛊炼人还炼天!” 虞年又带着殷念去一家一家的找,魂司没来人,他有点意料之外,虽然来了他也不管。 可能是龙牙的问题,虞年到后面越杀越爽,力量,果然让人痴醉。 殷念只是紧紧就跟在虞年后面,虞年也不再问她的意见,只是一味的砍砍砍。 一直砍到傍晚黄昏,虞年都数不清他杀了多少人了,他也清晰的感觉到了,龙牙确实在影响他的心智,让他变的嗜杀。 不过在收回龙牙后,他也能迅速平静下来。 江市的仇家全都砍完了,虞年看着殷念,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他预想的解脱。 殷念只是把整张脸藏在头发下面,低着头,依旧沉默不语。 虞年在想不会是玩太狠了,吓到殷念了吧,毕竟到底只是个刚满九岁的小孩,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感觉怎么样。” “谢谢,你要我做什么。”殷念轻轻的声音从小小的脑袋下传出。 殷念看到了虞年的实力,她想通了,不管他到底是要什么,自己都要应下。 只有待在他身边,自己才有机会强大起来,完成她最后的夙命。 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所谓,她早已不在乎了。 “这么和你说吧,我曾经有个妹妹,叫虞穹,她真的特别特别可爱。 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让人看了心里都暖洋洋的。但是她后来却因病走了。 自从她离开以后,我的世界仿佛失去了一半的色彩,那种悲伤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每当我看到你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因为你们长得实在太相像了。 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她并没有真正离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我的身边。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可怜我,特意把你送到我面前,当作是给我的补偿吧。 她走了,但你还在,所以你愿不愿意可怜可怜我这个哥哥呢。 “她走了,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虞年嘴角一抽,‘不是小妹妹,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以后就叫虞嗯岁岁,虞岁岁,好不好。” 虞年知道殷念这个名字只会困住她一生,那就让过去烂在土里就好。 “对不起我早就已经不是我了,没法像个正常人一样,当你的妹妹。” 殷念低着头,那样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少年站在夕阳下笑着,“你怎么知道我这个人头铁的很,那我偏要试一试。” 殷念又抬起头望向虞年,露出苦笑,忍不住自嘲的说道: “呵呵,腐烂的泥巴里怎么开得出玫瑰。” 随后认命般的垂下脑袋,‘果然我这种人,还是应该烂在泥巴里。’ 虞年也正了脸色,难得如此认真。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的是玫瑰还是,腐烂的——泥巴。” 闻言,少女又诧异的抬头,看着面前站在晚霞中的少年,只是静静的看着。 嘴唇微微蠕动,想说什么,又压下来,仍是静静的望着侧脸 少年不知, 余晖会洒在他的脸上, 也会透过他的脸, 洇在少女的心里。 如同风会吹乱少年的发梢,也会撩乱少女的心弦 第13章 魂灾 “虞岁岁,你不要再偷吃蛋糕了,你以为你挖个洞,再补起来,我就发现不了吗。” 虞年打开冰箱,看见一个蛋糕上原本表面整齐的奶油,变得凌乱,顿时感到无语。 “每天吃这么多甜食,牙齿会坏掉的。” 虞岁岁躲在房间里假装睡觉,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听不见。 “难道不是岁岁吃的,那就是鼠鼠干的,真可惜啊,只能丢掉了。”虞年特意说的很大声。 没过多久,虞年就看到虞岁岁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她之前遮在脸上的头发,已经被虞年强硬的扎成马尾,束在脑后。 当时虞年拨开虞岁岁的头发后,他还清晰地看到她从额角延伸,掠过左眼,直至横跨到眼睛下方的伤疤。那伤疤犹如一条狰狞的蜈蚣,深深烙印在她的脸上。 左眼的瞳孔已经泛白,虞年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竟不知道虞岁岁的左眼一直都是失明的。 回想之前,他早该看出来的,比如虞岁岁看着他时,总是侧着身子,又比如她吃饭时,总是把碗放在右手边。 不过这点伤,对于鸣鸿来说不是问题,虞年当即给虞岁岁治好了。对于鸣鸿治疗的上限,虞年始终摸不透,好像只要输出够大,就算只剩个头,也能吊着条命。 “说了不要打赤脚。” “不不能丢。” “为什么?” “就是不能丢。” 虞岁岁急得抱住虞年的脚,不让他走。 “可是被鼠鼠吃过了,就不能吃了。” “不是鼠鼠吃的,肯定不是。” “不是鼠鼠吃的,那是谁吃的,怕不是虞鼠鼠吃的。” “我就就吃了一点点一点点。”虞岁岁低着头小声说道。 虞年看着手上里面已经被掏空一半的蛋糕,确实只吃了‘亿’点点。 “不是昨天才刚吃过吗,怎么今天又吃这么好。吃多了蛋糕,会变成蛋糕怪的。” “我又不傻。” 虞岁岁用蚊子飞过般小声的声音低头呢喃,但还是被虞年听到了。 “罚你一个礼拜不能吃蛋糕,你在长身体,多吃点肉,不然长不高了。” 虞岁岁一想到一个礼拜吃不到蛋糕,就难过死了,早知道先忍一下了。 虞年看着手里的剩一半的蛋糕,想着也留不了多久,索性给岁岁吃了,他倒是一点不喜欢吃。 “这半个,你先吃了吧。” 虞年刚说完,就看见虞岁岁刚因伤心而皱起的眉头,一下子又舒展起来。 距离虞年灭了那几大家一个礼拜了,才有消息传出来,看来是魂司压下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这段时间里,虞年一直带着虞岁岁到处散心,但她还是沉默寡言,出去玩也只会拉着虞年的手,从来不和陌生人说一句话。 只有在家里,她才会和虞年说几句话。 夜里,虞年一如往常的去买夜宵,只有烧烤和啤酒才是男人的浪漫。虞年买完夜宵,因为不远,所以没开车,准备走路回家。 “嘭” 突然想起一声巨响,虞年眼前的房子上的墙突然被砸开,尘土飞扬。然后就看见一个女人从地上散落的砖块里爬起来。 女人肌肤雪白,五官精致,但看起来却不柔弱,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眼神坚毅,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 “那边那个小屁孩,赶快跑,这里有魂灾,有多远跑多远。” 云烟也顾不得这个小孩是怎么突破幻阵进来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黄级十二位,魂灾焱兽,让她们浔阳区魂卫小队给撞上了,真是倒霉。 四个二境,外加自己一个三境,围杀一只焱兽,还是被打的节节败退。 云烟又穿过被她自己砸开的房子,冲进前面的街道。 “南南,快摇铃。”云烟一声大喝。 “队长,不行啊,我的镇魂没有一点效果。”云烟旁边的女子李晓南开口。 细观场面,共有六人分散站位,围着中间一只身形庞大,形似老虎的兽魂,它全身上下都冒着奇异的幽蓝色火焰,身后更是有两条长长的尾巴,随便一甩,像钢鞭一样砸在地上,马路裂开,掀起一阵尘雾。 “明哥,快放大啊,我挡不住了。” 一个稍远处的胖子大喊,他双手撑地,正用自己的魂灵的技能,释放出藤蔓束缚住焱焱兽,但很快就被焱兽身上的冥焰烧掉一半,再用力一扯,藤蔓尽数撕裂。 “早就放了,我的灵力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云烟手持长剑,冲上前去,长剑劈在焱兽身上,只留下淡淡的划痕。 反观焱兽一爪下来,灵力构成的长剑瞬间崩裂,云烟也顿时像箭矢一样倒飞出去。 猛然砸在地上的云烟,一起身就看到了走过来的虞年。 云烟大声怒喝“不是你听不见我说话吗,我让你赶紧跑,你当这是游戏吗。”。 ‘老子这么努力来救你们,你们这群猪却还来送死。’ 焱兽冲上前来,又迅雷般一爪拍下。 “队长小心。” 云烟本想后撤躲开,想起身后还有个毛小子,只能重新用灵气凝出长剑挡下这一击。 不出意外,长剑再次被震碎,云烟脚下地砖裂开,借力朝远处闪去。 藤蔓再次从地上站出,捆住焱兽双脚,同时一阵暴鸣,焱兽脚下震开一阵空气,引得周遭一阵狂风,焱兽也被这一击震到向后划行,爪子在马路上割裂出几道狰狞的口子。 “稍微让一下,我可以解决。” 一直站在旁边的虞年开口。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是在玩什么中二少年拯救世界吗!”云烟有点受不了了,等打完焱兽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第14章 魂卫 虞年不想废话,手中凝出长刀龙牙,煞气围绕周身,索性垂直向下挥出一刀。 巨大的血煞刀气斜飞,焱兽来不及躲避,已被一刀劈成两半,蓝紫色的血液飞溅。 刀气也顺势在旁砍出一条巨大的裂缝,在街道上犹如一道狰狞的伤口。 “不是吧,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江市吗?明哥,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胖子目瞪口呆,一手扯住旁边一个消瘦男人的肩膀,摇了摇,又问道。 “别摇了,看到了,看到了。他应该不是江市人,从灵力波动上看才一境,想要打出这种三境都难以承受的攻击,只有可能是——神魂。” “所以说他是魂星界某个大家族来平城历练的子弟。” “很有可能,不是,原来你也不蠢啊。”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难道我之前很蠢吗?” “我不说,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不知道是谁把云姐辛辛苦苦攒出来的护身魂具给一天干报废了,还被一个连一境实力都没有的幻魂耍的团团转。” “亏我还叫你一声明哥,你就是这么扒我的黑历史的。” 比起他们俩的争吵, 云烟更在乎眼前的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是从哪里来的?他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不过从现在的场面看,至少应该不是敌人。 “那个,嗯哥们,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先向你道个歉。我叫云烟,浔阳区魂卫小队队长。敢问阁下那里人士,从何而来。”云烟转身对着虞年,开口道。 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少年,叫弟弟肯定不行,多半抗不住一刀,虽然魂使界以实力为尊,但叫前辈云烟还是说不口。 “诶,诶,听到没,刚才云姐竟然还,敢问阁下哪里人士,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云姐,笑死我了。” “你小声点,被听到你就死定了。” “不要打扰我。”虞年转身朝着他的烧烤和啤酒走去,与其在外面吹冷风,不如回家吃夜宵,岁岁还在家里等着他。 云烟见这,还以为虞年是生气了。 其实虞年只是不想和官方人员有过多交集,至于云烟前面说的几句话,他没放在心上。毕竟如果他只是一个正常人,或者是一个实力比较低的人的话,至少可以活下来。 在平城有条规定,任何魂使都要强制登记在册,这也是为了防止魂使迫害平民百姓。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云烟才不想去搭理那些奇奇怪怪的外来魂使,特别是像这种疑似大家族子弟的,脾气都非常怪,关键是你还不能招惹一点。 ‘算了,现在确实有点晚了,只能明天再去找他了,反正看他这个样子,应该就住在旁边。嗯,所以现在应该,回家——睡觉。’云烟顿了顿想道。 “云姐,云姐,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 “胖子,你收拾一下尸体,叶明,你继续负责写一下报告。其他人先解散吧。” 云烟自己还是不太放心虞年,这个少年在她眼里全身都透露着古怪。所以她还是决定跟上去看一看。 “别躲了,不要再跟着我了,小心路滑人没了。” 虞年像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云烟从暗处走出,双手抱拳示歉。 “实在抱歉,魂卫职责所在,多有叨扰了。” 云烟又走入暗处,拐角离去。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自身也已有三境实力,更有一件能隐匿身形的魂物,她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虞年这边倒无想法,回家和虞岁岁吃着夜宵,啤酒肯定是不能给她喝的,他可没有小时候邻居大爷那种,喜欢拿筷子沾着酒给小孩喝的爱好。 江市的夜晚很冷,让人总是变得很慵懒,虞年也困了,招呼着岁岁去睡觉。 月亮静悄悄爬到头顶,江城也在这安详之中,堕入寂静。 。 “焱兽?你带人多看着点,虞震还特意跟我提了一下,这位小少爷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们。” 齐山河坐在椅子上,对着前来传达的下属说道。 即使已经到了深夜,这位看起来已年过花甲的老人还在这里处理某些事,倒不是因为他兢兢业业,到了他这个实力,已经不怎么需要睡眠这种东西了。 “对了,你说他还遇到魂卫了,你从侧面敲击一下,让他们悠着点,别引火上身了。” “是。” “容器易主的消息放出去了吗。” “已经放出去了。” “做的不错,你继续跟着虞年就行。” 下属循去,房间又重新迎回黑暗,只剩下齐山河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 “终于上钩了吗,他们要来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你表现了,虞年” 第15章 登记 早上虞年醒过来,照常起床,洗漱,做早餐,叫虞岁岁吃早餐,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只是在早餐没有照常吃到一小块蛋糕的虞岁岁,显得格外的伤心,小珍珠都快要掉下来了。 只能不停的吃着其他东西,以为只要吃的够饱,就不会想吃小蛋糕了。 吃完早餐,虞年照例带虞岁岁去外面溜达两圈,今天天气不错,风景格外的好。 江市在偏北的位置,即使在六月出个太阳也不热,反而很凉爽,又还夹杂着一丝暖意。 虞年忍不住想借着风景,给虞岁岁拍几张照。但虞岁岁有点害臊,总是在看到他举起手机的时候,转过头去,又加快步伐走开。 虞年只能用小蛋糕来威胁虞岁岁,才逼迫她完成拍摄。 “你说你长的这么可爱,干嘛不让拍呢。”虞年摆弄着手机,边看着照片边说。 虞岁岁没有答应,只是转过头去,耳尖又更红了。 压完马路,虞年带着虞岁岁回家,刚来到家旁,就看见云烟站在他家大门口,看来是等了有一会了。 云烟也看到了虞年,抢先开口道: “先生您好,我是江市浔阳区魂卫小队队长云烟,因为先生你好像没有在浔阳登记过魂使身份,所以希望你能够协助我们完成登记。” 昨天晚上突然接到上头指示,让她不要去接近虞年,发生什么事都由着他就行。所以也没有要让他登记身份这个说法,而云烟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个想法。 这么好的实力,如果不来他们魂卫简直太可惜了,没错,她就是来挖墙角的,毕竟虞年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不像她之前遇到的大家族子弟一样蛮横无理,就是感觉性子冷了点,不过以她高湛的骗术咳技术,肯定能成功把人挖过来。 不过让云烟感到诧异的是,这家伙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看样子那个女孩应该是她妹妹,不过云烟总感觉这个女孩有点眼熟,特别是她那一头灰白的头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一下子认不太出来。 虞年不想被找官方麻烦,也不想正面对上官方,而且前世的他还是21世纪的守法好青年,所以他还是准备去登记一下。 不过要登记的话,还得顺便带上岁岁,毕竟岁岁也觉醒了魂灵,虽然她还没有踏入一境,不过也算魂使了,应该说是神使。 “行,给个地址,我开个车先走。”虞年这几天倒也把附近大概位置摸透了,再不济他也还有导航。 想起前世刷到的一个段子,听说男生看导航,只要看一眼手机,就知道后面该往哪里走。 而女生看导航,就是一直盯着手机看,也会走歪,而且总是要左右摇着手机来确定方向。 “四水街十二号,在一个小巷子里,可能有点阴,不好找。” 云烟告诉完虞年地址之后,转身就走了,很识相的没有提出要蹭他的车。 四水街虞年认得,带着虞岁岁就开车去了,拐弯,转入街道,里面一片漆黑。 虞年也不禁感叹,这四水确实够阴啊。 虞年又看了一下,左右好像也没看见什么魂司的招牌。 好不容易看着地图找到十二号,没想到他们魂司下的魂卫所,竟然是一家饭店,他还反复确认了三四遍,才敢相信。 虞年下车走进饭店,进门就看见云烟,此时正笑盈盈的对他说道: “先生,我们这边因为经费不足,所以平时没有出任务的时候,就开一家小饭馆,赚点外快,让你见笑了。但你不用担心,虽然它表面上是个小饭馆,里面还是正常的魂卫所,请跟我来。” 云烟打的车过来,比虞年他们要先到。经费不足倒不是,魂司很有钱,魂卫工资也很高,主要是成为魂使太烧钱了,各种魂器,魂物,都是天价。他们常常买完一个,就连生活费都出不起了。 更重要的是,饭馆能作为一个很好的伪装。 云烟领着他们两人,缓缓地走进了那家看似普通的饭馆里。一进门,云烟便轻车熟路地朝着一个隐蔽的角落走去,轻轻推开了那道毫不起眼的暗门。 随着暗门被推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为空旷的空间,里面竟然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好几处院子。 而在此之前,由于担心其他几个小队成员会耽误正事,云烟早已将他们先行请出了这里。 原来还有处院子藏在这个暗巷里面,虞年在外面还真看不出来。 云烟先递给虞年和虞岁岁,两张魂使身份登记表。 表格开头就是姓名。 云烟一直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叫什么,毕竟知道了他叫什么,就大概能猜出他来自哪个大家族。她也问过上头,上头不愿意说,只是告诉她势力很大,让她千万不要招惹。 第16章 胁迫 云烟死死地盯着虞年,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下名字‘虞年’。 ‘竟然是虞家’,云烟在惊异的同时,也在思考她挖人的可能性,她现在有点害怕玩脱了,她也在魂星界待过一段时间,虞家的势力不是她所能够仰望的。 本来她以为只是个魂星界普通家族的子弟,毕竟也就才一境。但万万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不过反正已经把人家大老远拉过来登记,昨天还骂过了,再不把他拉过来成为自己人,可能情况会更糟,就是不知道让虞家知道了她把虞年骗过来,魂司还能不能保住她。 云烟动作有点夸张,虞年自然能够知道她的意思,不过他倒是没想过用假名,他不喜欢像有些的主角一样,要先隐藏身份,再惹人注意,扮猪吃虎,最后成功打脸。 要这么多麻烦干嘛,现在的身份能够他带来许多便利,干嘛不用。 云烟又瞅一眼虞岁岁填表的名字,喑道一声‘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两个虞家人。听说大家族子弟都有护道者,只能希望眼前这两个人没有带了。’ 填完表格,云烟带他们去测试魂灵。 测试魂灵的地方是片宽大的空地,中间摆放一个从科异之城生产然后带过来的威力测试机器,可以测试魂灵的威力,数据连接着魂司总部,用来给没见过的魂灵定级。 虞年和虞岁岁唤出魂灵,虞年只唤出龙牙,一体三魂什么的还是太惊骇世俗了,接着告诉云烟他们俩都是神魂,一下子给云烟怀疑人生了,不是什么时候,神魂都烂大街了。 虞年给报的神魂名字是‘夏王’,给虞岁岁报的是‘轩辕弓’。 你要问虞年为什么不报龙牙,当然是夏王的逼格更高。 云烟去查询魂司内部的系统,确认是没出现过的神魂,神魂的话得让上面专业的人过来定级,所以定级的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云烟拿着表格给虞年他们开了两张魂使专用的身份证,本来该发神使专用的,神使用的身份证有很多的其它功能,所以造价太贵,她这里没有配置,只能暂时用魂使的替代。 只好通知上头来定级的时候,再叫上头补上了。 搞定这些,云烟又拿出两张协议给虞年他们签一下。 虞年看了两眼,基本上没有什么限制,甚至可以说是给出了很多权利,比如说可以免除一定的世俗法律,犯大事了也不能对其抓捕,审问,只能移交上头处理。 等虞年合上协议,签好了字。 云烟又突然开囗,同时把两份协议收了回去。 “抱歉,虞先生,这份协议不小心拿错了,这是成为地方魂卫的协议。” 云烟说完又从旁边拿出两张新的协议递给虞年他们。 在虞年看来,云烟的目的太刻意了,说实话,她的演技真的很差,脸上的微表情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再看一眼手里递过来的新协议,果然如他所料,上面有很多限制,比如说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只要出了该魂卫小队的管理区域,去哪里都要报备。 虞年也知道了,这根本就是想让他加入魂卫。 虞年昨天在看到云烟他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是魂卫了,他也想了很多。 他总是要走的,留岁岁一个人下来,终归要给她谋条出路的。 虽然岁岁在福利院里被关了几年,也没有人再见过她的样子,或许已经把她这个罪女忘了。但她那一头白发还在,如果有心之人提起的话,虞年还是觉得会给岁岁带来伤害的。 至于为什么不把白发染掉,这种白发是殷家人天生自带的,不管你怎么染,都会被新出来的白色色素重新覆盖掉。 而如果她成为魂卫的话,至少世人可能会对她改观一些吧。 至于殷家的事,不仅时间过的太久了,而且书中提到甚少,他也无能为力。 再者说,如果岁岁只是个普通人还好,可她是个天命反派,原作中的主角大多出现在魂星界,所以留在平城是她最好的选择。 而且如果她是魂卫的话,也算是正派的一方了,应该跟主角对不上。 就是当魂卫有一定的危险,不过出现了危险一点的魂灾,自有上头高个子顶着。且不说江市这个小地方,能出现多少厉害的魂灾。 岁岁有轩辕弓在,以后的实力肯定不会低,自己再教会她传说中的‘苟’之道,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 至于他自己,如果岁岁要加入魂卫的话,他肯定是要在旁边看着些的。 “我加入魂卫,不用签这个了。”虞年开口,把新的两份协议都递了回去,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虞年不喜欢拖拖拉拉了。 云烟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又从里面抽出一张协议,递给了虞岁岁。 “不用了,给我妹妹也签魂卫的就行。”虞年开口道。 云烟当然知道虞年是什么意思,赶忙把魂卫的协议重新换给虞岁岁,脸上的兴奋已经溢于言表。 她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嘻嘻,两个神使,要是放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啊! 不过虞年也提出了他自己的条件,有魂灾出现可以叫他来,或者他发现魂灾也会解决,但是他和虞岁岁都不会来这里上班,不过他们也不要那一点工资。 之前他那个便宜老爹,真的给他的卡里打了一个亿过来,说实话,在江市,他可以花十辈子了。 搞定完这些,云烟开始给虞年他们介绍一下小队其他成员的情况 第17章 游乐园 “王伟忠,二境物魂使,黄阶三百二十六位,魔蔓(wàn),就是昨天那个胖子,你应该有印象。” “连明,二境兽魂使,黄阶十二位,飞天水螅,能力是用灵力控制风和空气。” “李晓南,二境物魂使,玄阶六百九十七位,镇魂铃,就是白无常那个铃铛,很厉害。” “李家人?”虞年插口,魂星界李家,他们族的血脉和地府有些关系,所以觉醒的魂灵大多和地府有关,实力很强,在原着中快可以和虞家平起平坐了。 没想到这个小地方也卧虎藏龙,原着没有提到过,虞年有些惊异。 “倒也不算是,是一个来江市的李家人,临时搞上的,后来那个李家人走了,晓南她妈也跑了。” “先不说这些,我们继续,祁风远,二境人魂使,魂灵是阵法师,黄阶七十九位。有时间遇到他们四个,再认给你看看。” “至于我,三境器魂使,魂灵是青釭剑,玄阶两百一十二位。” 云烟看起来也不大,在平城,有三境的实力,就已经算非常有天赋了。 云烟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身份牌,递了过来。 “这个是魂卫专用的身份牌,可以调动浔阳区的所有平民官方的资源。” “对了,还要给自己取个代号,联系上面和出任务的时候,只能用代号。” “桀。” “岁岁想叫什么。” “鲶鱼” “额要不换个算了。”不只是难听,虞年还总感觉在那里听过。 “祟,鬼祟的祟。” 搞完这些,虞年也不想在待这里了,带着虞岁岁开车回家。 车上虞年在想,他私自给岁岁做决定,她会不会生气。他觉得还是问一遍更好,于是开口道: “岁岁,你知道魂卫是什么吗?” “知道。”虞岁岁从小在父亲那里便听的到有关魂卫的事,还有家中许多长辈都是魂卫,耳濡目染下她自然对魂卫了解很多。 “那你喜欢成为魂卫吗?” “你做决定就好。” 虞年脸色也严肃了几分,又开口道: “不行,岁岁你该有自己的喜好,我不能决定你的喜好,所以岁岁到底喜不喜欢魂卫啊。” “喜欢。” “不行,太敷衍了。敢骗哥哥,下个礼拜就把岁岁的小蛋糕全部吃掉。” 虞年故作生气,虞岁岁见他生气,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弱弱开口道: “我真的喜欢,哥哥喜欢让我做的,我都喜欢。” 虞岁岁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抬头看向虞年,果然搁那里笑。一下子把自己整得小脸通红,赶忙把头转过去,又低下头,不敢再看虞年。 至于后面虞年还想再和虞岁岁说话,她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日子很快过去好多天,虞年和虞岁岁在家里过的挺好,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也没遇到新的魂灾,就该吃吃,该喝喝,偶尔带岁岁出去玩,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 因为有点无聊,虞年开始教虞岁岁打游戏,虞岁岁上手的很快,本来还有点担心岁岁会成为网瘾少女,结果人家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 大多数时候,都是虞年太无聊,求着虞岁岁陪着他打游戏。 而能让虞岁岁感兴趣的只有修炼,天天拉着虞年要教她修炼,搞的他自己都变的异常勤奋。虞岁岁已经步入了一境,而自己更是摸到二境门槛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了。 虞年本来也觉得小孩子应该多玩玩,没想让岁岁这么努力修炼,但架不住虞岁岁为了修炼,总是装作委屈巴巴的叫他哥哥。 今天同样没啥事,一直闷在家里不好,就准备带岁岁去游乐场玩。 开车到游乐场门口,里面人挺多的,怕岁岁走散了,虞年就一直牵着她。 看到有摆摊玩小游戏的,就是很常见的那种玩具枪射气球,虞年以前一直想试一下,毕竟玩枪才是男人的浪漫。 起初他还很自信的拿起枪,势必要拿下最终大奖,结果还是很显而易见的,买了10发子弹,全部打空,还好他没有在岁岁面前先夸下海口,不然肯定丢脸丢大了。 给岁岁也买了10发,但她好像不太好意思玩,虞年硬把枪塞到她手上,看着虞年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决定试一试算了。 虞年还准备好告诉她,这个游戏很难的,没打中是很正常的事。 结果虞岁岁前五发全中,后面顿了顿,再打就五发都没打中过。 意思太明显了,虞年觉得还不如全打中,这种安慰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总之有点哭笑不得。 虞年想了想,也正常,有些魂灵能够潜移默化的改变魂使的身体状况,给魂使带来一些身体上的天赋。 比如他自己在融合完三把刀后,对用刀这方面就显的得心应手。甚至会自悟,而通晓一些刀法。 他想岁岁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轩辕弓让她掌握了类似于瞄准目标的天赋。 奖励虞年嫌拿着麻烦,但毕竟是岁岁亲手打下来的,那就回来时再拿。 虞年前世就胆挺大的,穿到这里后感觉心理承受能力更强了,但没想到岁岁也这么胆大。 因为两人面不改色的玩完了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鬼屋也去了,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无聊。 “啊——”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周围的人一拥而上,都走过去瞧瞧。 虞年不喜欢凑热闹,更不喜欢多管闲事,岁岁应该玩累了,现在他要带岁岁去吃饭。 “对,就是他。” 一个警官打扮的人拉着另一个人走过来,那人开口。周遭围着的人也很快拥了过来。 “你确定是他吗。” “我记得,就是他,就是他和死了的那个人吵起来了。” 警官转身,又对着虞年开口道: “先生,你也听到了,这边有人指认你与受害者有过争执,请你出示身份证,然后跟我们走一趟。至于你旁边的这个小女孩,警方会替你联系她的其他家人。” 第18章 袭击 这种很明显就是调虎离山,虞年怎么会看不出来。 也不多说,从影界里掏出他的魂卫身份牌,给警官李伟看了一眼。 “疏散人群,封锁现场。”虞年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来。 李伟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赶紧向后面招呼着同事,紧接着开始鸣笛,驱散了人群。 “谁让你走了?” 虞年看见之前诬陷他的那个人转身要走,一手抓住他的肩膀,随手捏碎,他便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看样子应该是针对岁岁的,江市的旧仇都清理干净了,也许是其他地方的仇人。 但岁岁本来是 ‘黯’的容器,有魂司在,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事,除非他们已经知道了容器易主的事了。 虞年下意识向后面看了一眼,眼前视角突然扭曲,等他反应过来,周遭已经换了场景。 “幻术吗” 虞年左眼闪过一丝耀光,眼前的世界如同镜子一样破碎。再看向周围,回到现实了,岁岁也还紧紧的牵着自己的手。 “只敢藏头露耳吗。”虞年在说话的同时,不停地观察四周,赞美全知之神,这只眼睛实在太好用了。 虞年微微勾起嘴角,小老鼠露出尾巴了。 “岁岁,你先在这里等一下,保护好自己。” 虞年唤出龙牙,灵力释放,冲天煞气而起,力量涌入身躯的感觉让虞年痴迷。久违了,杀戮的味道。 喜欢躲在暗处的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黑衣人眼见幻术失效,准备遁走,可一转头就见到血色长刀向他脸上劈来。 慌忙侧身躲过,一个闪身,从树上跳回地面,灵气大开,竟是四境魂使。 随手拿出一块怀表,在打开的瞬间就被血刀砍碎。 ‘不行,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如果不是本能闪开的话,估计已经连着魂物一块碎成两半了。’ 黑衣人又从衣服里抽出一把匕首,迅速一挡,巨大的声响从交战中不断中传出。 勉强能够防得住,但体力和灵力都在不断的消耗,眼前这个人根本就和怪物一样,如此迅猛的攻势,但凡松懈一点,身上就会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 ‘该死,怎么幻术一点用也没有。’ 突然一阵脱力,一只手臂就倒飞出丢,黑衣人暗吭一声,咬紧牙关,借势再往后面闪去。 熟悉又陌生的血腥,让虞年感到越来越兴奋。 “麻的,再看戏我就要死了!至少带我逃出去啊。” “蠢货,你以为我们还走的掉吗。”另一个黑衣人从旁边闪出,双眼忌惮的看向虞年身后。 虞年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魂司的人还在。 因为身为容器,按照规定,虞年背后是会一直跟着魂司的人。 虽然他们都远远的藏挺好,但奈不住虞年的眼睛太bug。 不管那么多,虞年先发制人,一刀劈向新出来的黑衣人。 魂灵闪出,五境灵力横起,虞年连刀带人一起被震飞出去,单手撑地,又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名:血镰。 类型:器魂。 评价:垃圾。 ‘只用龙牙的话,应该撑不住。’虞年不想暴露另外两把刀。 虞年又向后方看了一眼,宛如对着空气喊话。 “还不出来吗?” 周遭没有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看来是想测自己的底了,管他呢,暴露就暴露,反正有虞家兜底。’ 虞年倒是可以装一装,反正魂司的人也不可能真的让自己死,但他们的目标毕竟是岁岁,他可不敢赌魂司会不会救岁岁。 如果只是一个五境的话,倒也不用魂司躲在暗处监视的人出手,但虞年真的很不爽,这种迫不得已,无法掌握的感觉。 提起龙牙再度冲杀过去,五境的实力和四境截然不同,龙牙的煞气光是护体灵气都难以砍破。 血色长刀又被一股强大灵力挡下,对方到现在还没有动用血镰,一直空手只靠灵力挡下虞年的攻击。 虞年知道他在藏拙,因为魂司的人还未出现,他想全身而退,就必须先隐藏自已。 虞年自然也不急,双方就这样僵持住。 ‘不对,如果只是为了等魂司的人出现,而其又一直躲着的话,现在撤退岂不是更好,他为什么不怕魂司的人来支援。’ 虞年懂了。 “喂,再不出来,等下对面支援到了,我能不能活不知道,但你一定会死。” 对方敢在这里等,就代表他等的人一定有信心吃下后面这个六境。 虞年看向魂司六境所藏着的地方,对方还是一动不动。 不管了,现在待的越久,岁岁就越危险,所以他现在必须赶紧带着岁岁走。 闪身回去,抱起虞岁岁转身就跑,五境黑衣终于不再藏着,血色锁镰飞出。 虞年转身一刀横挡,巨大的灵气冲击,将刀身横压在肩上,镰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深深地扎在肩膀上。 虞年用龙牙将带血的镰刀甩开,深喘几口气,继续抱着虞岁岁向后遁去。 “你受伤了,别管我了,你先跑吧。” “谁让你说这种话的,等下再教训你。” 飞镰再次闪来,一把被虞年用龙牙绞住,又有一把飞来,虞年反应不过来,准备硬扛。 这时,金色光箭突然撞上另一把飞镰,强行将其飞行轨迹打偏,使虞年有时间躲开这一击。 “干得不错。” 虞年不用猜也知道是怀中的岁岁发的箭,何况她的灵力和鸣鸿的气息很像,虞年能够很熟悉的感觉到。 再次回身退去,已经距离五境黑衣很远了,前面马上就是闹市,他不信这个魂司的六境会放任一个五境冲进人群。 “拜拜了你嘞,等死吧,蠢货。” “嘭” 一只巨手突然从地里钻出,虞年一手推开虞岁岁,一手拿龙牙一刀砍碎手臂,同时向侧边滑去。 第19章 六境 ‘还是晚了一点吗。’ 灵力往巨手断裂处汇聚,一下子断手就复原了,接着另一只巨手从地下钻出,双手扒在地上,一个巨大的头颅钻出,粉红的眼睛,布满半张脸的獠牙。 地面上铺设的水泥开始大面积碎裂,接着巨大的黑色躯体挺出,起跳,整个身体如陨石坠地般砸立在地上,犹如地震发生,卷起风浪,掀起一片烟尘。 名:古革巨人。 类型:神魂。 评价:长的真丑。 虞年下意识握紧手中的龙牙。 ‘六境神使,这就是底牌吗,不知道苗祖能不能压的住。’ 只见巨人身上又站着一个黑袍人,他缓缓开口道: “虞家的人,不想死就滚开。” 一脚踩着大腿,向上弹起,再借两次力,虞年从巨人背后冲上肩头,一刀斩出,刀直直地劈在黑袍人面前的空气中,分寸不得进,仿佛有一堵无形墙立在黑袍人周身。 巨人另一边的手向虞年闪来,虞年还处于空中,无法做出闪避,被一手捏住。 血色煞气冲天,巨手被撑开,留下带着煞气侵蚀的细密伤口,虞年从中落回地面,,之前的血镰伤口裂开一条巨大的口子,血液不停从胸口上涌出,染血虞年白色的内衣。 “有点意思。”六境黑袍勾起嘴角,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上衣穿着太麻烦,虞年干脆一把扯下,露出上半身健硕的肌肉,一手插兜,一手提着龙牙。 现在暂时不需要虞年动手,魂司的六境已经顶上去了。 到了六境这个层次,可以说已经不属于人类这个范畴了。 大开大合的进攻,灵力的对撞,气浪涌起,虞年仍站在他们俩面前,吹起微长的发梢,有滋有味的观看战斗。 之前的那个四境和五境,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动作倒是挺快。 魂司派来的六境是个兽魂使,看似凶残猛烈,对上同境界的神使,只能一直被对面压制。 黑袍人看似随意的攻击,里面却都藏有杀机,而六境兽魂使,看似攻击狂猛,不过是只能以伤换伤,殊死一搏。 兴许是玩腻了,兽魂使被古革巨人一拳砸在地上,接着是暴风雨般的拳击不停的冲撞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的人早就成了一摊烂肉。 不是,没有压路机也能打出这种来吗。 左眼扫过周围,没有任何用来隐藏身形的灵力波动,代表没有人过来支援,这出乎了虞年的意料。 ‘原来他自己也是个棋子啊,还在那傻乎乎的等命令呢。’虞年失笑。 这是算什么,玩脱了,还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黯’,那些魂司的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该轮到你了,本来还准备放你一马的,虞家那群疯狗可是喜欢乱咬人的很,不过我改变主意了,你真的只有一境吗,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哦,你就这么笃定你能——吃下我。” “哈,哈哈,小老鼠要开始逃跑喽。” 一拳锤下,虞年右手提刀划开,巨大的灵力冲击从刀身传来,只是余带的气浪都震碎了虞年身后的石砖。 又是一拳,连贯的速度太快,虞年都反应不过来,没有躲开。 但这一拳竟直直穿过了虞年,好像虞年根本就不在此世界之中,只是一个虚影。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又是无数冲拳打来,但都径直砸在地上,无法击中虞年。 “吼——” 古革巨人发出一阵灵力声波,围绕虞年周身的地形都全部被震碎,而处在声波中心的虞年,依旧没有被造成任何伤害。 虞年自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从影界换回实体,沿着巨人的手臂向上弹起,一刀向黑袍人砍去,只是这次虞年用了全力,血色煞气横起,染红了半个天空。 但恐怖的刀气也仍无法冲破六境神使周遭的护体灵力。 龙牙本质上还是在运用虞年自身的灵力,而虞年自身的灵力的凝实程度,肯定远不如对方六境。所以龙牙的刀气始终无法划开对面的灵力。 巨手再次袭来,虞年只能继续把自身融入影界,理智快到极限了,虞年知道他不能再动用‘黯’了。 但是对面显然不给机会,进攻的速度太快了,虞年只能唤出鸣鸿,一边给自己治疗之前的伤势,一边划出一道金色气浪。 巨手只是微微碰到气浪,就已被湮灭在空中,这一刀直接砍下古革巨人半个身子。 这是什么力量,黑袍人直接愣住。 “这就是最顶级的神魂吗,哈,哈哈,绝对,绝对,要成我的实验品啊!” 黑袍人癫狂的笑着,兜帽下的嘴扭曲出不正常的弧度。 接着六境灵力全面爆发,巨人身躯越发凝实,身上的毛发一根根随风飘荡,宛如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里一样。身形也开始暴涨,比之前大了几倍。 一掌拍下,不同于之前,虞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一定扛不住这一击,只能再次把身体融入影界。 不行,已经越来越丧失理智了,愤怒,癫狂,想要杀戮,想要血来浇灌。 忍不住了,已经忍不住了,拔出那把刀。 “哈,哈哈,你将是第一个,用来祭奠这把刀的人,希望你不要死的太快,让我好好享受这种嗜血的感觉,哈哈” 虞年狂笑,现在的他只想要剁碎眼前的人,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更疯狂一点。 第20章 苗祖 虞年先把龙牙收回,漫天灵力汇聚,疯狂的涌入虞年手中,手止不住的颤抖,依稀可见刀形现出。 接着虞年全身被暗紫色的气焰吞噬,手中刀形也已凝聚完成,身后蚩尤魔神虚影现出,仿佛一眼就能把人拉入深渊。 六境黑袍好像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随之又扭曲五官,面庞肌肉疯狂抽搐着挤出癫狂笑容。 “神哈哈哈,看到了,让我看到了,多么澎湃的力量啊!你根本不配拥有,让我来接纳吧,我将做出世上最完美的作品,哈哈” 一掌拍下,巨手遮天,虞年仍不动,只是轻轻虚空一划,暗紫色刀气横出,撕裂天空,巨人半个身子便被斩下。 剩下的半个身子,布满了暗色紫焰,不停的在灼烧灵力,六境黑袍索性收回灵力,巨人化作虚雾消失。 接着自己整个身体开始变异,在身后神魂的加持下,变成了一只面目狰狞的怪物,细看之下,跟之前的古革巨人的倒也有几分相似。 虞年看着眼前这只狰狞的怪物,眼中透着凛冽的杀意,又有极致的欢愉。 单手提刀直指对方。 “哈哈让我看看能给我带来——几分乐趣。” 握紧长刀,身上的暗紫色气焰更加浓烈,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燃烧起来。 那怪物咆哮一声,向着虞年猛扑过来,速度极快。虞年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怪物背后,长刀狠狠劈下。 怪物察觉到危险,将身一扭,竟直直的抓住了长刀,也不管刀身上的紫焰不停的将他的手臂灼烧成虚无,在空中湮灭。 一拳打来,极致的力量撞虞年的手臂上,一拳把虞年半个手臂打碎。 虞年也顺势一刀绞进怪物的胸口,暗紫色火焰从胸口喷涌而出,怪物一声怒吼,把虞年像炮弹一样甩飞出去。 虞年虽倒飞出去,刀身也从胸口拔出,但紫色火焰还在不停的灼烧着,仿佛于灵魂中盛放,又在表面绽开,妖艳而又残暴的吸食着肉体。 又是几道暗紫色的刀气闪来,划破虞年砸起的烟雾,向怪物径飞而去。 怪物轻松躲开,又在躲避的同时不断拉近与虞年的距离,刀气斩在地上,撕裂一片又一片土地,撕开的口子闪烁着暗紫色的火焰,仿佛连接地狱的通道。 怪物左手瞬间变的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猛的一拳砸向虞年,巨大的气浪掀起,虞年身后已然成了一片废墟,身前更是砸出一个巨洞。 虞年的半个身子已然消失不见,但手中长刀也深深的扎进怪物的心脏。 “哈哈哈哈哈” 虞年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嘲笑的看着怪物飞奔而逃。 黑袍人解除怪物形态,他刚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死亡的畏惧。 他现在只想逃,赶紧逃开这个疯子,也不管现在伤口如何的溢出滚滚鲜血,撒在地上一滩一滩,踉跄的向远方跑去。 但是没走两步,就被虞年追上,又被狠狠的撞在地上,地面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石砖像悬浮在空中。 六境黑袍沉吼一声,一拳打来,被虞年一刀削飞。 又一刀深深的从胸口插进,紫焰不停的从里喷出。 黑袍人发出剧烈的惨叫哀嚎。 “啊啊啊” 虞年听到,却疯狂的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 手中苗祖不停得往下插得更深,暗紫色火焰像龙卷风一样,螺旋散开,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涡,像盛开一朵妖艳的花。 虞年觉得不过瘾,手臂将黑袍人的残体狠狠的砸在地上,又一刀一刀的砍在尸体上,剁的稀碎。 虞岁岁现在才靠过来,她身上也布满灰尘,偶尔能看见鲜血从额角溢出,她没走,却又被打斗的余波震开,差点又被活埋。 “别别过来,赶紧走开点。” 看见岁岁,虞年顿了一下,也停下了对着尸体的胡乱挥砍,狰狞的面孔不断的压制着要溢满出来的杀戮欲望。 “我给你疗伤,你伤的太重了。” “叫你滚开点,听不见吗!会死的” 虞年知道自己已经快压制不住了,自己死了倒是不要紧,不能发狂把岁岁给砍了。 “我不怕死。” 唤出轩辕弓,虞岁岁的手紧紧的握住虞年的手,向他渡去灵力。 虞年身上的暗紫色火焰不断的灼烧虞岁岁的手,手上血肉都已经开始融化,她只能跪下身子,强忍着疼痛,整个人剧烈颤抖,额上的汗水刚泌出就被蒸发。 ‘比起去死,我更害怕失去’ 轩辕弓散发的灵力与鸣鸿同宗同源,让差点迷失在压制杀戮欲望,造成的极致痛苦中的虞年,感受到一股熟悉又温暖的气息。 渐渐强行恢复了一丝清明,虞年把苗祖收起,身上紫焰也相继散去,微微站起身来,却又因为伤势过重,又重新一头栽回地面,昏死过去。 ‘这是哪?’ 虞年缓缓睁开眼睛,一阵疼痛袭来,让他回想起之前的疯狂。 环顾四周,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看上去应该是个病房。 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整个身子也缠满了绷带,左手已经消失,虞年很不习惯这种感觉。 不管了,虞年直接下床走出去,最后残留的记忆显示他已经把苗祖收回来了,但他还是不太放心岁岁。 开门出去,虞年感觉撞到有什么,低头一看,虞岁岁正捂着头看着他。 虞年又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 虞岁岁顺势抱住虞年,把头在埋在虞年怀里,口齿不清又略带哭腔的声音传出,虞年也感觉到了被慢慢浸湿的衣服。 “醒了” “嗯” “我没什么事,小伤而已。” “没必要救我的不值得。” “什么嘛,我不是在救自己吗。” “我又不傻。” “什么?” “没什么你快回去躺着,现在还不能下来。” “嘻嘻,那我饿了,好妹妹肯定不忍心让受伤的哥哥自己吃饭吧。” 第21章 日常 “等等一下,我我来就好。” 虞岁岁想到了什么,小脸通红,转身飞一样的出去了。 没过多久,虞岁岁就端着一碗粥进来。 “你别别乱动。” “不许乱动。”虞岁岁见虞年静不下来,就露出半个小虎牙,故作凶狠的喊道。 手颤颤巍巍的把勺子伸进虞年的嘴里,一勺又一勺的喂着。 “好淡啊唔啊” 勺子一下捅到虞年嗓子眼里。 “对对不起。” 虞岁岁赶紧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去擦拭虞年嘴角流下来的粥水。 虞年经这一下子也安分下来,乖乖的等着投喂。 “你的手怎么了”,虞年才发现虞岁岁的手上也缠着一圈圈的绷带,只是之前一直藏在袖口里,虞年没看到。 “没没什么” 虞年突然想起失去意识之前,虞岁岁给他渡灵力的事,肯定是那个时候,被他身上因苗祖而带的魔焰烧的。 “痛不痛啊?以后受伤了一定要先和我说。”虞年有点心疼。 “嗯,好” “对了,这里是哪里?” “江市魂司总部。” “前天哥哥昏在那里后,我就带哥哥去医院了,后来刚到医院,就被魂司的人一起接走了。” 对于魂司,虞年一直搞不懂他们要干什么,原着中江市的戏份很少,但是现在看来,江市绝对不简单。 看来有必要去找一趟齐山河了,躲在暗处的猎手总是自以为掌握一切,只是别看错了人,被啄瞎了眼。 “没什么事,回家算了,小伤,回去用鸣鸿治一下就好,对了,昨天的事,你没说什么吧。” “没有,他们也没问我。” “我那把苗祖,岁岁也看到了吧,就是那把哗哗冒火的,它和鸣鸿的事都别说给任何人听。” “呃,我知道。” 虞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忘了用人皇幡收尸了,,辛辛苦苦砍了半天,爆的装备却一个没捡到,简直亏了一个亿啊! “岁岁,我砍的那个人,尸体还在吗?” “我不知道,应该会有魂司的人来收。” 没什么事,虞年让岁岁带他逛了几圈,江市魂司总部很大,几十层楼,他在的这一层就是医疗区。 来都来了,也不等什么时间了,虞年准备直接去找齐山河。 随便打听了一下,就往顶楼而去了。 金碧辉煌的走廊,闪耀的吊灯,华丽的大门。 ‘所以,你之前倒底是找个什么破地方,和我谈话。’虞年一阵无语。 让岁岁停在门前等着,他自己推开门走进去, 齐山河坐在宽大的的办公桌后,双手放在桌子上,一如既往的淡漠微笑,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茶” “不必客套,你既然在等我,那你就知道我是来干嘛的。” “这件事是我们疏忽了。” “你当我这么好忽悠,你在利用什么,我,虞家。六境神使,你的仇人吧,殷念的身份也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殷念是你利用的一环,所以‘黯’也是,甚至是魂司也是。连你一个七境神使都要一步步制定了这么多计划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齐山河的眼睛直视着虞年,虞年也直接对视回去。 “你在害怕什么。” 整个大厅陷入沉默,齐山河也再没有说过话。 “我不管你在做什么,把我套到你的实验里,总该给我点补偿吧。” 虞年率先打破沉默。 “这是一件六阶护身魂器,星坠。”齐山河从抽屉里拿出一条蓝宝石项链,看来是早已准备好了。 虞年接过,蓝宝石散发着奇异的光芒,里面好像真的藏有一小方宇宙一样,耀亮的星河不停地流淌着。 名:星坠 类型:魂具 评价:除了好看外,并没有什么卵用,也许晚上上厕所时有奇效。 “既然目标是殷念,就是共同的敌人,不必如此忌讳于我。” “谢谢,你的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不用了,我自有解决的办法。但有一点先说好,不要去动她,这不只是个警告。当年殷家的事,我会找到答案的,希望你没插手,不然是死是活,现在的你就该好好表现了。” 转身开门,虞年走出去。 仍独留齐山河一人。 大厅里暗下来,阴影遮住齐山河的脸,却又从中传出笑声。 “阿妹,你看到了吗,我又赌对了呢。哈哈哈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只在乎亲手剖开他的胸膛,舔食他的心脏,让他亲眼目睹我怎样一点一点的撕碎他的灵魂。” 电视机上,传来新闻的声音。 “三天后,将现百年难见的九星连珠奇观,各位市民” “我可以单手开车的。” “不行,而且你还在养伤。” “你看我没什么事。”虞年边说边大跳两下。 “快停下来我要咬你了。” 虞岁岁使劲张开小嘴,装作要咬虞年,却反被虞年捏住小脸,扯两下,嗯,手感真好,又软又滑的。 “阿唔噢” “什么,你同意了,那赶紧走吧。” “布布行” 虞岁岁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但虞年管那么多,直接去收拾东西了。 虞年身上的伤早就用鸣鸿治疗好了,但左手他还不想这么快长出来,毕竟长这么快的话,多少有点惊骇世俗,也许明天的新闻上,就要出现医学奇迹这个标题了。 虞岁岁手上的伤更是小问题,保证疤都不留下一个。 虞年收拾好东西,其实也就是把一些可能要用到的东西通通往影界里丢。 虞岁岁还在客厅里抗议,虞年直接一把扛起她,就往车上跑。 塞进车里,发动车子,单手法拉利什么的,哥们也是实现了。 第22章 登山 开车到山脚,眼前就是江市最高的山,祁山,海拔四千多米。 虞年没准备走石梯,反串才是爬山最大的魅力,不仅可以看到别样的风景,也没有人群拥挤,遮挡视野。 看了一下路程,很长,大概要走三四天。 “出发” 一路上的景色很美,正值夏季雨多,许多山涧瀑布发出轰鸣。虞年忍不住一直招呼着岁岁拍照。 下午到的山脚,一直爬到黄昏,眼看马上要天黑了,就停下来,找片空地开始扎营。 扎好营帐,虞年开始做饭,在别人只能吃自热食品的时候,虞年直接从影界掏出煤气罐,再架好锅灶。 又拿出预先处理好的食材,食材很新鲜,上面还带着水滴,当然不是因为影界里的时间不流逝,而是虞年直接把冰柜也搬了进来。 先蒸饭,再炒菜,顺便还能炖个汤。 香气在山间飘荡,虞岁岁早就坐在小凳子上,等着菜上桌。 摆好菜盘,开始吃饭,此时却又正好开始下起雨。 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来,发出沙沙的声响,雨幕挂帘,生烟,万籁俱寂。 虞年一手喝着热汤,很是欣赏。 “好看吗” “呃,很好吃” “啊?” 虞岁岁不懂雨意,但她懂吃,现在正呼哧呼哧的干着。 虞年不禁哑然失笑,又露出几分宠溺的目光。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 吃完饭,虞年快速收拾好餐具。外面雨势渐大,雨滴打在帐篷上滴答作响。虞年往篝火里添了些柴,火焰跳动起来,照着两人的脸,两个影子在雨中交映。 晚上没什么事,两人待在帐篷里,虞年突然想给岁岁讲故事,按虞年来想,小姑娘什么的,最喜欢听故事的。 “岁岁,给你讲个故事想不想听。” “不想” “这个故事就是啊,不想听,那岁岁想干什么?” “修炼” “不许修炼!躺好了,听我讲故事。” 虞岁岁只是双眼呆呆的望着帐篷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故事呢就叫,李逵背着母亲上山吃老虎。” “有一天,李逵背着母亲上山,他母亲饿了,就叫李逵去打老虎给她吃 ” “最后呢,李逵和他母亲一起吃完了老虎,就继续一起上路了。” 虞岁岁双手搭在被子上,盖住半张小脸,双眼百无聊赖的望着帐篷顶。 “武松为什么要打李逵?” “因为李逵要抢他的老虎。” “可是武松又不要吃老虎,不能让给他吗?” “但是武松喜欢打老虎,要是老虎被别人打死了,他就打不了了。” “哦,那老虎好不好吃。” “额说的好,下次试一试。” 是夜,外面的雨还下的很大,思绪也就融进雨里,被风带走。人们都缓缓步入梦乡,而月在轻声诉说,。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进帐篷。虞年醒来,看到虞岁岁还在酣睡。他轻手轻脚出了帐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望着远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做好早餐叫醒虞岁岁,两人吃完饭后,收拾好装备继续踏上登山之旅。 又走了两天,中间也没什么事发生,只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也到了山顶旁的游客中心。 “我靠,老铁们,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独臂老哥,励志登山。” 一位年轻男子手里拿着自拍杆,开着直播,往虞年那里靠。 手机上弹幕飘过。 “我靠,这么帅。” “实名承认是我老公。” “你们不觉得他旁边那个小女孩也很可爱吗。” “怎么这么小就开始染发了。” “楼上的,你懂什么,万一是天生的呢。” “诶,兄弟,能采访你一下吗。我叫王明浩,是慢音上的主播。” 王明浩边说边往虞年这边走,拿着自拍杆把虞年框入镜内。 “不行,让开一点。” “兄弟给我点面子嘛,我粉丝挺多的。” 虞年没再理会,牵着岁岁往山顶走,快到晚上了,虞年可不想错过山顶的星空,他早就想和岁岁一起待在星空下了。 毕竟在星空下撸串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美妙了,再拿出冰镇啤酒,直接呜呼起飞。 “嘿嘿嘿嘿嘿嘿”虞年因为这个史诗级决定,已经在路上忍不住幻想而笑出声了。 虞岁岁则一脸疑惑的表情,她不明白虞年怎么突然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还发出诡异的笑声。 晚上的山顶人很少,虞年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把‘装备’拿出来。摆好架子和两个小板凳,折开一张小桌子,摆上处理好的小串,调料还有冰啤和果汁。 小炭一架,开始烤串。 五花肉被烤的发出滋滋的声音,混着孜然的香气,不断的飘向某个小馋虫。 “好好了吗?” “可以了,小心烫就是。” 接过递来的肉串,一口梭哈。 “好赤还要。” “慢点,有的是,别烫到了。” 有时吃一大口,被辣到了,又呼哧哧的喝着果汁,虞年也只笑着看着。 晚风很凉,星空很美,偶尔流星划过,但也无人在意,一个只顾着烤,一个只顾着吃。 有点闲工夫下来,虞年就喝点啤酒,看着璀璨星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明以前他也经常,去爬山,去烧烤的,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舒心过。 明明他最讨厌热闹了。 虞年并没有发现,他的目光总是下意识的融入岁岁的身影。 或许他也不是讨厌热闹,他只是讨厌,热闹下孤独的自己 第23章 寺庙 吃饱喝足,已经很晚了,虞年准备和虞岁岁下山顶,回去休息。游客中心有房间出租,虞年来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 下山到房间,却又被人请走,说是寺庙方丈有请,已经给虞年准备好了更好的住处。 跟着几个小僧来到一座院子,院子在山里深处,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虞年总感觉他们有点不怀好意,不过也可能是他多虑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有把握。 走进院子,一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走过来,缓缓开口道: “尊敬的魂卫大人,我是月明寺的主持,法号明光,听闻大人大驾光临,特意准备了两间上房,供大人休息。” 深夜请人,傻子都能看出其中定有猫腻。 不过如此客气,倒是让虞年不知道怎么办了,正好有点好奇,不妨就陪他们玩玩。 移步后院,虞年和虞岁岁被分别请入房间,虞岁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直给虞年使眼色。 “眼睛不舒服吗,肯定是熬太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虞岁岁愣了一下,不过也反应过来,虞年是在提醒她使的眼色太明显了,不过她总感觉有点在嘲笑她的意思,没错,可恶的哥哥肯定又在笑话自己笨了,哼。 不过既然虞年知道了的话,她也就不用担心了,虞岁岁感觉虞年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能够很安心,好像只要他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够解决。 不像以前的时候,为了活下来,她总是担惊受怕。 虞年不和岁岁说的原因,是因为他觉的这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历练,不过看来岁岁也已经发现不对了。 各自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夜深,虞年在床上有点无聊,便开始吐纳灵力,修炼起来,同时留心观察岁岁那边的情况。 ‘还不行动吗,都快天亮了,难道是我想多了,真的只是个来巴结我的。’ 虞年百般聊赖,躺在床上有点忍不住了。 ‘终于来了’ 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阵烟雾又从门缝里渗入。 ‘迷药,这种手段也太低级了吧。’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无人答应,然后门就被轻轻推开,两个小僧鬼鬼祟祟的走进来,向虞年的床上靠去。 “人呢?怎么不见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是在找我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传来,两人都惊恐的回头,然后就双双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虞岁岁房间。 ‘该死,太大意了。’ 房间里太暗,虞岁岁并没有看清混进来的烟雾。 她现在只感觉头越来越昏沉,空气中的烟雾带有抑制灵力的效果,她也没法用灵力阻挡迷烟的药效。 用力咬住舌尖,稍微保持清醒,但是还是无法动用魂灵。 ‘也不知道哥哥那边怎么样,不行,还不能倒在这里。’ 虞岁岁强撑着走到门口,对着对面虞年的房间大喊,但因为中了迷药,她的声音其实很小。 虞岁岁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推门出去,但刚走两步,就瘫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诶诶诶” 虞岁岁感觉有人在推她的身子,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黄色的破茅草杂乱的堆放在地上,看上去应该是牢房。 牢房里还有一群如她一般年纪的小女孩,都身着脏乱的衣服,几个把自己塞在角落,还有几个围在她身边看着她。 “你也是被抓进来的吗?”推她的少女开始对着虞岁岁说话。 虞岁岁警惕的观察周围,把身子挪到没人的角落,没有回答。 ‘手被铐起来了,脚上也有铁链,身上的灵力也动用不了了,应该是药效还没过。’ “这是哪里?” “这里是老和尚关人的地方,不过你别怕,肯定会有人救我们出去的。” ‘老和尚,应该就是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叫明光的主持了,只有我被锁铁铐着,看来是知道我魂使的身份了。’ “他抓你们来干嘛?” 对面少女一下子哑口,低着头,还是无奈的开口道。 “他们他们喜欢玩弄我们的身体” 说完,少女又看向角落里几个双目失神,宛若行尸走肉的女孩。 目光也沉寂下来,露出一股苦笑。 “不过,你也别怕,别放弃,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一定会有的,一定”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连她自己也听不清。 “什么,人跑了,一群蠢货!还不赶紧去找。” 明光在一间暗室,对着站在下面的僧人大喊。 ‘不管这么多了,事久生变,得赶紧去采补,魂使处女的元阴,想想都美妙无比啊。’ “把那个新绑过来的女的,洗干净送到静室来。” “喂,我说那个新来的女娃,长得真不错啊,白嫩白嫩的,那么水灵,我也好想玩啊。” “你疯了,主持的女人也敢想,被听到你就死定了。不过好好干,万一赏过来一个呢,严师兄那个不就是主持赏过来的,严师兄倒是大方,请了一大堆人玩,可惜没两天就玩死了。” “倒不如给我,我肯定会好好怜惜她的,嘿,嘿嘿。” 两位僧人一边走向牢房,一边交谈,发出猥琐的怪笑。 第24章 危惧 两人走到牢房门口,打开门锁,对着里面的人扫视。周遭的人都吓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喂,那个,就那个,滚出来。” 其中一人对着虞岁岁大喊,但虞岁岁没动,只是死死的盯着两人。 “喂,跟你说话呢,聋子吗,是不是想” 铛的一声,铁制手铐断裂的声音传来,两箭光矢瞬出,瞬间洞穿两人喉咙。 随刻两人倾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再无生息。 牢房里的女孩都呆住了,望着虞岁岁说不出话来。 “你你” “不想死,就别说话,要想活的话,劝你们最好先安静的待在这里。” 虞岁岁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随后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她很担心虞年的情况,虽然她也知道虞年的实力很强,但凡事都有万一,她不敢赌。 步入黑暗的长廊,虞岁岁摸索了一下,发现这里应该是地下。 远处看到两道人影,应该是在站岗,虞岁岁拉动轩辕弓,两道灵矢飞去,悄无声息,同样的射穿喉咙,一击毙命。 上前,推开尸体后面的门。 门后是一个幽暗的祭坛,四周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上面摆着一些器皿,造型各异,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光芒。 祭坛四周围绕着四尊雕刻精美的石像,面容狰狞可怖,中间悬浮着一本古朴的书,透露出无尽的深邃与神秘。 虞岁岁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拿起了这本古书。就在她的手接起书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古书中涌出,沿着她的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 虞岁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即瘫倒在地。 再次醒来,虞岁岁只感到一阵头痛袭来,随后起身望向四周,还好还在原地,但本应在手中古书的却不见了踪影。 ‘该死,怎么会忍不住去碰它,也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久了。’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虞岁岁迅速转动视角,拉弓,放矢。 “何人胆敢呃” 灵箭入体,开口之人随之倒下。 ‘可恶,还是慢了一点吗。’ 虞岁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让外面的僧人先发出了声音。 外面又有人听到响声,出来查看。 “怎么了,发呃”一箭封喉,血液溅出。 外面的人,总归是发现了,一下子整个地下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敌袭,有敌袭!” 四面八方的脚步声传来,一群僧人团团围住虞岁岁。 “不想死就滚开。”虞岁岁面无表情,拉满轩辕弓。 “上!” 为首之人一声怒吼,随即僧人提刀一拥而上。 “我哥在哪里?” 虞岁岁对着在腹部已经被洞穿的一位僧人说话。 “明光主持不不会放过你的” 挽弓,轻弹,穿入肉体的轻声,转身,再见。 周遭再次陷入孤寂,唯有满地的尸体和地上流淌不止的鲜血,在诉说着这场,无声的屠杀。 虞岁岁又绕了好久,终于在一处看到光亮,顺着出去,果然走出了地下,回到了地上的一座偏院。 推开房门,看向外面,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虞岁岁忍不住眯起眼睛,看样子应该到中午了。 随即沿着小路去找虞年的房间,但没走两步,就遇到麻烦了。 明光已经带着一群人,围了上来。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自投罗网。” 明光一听到地下暗室遭袭的事情,就赶紧赶了过来,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我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虞岁岁一箭向明光射来,明光手臂瞬间魔化,形成一只宛若恶魔的兽爪,一把捏住飞来的灵矢。 “啊” 明光突然发出一声强忍着的低声哀嚎,灵矢上的金色飞焰在不停的灼烧他的魔爪。 明光怒了,身体开始猛烈颤抖,然后整个身子都开始魔化,身形变大数百倍,扭曲的血肉横生。 周遭的弟子都吓了一跳,后面竟直接伸出无数触手,将弟子都拉进自己的身躯,随着一声声惨叫响起,明光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诡异的肉山。 一掌拍下,虞岁岁向后躲开,挽弓满月,轻收急射,玄光乍现,便洞穿手掌,引得明光一阵嘶吼。 但明光速度不减,继续攻来,手上的伤也瞬间被新长出的肉填补。 攻势太迅猛,虞岁岁有点招架不住,一声震天怒吼,灵力猛冲,虞岁岁被震飞出去,周围连着倒了一大片院子。 明光的实力不容小觑,她越发开始担心虞年的情况了。 “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哈哈哈,当然是吃了。”说完明光就从嘴里吐出一件衣服。 虞岁岁看到衣服后,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她当然认得,那就是虞年的衣服。 ‘不不可能,不会的,他那么强,怎么可能会被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虞岁岁紧紧地咬着牙,颤着手又对着明光射出一箭,她根本不敢去想象,也无法接受,只能先麻痹自己。 随后明光狂笑,冲上前来,气势大开,地面都被周身附带的强大灵力震碎。 但此时,肉体爆裂的声音突然传出,明光整个庞大的身躯,顷刻间就被一分为二。 伴随着这惊人的一幕,满天的鲜血如喷泉一般激射而出,形成了一片猩红的血雨。 虞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握龙牙,刀尖直指地上,静静地站立在血雨中,但血液却都自动避开于他。 他不准备等了,再等下去的话,岁岁可能会受伤,他可不舍得。 “欸?岁岁,你怎么哭了。” “才没有” “没事,我帮你欺负回来。” 虞年说完看向已经裂成两半的明光,不知道如何下手,只好象征性的上前踢了两脚。 第25章 无名祭祀书 “嗡嗡嗡”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传来,两架直升飞机从半空中缓慢降落在旁边的一个空地上。 随即从里面出来一队特警,全副武装,拿着枪指着虞年他们。 “全部抱头蹲下,快点。” 虞年有点诧异于特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正好懒得收拾场面。 “魂卫办事” 虞年说完从袖囗里的影界里,变戏法一样的掏出魂卫令牌,随手一把扔过去。 为首特警一把抓住,仔细的看了一眼,随后对着后方喊道: “列队,敬礼” “长官好!” 几十个特警站成一排,声音响亮,场面还挺壮观的。 为首特警将令牌双手递回,又开口说道: “报告长官,我们接到群众举报,祁山景区发现恐怖分子在进行爆破。” 虞年指了指不远处地上明光化为怪物的尸体,开口道: “已经处理掉了,叫当地魂卫过来收尸,对了,还有那边院子下面还有个暗室,里面有一些人质。” 虞年又指了指从地下出来时的偏院。 “飞机,我先征用了。” “是的,长官” 虞年拉着虞岁岁就往直升飞机上走,至于,你要问虞年会不会开飞机。 名:武直—wza 使用操作: “超级飞侠是什么?” 直升飞机上,虞岁岁不解道,她刚才听到虞年小声的喊什么,超级飞侠,勇闯天下。 “这个这个,哈哈我有个朋友开飞机送快递的,外号就叫超级飞侠,后来他坠机了,我很怀念他,所以联想到了。” 虞年怎么感觉坠机这个词这么熟悉,刚才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 “岁岁,今天多少号来着?” “七月二十四号。” 虞年:∑(дlll) 直升飞机在虞年的操作下,平稳的降落在别墅的草坪上,虞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虞年向后面看了一眼虞岁岁,然后就看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他在竟然在后座看到了传说中的真理,一架两米长的巴雷特,这可把虞年高兴坏了。 虞年先让虞岁岁跳下飞机,自己则把真理和一堆的弹药,还有找到的几把95式和手枪都通通收进影界里。 到家里后,虞岁岁立刻就给虞年看了她手上的卬记,一个古怪的小触手。自那本诡异的书融进她的体内后,手上就出现了这个印记。 “无名祭祀书,里面记载着一些不可名状,可以学到一些奇异荒诞的术法之类的,但观看它会影响理智。你可以尝试往印记里注入一些灵力来召唤它。” 听完虞岁岁就马上试了一遍,一本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古书就在空中逐渐凝实。 看见虞岁岁一脸兴奋的样子,虞年又忍不住提了一句。 “不能看久了,看一下就赶紧关掉,感觉有什么不对,一定要先来找我。” 明光事件的后续也没什么事情发生了,都安排妥当了,可惜特警过来把直升飞机开走了,虞年本来还想多开几次的。 祁山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虞年嫌一只手不方便,就重新把左手长了回来。 然后就是今天云烟喊他们去测定神魂强度,进行排名,因为出现的是新的神魂,所以上头很重视。 虞年和虞岁岁驱车前往魂卫所,到了地方,云烟带着他们走进演武场,几个人已经在旁边坐好了,为首的一个女人开口。 “虞年,一境神魂使,神使编号j,曾斩杀过一只焱兽。” “殷念,一境神魂使,神使编号j,无战绩显示。” “可以开始了,向我展示你们的能力。” 女人双手交叉合十,从一开始就一直低着头。 “你说话有点太屌,还有,叫她虞岁岁。” 听到这话,女人才抬头看了虞年一眼,又露出一阵嘲笑的神情。 “那真是抱歉了,我见过的神魂少说也几千个了,你以为你又算得了什么。” “有点意思” 虞年听到这话,只是有点想笑。 随手唤出龙牙,煞气冲天而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煞气总是微微向女人身旁倾斜。 感受到煞气中隐含的,却又几乎凝成实意的杀戮气息,女人赶紧引动魂灵,四境灵力全面爆发,才勉强挡下漫天煞气。 但随着煞气越来越多,几乎弥漫了整个演武场,整片天空都寂暗下来,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眼前血色。 但这些煞气又全部只向女人压来,对周围没有造成影响。 四境灵力破碎,煞气冲来,把女人刮的全身是血,她终于忍不住大喊。 “你到底想干嘛!” “释放能力啊,不你说的。”虞年露出一股轻笑。 随即收回煞气,女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女人突然面容惊骇,双眼死瞪,浑身开始颤抖不止。 两股冲天刀气汹涌而至,掠过女人身侧,于地面上斩出两道横跨了整个视野,深不见底的巨壑,宛若两道通向幽冥的无底深渊,煞气也不停的从里飞出。 她感觉到了死亡,是那种刻入骨子里的恐惧。等回过神来,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打湿。 周围的人都被虞年这一击震惊了,就是早已知晓虞年实力的云烟,也想不到他能发出这种程度的攻击。 “我展示完了,可以了吗。”虞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轻笑。 如果不是因为官方身份,虞年倒真的挺想砍了她。 “测测好了” 接下来,虞岁岁唤出轩辕弓,随手射出两道光矢,就结束了。 等测完虞岁岁,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虞年鞠躬,又开口道: “虞先生,实在是抱歉,我是平城魂司魂灵部部长的秘书,李晴雪,可以请你吃顿饭,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吗。” 第26章 人面鼠 虞年拉着虞岁岁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没给李晴雪一个眼神,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李晴雪只能尴尬的起身,她后悔死了,以刚才的测试程度来看,她敢说没有任何一个神魂能在一境达到这种程度。 和一个顶尖天才结仇,真是在亲手掩埋自己的路。 李晴雪又看向云烟,她只能试着在云烟这边下手了。 云烟看到李晴雪向她望来,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但她云烟又不是傻子。 “剩下的测试评估是你们的事,没我什么事了,恕不奉陪。” 官网更新,云烟笫一时间就告诉了虞年。 天级三十二位——夏王 天级二百九十二位——轩辕弓 榜单上的等级排名会通过后期的实力,战绩等,不断的重新进行评估。 虞年只是动用了龙牙里一点点的力量,就已经可以排到三十二位了,他突然有点想知道,那苗祖又能够排到多少位。 回归日常,虞年又想起从祁山地下祭坛里顺出来的那粒蔷薇花种子,这可是个好东西。 在后院找到片空地,虞年准备开始种花,虞岁岁也跟在后面,倒不是虞年叫岁岁一起,而是不管虞年走到哪,岁岁都一定会紧紧跟着他。 “这是什么种子?”虞岁岁歪着头,好奇的问道。 “蔷薇花,长出来很美的,专门给岁岁种一株,这样岁岁就会永远漂亮。” “那我也要一株。” “没有了,只有一粒种子,不过,岁岁想要的话,我下次去买点。” “那不用了”虞岁岁不想麻烦虞年,她自己会去买。 嗯,她会给虞年种一株的,也许也可以是十株。 种完种子,虞年刚起身,就接到云烟的电话。 但传来的声音,并不是云烟的。 “年哥,快来救命啊,我们要被团灭了,在,在东阳街总下水道口里面,还有” 除去一个男人的声音,虞年从手机里还能听到奔跑和喘气的声音,还有巨大的打斗声。 但很快就突然没了响,手机显示连接中断。 看来必须得去一趟了,虞年拉上虞岁岁,坐上车,按给的地址过去。 刚到下水道入口,洞口已经被贴了封条,进去,里面味道还是很难闻的,虞年突然就有点后悔来了。 走进里面,很暗,墙壁上仅有的几盏小吊灯,发着微亮的光,时不时还闪烁两下。 突然,一阵响声从洞口深处传出,虞年立马跟过去看看。 地下水道中,洞内四人与一只身高五六米的巨型老鼠对峙,老鼠的头上,更是生着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人脸。 “麻比的,怎么脏东西总让我们碰见。” “别抱怨了,有这力气还不赶紧去支援一下云姐。” “没办法了,我的灵力早就用完了,现在连魂灵都唤不出来了。” 前方阵地,传来清脆的女声。 “明悟” 李晓南晃动手中铃铛,一阵灵力光波传出,飘向云烟。 云烟顿时感觉精神了不少,反应能力和对周围的感知能力,都强了很多。 又一剑先挡下面前人面鼠的一击,但接着再两爪袭来,云烟躲避不及时,一爪重重的拍在她的肩膀上,顿时鲜血狂涌。 云烟被这一击重重的砸在墙上,墙壁裂碎,长剑也消失了,她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再一次把青釭凝出来了。 眼前体型巨大的人面鼠,不断的步入云烟的视线,最后占据她的整个瞳孔。 迅雷之间,一爪拍下,却被震开几米。 好在连明及时反应,利用仅剩的一点灵力,让云烟暂时避开这一击。 但也因为靠的太近,云烟也被震的七窍流血。 人面鼠又对着云烟,张开大嘴。 众人绝望,他们都知道,这是人面鼠要从口中吐出酸性粘液的前兆,那种酸性液体连水泥墙都能瞬间腐蚀掉。 云烟全身骨骼近乎尽断,并非只是刚才那一击所致,在此之前,云烟便已强撑身躯,同人面鼠对峙。 如今的她,如何躲的过这一击。 “麻的,跟你这个畜生拼了!” 王伟忠举起手枪,冲上前去,不断的对着人面鼠开枪,但子弹连皮毛都无法穿透。 云烟认命,缓缓扯下眼皮,露出一股释然,却又不甘的,复杂苦笑。 ‘要死在这里了吗,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再看我一眼,哪怕只是我的尸体。’ “咻——” 突然一阵巨大的破空声传来,空气被挤压向外的膨胀,掀起一阵剧烈狂风,发出猛锐的爆鸣。 众人什么都没看清,只见人面鼠被瞬间击飞出去,在对面管道内墙上撞出一个几米的深坑。 破碎的血肉溅出一地,残躯紧贴在洞里,而一把血红色长刀,死死的插在其体内。 刚才虞年突发奇想,把鸣鸿的灵气压在手心,单手反握剑柄,像扔标枪一样,猛的将泣血爆射出去。 离云烟有几百米,距离太远,虞年没办法第一时间过来挡下,魂灵又不能离身体太远,只能如此。 至于虞年为什么能打这么准,倒也不是他的技术含量有多高,左眼自动瞄准了解一下。 见到虞年走近,众人才缓过来,刚才那一击无疑是虞年打出来的。 ‘不愧是虞家大少,连这种级别的飞剑都拿得出来,啧啧啧,玄级人面鼠,出手就秒。’ 王伟忠站在人面鼠尸体旁不禁暗道,因为站的不远,他的身上也已经布满了人面鼠的血和一些碎肉。 王伟忠正欲去拔泣血,一方面是想帮虞年递过去,更多的另一方面,是想瞅一瞅这种顶级神器。 “别动” 虞年淡漠的声音传过来,王伟忠立马就停住了。 虞年亲自走上前,把泣血拔出,用灵力震去上面的残留血肉。毕竟是给岁岁的刀,他不想被别人握着。 这时王伟忠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飞剑,这特喵的是一把长刀! 第27章 调查 “完事了吗” “好好了”王伟忠回道。 为了快点赶到,虞年把虞岁岁落下一段距离,反正他在前面开路,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不过现在,虞年肯定是要回去找虞岁岁的,所以他回头直接走了。 “高手就是高手,秒完就走,云姐,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个神级外援挖过来的。” “死胖子,还在那说话,赶紧把我抬出去,痛死我了。” 云烟一脸哀怨的看着王伟忠。 王伟忠赶紧从放在一旁的大型背包里,抽出一个折叠好的担架,带着担架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虞年在不远处接到虞岁岁后,就回头再进去和他们会合,毕竟一个个都伤的挺重的,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走。 没走两步,就正好碰上王伟忠和连明,抬着担架上的云烟,后面还跟着李晓南。 他们重新碰上虞年,也觉得有点诧异,毕竟他们都以为虞年走了。 云烟突然想起来还没向虞年道谢,真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谢谢,没你的话,我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了。” “不必,小事而已” “年哥真是太谦虚了,以后年哥就是我一辈子大哥。” 王伟忠也在一旁说道。 虞年领头,带着他们出去,在路上开始说关于那只人面鼠的事。 “那只人面鼠是人工饲养的,它身上有摄像头,还有定位器。” 听到这话,众人皆惊,王伟忠更是大叫出声。 “什么,怎么可能!” “死胖子,喊那么大声干嘛。” “嘿嘿嘿,云姐,我这不也是大震惊了吗,谁能想到还有人还敢养这种东西。” 云烟不理,别过头去,看向虞年,她现在想问虞年要怎么做。 “虞年,你有什么打算。” “你们来就好,我只负责砍人。” 很朴实无华,但云烟很喜欢,这种极品打手哪里找的到 此事牵扯甚大,肯定要禀报上头,自己干简直就是在送死。 所以云烟准备先看上头决定,她当然希望能够赶紧抓到幕后之人,但她不是傻子。 上头不派人来,她决不介入,这不只是对她自己负责,更是为这个小队负责。今天的事已经足够凶险了,要是没有虞年赶来,她都不敢想到后果。 想到这里,云烟突然觉得当初能想到把虞年拉过来,自己真是个天才。 出了洞口,光线亮了很多,虞年就突然发现,连明整张脸显得非常的萎靡,两个乌紫眼圈突显,身材也十分消瘦。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非常的‘虚’。 李伟忠看见虞年时不时盯着连明看,往虞年这边靠了靠,脖子伸的老长,用非常小的声音偷偷的说: “年哥,年哥,你知道吗,连明这小子,他老婆的魂灵,是个魅魔。” 云烟要被送到魂司医疗部,虞年回家,他突然想起他的小蛋糕还在烤箱里,要完蛋了。 一回家,一瞅,外面都黑了,时间过得太久了,余温都已经足够把小蛋糕烤坏了。 不能让岁岁看见,不然她肯定会求着虞年不要丢,到时候又抱着虞年的大腿,可怜巴巴的,虞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止是小蛋糕的原因,虞岁岁对于食物都有点执着,每次处理剩饭的时候,虞岁岁虽然不会说什么,但都会露出那种惋惜悲伤的神情。 所以虞年干脆每次都把剩饭先放进冰箱,再偷偷的丢掉。 虞年把厨房的门关上,准备再偷偷做一炉,顺便把晚饭一起做了,小蛋糕就留做夜宵。 只要有锅铲的声音响起,就会有某只小馋猫的脚步声跟着响起。 云烟一回去,就马上让连明禀告了上头,有关于有人饲养人面鼠这件事。 上面也下发了通知,让云烟交给虞年处理就行,同时让他转交给虞年一封信。 这种苦逼事怎么总让她做,云烟真怕惹虞年生气,等一下打手不高兴跑路了,她找谁哭去。 但是上头的命令她没办法,只能去虞年家一趟,把事情和信都交给他。 虞年听到要他来处理,还紧皱着眉头,但好在看完信之后,就应下了。 云烟总算松了口气。 虞年打开信封,是齐山河写给他的,大致意思是,这次大概又是邪魂教的杰作,这是它们惯用的手段。 让虞年接手的意思,不用明说。 第二天,虞年就带着虞岁岁开始接手调查,毕竟是有关岁岁的事,他很上心。 虞年又去下水道,看了一遍人面鼠的尸体,跟着它进来的足迹,一路追寻。 过程还是很顺利的,毕竟哪怕只是一根再细小的毛发,也逃不过虞年的左眼。 顺着路,直到在外城入口才停下来,看来是在外城里了。 平城用围墙隔绝外界,而平城里,内城和外城也是如此,而江市刚好在内城边上。 且内城有行政区域划分,而外城没有,只有对一些地方的俗称。 因为有魂卫令牌,虞年和虞岁岁很轻松从内城出去。 虞岁岁从出生起就一直待在内城,对于外城,她只有父亲口中的印象。 一路上,总有人在暗处盯着虞年和虞岁岁,可能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太干净,和周围有点格格不入。 外城太乱,魂司不好管,就让他们自治,这样只要管着他们明面上的区长就行。 所以在外城,是一个权势藐视法律的地方,虞年不想遇到蠢货上门,所以干脆搞了两个黑袍穿上。 第28章 外城 不管是在哪里,酒馆总是最好打探情报的地方,虞年带着岁岁走进一家看起来蛮大的酒馆。 周声很嘈杂,虞年不喜欢,带着虞岁岁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虞年对这事也没啥经验,还在思考怎么打探,但就正好有人走上前来。 “兄弟,不是本地人吧,内城的?” 一位尖嘴猴腮的人凑过来,又一把坐在虞年和虞岁岁对面。 “你是。”虞年沉着嗓子,声音从黑袍兜帽下传出。 “哈哈哈,这外城要论熟悉,没有比我更懂,世称百事通。” “多少钱。” “那这就要看客官要问什么了。” “一百万加上你的命,帮我找到外城的邪魂教。” “客官,这这不合适吧,况且外城哪有什么邪魂教。”‘百世通’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敢问先生是做做什么的?” “跟我走,保你的命,不过,你也大可试试别的想法。” “哈哈,先生,你可真会说笑,这里可是红蝎子的地盘。” 虞年没说话,只是环顾周围,他能感觉到周遭的人都渐渐围了上来,看来是一伙的。 虞年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抱歉,这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出去。 门关上,屋里一下暗了不少,停下喧闹,众人都向虞年看来,一下子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喂,臭小子,你特么在干什么呢。” “不想活的,可以尝试动一下。” 虞年唤出龙牙,灵力袭卷,众人皆惊,不敢动弹。 一个个打晕太麻烦,虞年干脆指出一个,让他把其他人都绑起来,再塞上布条。 那人哆哆嗦嗦地照做,不一会儿,酒馆里的人都被捆成了一团。 虞年走到‘百事通’面前,冷声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有关邪魂教的事了吧。” “大人想知,小人必尽数告知,不敢隐瞒,不敢隐瞒。” ‘百事通’一脸惊恐,慌忙跪拜在地上,对着虞年回道。 “大人,这邪魂教据说曾出现过在阴稽山,里面还传出过巨响,旁人都不敢靠近。” “带我去。” 虞年准备把仅剩的大汉打晕。 “不用,大人,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就行。” 说完拿起酒瓶对着自己的头狠狠的来了一下。 虞年带着虞岁岁,跟着‘百事通’走了一路,来到一座隐秘高山前。 “大人,这里就是阴稽山,我这就带大人们进山。” 在拐右拐,又插进一条小路,这山确实很隐蔽,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进山之路。 继续一路深入山中,但走着走着突然起了一阵烟雾,四周皆被白雾蒙住,再看去。 ‘百事通’已然消失,只剩下虞年和虞岁岁还待在山中迷雾里。 “去禀告上头,来调查的两个魂卫已经用迷阵控制住了。” ‘百事通’突然换了一副神情,语气也变得极度冷漠,对着身旁单膝跪地的一位下属说道。 “是” 下属向远方遁去,他也转身,准备去迷阵看着虞年,防止意外。 “呃” 一把长刀突然从他的身后贯穿,刀柄被握在他身后站着的黑袍人手上。 他嘴角溢出鲜血,发出不甘的低怨。 “为什么!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真是可惜,你的演技还是太拙劣了,那么,该说再见了。” 龙牙上挑,鲜血飞溅在地上的同时,他也被斩成两截。 他们一开始就在酒馆等着虞年上钩,虞年也当然也不是意外走到这里。 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存在于另一个猎人眼中,殊不知猎人自己才是真正的猎物。 寻着刚才下属遁走的方向,虞年带着虞岁岁在后面一路追踪,但跟着跟着,下属的气息突然消失。 虞年赶紧跟上,却只看到黑衣下属倒在地上,已然没了生机。 他竟直接死在虞年前面,虞年查看了一下尸体,毒性发作。 看了眼下属走过的大致方向,正好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酒馆的方向。 虞年和虞岁岁赶紧回到酒馆,里面被绑的人已经全部死光,尸体堆积如山,血液浸透地板,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应该是邪魂教在本地招过来的。 虞年仔细的环顾酒馆,果然在一处隐秘的角落,找到机关,一个地下洞口缓缓打开。 虞年和虞岁岁顺着机关通道而下,通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昏暗的火光摇曳不定,映出墙壁上诡异的符文。 进入内室,里面很大,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生物的草图和数据记录,角落堆满了生锈的实验器材,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但里面寂静无声,始终不见一人。 虞年知道他是被摆了一道,从一开始,邪魂教就不打算相信酒馆明面上的计谋有没有用。 不管虞年他们会不会被迷阵困住,地下的邪魂教人员,都会撤离。 而那些酒馆里的人,下属,‘百事通’都只是一个弃子。 可惜于刚才,因为怕‘百事通’有什么瞬时传信的方式,虞年动手太快,没留下一个活口。 是虞年太小觑邪魂教了,没想到他们这么谨慎。 虞年在走近些。 一张巨大的实验台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流动,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其中沉浮。 那身影像是某种未完成的怪物胚胎,肢体扭曲,时不时还会微微颤动。 细看几分,果然,是人面鼠。 看来虞年至少没找错地方,也算是有点收获了。 第29章 任务 况且跟着他们撤离留下的印记,也未必不能钓到更大的鱼。 不过在此之前,虞年得先给齐山河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把这里收拾一下,看能不能从实验上找到一点其他线索。 打完电话,虞年就顺着踪迹,带着虞岁岁从另外一端出来,而另外一端确是阴稽山。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虞年确实没有想到他们会是从这里走的。 山里环境太复杂,一下子找不到踪迹,虞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先回内城了。 回到内城后,虞年回归和虞岁岁的日常生活,也没什么事情,就想着怎么查出一点和邪魂教有关的线索。 齐山河那边也一直没什么消息传来,事情似乎陷入了死局,总之,还是虞年对外城了解甚少。 但邪魂教肯定还在外城,外城很大,比内城十几个市加起来都要大几倍。 虞年觉得有必要再去一趟外城,恰好又有个任务,云烟他们小队因为负伤,处理不了,就请他去一趟,也是在外城,虞年就顺手应下了。 外城,一个隐秘的街角,巨大的仓库,亮堂无比的灯光下,却只有一张桌子。 桌子前站着的是夜重(g)明,桌子后坐着的是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红灯帮龙头,号上称大蛇。 大蛇双脚翘起二郎腿,架在桌子上,一口烟吸进,又吐出来。 烟雾弥漫在夜重明眼前,他脸上的神情微露出一点不悦。 “货已经拿了,钱呢,你特喵是不是想撕票。” “你一个人,呵呵呵。”男人冷笑,又单手向后挥了挥,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几个大汉。 “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我想干什么,没想到鸿三角最有名的大黑帮,明青帮的头头,也不过只是个,愣,头,青。” 几个大汉把夜重明围住,夹在中间。 大蛇起身,一把小型弹簧刀刃面弹出,微凉的刀面,在夜重明脸上轻轻的拍了几下,戏谑的开口: “我先验验货。” 小刀割裂棉布的声音响起,刀尖插入,舀起一小堆白粉,大蛇又凑上去闻了闻。 “呵呵呵,货是好货,可惜,人不是聪明人,啧啧啧。” “你特喵的想干嘛,告诉你,我明青可不怕你什么红灯!” “啊——” 夜重明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撑在桌子上的手,被弹簧刀狠狠的刺穿在桌子上,还可以看到,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光滑到反光的银戒。 “把他带下去。” 大蛇转身吐了口烟,没有感情的说出口。 “砰砰砰——” 几道猛烈的枪声响起,大蛇猛的回头,却只能看到全部倒在血泊中的手下,和对着自己的漆黑枪管。 “你麻” “砰——” 枪声再次响起,大蛇也应声倒地,未说完的话,永远的留在额头上漆黑的血洞里。 外面的人听到枪声,全部往仓库赶来,脚步声凌乱,大门被冲开。 一群人提起手枪,冲进仓库,但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夜重明,而是对面窗户射过来的子弹。 “有理伏!后撤!” 后方的人群听闻动静,神色惊惶,匆忙向后退去。然而,如暴雨般密集的子弹依旧从后方呼啸而来。 枪声,破碎声,沉闷声,交杂着,共同演绎完成这场杀戮 。 暴风雨般的前戏,最后却只归于永寂。 夜重明把刀子从桌子上拔起,再从手背拔出,整个过程,他的脸上都没有再露出任何一种神情,仿佛这把刀子根本不存在于他的身上。 随手一甩,刀子直直插进倒在地上的大蛇尸体上。 脖子上狰狞的毒蛇纹身,蛇头与蛇身被反光的刀面横截。 一股鲜血,从蛇嘴吐出,流在地上,洇出一朵殷红的花 虞年和虞岁岁已经到了外城,这次的任务,是处理一个黑帮,本来外城黑帮这种事,是不归内城管的。 但这个黑帮女干杀了一个内城女孩,被发现了。 黑帮这种事,对于虞年简单是小菜一碟,不用过多准备,虞年可以直接上门。 黑帮叫明青帮,虞年只知道这个,不过,云烟跟他说过,在外城想知道什么,找个当地的区长问一下就行了。 区长不用虞年找,云烟已经联系好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群黑人小弟就走了过来,见到虞年,一下子全部弯下腰,对着虞年鞠躬。 “恭迎魂卫大人,连区长已跪请多时,大人,还请跟我来。” 黑衣小弟为首之人开口,然后在一旁引着虞年往前走。 后面乌泱泱跟着一大群黑衣小弟,虞年感觉他现在只差一把霰弹枪了。 来到一处院子,一个着装正经的男人已在门口守着,满脸笑容。 “魂卫大人,我是明山的区长,连金,大概的事情,我已经从云队长那里知道了,现在天色已晚,大人可否赏脸晚宴,再在寒舍休息一晚。” “嗯”,现在天色确实不早,虞年也只能如此。 “大人快快跟我进来,宴已备好,就等大人光临。” 虞年和虞岁岁跟着连金走进院子,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都起身,对着虞年一拜。 第30章 重明 夜重明回到家里,一个简陋的小破出租屋,很难想象一个黑老大会住在这里。 熟练的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开盖,独自靠在阳台,晚风吹来,凉凉的。 红灯帮已经合并完了,但这远远不够,他想要的是整个非辖区。 风忽然吹落了阳台上挂着的衬衣,夜重明弯下腰捡起,又重新挂了回去。 喝完一瓶,夜重明从阳台走进屋内,进入一个小小的卧室,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粉色的小药箱。 从里面拿出药粉,洒在手掌的伤口处,又取起绷带,一圈圈缠绕在手上。 处理好伤口,把药品放好,又把小药箱放了回去,只是在药箱盖子上,留下了那样一滴不怎么起眼的水珠。 下了几层楼,夜重明走进了另一间房,这一栋楼都是他的。 房里很空旷,除去中间一个直立的沙袋,什么都没有。 夜重明开始击打沙袋,像一个拳击手在训练一样。 但他的出的拳越来越重,后面像发了疯一样不停的捶打沙袋。 沙袋表皮裂开,指节上的皮肤开裂,手上的伤口更是溢出汩汩鲜血,染红了白色绷带。 夜重明瘫在地上,舌尖舔了一口干燥的上嘴唇,大口的喘着气,就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 “重明,我们别治了,你别去打黑拳了好不好。” 医院里,洁白的床单上,一个非常消瘦的女人半躺在上面,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长发垂下,即使如此虚弱,也能露出她温柔的面孔,精致的五官,深情的眼眸看向夜重明,显出一股如此的破碎感。 “乖,阿雪,等打完这一场,我就能攒到足够的钱了,到时候我们去内城,请魂使给你治,肯定能治好的。” “我想回家,重明,我们回家好不好。” 叶清雪双眼看向窗外失神。 “乖,到时候我们就结婚。” 听到这里,叶清雪又回过头来,望着夜重明,轻声地说道: “你又在说胡话了,我们不是已经结过了吗。” “那不算,到时候我给你买个大房子,再生两个小孩,嘿嘿嘿。”夜重明挠了挠头。 叶清雪的头又扭过去,指尖用力的扣盖在身上的洁白被子。 “治不好的,重明,别这样,我不能拖累你。” “乖,我先走了,有什么不舒服,就赶紧叫医生。” “重明,听说廷山的桃花开了,我想去看,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叶清雪眼里是那样的哀求,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夜重明看的一阵心疼,但他也只能狠下心来。 “乖,别闹,等我回来,带你去看。” “那我自己一个人去。” 叶清雪咬牙,脸上露出一股决绝的神情。 “你以为你在干嘛!你会死的!到最后就只会变成一堆灰,你知道吗!” 夜重明红了眼眶,大声的喊道。 “那我就变成灰啊,去把重明的路铺平,嘿嘿嘿。” 夜重明那样的别过头去,不停的眨着眼睛,可是泪水还是不停的从眼里溢出 “我宣布,比赛,开始!” “夜重明选手今天的攻势很猛烈啊,一直压着对方打。” “看来这场比赛,又是以夜重明选手得胜结尾了。” “什么,夜重明突然失误,王明杰选手开始反攻了。” “夜重明已经被打的全身是血了,他还要继续吗。” “他还在继续,还在坚持和对手对峙。” “漂亮,夜重明成功的反击了,他还会有机会吗。” “夜重明被王明杰一拳打晕了,我宣布,比赛的胜利者是,王,明,杰!” 一桶冷水泼向夜重明,他猛得清醒,晃了晃头,深喘几口气。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位满脸横肉的人,从下巴捏住他的脸,旁边两个大汉,一人一边压住他的肩膀。 “小子,你知道在我们黑洪帮打假拳是什么下场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你怕不是在想,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你后面的人答应你的,把你捞出去吧。” 横肉男人突然变得凶狠。 “蠢货!这么简单就被卖了,还让我亏了这么多钱,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先打一顿。” 旁边两个大汉把夜重明抬起,几拳狠狠的捶向他的肚子,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夜重明被打的嘴角溢出鲜血,但仍然一声没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哟,还特喵嘴硬呢,听说你有个老婆还在医院。” 夜重明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消息,猛的抬起头,脸上出现惊恐万分的神情,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求求你,别碰她,跟她没有关系,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是谁让我做的,我都告诉你。” 夜重明开始挣扎两个大汉的手,急切万分的不停说出口。 “怎么,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啧啧啧,现在怎么这样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吗。” “我就喜欢看着你绝望的表情,把他打晕,我们去找那个小婊子玩。”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过她,求” 一根铁管向夜重明的头上砸来,他重重的倒在地上。 他还是抓住前面要走的人的脚跟,大喘着气,抑制住疼痛,没让自己晕过去。 又是一棍砸来,他感觉他的脊椎都裂掉了,连眼睛里都泵出血来。 头贴在冰冷的地上,面孔朝下。 众人都以为他已经晕了,但前面的人要走的时候,还是被后面一股力量拉着,让他扯不动腿。 第31章 危机 缓缓睁开眼睛,雨水倒灌进嘴里,夜重明大呛了一口。 冰冷的雨水不停的拍打在他的身上,微微用力。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裂了,一阵剧烈的痛疼传进脑子,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清醒一点。 突然回想起昏死过去之前的事,夜重明突然发疯似的从地上扭曲的爬起来。 嘴里不停的重复发出癫狂的呓语。 “阿雪,等我回来,等我回来。” 夜重明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这样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回医院的。 人不见了,医院的病房里只留下了有她气味的床单。 夜重明又发了疯似的,不停找医院的人问叶清雪去哪里了。 但他伤的太重了,没过多久,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他找遍了所有地方,没有任何关于叶清雪的踪迹。 他只恨当时为什么没有答应阿雪,陪她去廷山看桃花。 后来有人告诉他,在那天晚上,来了一群人想要去强暴叶清雪,她逃出来,从医院旁边的桥上跳下去了。 下面是汹涌的大江,他连阿雪的尸体都没办法找到。 他不敢想象,当时的阿雪有多绝望,才会做出这样决绝的选择。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为什么要像个弱智一样,去听信别人的话。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人会在他手受伤后,温柔的对他吹气。 再也没有人会再包容他的小脾气,再也没有人会陪他一起看花,一起发呆,一起做着无意义的事了。 印象里的阿雪,总是会笑着安慰他,会在深夜抚摸他孤独的脊骨,拥抱他寂寞不安的心脏。 是的,消失了,阿雪消失了,她的爱,她的生命,连带着夜重明以后所有的笑容,和他所有的眼泪,一同掩埋在泥巴里,永远的,消散了 夜重明从房里走出,上楼,重新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想起自己手上的伤,又去翻出粉色小药箱,找出创可贴在受伤的指节处贴上。 以前他练拳时,手上的指节处总是受伤,阿雪看到了会心疼,他不喜欢。 收回小药箱,顺便抹去了盖子上,之前留下的那滴泪。 夜已经很深了,夜重明也回床上休息。 “阿雪,快吻我” “嗯?重明,怎么了吗?” 叶清雪歪着小脑袋,有点疑惑的回道。 “梦,快醒了” 第二天一早,夜重明就到了他们明青帮总部,对于红灯帮,还是有一些后事要处理的。 这时突然一个手下冲进来,顺带把一个绑着的人拖上来。 “老大,这个人女干死了个女孩。” “这种事还用问我吗,按帮内规矩弄死不就行了。” “不是啊,老大,他他女干的是个内城人,而且不只别人被看到了,那个人还逃回内城了。” “麻的,不想活了吗,内城人都敢动,是那个人把这个蠢货招进来的!” “不知道啊,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先把所有兄弟都叫过来,所有人,全部过来开会。” 夜重明拿枪对着被绑在地上的人,拉栓,一连开了七八枪,把他射成筛子。 明青帮两千多个人,全部挤在院子里。 大致说明了情况,夜重明让他们自己作出选择,是去是留,他都不拦着。 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有个禁忌,那就是,千万不能动内城人。 魂卫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的动作必须要快。 逃不掉的,总有人要出来担责,那个人只能是他,也必须是他。 新加入的成员基本上都走光了,只留下一些老成员还留在院子里。 “你们怎么不走。” “呵呵呵,夜哥真会说笑,当年我们在那里,是怎么活下来,哥几个心里都清楚。” “是啊,不是夜哥,我都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 “你们想好了,真的会死的。” “麻的,管他什么魂使魂卫的,只要跟我们明青做对,只有死路一条,血战!” “对,血战!血战!” 虞年和虞岁岁这边吃完晚宴,就进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虞年就让连金带着他们去找明青帮。 明青帮在鸿三角,鸿三角是非管辖区。 在外城,也是分管辖区和非管辖区的,管辖区自治选出区长,内城魂司给予区长权力,同时区长也受魂司监督。 所以在管辖区里,至少明面上是受法律管理的,而非管辖区就不一样了,那里才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没有任何道德可言的地方。 来到鸿三角,连金告诉完虞年明青帮的具体位置后,就告辞了。 虞年带着虞岁岁来到一条街道,里面有大大小小的房屋,中间一栋稍高的大楼。 这整条街都是明青的,周围很安静,虞年知道他们都埋伏在大楼里。 虞年不打算让岁岁出手,让她留在外面,自己则一人独自进入大楼。 楼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人站在中间,手里提着一个人头。 “魂卫大人,这是女干杀那个内城女孩的人,已经伏诛,可以找家属认领一下,确定他就是凶手。” “但这件事并不代表明青帮的行为,完全是他一个人的行动,明青帮内无一人知情。” 夜重明突然跪下,把头磕在地上。 “我明青帮自建立之初,就没有滥杀过任何无辜之人。” “此言也不是为了开脱什么,我自知罪孽深重,只是希望大人能够放过明青帮内其他成员,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愿意恳首伏诛,赎罪” 第32章 再见 虞年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大背头,棱角分明的脸,锐利的眼眸,还有壮实的身材,很符合虞年想象中黑帮老大的帅气形象。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呯——” 虞年唤出龙牙,随手砍下从左边呼啸而来的子弹。 “不是让你们不要出手吗!” 夜重明抬头对着后面大喊。 “麻的,夜哥,他都这么说的,有什么好谈的,不如殊死一搏。” “对,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我不信我们这么多人拿着枪,干不过他一个人。” “冲!” 后方几道门被踢开,一群黑衣大汉从里面冲出,个个手里都端着把枪。 “出来挺好,省的我一个个抓。” 虞年淡默的声音传出,但很快就被密集的枪声淹没。 数不清的子弹飞来,密密麻麻的织成一张大网。 煞气环绕,子弹尽数在虞年周身停下,发出哑火的沉闷。 “麻的,这还是人吗!” 虞年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龙牙在他手中挥舞,发出一道道寒光, 每次虞年身形闪过之处,都有几个手下,倒在血泊之中。 虞年靠太近了,速度还那么快,他们根本没办法瞄准。 身形太近,太容易误伤了,没有人敢再开枪。 只能拿出刀具,但他们才发现,别说砍到虞年,他们连虞年的身形都看不到。 就算反应再迅速,出刀之后,也会发现眼前的身形,也只不过是虞年留下的残影罢了。 他们如今才确确实实的感觉到这种绝望,普通人与魂使之间的差距,就像蚂蚁在仰视大象。 这种程度下,妄称人数的优势,才是最可笑的天真。 夜重明红着眼眶,额头上的青筋突起,发出嘶吼的喊叫。 “够了!我们投降!投降!” 夜重明再也无法忍受,看着他昔日的手下,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倒在血泊中。 闻言,所有人都丢掉武器,对着虞年跪下。 “求你了,不关他们的事,让我一个人赎罪就行。” 夜重明的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抱歉,从你们一开始做出决定,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虞年说完,又提起龙牙,对着跪在地上一群人,继续砍去。 “哈哈哈,明青不灭!” “明青不灭!”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大喊出这一句,然后静静的等待成为下一个倒下的人。 整个大楼都被鲜血染红,横七竖八的躺了满地的人。 整片大楼都寂静下来,只剩下跪在中间的夜重明,以及虞年的脚步声。 夜重明低声颤抖的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一道血痕从他的胸前被画出,夜重明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涌出,流满在地上。 黑暗像粘稠的沥青漫过视网膜,下坠感突然变得具体。意识即将消逝的刹那,手上的银戒在记忆长河里泛起微光。 他看到了,他走马灯的一生。 同为孤儿的少年和少女一般大,在他们九岁的时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两个蜷缩的身影正在分享偷来的半块桃酥。叶清雪把最后碎屑塞进夜重明嘴里,指尖残留的体温灼伤了整个童年。 两颗孤独的心,会在寂静的夜里交缠。 十四岁的少女第一次吻了少年,害羞的少年不敢开口,竟是少女先对少年动手。 十八岁的他们结婚了,没有婚礼,没有任何人见证。 新娘踩着污水管爬上七楼天台,月光把廉价金属照得宛如秘银。他们在霓虹与星光交界的边缘交换誓言,远处贫民窟的枪声成了唯一的礼炮。 两枚不到一百块钱的银戒,两颗真正交融在一起的心脏。 画面像镜子一样破碎,血痕从破碎的镜面里折出。 二十四的少年从死人堆里爬出,他一个人灭掉了黑洪帮,屠了全帮一千多人,用了五年。 二十五岁,拉着几个半死不活的乞丐,建立了明青帮。 “阿雪,你说如果有天我死了怎么办。” 叶清雪脸上现过一丝微怒,小脸凶狠狠的盯着夜重明。 “又在说什么胡话,再乱说,今天晚上不让你上床睡。” “阿雪,我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吗。” “重明,如果有来世的话,我真想当个英雄,嘿嘿,到时候,我就去改变非辖区,让非辖区里的人过得比内城人还好。” “好啊,到时候我就是大英雄的小跟班。” 回忆结束,意识拉回现在。 夜重明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生命的流逝。 ‘阿雪,我最后还是成为了你最讨厌的一类人,真是讽刺啊。’ ‘你的梦想,我也没能完成,不过,完成了又能怎样。’ ‘或许我就该死在十九岁的那天晚上,而不是苟延残喘一样的活到三十一。’ 第33章 生 ‘我这是在哪,我没有死吗。’ 夜重明缓缓睁开眼睛,他记得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躺在床上。 而且身上的伤也好了。 “醒了,夜重明。” 夜重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暗道: ‘魂卫’ 他现在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虞年不也磨叽,直接开口: “你的手下,我只是打晕,流的血只是点皮外伤,你不是蠢人,知道我什么意思。” 夜重明顿了顿,手指抠进床单:“我不会帮你杀人的。” 夜重明已经受够杀人了,他也不想再一直过着这种生活了,死亡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用你帮我杀人,我只需要你帮收集情报。” 夜重明失神望向窗外,又低下眼眸:“你杀了我吧。” 他可笑的一生,也该结束了 虞年有点无奈,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夜重明这么想去死。 想了想,反派到底是怎么招收手下的? 至于为什么不想主角,因为主角不用招收手下,好的手下会自己启动‘自动寻路’。 “你的几百号手下,还在我手上,你可以认为这是个交易,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是威胁。” “真的不用我去杀人嘛?” “我能杀的人比你多的多,你为什么觉得我这么看的起你。” 夜重明一阵语塞,沉默一阵,又开囗道: “谢谢” 说实话,其实夜重明也不是特别想死,如果他死了,世界上就没人再记得阿雪了。 没人再记得,她最爱吃桃酥,最喜欢看桃花,最爱的人是他。 “我要你帮我在外城,收集有关邪魂教的事,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对你做个改造。” 这才是虞年接手这个任务的最终目的,他对外城了解的太少,想要找到邪魂教的消息,就必须在外城有个自己的势力。 而黑帮这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再犹豫,虞年唤出人皇幡,幡上黑气不停的萦绕四周,他每次都看到这里都想吐槽一遍。 他这样看起来,真像个十恶不赦的反派,虽然他本身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虞年催动人皇幡,幡中黑气引路,一股暗红色的灵气从幡中被托举而出,向着躺在床上的夜重明而去。 暗红色灵气一接触到夜重明的身体,他便觉一阵刺痛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身体。夜重明咬牙坚持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那暗红色灵气像是有生命一般,钻进他的经脉,进入他的魂海。 (每个人都有魂海,只是普通人的魂海里没有孕育出魂灵) 随着时间推移,夜重明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变得隐隐发红,气息也变得更加深沉。 终于,暗红色灵气完全融入夜重明体内,他也缓缓睁开双眼。 他现在能感受到周围存在着一股能量,正和他的身体共鸣。 他知道这股能量,应该就是无数普通人都妄想拥有的灵力。 夜重明心念一动,身后黑色巨人虚影现出,双眼露出粉红色光芒。 手臂肌力充挤,一拳挥出,都能带起一阵风来。 如果再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夜重明背后的虚影,和虞年当初砍的那个六境神使,他的魂灵——古革巨人一模一样。 没错,虞年从齐山河那里,讨回了那个六境神使的尸体——一堆碎肉。 不过即使这样,人皇幡还是很给力从里面把古革巨人吸起来了。 回过神来,感知一下夜重明的状态,看来实验还是很成功: “这算是我赋予你的魂灵,还是个神魂,你现在也算是个神使。” “不过与平常魂使不同,你没办法入境,有多少实力,全靠你自己的发挥。” 夜重明对此感到非常惊骇,这种传说中的通天手段,他真的看不懂虞年,总之,他知道,虞年的身份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夜重明双手抱拳,对着虞年一拜。 “谢谢魂卫大人,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以后称我为主上。” 夜重明又看向虞岁岁“主上,那旁边的小姐怎么称呼。” “见她如见我。” “是” 虞年转身,准备带着虞岁岁回内城,又回头对着夜重明补了一句,同时写下一段号码。 “让你的手下不要惹事生非,有什么事和消息给我打电话,或者找连金,他会明白的。” “回主上,重明这次必当管理好下属。” “我很看好你,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吃掉非辖区了。” 虞年这句话倒提醒了夜重明,以前的他,肉体凡胎,也打下了整个鸿三角。 那现在的他又如何。 错的不是阿雪,是这个世界,他恨透了这个肮脏的世界。 ‘那就改掉这个世界。’ 夜重明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改写非辖区的决心,他知道他的机会,一个完成阿雪梦想的机会,来了。 不过夜重明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阿雪的梦想,还是他自己的意志,不过这重要吗? “阿雪,你说,风滚草停下来了,风却还在往前吹,是风抛弃了她吗?” “才不是呢,风是停不下来的,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带着风滚草了,但是风滚草总会有停下来的一天,留在土里腐烂才是她的宿命。” “那不就是把她抛弃了吗。” “没有啊,风会带着风滚草的清香, 他会吹过世界所有的尽头,会带着她的气味,会告诉所有人。 你闻, 这就是她。” 第34章 教堂 虞年和虞岁岁走在回内城的路上,干了这么久的活,虞年感觉他都快饿死了。 “哥哥,你为什么,要那么相信那个夜重明。” 虞岁岁突然问起,她不明白虞年为什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没有用任何手段去控制他。 放任一个可以说,把自己当成仇人的人活着,还给他天赋,让他成长。 “呃谁知道,可能是缘分吧。” 虞年微笑着,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回道。 但真的是缘分吗。 夜重明,非辖区区长,平城纪322年,于外城卫战中牺牲。 虞年当然不是刚好想到有这个人,就接到与他有关的任务,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虞年是先接到这个任务,才记起原作中有这么个人。 至于为什么这个外城的任务,会越过在内城边上的连海区,而推到浔阳区一个负伤的小队上。 虞年一点都不感到疑惑,毕竟说起来,整个江市都归齐山河管。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难道就不是缘分吗?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只能去外面吃了。 虞年到现在还没带虞岁岁去吃过海底捞,所以准备去一趟。 说实话,只有两个人的海底捞显的很孤独,但虞年在平城也就只认识魂卫小队了,他们还正好全都负伤了。 只剩下那个阵法师,但虞年和他见都没见过一面。 不过,开吃以后,虞年就不这么认为了,好久没吃,确实很嘎嘎香。 特别是虞岁岁,虞年已经记不清她手里碗满了多少次,又空了多少遍了。 瞟见虞岁岁吃到嘴角的油渍,虞年小心的帮她擦去,毕竟岁岁大人,还要忙着对碗里的食物发动进攻。 魂使的身体,毕竟不是普通人了,可以吃得很多,没什么事情。 虞年依然钟情于冰啤,不过他倒是忘了,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啤酒的呢。 不要以为虞年是酒量很好的那种,其实他就是又菜又爱玩。 走出店里时,虞年已经有些微醺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微醺没有让他迷糊,反而能更真实的感受这个世界,让他真正觉得他是确确实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小城夜晚,生活区的灯都黑了,只剩下昏暗的路灯。 就是这样的灯光,把虞年和虞岁岁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然后又交织在一起。 虞年突然脚步顿了顿。 “岁岁,我们认识多久了。” 虞岁岁也顺着牵着的手,看向虞年。 “嗯?不记得了,也许两个月了,不对,应该有三个月了” 柔和的光洒在虞岁岁的脸上,也静静的反照在虞年的瞳孔里。 ‘什么是缘分呢?也许应该,就是像这样吧。’ 又过了十几天躺平生活,虞年还是感觉很舒服的。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空闲时间就逗逗虞岁岁,不过岁岁不经逗,每次都红透小脸,总想咬他。 但最后总是以被虞年捏红的小脸结尾。 后面实在闲的蛋疼,就顺便突破了一下二境,不过实力也没多大变化。 今天终于来任务,说实话,虞年反而有点兴奋。 出门去魂卫所,今天是单手迈巴赫。 见到云烟,她身上的伤已经基本上好了,问了下情况。 这次任务,是和隔壁江山区的联合任务,目标地在浔阳区宁镇郊外。 那里本来是一片空地,却突然竟凭空出现一座西式教堂,而且教堂并不是虚像,它是真实存在于那里的。 目前,魂司已经把教堂围起来了,并禁止有人进入。 所以他们的目标就是去刺探情报,但这种地域性改变的魂灾,一般都不简单,就联合江山区的魂卫一起协作。 浔阳区这边只派云烟和李晓南,真要有危险,其他人在,也只能拖后腿。 所以现在就等对面江山市的魂卫到了。 虞年坐在休息室里玩手机,虞岁岁则在吃桌子上的零食。 云烟看着虞岁岁,觉得她真的很可爱,雪白的皮肤,大眼睛,特别是那头同样雪白的头发,跟个瓷娃娃一样。 然后就下意识忍不住想要去摸摸她的小脑袋,但虞岁岁往后一缩,只剩下云烟的手尴尬的悬停在空中。 意兴阑珊地收回手,还得受到来自虞岁岁冷漠的对视。 云烟只想表示,她真的是太难了。 为什么面对虞年就变得乖乖巧巧的,会甜甜的叫哥哥,还会蹭上去让虞年摸摸头。 而对其他人总是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也不跟其他人说一句话。 好吧,云烟承认,她确实有点嫉妒。 李晓南看到这一幕,就把头向云烟这边靠过来,云烟突然一下子愣住了,这是干什么? 李晓南见状,就更把身子往云烟这边蹭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晓南,你已经16了。” “不嘛,云姐,你以前都是抱着我睡的。” 看着李晓南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云烟只能无语的摸摸了李晓南的头。 李晓南一脸开心,把头扎进云烟怀里,使劲的蹭着。 云烟实在忍不住了,就一脸嫌弃的把李晓南推开了。 小打小闹一阵子,江山区的人也来了。 总共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看着倒都挺年轻的。 男的头发微长,刘海略遮住眼睛,下巴棱角分明,留有许多胡渣。 女的看着挺高冷,长相不错,有股御姐味。 “禁,玄阶六百一十二,三境黑玄镜。” 禁率先开口,同时也向云烟伸出手。 云烟接过握手,也开口道: 第35章 黄衣 “玄青,三境,玄阶两百一十二位,青釭。” 李晓南也探出个小脑袋,凑过来。 “那个你好,我叫明晓,魂灵是镇魂铃,玄阶六百九十七位,目前是二境魂使。” 虞年抬头,淡漠的声音也传过来。 “桀,天阶三十二,夏王” 听到此话,禁的脖子伸的老长,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一个魂灵上天阶榜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我肯定是没睡醒,果然我还是更适合回去睡觉。’ 旁边的女人虽不至于像禁一样夸张,但她同样也震惊于虞年的天赋,面色凝重的看着虞年。 原本插在风衣口袋中的手,也不知觉中拿了出来。 她就说这种地域性的魂灾,怎么就靠他们几个臭鱼烂虾,不过这种级别的天才,她也好奇上面是怎么挖到的。 “祭月,三境,地阶九百一十四,新月刃。” 云烟也看向祭月,‘地阶都上了,看来这次任务多半不简单。’ 虞年想起还有虞岁岁,不过岁岁应该不想说,那还是自己来吧 “我妹妹,祟,天阶二百九十二位,轩辕弓。” 可能是听完了上次虞年的话,这次倒也没那么惊讶了,不过虞年不说的话,他们倒是忽视一旁的小女孩了,毕竟这么小的魂卫还是很罕见的。 但年龄不是问题,毕竟天赋往往比境界靠谱的多,有了两个天阶大佬,这次任务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四人目目相对,气氛有尴尬。 天阶的桀不开口,他们凑什么头头。 所以他们在等虞年先开口,云烟在等祭月开口。 而虞年:嗯?需要我开口吗? “额哈哈,那先先走吧。” 云烟的脚趾的都快把鞋扣破了,‘为什么要我承受这种痛苦啊喂,(_) ’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总还是到了教堂。 远远望去,教堂是那种哥特式尖顶,但尖顶扭曲成螺旋状,指向天空。 看起来很古老的墙壁上,覆盖着黄色藤蔓,藤蔓上开满了黑色花朵。 彩窗玻璃描绘着奇怪的星空图,还有一些螺旋状的星星。 ‘等一下,这是’ 虞年左眼凝视图案。 名:哈斯塔的螺旋星芒 类型:精神图腾 ‘果然’ “进去以后,不要凝视奇怪的图案,这座教堂没那么简单,有什么问题,就赶紧跑出来。” 如果虞年没有猜错的话,这座教堂应该就是,黄衣之王——哈斯塔,祂的信徒所建立的教堂。 众人推开教堂的大门,里面很大,要比外面看起来要壮观的多。 穹顶高耸,悬挂着无数黄色丝绸,丝绸上写满了看不懂的祷文。 中间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破败的石砖,和碎裂的雕像,显出这座祭坛的古老。 祭坛上方则放置一尊雕像,身着破烂的黄色长袍,但颈部已经碎裂,头部也不知所踪。 突然,大门竟自动闭合,听到声响,众人都回头看去。 视线突然全部暗掉,整个世界仿佛在诡异的旋转着,扭曲着空间。 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时,外面的月光已经洒在了地上。 原本破败的教堂已经变得金碧辉煌,祭坛上的雕像已经复原,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原本破烂的黄袍也变得完整,但脸部却是一片虚无。 不是那种没有雕刻的脸,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虚无,仿佛头部连接着另一片虚空。 “怎么回事?” 禁开口,又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根烟叼着,抽出一个打火机。 低头俯身 “抱歉,如果要死的话,请让我先抽完这根,哈哈哈。” 祭月也淡淡的开口道。 “这里应该不是原来的地方了,时间上的变化很明显,加上这座教堂的变化,应该是来到了另一片时空。” 虞年则紧闭着左眼,缓缓流下一滴血泪。 刚才他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出来的信息只有‘不可承受’四个字。 又尝试强行推动左眼的力量,果然看到了信息,但是又一瞬间消失掉了。 代价则是左眼流下的这一滴血泪,不过看起来也还行。 “这里是以前的教堂,或者应该说两万年前的教堂,我们都步入了它的回溯。” 虞年的声音,仿佛给了所有人一锤,都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禁嘴里叼的烟一抖一抖,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两万年前?话说那个时候有人类吗?” “是它的二万年前,不是这个世界。” “那我们现在是处于它的世界,还是我们的世界?” 祭月也靠过来,她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虞年只盯着祭坛上雕像的虚无面部,他的目光仿佛穿梭了另一片时空。 “这就要先出去看看了。” 云烟也反应了过来。 “不对,之前已经有人来调查过了,虽然他们只是进来后,就马上出去了,但我们也只是进来了一下子,为什么我们就被传送了。” 云烟说完,众人都看向虞年,毕竟虞年确实是最神秘而且最特殊那一位。 ‘都看着我干嘛,总不可能是儿子找爸爸吧。’ 一股心悸突然传来,除了虞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那种被极为恐怖的,不可名状的存在注视的感觉,全身上下被密密麻麻的恐惧包围。 一位身体异常修长的修女,从旁边的小门走了进来。 第36章 信徒 修女的脖子很长,长到一种近乎诡异的存在,宽大黄袍服和她瘦弱佝偻的身形,显得格格不入。 小门外面本来是野地,现在却从里走出一个修女,看来他们确实是已经身处另一片时空了。 她越发的靠近虞年,周围鲜红的烛火,一下子变成了幽蓝色。 虞岁岁心中一紧,却无法挣脱这种凝结时空般的束缚。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修女一下子向虞年跪拜下来。 “尽尊吾主” 教堂尖顶突然传来海螺号角的轰鸣,修女破碎的黄袍下渗出沥青状黑泥。 她跪伏的姿势带着某种古老仪式的庄重,脖颈扭曲成祭祀雕像上的螺旋星芒纹样。 “全知全视的意志使者”修女开裂的声带发出管风琴般的混响。 她指向祭坛上方升起的黄印,“哈斯塔大人在星海彼端为您备下冠冕。 ‘得嘞,真是儿子找爸爸啊。’ 虞年嘴角抽了抽,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果然,衣服里胸前的项链飞出。 他倒是还忘了,克苏鲁之血他还戴在身上。 空中的克苏鲁之血周身散发出诡异的,不可直视的光芒 ,背后更是出现无数触手的虚影重叠。 修女见到光芒,发出惨烈的哀嚎,身体也在不停地扭曲。 虞年一把扯下悬起的项链,‘别闹’,项链瞬间黯淡下来,被虞年重新戴回身上。 修女突然化作黑色花朵,在空中逸散。 压在众人身上的诡异力量,这才消失开来,都喘着大气,一阵后怕。 面前的虚空中,突然凝实出三道古朴木门,古门上的雕刻着螺旋星芒的图案。 ‘还是没办法吗’虞年的眼前除去‘不可承受’四个字,还是什么都没有。 虞年觉得应该是他的实力,根本不够直视这些不可名状,或者说这片时空。 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大门口,推了推门,没有反应。 “大门打不开了。” 众人没有惊讶,要是能打开才不得了。 李晓南也往小门处靠,推了推,也没动静。 “小门也是一样。” 众人回头,都看向中间,出现的三道古门。 “怎么搞?” 禁用手指掐灭了烟,向这边问来。 他们都知道,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自身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就像刚才出现的修女,感觉只要她一个眼神,就足够灭杀他们几百次了。 “分组吧” 虞年开口,不过不管怎么分,他必须要把岁岁放在身边。 禁从门口走回来,开口: “三道门,那就分三组吧。” “我必须带着我妹妹,”虞年说完就拉着虞岁岁打开其中一副门。 开门的瞬间,出现一阵空间扭曲,连人带门,一起消失,好像从来就不存在于这里一样。 其余四人心照不宣,云烟和李晓南靠在一起,打开了一扇。 虞年只感觉一阵视野旋转,随后又逐渐聚焦,看清眼前。 是一座餐厅,中间一张桌子,白布上是一堆,虞年从来没有见过的诡异食物。 周围则跪拜着两排身着黄袍,戴着虚无面具的信徒。 虚空中突然传来声响。 “意志使者大人,请和你的眷属稍作休息。” 虞年的眉头皱起,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他稍作思索了一下。 我的眷属,应该指的是岁岁。 所以,这座教堂,确定是否为我的眷属,应该说,是否为犹格的眷属,是以是否和我进入同一道门来区分的。 为什么要区分开来,虞年已经有了猜测,依他对这些旧日支配者的理解,大概是在吸纳信徒。 抢祂爹的信徒,估计要挨揍,所以要先区分出来。 早知道就不分组了,也不知道他们被吸纳成黄衣的信徒后,会不会疯掉。 虞年也不知道怎么出去,没办法,只能先坐在椅子上干等着。 与此同时,云烟这边一出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竞技场,类似于古罗马那种。 但竞技场的墙壁却是血肉铸造的,看台上还挤满半透明的黄衣信徒幽灵。 场地中央悬浮着两件武器:左侧是触手须缠绕的三叉戟,右侧是星光凝聚的长矛。 所以这是让她们先选择武器? 云烟有种感觉,如果选错的话,绝对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墙壁上的图案,和长矛上的纹路很像,这应该就是这座教堂信奉的图案。 所以选它应该没有问题。’ 云烟伸手触碰长矛,一阵诡异光芒闪过,长矛上的血肉疯长,深深的扎进她的手臂。 竞技场穹顶浮现出,血色倒计时(03:00),地面开始渗出强酸,无数深潜者从地缝钻出。 他们似人似鱼,长相丑陋,云烟第一次见过这种怪物。 ‘难道选错了?不应该’ 想不了这么多,云烟先召唤魂灵,但没有任何反应。 这片竞技场切断了她和青釭的联系。 云烟迫不得已,只能挥动长矛,长矛轻点,巨大的星光直射而出,但凡遇到星光的物体,都顷刻间化为灰烬。 云烟已经被这股力量震惊,但无数的涌上来的深潜者,让她无法继续思索。 侧身,躲过一只深潜者投掷过来的鱼叉,手中长予横扫,星光气浪飞出,耀亮半个竞技场。 无数深潜者在这一击中灰飞烟灭,发出阵阵哀嚎。 突然一阵诡异的歌声响起 第37章 镜像 歌声入耳,云烟只感到一阵晕眩,恍惚了一下。 突然,身体对死亡的预警让云烟回过神来。 一只深潜者已经到了脸上,接着云烟的手臂就被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如果不是躲避及时,怕是已经命丧于此。 歌声还在不断传来,她没办法静下心来,应付不断扑过来的深潜者。 加上本就受伤的身体,没几下子,身上又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又是一把鱼叉飞来,深深的扎进她的胸口,鲜血狂涌。 云烟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在逐渐下沉。 ‘要死了吗’ 手中的长予颤抖,她感觉到了祂的渴望,祂要她献祭她的肉体。 手中长予下伸出的肉须更甚,一根根扎入她的手臂,接着肉须变得越来越大,在空中挥舞。 整根手臂都化为怪异扭曲的血肉,长予深深的嵌入其中。 长矛上的星光也更甚,发出璀目的亮芒。 云烟强忍着疼痛,举起长矛,星河之力不停向下冲刷,她自己也被星芒包裹,光柱漫延。 最终吞噬整个竞技场,所有深潜者也在这一击中,被尽数湮灭。 头上的倒计时终于归零,眼前的整个场景也开始扭曲 祭月和禁被传送到了一起。 禁微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片虚无空地,中间却立有一面棱镜,显的格格不入。 禁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嘿嘿,还剩一根。’ 抽出来,又拿出打火机,点燃。 又愣了一下,顿了顿,微微勾起了嘴角。 祭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眼前的棱镜。 突然,棱镜表面泛起涟漪,两道身影从镜中缓缓走出。 祭月瞳孔微缩——那是她自己,还有禁。复制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刻,连禁嘴角叼着的烟都一模一样。 天空出现规则,几个血色大字,‘杀死虚假的自己’ 祭月没多想,唤出新月刃。 禁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在虚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复制体祭月也唤出了新月刃。刀光如月华倾泻,带着凌厉的杀意直逼而来。 祭月迅速后撤,同时握紧新月刃。两把弯刀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刀刃相接的瞬间,祭月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招式,都和她如出一辙。这就像是在照镜子,但镜中的自己却招招致命。 祭月一个侧身,避开了复制体的一记横斩。她的刀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取对方咽喉。 复制体同样以完美的姿势格挡,两人的刀光在空中交织,宛如两轮新月在虚空中碰撞。 禁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战斗的祭月和自己的复制体之间游移。 第38章 旧神纷争 “怎么样,岁岁,好不好吃?” “这个太行,没上次那个眼珠好吃。” “再试试这个,这个很不” 视角变化,餐桌显没,虞年又回到了教堂。 看去,周围六人都齐了。 问了一下,李晓南是第一个出来的,她说她一进去就被踢出来了。 虞年猜测应该是她魂灵的原因,所以教堂认为她已经信奉了黑白无常。 云烟和林玄明都大致把门里的事情说了一下,他们完成试炼后,都被告知触动黄印,就可以成为黄衣之王在此世界的信仰代理人。 此时,一阵空间涟漪出现,修女凭空出现。 她小心翼翼的取下,祭坛上无面雕像前,悬浮的黄印。 向着云烟他们跪拜,双手托着黄印,高高举起。 就在他们还在决择,是否要承担这一份力量时。 虞年突然听到了海浪声,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向窗外看去,巨大的触手虚影纠缠着螺旋星芒。 虞年赶紧抽出自己胸前的项链,果然在不停的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鲜红色光芒。 ‘所以克苏鲁之前静下来,是在闷声干大事。’ 结合之前听到的海浪声,虞年想,恐怕克苏鲁已经把这片空间入侵了。 ‘不是,你就一滴血,至于下这么狠手吗。’ 克苏鲁之血又径直飞向天空,这次祂不再隐藏,巨大的触手从里面钻出,而且还在不断膨胀着。 女突然撕开胸腔,肋骨间缠绕的神经,迸发星光:“伪神信徒要摧毁圣所!请允许我为您肃清”她脊椎节节爆开。 现实突然剧烈震颤,克苏鲁之血化作的触手与黄衣之力凝聚的光矛,在教堂内交锋。 教堂地板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沸腾的黑色海洋,七十二具克苏鲁雕像正从海底升起。 修女残存的上半身突然炸成飞蛾群,每只飞蛾翅膀都印着黄印。它们扑向克苏鲁的触手。 金碧辉煌的教堂正被黑色海水侵蚀,而克苏鲁的猩红独眼在海底缓缓睁开。 无数深潜者的虚影从涌进来的海水里钻出,撕裂教堂墙壁上,散发着光芒的螺旋星芒图腾。 中间的无面雕像也闪过一阵光芒,一群巨大的鸟类怪物虚影现出,它们体内的晶石,发出的光芒透过胸腔。 虞年认识,这是黄衣之王——哈斯塔的信徒,拜亚基。 “哈斯塔的走狗,”深潜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的教堂将成为克苏鲁的祭坛。” 拜亚基展开膜翼,钩爪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克苏鲁的奴仆,你们的亵渎必将遭到惩戒。” 拜亚基群展开攻击,它们从高空俯冲而下,膜翼划破雨幕。 深潜者们举起珊瑚长矛,矛尖在闪电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支长矛刺穿了一只拜亚基的翅膀,它发出痛苦的鸣叫,坠入海中。 拜亚基的反击同样迅猛。它们的钩爪撕裂了深潜者的鳞片,绿色的血液在海水中扩散。 随后一只只拜亚基释放出道道声波,深潜者们捂住头部,发出痛苦的咆哮。 众人见到这样诡异的一幕,都退缩到了角落里。 时空突然扭曲,除去虞年和虞岁岁,众人都被传送出去。 修女的声音传来,“全知全视的意志化身,我在此恳求你,帮助哈斯塔大人,守护祂的信仰教堂。” “帮你母!为什么不把我传出去。” 虞年气的大喊,本来他以为可以当爹,结果还要被卷入这种存在的斗争,他要是真爹就算了,但他顶多就算个假冒的。 虞年只能站在角落里,唤出龙牙,把虞岁岁护在身后。 不过还算好的是,两个大孝子,倒没有对他动手。 虞年只想等待纷争过去,至于到底是克苏鲁赢,还是哈斯塔赢,他根本不在乎。 但奇幻的来了,怕是里都不敢这么写。 教堂的穹顶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痕,诺登斯信徒的银白火焰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这些火焰没有温度,却将克苏鲁的黑色海水蒸发,也把哈斯塔的星光灼烧出焦痕。 第39章 深渊之主 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了空间锚点。 克苏鲁之血还悬浮在前面,虞年可没忘,系统说过他暂时没被此方天道察觉,全靠它。 所以他还得把这个固执的傻儿子给拐回去。 左眼猛张,三个空间循环的扭曲之中,一条独立的空间撑开,稳稳的将其他三个空间排斥在外。 虞年冲过去,一手扯下项链。 同时,他还看到了修女头颅上悬浮的黄印。 来都来了,空手回去也太亏了。 顺手抓起黄印。 修女顿时焦急又绝望的大喊。 “全知大人,求求你,不能把哈斯塔大人的信物带走啊!” “不能你马” 虞年一脚把修女的头颅踹飞出去。 左眼无数血泪涌出,教堂后方,现出一个时空通道。 岁岁不能忘,虞年冲过去抱起虞岁岁,跳入时空通道。 视角旋转,虞年努力保持清醒。 ‘等一下,这里不是原世界,有东西来截胡了。’ 他的意识被强行带到了另一片时空。 “这是”虞年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尽管他的意识在不停的否认,但他的左眼清晰的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看到了,那个白发老人,不是虚影的投射,是真的,深渊之主——诺登斯。 这是虞年自穿进书里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恐惧的滋味。 全身的细胞散发出的求生欲,让他不计一切后果的催动左眼。 巨大的发光球体炸开,螺旋的几何图形在虞年眼前延伸出无数条直线。 他强行把时空改了回来,代价是什么,他已经不在乎了。 即使这样,虞年还是听到诺登斯跨越维度的冷笑: 第40章 第一晚 虞岁岁用灵力,把一段木头凿成一个小碗,盛了点水。 她不敢让虞年太靠近河岸,只能先把他捆在岸边的树上。 虞岁岁走过来,蹲下,把木碗向虞年嘴边。 “失败的曼,你现在想喝水。” 第41章 雨夜 “熊二,你终于回来了,可恶的光头强,竟然用这么坚硬的绳子把我捆起来。 你帮我找到帮手了吗,太好了,我看到了,是蹦蹦。” 虞岁岁无视,兴奋的在上下蹭树的虞年,略显无奈的开口。 “熊大,再等一下,我再去找一个帮手,很快就回来。” 说完就转身离开,去打水。 走到溪边,灌好满满一瓶水,但天空这时,又突然落下几滴水在虞岁岁的小脸上。 感受到水滴后的虞岁岁,就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果然迅速被乌云遮蔽。 接着豆大的雨点就地砸了下来,她得赶紧回去,虞年还被绑在树上。 半路上,突然听到虞年的哭声,虞岁岁一惊,赶忙冲过去,看一下情况。 只见雨中的虞年已经挣开树藤,跪在地上,双手刨出一个大坑,把她刚捕到的松鼠,放进坑内。 “呜呜呜蹦蹦,告诉我是谁害死了你,肯定是邪恶的光头强,我一定要狠狠的扯光他的头发。” 虞岁岁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虞年哭,也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形式。 但更重要的是,这只不大的松鼠,将会是他们今天唯一的晚饭。 虞岁岁不舍得丢,她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 “蹦蹦需要火葬,她不喜欢土葬。” “不行。” 虞年抬起头,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愤怒,仿佛真的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 虞岁岁既心酸虞年,又觉得有点好笑。 “蹦蹦是我的好朋友,她不能就这样离开!”虞年哽咽着说道,双手紧紧抓住那只松鼠。 虞岁岁又看了看天,看来这雨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了。 得先搞个小避难所,用灵力折断几棵树,找到一个悬直的小山坡,把树重重叠叠的靠在悬壁上,形成一个三角棚。 搞完这些,虞岁岁走向还跪在雨中大哭的虞年,伸手环住,把他的头埋进自己怀里。 少年湿润的头发,蹭在她的下巴上,微微颤抖的身体,不免她又让有点心疼,伸手轻轻抚平翘起的发梢。 “好了,好了,蹦蹦已经走了,我们要让她安息,火葬是她最喜欢的方式,她会感激你的。” 虞年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好,我们给蹦蹦火葬。” 虞岁岁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虞年拉进棚子里,用灵力,迅速点燃了一堆干草。 虞年小心翼翼地将松鼠放在火堆上,嘴里喃喃自语:“蹦蹦,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虞岁岁赶紧把虞年支开树棚里,再等下去,她怕要焦了。 赶紧先把松鼠拿出来,还好只烧了个皮毛。 偷偷的把皮剥下,内脏挖开,一起丢进火堆。 又怕虞年认出来,只能残忍的再把蹦蹦分尸,用尖木棍叉起来。 搞定完这些,把松鼠肉串架好。 她又出去,准备把独自在外面雨中落泪的虞年,拉进来。 发现虞年的手里,沾满了泥巴,应该是刚才挖坑时留下来。 虞岁岁找了个积下雨水的水洼,把他的手洗干净,又仔细的把指甲缝里的泥巴剔除。 做完这些,肉也差不多烤好了,虞岁岁拉着他进到树棚里,拿起一串,自己先试一下熟没熟。 肉熟了,但又柴又干,没有调味料,盐都没有,一点不好吃。 对于吃惯了虞年做的饭的她,很是有点不习惯。 又喂了虞年一半,虞年果然没认出来,吃的很香。 她和虞年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下雨天气温又降的很快,这样就睡太容易生病了。 索性把虞年压在地上,不顾他的反抗,把他的衣服全扒光,连内裤也没留下。 拧干水分,挂在火堆上烤着。 ‘嗯,人呢?’ 虞岁岁左右不见虞年,怎么又跑出去了,赶忙向外望去。 只看虞年全裸着身体,展开双臂,站在雨中大声的唱着她没听过的歌。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致那黑夜中的” 虞岁岁又赶紧出去把虞年又拉了回来。 下雨天本来就阴沉,现在才下午,天就已经黑了下来。 等到篝火把衣服烤干,虞年早就躺里面睡着了,轻轻给虞年穿上衣服,尽量不吵醒他。 夜里很安静,除去外面的雨声,整个棚子里,只剩下虞年轻柔的呼吸声。 等虞年在角落里完全熟睡以后,虞岁岁站起身来。 扯下马尾,把头发散开,用手挤去一点水分。 接着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下来,也同样挂在火堆上烤。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虞岁岁就蹲下来抱着双腿,盯着外面的雨出神。 ‘上一次和哥哥在棚子里躲雨,好像还是在爬山那次,不过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吗,还真是快啊。’ 想到什么,虞岁岁脸上浮现一丝轻轻的微笑,仍是只盯着外面的雨出神 直到火把衣服烤干,她又穿上衣服,躺在虞年身旁。 但她没准备要睡,今晚同样得守夜。 只是虞岁岁觉的今晚有点格外的冷,而靠在旁边的虞年,却又不断的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不知不觉间,一点点的靠近虞年,最后干脆直接蜷缩在虞年的怀里。 虞年的怀里真的很舒服,虞岁岁忍不住的把小脸在里面蹭了蹭。 不对,我只是怕他着凉,绝对不是因为太舒服了。 第42章 清醒 一阵冷风吹进树棚,虞岁岁打了个寒颤,又往虞年怀里挤了挤。 迷迷糊糊的醒来,小脑袋在虞年怀里挤了挤,突然想起什么,猛的起身,再确认一遍虞年还在边上。 看向外面,天空已经微亮了,有些懊恼,昨天晚上,自己怎么就突然睡过去了,还好没出什么事。 应该是这几天太累了,沉下一口气,走了出去。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周围的树木都带着些许露水,很清冷的早晨。 昨天的一只松鼠根本不够吃,还是很饿,要继续去找食物。 回头往树棚方向望了望,还是放心不下来,又回去拿树藤,把虞年捆了起来。 虞年睡得很死,也没有醒过来。 虞岁岁做完这一切,就转身往林子深处里去了。 她得尽快回来,才好保证虞年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留给她打猎的时间不多,希望今天能够有好运吧。 “哈啊,呼——” 虞年猛的起身,不断的大口喘气,迅速环顾了一下周围。 ‘这是在哪里?我怎么被绑起来了?岁岁呢?’ 一阵头痛从他脑子里抽过,他只记得最后遇到了诺登斯,然后拼尽全力传了回来。 后面他就失去了意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虞年下意识摸了摸左眼,还能回忆起当时那种,刻入骨髓里的恐惧感。 现在想起来,系统特喵的给了他个真的!他真是有点好奇,系统是怎么从那种存在的身上,把祂的眼珠子抠下来的。 至于诺登斯后面说的话,他毫不在意,到时候他把两个世界打通,鸣鸿的灵气从蓝星补回来。 别说只是个诺登斯,他连其他几个旧日支配者一块砍了。 这话可不是虚的,那几个旧日支配,也不过只是,宇宙中诞生的巨型寄生虫。 为了几个下等生物的信仰,争的头破血流,盘古开辟混沌的时候,这几个都还没出生。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岁岁。 轻轻一用力,就把捆在身上的树藤崩断了。 虞年出了树棚,他看到了这个简易的避难所,还有里面的火堆。 如果是岁岁搞得还好,如果是别人的话,那岁岁应该没有跟他传送到一起。 虞年有点不安,看到地上的脚印,运起灵力,沿着疾驰过去。 往前跑了一段距离,突然感受到轩辕弓灵力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果然往前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虞岁岁拉动长弓背影。 虞岁岁听到脚步声,赶紧望了回去,‘怎么跑出来了?’ “熊大,你怎么过来了?” 虞年听到这个称呼,猛的一惊。 他很清楚,虞岁岁绝对不是什么穿越者,难道是像他一样,被其他穿越者夺舍了,毕竟他们刚涉及到了时空穿梭,也容易发生意外。 虞年停下脚步,凶戾的目光看着她。 “奇变偶不变。” 如果虞岁岁对上了,那就说明他很有可能猜对了。 到时候,他不介意用几百种最残忍的方式,弄死眼前这个陌生人。 “什么?” 虞岁岁面露疑惑,什么鸡变狗不变的。 “氢氦锂铍硼?” “床前明月光?” “岁岁?” 虞岁岁虽然不知道,虞年前面在说什么,但她听到最后一句,心中一喜。 “哥,你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称呼,虞年舒了一口气,总算安下心来。 ‘搞什么嘛,这种东西都能乱想到,自己吓自己。’ 虞年慢慢走过去,顺势把小跑过来的岁岁,掳进怀里。 虞岁岁抬着头看向虞年,终于好了,她还真怕虞年傻一辈子。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虞年看到虞岁岁脸上的泥痕,用袖子温柔的轻轻擦去。 虞岁岁忽地心生一丝委屈,眼眸之中,泪水渐渐盈落,但又强压回,不至于溢出眼眶。 嘴唇微微抽动,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巴,又只好压在心里说出。 ‘松鼠肉真难吃,还得骗过来。’ 其实她以前受过的委屈,要比现在多百倍千倍,但她都没有什么感觉。 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虞年这里,她就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倾诉。 虞年看着湿红了眼眶的岁岁,不免有些心疼,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给岁岁讲个笑话,我昨天梦到有个男的,边在雨里裸奔,还边唱歌。” “噗嗤”虞岁岁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虞年有点纳闷,寻思着这笑话有这么好笑吗,不过岁岁高兴就行。 “岁岁刚才是在打猎吗,饿了吧,我去给岁岁做好吃的。” “嗯~” 什么?打猎,打什么猎,生火,生什么火。 虞年直接从影界里掏出煤气罐小套餐,还有各种食材,调料。 饭桌,餐具,给岁岁定制的小椅子,也都通通搬出来。 奈不住虞年做饭实在太香,饿了两天的虞岁岁根本抗拒不了,不争气的一直咽口水。 很快虞年就把饭做好了,端上桌子,虞岁岁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干饭。 他只是宠溺的看着虞岁岁吃饭,不过,岁岁吃饭的时候,总是不爱夹菜,他就不厌其烦的一直给她夹。 虞年倒是没多饿,随意应付了两口。 看了看周围的幽深的林子,走出去?干嘛要自己走出去。 虞年又从影界掏出gps卫星定位器,看了两眼,地方很偏,应该是在平城外境。 平城围墙外面的地方属于平城的划分,但没人居住,更没人管理,就称为外境。 又拿出卫星电话,给齐山河打过去 第43章 黄印 和齐山河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派人来接自己和岁岁。 齐山河又补充了一下关于教堂已经消失的事,虞年这才想起来,不是他黄印呢? 动用左眼,虞年果然看到了,已经融进自己手心的黄印。 心念一动,手心中张开一道虚空口子,一个不断螺旋扭曲的,不规则多面体从里悬出。 名:黄印 类型:神遗物 作用: 第一能力:将现实编入《黄衣之王》剧本,可通过消耗理智值进行剧本编写,黄印将引入哈斯塔的不可名状,自动进行演译 第二能力:不可承受 评价:你的挣扎,不过是我随口的独白。同样站在剧院,只可惜,你只是舞台上的小丑,而我只站在台下,看着你如何演好,我的这一场大戏 虞年面色凝重,这个黄印真不简单,说好听点,用的好,控制住全世界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理智能撑到什么地步,还有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或者说违反世界规则的事,能不能编写出来。 虞年想先试一试,随即在虚空中,用意识开始编写剧情。 ‘虞年随手打出一道灵力,正好命中左边第三颗松树的三分之一处,同时树上掉下三松果,落在地上形成一个正三角形。’ 然后他随手打了一个灵力旋涡出去,正好打在他所想的那棵松树上面,树上发出刷~刷~的声音。 正好掉下来三个松果,砸在地上形成一个正三角形。 看到这一幕,虞年也不禁勾起嘴角。 “有点意思啊。” 虞年又想把之前编写的剧本中的松果换成苹果,但是发现怎么也写不上去。 看来违反世界规则的,还是没有的。 那如果是,三个松果,a,b,c,掉在在地上形成一个三角形,内角a,b,c所对的边分别为a,b,c 而三角形满足a+bsa+sb =csc 想到这里,虞年开始编写,结果才写到一半,他突然就越发的暴躁起来,灵力都不自觉的外放。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视网膜上跳动的公式突然变成无数蠕动的蛆虫,嘴角不知道什么也已经咧开,眼神也不再冷静,而是透出一股癫狂。 还在吃饭的虞岁岁,也察觉到了虞年这边的不对劲,抬头望过来。 “哥哥,怎么了?” 听到岁岁的声音,虞年才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回过神来,呼吸急促得就像溺水之人一样。 深呼一口气,勉强压下暴躁的情绪,还好没有再继续写下去。 “没事,就看看身体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转头又望向黄印,左眼的瞳孔里映照出一行小字,全知之眼给了他提示。 ‘你以为在编织命运,却不知每道灵力都在为祂撕开维度。小心那些多出来的观众,当幕间休息的钟声响起,你就该沦为祭品了。’ 虞年不知道,这眼睛还有这种提示功能,不过他确实不知道眼睛还有什么其他作用,他又不能用眼睛看眼睛。 不过毕竟是犹格的眼睛,肯定不止这么简单,看来以后还要靠自己多去开发了。 齐山河的动作确实很迅速,直升飞机很快就定位到了这里,找了个附近的平地降落下来。 不行,真的好想要,虞年在考虑要不要和齐山河提一下。 都说男人24岁之前,一定要有一架自己的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一路飞回了江市,在江市的魂市总部降落,算上之前的几次,这是虞年第三次来这里。 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句,魂司真有钱,几百米的大厦拔地而起。 刚跳下飞机,就看到齐山河,已经在天台上的停机坪等着了。 齐山河松了松胸口的领带,沉稳的开口 “如何。” 而虞年凑近了些,带点开玩笑的语气。 “里面有你绝对想不到东西。” 而齐山河一如既往的脸色稳重。 “听下面的报告,你们遇到了两个邪神虚影,祂们打起来了。” 虞年把嘴凑近齐山河的耳朵,语气很轻,只说了两个字。 “真神” 齐山河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转身走进内室。 “所以你弑了神,从里面跑出来了。” 虞年也跟他在后面走了进去。 “你就这么相信我。” “骗一个糟老头子,没什么好玩的。” 三人一起走进齐山河的办公室,虞年看着他推开一道暗墙。 踏入密室,靠墙的位置,整齐摆放着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已经明显泛黄的籍书。 密室的中央,有一张陈旧的书桌,桌面上也摆放着几卷展开的古籍。 “平城纪前251年,也就是563年前,在落日之地,就记载曾出现过一个古神。 祂没有实体,依靠进入别人的梦中,让人癫狂,短短三天,就让一国之人,全变为行尸走肉。 那座教堂的风格,还有下面传回的报告,都能够很好的佐证这篇古籍上的记载。” “祂有名字吗。” 齐山河抬起头,和虞年对视,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很慢。 “克苏鲁” 第44章 玄鸟 齐山河又突然露出莫名其妙的微笑,虞年下意识皱眉,有点不解。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不只是在里面看到了祂,你还——认识祂。” 虞年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手下意识的靠近胸口。 “云烟和你说的?下次推任务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你真认识?也许我只是诈你的。” 虞年嘴角抽了抽,跟这种老东西说话,还真不是个事。 齐山河转身,从架子上拿过另一本书,虞年看到了,《爻演之术》 “这个世界已经不正常了,祂们已经越发的露出祂们贪婪的獠牙。” 说完,齐山河又看了看虞岁岁,又补道: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计划,相反它们还能够帮我们引出那个组织,依他们对这种东西的痴求,你可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之一。” 齐山河略微沙哑的声音传进虞年耳朵,虞年神色也正了起来,略微思索了一下。 “所以他们想要类似这种,传说中的神的力量,那为什么岁岁也是目标。”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 密室的门缓缓合上,三人一齐从里走出。 虞年转身带着虞岁岁下楼,齐山河只是一点一点的盯着虞年的背影转动,直到他消失在转角。 随后又回到暗室,继续翻阅那本爻演之术。 三天前,在无法联系上虞年的时候,齐山河就己经推演过虞年的命格,为坤卦,也就纯阴无阳,即为至阴之物才有如此卦象。 齐山河刚开始只是觉得自己学艺不精,毕竟这也不是他的主业。 随后又把虞年的生辰八字交给了另一位,一位邵家之人,邵道尘,他精通八卦爻演。 明面上的邵家推演第一人,若是不算上那些隐居之人,也是乃至整个魂星界的推演第一人。 但他却回齐山河,为何要让他推一个早已死去之人的卦象。 在被齐山河确证几次后,邵道尘才说出另一种极为罕见的存在——沾染了至阴之物的外世之人。 外世之人,其命格不在五行六易之中,所以任何推演之术都无法对其奏效。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记载过的猜测,从未真正的记载过有外世之人的存在,不过是一种臆想。 邵道义更愿意相信,被推演之人身上,是有什么能够遮挡自身天机的魂物存在。 齐山河罢休,没有再过多叨扰。 与此同时,虞年只想赶紧回家,这几天的事,属实是有点多了 而且他总觉得下半身的衣服绷的他些难受,该死,怎么会这么难受。 好在齐山河有钱,让他在车库里随便挑一辆开回去,当是送他了。 不然他只能打车回去了,不过好像自己也没钱,手机也坏了,可能连车都打不上。 回到家中,虞年只想赶紧脱下身上的烂布条,去洗个香香的澡。 浴室里,虞年看着自己反着穿的内裤,愣在原地,陷入深深沉思之中。 虞年:? 他可能会把内裤穿反吗?可能吗?这完全不合理啊? ‘算了,可能是哪次眼神瞟歪了。’ 虞年刚搓完一个香香的澡,外面就传来了门铃声,穿好衣服,走出去看了看。 是云烟,她来看看虞年有没有事,顺便问一下他,明天晚上没有时间来魂司所,不过现在说的是表面上的小餐馆,过来吃个饭。 因为明天是中秋。 虞年同意了,但他有点好奇,他才刚回来,云烟是怎么就知道的? 云烟表示传闻中,江市有个特别奇怪的人,喜欢开着最顶级豪车去买菜,还特别喜欢光顾某家不知名蛋糕店。 好吧,他确实是开着迈巴赫回来的时候,顺手去菜市场买了一下菜,毕竟今天天色已晚,要准备吃饭了。 告别云烟,虞年就准备要去做饭了,不过今天,岁岁非要在一旁学怎么做饭。 虞年只当是岁岁想在一旁偷吃,就由着她来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岁岁还挺认真的,难道是真想学? 不过她现在还太小了,虽然这几个月被虞年养的,长高了不少,不过还是够不到厨房上的锅。 看着虞岁岁站在椅子,一脸正色,虞年突然想到一句话。 宛如雄狮巡视自己的领地般的压迫感。 不过虞年觉得更应该说是小猫,因为岁岁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连帽卫衣,帽子上就有两个可爱的小猫耳朵。 虞年真的很喜欢这种设计,一下子给虞岁岁买了十几件这样子的。 不过她确实学得认真,也确实没学懂,虞年知道做饭也没这么简单,就让她从最基本的切菜开始,同时嘱咐她小心一点。 不过这件事她倒是学的还挺快,毕竟有足够的身体素质,切的很稳,切出来的菜也很整齐。 看着岁岁露出满足的微笑,虞年觉得这样真挺好的,话说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同另一个人一起做饭啊。 第45章 中秋 到了晚上,虞年让岁岁早点休息,自己则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和齐山河的交谈。 这个世界,可能正因为着他这只蝴蝶,而掀起不一样的风暴。 他记得在原作中,一直到了完结,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外神入侵的事情。 就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高武世界,一群主角打怪升级的故事。 至于觊觎殷家身上的玄鸟血脉的组织,原作中也没有写到。 不是,我是不是穿了本假的书?虞年真的很想吐槽。 不过原作中的剧情正式开始,一直要等到岁岁大概18岁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这下子也让虞年有了危机感,不能靠什么命运,他还是想要在实力方面,多帮下岁岁,她必须变得强大起来。 克苏鲁之血,黄印都可以剥给她,就是不知道他这只眼珠子,能不能抠下来给别人。 至于势力,虞家肯定不会管岁岁,齐山河背后应该没那么简单,或许能搭上他这条线。 虞年思索的时候,虞岁岁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床很大,很软,被子也很舒服,但是她还是觉得睡得很不安宁。 深夜很冷,她有点失眠,没有之前在树棚里睡觉的那种安稳感,她觉得她大抵是病了,有床睡不着,却想睡烂草地。 虞年把迈巴赫停进小巷子里,车顶已经落满桂花。后座塑料袋里大闸蟹吐着泡泡。 岁岁正站在副驾驶上,踮脚去够车窗外的挂树枝桠,卫衣猫耳跟着一颤一颤。 虞年透过车窗,把岁岁抱下来,顺手往她嘴里塞了颗糖炒栗子。 向着小餐馆走去,云烟已经站在门口了,衣服也换成了一身旗袍,头发随意绾着木簪。 不同于之前穿玄色劲衣,束高马尾,带来的飒爽,此刻倒更显温婉之气。 “怎么来这么早?饭还没有开始做。” “我也来帮忙。” 虞年说完提了提手上,刚从后备箱拿出的一堆食材,有一些礼盒装月饼。 进入小餐馆,就看到王伟忠在挂灯,魔蔓从他袖口钻出,卷着成串灯笼灵巧穿梭梁柱之间。 “胖子叔别把屋顶给撑坏了。”李晓南的镇魂铃随着笑声叮咚作响,双马尾少女正用铃铛声波震碎核桃给五仁馅调味。 还有一位身材极度性感的女人,在一旁笑着逗弄连明。 她对坐在他身上,挽过他的脖颈,轻轻的用嘴叼起一块月饼,喂给连明,眼神都能拉丝了。 接过月饼的连明,脸上也微微绯红,毕竟大家都在,他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这也看笑了性感女人,越发的‘冲动’起来。 虞年赶紧用手捂住岁岁的眼睛,带着她离远一点。 什么吗,他还以为之前是在开玩笑,这是真魅魔啊。 一不小心,王伟忠的藤蔓碰到了桌子上,一阵晃动。 连明赶紧他用气旋托起差点摔落的青花瓷盘。 虞年走进厨房,把东西放好,边解螃蟹绳子边看着外面的岁岁。 岁岁坐在小椅子上,云烟拿着小兔子样的花灯,不停在她面前晃悠。 但是岁岁貌似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呆呆地坐着,云烟有点委屈。 云烟:什么吗,只有我一个人一直晃来晃去的,会显得我很傻的好不好!() 厨房后门突然传来推门声,一道人影挤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虞年也反应过来,他应该就是那个阵法师,祁风远。 少年看起来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此时脸上神色却极不自然。 非常扭捏的开口:“年年哥” “嗯” ‘这是?社恐?’虞年若有所思,随和又补了一句。 “来做饭的,一起?” “对对,来来做饭的。” 餐桌上逐渐摆满了各色菜品,清蒸蟹卧在桂花碎上,红烧鱼的颜色亮丽,虞年很满意。 众人都围上桌,开始动筷,虞年感觉到岁岁可能是有点不习惯这么多人,坐在椅子上,一直没开始吃。 他就开始给岁岁夹菜,岁岁也低头开吃,看来还是有点怕生。 云烟突然掏出相机,在暖黄光晕里 正给岁岁夹着菜的虞年,背上顶着猫耳的岁岁埋头猛干,李晓南幽怨的看着,王伟忠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夹走。 连明被他老婆宠溺的喂着饭,祁风远则在角落里吃菜,脸上露出满意笑容,觉得今天自己做的饭确实不错。 满桌秋色都被装进相纸,飘散的蒸汽在镜头里化作月光,灯笼的赤红喜色,也正好打上滤镜。 吃完饭,虞年先带着岁岁回家,他看出来了,岁岁还是没吃多少。 回去以后,正好可以在天台上的花园,摆个小烧烤,补个夜宵,还能赏赏月,喝喝小酒。 最重要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回到家,虞年熟练地在天台花园支起烧烤架,岁岁则乖巧地在一旁帮忙递着食材。 月光洒下,给天台铺上一层银纱。虞年烤着串,时不时看看岁岁。 皎洁月光又正好洒在她银白色的头发上,在他的瞳孔里折出微光,他好像闻到了淡淡的夜来香。 又见她眼睛只是呆呆地盯着烤串,不禁露出淡淡笑颜。 等回过神来,架子上的烤串已经少了几串,再看去,虞岁岁只是鼓着腮帮,像只刚偷吃的小松鼠。 虞年也拿起一串,又开了瓶冰啤,边吃边和岁岁聊些有的没的。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流星,虞年想起登山那晚山顶的夜空,也是如此。 不同于刚才宴席的热闹,这种独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安宁,才真正让虞年感受到心中的慰藉。 “岁岁,看到流星,可以许愿,没准就灵验了。” 虞岁岁没有许愿,比起这些虚伪的誓言,她更喜欢自己去真正拥护。 虞年望着星空,开始欣赏月亮。 虞岁岁不懂月亮,也没有欣赏,她只在欣赏,比月亮更值得她体会的眷恋。 只是陪着岁岁继续吃着烧烤,喝着小酒,享受着这静谧又美好的时光,不知不觉中,夜已深,两人又收拾好东西。 回到房间里,虞岁岁透过玻璃窗外,又看到流星划过。 竟也生出些许后悔,没有来的及许下那个愿望 第46章 堕天使 早上醒来,虞年照常去做早餐,只是今天的天色不太好,已经八点了,还是很暗。 ‘不对劲’ 虞年面色凝重的望向窗外,停下了手中的菜刀,解下围裙。 空气中一股潜在的恐怖威压,被他的左眼察觉到了。 全知之眼突然自主激活,紫红色光晕在左瞳流转,视野里浮现出常人不可见的异象。 整片天空正被某种规则力量切割成六边形蜂巢,每个棱面都折射出燃烧的十字架。 虞年先去房间里把岁岁叫醒,这种奇怪的异象,让他很不安。 随后又打了个电话给齐山河,齐山河已经知道,他已经去联系魂星界,摇人过来了。 虞年还是只在紧紧的盯着天空,十字架上不停灼烧的黑色烈焰,仿佛也在灼烧着他的左眼,微微刺痛。 “砰——” 窗外突然传来玻璃幕墙成片爆裂的脆响,虞年把岁岁护在身后。 无数碎裂的玻璃片,向虞年这边飞驰过来,随即唤出龙牙,煞气旋绕,冲飞周身碎片。 “岁岁,你先待在家里,不要动。” 说完,虞年就从三楼一跃而下,往市中心而去。 他看见了市中心对面金融大厦外墙上浮现出长达百米的赤红剑痕。 随后,整座城市上空响起刺耳警报声。 “注意!注意!市中心出现未知天阶魂灾,请广大市民远离市中心,重复一遍” “那是什么” 一位市民颤抖的手指指向天际,阴云漩涡中心睁开直径千米的炽白独眼,十二道光矛刺破云层钉入市中心。 虞年左眼流出血泪,他看到了,那根本不是光矛,而是六对燃烧的羽翼正在舒展。 名:路西法 类型:终末 不可承受 十二道光矛中间闪起无比耀目的炽焰,路西法巨大的身形,逐渐在其中凝实。 较近的建筑群瞬间气化,玻璃幕墙碎片在坠落过程中熔化成液态,整条街如同被点燃的蜡烛,江市的气温也都上升十几度。 这里灵气充裕,路西法准备把这里改造为他的神域,祂才刚复苏,还需要逐步恢复神格。 十二道光矛,渐渐向外扩张,最终闪成六道双翼,路西法身形彻底凝出。 十二翼展开,赤红的热浪袭来,掀飞车辆,树木也连根拔起,全都倒飞出去。 哪怕虞年身处上千米开外,也被吹的用单手挡住双眼。 随合十二翼把自己围起来,路西法几千米的身形,迅速缩小到常人大小。 随后缓缓从天空之上,降落下来,周身势压膨胀,路面上的车被压成铁饼,周围的建筑被挤压变形。 在路西法的周身,形成一个半径几十米的圆形真空。 路西法回头望了一眼,那是十几千米外虞年的位置。 “有点意思,看来得先清除一些小老鼠了。” 路西法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十二翼幻化为十二道,身附黑色炽焰的持剑天使。 虞年则苦笑一声,刚才仅是对视了一眼,而他的右眼,失明了。 虞年突然架成气势,凝重的直视前方,只见一道光飞来,所过之处,地面全都裂开。 直到裂纹沿到虞年脚下,红黑色光芒也闪至眼前。 虞年横刀,想挡下天使袭来的光剑,但他瞬间就意识到判断失误。 天使分身的剑刃并非实体,而是由压缩到极致的空间裂隙构成。 虞年果断遁入影界,天使斩空这一击,虞年又乘着斩击后摇,拉开身位。 天使挥动双翼,又以一种快到极致速度冲杀而来。 这次虞年没有再用龙牙的剑身,而是用附着在剑上的煞气,撑开天使的光刃。 类似黑洞吞噬物质的诡异闷响不断传出,煞气逐渐被吞蚀,虞年知道这样不是办法。 主动出击,挥刀劈开扑面而来的黑焰,又反手将刀甩出。 天使只是对着虞年,单手五指张开,稳稳的隔空控住龙牙,不得往前一步。 背后的双翼突然射出羽毛,每根黑羽都化作火焰长矛。 虞年只能再次虚化,长予瞬间穿过身形,在后面洞穿几十座楼房。 左眼传来灼痛,视野里浮现出分身后颈处的十字架纹路,那是弱点。 虞年跃起,刀尖精准刺向那团闪烁的纹路,分身却突然解体成无数乌鸦,黑羽纷飞中真正的剑锋从虞年肋下刺出。 虞年反应不过来,被光刃洞穿胸口,鲜血涌出,虞年忍痛拔出光刃。 天使周身又爆发出一阵漆黑炽焰,冲天火柱将两人吞没。 火焰中伸出焦黑骨手,虞年扯住分身的翅膀根部,怒吼一声。 只是还没能够用力撕扯下来,虞年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紧咬着牙关,全身被从虚空中长出的,十几根巨大的漆黑色光矛洞穿! 虞年的意识一阵恍惚,他差点死在这,剧烈的疼痛又让他清醒过来,唤出鸣鸿,稳住伤势的同时,又用灵气震碎光矛。 鸣鸿刀柄骤然发烫,虞年地松开右手。刀身竟自动旋出金色弧光,斩落三根漆黑翼羽。 天使又一刀袭来,将虞年斩飞出去,胸上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虞年沉哼一声,颤抖着身子,大口喘着气,鲜血不断的涌出。 但是,鸣鸿也一记斜斩,劈开一只羽翼,而天使伤口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滚烫的液态光。 天使挥手弹开鸣鸿,斩开的翅膀瞬间恢复原样,全部展开。 身后虚空扭曲,三根漆黑的光矛现出,凝聚成型后,向虞年冲来。 此时,又有三根金色光矢飞来,与光矛对冲,两根光矛被打偏飞行轨迹,但还有一根继续向虞年袭来。 虞年没有要避开的意思,也没有开虚化,他知道,还会有一箭。 就在光矛已经冲到虞年脸上的时候,一根巨大的光柱吞来,在虞年眼前爆开,将光矛打飞。 省下一次虚化对他来说很有意义。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天使没有再继续对虞年发动进攻,而是化作一道光芒,往市中心汇聚而去。 虞年颤抖着身子,慢慢的从碎石堆中爬起。 他看到了岁岁跑了过来 第47章 羿 “岁岁你先别过来,先先离远一点。” 虞年强忍住疼痛,发出嘶哑的声音。 虞岁岁脸上划落一滴泪珠,还是向虞年跑了过来,同时又催动灵力给虞年疗伤。 “我没事,别担心。” 虞年强装稳定,咧开嘴笑着,不过下一秒就咳出一股鲜血。 又只能咬着牙,强稳着身体站立,不倒在地上。 虞岁岁看着身上没一块好的虞年,不管是裂开的胸口,还是被洞穿的腹部上,十几个漆黑的血洞,都让她后怕不已。 她强忍着没开口,这叫没有什么事! ‘灵力不够’她紧咬着嘴唇又催动气海,喉咙泛起铁锈味。 就刚才的那几击,已经耗光了她魂海里所有的灵力,现在也只能从干枯的魂海里,一点一点的硬挤出来。 虞年已经在不停的催动鸣鸿的灵气了,但伤口残留的黑焰,始终让他无法把伤口愈合。 所以现在只能处于这种——鸣鸿灵气的愈伤效果与黑焰的腐蚀对平,勉强能够稳住伤势。 虞岁岁传来的灵力还在不停的加大。 “岁岁,够了,停下来。” 虞年清楚,再灌下去,岁岁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没办法,虞年只能强咧开嘴笑着,摸了摸岁岁的头。 “乖,岁岁你先回去好不好?” 再次听到虞年开口,虞岁岁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把额头抵在虞年没受伤的那侧腰部,泪水混着血水在衬衫上晕开。 原来人痛到极致时是哭不出声的,就像此刻虞年涣散的瞳孔里,还强撑着要给她挤出半个笑纹。 过了会儿,虞年让虞岁岁扶着他,到一块石柱后面,撑着身子半躺下。 虞年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十二道炽痕,突然开始向市中心收束,凝聚。 随后,路西法的身形又重新现出。 虞年也想到,天使应该是路西法的分裂体,现在又重新合在一起了。 不过为什么路西法会出现在这里啊,原着中根本没有提到这件事! 如果刚才继续打下去,他绝对会死,即使只是路西法的一个分身。 路西法突然转头目视江面。 “哦,也有蝼蚁敢直视我吗,呵呵呵” 路西法恶魔的低语传来,震碎了整条街区的玻璃窗,戏谑的用手单撑着侧脸。 突然,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光晕中,虞年抬手遮眼,隐约看见云层被某种力量撕开圆形缺口。 九道虚化的日轮在远处天幕排列,下面是一个身影,站在江湾大桥拱顶,手中赤金长弓嗡鸣。 来人踏着光阶跃下,瞬息之间,已来到靠路西法的近处。 路西法背后的十二道羽翼突然发出漆黑光芒,凝出万枚影钉暴射而出。 林羽却只是打了个响指,头顶九轮虚日旋转,同时绽放强光。 那些飞至半途的漆黑影钉,在赤红日光中熔解气化。 路西法背后十二翼展开,同样一股强光现出,对上林羽背后虚日。 “你窃取的不过是伪日之力。” 林羽拉满弓弦,光矢周围的空间扭曲出,甲骨文的‘羿’字。 “而我承载的,是射落九日,囚禁的真乌。” 林羽身后九只金乌虚影现出,光矢离弦,没有破空声,只有编钟般的浑厚鸣响。 路西法抬手召出十二层黑炎护盾,光矢却像穿过真空般毫无阻滞。 当箭簇没入衪眉心时,整座城市的火焰突然静止,接着全部倒流向天空。 林羽接上的第二箭穿透火幕时,路西法已经化作万千火星四散。 其中最大的一簇火苗坠入江心,江水瞬间蒸发出百米宽的真空通道。 随后十二座燃烧的十字架虚影,从江面上的云层中现出,路西法又从中凝聚出来。 林羽猛的拉弓,第三支光矢贯穿云层,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开始扭曲。 马路在他脚下熔化成镜面,倒映着九个重叠的太阳虚影。 周身商业大厦的玻璃幕墙突然爆裂,数十万块碎玻璃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路西法不同的恶魔真容。 第48章 过往成雨 虞年则看着空中的身形,结合他展示出来的能力,记起他来,原着中的炎国七位人间行走之一。 人间行走——林羽,天阶第五位,羿。 看来这就是齐山河摇过来的人了,能请来这种存在,齐山河确实不简单。 “别过来!” 云烟咳着血沫按住右腹的贯穿伤,那是被天使光刃灼穿的焦黑。 灵力早已耗尽,云烟颤抖着呼吸,视野逐渐模糊,只能强忍着,保持最后一点清醒。 “连明带他们走快走” 喉咙里泛起的腥甜冲散了她的声音,祁风远的阵旗已经插满四周。 王伟忠的魔蔓率先暴起。那些能绞碎岩石藤蔓,缠住天使的脚踝的瞬间,却自燃成灰烬。 李晓南的镇魂铃刚响到第三声就炸成碎片,白无常虚影在身后也只浮现半秒,随即就被刺目的日光冲散,她的双目也在这一击中彻底失明。 “玄阶六百九十七位”她苦笑着扯断碎铃的尾绳,妄想缠住天使的前进,可却连持刃天使在哪都不知道。 “原来连拖延时间都” 话音未落就化作,在天使振翼的余波中碎成血沫。 “不要不要” 云烟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晓南炸成血雾,温热的血滴在她脸上,半截铃绳挂在歪斜的路灯上。 她只能呆呆的看着空中仅剩的铃绳,忍不住大哭出来,可到嘴边却又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 祁风远的瞳孔已经涣散,手指还死死扣着阵盘:“乾坤未济” 云烟看着试图再一次启阵的祁风远,颤着嘴唇开口:“走啊快走啊” 地面浮现的八卦阵刚锁住天使左翼,祁风远就被虚空凝成的十字架贯穿胸口,鲜血在空中涌起。 他扭着头看向云烟,溢满鲜血的嘴角撑开一抹笑颜,嘴唇抽动。 云烟看懂了他的唇语,“云姐我想回家” 祁风远回头看向天使,仅剩阵旗燃起青焰,他极力的怒吼出最后一句,“乾坤未” 最后的音节卡在喉间,云烟亲眼看着他的头颅又被一根黑羽贯穿,像熟透的瓜果般裂开,脑浆在落地前就被蒸成血红雾气,身躯亦如此。 她记得,祁风远总说死后要葬在老家,现在连片衣角都没剩下 她再也承受不住了,不顾如何刺痛的喉咙,崩溃的出声。 “为什么走啊走啊你们不要再上了” 连明仅剩的左手,向前挥出最后两道风刃,但风刃仅是到天使周身几米外,就被威压震碎。 “连明!” 云烟无助的沙哑嘶吼,她看见了天使背后凝出的漆黑长枪,她也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威力。 那种诡异至极的速度,让人根本察觉不到的速度。 长枪贯穿连明的胸口,在空中绽开一朵血花,连明应声倒在地上,失神的看向天空 ‘芷儿回来看到我不在会不会生气啊’ 他好像又看到了夏芷,就在他眼前,如何的笑靥如花。 连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倒在地上,伸手去抚摸虚空中她的脸。 “对对不起” 他无声说出这最后一句,随后左手无力的缓缓垂下 云烟强忍着魂海破碎的极致痛苦,唤出最后一点灵力,她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撑起这残破身躯的。 踉跄了几步,爆发出最后一点灵力,向王伟忠身前而去。 天使手中的光刃插进她的胸腔,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扔进绞肉机,却借着最后的清明将王伟忠踹进炸开的下水道口。 “云姐!” 当光刃拔出胸膛时,云烟竟露出一丝笑意。 至少那些藏在柜子里的小零食,明天不用担心被这馋鬼偷吃了。 回忆闪过几帧,而她又想起了他,他说过再也不想到她的,这次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今天是三月十六,很冷 安行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是不肯原谅我,我不明白,是我救了他。 ——三月十八,雨 今天安行和我大吵了一架,我重复的告诉他那四个队员分明就是想要抛弃他。 他说是他自己选择的断后,现在他每晚都会看见那四个惨死的队友,他无力面对。 他终于吼出那一句,‘我恨你’。对,他说他恨我,我没有听错,他说他恨我 ——四月十二 城里的谣言四起,尽管我极力的辩解,这只是我一个人做出的决定。 安行最近精神不好,总是在夜里恍惚,我不想让他知道。 但那段音频,还是在我们家楼下不停重复着。 就是那段最后传回总部的音频,安行的四个队友苦苦哀求我打开通道,我却没有理会。 他们在空间里被虐杀,濒死的哀嚎,混杂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安行要疯了,我只能在夜里抚摸他颤抖的脊骨,我无力安慰 我只有一把打开空间通道的钥匙,我没有看到安行,我坚信是他们抛弃了他。 我宁愿背负罪恶,我去解开了安行所在的空间 ——五月十二 魂司教堂审判了我,是死刑。 审判我的理由是,以公谋私,违背上级命令,致使四人被虐杀身亡。 后来三叔极力保住了我,改为罚我永远被驱逐出魂星界,到平城来做魂卫赎罪。 ——五月十六,阴 今天是要去平城的日子,我看见安行了,他混在前来谩骂我的人群里,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他的手上还绑着我送他的剑穗,在我的瞳孔里摇晃。 我要走了,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他了,我也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我的。 但我愿意背负着这所有的罪恶,即使成为他们口中畜生,我不怕这所有的谩骂。 我只是担心安行,他太善良。 但那又如何,我从不后悔,只要他还活着,犯下的错,我一个人来赎就好 第49章 禁月 回到现实 云烟的意识涣散之际,忽然想起那日打开通道的瞬间,白安行蜷缩在血泊里,手里紧紧攥着半截喜帖。 安行告诉她,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她还会来救他。 安行真的笑得很开心,她只能对上脸上僵硬的笑容,安行问起他四个队友之时,她不敢吱声,只是抖着身体失神 回顾这三年,她想她还是不甘的,但她可能又释怀了。 像她这般罪恶的人,早就不该存在于世上了,只是,她好像还是舍不下他。 ‘安行再让我看你一眼行吗,我想你了’ 她眼角终于落下一滴泪,原来平城的风这么冷,冷得像他最后那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云烟又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啊。 本来本来他们已经马上要结婚的啊,本来他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本来一切都是那么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真的好委屈。 但云烟此刻也没再想了,她的意识已经消散了。 云烟死了,死在了天使的光刃下,连带着她和小队四人,在这里 林玄明抬头,看着闪身飞走的天使残像。 “月月你别那么伤心嘛,你看,还不是被我打跑了,哈哈哈” 林玄明半靠在一块碎石后面,笑着对祭月开口,他的双臂已经被砍断,刺出碎骨,嘴角也不断溢出鲜血。 通红着眼眶的祭月,只是在一旁用手轻轻的擦去,林玄明脸上的血痕。 祭月略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口。 “你干嘛要给我挡,我又不是接不下来。” “给我打支烟吧,在老位置。” 祭月微微颤着手,从林玄明染满血色的衬衣内侧口袋,抽出打火机和一根皱巴巴的烟,给林玄明放嘴边点上。 林玄明轻轻吐出一阵烟雾,看了一下祭月背后的市中心。 突然又发出一阵绝望的苦笑,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哈哈哈月月,你说我们,能活下来吗” 祭月只是轻轻的摸了摸林玄明的脸,安慰他道。 “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 就在前一刻,他看到了,横跨他整个视野的炽焰,从市中心周围,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吞噬过来 林玄明把嘴中的烟吐出,轻轻靠近向身前祭月,吻了上去。 ‘我爱你’ 冲天烈焰袭来,瞬间吞噬掉两人,两对拥抱在一起的身躯,皆化为灰烬。 只落下两枚,被烧的通红的订婚戒指,和上面被淬的闪亮的金刚石 当第一片黑羽燃起火花时,林羽就知道自己错了,那不是普通的黑羽,是路西法剥离的堕落神格。 “金乌焚天!” 林羽凌空拉出满月弓形,九轮虚日在他背后组成灭世之轮。 光矢离弦时化作赤火金乌,却在触及黑焰的瞬间被同化成紫黑色,金乌哀鸣着坠向江面。 “该死!”林羽暗骂一声,只能继续拉动落日弓,试图用灵力对冲黑焰,将其逼退。 路西法剩下的数万根黑色羽毛,也全都爆出漆黑火焰,地面全都炸开,犹如核爆。 虞年看到这一幕,只能一只手先扯过岁岁,先将她护在胸前。 随后鸣鸿全力发动,浩瀚的灵气在虞年面前堆层,撑开冲来的火焰。 漆黑的火焰中的堕落神格,在不断的吞噬鸣鸿的灵气,虞年沉哼一声,只能不停的加大灵气的灌出。 “哥你的血” 岁岁手足无措的伸手按住他胸前伤口,虞年刚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全部裂开,血液从全身泵出,洒了满地。 鸣鸿的灵气根本挡不住,一波又一波袭来的黑焰。 虞年的魂海撑不住,碎出一道口子,鸣鸿也随之消失,仅剩的护体灵气,也在顷刻间被吞噬殆尽。 虞年只能抱住岁岁,转身用后背挡住暗焰,火焰不停的灼烧他背上的血肉。 直到将他背上的血肉全部焚烧成灰烬,一滴金黄色的血从骨架之中凝出,发出赤金耀光。 周身黑焰全部被阻挡在外,黑焰其中又现出无数哀嚎的亡魂,挤着手想吞噬虞年,却只能隔空嘶吼。 但又有一缕黑焰,顺着血液爬进他的心脏,在上面凝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十字架。 与此同时,林羽的射日弓已经崩断了第三根弦。 他踩着黑焰腾空,发现整座城市的火势正构成十字架阵。 他看懂了,路西法剥离下的堕落神格,在十字架中心不断向外辐射出能量。 “日坠之矢!” 林羽瞳孔骤缩,咬破舌尖,全身绷紧,手臂抽动所有力量。 九道虚日融合成炽光,这次的光矢直接抽空了他半身精血,箭出时带起的真空波纹将沿途火焰尽数吸入。 箭簇命中火阵核心,中心爆发出一阵,足以将整个江市点亮的耀光。 十字架终不再向外扩散,而是渐渐在虚空中消散。 林羽眼前的一面,已经融化的镜面碎片中,又浮现出路西法嘲弄的面孔。 “哈哈哈逆终者,喜欢我带来的回礼吗,哈哈哈” 林羽沉着脸,没有看向镜面,侧拉着弓,一箭射去,将镜面熔成灰烬。 火焰散去,虞年也撑不住了,倒在地上,又在空中转了个身,没让岁岁压在下面。 但地上尖锐的石头,撞在他背上的被灼烧开的烂肉,还有露出的脊骨,差点没让他疼晕过去。 火焰上附着的神格消失了,鸣鸿的微薄的灵气自动传出,修复着全身的伤势。 虞年感觉好多了,撑着身子站起来,但眼前的一幕,让他不敢置信。 一望无际的视野,因为高楼全部倒塌,而所见之外,只剩被火烧得漆黑的街道。 几十分钟前车水马龙的江市,现在成了一座寂静死城。 江市里的人如何,不言而喻。 虞年像失了魂的,往前走去,他看见无数焦黑的碎骨,在街上零落。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原着里没有这一段的。 明明就是没有的! 虞年不死心的往前跑,但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死寂,对上这种无力的毁灭,让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绝望。 为什么! 虞年突然想到,还有云烟他们小队,回头往魂司所跑去,虞岁岁则担忧的紧跟在后面。 第50章 埋葬 “胖子,还好吗,云烟他们呢?” 虞年看到趴在地上的王伟忠,没什么事,也算松了口气。 王伟忠僵硬的转过头来,虞年看见他空洞的眼神,还有脸上的泪痕,有种不好的预感。 “年哥没了,都没了” 王伟忠露出那样绝望的苦笑,虞年有点不知所措。 他才看清王伟忠趴到地上,是在用手,不停的把地上的灰扒进瓷罐,虞年知道那是什么。 这时,又忽的吹来一阵风,王伟忠发了疯似的去抓空中被吹散的骨灰,但骨灰只会从他的指逢中溢散出去。 无论他怎样的徒劳,却也无法挽留住——任何。 王伟忠终于忍不住嚎啕起来,泪水不停的从眼眶溢出,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哽咽的嘶哑声 “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夏芷还在家里等着明哥,我该怎么跟她说,说连明再也回不来了” “晓南还没找到她妈妈,明明是我先答应好她的她才十六啊” 王伟忠看着手中的青铜佩饰,脸上混着泪水,颤抖着露出苦笑。 “云姐她外城的孤儿院还等着她去看,下个季度,那些孩子看不到云姐,又该闹了我怎么办。” 他像木乃伊一样,僵硬的转动着头,看向虞年。 “年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明明做我们这一行的,早就应该知道,我们都是要死的。” “明明我早就知道的,但是我也只敢躲在这里,像个小孩一样哭泣,呵呵” 虞年也一阵恍惚,他好像记得,他们昨天是不是还在过中秋? 虞年感觉到脸上湿润的液体滑过。 ‘像我这种冷血的人,原来也会流泪啊。’ “原来是下雨了。” 不知什么时候,雨滴已经从天上落下来了,随后越下越大。 虞年只是呆呆的站在雨中,他觉的他的脑子一片混乱,他越发的不清醒起来。 王伟忠起身,他还要给云烟他们立衣冠冢,要回魂司所收拾遗物,不过可能连遗物也都烧干净了。 现在,只剩下虞年和虞岁岁还站在雨里。 虞岁岁抓住虞年的手,拉了两下,没拉动他,红着眼眶开口。 “哥,我们先去躲雨好不好。” 虞年没有动,只是双目失神,略微转头看了看岁岁。 “岁岁,你先去躲雨吧。” 虞岁岁继续拉着虞年,眼里出现卑微的神色,语气近乎哀求: “哥,我想回家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察觉到了越来越不对劲的虞年,但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她也是才开始学。 她只知道,虞年刚受了伤,一直在这里淋雨,身体肯定会受不了的。 好在没过多久,虞年就拉着她走回了家中,他们家恰好在十字架焰形的侧边,没有被这次黑焰波及到。 “阿九,阿九” 林羽在喊安九,这死丫头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一个小脑袋不知道从哪里探出来,微微抖着身子,向着林羽那边回喊。 “阿师,阿师,安九在这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阿师把射日弓唤出来的时候,她都好像有点天生的畏惧,每次都吓得她只敢躲起来。 林羽已经习惯了每次都躲起来的她,真是不知道,她一个神魂是凶残异兽的人,怎么会胆子这么小? 安九的神魂是九婴,天阶第二十六位,巨大的身形,狰狞的九头蛟蛇,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凶狠的存在。 到了安九这里,却变成了个呆里呆气的,遇事就跑的胆小鬼。 林羽扶额,他一直不好意思,说安九是他的徒弟。 他堂堂承起大羿血脉之人,曾一人抗住炎国整个南门,一日射杀数十个九境外敌,对上这个丫头,却没有一点办法。 这时,齐山河也靠了过来,怜惜的摸了摸安九的头。 “表叔,别这么摸我,会秃顶的。” 安九鼓起腮帮,满脸不满。 “小齐子,这是怎么回事。”林羽也正经起来,凝重的看着被毁掉大半的江市。 齐山河望向废墟,眼神也闪过一丝悲色,这毕竟是他待了数十年的地方。 “林叔,我找邵道尘算过了,他说这位新降的神是为了找寻某样东西。” “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旁门左道。” “人家好歹为此折了三十年的寿,那你去找虞震好了。” 林羽脸色一僵,他可不想和那个变态扯上什么关系,虽然他也确实求那家伙几次,毕竟他的占术才真的是——已知。 林羽又抬头,看向刚才路西法遁走的地方。 “我在祂的身上留下了日晷标记,但现在我感知不到了,说明现在祂已经不在现世了。” 林羽沉默了一会,又补上一句。 “这件事我会告诉上面的,到时候可能会有第七支无相,你等我消息就行。” 第51章 堕落 虞年回到家中,他的状态越来越差,从影界里翻出几瓶白酒,猛灌了下去。 虞岁岁不知所措,只能在一旁担忧的看着虞年。 虞年彻底喝醉了,先是大骂着自己的无能,又是一边苦笑着,一边重复的低头呢喃。 “呵呵呵我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我就是个废物。” “都去死多好,反正什么也做不到,哈哈哈” 虞年又抬头对上虞岁岁的发红的湿眸,自嘲的开口: “岁岁,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来到这世界。” 虞年又忽得不停溢下泪水,虞岁岁看着颤抖的少年身躯,一阵心疼。 她轻轻的抱住虞年,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会拥抱——这是她从虞年这里学会的唯一安慰。 齐山河来了一次,见虞年有点抑郁,想着毕竟也只是个十五六的少年,权当缓几天就好了。 但接下来的日子里,虞年越发的堕落,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蜷缩在窗帘紧闭的客厅角落,数十个空酒瓶东倒西歪地围在沙发旁。 昨天的酒瓶已经被虞岁岁收拾掉了,这数十个都是今天的一天的。 爬过的蟑螂碰倒了半瓶二锅头,酒液把地毯洇湿。 “哥” 虞岁岁端着温热的白粥,放到茶几上,又把之前摆在茶几上的一碗凉透白粥收起来。 手指无意识的抠着碗沿结痂的米粒,这是她今天煮的第七碗粥,但她也只会做这个。 虞岁岁打开客厅电视,万一虞年想看了呢,这些天,虞年除了把自己关在客厅里独自喝酒,对什么都不理睬。 她试了很多,不管是他最爱的游戏,还是最喜欢听的歌,都没有用。 他甚至不肯进食,不管是从外面带的各式食物,还是她自己煮的白粥。 电视打开一个节目,嘈杂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虞年突然抓起酒瓶砸向电视,飞溅的玻璃碴擦过她脚踝,在瓷砖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碎响。 已经到正午了,但客厅里却只是昏暗一片,仿佛时间也跟着一起堕落。 阳光从窗帘缝隙刺入,虞年又用牙咬开新的酒瓶。 酒精混着昨夜呕吐物里的酸腐气味涌进鼻腔,喉结却痉挛着不停吞咽。 他又忽得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掌发笑,这双手半个月前还能劈开路西法分身的光刃,此刻却连酒瓶都打不开。 夜晚,酒瓶底部的残酒里,倒映着虞年胡子拉碴的脸,眼窝深陷,嘴角结着干涸的血痂。 虞岁岁在厨房里继续煮粥,虽然虞年从来不会吃,但她只是觉得,虞年更可能会吃一碗刚煮好的热粥,而不是一碗冰冷的粥,仅此就够了。 来到客厅,摆好米粥,虞年仍是双目无神,半死不活的靠在墙上。 虞岁岁先出了客厅,她要等虞年睡着,好给他擦身子,换衣服。 她又听见客厅传来虞年压抑的呜咽,像是受伤野兽在哀嚎。 进入客厅,却见虞年正用水果刀在左臂用力划着,血珠顺着手臂滴在酒瓶上。 暗红的血液不停流在地上,虞年却变为发出舒爽的呻吟声,一下一下的越刻越深。 “都怪我,都怪我哈哈哈 ” 虞岁岁赶紧上前,不顾刃面在掌心滑过,扯下虞年手里的刀。 “别这样不要伤害自己。” 虞岁岁抱住虞年,湿红了眼眶,哽咽的开口。 随后小跑进房间,找出绷带给虞年的手臂小心缠上。 夜深,虞年终于在醉酒中昏睡过去,虞岁岁靠了过来。 轻轻脱下虞年身上的衣服,拿着湿毛巾擦去他身上渗进来的酒液,再用干毛巾擦干,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虞年昏睡的很死,没有醒过来。 虞岁岁远远的靠在客厅另一边,蜷缩起来,她等着虞年睡的更沉。 夜已经很深了,客厅里很冷,虞岁岁照旧偷偷的把他抱到床上。 她也躺在旁边,因为不放心让虞年一个人在这里睡。 虞年一般睡的很死,第二天中午以后才会起来,来后走到客厅,开始灌酒。 虞岁岁躺在床上睡不着,她没想到江市被毁对虞年的打击这么大。 而且她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废物,她一点都帮不到虞年,酒是从影界里掏出来的,她没办法阻止。 她也找不到人来帮忙,何况江市也没多少人了,唯一认识的齐山河,只说让他缓两天,走出来就好了。 可缓了半个月,不仅没走出了,反而越陷越深了,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像这样,显的乖乖的。 她之前把虞年敲晕,带去过灾后医院,但医生说什么事都没有,可能是心情太压抑了,缓几天就好了。 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一点也帮不到虞年,只会拖他的后腿。 第52章 自杀 凌晨里摔碎酒瓶的声音猛得惊醒了虞岁岁,她赶紧看向床边,虞年果然不见了。 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发现虞年正趴在卫生间呕吐。 “滚!”虞年突然挥拳砸向镜中的自己,裂纹将他的脸分割成狰狞的几块,血液也仿佛在镜中的人脸上流过。 虞岁岁上去抱住他的腰,却只摸到硌手的肋骨,他此刻轻得仿佛随时会化作酒气消散。 “哥,你看看我”虞岁岁掰开他握成拳的青紫手指,“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虞岁岁哽咽的声音传来,虞年也只苦笑两声。 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别管我了,我想清楚了,让我去死就好,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是我的话,都不会有事的呵呵呵呵呵” 虞年露出那样绝望的苦笑,虞岁岁看的心脏一阵抽痛。 “你现在还不清醒,我们先吃点饭好不好” 虞岁岁拉住虞年的手,那样卑微的哀求道。 虞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嘶吼:“我现在很清醒!你根本就不懂我!” “对不起” 虞岁岁低下眼眸,但还是固执的拉着虞年的手,好像只要这样,他就会听话一点。 “滚!” 虞年用力扯开虞岁岁的手,向外面走去,抽出客厅上染血的水果刀,一刀划破手腕,鲜血顿时染红的地板。 虞岁岁没来得及拦下虞年,当即抢下虞年手中的水果刀,又马上扯过自己衣服上的布条,给他止血。 “滚啊!你还跟过来干嘛!” “你别这样好不好别这样” 虞岁岁脸色苍白,颤着嘴唇,眼泪不停的滴落下来,砸在地板上。 虞年当做没看到,继续从影界里掏出酒瓶,接着喝起来。 “你根本不知道只要我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我活着,只会伤害这个世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没等虞年说完,虞岁岁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酒瓶,仰着头把剩下大半瓶全部灌进嘴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她只感觉喉咙像被火烧一样,刺的生痛。 她那样固执的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把刚从虞年手中抢来的水果刀,用力的割破手腕。 “他们也是这么说我的,那我们一起去死好了” “你疯了!” 虞年用手去抢回虞岁岁手中的刀,但她任由刃面在手心划出殷血,也不肯松手。 “我没疯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就当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够了,我本来就是个废物,他们也都是因为我而死!我就是个罪人。” “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 虞年转身就走,但虞岁岁仍旧紧紧拉着他的手。 他用力扯了一下,没挣脱开,越发的暴躁起来,一巴掌重重地扇回她的脸上。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太多酒,还是这一巴掌的缘故,虞岁岁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不过还是没吭声,继续转过头来,乌青的脸颊上,嘴角溢出鲜血。 但一只手仍握住水果刀,另一只手则还是紧紧地拉住虞年的手。 虞年看着她紧咬着牙,固执的与自己对视。 一下子愣住,他感受到了——少女的悲伤。 ‘这是情感’ 他才猛得发现,自己之前,竟一直都没有感受到过情感。 “麻的!” 虞年脸上怒色突起,猛的把手插进胸口。 虞岁岁吓得脸上更无一点血色,急忙扔去手中的刀,用手慌乱的去堵住虞年伤口上不停溢出的血。 但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视野也越来越黑,没过几秒后,就倒在地上。 虞年从胸腔里掏出,插在心脏上的一把上面缠满染血锈链的十字架,大概只有拇指大小。 名:堕落神格(微量) 类型:终末法则 作用:清除理智,麻痹情感,逐渐堕落 虞年冷漠至极的捏碎手中的十字架,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岁岁,还好只是醉晕过去了,不然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唤出鸣鸿,给岁岁和自己治疗一下身上的伤,随后抱起岁岁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手心的黄印还在透着微光,虚空中浮现《黄衣之王》的第一页剧本 第53章 无相 当虞年对虞岁岁进行伤害性攻击时,虞年立刻发觉出自己的不对劲 这是当时测试黄印时,怕自己失控,编写出的第一页剧本,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不过自己还真是丑陋啊,能被这种东西影响到,如果不是岁岁拦着自己,他可能都已经自杀了。 更重要的是,他是清醒的!清醒的想让自己变成阉人一样,不敢面对,像个娘炮一样躲在里面。 虞年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想想他以前的做法,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同伴死去,而自暴自弃。 他只会把仇人的筋骨抽出来,串起他们的脑袋,拖过来烧给阴曹地府。 变得这样反常,自己都没发现,甚至不去用眼睛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确实是自己太过于自信了,自以为知晓全书剧情,就能横着走。 现在看来,反而一点小小的手段,就差点要了他的命,真像是台上供人取笑的丑角。 这个世界远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苍白的文字,无力表达出隐藏在地底的凶险暗流。 犯下这种简单的错,也确实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现在戏台已经提前摆好,他虽已经错过了准备,但谁说,入戏一定要有前戏。 更何况,比起当戏台上的戏子,他更喜欢,砸掉戏台。 虞年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刮了刮胡子,看像镜中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整理了一下,虞年准备出门,路西法的事他必须找齐山河问清楚。 把客厅先收拾了一下,拉开里面的窗帘,突如其来的阳光让他微眯着眼,很不适应 回到岁岁的房间,又看了一下情况,大概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那他就自己先出门,现在还早,下午能赶回来给岁岁做饭。 虞年开车在路上,恰好撞到了正在买花的王伟忠,把车靠边顺便停了下。 王伟忠也看到了走过来的虞年。 “年哥” “嗯,还好嘛” “对不起了年哥,我打算退出魂卫,不过,后面肯定会补新人过来的。” “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 “我以后就专门去外城,管云姐的孤儿院了。” 王伟忠接过店员扎好的花束,低头看了看花,又补了一句。 “今天是云姐的25岁生日我去看看她。” 虞年顿了一下,也从店员那里要了四束花。 “那我也去一趟。” 两人一路走过去,也没说什么话,墓地不远,也没走多久。 虞年看着堆在一起的四个墓碑,心情有点复杂。 把四束花分别放好,就准备走了,不过云烟的墓碑下,那朵染血的白玫瑰,倒很是显眼。 道别王伟忠,虞年回到车里,继续开着向市中心去。 虞年到了地方下车,魂司总部的大楼早就被毁了,如今只剩个小铁棚。 虞年能感受到齐山河的气息就在里面。 推开门,齐山河已经正坐在办公椅后面,看来是等候多时了。 似乎是知道虞年的来意,递过一块平板给虞年。 “先看看这次的灾后数据。” 虞年看向显示屏,江市十九个区,两百多个魂卫,如今只剩下五六个,其余全部战死。 受灾死亡民众高达十三万人。 “那个神刚降下,就先杀光了几乎所有的魂使,祂的十二道分身,每个都有和我等同的实力。” “路西法,祂的名字” 齐山河微愣了一下,必竟这是炎国第一次确认的神降,以前的祂们从未有过,被证实的进入现世。 “你认识?那你知道祂来找什么?”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们会清楚。” 虞年本就是来问清,路西法降临于此的目的,不过看来,他倒是白跑一趟了。 齐山河拿出一颗闪着微光的银戒,放到桌子上,用手往虞年那边推了推,继续开口: “一件六阶的护身魂具,或许你可以问一问你爹。” 虞年欣然的接过戒指,他觉得他就像来齐山河这里交任务的,老登确实给他爆了挺多好东西。 不过品阶都有点高,魂物不是谁都可以用的,越高阶的魂物所消耗的灵力越多,没有足够的灵力灌输,魂物就只能是个摆设。 所以这些东西,岁岁用不了,他又不需要,只能压仓厍。 但没人会嫌自己的装备太多,虞年很乐意接受。 “东西我收下了,不过你想多了,我怎么叫的动他。” 齐山河本来就没打算靠虞年,这种事关整个炎国国情的事,自会有上头去问,不过告告诉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知道无相吗” 齐山河忽的话题一转,虞年知道其中必有联系。 无相,炎国设立的一种特行小组,分别用于针对某一独特任务,比如无相·寂魈,专门用来暗杀高阶魂使。 每个小组具体人数不明,有一些连职务也为之保密。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没有身份,脸上统一戴着,没有任何纹饰的纯黑面具,故称——无相。 现如今,炎国已经设有了六个无相。 “所以,上面会立一个新的无相,用来处理类似‘路西法降临’这种事。” “极有可能” “所以,你想让我加入无相。” “不,我反而不想让你加入无相,但有人想,你神魂的排名太高了,还是路西法降临之下的幸存者。” “我可以拒绝吗” 虞年可不想给魂司打工,更何况可能是处理神降这种,极度危险的任务。 “你可以去找你爹。” 看来可能是没办法了,虞年还是很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 虞年从齐山河那里回来,已经到了下午,不过现在可没有菜给他买了。 好在影界里还有一些提前密封好的食材,虽然不怎么新鲜,但也能凑合。 回到家中,去看一眼岁岁,已经傍晚还是没醒,看来这酒的后劲还是挺大的。 这丫头也是真傻,不过他倒也没资格说这些 第54章 结束 虞年回到书房,他得仔细思考一下现状。 以前的他,总以为这只不过是个世界,躲着剧情走就是了,不过还是他想的太简单,他可以死的不明不白。 但现在,他有了必须守护的存在。 至于以后的旅途,在他看来,未必就是个任务,他觉得,他可能才是真正被救赎的那个。 这段时间里,他确实过于放松了,以至于已经丧失了,对大多数剧情的提前更改。 不过他还是有绝对的优势——他了解他那个世界的神,同时也知晓剧中重要人物的信息。 这是他独有的情报。 全知之眼配上黄印,能够很好的分析情报,并转化为优势,提前布好大局。 三把刀不是凡物,也不同于原着世界的神魂,其他人的魂灵不过只是一些,蓝星世界投射过来的虚影,只能借用其中一丝力量。 而自己的三把刀是直接从蓝星带来的,附有真正的法则,只是自己目前还无法运用。 先确认好优势,再分析自己的劣势。 他还是太过于依赖系统给他的能力,自身却没有一点实力,拿着刀也只会胡乱挥砍。 其实每把刀里都附有专属的刀法,鸣鸿里甚至有上千种,连心法,练体法这类也都有。 只是以前的他懒的去学,现在看来,倒是很有必要抓住这些,还可以挑出一些来,教给岁岁。 其次是对于理智的控制,不管是苗祖还是黄印,都需要对理智有超高控制。 他自身对于情绪的控制,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不过还是不够,要加强对理智的控制,同时可以找一些让人保持清醒的魂物。 接下来,要对现有敌人和未来的潜在敌人,都要作出应对之策。 现在看来,目前的敌人有,邪魂教,神秘组织,神降,诺登斯(深渊之主)。 潜在的敌人,其实就是原着中的那些主角。 邪魂教事关殷家勾结的真相,他只想要当年的真相,没必要你死我活。 神秘组织才是当下最重要的敌人,和他有了绝对矛盾,必须清除。 这条线只能和齐山河合作,他了解的要比自己多,不过也不能完全相信,要留有底牌,防止被卖。 路西法能降临于现世,那其他的神也必然可以,他与神没有必要冲突,但祂们实力过于强大,必须重点关注。 这里就牵扯出有关无相的事,不过成为无相也不一定是个坏事。 他可以借此接触到魂星界上层,为岁岁先铺好路。 诺登斯给他带来压迫感,他还记得,得提前做好防范,不过这种思想扭曲类的不可名状,全知之眼可以很好的克制。 放到最后面才说的那些原着主角,才是他最担心的,因为汲及到此世界的天道,谁也说不准。 杀害岁岁的那个主角,算算现在都还没出生,不过自己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更害怕的是,其余更多的主角,他不敢赌主角和反派的对立性有多大,凡事都有万一。 但这也能勾出他的另一条想法,众所周知,里的反派和主角,开始时都过的很惨。 自己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怕不是给他们全部撬过来。 想完这些,天色也暗了下来。 不管是命运还是运气,从来就没有眷顾过虞年,所以他喜欢把这些先掌握在手上,才有机会搏出来。 虞年又唤出了人皇幡,检查了一下里面飘荡的路西法神格,没有逸散的现象。 他当时只是想用人皇幡,挡一挡路西法的堕落火焰,没想到误打误撞,把祂的一缕神格吸了进来。 虞年自己用不上,能力在精不在杂,而且也就只有一小缕,因为达到了人皇幡的极限。 不过他已经有了一个完美人选。 就是不知道路西法一觉醒来,发现现世多了个祂的神使,会作何感想。 虞岁岁迷糊的睁开双眼,一阵剧烈头疼袭来,她也顾不上这么多。 急冲冲的从床上下来,赤脚往门口跑,她记得,虞年要自杀。 而这边的虞年听到门内的脚步声,也推门进来。 虞岁岁正好撞在虞年身上,看到虞年还在,松了口气,又急忙开始掀虞年的衣服。 虞年赶紧压下岁岁的小手。 “我没事了,之前受了点影响,现在没事了。” 虞岁岁又把头埋进虞年的怀里,带着哭腔的哽咽声传出。 “我怕” 虞年轻轻的抚上她的头,安慰的开口: “没事了,给岁岁做小蛋糕吃好不好。” 虞岁岁意外的没有回应,只是仍把头埋进虞年怀里。 虞年能感觉到那样炽热的泪水,洇湿了他的衣服,渗进来。 少女的悲伤在少年心上烫出一个洞来。 缓了好一阵子,虞岁岁才从虞年的怀里脱开,转身在房间的柜子里,翻出一块碎掉一半的玉坠。 小心翼翼的递给虞年。 “十六岁生日礼物,虽然已经碎掉了但以后我肯定会给你更好的。” 虞岁岁说完,也低着头有点难过,但她实在是没有别的东西做礼物了。 虞年记得,他八天前的生日,岁岁就把这个送给了他,但当时的他随手就丢在了地上。 看来,应该是那个时候将其摔碎了。 虞年很内疚,他知道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她一直藏在身上。 殷家的传统,由母亲为女儿定制一个玉坠,一直紧身戴在身上,直到出阁的那天,将玉坠赠予丈夫。 不过,虞岁岁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母亲说过,以后要把它送给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一个人,现在她已经找到了。 “好” 虞年伸手接过残破的玉坠,放进兜里。 看到虞年接过玉坠,虞岁岁的脸上又露出笑颜。 虞年看见,愣在了原地,少女的心思如此单纯,他竟也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心疼。 虞年出房间去做饭,两人吃完饭已经深夜,他就让岁岁先回房休息了。 关上岁岁的房门,虞年一个人来到天台。 夜风很凉,但吹不散他炽热手心里紧握的玉坠,右手提起来,望了一眼。 上面还带着岁岁独有的气味,而破碎的玉坠,也让他记起,她那样破碎的神色。 虞年又抬头望向月亮,未握住玉坠的那只手,指甲紧紧的抠进血肉之中。 脸上的神情无比寂冷。 “路西法,这不会是我们 ——最后一次见面” 第一卷——完 第55章 日记 ——317年5月19日 今天是我的14岁生日,阿年做的蛋糕很好吃,阿年很好看,很喜欢阿年。 阿年长得好高啊,我怎么越来越追不上他了。 阿年说要晚上好好睡觉,才能长高,我还差点以为被阿年发现了。 今天开始第一次写日记,也不知道写什么,要去先装睡了,晚上还要去偷袭。 ——317年6月12日 昨天晚上太不小心了,被阿年发现我晚上偷偷溜到他床上睡了。 阿年问我为什么,我只说一个人睡很害怕,阿年就让我在他房间里睡了,不过是两床被子。 但是没关系,等阿年睡着了,我就继续去他怀里,这次我一定要小心一点。 ——317年7月12日,大雨 阿年的怀里太舒服,一不小心睡着了,所以被阿年发现了。 不过阿年也没说什么,我还以为会把我赶出去。 今天下的雨有点大,我有点担心院子里的蔷薇,阿年很喜欢它们。 ——317年10月12日 明天是阿年的生日,很重要。 我偷偷接了个任务,赚了点小钱,没有用阿年给我的卡,买了块木头,可以给阿年做个木雕。 ——318年2月3日,大雪 今天是除夕,阿年在外面,说要帮我守岁,其实是在偷吃烧烤。 等写完这一篇,就要到放烟花的时候了,那时,又可以给阿年拍照了。 今天学了个新词,叫——岁岁年年 ——319年5月20日 已经16岁了,阿年总把我当小孩,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从我14岁那年不再叫他哥哥开始。 但阿年是笨蛋,他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 也因为阿年拿我当小孩,他才愿意我待在他房间里和他一起睡。 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我很担心,我清楚自己的情感。 ——319年11月13日 班上的人今天开始排挤我,因为我从来不和他们说话。 不过我也不需要,我的世界里只有阿年一个人,我也只要有阿年就够了,我不乎别人。 ——319年11月25日,雨 最近阿年一直躲着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这是他第一次——不懂我。 阿年开始和我避免亲密,不再让我和他睡一个房间,也不再同意我亲他。 他以为我分不清界限,其实是他,不明白我。 而我恰恰是因为分得太清。 我爱他,但也仅次于这样——只敢在这里说出口。 ——319年12月6日,雪 我们在长白山上,五千米的雪景很好看,雪花落在我的头上,阿年帮我清理干净。 我顺势抱住了他,这一次,我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拥抱的感觉,那种微妙的情欲。 阿年偶尔吸呼的热气,洒在我的脖子上,心悸的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他炽热的心脏。 那一刻,我只想把自己融进阿年的身体里,永远。 夜里支起的帐篷,让我回想起7年前的那个夜晚,阿年在帐篷里给我讲故事。 深夜里,我翻身看着熟睡的阿年,掀开自己的被子,偷偷爬进阿年的怀里,他的怀里还是那么温暖。 我忍不住环住他的腰间,亲吻了他的嘴唇,很久。 这不是我第一次亲他,但亲嘴唇,是第一次。 我以为我会很羞涩,但并没有。 我只是在那一刻涌起一股冲动——我想真正的拥有他,不止是现在这种程度。 ——320年2月3日,雨 今年的除夕下了雨,我不喜欢,本来阿年答应我晚上一起去庙里看灯会的,但是下雨取消了。 不过,阿年看出了我的失落,给我做了一个很丑的花灯。 我很喜欢,不只是花灯,也不是因为花灯。 他永远记得我,不是殷念,是虞岁岁。 过完年,我就17了,阿年应该不会在拿我当小孩子了,不过我倒觉得,阿年才越来越像小孩子。 今天晚上在打雷,待会又可以假装害怕,去和阿年睡一起。 阿年会讲故事给我听,我很喜欢,不只是因为故事。 ——320年2月23日 今天我又偷亲了阿年,不是睡着的阿年,我把他灌醉了。 在他似醒非醒的时候,我把他压在床上,吻上了他的唇,我触碰到了他的舌尖,却让我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 狂躁的心跳和欲望没能唤起我空白一片的脑子。 我不敢再继续下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触电一样的美妙感觉,当时就应该多加把劲的。 缓了好一阵子,才又上去把阿年的裤子扒下来,只剩内裤的时候,阿年又突然转了个身。 我被吓的不知所措,站在床下又不敢上去了,这和分明和里写的,根本就不一样。 怕阿年冻着,只能给阿年盖上被子后跑了。 总结:今天真是失败的一天,可恶的不争气的自己,就算没成功,当时也应该多享受一下的。 ——320年3月15日,雨 自从那天灌醉阿年后,我越发的抑制不住我的情感。 我爱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好像不记得了。 但我清楚,我从未如此的渴望得到他的爱,渴望从他的瞳孔里,打捞出我沉溺的倒影。 ——320年3月26日,大雨 我才发现,只有在阿年的身边,我才能确认我自己的存在。 我想,我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从他捧起烂泥的那一刻,我不再是只剩仇恨的殷念。 他抚摸我伤疤的那一刻起,我只是——他的岁岁。 娘亲以前跟我说过,每个女孩都会遇到那个最重要的人。 我确实已经遇到了,他重要的原因,不在于我有多爱他。 而是在于,他的爱意远比我,要汹涌的多。 从他的爱,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我时,我们就已经无法分割,永远 今天先写到这里,外面的雨很大,我得去院子里看看蔷薇,阿年很喜欢它们。 第56章 学校 浔阳一中 “铃——” 下课铃声响起,虞岁岁还待在座位上,做那桌子上的一道导数题,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喂,自闭症高冷校花,叫你呢” 虞岁岁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有几个女生围在她旁边,但她都不认识。 “有事吗?” 为首之人一屁股坐在她桌子上,压住她刚在做的题目。 “长得这么好看,可惜却是个婊子。” 虞岁岁眉头紧蹙,她不想惹麻烦,不代表她怕麻烦。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仇,要怪就怪,你要去勾引吴凡。” 这句话,让虞岁岁的神情冰冷起来。 但就在虞岁岁已经牵出灵力的时候,外面不知谁喊了一声“老师来了” 为首女孩明显慌张,只留下一句: “算你走运” 就带着其余几个女孩,匆匆从后门跑了出去。 一位带着眼镜的女老师,急冲冲的走进来,赶紧问了一下虞岁岁: “虞岁岁同学,你没什么事吧。” 她可慌死了,这位小姐要是在她这出了一点问题,那可就不是工作保不保,这么简单的问题。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大小姐都喜欢隐藏自己的身份,真是急死她们这些人了。 虞岁岁没回话,她对这种小屁孩的事很不感冒,只觉得很是吵闹。 再者,如果有什么,能让她心情变得更差,绝对是这桌上这道,已经做了半个小时的导数题。 虞岁岁继续埋头苦干,她已经有思路了,很快铃声响起,她也没抬头。 周围叽叽喳喳的在吵什么,好像是有什么新同学,她不想知道,反正不要让他坐自己旁边就行。 虞岁岁的位置,在靠窗的最后一排,旁边特意让老师没有安排人坐,她的要求,学校可没人敢不答应。 “大家好,我叫夏年” 淡漠的语气和音色,让虞岁岁有点熟悉,不过也没多想,她马上就要把题做出来。 这位夏年自然就是虞年。 夜重明的人最近打入了外城邪魂教的内部,在今天早上,传来了消息。 邪魂教近期计划要在浔阳一中,进行一场祭祀,不枉虞年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消息了。 不管是要保护岁岁,还是要找到邪魂教总部,虞年都有必要来守株待兔。 所以找齐山河要了个身份,至于转来岁岁这个班,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 虞年从讲台上向下面走去,他一开始就看到了岁岁的位置。 如果不坐在岁岁旁边,他都不知道回去要哄多久。 而还在做题的虞岁岁,突然看到眼前的纸上,被一阵阴影遮了过来。 有人坐在了旁边。 她的神情冰冷起来,本来就已经有4个小时没有见到阿年了,现在她的心情越发不好,转过头来。 “滚阿” “嘘” 虞年赶紧打断了岁岁的惊呼,又给她使了个眼色,虽然不知道岁岁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他明明已经易容了,还换了声音。 不过在虞岁岁看来,虞年的每一寸皮肤都早己刻入了她的记忆,如此熟悉的身形,她当然能一眼就认出来。 虞年又用极其小的声音,偷偷凑过来开口。 “我现在是夏年,岁岁你要假装不认识我。” 虞岁岁直接把半个身子压在虞年身上,贴近虞年的耳朵,轻声开口: “那夏同学,能教教我怎么做数学题吗” 热气冲进耳朵里痒痒的,不过虞年可管不了那么多,赶紧环顾了一下周围,还好没人发现。 虞岁岁见虞年没有理他,靠的更近一点,又再重复说了一遍。 虞年的身子直接就僵住了,岁岁的嘴唇碰上他的耳尖,而且,手臂还深陷入某个晃动的柔软中。 赶紧用手轻轻的把岁岁的身子摆直,看见她校服在胸口处压出的深沟。 又很不自然的伸出僵硬的手,把她的衣服轻轻拉直。 虞年又偷偷摸摸的歪着头,用非常小的声音开口。 “哪道题,我看看。” ) 但阿年不知道,易容术的本质是用灵力扭曲光的折射,只要在眼睛上附着一层灵力,逆向把光折回来就行了。 所以,她一直看着的,是阿年的脸。 一节课的时间过的很快,刚一下课,虞岁岁就拉住虞年的手,把他带到外面去说悄悄话。 正好虞年自己也有话要对岁岁说,他本来就没打算要瞒着岁岁,只是事发突然,没来的及。 两人十指相扣,一块走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 本来他们之前一直是正常牵手的,但后面岁岁一直委屈巴巴的说,亲密的人之间都是这么牵的。 他不太清楚,也拗不过岁岁,只好顺着她来。 两人在树荫底下,边走边说,虞年怕被别人发现,但岁岁不愿意松手。 虞年表示,他为什么总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这种道不明的小兴奋是什么鬼? “嗯,有任务,可能要一段时间。” “有危险吗?” “小事情” 第57章 暖床 剩下的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百无聊赖的虞年一直在玩岁岁摆在桌子上的笔。 抽过一张草稿纸,又画了幅素描,画得很丑,索性画到一半就停了。 虞年不想给岁岁看,因为真的没画好,但还是被岁岁强硬的给收走了。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虞年怕邪魂教现在就开始搞事情,所以中午就不打算回家。 岁岁领着他往学校食堂走,他肯定不能让岁岁吃食堂的饭。 饭早就做好了,在影界里保温,偷偷的提出来,拎在手上,和自己带饭去食堂吃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到了食堂,找了个安静的位置,摆好食盒,准备开吃。 这时,旁边的一个艺术班的班花,纪莉,看到了这边的虞年,看着虞年虽然脸长得一般,但架不住身材实在太好。(易容) 她有点心动,靠了过来,至于旁边的那个白发女孩,她认识,就一自闭症,和那个男生肯定没什么关系。 虞年还在把菜品的盖子打开,他没看到靠过来的纪莉。 不过虞岁岁看到了,就在班花的超短裙快要碰到虞年的裤子上时,她的手指不自觉握紧,眼神寂冷。 班花一下子杵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她动不了了,脸色也逐渐恐惧起来。 虞岁岁又和她对视了一眼,她只觉得连呼吸都被冻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突然她又像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瞳孔骤缩,整个人战栗不止,最后瘫在地上。 虞年察觉到了岁岁身上的灵力波动,转过头来准备问一下。 “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岁岁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喂进了他的嘴里,把他剩下的话堵住了。 虞岁岁重新露出笑颜,深情的眸子很是好看。 “阿年先吃饭” “嗯,好” 两人吃完饭,准备去校门口玩一玩,只要不是跑的太远,学校里有什么事虞年也能知道。 先在校门口买了两杯奶茶,虞年一直以为岁岁也喜欢喝这个,所以岁岁总是拉着他买。 但其实是因为虞岁岁知道虞年喜欢喝,但他总是不太好意思,觉得这是小孩子才爱喝的玩意,有点羞耻。 所以她就总拉着虞年喝,按她的话来说就是,看着阿年一脸享受的小表情,很是可爱。 虞岁岁又在这时,突然问了一句。 “阿年,我们晚上还回家吗?” “不了,在外面租了个房。” 虞年没那个工夫,住房什么的,都是齐山河安排的。 “我要去” 虞岁岁停了下来,小手还拉在虞年手心里。 “地方有点小,要不岁岁还是回算了,待会带你去看看。” 虞年知道,岁岁肯定不会愿意一个人回家住。 “我可以给阿年暖床” 听到这话,虞年差点被嘴里的奶茶呛到。 他突然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想要离学校近点,也没考虑那么多,齐山河就给他搞了个学区房单间。 只是希望不要撞到其他学生就行。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词,不要乱用。” 两人走着走着,天上又突然下起了雨,虞年从影界里掏出雨伞。 打开来,遮在岁岁头上。 雨很大,在伞外面挂上帘子,外面已经模糊一片,虞年只能看到伞里的岁岁。 这场雨,把伞外的世界和伞内分隔开来。 所以现在的他们的世界里,都只剩下对方一人。 虞岁岁突然看到虞年的衣领有点歪了,习惯性的伸手,去帮他整理一下。 但她的手有点够不着。 虞年轻轻的,向着她弯下了腰。 她的阿年很温柔 到了地方,虞年打开出租房的门,确实太小了,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光着的板床,还有一个小厕所。 已经明显发黄的墙上满是裂纹,不过地上倒还算干净。 虞年看向岁岁,说实话他又有点后悔了,这里确实太小太旧了。 他刚准备开口,岁岁就已经先他一步。 “我喜欢这里” 好吧,如果岁岁不介意的话,他倒是无所谓。 随即从影界里掏出全套的床单和被子。 与此同时,一家高端会所里面,莫沐晴正靠在沙发上,其他四名女子则站在旁边。 莫沐晴是江市莫氏集团的大小姐,她本来不是浔阳一中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吴凡突然就要转到这所破学校,所以她也就跟着来了。 后来她才知道,吴凡是为了一个叫虞岁岁的少女,特意跑到浔阳来的。 吴凡是吴家的大少,也是她的青梅竹马。 吴家不同于他们莫氏,她们家只有钱,但吴家有魂使,是魂使世家。 所以对她来说,嫁入吴家很重要。 “你是说,你们四个都被开除了” “小姐,这可不能怪我们啊,虽然我们现在进不了学校了,但那个婊子肯定会从学校里出来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好好收拾她一顿。” 莫沐晴脸色越发阴沉,狰狞的面目开口: “一群废物,还不快给我滚。” 四个女孩被吓的匆匆从会所门口跑了出去,她们可不敢去招惹上面这位。 看来她想错了,虞岁岁的背后应该不简单,她一直以为,虞岁岁就是长得好看了点。 现在想来,这种人留着,对她来说太危险,她看得出来,吴凡的魂都要被她勾了。 莫沐晴向后面招了招手,一位壮汉从身后阴影里面走出来。 “找几个人干掉她,不要留后手。” 下午开始上课,时隔八年,虞年觉得他又再一次遭受到了高中的摧残。 无聊的他,干脆在课堂上开始修炼,反正除了岁岁,也没人看得出来。 如今的他已经五境,对于其他能力的开发也远远大于之前,换句话说,就是他比以前屌多了。 这时,广播突然响起声音。 “亲爱的同学们,待会会有尊敬的魂卫大人过来演讲,请同学们在操场列队集合。” 墙上的音响刚传完这句广播,台下的学生就瞬间沸腾起来。 “唉唉,那可是魂卫呀,听说他们都能飞天遁地。” “哪有那么夸张,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上一点。” “说的好像你见过样的,你咋不去当个来给我看看。” “谁说我没见过的,我之前就看到过一个,说实话也就那样。” “你就吹吧,看谁信你。” 虞年则有点疑惑,他们队里那个魂卫会来演讲?该不会是那个吧 第58章 演讲 一整班人匆匆的搬起凳子,到楼下广场上集合,虞年和虞岁岁当然也跟在后面。 台上一位很样貌很年轻的少年站立,一本正经的开始胡扯。 “当年,我一人于万千魂灾中,突出重围,杀的它们片甲不留” 台上的少年越讲越起劲。 “后来我更是在绝望中振作起来,以一己之力封印了强大的玄阶魂灾。” “同学们,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言放弃” 果然是他,虞年已经不想说话了。 台上的少年叫江余生,是以前他小队成员的一个弟弟,没有觉醒出魂灵,但却非常想当魂卫。 他就赖在魂卫所不走,虞年想着正好缺个端茶送水,打扫卫生的,就让他留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说是以前的小队,因为他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退出了魂卫,岁岁也是。 齐山河那边来了通知,告诉他无相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他是队长,岁岁是成员之一。 而现在的他,只要等小队的其他成员分配过来就行。 “诶诶,兄弟,你有没有发现,台上那个魂卫,好像一直在看着你。” 坐在虞年旁边的一位男同学,往他这边靠了靠,小声的开口。 虞年回过神来,他想江余生应该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岁岁,他当然认识。 随着台下的一阵掌声,演讲结束,底下的人群也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我就说吗,这魂卫也就那样,和普通也差不了多少。” “说的也对,不过” 虞年也已经起身,后面没了课,准备和岁岁去吃饭。 “虞姐,虞姐。” 听到江余年的声音,虞年和虞岁岁都极不情愿的回头。 江余生看到虞岁岁旁边还有一个男的,他非常惊异。 他知道,虞岁岁从来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她,除了虞年。 江余生又看了几眼,这个身形确实很熟悉,难道是 “年哥!” “闭嘴” 虞年扶额,他真的很不想理江余生。 江余生又凑近虞年,悄咪咪的小声开口。 “好嘞,年哥,你是不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带我一个呗。” “滚” 江余生只是开个玩笑,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而且也不是他想要来学校坑蒙拐骗,实在是因为学校给的太多。 高中给的晚饭时间很短,基本上吃完饭,就要开始上晚自习了。 等到放学,虞年拉着岁岁混入人群,回到他们的小房间里。 “岁岁,你要不要洗个澡,衣服我这有。” “好,阿年不要偷看哦~” 说完,虞岁岁就开始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雪白的藕臂很是亮眼。 虽然穿的是校服,也挡不住她姣好的身材,还有身体玲珑的曲线。 虞年从影界里拿出一套岁岁的衣服,当然也包括内衣。 不过他可不是喜欢收藏少女内衣的变态,只是以防万一,反正影界基本上无限大。 虞岁岁接过衣服,关上卫生间的门,房间太小,虞年可以很清楚的听见,水滑过肌肤 ,滴在地上的声音。 他也不是想认真听,实在是这里太安静,只剩下这个声音。 没过多久,虞岁岁就从里面走出来,没有穿上衣服,身上只有一套内衣。 快1米7的身高,白嫩的肌肤下,包裹着润玉圆滑的长腿。 一缕白发滑进深沟,虞岁岁随意伸手从里面掏了出来。 蕾丝的花边包裹着泄露的春光,在虞年眼前直现,他的喉结微微蠕动,咽了咽口水,口齿不清。 “怎怎么不穿衣服” 随后赶紧拿出一条浴巾,盖在岁岁身上,把她包起来,但只能盖住上半身。 虞岁岁顺势搂住了虞年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又把身子紧紧压在他的身上。 还未彻底擦干的白发带着湿润,轻轻擦过他的脖颈,少女独有的气味萦绕在他鼻间。 “我有点热,能不能不穿” 呼出的热气透过虞年的衣服,他能感觉到胸前在被岁岁的挤压。 更重要的是,他的一条腿还被岁岁的两条大腿夹在中间,柔弱的肌肤在他的腿上摩擦。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赶紧横抱起岁岁,把她放到床上,又抽出一条睡裙给她套上。 再这么下去,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虞岁岁见自已经穿上了睡裙,就准备把里面的蕾丝内衣抽出来。 虞年吓了一跳,赶紧抓住她的小手。 但此时虞岁岁的手臂正撑开宽松的睡裙领口,里面的内衣扣已经解开,滑落到小腹。 虞年眼前一片白花花,他什么都看见了,又急忙松开手,让岁岁把手抽回来。 “戴着睡,不舒服” 虞岁岁边说,边把滑落的内衣递给虞年。 虞年下意识的接过,手指在柔软的布条微微摩挲,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少女余温,他才回过神来,把内衣叠好,放到一边。 又用灵力,轻轻吹干岁岁微湿的头发。 虞岁岁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阿年,我先帮你暖床。” 虞年起身,进入卫生间,先把堵住鼻孔的灵力收回。 一股血液,瞬间从鼻孔里不断流出,还好他刚才反应够快,及时用灵力堵住了。 虞年很快洗好了澡,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今天不打算在床上放两床被子,其一是因为床太小,放不下。 其二就是,他知道这样也没用,因为到了晚上,岁岁一定会钻进他的被窝。 虞岁岁错开一个位置,让虞年躺了进去。 虞年只敢正躺着睡。 因为背过身去,要被‘挤’死,正侧过身来,那更是不得了。 关上灯,虞岁岁又把手搂在虞年的腰上,整个身子都紧紧的和他贴在一起。 她睡的很舒服,虞年的右手也是,被夹在柔软中间,很舒服。 但他睡不着,旁边的温香软玉让他迷情,不是因为欲,是情 第59章 祖龙 他当然知道岁岁对他的情感,他也明白自己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妹妹,那种里才有的狗血剧情,跟他没有关系。 只是岁岁还是太小,她还没满17。 他上辈子,也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毕业生,感情方面一直是一片空白。 他以为他会一直孤独下去,直到来到这个世界里 原来,也会有人,懂他灵魂的孤寂。 他怕他会越陷越深,怕自己控制不住,他不确定这样会不会伤害到岁岁。 所以他尽量避免于,他们的发展速度太快,保持在这种程度就行。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爱的唯一。 虞年转头,看见月光透过窗口,染过她银白色的头发,在他的瞳孔里折射回她绝美的侧颜。 鬼使神差的侧回身子,搂过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用力拉过来,紧贴在自己的胸前。 他能感觉到,两颗紧贴在一起的,共鸣的心脏。 早上七点,虞年松开怀中还在睡的岁岁,从床上下来。 这里也没个厨房,只能在楼下买点早餐。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就准备去学校,这里离学校很近,虞年就没想开车,两人步行。 走在路上,虞年看到岁岁头上的蔷薇发饰有点歪了,伸出手轻轻摆正 吴凡正走在来学校的路上,结果看到心心念念的女神,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靠在一起。 当即忍不住,快步走过来,他堂堂吴家大少,和虞岁岁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个男人怎么敢和她靠到一起的? “岁岁,你怎么和这种不三不” 吴凡的话还没说完,数根漆黑的影刺,就已浅浅刺进他的脖颈。 而旁边的人群,好像看不到他们一样,纷纷从旁边走过。 虞岁岁看到虞年已经动手,收回手中凝聚好的恐怖灵力,同时想着她为什么没早点弄死这个蠢货。 吴凡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刺痛,但看着已经刺进里面的影刺,却丝毫不敢有所动弹。 等吴凡反应过来,他才感受到虞年庞大的灵力给他带来的恐惧,这种实力的魂使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他就说长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还能完整的在学校里待着。 刚想开口求饶,虞年冷寂的声音就先传来。 “魂使?哪家的。” 吴凡赶紧颤抖着嗓子,急着开口: “我是江市吴家的,我爹是吴” 吴凡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已然无法继续出声。 而虞年对着虚空中轻唤一声: “余烬” 空中出现一阵扭曲的涟漪,随后一个男人,身形鬼魅的出现在吴凡后面。 向着虞年拱手行礼。 “主上” “老规矩,先废他一只手,然后找吴家要两个亿。” 虞年可是很喜欢这种送财童子,他们‘天衍’最近可是缺钱的很。 余烬一手抓住吴凡的头,把他往虚空中的地狱之门里按,随后自己也步入门中。 地狱之门缓缓凝缩,最后在空中消散。 没有太多理会这个小插曲,还是到学校上课,一直上完一整天的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直到晚自习,虞年终于察觉到了异常,细微的灵力波动,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学校天台上。 虞年站立在一旁,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角,把余烬先叫出来。 “等下打起来,你记得多抓几个活口。” “是,主上” 余烬弯腰示意,随后又遁入地狱世界。 余烬自然就是虞年做出的路西法神使。 他和他妹妹本来效力于一个杀手组织,他更是组织的头牌。 后来他们想退出组织,却遭到组织的暗算。 在组织的围剿中,他的妹妹身死,他也身受重伤,隐忍了几年,妄想为妹妹报仇。 却如过街老鼠般被组织疯狂追杀,几次将近身死。 而这个时候,虞年‘碰巧’遇到了他,又顺便帮他报了个仇,再把路西法的神格渡给他。 所以他现在用着虞年给他取的名字——余烬,成为虞年的专属打手。 在过去的八年里,像这样的‘碰巧’,他一下子就碰巧了十几个,在平城组成一个他的组织——天衍。 天台上,虞年依旧站着。 看着逐渐被染为血红的天空,他的脸色凝重起来,邪魂教没有来人,他们只是在这里引了个魂灾过来。 至于虞年脸色凝重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魂灾有多强,而是它被记录于原着中的剧情开端。 按照剧情里的描述,江市出现一场名为“祖龙”的魂灾,主角蠃阡尘,在这次的魂灾中意外获得了一个人魂——祖龙。 虽说是人魂,但后面它却牢牢占据了地榜第一的位置,压下除神魂之外的所有魂灵,拿下第一。 要按虞年的话说,这应该是《高武世界,开局我获得祖龙之力》。 可惜这个主角不是个穿越者,要他也是个老乡,虞年只能两刀血汪汪了。 这种香喷喷的人,他可不会放过,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他的天衍,可还没有一个主角进来过。 没错,他拐来的十几个手下,全是原着后文里的大反派。 虞年从天台上下来,他带着岁岁先静观其变就行,可别影响了剧情。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暗红色的月光洒进教室,里面的学生都好奇的出去看看,纷纷讨论着今天晚上的血月。 “真是有够稀奇的,怎么会是红色的。” “死克药米,永远的沉浸在幻术里吧,哈哈哈” 周围的学生都在嬉戏打闹,完全没意识到魂灾已经降临到身边。 虞年带着岁岁往校长办公室里走。 “嗯?两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校长有点诧异,一般学生有什么事,也不会来找他。 但他看到了虞年背后的虞岁岁,他知道这个女孩,某位不知名的大家族小姐,所以他客客气气的。 虞年掏出一个证件,随手丢给校长。 他虽已不是魂卫,但也有魂卫的令牌,不过现在他有更好用的,齐山河给他的证件。 校长接过证照,吓了一跳,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缓缓开口道: “总司大人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吩咐?” 虞年则不带感情的开口: “封锁整个学校,不要让任何一个人进出。” 第60章 试炼 这场魂灾实际上就是蠃哥开的一场试炼,并没有什么危险。 邪魂教应该也是不知道这事,以为这就是一场正常的魂灾。 封掉学校的原因,是怕蠃阡尘一不小心先出了学校,没有进试炼,那他可就亏大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有学生发现不对了,天上逐渐凝实的血色龙影,发出阵阵暴戾的势气。 有学生吓得崩溃大哭,因为大门都被锁死了,有学生翻墙,也发现被类似于结界的东西挡住。 而与此同时,学校外面。 魂卫小队五人和学校外面的管理人员,吵了起来。 “什么狗屁总司大人,有魂灾不让我们魂卫进去,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真的是总司大人不让进啊!” 他可不相信江市的魂司总司,会来这么一个破学校。 “王伏,你先别说话。” 浔阳区魂卫小队队长刑峰远,开口叫住王伏。 “可是队长” “我来” 王伏一脸不满的站开来,又去和后面的其他队员小声抱怨。 “抱歉,就算是真的总司大人在这里,我们也得进去,这是我们魂卫的职责,你也拦不住我们。” 刑峰远说完,就准备带着魂卫小队进去。 管理人员一脸着急,他也不想这样,得罪两波大人物,干脆摆烂算了。 不过这时,虞年也赶过来。 “年哥!” “虞队长” 王伏和其他队员纷纷看到了虞年,都有点惊异。 “年哥你不当魂卫的原因,居然是当上了总司!” 王伏在那里兴奋地的大叫,虞年有点受不。 “王伏你闭嘴,这里没有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 虞年刚说完,魂卫小队们就都转身而走。 他们都知道,有虞年在就够了,如果真的有虞年都处理不了的魂灾,他们去了也是送死。 虞年这边等了很久,试炼才彻底形成,不出意外的,虞年和虞岁岁也被拉进了试炼里。 这场试炼会将所有人的精神拉进一个虚幻世界,而现实世界里的人都昏倒过去。 虞年视野一片晃动,等到清晰时,已然变化了场景。 环顾周围,一片荒凉草地。 远处,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微微震起地上的尘土。 一匹披着战甲的烈马,背上同样是一位身穿战甲,手握长戟的壮士。 “奇怪?刚才本来有个人的。” 没见到人,壮士又驾驭战马,飞奔而去。 虞年不知从哪里,冒出身形,紧跟在士兵后面。 果然和原着里写的一样,此士兵就是把在随机出生点的试炼者,带到秦宫里。 然后开始进行第一场试炼,其名为——夺嫡。(架空历史,请勿较真) 就是辅佐蠃哥登基,但其实可以一共有两个皇子可以选择,但不选蠃哥的,后面会被直接踢出试炼。 他已经和岁岁打好招呼,先找到赢阡尘,再暗中观察,让他拿下祖龙之力。 咸阳宫里,一脸病态的秦庄襄王横坐在龙椅上,撑着手,看着下面几千个学生。 磅礴的气势压来,即使声音微弱,如此帝王之气,也压着下面的几千个学生不敢开口。 “异世之人,朕命你们在两位皇子中择出一人,辅佐其登上王位” 秦庄襄王刚说完这句,就突然一命呜呼,随后旁边的太监尖声叫喊: “来人啊!王上驾崩了!” 殿中的虞年嘴角微抽,这做的还能再随意点吗。 两位皇子从殿上走下来,一位是成蟜(jiǎo),另一位就是嬴政。 不过此时两人都还是小孩样貌,嬴政此时九岁,成蟜才五岁。 外面突然传来战甲的振动声,混着冲杀的怒吼声。 殿内大门被一群士兵冲开,他们进来后,就开始疯狂地屠戮殿中的学生。 几个带着肃杀之气的将领,则剑指嬴政。 这就是第一场试炼的正式开始——保护嬴政逃出宫殿。 殿内乱成一片,无数学生发出崩溃的哀嚎,但士兵没有停下手中挥动的长剑,很快有一大半的学生倒在地上,退出试炼。 虞年和虞岁岁在角落里静静的待着,实则是在暗中观察嬴阡尘的动向。 士兵杀的很快,周围只剩下不到百人。 此时,一位刘海遮住眼睛,长相阴翳的少年,悄咪咪的来到嬴政这边,抱起嬴政。 趁着人群混乱,就往宫殿门口冲去,一位士兵看到了他,一剑向下劈出,却被影刺瞬间洞穿了脖颈,倒在地上。 少年顺势冲出殿门,而外面另有一波人接应。 为首一人,吕不韦。 “诛剿逆贼!” 身后数百身穿重甲的士兵,随着他的下令,越过少年,冲进殿内。 少年即是嬴阡尘,刚才,他记起之前殿上死去帝王的临终之言,简单分析后,决定先将嬴政护下来。 随着喊杀声结束,殿内重归死寂 吕不韦躬着身子,拱手一拜。 “拜见公子,赵姬有请。” 而虞年和虞岁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赢阡尘的身后,以及侥幸剩下的几十名学生,也刚从殿内被赶了出来。 众人一齐跟着嬴政,来到另一座后殿之中。 里面已经摆好宴席,众人也都入座,除去嬴阡尘,其他学生脸上都带着恐惧神色。 赵姬端坐在主位上,鎏金酒樽刚举到唇边,嬴阡尘突然冲出,伸过手打翻酒盏。 “放肆!” 赵姬拍案而起,伸手直指少年咽喉,“来人!把这野小子拖下去” 话音未落,琥珀色的酒液泼在青砖上,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 赵姬微愣在原地,脸上怒气更甚,竟然有人想要毒害于她。 这时,端着果盘的侍女突然暴起,袖中弹出淬毒的短剑,直刺嬴政心口。 第61章 献计 (架空历史,请勿较真) 嬴阡尘抄起案几上的青铜酒樽砸过去,侍女一声痛呼,手被酒樽重重砸开,紧握的短剑也掉落在地。 旁边的侍卫反应过来,一刀将其枭首。 血液溅满嬴政面前的案几,他却脸色不变一点。 倒是周围的几个学生,都被吓的发出哭声,刚才在殿内干呕,如今还要再干呕一次。 嬴阡尘一脚踩住侍女手腕,扯下侍女腰间香囊抖了抖,掉出半片刻着“成”字的玉牌——正是成蟜公子的信物。 此时,虞年微微侧身,他听到弓弦的紧绷声,看到虞岁岁指尖微动,便转回身子。 三根灵矢在虚空凝聚,外面埋伏的三名弩手,无声无息的倒下。 而这边,赵姬正在发怒。 “好个楚系!好个华阳夫人!” 赵姬掀翻整张宴席桌,烤乳猪砸在吕不韦脚边溅起油星。 “连九岁稚童都要赶尽杀绝!” 她扯断项链砸向门外: “给我把成蟜绑来!” 嬴阡尘突然拦在暴怒的赵姬身前: “夫人且慢!” 他捡起滚落在地上的毒刃。 “若此刻杀了成蟜,明日定会打着复仇旗号兵临城下” “那你说该当如何?” 嬴阡尘露出浅笑,一边踱步,一边不紧不慢的开口。 “请夫人明日称病,放出消息说公子误饮毒酒。” “你这是要阿政装死?” “不,是让成蟜以为有机可乘。” 嬴阡尘指向地图上骊山峡谷: “可在此处提前埋伏,等成蟜的人马一到,便可开堤放水。” 此时,赵姬旁边的一位老人,又拱手开口: “此乃毒计,水提一决,必定危害于周遭民生,实乃有违天理。” 蠃阡尘冷笑一声: “那先生觉得,该当如何?” 老人一时哑口,成蟜那方的人马确实要比他们多,他现在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 旁边一直待着的吕不韦,也开口附和: “我倒是觉得这条计谋不错,至于天理,自然是归公子说了才算。” “就这么定了。” 赵姬言断,她也觉这条计谋不错,就不想再争论下去 宴席散去,天色已晚,每个人都被安排了房间,准备休息。 不用想,虞岁岁的房间一定空着。 剧情发展很是顺利,这里的时间不是正常流逝,而是按照选择进行模拟。 明天早上一睁眼,应该就直接到出结果的那天。 王宫什么的,虞年还没去过,虽然知道这是假的,那也是一比一复刻的假货。 正好可以带着岁岁逛一逛,想到这里。 虞年微微露出笑颜,拉起虞岁岁的小手,带她出了房间。 两人踩着青石板往西偏殿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虞岁岁白头发被夜风吹得乱飘。 虞年从影界里掏出头绳,双手绕过虞岁岁的头,撑起两边的头发,束在一起。 “别闹” 岁岁的小脸总在他的颈间乱蹭,弄得他痒痒的,头发也微微晃动,这样他束不好。 好不容易才把头发扎好,颈间的碎发也被束进马尾,露出她雪白的脖颈。 虞年扎的很整齐,他学了八年。 两人走到一片莲花池边,池子上的走廊布满小灯,微光映在池面上,很是好看。 虞年蹲下看着莲花,虞岁岁也靠过来。 他又从影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递给岁岁: “刚从膳房顺来的,试试几千年前的桂花糕。” 虞岁岁接过纸包,从里面掰出一瓣桂花糕,放进嘴里尝了尝。 眼睛微微亮起来,很好吃。 又从纸包里掰出一点,想喂给虞年,只是伸手过去的时候,水面突然荡起涟漪。 一只鲤鱼跳出水面,用嘴抢去了虞岁岁手中的一瓣桂花糕,随后又落回水下。 虞年看到这一幕,起身笑了笑: “没事,我们还有好几包,再去别处看看。” 虞岁岁也起身,很是自然的扣住虞年的手心。 两人再次向宫内深处走去,身后的莲花池里,一条鲤鱼缓缓浮出水面,露出白嫩的肚皮。 嘴中吐出还未吞下的糕点,已然被灵力震晕过去。 能同时被两股不同的灵力偷袭,它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虞岁岁看到前面的耳房,拉着虞年跑过去。 里面一座浴池,红色的轻纱笼在外面,池里冒着温热的水气,还有花瓣飘在水面上。 虞年暗道一声不好,这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虞岁岁可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在虞年还没来得及转身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攀上了虞年的腰。 “阿年我想洗个澡” “岁岁你洗,我先出去。”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害怕我不脱衣服,你陪陪我好不好,以前都是你帮我洗的。” 她踮起脚尖对着虞年说话,温热的鼻息呼在他喉结上。 虞年感觉要炸,强行扯开岁岁搂住他腰的手。 但回头又对上,少女那样哀伤失落的眼神,虞年又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安慰。 趁着虞年走神,虞岁岁扑通一声将他推入水中。 完了,又上当了,虞年在半空中还想挣扎,却被虞岁岁死死按住。 两人相拥坠入浴池。 湿透的衣纱紧贴着少女曲线,虞岁岁从水里冒出来时发间还粘着片红芍药。 虞年瞳孔骤缩,赶紧往池上跑,但岁岁的两条手臂已经缠住他的腰身。 虞年回头想推开岁岁,手却抚上她滑腻的腰肢——虞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的只剩内衣。 虞年这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力,还是不该用力。 这就是你说的不脱衣服? 胸前樱红隔着湿透的蕾丝,虞年什么都看的见。 “阿年,陪我一下,一下下就好” 少女的声音中带着哀求,虞年不忍心,只好顺着岁岁,让她在他的怀里紧贴。 对于虞岁岁来说,他的每一次拒绝,都让她失去她引以为傲的安全感,她明白他对她的爱的够深。 但拥有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第62章 嫪毐之乱 两人从浴池里出来,虞年用灵力烘干自己和岁岁的衣服。 此时,天色已微亮,虞年带着虞岁岁翻上宫殿的房顶。 虞年坐在屋顶上,看着被染得赤红的天际线,太阳马上就要升起,在这里。 虞岁岁则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虞年没开口,她也默契的沉默,这样很好,她喜欢的,只是这么简单。 他也是 若隐若现的赤金日光,透过云层,洒在虞年的脸上。 她看着 还是想起那天,同样的日光晖耀在他的头发上,回忆又闪过一帧,真正刻入心里的,不会遗忘。 虞岁岁的脸越发的靠近虞年,渐亮的日光,为二人镀上一层赤金色光芒。 虞年被她动人心魄的眼眸吸引,二人的鼻间已经碰到了一起。 温热的呼吸,在空中交换。 虞岁岁的嘴已经吻上了虞年的唇。 柔软的触感传进大脑,虞年这才猛得回过神来,把头错开。 虞岁岁微凉的嘴唇,划下他的嘴角,在他的脸上留下湿润的吻痕。 虞年慌乱得喘着粗气,呼吸也越来越沉重,急忙松开紧握住岁岁的手,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翻身落下屋顶,虞年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拜托,就算让他对上神,都没有这么慌过。 而独自留在房顶上的虞岁岁,藏好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没关系的,他们的路,还很长 而虞年这边,压下胡思乱想的大脑,冷静下来,又舔了舔嘴角,很甜 太阳已经完全出来,周围景象突然模糊。 虞年又翻上房顶,伸手抓住的岁岁的手腕: “要换场景了。” 两人眼前一花,他们直接跳转到三天后的战场。 众人也都已经传送到城墙上,他们有点傻眼,刚才,他们都还躺在床上。 虞年环顾一番,在人群找到嬴阡尘,他总是习惯性的把自己藏在角落,在虞年这里,反倒显眼。 赵姬也出现在城墙上,直指前方。 “前面就是骊山峡谷,等成蟜人马一到,便可决堤放水。” 事情果然按嬴阡尘料想的一样,成蟜的人马果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夺位。 军队冲进骊山峡谷,直指咸阳宫而去。 而此时,峡谷上方,水堤的石砖被巨大的木柱撞出一道口子。 随后裂口被水冲的越来越大,直到决堤,凶悍的洪水,涌入下方峡谷,淹没军队 按剧情来说,这就是已经过了第一场试炼,所以接下来。 就要上第二场试炼——嫪毐之乱。 场景再度变化,而这次,又回到了王宫大殿内。 此刻,嬴政正坐在龙椅上,已然成年的他,帝王气势尽显。 外面三百重甲骑兵如黑色洪流涌入广场,马鞍上系着染血的太后诏书。 一根箭矢,穿过殿门,直射到秦王脚下,但嬴政却不变一点脸色。 只是起身,向阶下走去: “众爱卿,而有谁愿意为朕挡下这门外罪民嫪毐。” 嬴政随手找到一个离他较近的学生,开口问道: “爱卿,你可愿意。” 学生一下子慌乱起来,结结巴巴的回道: “我不行,我什么都不会的” 学生的话都还未说完,嬴政已拔出腰间太阿,一剑将其枭首。 头颅滚落,鲜血溅满殿上地毯,众人都吓的直往后退。 嬴政又换一个学生,开口重复刚才的话。 有了刚才看到的惨剧,他也不敢忤逆秦王。 殿外几百骑兵的肃杀之气,带着战马轰鸣的呼吸,如此气势,全压向殿内的人。 刚被选中的学生深呼两口气,颤着手,惊恐的缓缓推开殿门。 果然,不过顷刻之间,数百箭矢便带着呼啸不止的狂风,把学生射成筛子。 嬴政继续开始找人,被选到的人,不是去外面被射成筛子,就是被他一剑砍死。 角落里的嬴阡尘,也凝重了脸色,他在思考如何解掉当下困局。 但不管怎么看,这都一定是个死局! 就在他还陷于沉思之中的时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寂冷人声。 “想活吗?” 他猛得转头,不知什么时候,虞年已经站到了他的背后。 嬴阡尘换上一副怯懦学生样的神情,不知所措的讪讪开口: “同学,我当然想活,你是有什么办法吗?” 虞年只是冷声开口: “嬴阡尘,本来是外城人,全家六口身亡于一场魂灾,剩他一个人寄宿在姑姑家,却被其虐待,九岁那年,他杀了他姑姑全家。” 嬴阡尘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虞年,但虞年还在继续开口。 “后来,他独自一人,躲过内城守卫,翻过数十米高的城墙,进入内城。 伪装失忆的魂灾受害者,成为了一个,内城人。” 嬴阡尘也卸下伪装,冷声开口: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想活吗?” 嬴阡尘压低身子,偷偷将手伸进胸前口袋。 “我凭什么相信你?” “呯——” 虞年伸手双指夹住面前飞来的子弹,嬴阡尘手中漆黑的枪管还在冒着黑烟。 他惊异地看着虞年,另一只手旋上一把小刀,往虞年口喉咙刺去。 但闪着寒光的刀尖却只停留在半空,不得动弹。 一滴冷汗从嬴阡尘后颈滑过,他知道今天是要栽在这里了。 但他不甘心啊!他辛辛苦苦谋划十余年,却如此可笑的葬于他手。 虞年没有继续开口,倒是转身又走回虞岁岁身旁。 赢阡尘不解,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在等下去,随即冲向大殿门口。 举起地上的尸体,挡在身前,踢开了门,箭矢透过尸体,扎中了他的左肩。 咳出一股鲜血,脸上也因疼痛而扭曲,更多的箭矢袭来,又将他逼回殿内。 接着,嬴阡尘捂住左肩上的伤口,跪在虞年面前嘶吼,神色狰狞。 “好,我同意!只要能活下来,让我干什么都行!” “凭什么?” 虞年突然开口打断,嬴阡尘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始苦笑起来。 “哈哈哈哈” ‘是啊,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过只是一个,可笑的废物’ 感谢八转雪豹送来的灵感胶囊x1,磕头 第63章 帝王 但他真的好不甘心,凭什么那些人一出生就可以活在幸福里。 而他,亲眼目睹家人被捅穿胸腔!亲眼目睹他的姐姐被强暴致死! 躲在柜子里不敢出声的他,到最后只能得到可笑的几千块钱,魂灾致死的补偿费用。 他拼尽全力逃到这里,又无数次在濒死中挣扎出来,凭什么能够失败,他不甘心! “我可以的,我什么都能干,救下我。” 嬴阡尘依旧跪在地上,只是把头抬起,污血杂乱着他的头发,紧咬着牙齿,眼睛直视着虞年。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做你,手中最锐利的剑。” 虞年等的就是这句话,嬴阡尘的剧本,他一直很喜欢。 身为主角,他却更像是一个反派,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不一定是绝望之人,也有可能是,帝王。 虞年喜欢他的狠辣和自傲,他很适合坐“贪狼”这个位置。 随后,虞年寂冷的声音又传出: “加入我的麾下,换你的命” 说罢便走向外面,外面三百重甲骑兵,肃杀飘零,气势压人。 虞年这边立在殿口台阶之上,身后虞岁岁则紧跟着。 为首的将领面容阴柔,手中长戈直指大殿。 “奉太后令,诛杀孽种!” 重甲骑兵冲杀而来,虞年仍是站立不动。 黑暗自他周身蔓延开来,裹住整个广场,地面全变为漆黑色。 无数根影刺,在殿外骑兵的脚下冒出,透过他们的战甲,扎穿他们的胸腔 三百重甲骑兵,不到半秒,全部抹杀。 他们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殿内的嬴阡尘知道,他赌对了。 眼底浮现一抹疯狂,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一定可以,亲手扭下那些人渣的头。 嫪毐之乱已被解决,剩下的是第三道试炼,嬴政亲身发问。 仅剩的三人,被分别传送到一座大殿之中,嬴政的帝王虚影现出,身后九条血色戾龙环绕。 蠃阡尘这边 巨大的地图虚影横摆在虚空之中,六国疆土燃着赤色烽烟。嬴政虚影抛来虎符: “燕地叛乱,如何?” “可开郑国渠,使燕人食秦粟而念秦恩,不过” 七国地图虚影突然生长出金色麦浪,燕地烽火化作祭拜河神的香烛。 嬴政虚影则露出不屑的讥笑,何能如此简单。 但嬴阡尘话风又一转: “如若不从,亦坑杀十万可定” 地图虚影又染成血色,倒映在嬴阡尘的瞳孔里。 嬴政觉得这个回答倒非常符他心意,场景当即又更换一遍。 九卿朝服化为毒蟒盘踞殿柱,李斯持笏板进言: “儒生诽谤新政,当尽诛之! ” 嬴政转头看向嬴阡尘,开口问道: “如何?” 嬴阡尘缓缓而谈: “得尽诛之又能如何?倒不如收买下几个儒学大家,曲解儒家意思,不就一劳永逸” 场景再次变幻 匈奴狼旗插满长城缺口,蒙恬魂灵跪呈染血战书: “陛下,请征三十万刑徒戍边!” 嬴阡尘则再度开口: “胡马换盐铁,嫁女联姻” 嬴政脸上浮现一股怒色,帝王气势向他压来身后的九条戾龙同时睁开竖瞳,龙吟震得殿内青铜编钟自行轰鸣。 “你要朕和蛮夷交易,还要让如此粗鄙之人和朕大秦子民联姻?” 嬴阡尘膝盖发出骨裂脆响,却硬是顶着帝王威压直起身来: “陛下,这不过只是表象,这样他们的子民必多养马,而少产盐。 到时再断其盐,趁其松懈,便可一举拿下。” 嬴政松开威压,算他勉强过关,随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告诉朕,大秦何以千秋?” 嬴阡尘吐着鲜血冷笑: “大秦不需要真能千秋万代,只要让全天下人都信这个谎!” 他抬手吸尽地图上六国气运,眼中瞳孔幽光闪烁: “等我们给读书人更好的造纸术,让他们记下陛下的每一笔恩情,他们自然会在史书中,帮着维护秦朝。” 说着又折断青铜树上挂满秦钱的枝干,铜钱在他的手心闪耀。 “当六国百姓都用陛下钱买卖,按陛下的尺裁衣,就算咸阳城塌了,陛下的法也早就刻进他们骨髓里。” “如此,大秦便在历史中千秋!因为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流着大秦的血!” “好!好!好!” 嬴政连道三声,九条戾龙炸成血雨。 嬴阡尘沐浴龙血站立,赤金色的龙血洒在他的身上,便融进他的体内。 而虞年这边 嬴政同样在问他问题,不过他对祖龙的魂灵可不感兴趣。 他还得把魂灵让给嬴阡尘,所以 “燕地叛乱,如何?” “那就把燕地杀了,听名字就不是个什么好人。” 嬴政听完,气得直摇头,又换了下一个问题。 “儒生诽谤新政,能否当尽诛之? ” “新政是谁?儒生为什么要诽谤他?” 而虞岁岁这边,她干脆就不说话,用灵力封住听觉,开始闭目养神。 “燕地叛乱,如何?” 虞岁岁没睁眼。 嬴政又问一遍。 “燕地叛乱,如何?” 虞岁岁仍紧闭双眼。 “朕说,燕地叛乱,如何!如何!” 嬴政气得直抖,九龙虚影咆哮,震开虞岁岁用灵力封住的听觉,威压气势吹散虞年昨天刚扎好的头发,散在空中飘动。 “小女娃,你可知朕的帝王之气,有多少人妄图得到吗!” 虞年扯开精神幻层,进入虞岁岁的空间,他之前一直在看着岁岁这边。 “阿年?” “嗯” 虞年应完岁岁一声,转头看向嬴政,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笑颜。 “帝王之气,是这个吗?” 虞年解开身上的黄帝气息。 嬴政的九条血龙正要扑下,虞年周身突然腾起玄黄之气。 那不是简单的帝王威压,而是山川河岳的具象。 不周山虚影镇住龙首,黄河水脉缠住龙爪,传国玉玺不知何时已在他的手中。 “你的帝王之气” 虞年轻轻吹散掌心的玉玺粉末 “是这个吗?” 嬴政连带着九条戾龙虚影,突然下跪臣服,因为他 ——受命于天 试炼空间,此时也开始崩塌,虞年只是缓缓走到虞岁岁面前,双手环过她的头。 把在空中散掉的白发,重新束起。 第64章 见家长 幻境散去,虞年睁开双眼,景象重新回到了学校。 走进一间教室,把余烬唤了出来,看着眼前昏迷过去的嬴阡尘: “把他带到天衍,告诉夜重明,让他做贪狼。” “是,主上” 余烬单手扛起嬴阡尘,把他塞进地狱之门,他的地狱之门,可以在他锚定过的任何地方打开。 贪狼也已经收下,现如今的天衍,十四龙杓只剩下文曲和廉贞的位置还空着。 虞年出门,正撞上过来的虞岁岁,举着手机。 “阿年,齐山河打电话过来,说虞震过来找你,在魂司总部大楼。” 虞年脸色一僵,不说他都忘了, 他还有个便宜老爹。 见到虞年微微失神,虞岁岁有点诧异,开口问道: “虞震?是阿年的叔叔吗?” 虞年回过神来,牵过虞岁岁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哦,虞震是我爹。” 现在轮到虞岁岁愣住,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她怎么能直呼岳父大人的名字。 有点懊恼,弱弱地开口: “阿年,我不知道岳父大人的名字,我” ‘岳父大人?’虞年嘴角抽了抽: “没事,他的话到时候再说吧。” 虞年都不知道,虞震对他是个什么样态度,更别提岁岁。 但话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虞年开车带着虞岁岁,来到魂司大楼地下停车场,随后坐着电梯往顶层去。 虞岁岁的手心微微冒汗,手指也扭捏的挤在一起,她很紧张。 她知道虞年是大家族子弟,但她不知道虞家具体有多大,反正肯定不简单。 一下子又胡思乱想起来。 岳父大人会不会不喜欢她,会不会讨厌自己的白发,毕竟他们都不喜欢。 会不会觉得自己的身份太低,配不上阿年。 虞岁岁已经脑补出了场景,虞震坐在椅子上,扔给她一千万,开口: “拿走这一千万,离开我儿子。” 虞岁岁又晃了晃脑子,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想这些一点用也没有。 所以,她现在开始想,如何才能劝说阿年和她私奔。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阿年不愿意,她就把阿年敲晕,带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走进齐山河的休息室,入目,虞震坐在沙发上,齐山河则站在一旁。 虞岁岁看到虞震直接呆住,这真的是岳父大人吗?怎么会这么年轻。 虞震的脸很俊俏,五官精致,面相偏为柔美,按蓝星的话说,就是小白脸。 “爹,有事吗?” 说实话,虞年很尴尬,他和这个便宜老爹,真就只见过两次面。 虞震看了一眼虞年身后的虞岁岁: “殷家人?” 虞震,九境域神使,神魂乃天阶十四位——白泽,白泽通晓古今万物,包括天下所有生灵命格。 所以他一眼便能认出虞岁岁的血脉,而他来这里的原因,是想问一下虞年体内黯的情况。 不知道为何,他竟无法窥探到虞年的命格,不然他肯定不会亲自来一趟。 虞岁岁听到‘殷家’两个字,不由得心头一紧,她怕虞震也讨厌殷家。 虞年察觉到虞岁岁的异样,把手握的更紧些,示意她没事。 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她和虞震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殷家不是早亡了吗?” 说罢,虞震看向齐山河,齐山河回口: “逃到平城的一个支系” 虞震又饶有兴趣的看向虞岁岁: “那她的血脉,倒是纯的不正常。” 虞年是听明白了,虞岁岁微微疑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虞震又看向虞年,他听到虞年进入无相时,就知道虞年融合的不错。 不必多问,他一眼便知,只是没想到,黯居然在虞年的身体里,待得如此安静。 倒是真有几分实力,能压得住祂。 虞震转身,白泽虚影从身后冒出,一爪撕裂虚空。 随后虞震走进空间裂缝,身影消失。 留下一脸疑惑的虞年,来的这么莫名其妙,怎么走的也这么莫名其妙。 就在虞年还在疑惑的时候,齐山河递过了一个盒子,又开口道: “虞震让我给你的” 虞年接过,打开盒子,是一片残图,左眼扫视一番。 名:白泽精怪图(时间残页) 类型:神遗物 作用:暂时封印当前时间线 评价:白泽记载的一切,都于图中呈现,这张只记载到与时间有关的残图,似乎只能使用一次。 齐山河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他早就听说过虞震护犊子,但没想到护到这种地步。 试炼几乎持续了一整天,现在已是另一天深夜,虞年带着虞岁岁从总部大楼出来,开车回家。 路上,虞岁岁盯着车窗外面,有些失神。 “阿年,能和我讲讲虞家吗?” “嗯?虞家的话,也就那样,就一普通家族。” 虞岁岁又低下眼眸,无论是刚才虞震背后现出的虚影,还是随手扭曲空间的手段。 给她带来的压迫感,都是她见过最恐怖的存在,虞家怎么可能会简单。 “阿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虞岁岁问出口,又转头看向虞年,自问自答: “一定会的,对吧” 她一直很相信虞年,但此时,竟也不敢听到虞年的答复。 她害怕,害怕未来,没有他。 虞年没说话,只是掉头,往回路开了开,然后把车靠边停下,打开车门,牵起虞岁岁的手,拉她下车。 虞岁岁有点疑惑,不过是阿年的话,带她干什么都行。 忙了一天,虞年觉得也有些饿了,找到那家重新开张的蛋糕店,还没关门,买了个小蛋糕,拿了两把塑料叉。 走到江岸,灯光映在江面,很美。 两人靠在一块,一边分享小蛋糕,一边看着江景。 江上的风又吹散虞岁岁头上的白发,虞年继续挽起发丝,束在一起,突然开口: “什么狗屁虞家啊,我以前,一直是一个人。” “阿年以前,一直是一个人吗?” 虞年想起以前,有些失神,又压下复杂情感,露出笑颜。 “对呀,不过也没什么。” 虞岁岁有些心疼,给虞年喂了口小蛋糕。 小蛋糕的味道,是她在最绝望的时刻,感到的唯一救赎。 虞年放下蛋糕,手伸进衣服里,掏出胸前的玉坠,放在手心,玉坠在风中闪着微光。 虞年又搂过虞岁岁的腰,把她紧贴在怀里。 “现在,不是了” 第65章 主角 虞年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松开怀中的岁岁,眯着眼,接下电话。 是夜重明打过来的,说禄存那里出了点问题,需要来人帮忙。 其他人都有任务,只好打给虞年。 不是,为什么他一个老大,要天天给一群手下擦屁股。 现在书中剧情已经开始,虞年都不用想都知道,禄存那里肯定是遇到别的主角了。 虞年起身,准备去一趟,没办法,谁让他养了一窝反派。 先打个电话给禄存,得让他把早餐备好。 昨天刚从市中心回来,今天又要开回去。 路上也没闲着,已经找禄存了解好了情况。 禄存的一家公司,网络系统被人黑掉,一些重要信息全部被盗。 接着是一些重要合作伙伴全部撤资,理由更是千奇百怪。 家里的老爷子病重,被神秘青年医好,要去投资神秘青年。 女儿爱上神秘青年,非要嫁给他,只能帮忙。 路上出车祸,被一神秘青年救下,要去报恩。 总之,禄存现在是焦头烂额,一下亏了好几个亿。 虞年带着虞岁岁踏入顶楼办公室,禄存正对着满屏飘红的财务报表揉太阳穴。 “主上” “嗯” 虞年应了一声,找把椅子靠着,转起桌上的笔。 禄存把镶金边的信封推过来时,指节微微用力泛白。 “莫家的请战书,现在连这种东西都敢发过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想了一通,又有点小委屈: “都怪那小子就像有读心术,每次都能卡在我们资金链最脆弱的节点下手。” “没事,他是不是左手戴着串古怪的檀木珠?是不是和莫家有一纸婚书,然后又被退婚?” “主上料事如神,不过他没有被退婚,而是成为了莫家的赘婿。” 这跟原剧情不一样,莫家本来是傍上了吴家,所以退婚。 很经典的桥段,未婚妻傍上大少,看不上穷小子,结果穷小子翻身打脸,未婚妻悔恨不已,跪求原谅。 不过现在退婚流主角,怎么变成赘婿流? “吴家呢?” “吴家?哦,吴家不愿意给钱,摇光就给它灭了,现在公司在我手上。” “叶轻舟呃,岁岁你等一下” 虞岁岁突然从旁边桌上的早餐里,端了叠水晶虾饺过来,给虞年喂了一个。 虞年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逼格,一下子全破功。 虞年咽下饺子,继续开口: “上个月救夏家老爷子时化名陈默,上周在高速路见义勇时,又刻意露出过腰间的家传玉佩,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他在刻意造势,他要的不只是江市。” 这时,暗门无声滑开,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闯进来: “查到了!他今早出现在夏阳市,云顶拍卖会,要拍您三个月前寄存的那块战国玉璧。” 又看到虞年也在,连忙单膝下跪: “主上” 虞年抬手示意他起身。 战国玉璧,没想到当初想的招,还真有用。 “准备去一趟,记得给拍卖行送份大礼,就说,虞家亲自赴约。” “飞机已经备好,主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先吃个早餐,那个谁,吃了吗?没吃过来一起。” 禄存也笑了笑,四人一块先吃了个早餐。 落地窗外,积雨云层裂开一道金光,禄存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 虞年把浑身是血的他从地下赌场背出来时,也是这样破开漫天暴雪走进黎明。 他问虞年救了他,需要他干嘛? 虞年只说:“吃个早餐先” 直升飞机带着轰鸣,横跨江市,来到了旁边接壤的夏阳市,又直接降落到夏家集团的总部大厦。 刚下直升飞机,夏家家主——夏铭峰,已经带着一些人,在旁边候着。 “虞少年,能来我夏家捧场,倒是蓬荜生辉,夏家陋室,还望少爷不要嫌弃。” 虞年拉着虞岁岁,身后跟着禄存,拍了拍夏铭峰的肩膀,又径直绕过夏家人,走下楼顶机坪。 “直接带我去拍卖会场就行,记住,我代表的是天衍集团。” 夏铭峰看到了虞年身后的禄存,没想到天衍集团的背后,竟然是虞家。 虞年的话,他肯定能听懂,他现在倒是有几分后悔,为了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和虞家断了合作。 “虞少年真是抱歉,拍卖会出了点事故,现在要推迟到晚上,已经备好休息间,还请少爷稍作休息。” 夏铭峰又看到被虞年牵在手里的虞岁岁,休息间的等次安排要分人而定,把所有人分在一样的休息间是大忌。 “敢问这位小姐,可是什么身份?” “未婚妻” 没等虞年开口,虞岁岁冷冰冰的声音先传出。 她看一下虞年,见他没有反驳,又把牵手改成挽住手臂。 晚上,拍卖会所,虞年他们已经被请入包厢,单层透视的落地窗,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不过这对于虞年来说没有用,他一眼便看到对面包厢中的叶轻舟。 不过叶轻舟竟然和他对视了一眼,果然有点意思。 拍卖会很快开始,中间妩媚的女子,开口介绍起第一件拍品。 都是一些凡俗的垃圾货,虞年没有想要的,他在等他的战国玉璧拍卖。 那东西不是凡物,里面渗进过一滴天子之血,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 但这东西却是钓鱼的一把好手,底价十个亿,所以一直在流拍,但是主角一定能看出来。 不过叶轻舟,肯定看不出来他动的手脚,诱饵,只有放上鱼钓才会有用。 他可是吃过一次大亏。 主角被屠戮,天道必将察查,他那一次差点被雷劫劈死,靠着克苏鲁之血,才装死躲过一劫。 玉璧里有他的一滴精血,虞年之前就知道,他的血,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天道却又无法排挤出去。 老早之前,系统好像叫过它——炎黄血脉。 被此精血沾染上的东西,会屏蔽此方世界的所有探察手段,包括天道。 不过要沾上精血的气息,不是外在接触就可以的,需要融进体内才行。 精血的气息也不是一直存在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而且他的精血,还会排斥此世界的人,会在内体会压制其他血液,最终会被精血焚心而死 所以这个东西,对自己人用不了,除去杀主角,他还没想到其他用途。 第66章 上钩 随着一件件商品被拍走,总算到了倒数第二件,战国玉璧。 叶轻舟代表的莫家,直接开口抢下玉璧。 一些不认识莫家的人,都觉得莫家是财大气粗,毕竟能坐在包厢里的,都不简单。 而那些在下面坐着的江市小家族,是真正知道莫家身份的。 他们虽不知莫家为何能被请上包厢,但他们也怀疑,莫家哪拿得出这十亿? 公司市值十亿,和能拿出十亿来买古董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玉璧拍完,剩下的压轴品也出现,这次总算不是凡俗之物,而是一件四阶魂物。 不过对虞年来说,四阶魂物,还不如他顺手捏出的泥巴有用。 整个拍卖会所倒是沸腾起来,一群人抢来抢去,价格越加越离谱,甚至超过了虞年卖的战国玉璧。 虞年倒没想到,小小的四阶魂物,也能卖这么多钱。 他又转头看向禄存,禄存立刻心领神会。 “主上,你忘了,上次摇光的腿都被打折了。” 虞年倒是想起来,上次资金太缺,他让禄存给点力,结果禄存哄着摇光,让她去平城总魂司偷魂物。 最后,摇光不仅啥都没偷到,腿还被打折一条。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手段,去秘境里找也行,又不是非要你去抢。” “我倒是进不了秘境,主上你把摇光叫过来我这里常驻就行。” 虞年看着露出坏笑的禄存,这家伙怎么就知道霍霍摇光。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被拍下,拍卖会也散了场。 虞年在等叶轻舟吸收玉璧里的‘龙’血后,就直接动手,这种主角没有把柄,而且极度自傲,不是他要的类型。 而且叶轻舟敢对他的人动手,那当然是做的越干净越好,想九族都给他刨了。 不过九族倒是没有,虞年已经查好,叶轻舟就只有一个师父,在平城算得上隐世高人,不过也就六境而已。 他已经让开阳去追杀,以开阳的手段和实力,应该要不了半天。 开阳的神魂是显圣真君,天阶第二十一位,追捕杀人的一把好手。 不仅是龙杓里最有实力的一位,还最让他省心,其他几个就爱天天闯祸。 叶轻舟这边,已经知道惹上虞家,为了不出意外,他准备就在包厢里,先把玉璧里的天子之血炼化。 这倒是省去虞年不少事,没等多久,叶轻舟突然察觉到异样。 为什么这滴血在排斥他的身体,按古籍记载,他身怀龙脊,只会比别人更亲近,怎么可能会排斥。 叶轻舟努力压下暴躁的血脉,把刚吸进来的精血,先用灵力裹住,回去再问问师父。 这时的虞年一行人,已经被夏铭峰带到了叶轻舟的包间。 至于让夏铭峰带路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威慑他,虽然虞家后台大,但虞年不想过于招摇。 说到底,就是他信不过虞家。 推门而入,叶轻舟已经坐在椅子上,看来已经提前在等虞年。 “虞少爷,坐吧。” 虞年没有开口,和一个将死之人,没有必要废话。 见虞年没有理他,叶轻舟换了个想法,又露出嘲弄的笑容,开口道: “哟,虞少爷,你背后那个白发妞真美啊,不如赏给我玩玩。” 叶轻舟想激怒虞年,或者说在试探他。 禄存有点惊异,这家伙倒是会找死 依他对主上的了解,这一下子,如果叶轻舟他九族里还能活下来一个,他名字倒过来写。 可惜了,本来看在他针对自己的公司,亏了几个亿小钱钱的份上,他还想鞭两下尸,不过现在,不知道待会还能不能剩点渣。 不过虞年其实也没多大情绪变化,他不在意叶轻舟拙劣的嘲讽。 但是话又说回来,叶轻舟的命应该挺硬的,他改变主意了,拉他回天衍做几个月的人体实验,看起来会非常不错。 他没有一进来就动手,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爆出点好东西,毕竟是主角。 只是他还是太小瞧叶轻舟的自大,倒是他浪费时间,还惹得岁岁不快。 此时,地上的法阵突然亮起,散发出恐怖的威压,禄存差点被压在地上,好在虞年给他周身环了一层灵力。 叶轻舟冷笑起来: “虞少爷,你可知我早已等候多时,这九星困龙阵可是专门为你而准备的。” 一旁的夏铭峰听到这话,也反应过来,一巴掌抽在他女儿夏浅沫的脸上。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告诉别人吗?” 夏浅沫脸上挂着泪水,带着哭腔开口: “轻舟哥哥,才不是外人!” 听到这句话,夏铭峰脸都紫掉,说不出一句话来,又一巴掌把她扇晕过去。 再让她多说两句,怕是今天夏家不保。 虞年不准备自己动手,看着皱起眉头的岁岁,倒不如让她解解气。 “别打死就行,留口气还有用” “这个时候还有话说,困龙阵的滋味,不好受” 叶轻舟的话还未说完,一根快到扭曲空间的光矢,便已洞穿他的手臂。 他痛呼一声,没想到虞年身旁的绝美女子,竟是五境实力。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区区五境,他照样越级拿下。 叶轻舟不再隐藏,也放开神魂,一条残龙虚影在其背后现出。 他露出狰狞的面孔,大笑起来: “哈哈哈死在我的手上,是你们的荣幸。” 随后又凝起灵力,一爪冲来。 顺势想打飞再度袭来的灵矢,却惊恐的发现上面恐怖的贯穿力。 不仅没有弹飞灵矢,甚至速度不减,直接洞穿他的胸口。 叶轻舟咳出一股鲜血, 单膝跪在地上,勉强撑起身子,不停得喘着粗气 第67章 雷劫 “都是你们逼我的,哈哈哈本来我也不想这样,现在,你们给我去死吧!” 叶轻舟扯开手胸口的封印,整个人气势上涨,残龙虚影渐变为血红色。 禄存在旁边看的一阵无语,难道这小子没发现,就他一个人一直哔哔赖赖,跟个傻子一样。 叶轻舟还在变身,他的封印马上要完全解开。 此时,金色光箭再度袭来,瞬间撕裂血龙虚影,叶轻舟喷着血撞碎数层墙壁,好在胸前龙纹护心镜,诡异地吸走了箭气。 叶轻舟抹掉嘴角血沫,手中又突然多出半块青铜虎符,连忙催动。 虎符散发出诡异光芒,又挡住虞岁岁第二支箭,不过虎符也直接裂开。 叶轻舟又愤怒的对着虞年大喊: “麻的,什么虞家之人?不过是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废物。” 禄存差点笑出声,不过好在憋住了,只觉得这家伙,确实是找死的一把好手。 虞岁岁微微皱起眉头,灵矢是从虚空中凝实的,也没用几分灵力,因为怕一不小心给杀掉。 这次加大几分力度,又是一道瞬光闪来,叶轻舟一拳轰出灵力,想挡下灵矢,手臂却直接被灵矢磨灭。 虞岁岁看着差不多够了,就凝出最后一道灵矢,准备废掉另一只手臂。 但这时,叶轻舟的胸前突然焕发出一道灵光,又挡下这一击。 原来胸前的龙纹护心镜,竟需要大量鲜血才能彻底觉醒,而他又刚好受伤。 叶轻舟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天不亡我,待我回来复仇之时,便是你们身死之际!” 随后赶紧从地上爬起,向外面疯狂逃去。 虞岁岁周身灵力震碎地板,向叶轻舟压去,叶轻舟即刻被镇在原地,双膝深陷地扳,嘴中喷出更多鲜血。 又是凝出一道更为恐怖的灵矢,箭尾旋起一阵龙卷,震碎周遭的墙壁。 这一击足够让叶轻舟,再爬不起来。 但天地突然变色,一道人形般粗壮的九霄神电,怒劈而下,直接碎开穹顶。 击中灵矢,灵矢便倾刻湮灭,叶轻舟也得以躲过这一击。 禄存吓了一跳,这家伙还会这么恐怖的雷法? 不对,这不是雷法,他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雷劫! 叶轻舟竟然临阵突破,还是极境突破,这才引得天地异象,更是雷劫下伐。 虞年倒是没多少意外,临阵突破什么的,在主角这里,没有才算不正常。 叶轻舟在雷劫里大笑起来: “哈哈哈待我雷劫炼体完毕,什么狗屁虞家少爷,老子拧下来头来当夜壶!” 虞岁岁瞳孔泛起鎏金色泽,凝实的轩辕弓,爆发出的威压直接将整座大厦金属框架压出裂痕。 凝实的杀意,压向叶轻舟,他只顾瞪大双眼,额角冷汗直流,一阵心悸让他甚至无法呼吸。 禄存看着四周墙体蛛网般崩裂,完了,大姐头要发飙,他不会被活埋吧。 虞年伸手,轻轻摸了摸虞岁岁的小脑袋,崩塌的钢筋水泥突然定格在半空。 虞岁岁回过神来,有点羞赧,差点误了阿年的事,下次她一定要注意点。(﹏) 虞年轻抚弓弦,轩辕弓灵力凝实出的杀意,瞬间收敛成缠绕在他指尖的金色灵丝。 仰头透过被劈开的穹顶,看向雷云翻涌的天幕。 “岁岁,你先在下面待一会,我上去看看。” 说完,虞年便唤出鸣鸿,背后鸣鸿灵气幻化为巨大的赤金灵翼,向着天穹飞去。 其实鸣鸿的灵气,可直接托举他飞上高空,但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么多。 九霄之上,虞年看着雷眼中心的雷池,紫色的雷液在其中翻腾,散发出寂灭的气息。 名:九霄雷液 类型:神遗物 作用:洗筋伐髓,淬炼体魄 评价:神霄九宸上帝的法则具现,什么索尔的电子定流,请匆沾边 这可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影界能不能装下,虞年心动,随即拿影界试了试。 没想到还真能装下,不过,看起来横跨数千米的雷池,装下后才发现只有小半瓶雷液。 随着虞年收完雷液,漫天雷劫,也在此刻消散殆尽,只留下地上一脸懵逼叶轻舟。 他还没突破完!雷劫怎么停了? 没等他回过神来,虞岁岁已经一箭将他钉死在墙上。 叶轻舟神情呆滞,他怎么可能会输,他从来都没有输过! 狰狞的神情刚浮现在脸上,就被禄存一巴掌扇过去。 “你敢” 禄存可不想听他废话,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 他好像有点上瘾,寻思着要不要再多来几遍。 虞年此时从天上下来,也看到叶轻舟,正好想试一试雷液的限度,毕竟别淬炼身体,把自己淬死。 想好这些,就走向叶轻舟,在空中凝出一滴雷液。 “哈哈哈你以为用药液给我疗伤,我就会原谅啊——” 叶轻舟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发出哀嚎,身体也抽搐不已。 虞年得出第一个结论,雷液还是要稀释一点才行。 把雷液又收回来,这可不能浪费了,接着再加点水稀释数十倍。 叶轻舟此时也缓过来,又大笑出声: “哈哈哈以为用酷刑就能让我臣服啊——” 看来不行,雷液的法则效应,跟稀不稀释没有关系,只有身体强度达标,才能淬炼。 差不多事情也结束,接着唤出余烬。 余烬从地狱之门中走出,单膝跪地: “主上,禄存” “余烬,把他带回去给天权做实验,给武曲做沙包也行,记得不要让他活过半个月。” “是” 他精血上的气息,大概只能维持一个月左右。 禄存靠过来,讪讪的向虞年开口: “主上,那个雷液还有吗,不能给我一点。” 他刚才看到了虞年在测试雷液,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种有名的神物,他当然有所了解。 虞年从影界里挤出一滴,用鸣鸿的灵气凝出一个小瓶,把雷液放进去。 雷液的气息极为暴躁,寻常物体根本压制不住,只有鸣鸿的灵气才能压的它服服帖帖。 “放不了多久,给摇光用的时候,让她小心点,不要出事了。” 禄存接过小瓶,被看穿心思有点不太好意思,脸上尬笑着 【·感谢爱吃肉松卷的张俊美送来的用爱发电x3感谢祝卿安2送来的用爱发电x1】 第68章 攻略计划 叶轻舟的事,算告一段落,无相成员还是没有消息,虞年也乐得闲鱼几天。 “岁岁,你是不是又偷穿我衣服?” “没有,岁岁很听话的” 虞年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手上拎着一件衣服,他又闻了几遍,没问题,这种香味肯定是岁岁身上的。 “不诚实啊,干嘛这么喜欢偷穿我衣服。” “没有,我只是帮阿年洗了一下” 虞岁岁趴在沙发,神情认真地看着平板,虞年一巴掌拍在她翘臀上: “还狡辩,以后岁岁再不诚实,就打岁岁的屁股。” 虞年可是还记得,她以前,就最怕这一招。 每次他一说,岁岁就会怕得躲在衣柜里,眼里噙满泪水,求着他不要打她屁股 虞岁岁脸上有点微红,抱着平板,跑进虞年的房间里。 随后没过多久,又跑了出来,把虞年的衣服套在身上,继续趴在沙发上: “阿年,我没有穿你的衣服。” “啊?” 虞年很疑惑,不知道虞岁岁是在干嘛。 见虞年没有反应,她又继续开口: “阿年岁岁不诚实,要” 虞岁岁的脸突然红透,急忙又跑回自己的房间,把头埋进枕头里。 缓了好一阵子,才又把平板打开,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五招让男友对你欲罢不能》 虞岁岁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地看起来,又小声的念出书上的字: “第一招,色诱,宽大衬衣,加上透明的粉色蕾丝内衣。” 内衣这个她有,宽大衬衣可以用阿年的。 先找到自己的粉色系半透内衣,之前她专门偷偷买得,还没有穿过。 看着镜中几乎全一一裸的自己,虞岁岁脸上,透出淡淡酡红。 全身微微发烫,呼吸也重起来,透明的她还是有点羞涩。 不过为了让阿年对她动手动脚不对,是欲罢不能,还是要坚持下去。 接着又去自己衣柜里,翻出藏起来的一大堆衬衣。 “阿年的衣服好暖和。” 把脸埋进布料里深吸一口气,又把衬衫套在自己的身上。 对着镜子系上纽扣,阿年的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口要折三折才能露出手腕。 穿好之后看了看,一大半白嫩肩膀全部露出,领口里粉色的半透内衣也露出一半,很完美。 书上写过,这种搭配的灵魂,是一定不能穿裤子。 房间外传来脚步声,虞岁岁慌得急忙把柜子关上,结果手肘卡在袖子里,重心不稳。 第69章 哈基呆 “阿年,我还没准备好要不,我们晚上再做” 虞年听得云里雾里的: “做什么?” 虞岁岁在虞年怀里别过头去,露出通红的耳尖,挤出一点点细声: “就是做那个” “不行,必须现在弄好” ‘现在吗’ 虞岁岁一想到场面,只觉得全身发烫,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又挤出一句: “阿年可以轻点弄吗” “嗯?我会轻点的啊?” 正好走到卧室,虞年把虞岁岁放到床上,宽松的衬衣,他轻轻一扒就下来。 虞岁岁开始解开内衣,看的虞年眼睛差点瞪出来,急忙伸手制止。 “别,里面还是你自己擦,我给你擦擦头发就行。” 虞年也不管什么了,匆匆抽过毛巾,擦干她头发上的水渍,然后关上门,赶紧跑! 只留下脸色绯红到不正常的虞岁岁,呆愣在床上。 ‘阿年要给我擦头发,对,我也是在说擦头发,擦头发得轻点,没有问题,我说的就是这个。’ 虞岁岁又拿出平板,第一招很显然失败了,她现在要开始执行招式二。 认真看完第二招——给男友买他最喜欢的东西。 这个简单,虞岁岁直接开始想,阿年最喜欢的东西? 啤酒?这个肯定不行。 蔷薇花?这个已经有一大片,应该不好。 跑车,飞机,这些都不行,不能用阿年的钱,她自己又这么穷。 ‘算了,还不如直接去问阿年’ 想到这里,虞岁岁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去客厅里找到虞年,直接开口问道: “阿年,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虞年笑着摸了摸她凑上来的小脑袋: “我呀,最喜欢某只呆头呆脑的小可爱。” ‘呆头呆脑的小可爱’ 虞岁岁的心中暗道一遍,就急匆匆的跑回卧室,只剩下虞年呆坐在沙发上,无奈的宠溺一笑。 虞岁岁一回到房间,立刻打开平板,在搜索框里输入——呆头呆脑的小可爱是什么? ‘小猫?原来阿年喜欢这个’ 可恶,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又赶紧拿出手机,给禄存打去电话。 而禄存这边,他还在开会,突然就铃声大响,他的私人电话很少人有,莫不是摇光想我了? 赶紧拔出来看一下,竟然是大姐头的电话,把会议暂停,就直接出去接电话。 虞岁岁的电话,他可不敢不接,等下主上得把他皮剥了。 “小姐,有什么吩咐?” “嗯,禄存,买只猫到别墅来” 猫?禄存有点疑惑,不过也不是难事,他照做就行: “小姐要什么品种的?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要最呆头呆脑的” ‘呆头呆脑?跟摇光那样的,我想想,不对,我为什么会想到摇光’ 三小时后门铃响起,虞岁岁拦住虞年,抢先下楼。 看见印着 第70章 试探 江市火车站,两男一女,都靠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我就说,不应该相信他的” 坐在边上的清婵开口,宽大的旧黑道袍,遮住她纤细的身材。 小脸上是极致的五官,但一双水眸下面,却有两层厚厚的淤黑眼圈。 及腰的黑色长发上,绑着一些诡异线条勾勒出的符箓,腰间也束着一些八卦法器。 赤狐在一旁可坐不住,双手抱胸,撇起嘴: “不是吧,某个天师府的大弟子,居然连算个人在哪,都算不出来。” 清婵不想说话,她怎么知道,桀的命格会是一团黑,连崇的也是! 她又抽出头发里的一根小树杈,无语的开口: “那也好过你连手机导航都不会看,把我们往山里带” “你不也不会吗,还说我?” “我天师府之人,为何要会用导航。” “哟~,还知道自己是天师府之人呢~” 清婵涣散瞳孔,无神的呆望前方,她现在只想用法器轰死赤狐。 “好了,你们两个” 清寒开口,又摸了摸清婵的小脑袋,安慰她。 此时,又一位男子靠了过来。 露出笑容,对着三人开口: “我看各位,可是在等人,不如各位先去我那坐坐。对了,我叫王杰,江市王家人。” 他已经观察三人很久,看这装扮,绝对是魂使,若是能纳入王家,定然不错。 三人听到声音,疑惑转头,不过清婵和赤狐才懒得搭理。 只有清寒看了两眼,开口警告: “凡俗之人,还是尽快离去,切莫沾染因果” 听到此话,王杰神情不悦,也不再伪装,身后涌来一大群人: “你可知我王家背后是谁,江市的龙头天衍集团!谁人不知整个江市的魂使,都归我王家管。” 王杰又从兜里抽出个烟,夹在嘴里。 “劝你们还是识相点,跟我走一趟” 说完,便也现出魂灵,灵力向三人压来。 清寒脸色却凝重起来,当然不是因为王杰的灵压。 而是,他明明未从王杰身上,感知到有魂灵的存在。 而且,此刻散发出的气息也该是不入境 ,为何又能动用灵力。 赤狐只觉得这个王杰,有点搞笑,但又不明白清寒怎么还站着不动。 “你师兄那么谨慎干嘛” “你闭嘴” 清婵也紧盯着王杰,她知道清寒的不解,这种情况,她也从未见过。 “搞不懂。” 赤狐伸出一只手,食指和大拇指并拢,轻唤一声“吞”。 随后半个车站的灵力,被瞬间抽滞一空,乌泱泱一大片人,全部被抽干精气,昏倒过去。 王杰的魂灵虚影也瞬间崩碎,灵力威压更是早就消逝,同样晕倒过去。 “不是说好不要这么冲动,我们才刚来,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清寒提醒一下,他们才刚来,也不懂江市的势力情况,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我都要饿死了,你还管” “来了” 清婵看到虞年,出声说了一句 赤狐一眼望过去,虞年已到身前,向清寒伸手: “桀” 清寒同样伸手,握住: “伏煞” 清婵和赤狐也同样出声: “婵明”,“赤狐” 清寒看到虞年身后跟着的虞岁岁,又对着她开口: “想必,姑娘可就是崇?” “嗯”,虞岁岁冷冷地应了一句。 虞年转身看向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其实他早就到了,只是想看看情况。 自己的秘密太多,理念也和他们大概率不同,他可不会信任这种‘名义上的队友’。 根据刚才的情况看来,赤狐不用担心,大概率是个莽夫,不过剧情里没提到,不能排除藏的太深。 清婵和清寒在剧中戏份很足,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最后清婵好像黑化了,这点可能需要注意。 计划不能出问题,这关乎到他的重生,赤狐的身份还是必须要查清,其他方面也得具体试探一下。 回过神来,虞年看向地上的王杰,又转头对着三人开囗: “王家人怎么处理?” “抽魂” “报警” “喂狗”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虞年挑眉看着给出不同答案的三人,想着喂狗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狠。 清婵已经掏出搜魂符,准备动手。 好在赤狐则是真的在给流浪狗喂狗粮,说的应该不是要把王杰给喂了。 赤狐又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对着虞年开口: “那个桀兄,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他真的快饿死了,身上也没有带钱。 临走的那天晚上,师傅说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粮食,他以为他终于能感受到,师傅对他的爱意了。 结果,他竟然给自己塞的是——满满一整包的狗粮! “是要吃饭吗,我带你们去” 虞年轻轻露出笑颜,看起来很是友善。 虞岁岁则在后面微微皱起眉头,她就是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而听到这话,赤狐眼睛都亮了,赶紧附和同意。 清寒则看着躺在地上的王杰开口: “那地上这些人怎么办?” “我来搞定就行” 随意找到的一家,高档酒店包厢里。 众人刚坐上椅子,虞年便露出一如既往的友善笑容,缓缓开口: “对了,认识一下,我叫虞年,还有我未婚妻,虞岁岁” 众人没多惊讶,毕竟从一开始,就能看出两人间的亲密。 倒是虞岁岁,脸上的喜色有点抑制不住,差点坏了她冰山美人的形象。 清寒自是知晓虞年说出真名的意思,便也开口: “无名无姓,法号清寒,令师妹清婵。” 赤狐嘴里还吃着菜,含糊不清的开口: “江寻” 虞年又先领着开口:“那以后便以真名相称,不然倒显疏远。” “虞队长,倒是亲切” 菜已上齐,众人也开始动筷 江寻刚夹起一条鸡腿,旁边续菜的服务员,突然踉跄一下。 竟将手中的一盘鱼,全倒到了他的身上。 江寻抽了抽嘴角,单手把服务员拎起: “兄弟,你这演技是不是有点烂了。” 服务员顿时大惊失色,只顾得瑟瑟发抖,江寻又张开血口,露出尖牙: “莫不是觉得我,好欺负算了” 江寻又觉得挺无趣的,一把扔开服务员,要换作以前在阴山,他早就拿去喂邪祟了 【感谢八转雪豹送来的灵感菇】 第71章 首次任务 服务员连滚带爬的跑出包厢,早让他知道碰瓷的是这种怪物,说什么他也不来。 此时,包厢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一位中年男人走进包厢,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片人。 “在江市,敢动我王家之人,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王阳神采飞扬,极其嚣张的开口。 清寒微微有点不悦,但还是不想招惹麻烦: “这位道友,可曾听闻天师府。” “什么狗屁天师府,到了江市,也得给我王家趴着!” 这要是放以前,他是万万不敢说这些的,别说是天师府,就是顺便上个杂牌天师,他都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不过今天,他王阳,势必要完成天衍派下来的任务! 江寻看着一脸黑线的清寒,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清寒此时也放出神魂,血色钟馗法相现出,左肩染血锁链缠绕,右肩更是无数罗刹头颅印成的血红道袍。 钟馗怒目,万邪伏诛! 王阳拉过来的群演,早就全跑了,只剩下欲哭无泪的他。 你跟我说这是天师?这尼玛不是恶鬼!早知道天师喜欢吃人,打死他,他也不来。 清寒见差不多得了,就收回法相。 压在王阳身上的气势一收,他抖着身子,撒丫子就往外狂奔。 众人见麻烦已经解决,也就继续吃饭 可惜了,虞年本来想看江寻出手的,没想到会是清寒先动怒。 众人刚吃完饭,虞年就接到齐山河的电话,说是接到了队员,就带着去苗疆一趟。 那里出了点事,正好可以作为他们首个任务,熟悉一下队员之间的配合。 苗疆不处三分之地,是独立划分,不过又受魂司管理的地域。 地方很远,清婵掏出一件法器,是一个小葫芦。 通入灵力,小葫芦便扩大成数米长,不过五个人一起还是太挤。 虞年也可以飞,那自然不会落下岁岁一个人。 清婵只能极不情愿的看着,坐在她宝贵法器上,一通乱摸的江寻。 “醒了” 虞年看着怀里蹭来蹭去的岁岁,轻声开口道。 “嗯~”虞岁岁应完一声,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看了周围,还在天上。 “还要多久到?” “快了,应该要不了半个时辰。” “嗯,到了阿年再叫我。” 说完,虞岁岁又把脑袋埋回虞年胸口,继续补个觉。 清婵他们还在后头,虞年飞得比较快,不过也控制着,没拉开多远。 莫约半个时辰,虞年已经到了,他在法器上留下过一抺鸣鸿灵力。 如今感知一下,清婵他们却在后面停下, 虞年疑惑,同时又抱回虞岁岁,准备回去看看。 而清婵这边。 刚才的飞行途中,法器突然被腐蚀,细看之下,竟是无数蛊虫在啃咬她的宝贝葫芦。 江寻看到了,直接大嘴一张,全部吸进去。 然后说什么太毒了,他要消化一下,结果就睡过去,是真的睡过去,呼噜打的很响的那种。 清婵无语,葫芦已经损坏,她倒是能手捏法器,不过没带材料。 所以,如今也只好步行过去。 他们掉落的地方,是一座幽深的峡谷,一条湍急的深江横跨在眼前。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时,又有一样貌年轻的少女,撑着小舟,从江上迷雾中现出身形。 少女头戴银冠,身着银环,很容易看出是苗族少女。 不过,她脚下的小舟,竟是蛇骨做成。 清寒暗自给眼睛附上一层灵力,判官之眼,任何邪祟都无法在他面前伪装。 ‘竟然不是’ 他有点惊异,这深山老林,怎会有人居住于此。 便是这江上毒气,常人也触之即死。 清寒还是不太放心,手中已唤出染血桃木剑。 苗族少女向着岸上,划了划小舟: “今夜子声,蛊神睁眼,你们赶紧速速离去。” “姑娘,我等天师府之人,便是前来诛邪。” 苗族少女脸色不悦,微微愠声: “你懂什么,我们蛊神大人,才不是什么邪祟,小心被蛊虫撕烂嘴!” “那倒是在下先行无礼,不知姑娘可否带我们见识一下,蛊神的面貌。” 清寒已经在桃木剑下挂上一枚染血铜板,如果少女不同意的话,他就要开始换称呼了。 少女思索一番,便也开口: “我叫阿箬,你们实在想看的话,就上来吧,不过先说好了,绝对不能冒犯蛊神大人。” “多谢姑娘” 清寒边说边提起还在睡的江寻,三人一齐上了小舟。 江很宽,众人也不知行了多久,直至眼前出现一个山下石洞。 小舟划入石洞,没进多深,蛇骨小舟便擦着洞壁靠岸。 水珠顺着钟乳石滴在江寻脸上。他迷迷糊糊睁眼,正对上石缝里密密麻麻的绿眼睛。 “这哪里啊?养的萤火虫还挺多”他伸手要去戳,被清寒一巴掌拍开。 随后又把一枚铜钱贴在江寻胸前,用天师秘法,给他传音: “醒了就准备走,这里不太正常,小心为上。” 阿箬跳上岸,银饰在黑暗里叮当响: “跟着我脚印走,踩错半步就会被尸蟞咬断脚脖子。” 又举起火折子,火光里石壁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里都探出半截干枯的人手。 清婵捏着避毒符走在中间,忽然扯了扯清寒衣袖: “师兄,这些人手食指都戴着银戒指。” 她又掏出法珠,借着光芒细看,“像是苗疆的首饰。”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已明了,这些死尸,全是苗族之人 【感谢草东街小猫,祝卿安2,nonenaed,爱喝青梅汁的李慕白,头怎么尖尖的,卡托切角的赵浩,天下繁星,为一人而落,爱吃燕麦咸饼干的冷鸢送来的用爱发电!】 第72章 蛊神 突然一阵小风吹来,剑影擦着阿箬的银冠钉入岩壁,少女转身,银铃在幽暗中闪过冷光。 虞年从身后的黑暗中走出,口吐寒芒:“姑娘带我一个可好?” 阿箬指尖拂过被剑气削断的发梢,忽然抿嘴轻笑:“自是可以,不过须得诚心祭拜蛊神大人。” 他自是诚心诚意,若真的是神,榨干之后,不知又能多做出几个神使 六人一齐向着洞内深处走去,直到一丝光亮露出,现出一个不大的洞口。 顺着洞口出去,虞岁岁忽然扯住虞年衣袖,虞年顺势拉住她的小手,示意她能应付下来。 出了地方,外面是一座村寨,但诡异的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蛊神大人的神像,就在里面,你们跟着我就行。” 阿箬打开寨子的大门,众人跟着来到里面。 清婵看着荒凉的房屋,以及藏在暗处的无数蛊虫。 纤腰上的八卦,突然发出光亮指示。 很浓厚的阴煞之气,方向是他们要去的神像。 清婵默默压下法器,不必提醒师兄,他对邪祟的感知要远超自己。 寨子深处,又是一个洞穴,众人跟着进入,洞壁挂满微弱的烛火。 顺阶而下,最终来到一座青铜祭坛处。 中间一座巨大石雕,蛊神神像在烛光下泛着油绿的光,神像上的三只眼睛分明是真人的眼球。 每只瞳孔都在诡异地反向转动,左手抓握着人骨法杖,杖头挂着风干的舌头。 最下方祭祀的陶罐里,密密麻麻的蛊虫正啃食一具未成形的胎儿。 虞年仔细地看着神像,他认得,这是巫咸,他还以为蛊神会是正统的蚩尤后人。 没想到苗疆,竟对一个歪门邪道的巫师,尊为蛊神。 不知道苗祖知道,会不会气得从魂海里跑出来,把神像砸了。 不过,这巫族之人,用蛊族方法祭祀,倒是有几分意思 “咔嚓——” 就在此时,香烛突然爆开,原来四周插着的根本不是香烛,而是削尖的婴儿腿骨。 裂开的骨缝里钻出无数毒蜂,他们竟用婴儿的尸骨,喂养毒蜂。 阿箬突然摘下颈间骨哨抵在唇间,凄厉哨声里,蜂群竟凝成一个佝偻人形,空洞的眼窝对着清寒: “二十年了”蜂人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 “纯阳天师的血啊最上等的祭品” “阿爹,等下!”阿箬扑通跪地,银饰撞在青石上发出脆响: “天师府之人我们未必惹得起” “哈哈哈正好都给蛊神大人补身子!” 江寻觉得有些吵闹,随手打下一个响指。 虚空仿佛被咬了一口,漫天毒蜂全然消失不见。 跪在地上阿箬站起,脸色越发狰狞,心中暗道: ‘这个蠢货!坏了我的好计划。’ 清婵淡淡开口:“用活人养蛊,有违天道”,捆仙索便已缠住少女。 少女癫狂大笑:“能为蛊神献身是他们的福报!等吃了你们这群天师,蛊神必将现世!” 地面突然裂开巨缝,蜈蚣和蛊虫潮水般涌出。 “我刚才可曾唤你一声姑娘?” 清寒不觉意味的话,让阿箬微微愣住,随即又张狂扭曲面孔: “怎么?想让我认清罪孽,低头伏法吗?你们这群天师未免太搞笑了,哈哈哈” 清寒不语,只是一味的往桃木剑尾端系铜钱,一枚,两枚,三枚直至八枚。 身后钟馗法相再现,血色灵力旋绕,威压向着少女袭来。 “如此邪祟,怎担得我” 清寒的后半句声音,竟又突然变为地狱恶鬼般的低吼:“姑娘两字” 桃木剑虚空一划,耀亮的日光,从剑气劈开的裂缝中泄下,整座山峰一分为二。 一剑开天门! 少女的身躯也早已在此招中,灰飞烟灭。 不过虞年倒是看的很清楚,少女并未死去,而是用了一种秘法脱身。 清寒当然也知道,不过都默契没有继续追杀,跟着她,自能找到那个蛊神。 苗疆域内——蛊城 盅城是苗疆内最大的城市,不同于其他周边散落的小寨子,这是由魂司直接派人管理的。 众人跟着阿箬一直行至此地,便失去感知,追踪不到少女,只能放弃。 不过虞岁岁暗自疑惑,鸣鸿灵气和轩辕弓同源。 身上带着鸣鸿灵气,而躲在不远处的少女,在她的眼中,和个小太阳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要来蛊城的,只是半路出了意外,那就正好去找城主。 虞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无相面具和玄色长袍,众人换上。 面具和长袍都不是凡物,皆是人造的六阶魂物,具有隐藏身形气息以及一定的防护作用。 袁高看着眼前站立的五个黑袍,跪在地上:“拜见无相大人” 无相之人,拥有调动魂司所有资源的权力,任何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无相的命令。 虞年的玄袍随风猎响,胸上刻着‘弑终’二字的无相徽章,在暗中闪过凌冽寒光。 虞年寂冷的声音先传出: “怎么回事?” “回无相大人,最近苗疆内突然冒出个自称蛊神的信仰,其大肆宣扬,致如今大半个苗疆都在信仰这个蛊神。” 寒芒突然划过袁高脖颈,割下一道微浅血痕,他只能抖着身子,不敢抬头。 “为何现在才上向禀告?” 袁高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他肯定不能说是因为他收了钱,才没有先上报。 本来他以为就是个普通小信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哪知道现在越闹越大! “无相大人冤枉啊,只是这蛊神藏的太深,在下实在是没有发觉!” 虞年也不是要管这么多,魂司自会来人清算,只是恐吓一番,人才会更听话。 “蛊神最早出现在哪里?” 袁高把头重重磕在地上,焦急开口: “回无相大人,就是在蛊城,在三尸山,就在三尸山!” 袁高突然恍惚一刻,再回神看去,哪里还有五人身影! 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这才深喘一口大气,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感谢燕祥杰送来的灵感菇哩】 第73章 献祭 ——三尸山 “里面的阴气非常重,至少万人。” 清婵看着手中不断抖动的八卦,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江寻掏了掏耳朵,有些随意: “我只在阴山见过,这么大的阴气,不是神也能给他喂成神。” 清寒只是看着虞年,想知道他怎么说,此次任务必定凶险,他们的任务只是调查。 他没有见过虞年暴露过实力,不知道这位虞队长,能不能靠得住。 “走吧” 说完,虞年先踏入山中,众人随于其后。 三尸山的雾气粘稠如粥,山道两侧的灯笼亮起绿光,照出灯笼纸里蜷缩的蜈蚣幼虫。 “这些是引魂灯。”清婵的八卦盘指针疯狂打转,“活人阳气会刺激蛊虫破茧” 话没说完,最近的灯笼突然炸开。拳头大的蜈蚣扑向江寻面门。 江寻随手一挥,蜈蚣便化作虚无,消散于天地。 “我很好奇,你吞掉的这些东西会在哪里?异空间吗?” 江寻看着歪头疑惑的清婵,双手抱胸,很是自豪: “什么异空间,小爷我这是直接吞灭,就是人间行走来了,被我吞了也照样回不来。” 清婵无语的转过头去,早知道就不去问了。 虞年当然能看穿——法则之力,直接对低阶物体进行解构,化作浑沌。 不过黯竟然可以吸收这些被解构的物体,他倒是有些惊异。 转过山坳,苗寨的全貌在雾中显现。 数百村民正在晾晒药草、挑水劈柴,孩童追着竹球从众人脚边跑过——如果忽略他们青灰的皮肤和空洞的瞳孔的话。 “酉时三刻,魂归兮——” 穿百鸟羽衣的老祭司突然挡在寨门前,手中人骨杖指向虞年眉心。 杖头悬挂的十二个骨铃无风自动,每响一声就有村民停下劳作,脖颈以诡异角度转向众人。 虞年看见老祭司腰间银饰,刻着的巫咸图腾,与前日祭坛神像的纹路一模一样。 “外乡人速速离去!” 老祭司的皱纹里钻出细小白虫,“此山只迎” “只迎活死人是么?” 虞年突然伸手捏住个跑过的孩童。那孩子后颈裂开,露出里面盘踞的尸蟞群。 “用尸蟞操纵尸体种蛊,倒省了喂饭的麻烦。” 祭司扭头,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 “不想走那就永远的留下来” 随即祭司甩动权杖,中空骨铃骤响,犹如厉鬼尖啸。 所有村民突然暴起,农具化作淬毒利刃袭来。 清婵按住八卦:“乾坤震巽,困” 地上八卦虚影现出,包括祭司在内的几百人,便瞬间不得动弹。 清寒不语,只是在桃木剑上挂上铜钱,三枚。 老祭司的人骨杖重重砸地,寨中古树突然裂开,树洞里爬出七具缠满绷带的古尸,每具绷带缝隙都露出,无数生着人脸的蛊虫! 老祭司突然扯下羽衣,露出爬满蛊虫的胸膛,撕开自己喉咙,竟从声带里拽出条双头蛇: “巫咸大人,请收下这些祭品!” 双头蛇炸成血雾,整座山寨开始坍塌。 清寒依旧手握桃木剑,凌空轻轻一划,血色剑气便镇压在场所有邪祟,只留下祭司一人。 看似很强的尸蛊傀,其实也才不过三境实力,挂上三枚,倒是有些夸大。 不过祭司残躯缓缓倒下,生机已无,倒是白留下他 众人又搜寻了一下苗寨,并没有什么其他发现,线索到这,便也断掉。 清寒依旧转头看向虞年,虽然一直是他在动手,不过人家毕竟是队长。 虞年弯腰,拾成地上早已准备好的祭司残骨,抹去上面的伪装的鸣鸿灵力,便化为一块玉牌。 向着众人举起玉牌,缓缓读出上面的字: “月血城——” ——月血城 众人刚踏入月血城,就察觉到之前那个苗族少女——阿箬的气息。 她本来藏的好好的,还特意跑到蛊城,去混淆视听。 但是刚才,不知怎得,她突然就不受控制的爆发灵力——有股另外的灵力在控制她的身体! 如今瞬息之间,她就能感觉到好几道气息,已经锁定了身处刑山庙的她。 “该死!” 少女脸上愠怒,对着跪在地上的下属开口: “把全城的人都叫过来,不计一切代价 拦住他们,如果不行,就全部杀掉,献给蛊神大人!” “是” 刑山庙山脚下 虞年一行人被数千人拦在山脚,江寻已经打晕数百人,但他们还是悍不畏死的冲来。 “他们已经疯了,看他们后额上的蛊虫。” 虞年出声提醒,因为清寒二人不愿动手,天师府有原则,只除邪祟,不伤凡人。 以尽力减少心魔,巩固道心。 见众人始终不出手,人群愈发哄闹起来: “滚出月血城,你们也妄想沾染蛊神大人!” “对,滚出去!” 虞年拔出泣血,砍下向着虞岁岁飞来的石块,脸上有点不悦。 “看她的白发,不详之人!她是不详之人!” “对!这种灾祸之人,早该去死” 泣血洞穿胸腔的声音,是此人发出的最后声响。 眼见第一个人死去,众人不仅不害怕,反而愈发狂躁,举起手中武器,向着虞年砍来。 接着泣血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穿梭于人群之间,鲜血洒满山脚,汇成小流。 不到半秒,三千多人,全部洞穿胸腔而死。 清寒看着眼前宛如地狱般的景象,皱起眉头: “明明可以越过这些人,为何虞队长要如此行事。” 虞年转过头,目光看向清寒,眼神露出冷冽寒光,寂冷的声音传来: “所以呢?如何?” 众人下意识一愣,他们倒是以为虞年是个友善可亲的人 不曾想,原来还有如此冷冽一面。 虞岁岁则暗自思索,以往的阿年不会如此冲动,不过自是阿年做的决定,定有他的道理 第74章 巫咸 就在此时,脚下鲜血突然翻涌,化作赤雾,三千尸骸突如提线木偶般立起,后额蛊虫的眼睛闪着红光。 阿箬不知何时,也已从地上的一条巨大蛊虫中,钻出身形。 腰上露出的惨白皮肤,黏液从里滑向大腿,喉结滚动,口中吐出一条血蛊。 接着,在众人注视之下,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 割开手腕,蛊虫爬上伤口,疯狂的吸收血液,身形膨胀。 清寒三钱桃木,斩来一道剑气,却被空中血雾阻拦。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即不再隐藏,钟馗法相现出。 清婵甩出八卦,想定住阿箬,却被血雾弹开。 两人皆意识到血雾并不简单,清寒两剑划破血雾,又退回来,不再冒然出手。 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的判官之眼,看不透血雾 虞年倒看出,只是沾染了一点巫咸神格而已。 此时,阿箬裂开嘴角,身形已干瘪如枯尸,却还在癫狂叩首: “恭迎蛊神!” 话刚说完,少女身躯便被彻底榨干,以身饲蛊。 血蛊飞入空中,妖艳赤芒洒下,三千尸身,突然在血蛊之下抱作一团 血肉与蛊虫最终凝成百丈魔躯,巫咸六臂展开,脸戴巫祝面具,上面纠缠九幽阴火。(一丈33米) 每步踏出,皆地裂三寸,虽双目无神,滔天威压已震得清寒袖中符纸自燃。 名:巫咸 类型:终末代行者 评价:小小巫师,可怜可怜,凡人所御,哭丧着脸 清寒不语,只是在桃木剑尾端,一次挂上八枚铜钱。 蛊神已出,便不必在隐藏。 清寒凌空而起,甩下身上玄袍,露出上半身鼓胀的肌肉,青筋乍起,犹如盘龙扎根。 钟馗法相拔地十丈,左肩血龙睁眼,右肩罗刹怒目! 身形暴起,一剑对上巫咸,竟无法斩开巫咸身躯,反倒被滔天魔气,压回原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清婵身后上清道祖显现,手按八卦,天地为阵。 八道百丈青铜门,从虚空中凝出,天地浮现八爻之字。 此刻,数百米高的巫咸,倒也显得如此渺小。 紧接,铜门大开,数万金色锁链飞出,每一根都有人形粗细。 瞬间缠满巫咸全身,压得祂暂时无法动弹。 清寒举起桃木剑,在金线尾挂上第九枚铜钱,又手抚金线。 指尖依次划过,甩起铜钱,发出清响。 九枚铜钱便沾上指血,剑身也不停颤抖。 “婵儿” “好” 清婵应完一声,甩出两道赤血绘成的符箓,紧贴于桃木剑身。 剑身顿时灵光乍起,无数狂雷怒闪! 清寒抖着手,猛得凌空下劈,百丈赤红剑气袭来,周遭更是环绕两条九霄雷龙,沉声怒吼! 巫咸全身神格爆发,冲天魔气环绕巨大身形,一声怒吼,巫祝面具炸开,露出脸上四只狰狞眼珠。 一手扯断半数赤金锁链,一拳对上百丈剑气,其余两臂捏住两条翻腾雷龙。 剑气只是划伤巫咸前胸,但滔天魔气涌入伤口,仅是片刻,便修复伤势。 巫咸提手,口念诡异咒语,云层突然拔开,一块巨大无比的陨石从上方坠落。 江寻身后天狗法相张开血口,赤色灵力包住千米陨石,随着陨石坠落而不断将其吞噬。 清婵口念法则,准备揭开长发上的符箓封印,却被清寒抓住手腕。 “不可” “蛊神实力至少七境,我们不会是对手。” “我来就行。” “你已经挂上九枚,师尊已经说过,切不可再触犯禁忌!” 清寒转头,不顾清婵开口,掏出第十枚染血铜钱,准备挂上 但不知何时,虞年已在身旁,拍上他的肩膀: “让我来吧” 清寒倒是忘了,他们还有个从未出手的队长,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过蛊神。 虞年五指轻轻抹过泣血刀刃,巫咸四目同时转动,六臂缠绕的九幽阴火化作百条阴龙扑来。 虞年踏空而起,衣袂未动分毫,刀光已织成遮天巨网。 “唰——” 阴龙在刀网中碎成漫天魔气,虞年身影却忽如镜花水月,竟在每条阴龙残躯上同时显现。 万千刀影汇成一线,巫咸胸前赫然浮现血线——伤口深可见骨。 众人观战,脸色皆严肃认真,清寒微微惊异,暗自想道: ‘连魂灵都不用开,只是靠着一把低阶魂刀吗。” 难怪虞年会成为队长,光凭肉身力量就已经足够碾压他们。 虞年又微微转头,目光望向远处,脸色凝重。 有一些不速之客来了,计划不能有误,得让余烬走一趟。 巫咸仰天怒啸,六拳捶来。 虞年没回头,只是随意拿用灵力震住,巫咸便六臂卡死在空中,不得前进一步。 泣血划出弧光,又凝成实质,百丈刀气碾过三臂,断肢尚未落地,便又被刀气撕碎。 巫咸修复躯体的速度竟追不上刀光摧残。 虞年又唤出人皇幡,左手反握,像扔标枪一样,猛得投出。 幡布旋起黑色煞气,深深扎入巫咸体内,疯狂的吸入祂的神格。 虞年又凌空倒悬,泣血刀尖凝着破碎的九幽阴火,轻轻点在巫咸眉心。 刀气注入,巫咸巨大头颅瞬间爆开,炸成一片血雾。 除去虞岁岁,众人皆惊,没想到他们要竭力一战的蛊神,竟被虞年如此轻松斩杀! ‘不对劲’,清寒暗自思索,如此邪物,怎是摧残其肉体就可以灭杀的。 地下数千米,最开始阿箬吐出的那条血蛊,飞快的向着远方逃去。 虞年万道凌厉刀气,却特意没伤到头中血蛊分毫 蛊神死得透透的,并没有什么动静,清寒虽也疑惑,也当是自己多想。 众人准备原地休整一番,虞年则继续思索计划。 另一队无相在赶来的路上,余烬一个人应该拦不住多久。 不行,另一队无相的加入,虽对他的计划影响不大,但还是有些风险。 必须找到矛盾,不让人生疑的把他们拦回去。 想到这些,虞年手心的黄印暗自闪着微光,看来,他需要改一下剧本了 而此时,离月血城数十千米外,五道无相疾驰而来。 天上却突然射下一道漆黑光矛,拦住他们去路 第75章 阴煞 “阁下何必躲躲藏藏,不如见见真功夫。” 为首李阎开口,却无人应答。 虚空又传来余烬寂冷声线: “往前一步者,死” “阁下未免也太狂妄一点。” 李阎震开灵力,身后阎罗虚影隔空一抓,余烬顿感一阵力道袭来,压的他不得不现出身形。 堕天之翼在罡风中剧烈震颤,此时,另一位无相已至身前。 ‘好快!’ 余烬暗道一声,牛头已手握裂地斧劈向黑翼,将他逼退数百米。 左翼被撕开豁口,黑羽混着血雨飘散。 “酆都锁魂阵!”阎罗王判官笔点地,十八道黄泉柱破土而出。 余烬刚要腾空,马面的勾魂索已缠住脚踝,日游神的定魂钉擦着他脖颈飞过,在锁骨划出血痕。 夜游神的摄魂锣震得余烬耳鼻溢血,他反手在虚空中凝出十字架。 堕天黑焰刚燃起,牛头的镇狱塔当头罩下。 余烬六翼合拢硬抗,金属交击声中崩落数千黑羽。 “汝等也配弑神?”余烬咳着血沫冷笑,掌心堕落铭文突然大亮。 无数黑羽飞出,化作漆黑光矛,将日游神钉死在地。 阎罗展开生死簿,朱笔勾向余烬。 余烬则突然自爆一道双翼,赤血染上生死簿,其中的堕落神格暂时扭曲李阎法则之力。 余烬趁机挣脱勾魂索,残存的五道双翼卷起烈风,准备离去。 “拦住他!”牛头咆哮着掷出裂地斧。余烬不躲不避,任斧刃贯胸而过,借冲击力倒飞出去。 随后,堕天之翼振起飓风,将虞年预先埋好的十二滴炎黄精血引爆。 冲天烈焰中,余烬打开地狱之门。 他胸口的斧伤溢出阵阵鲜血,却对着追来的无相小队勾起嘴角。 炎黄精血爆炸的余波里,一片衣角缓缓飘落,最终落入阎罗手中 数十千米外观战的虞年,直至看见余烬踉跄的身影跌入地狱,停下灵力,不再催动闪着寒光的左眼。 剧情一如他新编写出的《黄衣之王》剧本,很是满意。 虞年缓缓起身:“好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江寻伸了伸懒腰,感觉打完一架,很是舒服: “这算是任务成功了?有什么奖励吗?” 虞年拉住虞岁岁的小手,转身对着江寻应答: “魂司可能会给,但要看情况” 虞年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去蛊城休息一番,也好逛逛蛊城” 蛊城的黄昏浸在紫雾里,吊脚楼檐角的风铃叮咚作响。 虞岁岁趴在客栈雕花木窗边,指尖绕着银白发梢看街市。 白日里卖蛊虫的摊贩正收着玉罐,换上一盏盏人皮灯笼 江寻吃晚饭的时候不小心吃错蛊,现在正躺客栈里呼呼大睡。 清寒和清婵二人正用法器联系天师府,报备一下此次任务,准备歇息。 “下去看看?” 虞年从背后搂住虞岁岁的纤腰,把她贴在怀里。 虞岁岁转过身子,把小脸埋在他的颈间乱蹭: “好” “阿年”她突然拽过虞年手臂“那家银饰店在发光。” 顺着葱白指尖望去,巷尾果然有家不起眼的铺子。 门楣悬着七枚骨铃,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摆在摊前。 老板娘从里间掀帘而出,银冠垂下的流苏遮住半张脸,腕间盘着条碧绿蛊蛇,蛇眼正与虞岁岁对视: “姑娘要买活人戴的银,还是死人戴的银?” 虞岁岁没答,只是好奇地戳了戳展柜里的蝴蝶簪,那银蝶竟振翅飞起。 老板娘笑着解释: “此乃情蛊簪,上面寄有一只情蛊,只要让男人给你带上,他就离不开你了。” 虞岁岁有些心动,可不太好意思直接开口,要的话,阿年会不会觉得她喜欢控制他。 “多少钱?”虞年突然开口。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观赏蛊,并没有什么用,但能让岁岁高兴的话。 他倒更愿意它是真的有用。 老板娘笑着开口:“不贵,不贵,六两金子。” 虞年从影界里掏出金子,放在摊面上。 随后拿起簪子,轻轻地挽起虞岁岁的白发,用簪子束起,贴在耳边轻声: “怎么办,我好像有种永远都不想和岁岁分离的感觉。” 虞岁岁只是小脸微红,指尖下意识的捏住他的衣角。 老板娘看虞年这么爽快的付钱,当即明白下来,又掏出一块玉镯,里面还有只冰晶玉蛊在睡觉。 “客官请看,此乃合欢镯,带上之后,合欢之时神清气爽,有延时增力,以阴补阳之效,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 “不要” “要” 两人同时发声,虞年有些不自然,虞岁岁更是透红耳尖。 “不要”虞年还是再补上一句,他可不想被当变态抓进去。 而且,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老板,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才十六吗! 但老板娘肯定会如此作答,在苗疆,十四岁结婚才算正常,至于十六岁,都可以抱两娃了。 “必须要!”虞岁岁通红着脸,咬着牙含糊不清的开口。 同时,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掏出两片小金叶,苗疆市场只收金子,她只有这么多。 之前问过禄存旁边的小秘书,为什么一个男人,不喜欢做那个。 她说肯定是那个男人不行,要补。 所以,虞岁岁今天一定要拿下这个镯子,给虞年好好补补! 虞年只当是岁岁觉得好看,而且这个镯子和那个簪子一样,都只是凡物,并没有什么效果,这种东西,岁岁应该也看得出来。 所以就当是讨岁岁开心,买了算了。 此时,老板娘突然好像换了一副面孔,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对戒指: “公子命线缠着死劫,不如买对鸳鸯扣” ‘不是凡物’,虞年指尖微颤,下意识转身,拉着虞岁岁的手往外走。 却没拉动 “怎么了?”虞岁岁声音从后面传来。 虞年回头对上她目光,他看得出来,岁岁眼神里除去疑惑,还有不安。 他开始有些慌乱,“没什么,就是不吉利。” 虞岁岁脸色却无比认真:“东西我要了” 老板娘突然开始不觉意味的轻笑: “ 呵呵姑娘这么急干嘛?我还没开始介绍呢。” 不用介绍,虞岁岁看得出来,里面一对伴生蛊,戴上戒指后,蛊虫与宿主锁命。 当一方生机消散,另一方能够察觉。 第76章 弑终 虞岁岁想问,但她又不敢深想下去,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 虞年拿起戒指,自顾自的给自己戴上,又牵起她的手戴上,僵硬地笑了笑:“还挺好看的” 他的心乱了 只要念及她,他总没办法将自己彻底伪装。 但他知道再刻意下去,太容易暴露,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那有家特色餐馆,不如去看看”虞年突然开口,把话题转移。 虞岁岁看到虞年没什么其他反应,也放下心来,自己怎么总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事 虞年拉着她走过去,一家蛊虫餐馆,店小二在门口吆喝。 上桌点菜,虞岁岁非要点火阳蛊,还一下点了三份。 她势必要帮虞年一补到底! 菜品味道中规中矩,倒是形式有几分新奇。 比方说,九转轮回蛊,虞年真是忍不住点了一盘。 结果是一盘蛊,在锅里面炒九遍。 又如春秋蛊,分别把春天和秋天养的不同蛊,炒在一起。 百味蛊,让一百种不同蛊互相吞噬,最后只要吃上一只,便能尝到百种味道 吃饭期间还遇到过江寻,他睡醒过后,又觉得饿了,便出来寻食,正好进同一家店。 不过江寻看到桌上的几盘火阳蛊,又一脸坏笑的跑开了。 算是吃完夜宵,虞年又拉着虞岁岁回到客栈,准备休息。 不过此时,众人又突然察觉到有几股强大的气息,向着他们冲来。 “三个七境,两个六境”清寒望向远处,默默出声。 突然一阵罡风吹起,五道人影从空中闪过,皆脸戴无相面具,又径直落到众人身前。 “无相——阴煞,已接手此次任务,你们可以走了。” 李阎瞳孔突然微缩,他看到了虞年残缺的衣角,众人也都随之注意到。 突然爆发灵力,虞年脚下冲出无数染血铁锁。 虞年侧步躲开,铁锁击空。 这是李阎的试探,却正中虞年下怀。 虞年冷声,“什么意思?” “为何不将魂灵唤出?”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挑衅我吗。” 李阎单手负于腰后,一脸高傲:“我劝你现在最好唤出魂灵。” 虞年发出嘲弄笑声:“凭什么?就凭你那自以为是的低阶天赋?” 李无谋二米多高的宽大身躯,立在一旁沉声:“不过一群新人,谁给你的胆量。” 凝出裂地斧,重重砸于地上,掀起一阵烈风:“让你亮出来你就亮,别爱吃苦头。” 李阎不想废话,衣角残缺基本一致,如今更是不敢亮出魂灵,便已不必确认。 眼中闪过寒芒,判官笔已指向虞年:“一群无知新人,让你看看挑衅真正无相权威的后果。” 虞岁岁神情寂冷,手中轩辕弓已凝出,挽弓满月,恐怖的灵气围成旋涡,三千白发随风飘动。 杀意几近凝成实质,箭头则直指李阎。 李阎顿时朝着杀意方向看去,不过一小毛丫头,也敢对他释放杀意。 判官笔转换方向,无数带着九幽气息的冥链,向着虞岁岁袭来。 虞年一手轻轻压下轩辕弓,另一手泣血旋出弧光,刀气斩碎所有冥链。 闪自李阎身前,一拳轰出。 巨力袭来,李阎单手横挡,却顷刻被击飞出去,砸起一片尘雾。 他刚想起身,泣血猛得疾来,轰出一阵爆鸣,擦着脖颈扎入地下。 顿时愣在原地,瞳孔剧缩,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他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吓到了! 回过神来,准备再次起身。 虞年又直接抓住他的脑袋,猛得砸回地面,街道石砖碎裂,蛛网裂痕延至百米开外。 恐怖的力道传至李阎的头上,他竟被这一击砸的有些懵圈。 无相面具也在此时碎裂,露出他不可置信的眼神。 虞年只是勾起嘲弄嘴角:“李阎,你李家什么时候,也配直视我虞家” 李阎眼中闪过怨恨,手指深深扣进掌心,溢出汩汩鲜血。 “啊——” 李阎又怒吼一声,冲拳而来。 虞年只是随手用泣血刀鞘挡下,拳锋气浪震碎街道建筑。 虞年仍是单手插兜,身形没有丝毫移动,无论李阎拳速多快,他总能挡下。 李阎甚至没能碰到他一丝衣角。 “开你的魂灵!开啊!”李阎怒吼,他绝不允许自己输的这么彻底。 他的道心已经逐渐崩坏。 不过从他对虞岁岁出手开始,虞年就没准备让他好过。 李阎神色狰狞,突然爆发全身灵力,一拳轰来:给我开啊!” 这击不能挡,刀鞘会碎,虞年手从兜里拿出,单手握住。 身后地面震出数千裂纹,虞年身形仍是不动。 他终于,打出了虞年的——第二形态! 其实虞年也不至于肉身随意挡下七境,只是李阎一个法师,非要来当战士。 李无谋有些看不下去,准备找回场子,裂地斧向虞年劈来。 清寒六钱桃木挡下,他早就看对面无相不顺眼了。 天师府讲究,人要以和生炁,这些人一来便挑起事端,无故出手,实乃有违道义。 李阎退回,阴煞——无相五人站立,对上虞年弑终——无相五人。 气氛微妙起来,十人皆按耐住灵力,随时准备动手。 清寒不语,只是挂到第九枚铜钱停手。 江寻则是嗤笑,他在阴山,像这样的对手,还挺不他第二口。 李无谋率先开口:“不过是群新人,知道怎么对前辈毕恭毕敬吗?” 虞年眼神寒芒闪起,嘴角勾起冷笑: “你李家在我虞家面前,当是俯首称孙,你身为李家之人怎忘?” “你!”李无谋怒发冲冠,裂地斧直指虞年 第77章 入局 不再等待,李无谋裂地斧直接劈出,江寻随手一挥,混沌巨口直接吞掉斧刃灵力 江寻嘲弄,装作打个饱嗝:“难吃” 清寒的九钱桃木突然暴涨百丈,一剑劈碎两名六境无相的面具。 那两人还没动手就昏死过去,魂灵自动缩回体内。 虞岁岁轩辕弓随意一拉,箭矢穿透两名阴煞无相的护体灵气,钉着他们的衣角连成一串挂上城楼。 五分钟后—— 李阎倒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摸出一件魂物,虞年一脚踩碎他手腕,顺势把魂物收起。 又抠下无相玄袍上,刻着‘阴煞’二字的徽章,随手丢在地上,用脚踩住: “记住,你阴煞在弑终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江寻蹲旁边啃烤串,油手在他们脸上画王八:“下次记得带点好吃的再来挨揍啊。” 打完架,散开隔绝阵法,给打更人魂都吓没。 地上不仅突然多出五个晕倒过去的人,整个街道还烂个稀碎。 “这是?见鬼了!” 而此时的众人,已经换了一家客栈,残局不用他们收拾,当地魂司自会上报。 天色已经很晚,也准备休息了。 清婵刚褪下衣物,在床上躺下,八卦突然发疯一样的抽动。 来不及穿上外衣,直接去隔壁房间叫起清寒。 众人听到动静,也纷纷从房间里出来。 “怎么了”,江寻按耐不住,率先发问。 “有邪物在向我们冲来,方向是脸上” “什么” “呯——” 江寻话还未说完,整个客栈的檐顶直接被掀飞。 一只遮天巨手袭来,向着众人按下,滔天魔气横出,竟如此熟悉。 再看一眼巨手来源之处面容,果真是之前那蛊神,祂还没死! 而且不同于之前的肉身,此次巫咸的身躯已是之前三倍有余。 此刻四眼也不再无神,而是宛如被人控制一样,直直盯着清寒。 巫咸巨掌拍下,清寒的桃木剑爆出金光。 剑锋刚触及掌心,他就知道,这次的蛊神的实力,与上一次完全不在一个等阶。 剑身果然瞬间碎裂,化作灵力湮灭于空中,自身也倒飞数十米。 此时,又有另一道魔气,向着清婵以极为恐怖的速度袭来。 清寒爆发灵力,身形瞬至,护住清婵,为她挡下一击。 自身却也被魔气所伤,在胸上撕开一道巨大裂口,赤血汩汩。 虞年唤出龙牙,煞气冲天,旋身覆压方圆数百米,竟隐隐有些压过巫咸魔气。 挡在清寒面前,对上巫咸的魔气攻击,略显有些吃力。 虞岁岁挽弓满月,灵力爆发散开满头白发,身后黄帝现出一瞬。 赤血金龙围绕箭尾咆哮,轻手松弦,震起一阵空间涟漪。 破空声贯穿魔气,深深扎入巫咸体内,引得祂一阵怒吼。 虞年赶紧旋起龙牙挽出刀花,不是为了耍帅,而是在打信号。 你在玩下去,我就没得玩了。 虞岁岁看懂收了收架势。 此时,又是一道魔气袭来,虞年龙牙劈下,却没挡住。 魔气擦过肩臂,割开血口后又向清寒瞬飞而去。 一道光矢射来,与魔气对冲,消去上面的恐怖威力。 但又有两道魔气袭来,虞年负伤来不及挡下,魔气向着清寒飞去。 不过好在下面还有虞岁岁,她已拉好弓弦,一箭射出。 冲向其中巫咸打偏的那道魔气,而另一道未偏的魔气直直攻向清寒。 好在江寻吞去一半魔气,剩下半道,击碎清婵拿出的法器后,便消散于空中。 巫咸震怒,又是一掌携下滔天魔气,向着虞年冲杀而来。 虞年龙牙横挡,却被震飞到数百米之外。 虞岁岁两箭同时射出,却没有丝毫影响到巫咸此击速度。 “师兄!”清婵的八卦慢了半拍。 清寒接过一掌,踉跄跪地,脖颈青筋暴起,皮下魔气游走的轨迹清晰可见。 魔气没有直接攻在他的表面,而是全部溢进他的体内。 瓦砾纷飞间,巫咸又四目射出幽光。 虞年从地上爬起,再度旋起龙牙,又挽出一个刀花。 虞岁岁再度摆开架势,连射三箭划去巫咸三臂。 清寒却在此时突然暴起,被控制着刺向虞年后心! “师兄!”清婵已来不及阻挡。 “铛!” 虞年反手用龙牙格挡,震飞清寒的力道却多加了三分。 清寒撞穿数座楼房,向远方倒飞出去,伤势过重,他彻底无法再阻挡魔气入体。 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正是神格入体的征兆。 “带他走!我有后招。” 虞年劈开巫咸追击的手臂,吐出一口鲜血。 清婵不再犹豫,唤出法器,载起昏睡过去的江寻和清寒。 向着远方遁去,她只能先去联系天师府搬救兵。 感知到清婵已经离得够远,虞年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轻捏苗祖,瞬息之间便已转至巫咸身后。 一刀横出,冲天黑焰斩下巫咸头颅。 不过区区七境巅峰实力,他一刀足够。 随后收起苗祖,抱住冲过来的虞岁岁。 虞岁岁焦急地扯开他的衣服,小手不停的到处乱摸,仔细查看每一处伤势。 虞年抓住她的小手:“好了,我真没事,你知道都是装的。” 她还是放不下心来,扯住虞年的裤腰,要继续检查清楚,虞年干脆一把横抱起她 【作者要饿死了,没一点热度,只能爆更了,作者没多少时间写,一天只有三个小时,以前两更,现在三更!一个小时写一章,可能会有点错别字,质量可能也低,但没办法了 (﹏) 】 第78章 九黎 抱着虞岁岁快追上清婵时,又停下来。 动用灵力,轻轻吐出一口鲜血,溢在嘴角,同时反握泣血,削去一臂。 虞岁岁顿时吓掉脸色顿时苍白,赶紧用手去堵住伤口。 她知道虞年在作戏,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抽痛,眼尾泛红。 虞年单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事,等下用鸣鸿重新长出来就行。” 她当然知道,断掉的手臂鸣鸿也可以愈好,但断手时的痛疼怎会减弱。 “很疼吧” 虞岁岁颤着声音,还是扯下长裙衣摆,给虞年绑上,止住断口溢出的血。 “乖,回去给你做小蛋糕吃。” 他也不想让岁岁伤心,只是有些东西他没办法。 “我才不要小蛋糕”虞岁岁突然哽咽地开口,让虞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慌乱的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清婵的法器降落在江畔。 这里已经足够远,她正准备联系天师府,要用请神术唤来道祖上身,回去支援。 但此时,又看见虞年踉跄着落下,断臂处的血浸透布条,虞岁岁搀扶着他靠在树后。 清婵看见,也生出一股惭愧,虽不知为何,蛊神非要对师兄下手,但他们确实也连累众人。 “谢谢,此事多靠虞队长,天师府会给出补偿的” 清婵道完谢,递给虞年一瓶丹药服下,又转头看回清寒。 “师兄体内有阴煞之气太浓”,悬在胸口八卦盘不停抖动,“必须立刻回” “要回天师府?”虞年咳着血沫打断。 他指尖凝出鸣鸿灵气,又故意让金光黯淡三分,于扯下的衣布上写入地址,又颤颤巍巍地开口: “如若天师府解不开魔气入体,我有办法” 说完便抛出沾着自己血迹的布条,虚弱地靠回树边。 清婵接过,拱手行礼:“虞队长恩行, 天师府自当记得。” 随即拉上清寒和江寻,御动法器,返回天师府。 见清婵再度远去,虞年索性不装,鸣鸿唤出,三两下就把手臂长出。 随即拉上虞岁岁,向着另一边疾驰而去 九黎部遗址——苗冢 一青年盘坐在地,神色紧张地看着面前的虞年,手指微动,刚想悄悄结出咒印。 一根光矢飞来,扎入他的掌心,将其钉在地上。 姜离紧咬牙关,忍住痛疼,额角已泌出无数冷汗。 虞年冷笑:“能将神都炼成蛊,你确实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你想如何” 虞年没回这句,只是自顾自地发问:“为何要对天师府动手?” 虞年熟知原着所有剧情,他当然知晓其中原因,此刻只是在引着江离说话。 “哈哈哈”姜离面色狰狞,癫狂大笑:“又是天师府的走狗!” 他突然一拳砸向岩壁,鲜血顺着石刻蚩尤神像流淌:“二十年前,那年我才八岁!天师府的人踏着法器飞来,说是助苗疆除魔!” 他猛得扯开衣襟,心口狰狞的剑痕突突跳动,“结果斩妖剑劈碎的是我阿爹的头颅!” “一群外族人,为了取代我九黎正统地位,勾结天师府!” 姜离眼角又流下一滴血泪,怒吼出声:“勾结!天师府!屠我三千族人!” 虞年指尖凝出灵力,堵住他伤口崩裂溢出的血。 姜离却震开灵力,双目赤红地继承嘶吼:“他们剖开我阿姊的肚子,说胎里养着蛊王!可那明明是我未出世的侄儿!” “你说如何,如何!” 姜离说完,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又犹如丧家之犬一般,低头自嘲: “要杀要剐随你便” 但又猛的从光矢中拔出手臂,向着虞年掐来,只是被虞年灵力定在空中,不得动弹。 随即癫狂大笑:“哈哈哈若是想九黎从此除名于世,那是痴心妄想!” 边说边把手指插入胸腔,准备自我了断,不过也被虞年灵力锁住。 虞年来此处的目的,便是收服姜离,当然不能让他死了。 原文后期的大剧情,天师府妄想取代魂司,一统世界。 清寒被当做棋子卖死,清婵黑化,一人屠戮整个天师府。 此事对他重生计划颇有影响,主要是顶尖战力死伤惨重。 所以,他要扶清寒坐上天师首席,改变这段剧情 回过神来,虞年不再隐藏,唤出苗祖,蚩尤虚影现出。 月光之下,青年脊背的九黎刺青与虚影共鸣,竟将他压得单膝跪地。 “看清楚了?”虞年灵力挑起姜离下巴,“你族圣典第三卷画的什么?” “九九黎先祖 第79章 第八年 ——江市 从苗疆回来,正好赶上岁岁十七岁生日,就在今天。 虞年出去买完菜,回来准备开始做个小晚宴,走进客厅,望向沙发上的纤细人影。 虞岁岁蜷在里面已经睡着,怀里还抱着他出门前脱下的外套,白发垂落在地毯,像一捧融化的雪。 走近些,准备把岁岁抱回房间,现在还早,可以让她再睡一会儿。 只是刚拿开外套,她的怀里就滑下一本书。 虞年刚捡起来,准备打开看看,虞岁岁就已经迷迷糊糊的醒来。 看到虞年手里的书,清冷的小脸顿时慌乱起来,赶紧伸手过去要扯回书。 宽松的居家服下摆随着动作掀起小片雪白。 虞年把书放在身后茶几上,伸手把衣角拉回来,盖住露出的白嫩纤腰。 虞岁岁则一手抓空,虞年正好躲开她手放书的动作,在她眼中是另一种意味: “阿年,我不是不是” “什么?”虞年看着支支吾吾的岁岁,有点疑惑。 虞岁岁松了口气,赶紧从沙发上下来,拿过茶几上的书。 紧紧抱在怀里,小步跑回房间。 ‘还好阿年没有发现,今天晚上的计划一定要成功’ 虞年转身,准备走进厨房做饭。 卧室的木门突然又打开,虞岁岁又从里面跑出来,火急火燎的冲向厨房。 嘴里还嘟囔着:“蛋糕要糊了” 虞年跟上,厨房里飘来焦糖的苦香。 虞岁岁手忙脚乱关火时,虞年已经站在身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去年把盐当糖,今年烧穿锅底,岁岁真是年年有惊喜。” 虞岁岁低下眼眸,有些失落,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这时,虞年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头:“好了,虞年大厨现在缺个帮手,不知道谁要报名?” 虞岁岁眼神也不再失落,笑着从旁边抽过小麦粉,准备再做一个,是一起 很快,厨房里飘起焦糖香味。 虞年穿着印满卡通小猫的围裙在搅拌蛋糊,虞岁岁趴在料理台边偷舔刚做好的蛋糕原料。 鼻尖沾着奶油还要狡辩:“要要试试甜度” 没过多久,虞年把蛋糕重新放进烤炉,准备开始做饭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虞年才做好晚宴。 餐桌上,虞年看着只顾的上吃的岁岁,他好像有点插不上口。 “岁岁” “吾啊吾啊啊” 虞岁岁咽下嘴里的饭,又重新开口:“阿年,怎么了” “猜猜今年给你送的什么礼物” “想要阿年的亲亲。” “不是” 虞年从怀里掏出重新锻好的泣血,从苗疆回来之后,泣血就不堪重负的裂开一道口子。 他记得岁岁对这把刀固执得很,虽只是一把五阶魂器,但其他的六七阶魂器,她都不爱用。 所以泣血断掉之后,他能看出来,岁岁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的失落藏不住。 “用的是原来刀身一样的材料,只是补了补,没有重新换刃面。” 虞岁岁接过泣血,嘴角溢出温婉笑意,阿年懂她。 她喜欢泣血,因为这把刀阿年握过上万次,每次她拿起时,都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炽热温度。 泣血倒是跟了个好主人,只是有个不知耻的人,总是要‘强迫’它。 虞年:没办法,可能是用久了,就觉得泣血顺手。 泣血:所以这就是你拿我打四境,打五境,打六境打九境的原因? 这就是你拿我砍人,拿我砍神,拿我挖土种花,拿我当菜刀,拿我当衣架的原因? 虞年感觉他得安慰一下泣血,反正以后他是肯定不会再乱用泣血了。 不过,都说不能乱立fg,他已经给泣血升阶了,况且也就最多打个九境,你还想怎么样。 虞年又把泣血收回影界,拿出来只是象征一下,总不能真的一直挂岁岁在身上。 又给岁岁夹了口菜,她还是不太喜欢多吃菜,好像对白米饭有种狂热的爱: “这应该是,给岁岁过的第七个生日。” 虞岁岁露出追忆神情,又抬眸轻笑:“是第八个” 虞年有点疑惑,是第八个吗?好像没有吧。 夜风又在此时掀起纱帘,虞年回过神来,抽起一旁外套准备给岁岁盖上,指尖却突然碰到硬物。 从口袋里拿起,是枚老钥匙,拴着的木牌刻着名字。 “去年路过那间荒废的花房就买下来了。” 虞岁岁又咬了咬筷子头:“你说过想有个种满蔷薇花的地方,我已经种好了,很多” 她的白发又被风吹散 虞年挽起:“那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看” “不喜欢你说愿不愿意,我不爱听” 第80章 c一0一c 吃完饭,已经很晚,虞年准备洗完澡去睡觉。 这时,虞岁岁突然端来一杯果汁,他有点疑惑,不过也没多想。 随手拿起浅尝一口,好像有点怪味。 顿了顿喝水动作,略微思索一番:‘这味道好像’ 虞岁岁见状指尖不易察觉的颤了几分,又把手指捏回手心,指节用力微微泛白: “怎怎么样” “还行,怎么突然做起果汁?” “没什么就是试一下”虞岁岁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差点被发现。 又想到等下可能做的事情,一时间脸上又带些绯红,把虞年推进浴室。 她自己早就洗干净,现在准备回床上,等着虞年出来对她动手动脚。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再生个小小年,阿年肯定就离不开她了。 所以今天,她一定要拿下阿年! 虞年在浴室里,倒没有几分不对,只是觉得比平时热了几分。 洗完澡,换上睡衣,伸了个懒腰,走进房间。 开门就看见,虞岁岁穿着宽松睡裙,跪坐在床上,露出白嫩的雪肩。 眼神迷离,带着情欲。 虞年呆愣了一下,不过好在他已经有所免疫,岁岁勾引他,没有上千次,也至少有几百。 只是把翘起的睡裙扯下,盖住白润双腿深处,又一把塞进被子,自己则在一旁躺下。 现在倒是虞岁岁有些呆愣,她明明下的是最狠的药,怎么没回反应。 卖她草药的人都说,只需一株,任何男人都要愤血三天,任何女人都三天下不来床。 她一次把二十株药效炼进杯里,势必要自己半年下不来床。 难道,那个该死奸商,卖给她的是假药。 可是,自己明明也有感觉,好想要阿年。 其实倒不是药没有用,只是虞年的血脉,让他本身就很猛。 炎黄血至刚至阳,如此药效,在他这里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 虞岁岁轻咬嘴唇,急的眼泪都要出来,好不容易做好的计划,担惊受怕几十天,怎么能现在就放弃。 想好这些,又把被子掀起来,滑下一只肩带,露出半边雪白。 又直接横坐在虞年腰上,弯下腰来把脸贴得很近,急促的热息喘在他脸上。 虞年仍只是把上翻的睡裙扯下来,不过这次手刚捏住睡裙衣角,就猛的缩回来。 这手感不对,下面没穿! 而且怎么这么烫! 虞年哪里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赶紧渡入灵力,准备散去虞岁岁体内药效。 只是灵力还没摧动,一股柔软就覆上他的嘴唇。 虞年赶紧扯开她:“别我先帮你散去药力” “我不要” “乖,听话” 虞岁岁封闭经脉,不让虞年灵力进来,继续弯下身子,强吻下去。 “阿年乖把牙齿打开” 虞年赶紧把岁岁扯开,他也有些意乱,再这么下去肯定要出事: “你现在是药效,我帮你散掉” 虞岁岁红着眼眶把药力散掉,喉间发出小兽般的呜咽,颤着声音:“为什么不要我” 虞年赶紧下床,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没有,岁岁你还小,不懂这些” 话还没说完,温热的娇躯覆在他的怀里,冰凉的手指抠进他后背衣料。 虞岁岁的手抱的很紧,仿佛在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别走好不好” 虞岁岁哀求的声音传来,虞年心中一紧,但也只能狠下心来: “我出去喝杯水”,虞年扯下她的手,转身出去。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虞年微微僵在原地。 虞岁岁见状顿时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风吹动窗子沙沙作响,像她不安而止不住颤抖的身子。 虞年回过神,只是继续向外走 虞岁岁贴上他的后背,死死抱住虞年,不让他离开房间。 虞年能感觉到岁岁颤抖不止的身子,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清泪浸湿他的衣服,虞年只能回头,扯出一抹笑容: “哪有什么事啊”虞年边说边扯开她的手,撕拉一声拽断半截衣袖,这次虞岁岁很固执,他松不开 没办法,只能用力掰开,虞岁岁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无力地垂下。 她知道,三年前开始,阿年变得很忙,对于‘死’这个字眼很敏感。 她知道他做出很多准备,告不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她还是 ‘像当年一样,我果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虞年走到门口,还是停下,回头望来 虞岁岁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泪水绝望地从眼中涌出,沾在白发上,遮住她半个小脸。 这样的神情,他第一次见到 虞年心脏一阵抽疼,嘴唇微动,发出半个音节,又咽了回去 第81章 蚀吻 虞年在门口呆愣了很久,还是回去,搂过虞岁岁,吻上她的唇 这是他。 至于殷家的事,他的家族虽已没落,不过也算有点分量,但也没法在众怒之下保全。 所以只能把殷念推举为黯的容器,保住这仅存的殷家血脉。 然后以她为诱饵,想钓出血神,只是没想到,虞年会突然横插一脚 天台响起开门声,齐山河才回过神来,虞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视线。 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少年,他的每一步都巧妙到细思极恐。 通俗一点就是,世间不会再有第二般人 虞年下楼时,还在思索,齐山河的态度他还要试探。 他只知道齐山河对血神的执着,至于其他方面,他也不甚了解。 说到底,他才是真正算计一切的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依靠剧情和黄印在控制大局。 而他,运用秘法压过自己修为,外人看来他还是七境,其实他早已到达八境。 而且身为四凶之一的梼杌,怎能只是地阶,不过是齐山河故意压低。 隐藏四十年,算计魂司,坐上江市总司,成为黯任务的管理人。 后面更是拉拢,身为七大人间行走之一的林羽。 自己刚穿来时也被这老登阴过一回,好像魂司还有个六境龙套,也被他卖死 第82章 消失的摇光 虞年坐回车上,双手按住方向盘,不知何时,天上又下起了雨。 望着车窗上渐渐滑落的水珠,微微出神,轻呼口气,他又想起三年前 那时,最开始系统剥给他有关重生的组件,正好开始运作,他也进一步了解到这个世界。 他才知道,从点下领取那个按钮开始,他就已经被系统卖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低维小世界,高维生物——也就是系统。 它们想要榨干这个世界,所以当他问起组件,他重生后能不能可以留在这个世界时。 组件就告诉他,从一开始系统就已经在他身上植好法则。 在他复活后,不管他是死是活,高维法则都会吸干这个世界的法则,最后此世界崩坏 虽然确实可以如系统所言,死后运用它埋下法则,撕开空间维度。 然后回到蓝星,但他在乎的早就不是这个。 系统的法则也不是一定不能碰一碰,他也有超脱此世的力量,或许未必不能让系统玩火自焚。 反正不管最后怎么样,他都要带她走,是一定 不过那也该是重生之后的事情,看现在的剧本,只要搞定血神,天师府,还有后面的大剧情——神战。 以及此世界因为系统吸收,而法则缺失造成的各种异世神降 开车回到家中,血神既出,他当然要抓住机会,犹豫不得。 推开卧室门,岁岁还在睡,昨天晚上确实是有点玩的太晚。 轻轻捏住被角,给她掖上,虞年就出了房间,来到露台。 “余烬”虞年轻声对着虚空唤出。 空中浮现一方涟漪,地狱之门凝实,余烬身形走出,单膝跪地: “主上” “科异之城的坐标你有没有?” “有,不过只有一个在血罪城” “行,叫上开阳,摇光,天璇还有巨门叫上,对了,姜离也带进去。” 龙杓只叫四人,夜重明还要管着组织,其余的实力均不达标。 而此四人,除去开阳七境,余下三人皆是六境,他自己压不住灵力,已经自动进阶到六境。 境界越高,天道越易察道,所以他已经压了半年,但经巫咸一战,还是再压不住。 余烬特殊,是不入境,但实力等同于普通七境神使。 姜离的实力不好说,带过去只是看看,能不能把对面神使炼成血蛊。 龙杓四人,加上余烬,姜离,他和岁岁,一共八人。 这将是他们天衍第一次团战,目标是——血神 没过半刻,地狱之门又重新打开,众人走出,唯独不见摇光。 余烬单膝跪地:“主上,联系不上摇光” 其实众人皆知,摇光肯定是在禄存那里。 以前每次做完任务,能空闲下来时,她一定会偷偷溜出总部,去找禄存。 本该是富家柔弱千金,哄骗武力爆表穷小子,在禄存和摇光那里,却刚好只换性别 打个电话给禄存,居然也没人接,这两个人到底在干嘛? 时间拉回到两个小时前,禄存家中—— “小小禄存,你摇光姐姐大驾光临,还不来迎。” 听到摇光的声音,禄存穿着睡衣走到门口,今天周末,他还在休息。 又看着倒在地上的大门,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说摇光,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过来,都把我门搞坏。” 摇光一脸理直气壮:“我开始只是轻轻推了几下,都怪你这门这么紧实,我才多用了几分力。” 禄存摸额,无语开口:“我这门是向外拉的,不是往里推的还有,你知道我修一次门要多少钱,一万块。” 这倒不是哄骗摇光,他这门确实不便宜。 “什么,一万块!”摇光不停地掰着手指,半响才又开口: “十只烧鸡!” 禄存嘴角微抽:“你算错了,是一百只,不过今天我心情好,就不要你赔了。” ‘一百只吗?’摇光没想明白,干脆不再去算,又委屈巴巴地开口“禄存,我好饿” 禄存大手一挥:“三只烧鸡。” 摇光顿时两眼放光:“三只!”,又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我就说我们过命的兄弟,怎么可能会亏待我。” 禄存则是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这件事,还是任重而道远 天衍集团旗下的酒楼,经理一看平日里见不到的大总裁,居然来了这里。 而且还带着个秀气小脸,身材更是绝顶的妹子,当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今天说什么,他也要伺候得好好的,升职加薪就在眼前! 巨大包厢里,只有禄存和摇光,经理谄媚上前: “玄总,要上什么菜品。” 禄存对外宣称的名字就是玄光。 “先上三只烧鸡,其他的都上一遍。” “啊?”经理擦了擦冷汗:“玄总,我们这里有玉宴宫宝鸡丁,三鲜绝味白斩鸡,法式油封松露鸡,百年血参乌鸡汤” “有没有烧鸡?”禄存有点不耐烦。 经理则神情慌乱,讪讪开口:“没没有” 第83章 醉里 禄存看着菜单上花里胡哨的菜名直皱眉,摇光已经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用筷子敲碗:“禄存,好饿” 经理抹着汗小跑出去,五分钟后端着不锈钢盆冲进来,三只油纸包着的烧鸡冒着热气。 摇光又突然从背后摸出个青瓷酒壶,琥珀色的液体晃出清响。 “喝!”她砰地把酒壶砸在桌上,瓷底磕掉一小块: “这是我偷偷从武曲酒窖偷偷拿的,他说喝完能看见星星从地上长出来!” 禄存松了松领带,看摇光用筷子戳破荷叶包的油纸。 金黄油亮的烧鸡刚露出来,她立刻扯下鸡腿递到他嘴边:“第一口给你!” 油星蹭过唇角,禄存偏头避开:“我不饿。” “你胃病又犯了?”摇光突然凑近,带着蜂蜜烤鸡的甜香几乎扑到他鼻尖。 禄存后仰时撞到椅背,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把两人座椅挪得只剩半掌距离。 “没有,舍不得吃,都留给你。” 摇光眼睛噌地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空手撕开纸包,油点子溅到禄存的高级定制西装上。 “慢点吃,没人抢。”禄存抽了张纸巾想擦她嘴角,被摇光歪头躲开 经理端着酒杯进来,正看见摇光半个身子都快贴到玄总怀里。 ‘不能看,不能看。’,他赶紧转动视线,目不斜视地摆好鎏金酒盏。 摇光拽住他袖口:“换大碗!电视剧里结拜都这么喝!” 禄存揉着眉心挥退经理,看了看酒壶,指腹又轻轻摩挲上面暗纹。 开阳私藏的九酝春,半瓶足够放倒一头玄兽魂灾,不过这酒怎么会到武曲酒窖里? 禄存面不改色地续杯,他已经把他杯里的酒换成了水。 至于摇光,禄存看着她咕咚咕咚连饮三盏,窗外江轮轰鸣出笛声,她耳尖渐渐泛起薄红 “你晃什么……”摇光突然按着他膝盖倾身过来,簪子滑落时带散几缕碎发: “我都喝完了,该你说秘密” 禄存注视着她眼底晃动的灯影。十年前那个浑身是血还冲他傻笑的丫头,如今学会用醉态藏起锋芒了。 他指尖抚过她腕间旧疤:“为什么总来找我?” “因为你会分我烧鸡啊。”摇光歪头笑起来,发丝扫过他喉结: “天璇姐总逼我啃胡萝卜沙拉,开阳叔就知道往我果汁里加中药,苦死了……” 她比划着吐槽,整个人几乎栽进禄存怀里。 禄存单手揽住她后腰,推回椅子上,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给外面经理发消息——‘送碗醒酒汤来’。 收起手机,抬头刚好对上摇光,秀美小脸上些带上绯红,他有些出神:“好了,先回家吧” “不要!”摇光突然翻身跨坐他腿上,扯松的里衣领口露出半截锁骨。 “你还没喝呢”她抓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低头时水珠顺着下巴滴进他衣领。 禄存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三分。这些年他早摸透这丫头的把戏,七分真醉掺着三分试探,就像她总假装看不懂他反锁的门。 抄起西装外套裹住她,打横抱起来往外面走,摇光在他怀里扑腾,瞎嚷嚷着没有逻辑的呓语。 回到家里,把她抱进卧室,摇光又无意识蹭着他胸口嘟囔:“下次换我抱你……” 温软尾音化在他颈侧,他想起四年前,她背着自己杀出尸堆时的呢喃。 轻轻把摇光放在床上,他转身要去找醒酒药。 突然被拽住皮带往后拖。摇光不知什么时候又半醒过来,把他拽得直摔进被子里。 “抓到你了”她傻笑着用腿压住他腰,手指戳了戳他胸口: “天天装正经,领带系这么紧不难受吗?”说着就去扯他领带,结果胡扯之下打了个死结。 “闹够了就……”后颈突然一沉,摇光额头抵着他肩膀发出绵长呼吸。 禄存无奈地笑了笑,果然还是高估了她的酒量。 只是为什么,他也越来越晕 在一个六境神使面前,禄存的那些小把戏怎么可能有用。 谁让禄存总是骗她,每次都是她一个人醉,这次必须让他也醉倒 风吹动窗帘,泄下点点光雨,房间里很静,只有两道在床上抱住一起睡的人影 温热呼吸,在彼此胸前交织着 第84章 异城 “砰——” 门突然又倒在地上,发出巨响,禄存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醒来。 摇光还没醒,还在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睡。 他有点懵,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抬头看向门口的光亮处: “开阳?” “抱歉”开阳乐呵,把地上的门捡起,重新按了回去。 不错,回去又可以多个小辈。 看见开阳又出来,天璇疑惑之际又有些担心:“怎么了?” 她家摇光不会被禄存那个臭小子给拱了吧? “嗯不错” 开阳一直在笑,搞的天璇一头雾水。 不想那么多,她准备推门进去直接看看,不过此时,开阳又伸手拦下:“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为好。” 里面的禄存听到众人谈话,赶紧把门扒开,走出去解释。 门又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摇光也迷迷糊糊的起来醒来:“禄存,还没弄完吗?” 天璇一剑横在禄存脖上,脸色愠怒:“弄什么” 禄存看着闪着寒光的剑刃,吓得冷汗直流,急忙开始解释:“弄醒酒汤,醒酒汤,我们清清白白,啥也没干!” 这时,摇光又嘟囔出声:“禄存,我还要吃鸡” 天璇脸色越发阴沉,刚收起的长剑,又架回禄存脖子上,寒光削去他几根发丝:“吃什么!” 禄存又赶紧举起双手,欲哭无泪:“璇姐,就是吃烤鸡,烤鸡” 摇光这时也彻底清醒过来,望向门口,突然猛的瞪大眼睛:“天璇姐,开阳叔,你们怎么来了?” 开阳严肃脸色,娓娓开口:“主上有事,让我们俩来找你。” “有任务?”摇光整了整衣领,脸色也正经起来。 “嗯,先去主上家,要去一趟异城。” “好” 随着摇光应完一声,天璇拉起她,一把玉色长剑飞来,乘起脚下,又朝着窗口飞出,卷上云端 开阳看着禄存在盯地上的门,有些不好意思:“呃门还是有些紧实” 禄存无奈苦笑:“开阳叔,我这是自动门” 不过,他还没说完,开阳已经溜之大吉。 他已经七境,能够凌空而行,现在正紧跟在天璇后面 虞年家中—— 虞年已经把岁岁叫起,给她换好衣服。 众人也都已准备好,就等摇光到后,一同进入地狱。 天上划过一道亮痕,长剑停于院子,摇光跳下来,拱手而言:“主上” “嗯,路上让余烬和你说任务,我们先走。” 天璇则看着虞岁岁,心中暗想: ‘岁岁真是长得越来越美’,好想摸摸她的头。 不过她自知尊卑有序,特别是在主上面前,不能过于放肆。 余烬六道双翼展开,地狱之门撑开虚空,众人皆熟练的进入门中 几分钟后,科异之城——血罪城。 地狱之门再度打开,几人走出,虞年看着眼前的铁栅栏,微微愣住: “这里是牢房?” 其他人也皆和虞年一样,诧异地环顾周围,又回头看向余烬。 余烬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之之前这里不是监狱,应该是新建的,哈哈” 他之前定在血罪城的坐标,确实是一块较为隐蔽的空地。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异城的管理人员,看上了这片空地,而且建起的一个牢房,正好包住他的坐标 不过,为什么 余烬刚疑惑,巨门就正好说出他想问的问题:“血罪城,为什么要建监狱?” 要知道血罪城,本身就是一座巨型监狱,所以,在监狱里面建监狱? 余烬脸色也正经起来:“没有任何消息,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关于异城的情报,一直是他在收集,而他上个月还在血罪城待过一段时间。 “六天前”,虞年摸了摸牢房墙壁:“应该是异城把血罪城重新收回了,而且是秘密行动。” 虞年又转头看向铁栅栏,微微凝神。 他在透视整座监狱,先摸清监狱构造,过了会转回视线,开口道: “无妨,不是我们目的。” 这时,摇光突然憋笑憋出鹅叫,因为她看到开阳叔像个犯人一样,双手抓住铁门。 天璇一个暴栗打在她头上:“摇光,你正经点。” 摇光顿时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眼角微微湿润:“对不起” 虞年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还是正事要紧,随即淡淡开口:“常例分组,先找血神。” 开阳双手把铁栅栏拉成拱门,带着天璇先走一步 虞年牵起岁岁,从穹顶飞出 只有巨门,一脸无语的看着摇光带着他迷路 第85章 寂城 虞年牵着虞岁岁穿过监狱外街,让他疑惑的是,外面竟空无一人,寂静到诡异程度。 自动售货机的灯管不停闪烁,货架上却积了层灰。 一包薯片从破裂的玻璃舱里掉出来,虞岁岁捡起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是七天之前。 “上周才送过来。”虞岁岁捡起来晃了晃,里面薯片碎成粉末。 虞年踢开便利店的门,收银台电脑亮着屏保。 查了一下,还有监控 往回拉动进度,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五天前的深夜。 穿防护服的人正在往矿泉水里注射红色液体。 货架深处传来窸窣声,虞岁岁回头一看,三只机械清洁鼠窜出来,背上驮着半袋发霉面包。 大概有了眉目,虞年继续拉着岁岁往外面走。 “阿年,我们来异城干什么?是血神吗?” 虞岁岁清冷的声线,语气却额外温柔,虞年有点心痒痒: “嗯,血神可能在异城” 这时,二十三层写字楼的led屏突然亮起,播放着五天前的新闻:「血罪城荣获最佳宜居城市奖,市长宣布将扩建」 虞年诧异,宜居城市?血罪城之前可是臭名昭着的犯罪之都,里面都是一群被通辑的亡命之徒。 这地方魂司都管不住,除非强行把全城人屠掉。 虞年指尖又抚过公交站台的电子地图,触控屏亮起红光:「今日血疫指数:999+,建议市民居家隔离」 虞岁岁用泣血剑鞘挑起垃圾桶里的防护面具,过滤芯被染成褐红色: “一场瘟疫?” “人为,但是又是魂灾尸体都留不下的那种”虞年脸色凝重起来。 左眼飞速转动,掀开脚下井盖,扶梯上挂着一串用数据线编的逃生绳结。 “两天前的,还有人活着” 顺着绳结跳到地下,仅有应急灯的绿光照亮里面。 虞年踢开一个箱子,露出后面瑟瑟发抖的眼镜男。他怀里抱着台收音机,天线用晾衣架加长了半米。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男人缩成团,收音机里传来沙哑的播报:「魂司宣布对血疫事件负责……」 虞年蹲下来看着他:“城里人呢?” 眼镜男突然想抓住他手腕,径直被虞岁岁用泣血钉在木箱上。 他随即哀嚎大叫,袖口滑开的手臂布满蛛网状红: “我说!我说你们是外来人吧,五天前全城直播颁奖礼,市长喝下庆功酒就死了!” 他又扯开衣领,锁骨处嵌着一枚芯片,“我是新搬进来的,他们通过这个控制我们,想跑的人都会被炸烂脑袋” 虞年灵力化刀,削开芯片,里面掉出粒血色晶体。 岁岁凑近时,晶体突然裂开,在虞年灵力包裹下,炸出沉闷响声。 此时,地面突然震动,虞年拎鸡崽一样拽着眼镜男跃上地面。 整条街道的地砖翻转,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红色茧房。 虞年看清,茧膜里裹着已经死去的市民,脐带般的导管正将他们的血液,从地下输往市中心。 虞年疑惑,难道魂司不来管吗? “阿年”虞岁岁望向远处大厦,顶楼全息投出古怪虚影。 “那是血神,就是把我们骗进来,抽干我们血的家伙”眼镜男边捂住伤口边开口说道。 虞年捏了捏岁岁的小手:“只是重名,不过,也说不定会有关系” 说完,拉起岁岁,准备先出城,找到魂司才是重点: “不想死,就跟上” 眼镜男赶紧追上虞年,又开口问道:“你们是魂卫吗?” “话太多的人活不久。” 虞年转头笑了笑,眼镜男却只觉得格外吓人,缩了缩头,当即不敢再开口 路上随便找了辆车,虞年不需要钥匙,直接用灵力扭动锁芯就行。 眼镜男当然只能躺后备箱,有的他坐就不错,如果不是他还有点用,虞年才懒得管他。 “血罪城是怎么被收回的,魂司出手了吗?” 躺在后备箱的男人唯唯诺诺地开口:“就就是魂司出的手,上个月魂卫把整座城都屠了,不过很少人知道,只说是关起来” 魂司吗,用齐山河的令牌会暴露身份,不过他和岁岁还有一层身份,这倒是比分部司总更为有用。 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城,路上总归有了这道人影。 看了看车上导航,这里叫妄虚城,名字倒是挺浮夸。 没过多久,虞年在大楼前把车停下。 单手扣上无相面具,岁岁自知,也给自己轻轻戴上。 而后备箱的眼镜男看到这一幕,已经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喊着:“无无无相!” 第86章 指控 妄虚城魂司大楼,上千米的高度早已插入云霄,确实有够气派。 虞年拉着虞岁岁走进大厅,眼镜男赶忙跟上,三人一同步入电梯,向着顶楼而去。 “诶诶,那两个人怎么戴着面具,spy吗?”,底楼的女人对旁边另一人开口。 而另一人早已冷汗直流,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压成非常小的声音:“你疯了!那是无相大人,你第一天上班吗!” 女人立刻瞪大双眼,她怎能不知道无相的威名,只是实在没想到无相会亲眼出现在她面前。 回过神来,女人又有点兴奋,又压着嗓子:“诶诶,你说这是那一队无相?会不会是阴煞,听说他们队长特别帅!有八块腹肌” 另一人看着一脸花痴的女人,有些无语:“我觉得可能是寂魈,看着就很冷” “不不不,我”女人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好了,小心风大扯了舌头” 电梯停下,虞年从中走出,拐角准备进入司总办公室。 不过,魏侯文已经提前在门口候好,见到虞年躬身行礼:“无相大人” 随后在一旁拉开大门,让虞年三人进入室内。 虞年坐在主座,对着下面魏侯文,寂冷开口:“血罪城怎么回事?” 魏侯文早有准备,不紧不慢的回道“邪魂教做的,想占领罪城,现在已经封城,我们的人还在清理中。” “是你们魂司屠的城!”眼镜男突然从虞年背后冲出,手指几乎戳到司总鼻尖, “我亲眼看见穿魂司制服的人放火烧了市政厅!还清理邪魂教,分明是在清理我们!” 魏侯文垂在身侧的手抖了一下,脸上仍挂着微笑:“这位市民怕是受了刺激,血罪城明明是邪魂教……” “放屁!”眼镜男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未愈合的伤疤,“你们给全城人植入芯片那天,老子躲在垃圾处理站看得清清楚楚!” 他从裤兜掏出个染血的u盘拍在桌上,“监控备份!要老子当场播吗?!” 魏侯文换了脸色,眼中闪过寒芒,声音也越发冷冽:“这位市民,注意你的语气。” 眼镜男也没了刚才气势,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又咽了咽口水。 虞岁岁把u盘悬到半空,准备拿起来插进电脑。 虞年表示,岁岁小秘书很能干。 不过此时,魏侯文六境灵力突然爆发,抬手一道灵光冲向u盘。 灵力被虞年挥手打散,虞岁岁强大的灵压镇在魏侯文身上,他顿时双膝砸地,跪在地上。 魏侯文脸色自嘲,却又从中闪过一丝狰狞。 仅是五境灵压,就让自己如此如此狼狈,平常魂使,当真和无相差距如此之大。 虞岁岁又弹了下手指,凝出的光矢把他整个人钉在背后墙上。 转身又隔空摄取悬浮u盘,又走上前插进虞年对面的显示屏里。 虞年再次表示,岁岁小秘书真的很能干。 屏幕亮起,闪过画面—— 身穿魂司制服的魂使,正在给昏迷的市民植入芯片。 “他们……他们挨家挨户说注射疫苗……” 眼镜男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渗出血沫:“我们不肯,他们就动手杀……” 司总突然狞笑着挣开光矢,灵力全部爆发,整栋大楼微微抖动:“区区蝼蚁也敢……” 虞岁岁并指一挥,七道光矢将他四肢打穿,钉回在墙上‘吵到阿年听故事。’ 眼镜男被吓得瘫坐在地,身体不停哆嗦 玻璃幕墙外闪过数十架魂司无人机,激光炮管正对着眼镜男,射出红线点在他额头。 虞年眼神微动,无人机全部在空中炸毁,发出焰光。 “解释。” 血泊里的夏侯文突然癫狂大笑:“你们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就是邪魂教做的” 虞岁岁皱眉凝出第九道光矢:“阿年,我可以让他换个声调说话吗?” “等下,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们先走。” 刚才余烬传来消息,他要先过去,此事可能和血神没有关系,要白忙活一趟。 回去必须得让齐山河上报,得让自己回回血 虞年震碎玻璃幕墙,抱起岁岁,飞向外面。 “带我走带我”眼镜男绝望地出声,身体瘫在地上,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栗。 魏侯文冷笑着拔出光矢,浑身是血地向着他走去,像只地狱索命的恶魔。 手指捏住脖颈,眼镜男惊恐万分的瞪大双眼,面色因窒息而铁青。 “漏掉一个,倒是我的疏忽” 随着最后一声颈椎断裂的骨碎响起,四周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魏侯文的眼睛还在黑暗中闪着渗人寒光 眼镜男的演技比魏侯文还拙劣,虞年自不留着他。 第1章 交换 【认准孤儿作品,防伪标签】 1主角杀伐果断,像饿了三天 2拒绝家庭情感纠纷 3孤儿主角心性描写完整,作者理解透彻 4父母祭天,作者法力无边,心态稳定,不急眼,不摆烂。(不是玩梗,注意辨别) 帮帮孩子吧,孩子真要饿死了 (﹏) ———————————————— 正文: 昏暗房间,弥漫着一股陈旧气息,仅有一盏昏黄灯光,摇摇欲坠。 儒雅老人坐在一把老旧的皮椅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皱纹在光影中显得更加深邃。 一位少年则站在一旁,单手撑在桌子上。 “茶”齐山河将面前的茶杯推了推。 虞年沉默,不改从容脸色。 齐山河率先打破哑剧,声音低沉: “如果你失败的话,我可不认为我能挡住一个来自在魂星界都排的上名的势力,因为丧子的怒火。” 见虞年没有反应,又自顾自端起茶杯,补上一句: “倒是我保守,或许我应该说,如果我答应的话,毕竟从来没有人能够在成为黯的容器后,撑过二十年” “我不是在请求你,我只是在通知你。” 虞年终于开口,右手指尖轻轻的敲着桌边。 齐山河凝神思索,他可不认为虞家的大少,为了一点渺茫的希望,就愿意赌上他现在的一切。 尽管有那么多人不顾一切堕入追求实力的深渊,但那些人不是处在生死边缘,就是为了足够的权利,地位。 但眼前的少年从出生起就已经凌驾于绝大多数人之上了。 即使他只是个没觉醒出魂灵普通人,在平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身份尊贵的人,他也不用专门来应付少年玩笑般的话。 齐山河的眼睛死死盯着少年犀利的双眸,想从中找到什么。 但虞年眼色依旧,他不理解为什么这样平静却又藏有凶戾的眼神会出现在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身上。 尽管他不断的在交谈中诱导,甚至特意布置这个幽暗的房间,也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他没办法从虞年那里得到一点优势。 齐山河心里竟也有点隐藏的畏惧,‘果然,虞家就没有简单的人。’ 齐山河轻叹口气,“罢了,一把老骨头就不和你们年轻人折腾了。” 他知道答应虞年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但眼下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虞年又继续开口:“我要被我成为容器而替掉的那个人。” 听到这,齐山河微微愣住,又开囗道: “北城天阳街十二号,阳光福利院,她叫殷念,你找她干什么?” 虞年只是转起桌上的笔,立于桌面:“做好你该做的事。” 齐山河凝神,殷念是他计划最重要的人,不能放手: “我要说不呢。” 桌上突然茶杯碎裂,虞年拿起闪着寒光的钢笔,放到他的手上: “你说过,你承担不起虞家的怒火。” 齐山河看着眼神凌冽的虞年,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轻轻按下那一串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声音平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天,开始准备给‘黯’移接新的容器。” “下午。” “那个殷念,取消成为容器目标,不用继续派人。” “对” “不用,新的我会带来。” 齐山河对着手机,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虞年的耳中…… 末了,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望向窗外 灯光突然闪烁几下,似乎在提醒着时光的流逝,虞年得到了他想要的交换,转身离开。 桌上虞年未动的茶已凉,昏暗房间,只剩齐山河独自思索…… ‘他们会放过她吗,虞家嫡子,真是帮了我大忙。我等这一天太久,你们,以为可以永远躲在影子里吗,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让你们全部——付出代价。’ 玻璃幕墙外翻涌晨雾,四十年了吗。 他摩挲着西装内袋里的照片,泛黄相纸上穿白色旗袍的女子正在银杏雨中回眸浅笑。 第2章 穿越 一股腐臭与潮湿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昏黄且闪烁不定的灯光,艰难地驱散着角落里的黑暗。 牢房由粗糙的石砖砌成,墙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水珠顺着墙面缓缓滑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散发着异味的水渍。 牢房里,还残留着一些破旧的镣铐,刑具,以及地上暗红色的干枯血迹。 身旁,阴暗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借着微弱的光,能瞧见一个蓬头垢面,身上破烂的衣物混着血液的人,一动不动的躺着。 “正在给宿主传递资料。” 虞年脑子又一阵剧痛,汗水湿透衣服,大口喘气,躺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穿进了一个世界里! 这里的一些有天赋的人从小就可以觉醒出魂灵,寄宿在魂海里,然后修炼成为强大的魂使。 除神魂外,普通的魂灵都可以有很多人觉醒出一样的,他们被称为魂使。 而一种神魂的觉醒者只能有一个,他们也被称为更高级的神使,只有神使魂海破碎或死后,这种神魂才能被其他人再次被觉醒出。 神使也通常比魂使要强得多,所以在这里,觉醒出一个好魂灵非常重要,觉醒出神魂更代表着天赋一飞冲天。 这个世界的官方也制定了有关魂灵天赋的榜单。 榜单分为四个等级,天,地,玄,黄,天榜最强,黄榜最次。而又在各级榜单中细分排名。 如,齐山河,地级第六位,神魂梼杌(táo wu)。 相应的,一些魂灵不于人类中觉醒,而直接降于世上,便会产生魂灾,也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虞年所在的国家是炎国,也是陆上唯一能抵御住魂灾保持独立的国家。 但与蓝星不同的是,此世界的历史中没有上古时期,也没有神灵,他们觉醒的魂灵都是从别的世界投射过来的虚影。 而虞年知道,他眼前的这具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就是原作中的虞家三少爷。 而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何会死在这里,他就不得而知。 虞年一头雾水,不过还好还有个幺什么什么的系统。 “系统,那个,我记忆呢,不是我穿书没原主记忆吗。” “抱歉,宿主,因为1433操作失误,导致宿主由魂穿改为了身穿,所以没能提取到原主记忆。(﹏)” “不过,聪明的1433给宿主带回了蓝星的老特产,还有1433压箱底的宝贝都补给宿主。(_) 宿主可以在虚拟面板上操作领取一下。” 听到这里,虞年也算知道这个尸体,到底怎么一回事 。 不过先在这突然出现的淡蓝色面板上,点下发着金光的领取二字,更深得虞年的心。 “叮,已领取,获得龙牙,苗祖,鸣鸿。” 这些名字虞年都有印象。 龙牙,乃上古之邪器,位列三大邪刀。其锻造之材,尽取恶毒之物,更有诸多诅咒缠身。夏朝之末,此刀为君主桀所执。 苗祖,亦名“蚩尤御天刀”,乃上古三苗九藜部落之首领蚩尤所铸。蚩尤与黄帝逐鹿中原,兵败后被黄帝所封,其精血溅于刀身之上,化为碧血。 鸣鸿,上古时期的神兵利器,乃是华夏之祖——黄帝所铸。 此刀初成,便展现出非凡灵性。它似有生命一般,隐隐发出鸣叫声,其声清越,如鸿鹄长鸣,响彻云霄,故而得名“鸣鸿”。 “叮,获得全知之神——犹格·索托斯的左眼,获得克苏鲁之血,获得人皇幡。” “正在为宿主融合龙牙,苗祖,鸣鸿,犹格·索托斯的左眼 。” 听到这句话,虞年下意识的脑袋一抽,毕竟每次提到这些,他的脑子总会像快要爆炸一样。 “已融合完毕。” “宿主本身具有炎黄血脉,在融合蓝星世界的东西时不会排斥,只有在传输有关世界里的东西才会被身体排斥。” “我还没问呢”倒是忘了这家伙会读心了。 虞年看到了眼前漂浮在空中的白金项链,底下挂着一块鲜红的宝石,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淡淡耀光。 这是什么,虞年这个念头刚出来,就看到项链旁出现了一行小字。 虞年知道这大概是那什么全知之神的眼睛的作用,只要他想知道某个东西时,就会以小字的形式出现相应的知识。 名:克苏鲁之血 类型:神遗物 作用:能够扭曲出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愿意,可以造就任何荒诞,这佷荒诞对吗,但毕竟它本身就是荒诞。 评价:也许可以成为某个无良作家的填坑利器。 虞年又看了看旁边立在空中的人皇幡,幡布上布满裂囗细洞,周身围绕一大圈黑气。 不是道友,你这人皇幡怎么呼呲呼呲的往外冒黑气。 名:残缺的人皇幡 类型:异世界人造法器 作用:可以在他人死后暂时的收取他人的魂灵,但因为残缺的原因只能够同时存储一个魂灵,且魂灵会随着时间从幡中逸散。 评价:来自某位正道魁首的神器,道友,何不来我人皇幡中一叙。 虞年回过神,看向地上的尸体: “对了,你不是说我是意外穿越进来,那他怎么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因为宿主在时空裂缝里的时候,系统就已经将此世界中‘虞年’的模样和名字都扭曲成了和宿主一致。” “那我为什么变成了小孩”虞年看了看眼前稚嫩的小手,还有视角变低的不适感。 “宿主在时空裂缝里被回溯了身体状态,系统是根据宿主的回溯后的年龄来决定穿越的时间线的。宿主15岁在这个世界里已经不算小孩了。” 虞年倒想起了,这个世界里也是18岁成年,但他们是真的‘成年’了。 比如满18就可以登记结婚,别人也不会像蓝星那样把18岁的高中生当作小孩子。 “你知道‘虞年’的经历吗?嗯,地上这个。” “系统没有除原作出现过的剧情以外的资料,其实对于原作,我已经将资料全传给宿主了。 所以宿主知道的这个世界的知识,就是系统所能了解到的所有。” 先不管这些,虞年知道首先肯定要处理掉这个尸体,不然被发现肯定要解释不清了。 “系统,给我提供解决这个尸体的方法。” “1433玩命思考中……” “叮,先给出以下解决方案。” “一,将尸体食用,骨头可以磨成粉沫,极大概率不会被发现,同时检测宿主消化能力,极大概率可能无法在短时间内吃完。” “二,在此处挖一个深坑,将尸体埋进坑里,龙牙足够锋利可以充当挖掘工具。” “三,用龙牙附带的煞气吞噬掉尸体。” 第3章 再次重生 “所以,前两个选项的意义是什么。” 虞年一阵无语,走到尸体旁脱下尸体上的‘烂布’,给自己换上,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丢在阴暗的角落。 不过有血没伤也不对劲啊,但虞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在地上打滚,尽量将自己伪装的和地上的‘虞年’一样。 随即心神一动,在手中凝出一把黑色长刀,刀身带着暗红色裂纹,此刀便是龙牙。 虞年感觉这些刀就像他与生俱来的一样,可以随自己的意愿,召唤,收起,操控。 他也可以凭借刀与空气中一种能量产生勾联,这应该就是灵力了。 虞年操纵灵力注入刀身,周身黑色的戾气混着暗红色的血气组成的煞气围绕。 控制着向着地上的‘虞年’尸体冲去,片刻,尸体就化作血气,在空中湮灭。 虞年能感知到他只释放了龙牙中的一丝丝煞气,就已经如此恐怖,若是全部放出,他都不敢想象。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勾引的灵力,只能够释放出这么多。 “宿主,1433现在要告诉你,最重要的事情。” “首先是因为此方世界为世界,所以宿主可能会遇到天命之人和天命反派,天命之人有天道气运庇护,而天命反派则相反,为天道所不容” 虞年略微思索,他可不管什么主角,反派的,只要挡到他路,至死也要搏一搏。 “其次是因为宿主从魂穿,改为了身穿,所以肉身不适应此界,会被此方天道察觉,然后被其抹杀肉体和灵魂。” “不过现已自动使用克苏鲁之血帮宿主扭曲当前世界的天道,减缓天道的发现时间。 但这也导致克苏鲁之血暂时无法用于其他方面了,所以宿主必须在天道发现之前脱离肉体。” “脱离肉体后,1433会保留住宿主的灵魂,同时补充因残余在肉体内的消耗的灵魂,再进行向此世界的魂灵化。” “届时,宿主可以成为类似此世界的神灵,吸取天道的力量,打开前往蓝星的时空通道。” “再其次是,鸣鸿消耗的是宿主原世界的能量,在此世界无法补充,鸣鸿中已储存了不少能量,但用一点就少一点。” “还有苗祖的邪气太会重,使用时会影响宿主的心智,其次苗祖和鸣鸿一起召唤,会产生巨大的灵力对冲,千万不能尝试。龙牙在苗祖或鸣鸿幻出后,会被它们压制,无法继续凝出刀形。” 虞年思索一番道“脱离肉体,所以现在要我自杀吗?” “克苏鲁之血,还能撑很长一段时间,宿主也可以晚点死。不过为了给宿主顺来蓝星的老特产,1433已经耗尽了几乎所有的能量。” “现在1433马上要陷入修复状态了,进入修复状态后1433就无法与宿主产生联系了,不过机智的1433已将有关灵魂重生的组件剥离留给宿主。” 虞年想了想,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就逛一逛呗,反正是个大少,日子过不差。 “那我怎么知道天道有没有发现了我”虞年怕他玩脱,又问道。 “被天道发现后,宿主也能感应到,届时自会明滴滴滴——” 随着一阵电子音传出,系统便不再发出其他声响。 虞年看着牢房沉思,在想自己是现在就逃出去,还是先装成原主,躺下静观其变。 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虞年心中警惕。 门被猛地撞开,一群人闯了进来,为首之人看到虞年后,微微一愣,连忙将自己的西装外衣递给了虞年。 “三少爷,我们是家主派来救您的。”那人说道。 虞年心中微喜,来的正好,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出去。 虞年又跟着这群人往外走,地牢外面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宛如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小山丘。 饶是虞年已经比蓝星上的正常人心理素质高出很多,见到这个场面也变了脸色,不过还是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又跟着一路走到了几辆车前,上了车开到机场,随后又上了私人飞机。 几个小时之后,来到一处别墅里,说实话这别墅比他在蓝星的高中还大。 无事发生的见到了他爹,应该说是原主的爹,一位不怒自威的青年人。 话说为什么他爹长这么年轻,如果不是旁边带他来的黑衣小弟开囗叫他家主,他还以为这是原主的哥哥。不过毕竟是个玄幻的世界,也倒不能用蓝星的眼光来看待。 “如何” 虞年没答,他知道他一开囗可能就要穿帮,倒不如不说话。 虞震看着虞年,这位因为没觉醒出魂灵,而基本上被他放养的人,有点怒气于他似反抗般的沉默。 “罢了,倒是我的疏忽,被他们钻了空子。” 虞年在飞机上的时候,就从侧面打听到了,原主是被虞家的一群敌对势力绑了。 借此要求虞震给出宝物,不过看原主那个样子,不仅是撕票了,应该还被虐杀了。 虞年也想清楚,文中有个小反派,殷念,现在这个时间线,她应该还没有被使用成为‘黯’的容器。 ‘黯’,原作中只提到一点点,后文也只露了个头,但虞年记得祂一点都不简单,作为全文最神秘的生物,谁也不知道祂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他代替成为‘黯’的容器,不仅可以将自己出现的三把刀的原因推给‘黯’,还能远离虞家去平城,不易暴露他的假身份。 再者顺便还能救人一命,而且成为‘黯’的容器对他来说有利无弊,反正被‘黯’杀死和自杀都一样,还能白嫖个‘黯’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异界人能不能获得祂的能力。 至于殷念,挺惨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成为容器,或许她也该有一个美满的人生吧,毕竟原作里的她又美又飒,只是可惜于天命反派的命。 依原着看,现在的她应该还过得不好,顺便救了她,也算是救了当初的自己吧,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虞年不再想那么多,当下还是先让原身老爹同意自己的请求再说,随即开口道: “我不想只当个普通人,只能将生死靠在别人身上,我要去成为‘黯’的容器。”虞年死盯着虞震。 虞震愣了一下,想起了关于‘黯’的事,毕竟这家伙战绩显赫,虽对外保密,但在他们这些大家里面倒也都知道。 不过只凭虞年这个半吊子 虞震冷声:“成为‘黯’容器的人,就没有能驾驭祂的,你凭什么。” 虞震倒对虞年换了看法,虽然他也不必做到这一步,或许是这次经历让他有了改变。 虞年向前迈出半步,“当年父亲您一人屠灭十六家时,何曾问过自己凭什么。” “与其绝望死去,不如纵情燃烧,而且我可不认为我是那些废物。”虞年嘴角微扬,又露出嘲弄般的轻笑。 虞震没回,只是扔过一块玉牌:“虞家旗下的一家集团,算是给你的补偿。” 虞年捡起,却猛得按碎,玉石碎块割开手心,溢出汩汩鲜血。 虞震突然放声冷笑,他竟又看不透虞年命格: “哈哈哈,哈哈,有我当年的血性,他们都以为我不可能,都以为能够碾死我,但现在站在这里笑的人是我,而他们不过是我脚下的怨魂。” 勾起嘴角,望着少年挺拔的身姿,倒也起了几分欣赏之色 虞年转身,只留出一个高阔背影…… “去叫李全陪你去……” 第4章 初试身手 虞年出了大堂,他现在只想快点洗个澡,血衣裹在里面味冲还很黏。 但是他不知道原主的房间在哪,只能独自站在门口,于风中凌乱。 先逛逛。 太大了,他好像迷路了…… 不过好在他看到了一个女佣在浇花,余年赶紧凑过去。 “那个,我……嗯,是三少爷那个虞年的……的朋友,你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吗” 女佣看到一个乞丐样的黑鬼凑上来,不免有些害怕,缩了缩,弱弱的回道: “三少爷不住在这里。” 那就更好了,正好虞年他还害怕住在这里容易被察觉出异样。 虞年又接着问道: “那他住在哪?” 女佣又往后缩了缩,“抱歉先生……,我也不知道三少爷家在哪里。” 那就有点难办了,如果到处问的话,太刻意了,容易引起怀疑。 “管家在哪里?” “王管家的话……现在应该在后庭。” “谢……”虞年话都还没说完,就看到小姑娘急匆匆地跑了。 “不是我有这么可怕吗。” 不过,话说后庭在哪里? 虞年又逛了好大一圈,终于看到一个中年人,正指挥着一群人忙上忙下的,还不等虞年开囗,他就已经先向虞年开囗。 “三少爷好。” 虞年也不管他是不是管家了,开囗道: “送我回家” 中年人明显诧异了一下,不过还是对着虞年淡声道: “少爷,跟我来。” 虞年跟着他走到地下,看样子应该是个停车场。 他打开车门,让虞年坐了上去,随后发动车子,从别墅出去沿着路走。 虞年因为怕暴露,不知道说什么,车里很安静,总之气氛很尴尬。 “少爷,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什么,虞年有点懵,出发,什么出发,他们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吗。 ‘难道是李全’他突然想到 “你觉得我们应该什么时候走” “平城那个地方虽然没有什么强者,但那里魂灾多,也是应该先多准备一下的。” ‘果然是李全,正好不用我再到处去找他。’虞年下意识想到。 一路无话,车子停在一处郊外别墅旁,虞年下车。 “李叔,你可以先回去了,明天下午来接我去平城。” “这可使不得,尊卑有序,少爷还是叫我李全吧。”李全赶忙说道。 “在我这不用这么拘谨,到了平城,还得靠李叔多帮我。” 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全也不好再推脱,应了下来。 虞年转身走进别墅里,从大门走到房门外,能隐约听到有音乐的声音,还有其中混杂着的人群吵闹声。 推开大门,一楼没开灯,二楼向楼下洒下微暗的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 虞年走上二楼,看见他们一群人,应该是在开party。 虞年走近些,将墙上灯的按钮全部打开,一下子整个二楼的灯都亮了起来,也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坐在中间沙发上的虞明,也愣了一下,因为醉酒而囗齿不清的说: “麻的,哪来的乞丐,你知道这是哪里嘛,快把他打出去。” ‘看来不认识原身,那就好办了,正好试试现在的身体强度。’ 在虞年融合完三把刀后,总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也变强了。 虞年走上前,一把将虞明的头砸在茶几上,茶几上被砸碎的酒杯碎玻璃渣混着虞明脸上血在桌面上流了一桌。虞明大叫起来 “啊” 随后,虞年又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餐具钢叉,一把插进虞明撑在茶几上的手,连着手,一半的钢叉都插进精贵的红木里。 顿时,虞明又发出更为凄厉的惨叫。 “太吵了”虞年又一巴掌大力把虞明扇晕过去。 “麻的,你知道他是谁吗。”坐在虞明边上的一个身材略壮的人才反应过来,暴怒大喝。 随即身后闪过黄色的野猪虚像,召唤出魂灵,一拳向虞年冲来。 虞年微微侧身,躲过这一拳,再趁着僵直,一拳打向对方的腹部。护体灵力很硬,虞年像打在一块钢筋上面,壮汉顿时双眼暴瞪,弓成虾米 虞年又将手抬起,小臂砸在他背上,让他整个人都重重的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众人惊异,连一境巅峰的兽魂使杨文都败了,而且那个少年连魂灵都没召唤出来,实力差距实在离谱,恐不是三境强者,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年轻的三境魂使了。 但那又怎样,在京市谁不知道虞家的大名,敢惹虞家的人,明天骨灰都找不到在哪。 (境界划分,刚觉醒为不入境,再一至九境,九境之后称人间行走,前三境世俗称玄魂(神)使,中三境天魂(神)使,七八境镇魂(神)使,九境域魂(神)使。) 虞年随即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头都歪了几个,看来碎了不少。 ‘有点亏了’,索性捏住杨文的头,一把将头按在桌子上,又用力在桌子上猛烈撞击,血液四溅。 嗯,两个头都摆在桌子上,挺整齐的。 左右不过都是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都一哄而逃了。 “欸,把这两个抬走”虞年不想闹大,再等下去这两个人估计活不了了。 有几个人再折返回来,赶忙把他们抬走,虞明手上的叉子,那人动用了魂灵才拔出来。 脚步声凌乱,都争着下楼。但虞年看到了一个,带着眼镜,刘海很长,面相阴翳的少年,仍留在二楼不动。 “虞年少爷,我帮你打扫一下吧”林屿开囗,他仔细观察了很久,结合他知晓这别墅的主人,可以断定眼前的少年一定是虞家三少爷虞年。 虞年有点诧异‘看来是认识原主的’他不想留人下来,但看了看周围凌乱的环境,如果拒绝的话会不会太刻意了。 算了,不管了,虞年现在只想先去洗澡。 “随你” 动身往走廊走去,绕了两圈,找到个看起来应该是原主的房间,从衣柜里随意拿了几件,就走向浴室。 虞年搓了半个小时的澡,才感觉舒服多了,看像镜子里的自己,和当年的自己一样,而且还白了很多,连一些疤痕都没有了。 再看一眼,镜中少年约一米七几身高,剑目星眉,脸角棱线分明,看似面庞稚嫩,双眸里又藏有戾气杀机。 虞年换好衣服,出去来到客厅,看到林屿已经基本收拾好了,就打发其出别墅了。 一天奔波,夜已深,虞年来到房间里,躺在床上,他实在是太累了,手上的伤早已在浴室里唤出鸣鸿,给愈好了 ,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一夜无话…… 第5章 孤儿院 虞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洗漱完。 在家里没翻到现金,银行卡找到了,但没啥用,他又不知道密码,总不可能是八个八。 原主的手机没找到,现在他真的很饿,只能吃昨天他们剩下的小蛋糕,你别说还真挺好吃。 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虞年出去看一下,就见到昨天被他打的那个人,全身用纱布包的死死的,一瘸一拐。 旁边还站着另一个男人。 他记得他也没打其他地方啊,干嘛包成这样。 ‘所以,我这是触发必备剧情了’虞年以为眼前的男人是来给虞明出头的。 虞明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囗齿不清的说。 “三少爷,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你家,当时我真是发酒疯,才骂了你。” 旁边的虞山也附和:“三少年,我是虞家的十三卫,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 昨天本来是想让犬子去给三少爷开欢迎会,没想到弄巧成拙,实在是对不起三少爷了。昨天那个敢对三少爷动手的,已经帮三少爷处理掉了。” 说完,虞山又心疼的拿出一把血色长刀,开囗道:“三少爷,这是一件五阶魂器,叫泣血,就当是给少爷赔罪了。” 虞山昨天听到虞明被一个乞丐打了,还很生气,听到是在虞年的别墅里被打的,他整个人都炸肛了。 他哪能不知道虞年昨天被救回来了,虽然说虞年只是个普通人,但主家的一些其他产业,都只会由嫡系子孙接管的,所以虞震也会去管他们。 而且惹了他儿子,等于就是在打他的脸,以虞震瑕眦必报的性格,他倒是没什么事,至于他儿子,大概率没救了。 所以他只能前来赔罪,还赔掉了一把宝贵的五阶魂器,不行,越想越气,今晚还得再打一顿。 不要白不要,虞年接过长刀,看了一眼。 名:泣血 类型:魂器 评价:垃圾 虞年转身回屋里,关上门,他还没吃饱,得继续。 虞山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也转身去门外上车,看到虞明还一瘸一拐的,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虞明踉跄一下,险些趴倒。 “还特麻装呢,赶紧滚回车上” 虞年吃完,去补个觉,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想起自己还要去平城,揉了揉眼睛,随意从衣柜里选出几件衣服换上,下楼走出去看了看。 果然,一辆黑车停在大门囗,看来李全早到了,虞年怪不好意思的。 “抱歉啊,李叔,等了多久了”虞年边打开后车门坐上车边说道。 “少爷,没有的事,我也才刚到。”李全面露微笑说着,随后发动车子,往虞家的私人机场开去。 “少爷,这次我们要去平城的江市,‘黯’就在那里,要去和它的负责人谈谈。” “嗯,好。” 三百年前,因为魂使与普通人的实力,地位相差过大,出现过太多魂使奴役,杀害普通人的事件。 后在一次魂使的屠城事件中,引发了动乱,凡人组成军队与魂使开战,史称三分之战。 这一战争使得大多数凡人死去,造成炎国将近半数人囗消减,秩序彻底混乱,各种生存资源缺失,货币也无法在市场流通。许多凡人在这样的结果中饿死,冻死。 但即使这样惨痛的结果,凡人骨子里仍有血性,他们愿死不愿降。 后来几个当世最强的神使,组成魂司,与凡人领者达成协议,控制天下,将其分为三块地方。 普通的凡人靠北划分,高智商的凡人,有钱的商人,政客靠南,而魂使地域则为中。 分别称为平城,科异之地,魂星界。 平城给其余两地纳税,提供人力,基础资源如粮食等,科异之地提供高级工具,商品等。 而魂星界则派出魂使驻扎在两地,提供解决魂使作乱,魂灾等保护。 虞年看着远处巍峨的城墙,大概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延到视野茫然的尽头,有点小震撼。 飞机无法直接飞到平城,只能到魂星界离平城较近的地方,然后改换汽车。 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平城外的荒野上开车狂奔,李全看起来挺慈祥的一个人,在这里开车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浪荡。 “少爷,前面就是平城,但还没进城的话,我们现在这里是还很危险的。” 李全才刚说完,就看见一只身形庞大,足有几米之高,全身覆盖着一层粗糙且散发着诡异幽光的鳞片的实体兽魂堵在了前面。 它的头颅怪异,额头高耸,一对巨大的犄角从两侧弯曲伸展,仿佛两把锋利的弯刀。眼睛里血红色的竖瞳,同时还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声。 “少爷,你等我一下。” 李全把车停下,然后自己下车,扭了扭脖子,把西装外套和内衫都脱下,扔回车里。 这只兽魂还是很有压迫感的,虞年也不知道李全能不能行。 然后他就看到李全身后出现金刚虚影,接着身形暴涨,肌肉鼓胀,整个人从1米7拔高到了2米多。 ‘沃的发’ 虞年都看傻了,露出的气息也让他明白,原来李全竟是六境天魂使强者。 李全脚下力量猛发,整个人爆射冲向兽魂 “呜呼,哈哈哈,小娘皮,来和你爹玩玩。” 在兽魂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李全一把单手抓住它头上的角,往地下猛撞。 整个巨大的身躯却被一只细小的手臂压下,视觉冲击格外强烈。 再用另一只手对着头上,猛得接上一拳,整个手臂都没入头颅中。 兽魂还在拼命挣扎,却被李全的力量死死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李全再将手抽出,不停的出拳贯穿兽魂的头部。 兽魂的生命力还算顽强,头被打碎了都还没死。或许是李全没了耐心,背后巨大金刚虚影再次闪出且越发凝实。 随后虚影伸出手一掌拍下,将兽魂压在地上,又五指挤收,直接将兽魂捏成一坨烂肉,再无生息。 做完这些李全甩了甩手,用灵力震走身上的血污,走到车前,身形又变回之前的样子。 优雅的穿上西装,打好领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如果忽视车前不远的烂肉的话。 “少爷,出现了点小插曲,不用过多在意。” 李全坐上驾驶位,回头平和地对虞年说道,脸上还是一如之前的标准式慈祥微笑。 虞年努力压下抽搐的嘴角,安慰自己‘毕竟是异世界,抽抽象点也不不是很过分。’ 车子驶到城墙下,就停了下来。 虞年看向窗外,寻思到这也没门啊 “少年,可以下车了” “啊”,虞年虽疑惑但还是下了车。 ‘等等,不会’虞年突然想到了什么,此时李全一只手单手搂着自己,唤出魂灵。 “少爷,抓稳了。” ‘果然’ 随即大力起跳,另一只抠进城墙里,再往复几次,三下五除二的上了城墙。 然后一手插进墙里,双脚斜立在墙上,从墙上‘划’了下来,虞年在想,如果没有他的话,李全绝对会从墙上直接跳下来。 虞年庆幸还好下面看起来是片林子,没人看见自己被单手拎着的狼狈模样 时间拉回到现在(详见),虞年从房间里走出,他准备直接去接殷念。 叫上门囗站着的李全,两人叫了个出租车一起走了。 “师傅,往天阳街阳光福利院”虞年上车说完就呆呆望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边是一排古旧的房屋,墙体爬满了青苔,像是岁月亲手绘上的绿色画卷,偶尔出现几家大型商场,也说明这里也不是很落后。 对比蓝星的话,就像是一座三四线的小城市,荒废了十几年后又重新启动,但房子都很老旧。 他们现在身处的江市,是平城的内城,而他们来的时候看到的外城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大部分是残破的石灰砖房,人很少,又有几处房楼堆在一起,非常密集,隐约能在巷子中见到人影,环境很差,到处是飞扬的尘土。 非要用蓝星说的话,大概就是叙利亚和印度的结合体。 回过神来,车停了,已经到了目的地。虞年望向眼前的阳光孤儿院。 举目破败,满是裂纹的黑色石灰墙,许多老旧的窗囗已经没了玻璃,只剩个架子,从中还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小孩身影。 虞年没让李全跟着,自己进到孤儿院里,看到个工作人员,让其带着自己找到院长。 拐角进入房间,看见有个女人端坐在桌后,应该就是院长了。 虞年不想多扯,直接开门见山告诉她,自己要领养殷念。 “殷念吗,这你先看一下她的档案吧。”说完院长转身出去。 虞年接过院长传来的档案,翻看起来。 姓名:[殷念] 性别:[女] 出生日期:[平城纪312年5月19号] 身体状况:[患有狂燥症,臆想病,自闭症,被迫害妄想症] 虞年记得原作里殷念没有这么多病啊,这大概是个幌子,更好的把殷念关在孤儿院里。 之前出去的院长又带了个女的进来,随后女人开口道: “虞先生是吗?,我是专门负责看管殷念的,李司长已经和我说过了,你可以跟我来去接殷念走。” 虞年没答这个,只是缓缓开口: “今天是她九岁生日对吧。” “啊?应该是是吧”院长愣了一下,答道。 第6章 初见 虞年觉得有必要先和殷念打好关系,所以他准备先去买个蛋糕。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外面买个东西” 似乎是想到了虞年要干什么,女负责人赶忙对着虞年说 “虞先生,我和你一起去吧,对了,我叫陆清。” 两人来到了外面,陆清又开口。 “虞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殷念的情况,当年的那件事你应该也清楚,那些疯子根本就不想放过她。 他们折磨了她很久,所以她可能会有点抵触你,你不要怪罪她。” “好,我知道了。” “她还有点执拗,虞先生可能带不走她,她身上还有伤,不要太过暴嗯,勉强。 不过给殷念开的药里有一些乙醚,如果她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先让她昏睡过去,但她从来不愿意吃药。” “嗯。”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虞先生能对她算了,是我多嘴了。” “好” “欤?”,陆清有些惊讶,她见过太多恨殷念的人了,那些疯子都想尽了办法折磨她。 其中很多都是平城的达官显贵,他们后面甚至有魂星界的身影,陆清根本没有办法能插手,只能看着殷念被折磨地不成人样。 说着说着也走到了大门口,虞年叫上了李全,至于为什么叫他,当然是因为他身上没有1分钱 顺便又找李全要了点钱,李全拿了张私卡,告诉虞年随便刷。 三个人一起走,虞年随便找了家蛋糕店,问了下陆清,殷念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陆清说她也不知道,那些疯子怎么会让殷念吃好的,甚至可以说,殷家出事后,殷念就没吃饱过。 随便点了个蛋糕,虞年又想起陆清说过殷念身上有伤,如果殷念不跟他走的话也没办法。 所以虞年决定在蛋糕里放点迷药,先给殷念带走,再给她治疗一下。 几人又回到孤儿院,准备好一切,将蛋糕由陆清送到了殷念的房间里。 虞年又和陆清聊了很多,大概知道了那些明面上折磨殷念的人。 觉的时间过的差不多了,虞年来到殷念房间门囗,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里面很黑,房间也很窄,大概只有几平米,怪不得虞年觉得这房间怎么这么偏,原来这根本就是个杂物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里面连张床都放不下,只有个小吊床,旁边的桌子上是几乎完整的蛋糕,蛋糕旁还有几只躺在旁边一动不动的老鼠。 虞年知道完了,现在别说刷好感了,人家肯定以为虞年是想要毒死她。 左右不见殷念,虞年走了进去,只见到一块破布在抖动,之前因为太黑而没有看到。 拉开破布,果然看到一个极其瘦弱的小女孩,破旧不堪的衣服上满是污渍和破洞,一道道伤痕从衣服的缝隙中若隐若现 小脸脏兮兮的,头发凌乱,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麻的,过头了吧”虞年压着声音怒吼。 ‘那是刺魂钉啊,是用在死刑犯身上的极刑啊!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虽然早就知道原作中的殷念遭受他人虐待,但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心惊。 殷念的身上钉满了密密麻麻的刺魂钉,钉口处的皮肤都已经发黑。 虞年舒了囗气,才压下心中愤怒,伸手把殷念抱起,殷念挣扎着往后退,但后面只有墙。 殷念露出绝望地表情,尽收眼底的虞年又一阵心疼,殷念在虞年的怀里挣扎不脱,就一囗死死地咬在他的肩膀上,但因为力气太小了,虞年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虞年把殷念从孤儿院里抱出,带到门外李全面前,刺魂钉只有动用灵力才能拔出,拔出还会伴随着剧痛。 李全看了一眼,也吓了一大跳。 “拜托了,李叔。” “那里的话。”李全当然知晓虞年的意思。 “少爷,这里不好搞,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更为精细的用灵力拔除刺魂钉,可以减轻很多痛苦,李全也是出于这个打算。 两人找了家酒店,李全在里面拔刺魂钉,李全已经用灵力把殷念震昏过去,但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还是让殷念醒过来,强忍着发出细声的哀嚎,全身不停抽搐。 虞年不忍,干脆出去了,他正好要去找栋房子,顺便在江市开张新银行卡,让他爹打点钱过来。还有原主的手机早就找不到了,他到现在连个手机都没有,得赶紧买,再办张电话卡。 还要买辆车,虽然虞年没有考过驾照,但他对开车方面还有点天赋。 以前在蓝星的时侯,他总给黑帮望风,事情不对就赶紧拉上黑帮老大开得起飞,那才是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成为黯’的容器后,不能走出江市,还要接受魂司安排的监视,这是交谈时齐山河给的条件,所以虞年得在江市常住。 等买好东西,顺便给殷念买了个手机,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用。 不过让虞年意料之外的是,他只是想试一试,没想到李全给的那张卡连几千万的别墅都能刷下来。 回到酒店,李全已经拔完了,殷念躺在床上,看样子应该是睡过去了。 “李叔,用你的卡买了栋房,去找我爹报销一下,再让他打点钱到这里,嗯卡号,。” “好,事情我会记得,报销就不用了,给少爷私下买栋房的钱还是有的。”李全摆摆手道。 “额李叔,二千多来万。” “哈哈哈,少爷我刚说啥来着,哦,要找家主报销和打钱给少爷,哈,对对对。” 李全开着虞年刚买的新车,带着后排的虞年和虞年身上躺着的还在睡的殷念,庆幸还好没有继续充胖子,不然这几百万的买车钱大概也收不回来了。 没过多久,开到了新买的别墅,虞年抱着殷念进去,李全则打车回酒店,但在门囗殷念就醒了。 她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睛,有点呆呆的不知所措,乖乖的待在虞年怀里不动,感觉很舒服,又往怀里蹭了蹭。 突然想到了什么,清醒过来,又开始在怀里挣扎,一囗咬在虞年的肩膀上。 第7章 回家 虞年轻声对着殷念说: “那个,额你先别乱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殷念不语,只是一味地给虞年的衣服上口水。 走进别墅,虞年又进到之前给自己选好的一间房里。将殷念放到床上,反锁上门,唤出鸣鸿。 鸣鸿周身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虞年控制着灵气涌入殷念的体内,不一会,殷念身上的伤就在逐渐愈合,甚至连小些的伤囗,疤痕都消散了,皮肤白了很多,微微透粉。 殷念也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喘声,可能是鸣鸿的灵气传入身体的原因,让她不自觉的靠近虞年。 少女身上的伤基本上治好了,虞年看了看殷念身上脏兮兮的,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抱起她往浴室里走,不过这次殷念倒没有在虞年的怀里挣扎。 浴室里,虞年放下殷念,她也不小了,虞年倒不会留下。 “你会自己洗澡吧,会用热水器吗?就这样,看,往这边是热水,太烫了,就往那边调”虞年边在一旁说话,边做出演示。 殷念还是不说话,虞年就当她是会了,出去关上门,又有点不放心地站在门外,突然想起,殷念还没有衣服,就回房间从自己带来的几件衣服中挑出一件宽大卫衣,至于内衣只能明天再去帮殷念买了。 回到浴室门前,里面的水声还在滴滴哒哒,站立的瘦小人影还在不停的擦擦擦 等了一会,水声停了,虞年开囗道: “那个,殷念,没有你的衣服,你先换这身。” 说完,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一只白嫩的小手从里面伸出,虞年把手中卫衣递给她。殷念接过衣服后,关上门, 殷念再次出来时,虞年看到1米出头的她穿上宽大的卫衣后,整个人都被卫衣罩在里面,卫衣下摆都快要接地了,有点像只小企鹅。 殷念的刘海很长,眼睛连着半个脸都被遮住了。看到殷念头发上还很湿,虞年抽过毛巾,轻轻的帮她擦拭头发,殷念乖乖的,也没乱动。 半天没吃饭,虞年有点饿了,更想起殷念好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下午送的蛋糕挺完整,看上去殷念应该没敢吃。 虞年赶紧去厨房,准备煮点瘦肉粥,粥好消化。食材在买房的时候就叫物业人员准备好了,冰箱里多到放不下。 至于厨艺,对于上辈子一个人独自生活了十八年的虞年来说一点不是问题。 三下五除二地煮好粥,放到餐桌上。看到殷念,她呆呆地站在餐厅外面,直勾勾地盯着桌上,应该是闻到了香味,不停地咽口水。 “别看了,过来吃。”虞年朝殷念招了招手。 殷念短腿迈开,小跑过来,踉跄了一下,差点被卫衣绊倒,然后爬上餐桌旁的椅子。 殷念拿起一旁的勺子,慢慢地在碗里搅拌。 一开始吃得很慢,但很快就狼吞虎咽起来,虞年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满是怜惜。 吃完一碗,殷念抬头呆呆地看向虞年,虞年看懂了,又去盛了一碗,不过两三分钟就又吃完了。 殷念再次望向虞年,虞年忽视她渴望的眼神,不准备再给她盛了,一下子吃太饱,对身体不好。 虞年轻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不恨我吗?”以前也有人假装对她好过,给她吃小蛋糕,她那时饿极了,没想那么多直接吞了下去。 结果里面全是碎玻璃渣,割烂了她的喉咙。他们折磨腻了,就喜欢玩这种先看似给她希望,又再次把她回深渊的把戏。 “啊?我干嘛恨你,你在我这安心生活就好。” 殷念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开口 吃完饭,夜也深了,虞年拉着殷念选了个他对门的房间,让她去睡了。自己也累了,洗完澡回房就躺下了。 两个人都没睡着,虞年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大善人,救殷念虽是顺手而为,更是在殷念的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看到了一个和他那样孤独的灵魂。 虞年当然没有殷念这么惨,但那时他的身后空无一人,现在,他至少希望殷念回过头,还有他在 他在殷念的眼中看到了仇恨,或许她能撑到现在都是为了恨吧,毕竟这样的折磨虐待,谁能无怨接受。 虞年不希望她一直活在仇恨里,她也可以有她的生活,不只是仇恨。所以等融合完‘黯’,他就准备带着殷念寻仇,这些仇恨越早消磨越好。 殷念睡不着,她永远记得那天,鲜血染红了所有,天空,大地,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只能看着,她的一个个亲人被一拥而上的人群,千刀,万剐。 她永远记她父亲的头颅被挂在墙上,挂到腐烂,发臭,尸液从天空滴下,滴下,滴在少女的心里,荡起永远的涟漪。 “念念,活下去”殷念记起,这是她父亲最后一次声音。 她永远在强迫自己记住的,是她无比想逃避的一幕。 殷家世代守护江市,在江市历代的魂卫里,几乎一半都是殷家的人。 更可笑的是,温婉,殷念的母亲,就是被邪魂教杀死的,她知道他的父亲有多恨邪魂教。 而他守护的江市人,却相信他和杀妻仇人握手言和,共同合作。 殷念知道,事情不是偶然,魂司摆出的证据很多,家族早已被渗透的一干二净。 而那些蠢货,以为把殷家卖了,就能独善其身,结果被卸磨杀驴,殷家一个人都跑不掉。 这所有的事肯定有背后的势力在推动,再栽赃给殷家,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就是找到真相,复仇。 仇恨的种子在阴暗的心里萌芽,她早已不再是她了,她也不是那么能够忍受,她只是忘了,那年的她只有6岁 殷念看到自己身上的钉子都被拔了,自己还能从孤儿院里走出来,还有那奇异的光芒,竟能够一下子治疗的伤势。 她明白也许她的机会来了,无论虞年要她做什么,她只能,也必须留在这里,她还需要时间变强。 夜更深 殷念觉得,像她这种人,一直待在阴暗里就够了。 可是, 绝望中的人总会生出希冀,再孤独的灵魂也会妄想救赎 第8章 融合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柔和地洒在脸上,带来丝丝暖意。虞年缓缓睁开双眼,意识还在朦胧与清醒间徘徊。 伸了个懒腰,感受着全身肌肉在舒展中逐渐苏醒。昨晚残留的困意还未完全消散,过了一会儿,撑起身子坐起来。 今天要干的事还很多,殷念的内衣,虞年还没忘,下午还要去魂司。 不管如何先吃早餐更重要,虞年简单洗漱后便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猪肉,一点葱姜佐料。再从柜子里拿出束挂面。 下完面,放好调料,虞年就准备去叫殷念。 结果看到殷念已经起来了,就站在餐厅门口探出个头来,还穿着昨天那件宽大的黑色卫衣, 在殷念身上像件动漫里女巫的法袍。 “面还没好,我先带你去洗漱一下。” 虞年拉着殷念,来到洗漱间,帮这位小女巫记起该怎么洗漱。 吃完早餐后,虞年让殷念呆在家里,他开车出去一趟买东西。 虞年走进一家超市,按照记忆中的尺码挑选儿童内衣,又给殷念买了十几套应季的衣服。选好内衣后又购置了其他生活用品,满满当当装满后备箱。 回到家将东西放好,内衣买回来要先洗一遍,虞年没想到他两世加起来还没活到19岁,就开始当爹给小女孩洗内衣了。 虞年早上起的晚,现在也快到中午了,殷念一直不说话,他一直没有什么办法。所以他中午准备做一顿绝妙的大餐,牢牢的抓住殷念的胃。 做好想法,虞年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开始烧菜。 费了很久,虞年才做完一大桌子菜,有点小骄傲,开始去找殷念吃饭。 回头看去,殷念果然又站在餐厅门口,探出头来。虞年算是明白了,他做完饭都不用去找殷念,有种天赋叫自动寻路,亏他还以为之前几次是偶然。 “别看了,以后做好了直接上桌吃就行” 殷念听到虞年开口,赶忙小跑过来,穿着虞年新买给她的衣服,衣服后面帽子上的小猫耳朵一甩一甩的,很是可爱。 “先去洗手。” 刚好不容易翻上椅子的殷念,又跳下来噗嗤噗嗤的去冼手,再小跑回来,继续翻上椅子,拿起虞年已经给她盛满饭的碗,开始点头,帽子从背上翻过来,扣回头上,殷念不管,现在是小猫和她一头。 殷念吃的很快,而且不太喜欢夹菜,虞年只能一直不停的给她夹菜。 吃完饭,虞年收拾好,让殷念去午休,告诉她今天下午待在家里,不要出去,自己则开车出去接李全,准备去魂司。 “少爷,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反悔的话也还来得及。” “我意已决,你不用劝了,我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跟我来”,齐山河带着虞年和李全往魂司地下六层走。 ‘竟然是他,没想到他竟然来了平城,还留在这个小小江市。’ 虞年不认识齐山河这位原作里没提到的人。李全可认识,而且当初还亲眼见证过他的实力。 四十年前就已是七境强者,如果不是有规定,李全还以为他想一统平城了,不过为何他四十年过去,还是七境。 电梯门打开,几人从中走出。 映入虞年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空室,有十几米高,长宽都沿入黑暗,不知道有多宽。 绕了几个圈,看着齐山河对着墙上一块地方按了下去,接着墙体开始移动,开出一间门,这里竟然藏着一个暗室。 又跟着走进暗室,里面果然出现一堆人。 齐山河带着余年走进其中一个四面都是玻璃的房间,关上门,眼前是另一个疯疯癫癫的人,一下子哀嚎怒吼,又一下子发出大笑。被几根带子紧紧的捆在床上,不停的挣扎。 虞年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上一个‘黯’的容器。 “准备好了吗,过程可能会有点痛。”齐山河严肃的开口。 “来吧。”虞年不假思索。 只见外面的工作人员按下某个按钮,不知名的药水被注射进床上绑着的人体内,很快他就没了声息,一动不动。 紧接着齐山河唤出魂灵,是一只身形像老虎,脸却有点像人,嘴巴长有像野猪一样的獠牙,强大的气场压着众人睁不开眼,虞年也得用手遮着眼睛,头发被吹着往后疯狂摇摆。 虞年左眼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光。 名:梼杌(táo wu) 类型:神魂 评价:一只长相丑陋的二哈。 嗯虞年已经习惯了这从不着调的评价。 随后看到齐山河祭出一件物品,一块掌心大小的印章,有点像古代王朝的玉玺。 紧接着,印章突然变幻出巨大的虚影,向床上的人压进,那人体内突然冲出一股黑气,变幻出一头黑龙虚影,咆哮着冲向印章,却不敌,被印章虚影死死地压下去。最后在一声震人心魄的嘶吼中消散。 名:镇世印 类型:魂物 作用:具有暂时封印魂灵的功能 评价:看上去以为是里主角的必备神兵利器,其实封印时间极短,实在鸡肋,不如给对方讲个冷笑语,也许能造成更久的僵直 名:黯 类型:魂灵 评价: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不要试图去发现祂 收完‘黯’,齐山河便如闪电般出手,一把狠狠地扯过虞年。虞年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已经到了齐山河面前。 紧接着,齐山河毫不犹豫地抬起手来,猛地将这枚印章朝着虞年上腹部的魂海处直直地拍去。 就在印章接触到虞年身体的瞬间,一股强烈至极的剧痛瞬间传遍了虞年全身。 他只觉得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了自己的体内,而且这些钢针还在不断地生长、蔓延,似乎要将他整个身体都刺穿一般。 那种疼痛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虞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爆炸开来一样。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刺开始从他的皮肤下疯狂地钻出来,刺破衣物,露出狰狞的尖端。 而他整个人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四肢不停地抽搐。 就算承受着如此巨大的痛苦,虞年也只紧紧地咬着牙关,发出细微的呻吟。 终于,不知过去了多久,那股剧痛才渐渐减轻,虞年身上的黑色小刺也不再继续往外冒,缩了回去。 此时的他早已浑身湿透,汗水和血液混在一起,浸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 虞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息了好一阵子之后,气息才逐渐平稳下来,眼神也慢慢地恢复了清明。 虞年一刻也不想多待,他现在只想回家躺着,跟着齐山河走了出去。李全在虞震那里接到的任务就是看好虞年成功成为‘黯’的容器,所以他出去以后就准备要走了。 “少爷,家主叫我回去了。” “好,这些天谢谢李叔了。” “少爷缪言了,我也没干什么事。” 分别,虞年自己开车回到别墅负二楼,下车没上去,他想先试一下自己从‘黯’那里获得的能力。 第9章 ‘黯\\’ 虞年在地下车库,隐隐的与魂海中某位存在建立联系,牵动着周身的灵力。 刹那间,一片黑到极致的阴影圈从他的脚下冒出,并迅速向外扩散,大概延到了方圆十几米。 虞年停了下来,他没有感受到限制,如果不停的话,应该可能可以无限延伸。 虞年望着脚下的阴影,看不到任何的光反射回来,黑到好像这片地方已经被抹除,不存在一样,脚下仿佛是一个无穷深的渊洞。 他能感知到这片阴影下面其实是个异空间。 心念一动,潮水般的阴影爬上虞年的车,迅速吞噬,然后整个车都沉入阴影。 ,再控制着,阴影像喷泉一样又从地上冒出来,再渐渐向下散去,露出包裹在里面的车。 ‘死物可以,那活物呢。’周围没有其他活物,虞年只能先拿自己做实验,说实话,他有点害怕‘黯’会不会在里面,要是在里面,他估计就出不来了。 那你要问,虞年最不怕的是什么,就是死,毕竟他有两条命。 心神一动,黑暗瞬间笼罩自己,但让虞年诧异的是,他的身形和视野都还停留在这个世界,没有被拉下去。 但他可以感觉到其实他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另一片奇异的空间。 虞年尝试伸手去触摸前面的柱子,手竟然直接穿过去了,果然现在的他只是投射于这个世界的虚影,而真正的实体大概率在阴影的里面。 虞年又试了几次,他发现就算没有开脚下的阴影圈,他也能把自己的实体丢到阴影世界里,应该说他发现他的影子也是一个小型的阴影圈。 试着试着,虞年突然恍惚了一下,眼神呆滞,回过神来,他已经冷汗直流,大口喘气,心脏狂跳,刚才他竟突然失去了意识! 虞年知道这大概就是使用‘黯’能力的副作用,会让人神志不清,失去意识。看来‘黯’的能力以后不能用过头了。 从地下走上去,虞年看到殷念已经起床了,呆坐在沙发上,看向刚回来的虞年,虞年下意识以为她又饿了,准备去厨房做晚饭。 然而,就在虞年即将踏入厨房之际,一个清脆却略带迟疑的声音忽然传入了他的耳中:“我……我想觉醒魂灵。” 听到这句话,虞年不由得愣住了,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了原作里的相关情节。 原作中因为身为‘黯’容器的原因,刚觉醒的魂灵会被魂海中‘黯’的无情吞噬,所以原作中的殷念一直没有觉醒。 “叫声好哥哥,等一下就帮你觉醒。”虞年看着一整天都没说几句话的殷念,突然心血来潮,想逗一下少女。 “好哥哥”殷念的脸被厚厚的刘海遮住,谁也不知道现在她是什么表情,不过,尽管如此,她那通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她。 觉醒这件事也简单,只要他人使用灵力渡进魂海,就能在魂海里自动诞生先天魂灵。 魂海基本上是每个魂使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了魂海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而灵力渡进入魂海后,随随便便就可以毁掉他们的魂海。 所以基本上每个人想要觉醒时,都会去找自己最信任的人。 虞年突然想到,如果用鸣鸿中的灵气渡进魂海会产生什么,就算不会诞生魂灵,鸣鸿的灵气本身也是从自己的魂海里出来的,很温和,也没有什么副作用。 没什么效果的话,再用灵力也可以。有这个想法的依据,主要也是虞年能感觉的到鸣鸿中的灵气比这里的灵力要强大很多。 虞年唤出鸣鸿,伸出手指,指在殷念的额头上,鸣鸿独特的灵气,从魂海里面冒出传向四肢,在虞年的控制下,通过手指导到殷念的身体里,虞年再精细的操控灵气,渡往殷念的魂海里。 突然灵气爆起,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从虞年旁边出现,鸣鸿不要命的往里输送灵气,虞年暗道不妙,想赶紧收回手,手指却被灵气紧紧的吸在殷念的额头上,不得动弹。 灵气继续从虞年导向殷念,同时周身无数灵力也狂涌进殷念身上,卷起巨大的狂风,把周遭的东西都吹飞了。 过了好一会,灵力散去,鸣鸿的灵气也不再输送,一抹红光从殷念身上出现,接着她身前便浮现出一把金红色相间的弯弓虚影。 虞年感知了一下鸣鸿中所剩的灵气,如果说之前的灵气储备是一片海,而现在只能算一个小池子。 要知道之前用于治愈伤势所用的灵气消耗,对比之下还不到一滴水。 虞年看向弯弓,想知道是什么魂灵,竟能够吃下鸣鸿这么多灵气。 名:轩辕弓(魂灵投射) 类型:神魂 评价:四:由黄帝所铸,蚩尤被黄帝用此弓三箭穿心而亡,但此魂灵只是投射到此世界的虚影,威力十不存一,且因为内无灵气储备,只能动用此方世界的下等灵力,实力因魂主设限。 ‘所以,鸣鸿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叫好兄弟过来。’虞年倒不心疼鸣鸿中的灵气,到时候总归要走的,他对力量没那么强求。 “神魂,轩辕弓。”殷念下意识地小声说出。 每个神魂觉醒者,觉醒出神魂的时候,都能感知到祂们的真名,这也是区分神魂和其他魂灵最直接的方法。 殷念呆住了,她知道魂灵的觉醒和血脉是紧密关联的,像他们殷家基本上觉醒的全是鸟类兽魂,从来没有出过神魂。所以在她没觉醒之前,也只以为会觉醒出鸟类兽魂,而不是眼前这把散发着灵光的神弓。 她也看过族中其他人觉醒的样子,哪有刚才那么大的动静。 殷念又抬头看向虞年,她发现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握紧轩辕弓,殷念能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巨大力量,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强大,真是痴迷。 第10章 家庭作业 神魂,乃多少人梦寐以求之物,每一神使皆可踏上无尽荣耀之途,加冕为王。现在却因为眼前之人,而直直的,真真切切的摆在自己眼前!这如何不让殷念疑惑。 虞年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有把什么刀,自己有龙牙,肯定不用这个,正好拿给殷念防身。虞年去卧室的行李里翻出那把刀,递给殷念。 殷念伸出双手接过,刀太长了,立起来比她还高。 “算了,我先帮你收着。” 虞年也不当殷念外人,直接当着她面,把刀丢到了自己的影子里。 “为什么要帮我。”殷念明白自己没有理由让虞年如此照顾,无论是背景亦或实力。 “哦,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好妹妹,世上只有~妹妹好~没妹的哥哥像根草~”虞年搞怪的又唱又跳,他当然看的出少女的自卑造成的与他之间的隔阂,他也想和殷念再拉近点距离。 殷念沉默着,只觉得虞年在开玩笑,既然现在不用她做什么事,她也只能被迫享受,对,被迫的,肯定不是她沉迷在里面。 觉醒完,虞年也没忘还要做晚饭,先去出门买菜,回来走进厨房,开始捣鼓。 想起影子里面能不能放活物的事情,虞年特地从外面买了只鸡回来。 对着鸡,虞年先是蔓延了一下阴影圈,但是他始终无法像对其他物品一样,用影子包裹住鸡。 虞年不死心,仔细回想了一下包裹其他物品是什么感觉。 突然,眼前的鸡被几根巨大的黑色棱刺横穿,鲜血爆开。 这种速度,虞年的右眼根本没有任何察觉,因为他的左眼已经察觉到了,影刺没有任何触发时间。 做到了真正程度上的瞬间,超越了速度这个概念,是源于空间的直接异变。 “实在抱歉了,鸡哥,感谢你为伟大的实验献身。” 做完实验,虞年处理好案发现场,继续做饭,尸体也没浪费,安详的躺在锅里,正在给它泡温泉。 等虞年炒完,虞年就随便做了几个家常菜。 吃饭时,虞年发现个挺有意思的事,他盯着殷念吃饭的时候,殷念小口小口的吃得很慢,不盯着殷念的时候,偷偷观察她,就能看到她阿巴阿巴疯狂干。 吃完晚饭也不知道干啥,想起以前的时候他应该在上晚自习,所以心血来潮想给殷念上课。 虞年想先教殷念认字,但没想到殷念基本上都认得。 虞年就开始教殷念小学数学,从最基本的加减乘除开始,殷念聪明,一学就会。 教了一会,虞年开始给殷念布置小学生最喜欢的家庭作业,他自己则去房间里准备引灵修炼,他现在还只是个不入境神使。 夜深了,殷念还在拼命攻克一道应用题,她把虞年随口说的一句‘做不出来,就要惩罚打屁屁哦’当真了,倒不是殷念怕痛,主要是太羞耻了。 虞年这边就比较顺利了,有龙牙在,他可以很轻松的号召周身灵力纳入魂海,没过多久就踏入了一境。 虞年起身,出去看一下殷念,看到她还在书房写作业,就让她先回去洗澡睡觉了,起初她还不愿意,双眼含着泪花求他再给她一点时间,给他吓了一跳,没想这妮子竟然对学习这么执着,这要是在蓝星得了。 虞年不是什么老师,知道自己也就随便教教,还是得有时间找个机会让殷念去学校才行,不过他又有点怛心以殷念现在这个性格,处理不好学校那么人的关系,这事急不得,虞年老师只能被迫上岗。 对于虞年自己,虽然他现在只有15岁的身体,在蓝星还只是个初中生,但他肯定不会再上学了,在这个实力为尊世界里,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但一些基础的小学知识还是要有的。 回过神来,虞年开始准备明天的复仇名单,线路规划。现在只能帮她先搞定江市的,至于比较远的,殷念现在已经有了轩辕弓,以后肯定也不会弱,就等她亲手解决吧。 就是不知道魂司会不会管,希望虞家三少这个身份能压的住吧,压不住的话只能呼叫便宜老爹了。 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带着殷念去,虽然小孩见血不好,但这个世界是很残酷,他又觉得这句话多少有点搞笑了,殷念感受到的残酷肯定要比他看到的多的多。 并且要知道这终归还是属于她个人的事情,也希望殷念消除了仇恨之后,能有所改变,如此一来也能够让她彻底地与曾经的那个自己诀别,也该让她有选择成为一个正常人,接受新的人生。 至于江市这里,基本都是平民,很少有魂使,以他现在的实力,估计可以直接打通了。 想完这些,虞年也去准备洗澡睡觉了。 生命是有光的。 在他走之前,能够照亮殷念一点,就是他所有能做的了。 一夜无话 第11章 复仇 郭家门口,虞年已经带殷念来到这里,殷念心中充满疑惑,她完全不明白虞年为何会突然将自己带到这个地方,推开门。 两人一同踏入庭院,,正当他们继续前行之际,忽然听到一声呼喊: “敢问是虞少爷吗?我家老爷有请!” 声音传来的方向,站着一个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的男人。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上下打量着虞年和殷念,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那真是抱歉啊,可我不是来,做客的。” 虞年也不想再废话了,唤出龙牙,催动灵力,身后血色煞气冲天而起,幻化血色龙首向周围咆哮。 男人当即被煞气冲飞,摔在远处。而虞年特意控制,处于旁边的殷念完全没有被波及到。 虞年提刀继续往里走,就看见一个肥胖的男人,挺着大肚子从里笑着走出。 殷念看到之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看着这个恶魔,回想起曾经他一刀一刀的划在她的身上,把她打到吐血昏迷。 踢断她的脊椎,让一群恶犬去撕咬她,将钉子一根一根的打进她的体内。 回忆每闪过一帧,她的痛苦都重复一次。 虞年看的到少女的变化,他来之前就知道了,打刺魂钉的就是郭家家主郭通。所以他也先把郭家当作第一站。 “虞少爷,我是郭家家主,郭通,不知是否是下人冲撞了你,我给你赔个” 虞年可不等他说完,一刀劈出,血色煞气横出,化作刀气向郭通飞去,每让他多站着一秒,虞年都生理不适。 “等一下,虞少爷,我们还能谈谈。”郭通焦急的出口,连忙开启魂灵,又催动一件护身魂器。 魂器直接被龙牙的刀气打碎,郭通整个人也往后倒飞,砸起一片尘雾。 “有事好商量,我郭家可以给出赔偿,虞少爷先停手。”郭通怎么也想不到,殷念怎么会傍上虞家这个庞然大物。殷念就一个小孩,还瘦得跟个猴一样,脸也被自己毁了,难道他就好这口。 虞年脚下灵力暴起,砖石崩裂,跟上郭通,又是一刀劈出,郭通又赶紧催动另一个护身魂具。 魂具喀嚓一声又碎掉,郭通一个闪身向后逃去,边跑边开口。 “虞少年,你要是喜欢这个小婊子这种,我可以帮你找,我郭家在江市也算家大业大,江城的镇魂狱,就是我们郭家在管,绝对可以帮到你的。” 虞年脸色又黑了几分,动了真格,血色煞气围绕虞年爆发,周遭石砖横飞,虞年暴射而出。 郭通连人影都看不清,就被一刀砍在胸口上,在巨大的冲击下,整个人向后倒飞。 郭通也明白了,虞年这是铁了心要他的命,他也不能在留手了,如果不是不敢还手,他一个三境怎么会被个一境打的这么狼狈。 “列阵。”郭通一声暴喝,院子里突然跳出一群人,大多是一二境的人,也有几个初入三境 “分明是殷家先害死我儿,我略施惩戒又当如何,你虞家人又知何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上门来,到底是虞家理亏,还能明目张胆下灭了我郭家不成。” ‘就算我后面确实是在虐待她为乐,那也不过是她应得的,你虞家人敢一个一境就过来,真当我郭家是软柿子,就算你是神使,今天也得躺着和我说话。’郭通冷笑着想到 “动手,别打废了就行。” 闻言众人围成一圈向虞年冲杀而来,同时各种术法横飞,眼花缭乱。 殷念在旁边看着,不由心一紧。 虞年站立不动,周身又爆发出一阵更为恐怖煞气,隔绝住攻过来的灵力,冲杀过来的人也被煞力中的恐怖力量压在原地,不得前进。 虞年又看似随意在顷刻间划出数十刀,但每刀下去必有一人人首分离。 庭院被鲜血染红,尸横遍野,犹如人间炼狱。 郭通大惊失色,匆忙动用全身所有灵力,一拳打来,虞年左手抓住,身后石砖尽数被拳风冲碎,而虞年纹丝不动。 郭通还在震惊于虞年如此轻松接住了全力一击,下一刻右手就被虞年用力捏碎。 又一刀扎进郭通的魂海,抓住头砸在地上,拖着他来到殷念面前。 “你的仇人,你来解决。”虞年边说边从影界(虞年给取的名字)里送出泣血,拔起扔在殷念面前。 殷念呆站着不动,小脸仍盖在头发下面,让人看不出神色 第12章 腐烂 “殷家欠你们的,我也还清了,不要再来找我了。”殷念不带感情的声音传出。 虞年楞在原地,他有想过殷念会残忍虐杀郭通,有想过会果断杀掉,直接走人,也有想过因为害怕而不敢下手,甚至想过不忍心杀掉郭通。 但她怎么能这样满不在乎,好像把自己受到的所有伤痛,折磨全部都置之度外。虞年气的都忍不住敲了一下殷念的脑壳。 “谢谢虞少不杀之恩,谢谢虞少,以后我肯定当牛做马孝顺虞少。”郭通泪流满面,赶紧跪着求饶。 “谢你麻了个笔!” 虞年再也忍不了了,动用了他能牵动的所有灵力,煞气,一刀劈出。 血色刀气长达数百丈,仿若在空中撕裂出一道巨大裂痕,巨大的冲击力,致使整个庭院的地砖尽皆化为灰烬,后方院落亦被从中劈成两半 郭通在这样的攻击下,整个身体已经碎成无数小块,撞在地上,已然只剩地上一团血迹。 虞年又想起自己还有个人皇幡,就是不知道烂成这样了,魂灵还在吗。接着唤出人皇幡,法器可以融在魂海里,所以虞年一直带着人皇幡。 对着郭通的尸体,应该说地上的一滩血迹,幡上黑气萦绕,一股黄色气雾从血迹里升起,再被缓缓吸进幡里。 虞年能从幡里感知到,现在他已经可以随意控制幡中魂灵的存在与否,只需催动灵力就可以将魂灵散去,融入幡里,就可再次吸收,储存一个新的魂灵。 储存在幡中的魂灵可以直接释放出来,形成类似现世的魂灾,不过都是虚影,没有实体。 也可以将魂灵融入其他人体内,达到类似鬼怪附身的效果,可以直接让普通人成为可以利用灵力的魂使。 但缺点是无法晋升境界,上限只能靠能力开发。 ‘散去储存魂灵,融入幡中,会怎样,毕竟魂灵也算一种能量。’虞年想到这,随即将幡中郭通觉醒的魂灵散去。 名:残缺的人皇幡(修复进度0004) 类型:异世界人造法器 果然如虞年所想的一样,不过才修复这么一点,这是要他走上一条不归路啊。 随即顺手把周遭人的魂灵给融入幡中,只留下最后一个,好做实验。 做完这些,回过神了,看着殷念还是呆站在原地,忍不住开口道: “斩草要除根,留着他下来,只是个祸害,对敌人心软是大忌,你要记住了。” 虞年也不想在一个小孩子面前说这么多,但一想到自己要走,殷念又一个反派,不心狠一点,以后她一个人怎么活得下来。 “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虞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想成为菜刀,就只能当鱼。有句话说的好 今朝剑指叠云处, 炼蛊炼人还炼天!” 虞年又带着殷念去一家一家的找,魂司没来人,他有点意料之外,虽然来了他也不管。 可能是龙牙的问题,虞年到后面越杀越爽,力量,果然让人痴醉。 殷念只是紧紧就跟在虞年后面,虞年也不再问她的意见,只是一味的砍砍砍。 一直砍到傍晚黄昏,虞年都数不清他杀了多少人了,他也清晰的感觉到了,龙牙确实在影响他的心智,让他变的嗜杀。 不过在收回龙牙后,他也能迅速平静下来。 江市的仇家全都砍完了,虞年看着殷念,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他预想的解脱。 殷念只是把整张脸藏在头发下面,低着头,依旧沉默不语。 虞年在想不会是玩太狠了,吓到殷念了吧,毕竟到底只是个刚满九岁的小孩,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操之过急了。 “感觉怎么样。” “谢谢,你要我做什么。”殷念轻轻的声音从小小的脑袋下传出。 殷念看到了虞年的实力,她想通了,不管他到底是要什么,自己都要应下。 只有待在他身边,自己才有机会强大起来,完成她最后的夙命。 即便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无所谓,她早已不在乎了。 “这么和你说吧,我曾经有个妹妹,叫虞穹,她真的特别特别可爱。 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让人看了心里都暖洋洋的。但是她后来却因病走了。 自从她离开以后,我的世界仿佛失去了一半的色彩,那种悲伤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每当我看到你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因为你们长得实在太相像了。 有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她并没有真正离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我的身边。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可怜我,特意把你送到我面前,当作是给我的补偿吧。 她走了,但你还在,所以你愿不愿意可怜可怜我这个哥哥呢。 “她走了,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虞年嘴角一抽,‘不是小妹妹,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以后就叫虞嗯岁岁,虞岁岁,好不好。” 虞年知道殷念这个名字只会困住她一生,那就让过去烂在土里就好。 “对不起我早就已经不是我了,没法像个正常人一样,当你的妹妹。” 殷念低着头,那样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少年站在夕阳下笑着,“你怎么知道我这个人头铁的很,那我偏要试一试。” 殷念又抬起头望向虞年,露出苦笑,忍不住自嘲的说道: “呵呵,腐烂的泥巴里怎么开得出玫瑰。” 随后认命般的垂下脑袋,‘果然我这种人,还是应该烂在泥巴里。’ 虞年也正了脸色,难得如此认真。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的是玫瑰还是,腐烂的——泥巴。” 闻言,少女又诧异的抬头,看着面前站在晚霞中的少年,只是静静的看着。 嘴唇微微蠕动,想说什么,又压下来,仍是静静的望着侧脸 少年不知, 余晖会洒在他的脸上, 也会透过他的脸, 洇在少女的心里。 如同风会吹乱少年的发梢,也会撩乱少女的心弦 第13章 魂灾 “虞岁岁,你不要再偷吃蛋糕了,你以为你挖个洞,再补起来,我就发现不了吗。” 虞年打开冰箱,看见一个蛋糕上原本表面整齐的奶油,变得凌乱,顿时感到无语。 “每天吃这么多甜食,牙齿会坏掉的。” 虞岁岁躲在房间里假装睡觉,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听不见。 “难道不是岁岁吃的,那就是鼠鼠干的,真可惜啊,只能丢掉了。”虞年特意说的很大声。 没过多久,虞年就看到虞岁岁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她之前遮在脸上的头发,已经被虞年强硬的扎成马尾,束在脑后。 当时虞年拨开虞岁岁的头发后,他还清晰地看到她从额角延伸,掠过左眼,直至横跨到眼睛下方的伤疤。那伤疤犹如一条狰狞的蜈蚣,深深烙印在她的脸上。 左眼的瞳孔已经泛白,虞年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竟不知道虞岁岁的左眼一直都是失明的。 回想之前,他早该看出来的,比如虞岁岁看着他时,总是侧着身子,又比如她吃饭时,总是把碗放在右手边。 不过这点伤,对于鸣鸿来说不是问题,虞年当即给虞岁岁治好了。对于鸣鸿治疗的上限,虞年始终摸不透,好像只要输出够大,就算只剩个头,也能吊着条命。 “说了不要打赤脚。” “不不能丢。” “为什么?” “就是不能丢。” 虞岁岁急得抱住虞年的脚,不让他走。 “可是被鼠鼠吃过了,就不能吃了。” “不是鼠鼠吃的,肯定不是。” “不是鼠鼠吃的,那是谁吃的,怕不是虞鼠鼠吃的。” “我就就吃了一点点一点点。”虞岁岁低着头小声说道。 虞年看着手上里面已经被掏空一半的蛋糕,确实只吃了‘亿’点点。 “不是昨天才刚吃过吗,怎么今天又吃这么好。吃多了蛋糕,会变成蛋糕怪的。” “我又不傻。” 虞岁岁用蚊子飞过般小声的声音低头呢喃,但还是被虞年听到了。 “罚你一个礼拜不能吃蛋糕,你在长身体,多吃点肉,不然长不高了。” 虞岁岁一想到一个礼拜吃不到蛋糕,就难过死了,早知道先忍一下了。 虞年看着手里的剩一半的蛋糕,想着也留不了多久,索性给岁岁吃了,他倒是一点不喜欢吃。 “这半个,你先吃了吧。” 虞年刚说完,就看见虞岁岁刚因伤心而皱起的眉头,一下子又舒展起来。 距离虞年灭了那几大家一个礼拜了,才有消息传出来,看来是魂司压下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这段时间里,虞年一直带着虞岁岁到处散心,但她还是沉默寡言,出去玩也只会拉着虞年的手,从来不和陌生人说一句话。 只有在家里,她才会和虞年说几句话。 夜里,虞年一如往常的去买夜宵,只有烧烤和啤酒才是男人的浪漫。虞年买完夜宵,因为不远,所以没开车,准备走路回家。 “嘭” 突然想起一声巨响,虞年眼前的房子上的墙突然被砸开,尘土飞扬。然后就看见一个女人从地上散落的砖块里爬起来。 女人肌肤雪白,五官精致,但看起来却不柔弱,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眼神坚毅,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 “那边那个小屁孩,赶快跑,这里有魂灾,有多远跑多远。” 云烟也顾不得这个小孩是怎么突破幻阵进来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黄级十二位,魂灾焱兽,让她们浔阳区魂卫小队给撞上了,真是倒霉。 四个二境,外加自己一个三境,围杀一只焱兽,还是被打的节节败退。 云烟又穿过被她自己砸开的房子,冲进前面的街道。 “南南,快摇铃。”云烟一声大喝。 “队长,不行啊,我的镇魂没有一点效果。”云烟旁边的女子李晓南开口。 细观场面,共有六人分散站位,围着中间一只身形庞大,形似老虎的兽魂,它全身上下都冒着奇异的幽蓝色火焰,身后更是有两条长长的尾巴,随便一甩,像钢鞭一样砸在地上,马路裂开,掀起一阵尘雾。 “明哥,快放大啊,我挡不住了。” 一个稍远处的胖子大喊,他双手撑地,正用自己的魂灵的技能,释放出藤蔓束缚住焱焱兽,但很快就被焱兽身上的冥焰烧掉一半,再用力一扯,藤蔓尽数撕裂。 “早就放了,我的灵力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云烟手持长剑,冲上前去,长剑劈在焱兽身上,只留下淡淡的划痕。 反观焱兽一爪下来,灵力构成的长剑瞬间崩裂,云烟也顿时像箭矢一样倒飞出去。 猛然砸在地上的云烟,一起身就看到了走过来的虞年。 云烟大声怒喝“不是你听不见我说话吗,我让你赶紧跑,你当这是游戏吗。”。 ‘老子这么努力来救你们,你们这群猪却还来送死。’ 焱兽冲上前来,又迅雷般一爪拍下。 “队长小心。” 云烟本想后撤躲开,想起身后还有个毛小子,只能重新用灵气凝出长剑挡下这一击。 不出意外,长剑再次被震碎,云烟脚下地砖裂开,借力朝远处闪去。 藤蔓再次从地上站出,捆住焱兽双脚,同时一阵暴鸣,焱兽脚下震开一阵空气,引得周遭一阵狂风,焱兽也被这一击震到向后划行,爪子在马路上割裂出几道狰狞的口子。 “稍微让一下,我可以解决。” 一直站在旁边的虞年开口。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是在玩什么中二少年拯救世界吗!”云烟有点受不了了,等打完焱兽她一定要好好的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第14章 魂卫 虞年不想废话,手中凝出长刀龙牙,煞气围绕周身,索性垂直向下挥出一刀。 巨大的血煞刀气斜飞,焱兽来不及躲避,已被一刀劈成两半,蓝紫色的血液飞溅。 刀气也顺势在旁砍出一条巨大的裂缝,在街道上犹如一道狰狞的伤口。 “不是吧,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江市吗?明哥,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胖子目瞪口呆,一手扯住旁边一个消瘦男人的肩膀,摇了摇,又问道。 “别摇了,看到了,看到了。他应该不是江市人,从灵力波动上看才一境,想要打出这种三境都难以承受的攻击,只有可能是——神魂。” “所以说他是魂星界某个大家族来平城历练的子弟。” “很有可能,不是,原来你也不蠢啊。”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难道我之前很蠢吗?” “我不说,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不知道是谁把云姐辛辛苦苦攒出来的护身魂具给一天干报废了,还被一个连一境实力都没有的幻魂耍的团团转。” “亏我还叫你一声明哥,你就是这么扒我的黑历史的。” 比起他们俩的争吵, 云烟更在乎眼前的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是从哪里来的?他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不过从现在的场面看,至少应该不是敌人。 “那个,嗯哥们,刚才是我说错话了,我先向你道个歉。我叫云烟,浔阳区魂卫小队队长。敢问阁下那里人士,从何而来。”云烟转身对着虞年,开口道。 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个少年,叫弟弟肯定不行,多半抗不住一刀,虽然魂使界以实力为尊,但叫前辈云烟还是说不口。 “诶,诶,听到没,刚才云姐竟然还,敢问阁下哪里人士,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云姐,笑死我了。” “你小声点,被听到你就死定了。” “不要打扰我。”虞年转身朝着他的烧烤和啤酒走去,与其在外面吹冷风,不如回家吃夜宵,岁岁还在家里等着他。 云烟见这,还以为虞年是生气了。 其实虞年只是不想和官方人员有过多交集,至于云烟前面说的几句话,他没放在心上。毕竟如果他只是一个正常人,或者是一个实力比较低的人的话,至少可以活下来。 在平城有条规定,任何魂使都要强制登记在册,这也是为了防止魂使迫害平民百姓。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云烟才不想去搭理那些奇奇怪怪的外来魂使,特别是像这种疑似大家族子弟的,脾气都非常怪,关键是你还不能招惹一点。 ‘算了,现在确实有点晚了,只能明天再去找他了,反正看他这个样子,应该就住在旁边。嗯,所以现在应该,回家——睡觉。’云烟顿了顿想道。 “云姐,云姐,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 “胖子,你收拾一下尸体,叶明,你继续负责写一下报告。其他人先解散吧。” 云烟自己还是不太放心虞年,这个少年在她眼里全身都透露着古怪。所以她还是决定跟上去看一看。 “别躲了,不要再跟着我了,小心路滑人没了。” 虞年像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云烟从暗处走出,双手抱拳示歉。 “实在抱歉,魂卫职责所在,多有叨扰了。” 云烟又走入暗处,拐角离去。 她实在想不明白,她自身也已有三境实力,更有一件能隐匿身形的魂物,她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虞年这边倒无想法,回家和虞岁岁吃着夜宵,啤酒肯定是不能给她喝的,他可没有小时候邻居大爷那种,喜欢拿筷子沾着酒给小孩喝的爱好。 江市的夜晚很冷,让人总是变得很慵懒,虞年也困了,招呼着岁岁去睡觉。 月亮静悄悄爬到头顶,江城也在这安详之中,堕入寂静。 。 “焱兽?你带人多看着点,虞震还特意跟我提了一下,这位小少爷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我可保不住你们。” 齐山河坐在椅子上,对着前来传达的下属说道。 即使已经到了深夜,这位看起来已年过花甲的老人还在这里处理某些事,倒不是因为他兢兢业业,到了他这个实力,已经不怎么需要睡眠这种东西了。 “对了,你说他还遇到魂卫了,你从侧面敲击一下,让他们悠着点,别引火上身了。” “是。” “容器易主的消息放出去了吗。” “已经放出去了。” “做的不错,你继续跟着虞年就行。” 下属循去,房间又重新迎回黑暗,只剩下齐山河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 “终于上钩了吗,他们要来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你表现了,虞年” 第15章 登记 早上虞年醒过来,照常起床,洗漱,做早餐,叫虞岁岁吃早餐,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只是在早餐没有照常吃到一小块蛋糕的虞岁岁,显得格外的伤心,小珍珠都快要掉下来了。 只能不停的吃着其他东西,以为只要吃的够饱,就不会想吃小蛋糕了。 吃完早餐,虞年照例带虞岁岁去外面溜达两圈,今天天气不错,风景格外的好。 江市在偏北的位置,即使在六月出个太阳也不热,反而很凉爽,又还夹杂着一丝暖意。 虞年忍不住想借着风景,给虞岁岁拍几张照。但虞岁岁有点害臊,总是在看到他举起手机的时候,转过头去,又加快步伐走开。 虞年只能用小蛋糕来威胁虞岁岁,才逼迫她完成拍摄。 “你说你长的这么可爱,干嘛不让拍呢。”虞年摆弄着手机,边看着照片边说。 虞岁岁没有答应,只是转过头去,耳尖又更红了。 压完马路,虞年带着虞岁岁回家,刚来到家旁,就看见云烟站在他家大门口,看来是等了有一会了。 云烟也看到了虞年,抢先开口道: “先生您好,我是江市浔阳区魂卫小队队长云烟,因为先生你好像没有在浔阳登记过魂使身份,所以希望你能够协助我们完成登记。” 昨天晚上突然接到上头指示,让她不要去接近虞年,发生什么事都由着他就行。所以也没有要让他登记身份这个说法,而云烟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个想法。 这么好的实力,如果不来他们魂卫简直太可惜了,没错,她就是来挖墙角的,毕竟虞年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不像她之前遇到的大家族子弟一样蛮横无理,就是感觉性子冷了点,不过以她高湛的骗术咳技术,肯定能成功把人挖过来。 不过让云烟感到诧异的是,这家伙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看样子那个女孩应该是她妹妹,不过云烟总感觉这个女孩有点眼熟,特别是她那一头灰白的头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一下子认不太出来。 虞年不想被找官方麻烦,也不想正面对上官方,而且前世的他还是21世纪的守法好青年,所以他还是准备去登记一下。 不过要登记的话,还得顺便带上岁岁,毕竟岁岁也觉醒了魂灵,虽然她还没有踏入一境,不过也算魂使了,应该说是神使。 “行,给个地址,我开个车先走。”虞年这几天倒也把附近大概位置摸透了,再不济他也还有导航。 想起前世刷到的一个段子,听说男生看导航,只要看一眼手机,就知道后面该往哪里走。 而女生看导航,就是一直盯着手机看,也会走歪,而且总是要左右摇着手机来确定方向。 “四水街十二号,在一个小巷子里,可能有点阴,不好找。” 云烟告诉完虞年地址之后,转身就走了,很识相的没有提出要蹭他的车。 四水街虞年认得,带着虞岁岁就开车去了,拐弯,转入街道,里面一片漆黑。 虞年也不禁感叹,这四水确实够阴啊。 虞年又看了一下,左右好像也没看见什么魂司的招牌。 好不容易看着地图找到十二号,没想到他们魂司下的魂卫所,竟然是一家饭店,他还反复确认了三四遍,才敢相信。 虞年下车走进饭店,进门就看见云烟,此时正笑盈盈的对他说道: “先生,我们这边因为经费不足,所以平时没有出任务的时候,就开一家小饭馆,赚点外快,让你见笑了。但你不用担心,虽然它表面上是个小饭馆,里面还是正常的魂卫所,请跟我来。” 云烟打的车过来,比虞年他们要先到。经费不足倒不是,魂司很有钱,魂卫工资也很高,主要是成为魂使太烧钱了,各种魂器,魂物,都是天价。他们常常买完一个,就连生活费都出不起了。 更重要的是,饭馆能作为一个很好的伪装。 云烟领着他们两人,缓缓地走进了那家看似普通的饭馆里。一进门,云烟便轻车熟路地朝着一个隐蔽的角落走去,轻轻推开了那道毫不起眼的暗门。 随着暗门被推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为空旷的空间,里面竟然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好几处院子。 而在此之前,由于担心其他几个小队成员会耽误正事,云烟早已将他们先行请出了这里。 原来还有处院子藏在这个暗巷里面,虞年在外面还真看不出来。 云烟先递给虞年和虞岁岁,两张魂使身份登记表。 表格开头就是姓名。 云烟一直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叫什么,毕竟知道了他叫什么,就大概能猜出他来自哪个大家族。她也问过上头,上头不愿意说,只是告诉她势力很大,让她千万不要招惹。 第16章 胁迫 云烟死死地盯着虞年,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下名字‘虞年’。 ‘竟然是虞家’,云烟在惊异的同时,也在思考她挖人的可能性,她现在有点害怕玩脱了,她也在魂星界待过一段时间,虞家的势力不是她所能够仰望的。 本来她以为只是个魂星界普通家族的子弟,毕竟也就才一境。但万万没想到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不过反正已经把人家大老远拉过来登记,昨天还骂过了,再不把他拉过来成为自己人,可能情况会更糟,就是不知道让虞家知道了她把虞年骗过来,魂司还能不能保住她。 云烟动作有点夸张,虞年自然能够知道她的意思,不过他倒是没想过用假名,他不喜欢像有些的主角一样,要先隐藏身份,再惹人注意,扮猪吃虎,最后成功打脸。 要这么多麻烦干嘛,现在的身份能够他带来许多便利,干嘛不用。 云烟又瞅一眼虞岁岁填表的名字,喑道一声‘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两个虞家人。听说大家族子弟都有护道者,只能希望眼前这两个人没有带了。’ 填完表格,云烟带他们去测试魂灵。 测试魂灵的地方是片宽大的空地,中间摆放一个从科异之城生产然后带过来的威力测试机器,可以测试魂灵的威力,数据连接着魂司总部,用来给没见过的魂灵定级。 虞年和虞岁岁唤出魂灵,虞年只唤出龙牙,一体三魂什么的还是太惊骇世俗了,接着告诉云烟他们俩都是神魂,一下子给云烟怀疑人生了,不是什么时候,神魂都烂大街了。 虞年给报的神魂名字是‘夏王’,给虞岁岁报的是‘轩辕弓’。 你要问虞年为什么不报龙牙,当然是夏王的逼格更高。 云烟去查询魂司内部的系统,确认是没出现过的神魂,神魂的话得让上面专业的人过来定级,所以定级的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云烟拿着表格给虞年他们开了两张魂使专用的身份证,本来该发神使专用的,神使用的身份证有很多的其它功能,所以造价太贵,她这里没有配置,只能暂时用魂使的替代。 只好通知上头来定级的时候,再叫上头补上了。 搞定这些,云烟又拿出两张协议给虞年他们签一下。 虞年看了两眼,基本上没有什么限制,甚至可以说是给出了很多权利,比如说可以免除一定的世俗法律,犯大事了也不能对其抓捕,审问,只能移交上头处理。 等虞年合上协议,签好了字。 云烟又突然开囗,同时把两份协议收了回去。 “抱歉,虞先生,这份协议不小心拿错了,这是成为地方魂卫的协议。” 云烟说完又从旁边拿出两张新的协议递给虞年他们。 在虞年看来,云烟的目的太刻意了,说实话,她的演技真的很差,脸上的微表情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再看一眼手里递过来的新协议,果然如他所料,上面有很多限制,比如说不能对普通人动手,只要出了该魂卫小队的管理区域,去哪里都要报备。 虞年也知道了,这根本就是想让他加入魂卫。 虞年昨天在看到云烟他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是魂卫了,他也想了很多。 他总是要走的,留岁岁一个人下来,终归要给她谋条出路的。 虽然岁岁在福利院里被关了几年,也没有人再见过她的样子,或许已经把她这个罪女忘了。但她那一头白发还在,如果有心之人提起的话,虞年还是觉得会给岁岁带来伤害的。 至于为什么不把白发染掉,这种白发是殷家人天生自带的,不管你怎么染,都会被新出来的白色色素重新覆盖掉。 而如果她成为魂卫的话,至少世人可能会对她改观一些吧。 至于殷家的事,不仅时间过的太久了,而且书中提到甚少,他也无能为力。 再者说,如果岁岁只是个普通人还好,可她是个天命反派,原作中的主角大多出现在魂星界,所以留在平城是她最好的选择。 而且如果她是魂卫的话,也算是正派的一方了,应该跟主角对不上。 就是当魂卫有一定的危险,不过出现了危险一点的魂灾,自有上头高个子顶着。且不说江市这个小地方,能出现多少厉害的魂灾。 岁岁有轩辕弓在,以后的实力肯定不会低,自己再教会她传说中的‘苟’之道,自保肯定是没有问题。 至于他自己,如果岁岁要加入魂卫的话,他肯定是要在旁边看着些的。 “我加入魂卫,不用签这个了。”虞年开口,把新的两份协议都递了回去,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虞年不喜欢拖拖拉拉了。 云烟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又从里面抽出一张协议,递给了虞岁岁。 “不用了,给我妹妹也签魂卫的就行。”虞年开口道。 云烟当然知道虞年是什么意思,赶忙把魂卫的协议重新换给虞岁岁,脸上的兴奋已经溢于言表。 她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嘻嘻,两个神使,要是放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啊! 不过虞年也提出了他自己的条件,有魂灾出现可以叫他来,或者他发现魂灾也会解决,但是他和虞岁岁都不会来这里上班,不过他们也不要那一点工资。 之前他那个便宜老爹,真的给他的卡里打了一个亿过来,说实话,在江市,他可以花十辈子了。 搞定完这些,云烟开始给虞年他们介绍一下小队其他成员的情况 第17章 游乐园 “王伟忠,二境物魂使,黄阶三百二十六位,魔蔓(wàn),就是昨天那个胖子,你应该有印象。” “连明,二境兽魂使,黄阶十二位,飞天水螅,能力是用灵力控制风和空气。” “李晓南,二境物魂使,玄阶六百九十七位,镇魂铃,就是白无常那个铃铛,很厉害。” “李家人?”虞年插口,魂星界李家,他们族的血脉和地府有些关系,所以觉醒的魂灵大多和地府有关,实力很强,在原着中快可以和虞家平起平坐了。 没想到这个小地方也卧虎藏龙,原着没有提到过,虞年有些惊异。 “倒也不算是,是一个来江市的李家人,临时搞上的,后来那个李家人走了,晓南她妈也跑了。” “先不说这些,我们继续,祁风远,二境人魂使,魂灵是阵法师,黄阶七十九位。有时间遇到他们四个,再认给你看看。” “至于我,三境器魂使,魂灵是青釭剑,玄阶两百一十二位。” 云烟看起来也不大,在平城,有三境的实力,就已经算非常有天赋了。 云烟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个身份牌,递了过来。 “这个是魂卫专用的身份牌,可以调动浔阳区的所有平民官方的资源。” “对了,还要给自己取个代号,联系上面和出任务的时候,只能用代号。” “桀。” “岁岁想叫什么。” “鲶鱼” “额要不换个算了。”不只是难听,虞年还总感觉在那里听过。 “祟,鬼祟的祟。” 搞完这些,虞年也不想在待这里了,带着虞岁岁开车回家。 车上虞年在想,他私自给岁岁做决定,她会不会生气。他觉得还是问一遍更好,于是开口道: “岁岁,你知道魂卫是什么吗?” “知道。”虞岁岁从小在父亲那里便听的到有关魂卫的事,还有家中许多长辈都是魂卫,耳濡目染下她自然对魂卫了解很多。 “那你喜欢成为魂卫吗?” “你做决定就好。” 虞年脸色也严肃了几分,又开口道: “不行,岁岁你该有自己的喜好,我不能决定你的喜好,所以岁岁到底喜不喜欢魂卫啊。” “喜欢。” “不行,太敷衍了。敢骗哥哥,下个礼拜就把岁岁的小蛋糕全部吃掉。” 虞年故作生气,虞岁岁见他生气,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弱弱开口道: “我真的喜欢,哥哥喜欢让我做的,我都喜欢。” 虞岁岁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抬头看向虞年,果然搁那里笑。一下子把自己整得小脸通红,赶忙把头转过去,又低下头,不敢再看虞年。 至于后面虞年还想再和虞岁岁说话,她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日子很快过去好多天,虞年和虞岁岁在家里过的挺好,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特殊的事发生,也没遇到新的魂灾,就该吃吃,该喝喝,偶尔带岁岁出去玩,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 因为有点无聊,虞年开始教虞岁岁打游戏,虞岁岁上手的很快,本来还有点担心岁岁会成为网瘾少女,结果人家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 大多数时候,都是虞年太无聊,求着虞岁岁陪着他打游戏。 而能让虞岁岁感兴趣的只有修炼,天天拉着虞年要教她修炼,搞的他自己都变的异常勤奋。虞岁岁已经步入了一境,而自己更是摸到二境门槛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了。 虞年本来也觉得小孩子应该多玩玩,没想让岁岁这么努力修炼,但架不住虞岁岁为了修炼,总是装作委屈巴巴的叫他哥哥。 今天同样没啥事,一直闷在家里不好,就准备带岁岁去游乐场玩。 开车到游乐场门口,里面人挺多的,怕岁岁走散了,虞年就一直牵着她。 看到有摆摊玩小游戏的,就是很常见的那种玩具枪射气球,虞年以前一直想试一下,毕竟玩枪才是男人的浪漫。 起初他还很自信的拿起枪,势必要拿下最终大奖,结果还是很显而易见的,买了10发子弹,全部打空,还好他没有在岁岁面前先夸下海口,不然肯定丢脸丢大了。 给岁岁也买了10发,但她好像不太好意思玩,虞年硬把枪塞到她手上,看着虞年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决定试一试算了。 虞年还准备好告诉她,这个游戏很难的,没打中是很正常的事。 结果虞岁岁前五发全中,后面顿了顿,再打就五发都没打中过。 意思太明显了,虞年觉得还不如全打中,这种安慰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总之有点哭笑不得。 虞年想了想,也正常,有些魂灵能够潜移默化的改变魂使的身体状况,给魂使带来一些身体上的天赋。 比如他自己在融合完三把刀后,对用刀这方面就显的得心应手。甚至会自悟,而通晓一些刀法。 他想岁岁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轩辕弓让她掌握了类似于瞄准目标的天赋。 奖励虞年嫌拿着麻烦,但毕竟是岁岁亲手打下来的,那就回来时再拿。 虞年前世就胆挺大的,穿到这里后感觉心理承受能力更强了,但没想到岁岁也这么胆大。 因为两人面不改色的玩完了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鬼屋也去了,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无聊。 “啊——”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周围的人一拥而上,都走过去瞧瞧。 虞年不喜欢凑热闹,更不喜欢多管闲事,岁岁应该玩累了,现在他要带岁岁去吃饭。 “对,就是他。” 一个警官打扮的人拉着另一个人走过来,那人开口。周遭围着的人也很快拥了过来。 “你确定是他吗。” “我记得,就是他,就是他和死了的那个人吵起来了。” 警官转身,又对着虞年开口道: “先生,你也听到了,这边有人指认你与受害者有过争执,请你出示身份证,然后跟我们走一趟。至于你旁边的这个小女孩,警方会替你联系她的其他家人。” 第18章 袭击 这种很明显就是调虎离山,虞年怎么会看不出来。 也不多说,从影界里掏出他的魂卫身份牌,给警官李伟看了一眼。 “疏散人群,封锁现场。”虞年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来。 李伟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赶紧向后面招呼着同事,紧接着开始鸣笛,驱散了人群。 “谁让你走了?” 虞年看见之前诬陷他的那个人转身要走,一手抓住他的肩膀,随手捏碎,他便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看样子应该是针对岁岁的,江市的旧仇都清理干净了,也许是其他地方的仇人。 但岁岁本来是 ‘黯’的容器,有魂司在,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事,除非他们已经知道了容器易主的事了。 虞年下意识向后面看了一眼,眼前视角突然扭曲,等他反应过来,周遭已经换了场景。 “幻术吗” 虞年左眼闪过一丝耀光,眼前的世界如同镜子一样破碎。再看向周围,回到现实了,岁岁也还紧紧的牵着自己的手。 “只敢藏头露耳吗。”虞年在说话的同时,不停地观察四周,赞美全知之神,这只眼睛实在太好用了。 虞年微微勾起嘴角,小老鼠露出尾巴了。 “岁岁,你先在这里等一下,保护好自己。” 虞年唤出龙牙,灵力释放,冲天煞气而起,力量涌入身躯的感觉让虞年痴迷。久违了,杀戮的味道。 喜欢躲在暗处的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黑衣人眼见幻术失效,准备遁走,可一转头就见到血色长刀向他脸上劈来。 慌忙侧身躲过,一个闪身,从树上跳回地面,灵气大开,竟是四境魂使。 随手拿出一块怀表,在打开的瞬间就被血刀砍碎。 ‘不行,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如果不是本能闪开的话,估计已经连着魂物一块碎成两半了。’ 黑衣人又从衣服里抽出一把匕首,迅速一挡,巨大的声响从交战中不断中传出。 勉强能够防得住,但体力和灵力都在不断的消耗,眼前这个人根本就和怪物一样,如此迅猛的攻势,但凡松懈一点,身上就会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 ‘该死,怎么幻术一点用也没有。’ 突然一阵脱力,一只手臂就倒飞出丢,黑衣人暗吭一声,咬紧牙关,借势再往后面闪去。 熟悉又陌生的血腥,让虞年感到越来越兴奋。 “麻的,再看戏我就要死了!至少带我逃出去啊。” “蠢货,你以为我们还走的掉吗。”另一个黑衣人从旁边闪出,双眼忌惮的看向虞年身后。 虞年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魂司的人还在。 因为身为容器,按照规定,虞年背后是会一直跟着魂司的人。 虽然他们都远远的藏挺好,但奈不住虞年的眼睛太bug。 不管那么多,虞年先发制人,一刀劈向新出来的黑衣人。 魂灵闪出,五境灵力横起,虞年连刀带人一起被震飞出去,单手撑地,又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勉强维持住身形。 名:血镰。 类型:器魂。 评价:垃圾。 ‘只用龙牙的话,应该撑不住。’虞年不想暴露另外两把刀。 虞年又向后方看了一眼,宛如对着空气喊话。 “还不出来吗?” 周遭没有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 ‘看来是想测自己的底了,管他呢,暴露就暴露,反正有虞家兜底。’ 虞年倒是可以装一装,反正魂司的人也不可能真的让自己死,但他们的目标毕竟是岁岁,他可不敢赌魂司会不会救岁岁。 如果只是一个五境的话,倒也不用魂司躲在暗处监视的人出手,但虞年真的很不爽,这种迫不得已,无法掌握的感觉。 提起龙牙再度冲杀过去,五境的实力和四境截然不同,龙牙的煞气光是护体灵气都难以砍破。 血色长刀又被一股强大灵力挡下,对方到现在还没有动用血镰,一直空手只靠灵力挡下虞年的攻击。 虞年知道他在藏拙,因为魂司的人还未出现,他想全身而退,就必须先隐藏自已。 虞年自然也不急,双方就这样僵持住。 ‘不对,如果只是为了等魂司的人出现,而其又一直躲着的话,现在撤退岂不是更好,他为什么不怕魂司的人来支援。’ 虞年懂了。 “喂,再不出来,等下对面支援到了,我能不能活不知道,但你一定会死。” 对方敢在这里等,就代表他等的人一定有信心吃下后面这个六境。 虞年看向魂司六境所藏着的地方,对方还是一动不动。 不管了,现在待的越久,岁岁就越危险,所以他现在必须赶紧带着岁岁走。 闪身回去,抱起虞岁岁转身就跑,五境黑衣终于不再藏着,血色锁镰飞出。 虞年转身一刀横挡,巨大的灵气冲击,将刀身横压在肩上,镰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深深地扎在肩膀上。 虞年用龙牙将带血的镰刀甩开,深喘几口气,继续抱着虞岁岁向后遁去。 “你受伤了,别管我了,你先跑吧。” “谁让你说这种话的,等下再教训你。” 飞镰再次闪来,一把被虞年用龙牙绞住,又有一把飞来,虞年反应不过来,准备硬扛。 这时,金色光箭突然撞上另一把飞镰,强行将其飞行轨迹打偏,使虞年有时间躲开这一击。 “干得不错。” 虞年不用猜也知道是怀中的岁岁发的箭,何况她的灵力和鸣鸿的气息很像,虞年能够很熟悉的感觉到。 再次回身退去,已经距离五境黑衣很远了,前面马上就是闹市,他不信这个魂司的六境会放任一个五境冲进人群。 “拜拜了你嘞,等死吧,蠢货。” “嘭” 一只巨手突然从地里钻出,虞年一手推开虞岁岁,一手拿龙牙一刀砍碎手臂,同时向侧边滑去。 第19章 六境 ‘还是晚了一点吗。’ 灵力往巨手断裂处汇聚,一下子断手就复原了,接着另一只巨手从地下钻出,双手扒在地上,一个巨大的头颅钻出,粉红的眼睛,布满半张脸的獠牙。 地面上铺设的水泥开始大面积碎裂,接着巨大的黑色躯体挺出,起跳,整个身体如陨石坠地般砸立在地上,犹如地震发生,卷起风浪,掀起一片烟尘。 名:古革巨人。 类型:神魂。 评价:长的真丑。 虞年下意识握紧手中的龙牙。 ‘六境神使,这就是底牌吗,不知道苗祖能不能压的住。’ 只见巨人身上又站着一个黑袍人,他缓缓开口道: “虞家的人,不想死就滚开。” 一脚踩着大腿,向上弹起,再借两次力,虞年从巨人背后冲上肩头,一刀斩出,刀直直地劈在黑袍人面前的空气中,分寸不得进,仿佛有一堵无形墙立在黑袍人周身。 巨人另一边的手向虞年闪来,虞年还处于空中,无法做出闪避,被一手捏住。 血色煞气冲天,巨手被撑开,留下带着煞气侵蚀的细密伤口,虞年从中落回地面,,之前的血镰伤口裂开一条巨大的口子,血液不停从胸口上涌出,染血虞年白色的内衣。 “有点意思。”六境黑袍勾起嘴角,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上衣穿着太麻烦,虞年干脆一把扯下,露出上半身健硕的肌肉,一手插兜,一手提着龙牙。 现在暂时不需要虞年动手,魂司的六境已经顶上去了。 到了六境这个层次,可以说已经不属于人类这个范畴了。 大开大合的进攻,灵力的对撞,气浪涌起,虞年仍站在他们俩面前,吹起微长的发梢,有滋有味的观看战斗。 之前的那个四境和五境,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动作倒是挺快。 魂司派来的六境是个兽魂使,看似凶残猛烈,对上同境界的神使,只能一直被对面压制。 黑袍人看似随意的攻击,里面却都藏有杀机,而六境兽魂使,看似攻击狂猛,不过是只能以伤换伤,殊死一搏。 兴许是玩腻了,兽魂使被古革巨人一拳砸在地上,接着是暴风雨般的拳击不停的冲撞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坑里的人早就成了一摊烂肉。 不是,没有压路机也能打出这种来吗。 左眼扫过周围,没有任何用来隐藏身形的灵力波动,代表没有人过来支援,这出乎了虞年的意料。 ‘原来他自己也是个棋子啊,还在那傻乎乎的等命令呢。’虞年失笑。 这是算什么,玩脱了,还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黯’,那些魂司的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该轮到你了,本来还准备放你一马的,虞家那群疯狗可是喜欢乱咬人的很,不过我改变主意了,你真的只有一境吗,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哦,你就这么笃定你能——吃下我。” “哈,哈哈,小老鼠要开始逃跑喽。” 一拳锤下,虞年右手提刀划开,巨大的灵力冲击从刀身传来,只是余带的气浪都震碎了虞年身后的石砖。 又是一拳,连贯的速度太快,虞年都反应不过来,没有躲开。 但这一拳竟直直穿过了虞年,好像虞年根本就不在此世界之中,只是一个虚影。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又是无数冲拳打来,但都径直砸在地上,无法击中虞年。 “吼——” 古革巨人发出一阵灵力声波,围绕虞年周身的地形都全部被震碎,而处在声波中心的虞年,依旧没有被造成任何伤害。 虞年自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从影界换回实体,沿着巨人的手臂向上弹起,一刀向黑袍人砍去,只是这次虞年用了全力,血色煞气横起,染红了半个天空。 但恐怖的刀气也仍无法冲破六境神使周遭的护体灵力。 龙牙本质上还是在运用虞年自身的灵力,而虞年自身的灵力的凝实程度,肯定远不如对方六境。所以龙牙的刀气始终无法划开对面的灵力。 巨手再次袭来,虞年只能继续把自身融入影界,理智快到极限了,虞年知道他不能再动用‘黯’了。 但是对面显然不给机会,进攻的速度太快了,虞年只能唤出鸣鸿,一边给自己治疗之前的伤势,一边划出一道金色气浪。 巨手只是微微碰到气浪,就已被湮灭在空中,这一刀直接砍下古革巨人半个身子。 这是什么力量,黑袍人直接愣住。 “这就是最顶级的神魂吗,哈,哈哈,绝对,绝对,要成我的实验品啊!” 黑袍人癫狂的笑着,兜帽下的嘴扭曲出不正常的弧度。 接着六境灵力全面爆发,巨人身躯越发凝实,身上的毛发一根根随风飘荡,宛如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里一样。身形也开始暴涨,比之前大了几倍。 一掌拍下,不同于之前,虞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一定扛不住这一击,只能再次把身体融入影界。 不行,已经越来越丧失理智了,愤怒,癫狂,想要杀戮,想要血来浇灌。 忍不住了,已经忍不住了,拔出那把刀。 “哈,哈哈,你将是第一个,用来祭奠这把刀的人,希望你不要死的太快,让我好好享受这种嗜血的感觉,哈哈” 虞年狂笑,现在的他只想要剁碎眼前的人,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更疯狂一点。 第20章 苗祖 虞年先把龙牙收回,漫天灵力汇聚,疯狂的涌入虞年手中,手止不住的颤抖,依稀可见刀形现出。 接着虞年全身被暗紫色的气焰吞噬,手中刀形也已凝聚完成,身后蚩尤魔神虚影现出,仿佛一眼就能把人拉入深渊。 六境黑袍好像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随之又扭曲五官,面庞肌肉疯狂抽搐着挤出癫狂笑容。 “神哈哈哈,看到了,让我看到了,多么澎湃的力量啊!你根本不配拥有,让我来接纳吧,我将做出世上最完美的作品,哈哈” 一掌拍下,巨手遮天,虞年仍不动,只是轻轻虚空一划,暗紫色刀气横出,撕裂天空,巨人半个身子便被斩下。 剩下的半个身子,布满了暗色紫焰,不停的在灼烧灵力,六境黑袍索性收回灵力,巨人化作虚雾消失。 接着自己整个身体开始变异,在身后神魂的加持下,变成了一只面目狰狞的怪物,细看之下,跟之前的古革巨人的倒也有几分相似。 虞年看着眼前这只狰狞的怪物,眼中透着凛冽的杀意,又有极致的欢愉。 单手提刀直指对方。 “哈哈让我看看能给我带来——几分乐趣。” 握紧长刀,身上的暗紫色气焰更加浓烈,仿佛要将周围的空间都燃烧起来。 那怪物咆哮一声,向着虞年猛扑过来,速度极快。虞年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怪物背后,长刀狠狠劈下。 怪物察觉到危险,将身一扭,竟直直的抓住了长刀,也不管刀身上的紫焰不停的将他的手臂灼烧成虚无,在空中湮灭。 一拳打来,极致的力量撞虞年的手臂上,一拳把虞年半个手臂打碎。 虞年也顺势一刀绞进怪物的胸口,暗紫色火焰从胸口喷涌而出,怪物一声怒吼,把虞年像炮弹一样甩飞出去。 虞年虽倒飞出去,刀身也从胸口拔出,但紫色火焰还在不停的灼烧着,仿佛于灵魂中盛放,又在表面绽开,妖艳而又残暴的吸食着肉体。 又是几道暗紫色的刀气闪来,划破虞年砸起的烟雾,向怪物径飞而去。 怪物轻松躲开,又在躲避的同时不断拉近与虞年的距离,刀气斩在地上,撕裂一片又一片土地,撕开的口子闪烁着暗紫色的火焰,仿佛连接地狱的通道。 怪物左手瞬间变的巨大无比,遮天蔽日,猛的一拳砸向虞年,巨大的气浪掀起,虞年身后已然成了一片废墟,身前更是砸出一个巨洞。 虞年的半个身子已然消失不见,但手中长刀也深深的扎进怪物的心脏。 “哈哈哈哈哈” 虞年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嘲笑的看着怪物飞奔而逃。 黑袍人解除怪物形态,他刚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死亡的畏惧。 他现在只想逃,赶紧逃开这个疯子,也不管现在伤口如何的溢出滚滚鲜血,撒在地上一滩一滩,踉跄的向远方跑去。 但是没走两步,就被虞年追上,又被狠狠的撞在地上,地面碎裂,蛛网般的裂痕,石砖像悬浮在空中。 六境黑袍沉吼一声,一拳打来,被虞年一刀削飞。 又一刀深深的从胸口插进,紫焰不停的从里喷出。 黑袍人发出剧烈的惨叫哀嚎。 “啊啊啊” 虞年听到,却疯狂的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哈哈——” 手中苗祖不停得往下插得更深,暗紫色火焰像龙卷风一样,螺旋散开,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涡,像盛开一朵妖艳的花。 虞年觉得不过瘾,手臂将黑袍人的残体狠狠的砸在地上,又一刀一刀的砍在尸体上,剁的稀碎。 虞岁岁现在才靠过来,她身上也布满灰尘,偶尔能看见鲜血从额角溢出,她没走,却又被打斗的余波震开,差点又被活埋。 “别别过来,赶紧走开点。” 看见岁岁,虞年顿了一下,也停下了对着尸体的胡乱挥砍,狰狞的面孔不断的压制着要溢满出来的杀戮欲望。 “我给你疗伤,你伤的太重了。” “叫你滚开点,听不见吗!会死的” 虞年知道自己已经快压制不住了,自己死了倒是不要紧,不能发狂把岁岁给砍了。 “我不怕死。” 唤出轩辕弓,虞岁岁的手紧紧的握住虞年的手,向他渡去灵力。 虞年身上的暗紫色火焰不断的灼烧虞岁岁的手,手上血肉都已经开始融化,她只能跪下身子,强忍着疼痛,整个人剧烈颤抖,额上的汗水刚泌出就被蒸发。 ‘比起去死,我更害怕失去’ 轩辕弓散发的灵力与鸣鸿同宗同源,让差点迷失在压制杀戮欲望,造成的极致痛苦中的虞年,感受到一股熟悉又温暖的气息。 渐渐强行恢复了一丝清明,虞年把苗祖收起,身上紫焰也相继散去,微微站起身来,却又因为伤势过重,又重新一头栽回地面,昏死过去。 ‘这是哪?’ 虞年缓缓睁开眼睛,一阵疼痛袭来,让他回想起之前的疯狂。 环顾四周,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看上去应该是个病房。 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整个身子也缠满了绷带,左手已经消失,虞年很不习惯这种感觉。 不管了,虞年直接下床走出去,最后残留的记忆显示他已经把苗祖收回来了,但他还是不太放心岁岁。 开门出去,虞年感觉撞到有什么,低头一看,虞岁岁正捂着头看着他。 虞年又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头。 虞岁岁顺势抱住虞年,把头在埋在虞年怀里,口齿不清又略带哭腔的声音传出,虞年也感觉到了被慢慢浸湿的衣服。 “醒了” “嗯” “我没什么事,小伤而已。” “没必要救我的不值得。” “什么嘛,我不是在救自己吗。” “我又不傻。” “什么?” “没什么你快回去躺着,现在还不能下来。” “嘻嘻,那我饿了,好妹妹肯定不忍心让受伤的哥哥自己吃饭吧。” 第21章 日常 “等等一下,我我来就好。” 虞岁岁想到了什么,小脸通红,转身飞一样的出去了。 没过多久,虞岁岁就端着一碗粥进来。 “你别别乱动。” “不许乱动。”虞岁岁见虞年静不下来,就露出半个小虎牙,故作凶狠的喊道。 手颤颤巍巍的把勺子伸进虞年的嘴里,一勺又一勺的喂着。 “好淡啊唔啊” 勺子一下捅到虞年嗓子眼里。 “对对不起。” 虞岁岁赶紧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去擦拭虞年嘴角流下来的粥水。 虞年经这一下子也安分下来,乖乖的等着投喂。 “你的手怎么了”,虞年才发现虞岁岁的手上也缠着一圈圈的绷带,只是之前一直藏在袖口里,虞年没看到。 “没没什么” 虞年突然想起失去意识之前,虞岁岁给他渡灵力的事,肯定是那个时候,被他身上因苗祖而带的魔焰烧的。 “痛不痛啊?以后受伤了一定要先和我说。”虞年有点心疼。 “嗯,好” “对了,这里是哪里?” “江市魂司总部。” “前天哥哥昏在那里后,我就带哥哥去医院了,后来刚到医院,就被魂司的人一起接走了。” 对于魂司,虞年一直搞不懂他们要干什么,原着中江市的戏份很少,但是现在看来,江市绝对不简单。 看来有必要去找一趟齐山河了,躲在暗处的猎手总是自以为掌握一切,只是别看错了人,被啄瞎了眼。 “没什么事,回家算了,小伤,回去用鸣鸿治一下就好,对了,昨天的事,你没说什么吧。” “没有,他们也没问我。” “我那把苗祖,岁岁也看到了吧,就是那把哗哗冒火的,它和鸣鸿的事都别说给任何人听。” “呃,我知道。” 虞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忘了用人皇幡收尸了,,辛辛苦苦砍了半天,爆的装备却一个没捡到,简直亏了一个亿啊! “岁岁,我砍的那个人,尸体还在吗?” “我不知道,应该会有魂司的人来收。” 没什么事,虞年让岁岁带他逛了几圈,江市魂司总部很大,几十层楼,他在的这一层就是医疗区。 来都来了,也不等什么时间了,虞年准备直接去找齐山河。 随便打听了一下,就往顶楼而去了。 金碧辉煌的走廊,闪耀的吊灯,华丽的大门。 ‘所以,你之前倒底是找个什么破地方,和我谈话。’虞年一阵无语。 让岁岁停在门前等着,他自己推开门走进去, 齐山河坐在宽大的的办公桌后,双手放在桌子上,一如既往的淡漠微笑,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茶” “不必客套,你既然在等我,那你就知道我是来干嘛的。” “这件事是我们疏忽了。” “你当我这么好忽悠,你在利用什么,我,虞家。六境神使,你的仇人吧,殷念的身份也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殷念是你利用的一环,所以‘黯’也是,甚至是魂司也是。连你一个七境神使都要一步步制定了这么多计划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齐山河的眼睛直视着虞年,虞年也直接对视回去。 “你在害怕什么。” 整个大厅陷入沉默,齐山河也再没有说过话。 “我不管你在做什么,把我套到你的实验里,总该给我点补偿吧。” 虞年率先打破沉默。 “这是一件六阶护身魂器,星坠。”齐山河从抽屉里拿出一条蓝宝石项链,看来是早已准备好了。 虞年接过,蓝宝石散发着奇异的光芒,里面好像真的藏有一小方宇宙一样,耀亮的星河不停地流淌着。 名:星坠 类型:魂具 评价:除了好看外,并没有什么卵用,也许晚上上厕所时有奇效。 “既然目标是殷念,就是共同的敌人,不必如此忌讳于我。” “谢谢,你的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不用了,我自有解决的办法。但有一点先说好,不要去动她,这不只是个警告。当年殷家的事,我会找到答案的,希望你没插手,不然是死是活,现在的你就该好好表现了。” 转身开门,虞年走出去。 仍独留齐山河一人。 大厅里暗下来,阴影遮住齐山河的脸,却又从中传出笑声。 “阿妹,你看到了吗,我又赌对了呢。哈哈哈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只在乎亲手剖开他的胸膛,舔食他的心脏,让他亲眼目睹我怎样一点一点的撕碎他的灵魂。” 电视机上,传来新闻的声音。 “三天后,将现百年难见的九星连珠奇观,各位市民” “我可以单手开车的。” “不行,而且你还在养伤。” “你看我没什么事。”虞年边说边大跳两下。 “快停下来我要咬你了。” 虞岁岁使劲张开小嘴,装作要咬虞年,却反被虞年捏住小脸,扯两下,嗯,手感真好,又软又滑的。 “阿唔噢” “什么,你同意了,那赶紧走吧。” “布布行” 虞岁岁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但虞年管那么多,直接去收拾东西了。 虞年身上的伤早就用鸣鸿治疗好了,但左手他还不想这么快长出来,毕竟长这么快的话,多少有点惊骇世俗,也许明天的新闻上,就要出现医学奇迹这个标题了。 虞岁岁手上的伤更是小问题,保证疤都不留下一个。 虞年收拾好东西,其实也就是把一些可能要用到的东西通通往影界里丢。 虞岁岁还在客厅里抗议,虞年直接一把扛起她,就往车上跑。 塞进车里,发动车子,单手法拉利什么的,哥们也是实现了。 第22章 登山 开车到山脚,眼前就是江市最高的山,祁山,海拔四千多米。 虞年没准备走石梯,反串才是爬山最大的魅力,不仅可以看到别样的风景,也没有人群拥挤,遮挡视野。 看了一下路程,很长,大概要走三四天。 “出发” 一路上的景色很美,正值夏季雨多,许多山涧瀑布发出轰鸣。虞年忍不住一直招呼着岁岁拍照。 下午到的山脚,一直爬到黄昏,眼看马上要天黑了,就停下来,找片空地开始扎营。 扎好营帐,虞年开始做饭,在别人只能吃自热食品的时候,虞年直接从影界掏出煤气罐,再架好锅灶。 又拿出预先处理好的食材,食材很新鲜,上面还带着水滴,当然不是因为影界里的时间不流逝,而是虞年直接把冰柜也搬了进来。 先蒸饭,再炒菜,顺便还能炖个汤。 香气在山间飘荡,虞岁岁早就坐在小凳子上,等着菜上桌。 摆好菜盘,开始吃饭,此时却又正好开始下起雨。 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来,发出沙沙的声响,雨幕挂帘,生烟,万籁俱寂。 虞年一手喝着热汤,很是欣赏。 “好看吗” “呃,很好吃” “啊?” 虞岁岁不懂雨意,但她懂吃,现在正呼哧呼哧的干着。 虞年不禁哑然失笑,又露出几分宠溺的目光。 人间烟火味,最抚凡人心 吃完饭,虞年快速收拾好餐具。外面雨势渐大,雨滴打在帐篷上滴答作响。虞年往篝火里添了些柴,火焰跳动起来,照着两人的脸,两个影子在雨中交映。 晚上没什么事,两人待在帐篷里,虞年突然想给岁岁讲故事,按虞年来想,小姑娘什么的,最喜欢听故事的。 “岁岁,给你讲个故事想不想听。” “不想” “这个故事就是啊,不想听,那岁岁想干什么?” “修炼” “不许修炼!躺好了,听我讲故事。” 虞岁岁只是双眼呆呆的望着帐篷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故事呢就叫,李逵背着母亲上山吃老虎。” “有一天,李逵背着母亲上山,他母亲饿了,就叫李逵去打老虎给她吃 ” “最后呢,李逵和他母亲一起吃完了老虎,就继续一起上路了。” 虞岁岁双手搭在被子上,盖住半张小脸,双眼百无聊赖的望着帐篷顶。 “武松为什么要打李逵?” “因为李逵要抢他的老虎。” “可是武松又不要吃老虎,不能让给他吗?” “但是武松喜欢打老虎,要是老虎被别人打死了,他就打不了了。” “哦,那老虎好不好吃。” “额说的好,下次试一试。” 是夜,外面的雨还下的很大,思绪也就融进雨里,被风带走。人们都缓缓步入梦乡,而月在轻声诉说,。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进帐篷。虞年醒来,看到虞岁岁还在酣睡。他轻手轻脚出了帐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望着远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做好早餐叫醒虞岁岁,两人吃完饭后,收拾好装备继续踏上登山之旅。 又走了两天,中间也没什么事发生,只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也到了山顶旁的游客中心。 “我靠,老铁们,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独臂老哥,励志登山。” 一位年轻男子手里拿着自拍杆,开着直播,往虞年那里靠。 手机上弹幕飘过。 “我靠,这么帅。” “实名承认是我老公。” “你们不觉得他旁边那个小女孩也很可爱吗。” “怎么这么小就开始染发了。” “楼上的,你懂什么,万一是天生的呢。” “诶,兄弟,能采访你一下吗。我叫王明浩,是慢音上的主播。” 王明浩边说边往虞年这边走,拿着自拍杆把虞年框入镜内。 “不行,让开一点。” “兄弟给我点面子嘛,我粉丝挺多的。” 虞年没再理会,牵着岁岁往山顶走,快到晚上了,虞年可不想错过山顶的星空,他早就想和岁岁一起待在星空下了。 毕竟在星空下撸串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美妙了,再拿出冰镇啤酒,直接呜呼起飞。 “嘿嘿嘿嘿嘿嘿”虞年因为这个史诗级决定,已经在路上忍不住幻想而笑出声了。 虞岁岁则一脸疑惑的表情,她不明白虞年怎么突然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还发出诡异的笑声。 晚上的山顶人很少,虞年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把‘装备’拿出来。摆好架子和两个小板凳,折开一张小桌子,摆上处理好的小串,调料还有冰啤和果汁。 小炭一架,开始烤串。 五花肉被烤的发出滋滋的声音,混着孜然的香气,不断的飘向某个小馋虫。 “好好了吗?” “可以了,小心烫就是。” 接过递来的肉串,一口梭哈。 “好赤还要。” “慢点,有的是,别烫到了。” 有时吃一大口,被辣到了,又呼哧哧的喝着果汁,虞年也只笑着看着。 晚风很凉,星空很美,偶尔流星划过,但也无人在意,一个只顾着烤,一个只顾着吃。 有点闲工夫下来,虞年就喝点啤酒,看着璀璨星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明以前他也经常,去爬山,去烧烤的,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舒心过。 明明他最讨厌热闹了。 虞年并没有发现,他的目光总是下意识的融入岁岁的身影。 或许他也不是讨厌热闹,他只是讨厌,热闹下孤独的自己 第23章 寺庙 吃饱喝足,已经很晚了,虞年准备和虞岁岁下山顶,回去休息。游客中心有房间出租,虞年来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 下山到房间,却又被人请走,说是寺庙方丈有请,已经给虞年准备好了更好的住处。 跟着几个小僧来到一座院子,院子在山里深处,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这里。 虞年总感觉他们有点不怀好意,不过也可能是他多虑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有把握。 走进院子,一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走过来,缓缓开口道: “尊敬的魂卫大人,我是月明寺的主持,法号明光,听闻大人大驾光临,特意准备了两间上房,供大人休息。” 深夜请人,傻子都能看出其中定有猫腻。 不过如此客气,倒是让虞年不知道怎么办了,正好有点好奇,不妨就陪他们玩玩。 移步后院,虞年和虞岁岁被分别请入房间,虞岁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直给虞年使眼色。 “眼睛不舒服吗,肯定是熬太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虞岁岁愣了一下,不过也反应过来,虞年是在提醒她使的眼色太明显了,不过她总感觉有点在嘲笑她的意思,没错,可恶的哥哥肯定又在笑话自己笨了,哼。 不过既然虞年知道了的话,她也就不用担心了,虞岁岁感觉虞年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能够很安心,好像只要他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够解决。 不像以前的时候,为了活下来,她总是担惊受怕。 虞年不和岁岁说的原因,是因为他觉的这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历练,不过看来岁岁也已经发现不对了。 各自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夜深,虞年在床上有点无聊,便开始吐纳灵力,修炼起来,同时留心观察岁岁那边的情况。 ‘还不行动吗,都快天亮了,难道是我想多了,真的只是个来巴结我的。’ 虞年百般聊赖,躺在床上有点忍不住了。 ‘终于来了’ 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阵烟雾又从门缝里渗入。 ‘迷药,这种手段也太低级了吧。’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无人答应,然后门就被轻轻推开,两个小僧鬼鬼祟祟的走进来,向虞年的床上靠去。 “人呢?怎么不见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是在找我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传来,两人都惊恐的回头,然后就双双瘫倒在地,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虞岁岁房间。 ‘该死,太大意了。’ 房间里太暗,虞岁岁并没有看清混进来的烟雾。 她现在只感觉头越来越昏沉,空气中的烟雾带有抑制灵力的效果,她也没法用灵力阻挡迷烟的药效。 用力咬住舌尖,稍微保持清醒,但是还是无法动用魂灵。 ‘也不知道哥哥那边怎么样,不行,还不能倒在这里。’ 虞岁岁强撑着走到门口,对着对面虞年的房间大喊,但因为中了迷药,她的声音其实很小。 虞岁岁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推门出去,但刚走两步,就瘫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诶诶诶” 虞岁岁感觉有人在推她的身子,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一个昏暗的房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黄色的破茅草杂乱的堆放在地上,看上去应该是牢房。 牢房里还有一群如她一般年纪的小女孩,都身着脏乱的衣服,几个把自己塞在角落,还有几个围在她身边看着她。 “你也是被抓进来的吗?”推她的少女开始对着虞岁岁说话。 虞岁岁警惕的观察周围,把身子挪到没人的角落,没有回答。 ‘手被铐起来了,脚上也有铁链,身上的灵力也动用不了了,应该是药效还没过。’ “这是哪里?” “这里是老和尚关人的地方,不过你别怕,肯定会有人救我们出去的。” ‘老和尚,应该就是一开始看到的那个叫明光的主持了,只有我被锁铁铐着,看来是知道我魂使的身份了。’ “他抓你们来干嘛?” 对面少女一下子哑口,低着头,还是无奈的开口道。 “他们他们喜欢玩弄我们的身体” 说完,少女又看向角落里几个双目失神,宛若行尸走肉的女孩。 目光也沉寂下来,露出一股苦笑。 “不过,你也别怕,别放弃,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一定会有的,一定”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连她自己也听不清。 “什么,人跑了,一群蠢货!还不赶紧去找。” 明光在一间暗室,对着站在下面的僧人大喊。 ‘不管这么多了,事久生变,得赶紧去采补,魂使处女的元阴,想想都美妙无比啊。’ “把那个新绑过来的女的,洗干净送到静室来。” “喂,我说那个新来的女娃,长得真不错啊,白嫩白嫩的,那么水灵,我也好想玩啊。” “你疯了,主持的女人也敢想,被听到你就死定了。不过好好干,万一赏过来一个呢,严师兄那个不就是主持赏过来的,严师兄倒是大方,请了一大堆人玩,可惜没两天就玩死了。” “倒不如给我,我肯定会好好怜惜她的,嘿,嘿嘿。” 两位僧人一边走向牢房,一边交谈,发出猥琐的怪笑。 第24章 危惧 两人走到牢房门口,打开门锁,对着里面的人扫视。周遭的人都吓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喂,那个,就那个,滚出来。” 其中一人对着虞岁岁大喊,但虞岁岁没动,只是死死的盯着两人。 “喂,跟你说话呢,聋子吗,是不是想” 铛的一声,铁制手铐断裂的声音传来,两箭光矢瞬出,瞬间洞穿两人喉咙。 随刻两人倾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再无生息。 牢房里的女孩都呆住了,望着虞岁岁说不出话来。 “你你” “不想死,就别说话,要想活的话,劝你们最好先安静的待在这里。” 虞岁岁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随后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她很担心虞年的情况,虽然她也知道虞年的实力很强,但凡事都有万一,她不敢赌。 步入黑暗的长廊,虞岁岁摸索了一下,发现这里应该是地下。 远处看到两道人影,应该是在站岗,虞岁岁拉动轩辕弓,两道灵矢飞去,悄无声息,同样的射穿喉咙,一击毙命。 上前,推开尸体后面的门。 门后是一个幽暗的祭坛,四周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上面摆着一些器皿,造型各异,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光芒。 祭坛四周围绕着四尊雕刻精美的石像,面容狰狞可怖,中间悬浮着一本古朴的书,透露出无尽的深邃与神秘。 虞岁岁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拿起了这本古书。就在她的手接起书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古书中涌出,沿着她的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 虞岁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随即瘫倒在地。 再次醒来,虞岁岁只感到一阵头痛袭来,随后起身望向四周,还好还在原地,但本应在手中古书的却不见了踪影。 ‘该死,怎么会忍不住去碰它,也不知道现在过去了多久了。’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虞岁岁迅速转动视角,拉弓,放矢。 “何人胆敢呃” 灵箭入体,开口之人随之倒下。 ‘可恶,还是慢了一点吗。’ 虞岁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让外面的僧人先发出了声音。 外面又有人听到响声,出来查看。 “怎么了,发呃”一箭封喉,血液溅出。 外面的人,总归是发现了,一下子整个地下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敌袭,有敌袭!” 四面八方的脚步声传来,一群僧人团团围住虞岁岁。 “不想死就滚开。”虞岁岁面无表情,拉满轩辕弓。 “上!” 为首之人一声怒吼,随即僧人提刀一拥而上。 “我哥在哪里?” 虞岁岁对着在腹部已经被洞穿的一位僧人说话。 “明光主持不不会放过你的” 挽弓,轻弹,穿入肉体的轻声,转身,再见。 周遭再次陷入孤寂,唯有满地的尸体和地上流淌不止的鲜血,在诉说着这场,无声的屠杀。 虞岁岁又绕了好久,终于在一处看到光亮,顺着出去,果然走出了地下,回到了地上的一座偏院。 推开房门,看向外面,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虞岁岁忍不住眯起眼睛,看样子应该到中午了。 随即沿着小路去找虞年的房间,但没走两步,就遇到麻烦了。 明光已经带着一群人,围了上来。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自投罗网。” 明光一听到地下暗室遭袭的事情,就赶紧赶了过来,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我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虞岁岁一箭向明光射来,明光手臂瞬间魔化,形成一只宛若恶魔的兽爪,一把捏住飞来的灵矢。 “啊” 明光突然发出一声强忍着的低声哀嚎,灵矢上的金色飞焰在不停的灼烧他的魔爪。 明光怒了,身体开始猛烈颤抖,然后整个身子都开始魔化,身形变大数百倍,扭曲的血肉横生。 周遭的弟子都吓了一跳,后面竟直接伸出无数触手,将弟子都拉进自己的身躯,随着一声声惨叫响起,明光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诡异的肉山。 一掌拍下,虞岁岁向后躲开,挽弓满月,轻收急射,玄光乍现,便洞穿手掌,引得明光一阵嘶吼。 但明光速度不减,继续攻来,手上的伤也瞬间被新长出的肉填补。 攻势太迅猛,虞岁岁有点招架不住,一声震天怒吼,灵力猛冲,虞岁岁被震飞出去,周围连着倒了一大片院子。 明光的实力不容小觑,她越发开始担心虞年的情况了。 “你把我哥怎么样了。” “哈哈哈,当然是吃了。”说完明光就从嘴里吐出一件衣服。 虞岁岁看到衣服后,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她当然认得,那就是虞年的衣服。 ‘不不可能,不会的,他那么强,怎么可能会被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虞岁岁紧紧地咬着牙,颤着手又对着明光射出一箭,她根本不敢去想象,也无法接受,只能先麻痹自己。 随后明光狂笑,冲上前来,气势大开,地面都被周身附带的强大灵力震碎。 但此时,肉体爆裂的声音突然传出,明光整个庞大的身躯,顷刻间就被一分为二。 伴随着这惊人的一幕,满天的鲜血如喷泉一般激射而出,形成了一片猩红的血雨。 虞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握龙牙,刀尖直指地上,静静地站立在血雨中,但血液却都自动避开于他。 他不准备等了,再等下去的话,岁岁可能会受伤,他可不舍得。 “欸?岁岁,你怎么哭了。” “才没有” “没事,我帮你欺负回来。” 虞年说完看向已经裂成两半的明光,不知道如何下手,只好象征性的上前踢了两脚。 第25章 无名祭祀书 “嗡嗡嗡”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传来,两架直升飞机从半空中缓慢降落在旁边的一个空地上。 随即从里面出来一队特警,全副武装,拿着枪指着虞年他们。 “全部抱头蹲下,快点。” 虞年有点诧异于特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他正好懒得收拾场面。 “魂卫办事” 虞年说完从袖囗里的影界里,变戏法一样的掏出魂卫令牌,随手一把扔过去。 为首特警一把抓住,仔细的看了一眼,随后对着后方喊道: “列队,敬礼” “长官好!” 几十个特警站成一排,声音响亮,场面还挺壮观的。 为首特警将令牌双手递回,又开口说道: “报告长官,我们接到群众举报,祁山景区发现恐怖分子在进行爆破。” 虞年指了指不远处地上明光化为怪物的尸体,开口道: “已经处理掉了,叫当地魂卫过来收尸,对了,还有那边院子下面还有个暗室,里面有一些人质。” 虞年又指了指从地下出来时的偏院。 “飞机,我先征用了。” “是的,长官” 虞年拉着虞岁岁就往直升飞机上走,至于,你要问虞年会不会开飞机。 名:武直—wza 使用操作: “超级飞侠是什么?” 直升飞机上,虞岁岁不解道,她刚才听到虞年小声的喊什么,超级飞侠,勇闯天下。 “这个这个,哈哈我有个朋友开飞机送快递的,外号就叫超级飞侠,后来他坠机了,我很怀念他,所以联想到了。” 虞年怎么感觉坠机这个词这么熟悉,刚才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 “岁岁,今天多少号来着?” “七月二十四号。” 虞年:∑(дlll) 直升飞机在虞年的操作下,平稳的降落在别墅的草坪上,虞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虞年向后面看了一眼虞岁岁,然后就看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他在竟然在后座看到了传说中的真理,一架两米长的巴雷特,这可把虞年高兴坏了。 虞年先让虞岁岁跳下飞机,自己则把真理和一堆的弹药,还有找到的几把95式和手枪都通通收进影界里。 到家里后,虞岁岁立刻就给虞年看了她手上的卬记,一个古怪的小触手。自那本诡异的书融进她的体内后,手上就出现了这个印记。 “无名祭祀书,里面记载着一些不可名状,可以学到一些奇异荒诞的术法之类的,但观看它会影响理智。你可以尝试往印记里注入一些灵力来召唤它。” 听完虞岁岁就马上试了一遍,一本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古书就在空中逐渐凝实。 看见虞岁岁一脸兴奋的样子,虞年又忍不住提了一句。 “不能看久了,看一下就赶紧关掉,感觉有什么不对,一定要先来找我。” 明光事件的后续也没什么事情发生了,都安排妥当了,可惜特警过来把直升飞机开走了,虞年本来还想多开几次的。 祁山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虞年嫌一只手不方便,就重新把左手长了回来。 然后就是今天云烟喊他们去测定神魂强度,进行排名,因为出现的是新的神魂,所以上头很重视。 虞年和虞岁岁驱车前往魂卫所,到了地方,云烟带着他们走进演武场,几个人已经在旁边坐好了,为首的一个女人开口。 “虞年,一境神魂使,神使编号j,曾斩杀过一只焱兽。” “殷念,一境神魂使,神使编号j,无战绩显示。” “可以开始了,向我展示你们的能力。” 女人双手交叉合十,从一开始就一直低着头。 “你说话有点太屌,还有,叫她虞岁岁。” 听到这话,女人才抬头看了虞年一眼,又露出一阵嘲笑的神情。 “那真是抱歉了,我见过的神魂少说也几千个了,你以为你又算得了什么。” “有点意思” 虞年听到这话,只是有点想笑。 随手唤出龙牙,煞气冲天而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煞气总是微微向女人身旁倾斜。 感受到煞气中隐含的,却又几乎凝成实意的杀戮气息,女人赶紧引动魂灵,四境灵力全面爆发,才勉强挡下漫天煞气。 但随着煞气越来越多,几乎弥漫了整个演武场,整片天空都寂暗下来,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眼前血色。 但这些煞气又全部只向女人压来,对周围没有造成影响。 四境灵力破碎,煞气冲来,把女人刮的全身是血,她终于忍不住大喊。 “你到底想干嘛!” “释放能力啊,不你说的。”虞年露出一股轻笑。 随即收回煞气,女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女人突然面容惊骇,双眼死瞪,浑身开始颤抖不止。 两股冲天刀气汹涌而至,掠过女人身侧,于地面上斩出两道横跨了整个视野,深不见底的巨壑,宛若两道通向幽冥的无底深渊,煞气也不停的从里飞出。 她感觉到了死亡,是那种刻入骨子里的恐惧。等回过神来,全身都已经被冷汗打湿。 周围的人都被虞年这一击震惊了,就是早已知晓虞年实力的云烟,也想不到他能发出这种程度的攻击。 “我展示完了,可以了吗。”虞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轻笑。 如果不是因为官方身份,虞年倒真的挺想砍了她。 “测测好了” 接下来,虞岁岁唤出轩辕弓,随手射出两道光矢,就结束了。 等测完虞岁岁,她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虞年鞠躬,又开口道: “虞先生,实在是抱歉,我是平城魂司魂灵部部长的秘书,李晴雪,可以请你吃顿饭,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吗。” 第26章 人面鼠 虞年拉着虞岁岁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没给李晴雪一个眼神,仿佛她不存在一样。 李晴雪只能尴尬的起身,她后悔死了,以刚才的测试程度来看,她敢说没有任何一个神魂能在一境达到这种程度。 和一个顶尖天才结仇,真是在亲手掩埋自己的路。 李晴雪又看向云烟,她只能试着在云烟这边下手了。 云烟看到李晴雪向她望来,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但她云烟又不是傻子。 “剩下的测试评估是你们的事,没我什么事了,恕不奉陪。” 官网更新,云烟笫一时间就告诉了虞年。 天级三十二位——夏王 天级二百九十二位——轩辕弓 榜单上的等级排名会通过后期的实力,战绩等,不断的重新进行评估。 虞年只是动用了龙牙里一点点的力量,就已经可以排到三十二位了,他突然有点想知道,那苗祖又能够排到多少位。 回归日常,虞年又想起从祁山地下祭坛里顺出来的那粒蔷薇花种子,这可是个好东西。 在后院找到片空地,虞年准备开始种花,虞岁岁也跟在后面,倒不是虞年叫岁岁一起,而是不管虞年走到哪,岁岁都一定会紧紧跟着他。 “这是什么种子?”虞岁岁歪着头,好奇的问道。 “蔷薇花,长出来很美的,专门给岁岁种一株,这样岁岁就会永远漂亮。” “那我也要一株。” “没有了,只有一粒种子,不过,岁岁想要的话,我下次去买点。” “那不用了”虞岁岁不想麻烦虞年,她自己会去买。 嗯,她会给虞年种一株的,也许也可以是十株。 种完种子,虞年刚起身,就接到云烟的电话。 但传来的声音,并不是云烟的。 “年哥,快来救命啊,我们要被团灭了,在,在东阳街总下水道口里面,还有” 除去一个男人的声音,虞年从手机里还能听到奔跑和喘气的声音,还有巨大的打斗声。 但很快就突然没了响,手机显示连接中断。 看来必须得去一趟了,虞年拉上虞岁岁,坐上车,按给的地址过去。 刚到下水道入口,洞口已经被贴了封条,进去,里面味道还是很难闻的,虞年突然就有点后悔来了。 走进里面,很暗,墙壁上仅有的几盏小吊灯,发着微亮的光,时不时还闪烁两下。 突然,一阵响声从洞口深处传出,虞年立马跟过去看看。 地下水道中,洞内四人与一只身高五六米的巨型老鼠对峙,老鼠的头上,更是生着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人脸。 “麻比的,怎么脏东西总让我们碰见。” “别抱怨了,有这力气还不赶紧去支援一下云姐。” “没办法了,我的灵力早就用完了,现在连魂灵都唤不出来了。” 前方阵地,传来清脆的女声。 “明悟” 李晓南晃动手中铃铛,一阵灵力光波传出,飘向云烟。 云烟顿时感觉精神了不少,反应能力和对周围的感知能力,都强了很多。 又一剑先挡下面前人面鼠的一击,但接着再两爪袭来,云烟躲避不及时,一爪重重的拍在她的肩膀上,顿时鲜血狂涌。 云烟被这一击重重的砸在墙上,墙壁裂碎,长剑也消失了,她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再一次把青釭凝出来了。 眼前体型巨大的人面鼠,不断的步入云烟的视线,最后占据她的整个瞳孔。 迅雷之间,一爪拍下,却被震开几米。 好在连明及时反应,利用仅剩的一点灵力,让云烟暂时避开这一击。 但也因为靠的太近,云烟也被震的七窍流血。 人面鼠又对着云烟,张开大嘴。 众人绝望,他们都知道,这是人面鼠要从口中吐出酸性粘液的前兆,那种酸性液体连水泥墙都能瞬间腐蚀掉。 云烟全身骨骼近乎尽断,并非只是刚才那一击所致,在此之前,云烟便已强撑身躯,同人面鼠对峙。 如今的她,如何躲的过这一击。 “麻的,跟你这个畜生拼了!” 王伟忠举起手枪,冲上前去,不断的对着人面鼠开枪,但子弹连皮毛都无法穿透。 云烟认命,缓缓扯下眼皮,露出一股释然,却又不甘的,复杂苦笑。 ‘要死在这里了吗,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再看我一眼,哪怕只是我的尸体。’ “咻——” 突然一阵巨大的破空声传来,空气被挤压向外的膨胀,掀起一阵剧烈狂风,发出猛锐的爆鸣。 众人什么都没看清,只见人面鼠被瞬间击飞出去,在对面管道内墙上撞出一个几米的深坑。 破碎的血肉溅出一地,残躯紧贴在洞里,而一把血红色长刀,死死的插在其体内。 刚才虞年突发奇想,把鸣鸿的灵气压在手心,单手反握剑柄,像扔标枪一样,猛的将泣血爆射出去。 离云烟有几百米,距离太远,虞年没办法第一时间过来挡下,魂灵又不能离身体太远,只能如此。 至于虞年为什么能打这么准,倒也不是他的技术含量有多高,左眼自动瞄准了解一下。 见到虞年走近,众人才缓过来,刚才那一击无疑是虞年打出来的。 ‘不愧是虞家大少,连这种级别的飞剑都拿得出来,啧啧啧,玄级人面鼠,出手就秒。’ 王伟忠站在人面鼠尸体旁不禁暗道,因为站的不远,他的身上也已经布满了人面鼠的血和一些碎肉。 王伟忠正欲去拔泣血,一方面是想帮虞年递过去,更多的另一方面,是想瞅一瞅这种顶级神器。 “别动” 虞年淡漠的声音传过来,王伟忠立马就停住了。 虞年亲自走上前,把泣血拔出,用灵力震去上面的残留血肉。毕竟是给岁岁的刀,他不想被别人握着。 这时王伟忠才看清楚,这哪里是什么飞剑,这特喵的是一把长刀! 第27章 调查 “完事了吗” “好好了”王伟忠回道。 为了快点赶到,虞年把虞岁岁落下一段距离,反正他在前面开路,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不过现在,虞年肯定是要回去找虞岁岁的,所以他回头直接走了。 “高手就是高手,秒完就走,云姐,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个神级外援挖过来的。” “死胖子,还在那说话,赶紧把我抬出去,痛死我了。” 云烟一脸哀怨的看着王伟忠。 王伟忠赶紧从放在一旁的大型背包里,抽出一个折叠好的担架,带着担架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虞年在不远处接到虞岁岁后,就回头再进去和他们会合,毕竟一个个都伤的挺重的,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走。 没走两步,就正好碰上王伟忠和连明,抬着担架上的云烟,后面还跟着李晓南。 他们重新碰上虞年,也觉得有点诧异,毕竟他们都以为虞年走了。 云烟突然想起来还没向虞年道谢,真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谢谢,没你的话,我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了。” “不必,小事而已” “年哥真是太谦虚了,以后年哥就是我一辈子大哥。” 王伟忠也在一旁说道。 虞年领头,带着他们出去,在路上开始说关于那只人面鼠的事。 “那只人面鼠是人工饲养的,它身上有摄像头,还有定位器。” 听到这话,众人皆惊,王伟忠更是大叫出声。 “什么,怎么可能!” “死胖子,喊那么大声干嘛。” “嘿嘿嘿,云姐,我这不也是大震惊了吗,谁能想到还有人还敢养这种东西。” 云烟不理,别过头去,看向虞年,她现在想问虞年要怎么做。 “虞年,你有什么打算。” “你们来就好,我只负责砍人。” 很朴实无华,但云烟很喜欢,这种极品打手哪里找的到 此事牵扯甚大,肯定要禀报上头,自己干简直就是在送死。 所以云烟准备先看上头决定,她当然希望能够赶紧抓到幕后之人,但她不是傻子。 上头不派人来,她决不介入,这不只是对她自己负责,更是为这个小队负责。今天的事已经足够凶险了,要是没有虞年赶来,她都不敢想到后果。 想到这里,云烟突然觉得当初能想到把虞年拉过来,自己真是个天才。 出了洞口,光线亮了很多,虞年就突然发现,连明整张脸显得非常的萎靡,两个乌紫眼圈突显,身材也十分消瘦。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字,非常的‘虚’。 李伟忠看见虞年时不时盯着连明看,往虞年这边靠了靠,脖子伸的老长,用非常小的声音偷偷的说: “年哥,年哥,你知道吗,连明这小子,他老婆的魂灵,是个魅魔。” 云烟要被送到魂司医疗部,虞年回家,他突然想起他的小蛋糕还在烤箱里,要完蛋了。 一回家,一瞅,外面都黑了,时间过得太久了,余温都已经足够把小蛋糕烤坏了。 不能让岁岁看见,不然她肯定会求着虞年不要丢,到时候又抱着虞年的大腿,可怜巴巴的,虞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止是小蛋糕的原因,虞岁岁对于食物都有点执着,每次处理剩饭的时候,虞岁岁虽然不会说什么,但都会露出那种惋惜悲伤的神情。 所以虞年干脆每次都把剩饭先放进冰箱,再偷偷的丢掉。 虞年把厨房的门关上,准备再偷偷做一炉,顺便把晚饭一起做了,小蛋糕就留做夜宵。 只要有锅铲的声音响起,就会有某只小馋猫的脚步声跟着响起。 云烟一回去,就马上让连明禀告了上头,有关于有人饲养人面鼠这件事。 上面也下发了通知,让云烟交给虞年处理就行,同时让他转交给虞年一封信。 这种苦逼事怎么总让她做,云烟真怕惹虞年生气,等一下打手不高兴跑路了,她找谁哭去。 但是上头的命令她没办法,只能去虞年家一趟,把事情和信都交给他。 虞年听到要他来处理,还紧皱着眉头,但好在看完信之后,就应下了。 云烟总算松了口气。 虞年打开信封,是齐山河写给他的,大致意思是,这次大概又是邪魂教的杰作,这是它们惯用的手段。 让虞年接手的意思,不用明说。 第二天,虞年就带着虞岁岁开始接手调查,毕竟是有关岁岁的事,他很上心。 虞年又去下水道,看了一遍人面鼠的尸体,跟着它进来的足迹,一路追寻。 过程还是很顺利的,毕竟哪怕只是一根再细小的毛发,也逃不过虞年的左眼。 顺着路,直到在外城入口才停下来,看来是在外城里了。 平城用围墙隔绝外界,而平城里,内城和外城也是如此,而江市刚好在内城边上。 且内城有行政区域划分,而外城没有,只有对一些地方的俗称。 因为有魂卫令牌,虞年和虞岁岁很轻松从内城出去。 虞岁岁从出生起就一直待在内城,对于外城,她只有父亲口中的印象。 一路上,总有人在暗处盯着虞年和虞岁岁,可能是他们身上的衣服太干净,和周围有点格格不入。 外城太乱,魂司不好管,就让他们自治,这样只要管着他们明面上的区长就行。 所以在外城,是一个权势藐视法律的地方,虞年不想遇到蠢货上门,所以干脆搞了两个黑袍穿上。 第28章 外城 不管是在哪里,酒馆总是最好打探情报的地方,虞年带着岁岁走进一家看起来蛮大的酒馆。 周声很嘈杂,虞年不喜欢,带着虞岁岁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虞年对这事也没啥经验,还在思考怎么打探,但就正好有人走上前来。 “兄弟,不是本地人吧,内城的?” 一位尖嘴猴腮的人凑过来,又一把坐在虞年和虞岁岁对面。 “你是。”虞年沉着嗓子,声音从黑袍兜帽下传出。 “哈哈哈,这外城要论熟悉,没有比我更懂,世称百事通。” “多少钱。” “那这就要看客官要问什么了。” “一百万加上你的命,帮我找到外城的邪魂教。” “客官,这这不合适吧,况且外城哪有什么邪魂教。”‘百世通’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一滴冷汗从额角滑落。 “敢问先生是做做什么的?” “跟我走,保你的命,不过,你也大可试试别的想法。” “哈哈,先生,你可真会说笑,这里可是红蝎子的地盘。” 虞年没说话,只是环顾周围,他能感觉到周遭的人都渐渐围了上来,看来是一伙的。 虞年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抱歉,这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想出去。 门关上,屋里一下暗了不少,停下喧闹,众人都向虞年看来,一下子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喂,臭小子,你特么在干什么呢。” “不想活的,可以尝试动一下。” 虞年唤出龙牙,灵力袭卷,众人皆惊,不敢动弹。 一个个打晕太麻烦,虞年干脆指出一个,让他把其他人都绑起来,再塞上布条。 那人哆哆嗦嗦地照做,不一会儿,酒馆里的人都被捆成了一团。 虞年走到‘百事通’面前,冷声道:“现在,可以告诉我有关邪魂教的事了吧。” “大人想知,小人必尽数告知,不敢隐瞒,不敢隐瞒。” ‘百事通’一脸惊恐,慌忙跪拜在地上,对着虞年回道。 “大人,这邪魂教据说曾出现过在阴稽山,里面还传出过巨响,旁人都不敢靠近。” “带我去。” 虞年准备把仅剩的大汉打晕。 “不用,大人,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就行。” 说完拿起酒瓶对着自己的头狠狠的来了一下。 虞年带着虞岁岁,跟着‘百事通’走了一路,来到一座隐秘高山前。 “大人,这里就是阴稽山,我这就带大人们进山。” 在拐右拐,又插进一条小路,这山确实很隐蔽,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进山之路。 继续一路深入山中,但走着走着突然起了一阵烟雾,四周皆被白雾蒙住,再看去。 ‘百事通’已然消失,只剩下虞年和虞岁岁还待在山中迷雾里。 “去禀告上头,来调查的两个魂卫已经用迷阵控制住了。” ‘百事通’突然换了一副神情,语气也变得极度冷漠,对着身旁单膝跪地的一位下属说道。 “是” 下属向远方遁去,他也转身,准备去迷阵看着虞年,防止意外。 “呃” 一把长刀突然从他的身后贯穿,刀柄被握在他身后站着的黑袍人手上。 他嘴角溢出鲜血,发出不甘的低怨。 “为什么!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真是可惜,你的演技还是太拙劣了,那么,该说再见了。” 龙牙上挑,鲜血飞溅在地上的同时,他也被斩成两截。 他们一开始就在酒馆等着虞年上钩,虞年也当然也不是意外走到这里。 猎手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存在于另一个猎人眼中,殊不知猎人自己才是真正的猎物。 寻着刚才下属遁走的方向,虞年带着虞岁岁在后面一路追踪,但跟着跟着,下属的气息突然消失。 虞年赶紧跟上,却只看到黑衣下属倒在地上,已然没了生机。 他竟直接死在虞年前面,虞年查看了一下尸体,毒性发作。 看了眼下属走过的大致方向,正好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酒馆的方向。 虞年和虞岁岁赶紧回到酒馆,里面被绑的人已经全部死光,尸体堆积如山,血液浸透地板,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应该是邪魂教在本地招过来的。 虞年仔细的环顾酒馆,果然在一处隐秘的角落,找到机关,一个地下洞口缓缓打开。 虞年和虞岁岁顺着机关通道而下,通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昏暗的火光摇曳不定,映出墙壁上诡异的符文。 进入内室,里面很大,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生物的草图和数据记录,角落堆满了生锈的实验器材,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但里面寂静无声,始终不见一人。 虞年知道他是被摆了一道,从一开始,邪魂教就不打算相信酒馆明面上的计谋有没有用。 不管虞年他们会不会被迷阵困住,地下的邪魂教人员,都会撤离。 而那些酒馆里的人,下属,‘百事通’都只是一个弃子。 可惜于刚才,因为怕‘百事通’有什么瞬时传信的方式,虞年动手太快,没留下一个活口。 是虞年太小觑邪魂教了,没想到他们这么谨慎。 虞年在走近些。 一张巨大的实验台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流动,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其中沉浮。 那身影像是某种未完成的怪物胚胎,肢体扭曲,时不时还会微微颤动。 细看几分,果然,是人面鼠。 看来虞年至少没找错地方,也算是有点收获了。 第29章 任务 况且跟着他们撤离留下的印记,也未必不能钓到更大的鱼。 不过在此之前,虞年得先给齐山河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把这里收拾一下,看能不能从实验上找到一点其他线索。 打完电话,虞年就顺着踪迹,带着虞岁岁从另外一端出来,而另外一端确是阴稽山。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虞年确实没有想到他们会是从这里走的。 山里环境太复杂,一下子找不到踪迹,虞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先回内城了。 回到内城后,虞年回归和虞岁岁的日常生活,也没什么事情,就想着怎么查出一点和邪魂教有关的线索。 齐山河那边也一直没什么消息传来,事情似乎陷入了死局,总之,还是虞年对外城了解甚少。 但邪魂教肯定还在外城,外城很大,比内城十几个市加起来都要大几倍。 虞年觉得有必要再去一趟外城,恰好又有个任务,云烟他们小队因为负伤,处理不了,就请他去一趟,也是在外城,虞年就顺手应下了。 外城,一个隐秘的街角,巨大的仓库,亮堂无比的灯光下,却只有一张桌子。 桌子前站着的是夜重(g)明,桌子后坐着的是另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红灯帮龙头,号上称大蛇。 大蛇双脚翘起二郎腿,架在桌子上,一口烟吸进,又吐出来。 烟雾弥漫在夜重明眼前,他脸上的神情微露出一点不悦。 “货已经拿了,钱呢,你特喵是不是想撕票。” “你一个人,呵呵呵。”男人冷笑,又单手向后挥了挥,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几个大汉。 “你想干什么。” “哈哈哈,我想干什么,没想到鸿三角最有名的大黑帮,明青帮的头头,也不过只是个,愣,头,青。” 几个大汉把夜重明围住,夹在中间。 大蛇起身,一把小型弹簧刀刃面弹出,微凉的刀面,在夜重明脸上轻轻的拍了几下,戏谑的开口: “我先验验货。” 小刀割裂棉布的声音响起,刀尖插入,舀起一小堆白粉,大蛇又凑上去闻了闻。 “呵呵呵,货是好货,可惜,人不是聪明人,啧啧啧。” “你特喵的想干嘛,告诉你,我明青可不怕你什么红灯!” “啊——” 夜重明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撑在桌子上的手,被弹簧刀狠狠的刺穿在桌子上,还可以看到,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光滑到反光的银戒。 “把他带下去。” 大蛇转身吐了口烟,没有感情的说出口。 “砰砰砰——” 几道猛烈的枪声响起,大蛇猛的回头,却只能看到全部倒在血泊中的手下,和对着自己的漆黑枪管。 “你麻” “砰——” 枪声再次响起,大蛇也应声倒地,未说完的话,永远的留在额头上漆黑的血洞里。 外面的人听到枪声,全部往仓库赶来,脚步声凌乱,大门被冲开。 一群人提起手枪,冲进仓库,但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夜重明,而是对面窗户射过来的子弹。 “有理伏!后撤!” 后方的人群听闻动静,神色惊惶,匆忙向后退去。然而,如暴雨般密集的子弹依旧从后方呼啸而来。 枪声,破碎声,沉闷声,交杂着,共同演绎完成这场杀戮 。 暴风雨般的前戏,最后却只归于永寂。 夜重明把刀子从桌子上拔起,再从手背拔出,整个过程,他的脸上都没有再露出任何一种神情,仿佛这把刀子根本不存在于他的身上。 随手一甩,刀子直直插进倒在地上的大蛇尸体上。 脖子上狰狞的毒蛇纹身,蛇头与蛇身被反光的刀面横截。 一股鲜血,从蛇嘴吐出,流在地上,洇出一朵殷红的花 虞年和虞岁岁已经到了外城,这次的任务,是处理一个黑帮,本来外城黑帮这种事,是不归内城管的。 但这个黑帮女干杀了一个内城女孩,被发现了。 黑帮这种事,对于虞年简单是小菜一碟,不用过多准备,虞年可以直接上门。 黑帮叫明青帮,虞年只知道这个,不过,云烟跟他说过,在外城想知道什么,找个当地的区长问一下就行了。 区长不用虞年找,云烟已经联系好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群黑人小弟就走了过来,见到虞年,一下子全部弯下腰,对着虞年鞠躬。 “恭迎魂卫大人,连区长已跪请多时,大人,还请跟我来。” 黑衣小弟为首之人开口,然后在一旁引着虞年往前走。 后面乌泱泱跟着一大群黑衣小弟,虞年感觉他现在只差一把霰弹枪了。 来到一处院子,一个着装正经的男人已在门口守着,满脸笑容。 “魂卫大人,我是明山的区长,连金,大概的事情,我已经从云队长那里知道了,现在天色已晚,大人可否赏脸晚宴,再在寒舍休息一晚。” “嗯”,现在天色确实不早,虞年也只能如此。 “大人快快跟我进来,宴已备好,就等大人光临。” 虞年和虞岁岁跟着连金走进院子,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都起身,对着虞年一拜。 第30章 重明 夜重明回到家里,一个简陋的小破出租屋,很难想象一个黑老大会住在这里。 熟练的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开盖,独自靠在阳台,晚风吹来,凉凉的。 红灯帮已经合并完了,但这远远不够,他想要的是整个非辖区。 风忽然吹落了阳台上挂着的衬衣,夜重明弯下腰捡起,又重新挂了回去。 喝完一瓶,夜重明从阳台走进屋内,进入一个小小的卧室,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粉色的小药箱。 从里面拿出药粉,洒在手掌的伤口处,又取起绷带,一圈圈缠绕在手上。 处理好伤口,把药品放好,又把小药箱放了回去,只是在药箱盖子上,留下了那样一滴不怎么起眼的水珠。 下了几层楼,夜重明走进了另一间房,这一栋楼都是他的。 房里很空旷,除去中间一个直立的沙袋,什么都没有。 夜重明开始击打沙袋,像一个拳击手在训练一样。 但他的出的拳越来越重,后面像发了疯一样不停的捶打沙袋。 沙袋表皮裂开,指节上的皮肤开裂,手上的伤口更是溢出汩汩鲜血,染红了白色绷带。 夜重明瘫在地上,舌尖舔了一口干燥的上嘴唇,大口的喘着气,就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 “重明,我们别治了,你别去打黑拳了好不好。” 医院里,洁白的床单上,一个非常消瘦的女人半躺在上面,脸色苍白,面无血色。 长发垂下,即使如此虚弱,也能露出她温柔的面孔,精致的五官,深情的眼眸看向夜重明,显出一股如此的破碎感。 “乖,阿雪,等打完这一场,我就能攒到足够的钱了,到时候我们去内城,请魂使给你治,肯定能治好的。” “我想回家,重明,我们回家好不好。” 叶清雪双眼看向窗外失神。 “乖,到时候我们就结婚。” 听到这里,叶清雪又回过头来,望着夜重明,轻声地说道: “你又在说胡话了,我们不是已经结过了吗。” “那不算,到时候我给你买个大房子,再生两个小孩,嘿嘿嘿。”夜重明挠了挠头。 叶清雪的头又扭过去,指尖用力的扣盖在身上的洁白被子。 “治不好的,重明,别这样,我不能拖累你。” “乖,我先走了,有什么不舒服,就赶紧叫医生。” “重明,听说廷山的桃花开了,我想去看,你带我去看,好不好。” 叶清雪眼里是那样的哀求,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夜重明看的一阵心疼,但他也只能狠下心来。 “乖,别闹,等我回来,带你去看。” “那我自己一个人去。” 叶清雪咬牙,脸上露出一股决绝的神情。 “你以为你在干嘛!你会死的!到最后就只会变成一堆灰,你知道吗!” 夜重明红了眼眶,大声的喊道。 “那我就变成灰啊,去把重明的路铺平,嘿嘿嘿。” 夜重明那样的别过头去,不停的眨着眼睛,可是泪水还是不停的从眼里溢出 “我宣布,比赛,开始!” “夜重明选手今天的攻势很猛烈啊,一直压着对方打。” “看来这场比赛,又是以夜重明选手得胜结尾了。” “什么,夜重明突然失误,王明杰选手开始反攻了。” “夜重明已经被打的全身是血了,他还要继续吗。” “他还在继续,还在坚持和对手对峙。” “漂亮,夜重明成功的反击了,他还会有机会吗。” “夜重明被王明杰一拳打晕了,我宣布,比赛的胜利者是,王,明,杰!” 一桶冷水泼向夜重明,他猛得清醒,晃了晃头,深喘几口气。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位满脸横肉的人,从下巴捏住他的脸,旁边两个大汉,一人一边压住他的肩膀。 “小子,你知道在我们黑洪帮打假拳是什么下场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你怕不是在想,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你后面的人答应你的,把你捞出去吧。” 横肉男人突然变得凶狠。 “蠢货!这么简单就被卖了,还让我亏了这么多钱,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先打一顿。” 旁边两个大汉把夜重明抬起,几拳狠狠的捶向他的肚子,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夜重明被打的嘴角溢出鲜血,但仍然一声没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哟,还特喵嘴硬呢,听说你有个老婆还在医院。” 夜重明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的消息,猛的抬起头,脸上出现惊恐万分的神情,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求求你,别碰她,跟她没有关系,我什么都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是谁让我做的,我都告诉你。” 夜重明开始挣扎两个大汉的手,急切万分的不停说出口。 “怎么,刚才不是很有骨气吗,啧啧啧,现在怎么这样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吗。” “我就喜欢看着你绝望的表情,把他打晕,我们去找那个小婊子玩。”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过她,求” 一根铁管向夜重明的头上砸来,他重重的倒在地上。 他还是抓住前面要走的人的脚跟,大喘着气,抑制住疼痛,没让自己晕过去。 又是一棍砸来,他感觉他的脊椎都裂掉了,连眼睛里都泵出血来。 头贴在冰冷的地上,面孔朝下。 众人都以为他已经晕了,但前面的人要走的时候,还是被后面一股力量拉着,让他扯不动腿。 第31章 危机 缓缓睁开眼睛,雨水倒灌进嘴里,夜重明大呛了一口。 冰冷的雨水不停的拍打在他的身上,微微用力。 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裂了,一阵剧烈的痛疼传进脑子,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清醒一点。 突然回想起昏死过去之前的事,夜重明突然发疯似的从地上扭曲的爬起来。 嘴里不停的重复发出癫狂的呓语。 “阿雪,等我回来,等我回来。” 夜重明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这样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回医院的。 人不见了,医院的病房里只留下了有她气味的床单。 夜重明又发了疯似的,不停找医院的人问叶清雪去哪里了。 但他伤的太重了,没过多久,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他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他找遍了所有地方,没有任何关于叶清雪的踪迹。 他只恨当时为什么没有答应阿雪,陪她去廷山看桃花。 后来有人告诉他,在那天晚上,来了一群人想要去强暴叶清雪,她逃出来,从医院旁边的桥上跳下去了。 下面是汹涌的大江,他连阿雪的尸体都没办法找到。 他不敢想象,当时的阿雪有多绝望,才会做出这样决绝的选择。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为什么要像个弱智一样,去听信别人的话。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再也没有人会在他手受伤后,温柔的对他吹气。 再也没有人会再包容他的小脾气,再也没有人会陪他一起看花,一起发呆,一起做着无意义的事了。 印象里的阿雪,总是会笑着安慰他,会在深夜抚摸他孤独的脊骨,拥抱他寂寞不安的心脏。 是的,消失了,阿雪消失了,她的爱,她的生命,连带着夜重明以后所有的笑容,和他所有的眼泪,一同掩埋在泥巴里,永远的,消散了 夜重明从房里走出,上楼,重新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想起自己手上的伤,又去翻出粉色小药箱,找出创可贴在受伤的指节处贴上。 以前他练拳时,手上的指节处总是受伤,阿雪看到了会心疼,他不喜欢。 收回小药箱,顺便抹去了盖子上,之前留下的那滴泪。 夜已经很深了,夜重明也回床上休息。 “阿雪,快吻我” “嗯?重明,怎么了吗?” 叶清雪歪着小脑袋,有点疑惑的回道。 “梦,快醒了” 第二天一早,夜重明就到了他们明青帮总部,对于红灯帮,还是有一些后事要处理的。 这时突然一个手下冲进来,顺带把一个绑着的人拖上来。 “老大,这个人女干死了个女孩。” “这种事还用问我吗,按帮内规矩弄死不就行了。” “不是啊,老大,他他女干的是个内城人,而且不只别人被看到了,那个人还逃回内城了。” “麻的,不想活了吗,内城人都敢动,是那个人把这个蠢货招进来的!” “不知道啊,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先把所有兄弟都叫过来,所有人,全部过来开会。” 夜重明拿枪对着被绑在地上的人,拉栓,一连开了七八枪,把他射成筛子。 明青帮两千多个人,全部挤在院子里。 大致说明了情况,夜重明让他们自己作出选择,是去是留,他都不拦着。 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有个禁忌,那就是,千万不能动内城人。 魂卫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的动作必须要快。 逃不掉的,总有人要出来担责,那个人只能是他,也必须是他。 新加入的成员基本上都走光了,只留下一些老成员还留在院子里。 “你们怎么不走。” “呵呵呵,夜哥真会说笑,当年我们在那里,是怎么活下来,哥几个心里都清楚。” “是啊,不是夜哥,我都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 “你们想好了,真的会死的。” “麻的,管他什么魂使魂卫的,只要跟我们明青做对,只有死路一条,血战!” “对,血战!血战!” 虞年和虞岁岁这边吃完晚宴,就进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虞年就让连金带着他们去找明青帮。 明青帮在鸿三角,鸿三角是非管辖区。 在外城,也是分管辖区和非管辖区的,管辖区自治选出区长,内城魂司给予区长权力,同时区长也受魂司监督。 所以在管辖区里,至少明面上是受法律管理的,而非管辖区就不一样了,那里才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没有任何道德可言的地方。 来到鸿三角,连金告诉完虞年明青帮的具体位置后,就告辞了。 虞年带着虞岁岁来到一条街道,里面有大大小小的房屋,中间一栋稍高的大楼。 这整条街都是明青的,周围很安静,虞年知道他们都埋伏在大楼里。 虞年不打算让岁岁出手,让她留在外面,自己则一人独自进入大楼。 楼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人站在中间,手里提着一个人头。 “魂卫大人,这是女干杀那个内城女孩的人,已经伏诛,可以找家属认领一下,确定他就是凶手。” “但这件事并不代表明青帮的行为,完全是他一个人的行动,明青帮内无一人知情。” 夜重明突然跪下,把头磕在地上。 “我明青帮自建立之初,就没有滥杀过任何无辜之人。” “此言也不是为了开脱什么,我自知罪孽深重,只是希望大人能够放过明青帮内其他成员,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愿意恳首伏诛,赎罪” 第32章 再见 虞年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大背头,棱角分明的脸,锐利的眼眸,还有壮实的身材,很符合虞年想象中黑帮老大的帅气形象。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呯——” 虞年唤出龙牙,随手砍下从左边呼啸而来的子弹。 “不是让你们不要出手吗!” 夜重明抬头对着后面大喊。 “麻的,夜哥,他都这么说的,有什么好谈的,不如殊死一搏。” “对,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我不信我们这么多人拿着枪,干不过他一个人。” “冲!” 后方几道门被踢开,一群黑衣大汉从里面冲出,个个手里都端着把枪。 “出来挺好,省的我一个个抓。” 虞年淡默的声音传出,但很快就被密集的枪声淹没。 数不清的子弹飞来,密密麻麻的织成一张大网。 煞气环绕,子弹尽数在虞年周身停下,发出哑火的沉闷。 “麻的,这还是人吗!” 虞年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龙牙在他手中挥舞,发出一道道寒光, 每次虞年身形闪过之处,都有几个手下,倒在血泊之中。 虞年靠太近了,速度还那么快,他们根本没办法瞄准。 身形太近,太容易误伤了,没有人敢再开枪。 只能拿出刀具,但他们才发现,别说砍到虞年,他们连虞年的身形都看不到。 就算反应再迅速,出刀之后,也会发现眼前的身形,也只不过是虞年留下的残影罢了。 他们如今才确确实实的感觉到这种绝望,普通人与魂使之间的差距,就像蚂蚁在仰视大象。 这种程度下,妄称人数的优势,才是最可笑的天真。 夜重明红着眼眶,额头上的青筋突起,发出嘶吼的喊叫。 “够了!我们投降!投降!” 夜重明再也无法忍受,看着他昔日的手下,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倒在血泊中。 闻言,所有人都丢掉武器,对着虞年跪下。 “求你了,不关他们的事,让我一个人赎罪就行。” 夜重明的头重重的砸在地上。 “抱歉,从你们一开始做出决定,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虞年说完,又提起龙牙,对着跪在地上一群人,继续砍去。 “哈哈哈,明青不灭!” “明青不灭!” 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大喊出这一句,然后静静的等待成为下一个倒下的人。 整个大楼都被鲜血染红,横七竖八的躺了满地的人。 整片大楼都寂静下来,只剩下跪在中间的夜重明,以及虞年的脚步声。 夜重明低声颤抖的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一道血痕从他的胸前被画出,夜重明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涌出,流满在地上。 黑暗像粘稠的沥青漫过视网膜,下坠感突然变得具体。意识即将消逝的刹那,手上的银戒在记忆长河里泛起微光。 他看到了,他走马灯的一生。 同为孤儿的少年和少女一般大,在他们九岁的时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两个蜷缩的身影正在分享偷来的半块桃酥。叶清雪把最后碎屑塞进夜重明嘴里,指尖残留的体温灼伤了整个童年。 两颗孤独的心,会在寂静的夜里交缠。 十四岁的少女第一次吻了少年,害羞的少年不敢开口,竟是少女先对少年动手。 十八岁的他们结婚了,没有婚礼,没有任何人见证。 新娘踩着污水管爬上七楼天台,月光把廉价金属照得宛如秘银。他们在霓虹与星光交界的边缘交换誓言,远处贫民窟的枪声成了唯一的礼炮。 两枚不到一百块钱的银戒,两颗真正交融在一起的心脏。 画面像镜子一样破碎,血痕从破碎的镜面里折出。 二十四的少年从死人堆里爬出,他一个人灭掉了黑洪帮,屠了全帮一千多人,用了五年。 二十五岁,拉着几个半死不活的乞丐,建立了明青帮。 “阿雪,你说如果有天我死了怎么办。” 叶清雪脸上现过一丝微怒,小脸凶狠狠的盯着夜重明。 “又在说什么胡话,再乱说,今天晚上不让你上床睡。” “阿雪,我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吗。” “重明,如果有来世的话,我真想当个英雄,嘿嘿,到时候,我就去改变非辖区,让非辖区里的人过得比内城人还好。” “好啊,到时候我就是大英雄的小跟班。” 回忆结束,意识拉回现在。 夜重明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生命的流逝。 ‘阿雪,我最后还是成为了你最讨厌的一类人,真是讽刺啊。’ ‘你的梦想,我也没能完成,不过,完成了又能怎样。’ ‘或许我就该死在十九岁的那天晚上,而不是苟延残喘一样的活到三十一。’ 第33章 生 ‘我这是在哪,我没有死吗。’ 夜重明缓缓睁开眼睛,他记得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躺在床上。 而且身上的伤也好了。 “醒了,夜重明。” 夜重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中暗道: ‘魂卫’ 他现在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虞年不也磨叽,直接开口: “你的手下,我只是打晕,流的血只是点皮外伤,你不是蠢人,知道我什么意思。” 夜重明顿了顿,手指抠进床单:“我不会帮你杀人的。” 夜重明已经受够杀人了,他也不想再一直过着这种生活了,死亡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用你帮我杀人,我只需要你帮收集情报。” 夜重明失神望向窗外,又低下眼眸:“你杀了我吧。” 他可笑的一生,也该结束了 虞年有点无奈,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夜重明这么想去死。 想了想,反派到底是怎么招收手下的? 至于为什么不想主角,因为主角不用招收手下,好的手下会自己启动‘自动寻路’。 “你的几百号手下,还在我手上,你可以认为这是个交易,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是威胁。” “真的不用我去杀人嘛?” “我能杀的人比你多的多,你为什么觉得我这么看的起你。” 夜重明一阵语塞,沉默一阵,又开囗道: “谢谢” 说实话,其实夜重明也不是特别想死,如果他死了,世界上就没人再记得阿雪了。 没人再记得,她最爱吃桃酥,最喜欢看桃花,最爱的人是他。 “我要你帮我在外城,收集有关邪魂教的事,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对你做个改造。” 这才是虞年接手这个任务的最终目的,他对外城了解的太少,想要找到邪魂教的消息,就必须在外城有个自己的势力。 而黑帮这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再犹豫,虞年唤出人皇幡,幡上黑气不停的萦绕四周,他每次都看到这里都想吐槽一遍。 他这样看起来,真像个十恶不赦的反派,虽然他本身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人。 虞年催动人皇幡,幡中黑气引路,一股暗红色的灵气从幡中被托举而出,向着躺在床上的夜重明而去。 暗红色灵气一接触到夜重明的身体,他便觉一阵刺痛传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身体。夜重明咬牙坚持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那暗红色灵气像是有生命一般,钻进他的经脉,进入他的魂海。 (每个人都有魂海,只是普通人的魂海里没有孕育出魂灵) 随着时间推移,夜重明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变得隐隐发红,气息也变得更加深沉。 终于,暗红色灵气完全融入夜重明体内,他也缓缓睁开双眼。 他现在能感受到周围存在着一股能量,正和他的身体共鸣。 他知道这股能量,应该就是无数普通人都妄想拥有的灵力。 夜重明心念一动,身后黑色巨人虚影现出,双眼露出粉红色光芒。 手臂肌力充挤,一拳挥出,都能带起一阵风来。 如果再仔细观看,就会发现夜重明背后的虚影,和虞年当初砍的那个六境神使,他的魂灵——古革巨人一模一样。 没错,虞年从齐山河那里,讨回了那个六境神使的尸体——一堆碎肉。 不过即使这样,人皇幡还是很给力从里面把古革巨人吸起来了。 回过神来,感知一下夜重明的状态,看来实验还是很成功: “这算是我赋予你的魂灵,还是个神魂,你现在也算是个神使。” “不过与平常魂使不同,你没办法入境,有多少实力,全靠你自己的发挥。” 夜重明对此感到非常惊骇,这种传说中的通天手段,他真的看不懂虞年,总之,他知道,虞年的身份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夜重明双手抱拳,对着虞年一拜。 “谢谢魂卫大人,不知大人怎么称呼。” “以后称我为主上。” 夜重明又看向虞岁岁“主上,那旁边的小姐怎么称呼。” “见她如见我。” “是” 虞年转身,准备带着虞岁岁回内城,又回头对着夜重明补了一句,同时写下一段号码。 “让你的手下不要惹事生非,有什么事和消息给我打电话,或者找连金,他会明白的。” “回主上,重明这次必当管理好下属。” “我很看好你,希望下次见面,你已经吃掉非辖区了。” 虞年这句话倒提醒了夜重明,以前的他,肉体凡胎,也打下了整个鸿三角。 那现在的他又如何。 错的不是阿雪,是这个世界,他恨透了这个肮脏的世界。 ‘那就改掉这个世界。’ 夜重明从来没有如此坚定过改写非辖区的决心,他知道他的机会,一个完成阿雪梦想的机会,来了。 不过夜重明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阿雪的梦想,还是他自己的意志,不过这重要吗? “阿雪,你说,风滚草停下来了,风却还在往前吹,是风抛弃了她吗?” “才不是呢,风是停不下来的,他已经很努力的在带着风滚草了,但是风滚草总会有停下来的一天,留在土里腐烂才是她的宿命。” “那不就是把她抛弃了吗。” “没有啊,风会带着风滚草的清香, 他会吹过世界所有的尽头,会带着她的气味,会告诉所有人。 你闻, 这就是她。” 第34章 教堂 虞年和虞岁岁走在回内城的路上,干了这么久的活,虞年感觉他都快饿死了。 “哥哥,你为什么,要那么相信那个夜重明。” 虞岁岁突然问起,她不明白虞年为什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没有用任何手段去控制他。 放任一个可以说,把自己当成仇人的人活着,还给他天赋,让他成长。 “呃谁知道,可能是缘分吧。” 虞年微笑着,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回道。 但真的是缘分吗。 夜重明,非辖区区长,平城纪322年,于外城卫战中牺牲。 虞年当然不是刚好想到有这个人,就接到与他有关的任务,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 虞年是先接到这个任务,才记起原作中有这么个人。 至于为什么这个外城的任务,会越过在内城边上的连海区,而推到浔阳区一个负伤的小队上。 虞年一点都不感到疑惑,毕竟说起来,整个江市都归齐山河管。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难道就不是缘分吗?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只能去外面吃了。 虞年到现在还没带虞岁岁去吃过海底捞,所以准备去一趟。 说实话,只有两个人的海底捞显的很孤独,但虞年在平城也就只认识魂卫小队了,他们还正好全都负伤了。 只剩下那个阵法师,但虞年和他见都没见过一面。 不过,开吃以后,虞年就不这么认为了,好久没吃,确实很嘎嘎香。 特别是虞岁岁,虞年已经记不清她手里碗满了多少次,又空了多少遍了。 瞟见虞岁岁吃到嘴角的油渍,虞年小心的帮她擦去,毕竟岁岁大人,还要忙着对碗里的食物发动进攻。 魂使的身体,毕竟不是普通人了,可以吃得很多,没什么事情。 虞年依然钟情于冰啤,不过他倒是忘了,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啤酒的呢。 不要以为虞年是酒量很好的那种,其实他就是又菜又爱玩。 走出店里时,虞年已经有些微醺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微醺没有让他迷糊,反而能更真实的感受这个世界,让他真正觉得他是确确实实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小城夜晚,生活区的灯都黑了,只剩下昏暗的路灯。 就是这样的灯光,把虞年和虞岁岁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然后又交织在一起。 虞年突然脚步顿了顿。 “岁岁,我们认识多久了。” 虞岁岁也顺着牵着的手,看向虞年。 “嗯?不记得了,也许两个月了,不对,应该有三个月了” 柔和的光洒在虞岁岁的脸上,也静静的反照在虞年的瞳孔里。 ‘什么是缘分呢?也许应该,就是像这样吧。’ 又过了十几天躺平生活,虞年还是感觉很舒服的。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空闲时间就逗逗虞岁岁,不过岁岁不经逗,每次都红透小脸,总想咬他。 但最后总是以被虞年捏红的小脸结尾。 后面实在闲的蛋疼,就顺便突破了一下二境,不过实力也没多大变化。 今天终于来任务,说实话,虞年反而有点兴奋。 出门去魂卫所,今天是单手迈巴赫。 见到云烟,她身上的伤已经基本上好了,问了下情况。 这次任务,是和隔壁江山区的联合任务,目标地在浔阳区宁镇郊外。 那里本来是一片空地,却突然竟凭空出现一座西式教堂,而且教堂并不是虚像,它是真实存在于那里的。 目前,魂司已经把教堂围起来了,并禁止有人进入。 所以他们的目标就是去刺探情报,但这种地域性改变的魂灾,一般都不简单,就联合江山区的魂卫一起协作。 浔阳区这边只派云烟和李晓南,真要有危险,其他人在,也只能拖后腿。 所以现在就等对面江山市的魂卫到了。 虞年坐在休息室里玩手机,虞岁岁则在吃桌子上的零食。 云烟看着虞岁岁,觉得她真的很可爱,雪白的皮肤,大眼睛,特别是那头同样雪白的头发,跟个瓷娃娃一样。 然后就下意识忍不住想要去摸摸她的小脑袋,但虞岁岁往后一缩,只剩下云烟的手尴尬的悬停在空中。 意兴阑珊地收回手,还得受到来自虞岁岁冷漠的对视。 云烟只想表示,她真的是太难了。 为什么面对虞年就变得乖乖巧巧的,会甜甜的叫哥哥,还会蹭上去让虞年摸摸头。 而对其他人总是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也不跟其他人说一句话。 好吧,云烟承认,她确实有点嫉妒。 李晓南看到这一幕,就把头向云烟这边靠过来,云烟突然一下子愣住了,这是干什么? 李晓南见状,就更把身子往云烟这边蹭了,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晓南,你已经16了。” “不嘛,云姐,你以前都是抱着我睡的。” 看着李晓南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云烟只能无语的摸摸了李晓南的头。 李晓南一脸开心,把头扎进云烟怀里,使劲的蹭着。 云烟实在忍不住了,就一脸嫌弃的把李晓南推开了。 小打小闹一阵子,江山区的人也来了。 总共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看着倒都挺年轻的。 男的头发微长,刘海略遮住眼睛,下巴棱角分明,留有许多胡渣。 女的看着挺高冷,长相不错,有股御姐味。 “禁,玄阶六百一十二,三境黑玄镜。” 禁率先开口,同时也向云烟伸出手。 云烟接过握手,也开口道: 第35章 黄衣 “玄青,三境,玄阶两百一十二位,青釭。” 李晓南也探出个小脑袋,凑过来。 “那个你好,我叫明晓,魂灵是镇魂铃,玄阶六百九十七位,目前是二境魂使。” 虞年抬头,淡漠的声音也传过来。 “桀,天阶三十二,夏王” 听到此话,禁的脖子伸的老长,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一个魂灵上天阶榜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我肯定是没睡醒,果然我还是更适合回去睡觉。’ 旁边的女人虽不至于像禁一样夸张,但她同样也震惊于虞年的天赋,面色凝重的看着虞年。 原本插在风衣口袋中的手,也不知觉中拿了出来。 她就说这种地域性的魂灾,怎么就靠他们几个臭鱼烂虾,不过这种级别的天才,她也好奇上面是怎么挖到的。 “祭月,三境,地阶九百一十四,新月刃。” 云烟也看向祭月,‘地阶都上了,看来这次任务多半不简单。’ 虞年想起还有虞岁岁,不过岁岁应该不想说,那还是自己来吧 “我妹妹,祟,天阶二百九十二位,轩辕弓。” 可能是听完了上次虞年的话,这次倒也没那么惊讶了,不过虞年不说的话,他们倒是忽视一旁的小女孩了,毕竟这么小的魂卫还是很罕见的。 但年龄不是问题,毕竟天赋往往比境界靠谱的多,有了两个天阶大佬,这次任务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四人目目相对,气氛有尴尬。 天阶的桀不开口,他们凑什么头头。 所以他们在等虞年先开口,云烟在等祭月开口。 而虞年:嗯?需要我开口吗? “额哈哈,那先先走吧。” 云烟的脚趾的都快把鞋扣破了,‘为什么要我承受这种痛苦啊喂,(_) ’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总还是到了教堂。 远远望去,教堂是那种哥特式尖顶,但尖顶扭曲成螺旋状,指向天空。 看起来很古老的墙壁上,覆盖着黄色藤蔓,藤蔓上开满了黑色花朵。 彩窗玻璃描绘着奇怪的星空图,还有一些螺旋状的星星。 ‘等一下,这是’ 虞年左眼凝视图案。 名:哈斯塔的螺旋星芒 类型:精神图腾 ‘果然’ “进去以后,不要凝视奇怪的图案,这座教堂没那么简单,有什么问题,就赶紧跑出来。” 如果虞年没有猜错的话,这座教堂应该就是,黄衣之王——哈斯塔,祂的信徒所建立的教堂。 众人推开教堂的大门,里面很大,要比外面看起来要壮观的多。 穹顶高耸,悬挂着无数黄色丝绸,丝绸上写满了看不懂的祷文。 中间是一座巨大的祭坛,破败的石砖,和碎裂的雕像,显出这座祭坛的古老。 祭坛上方则放置一尊雕像,身着破烂的黄色长袍,但颈部已经碎裂,头部也不知所踪。 突然,大门竟自动闭合,听到声响,众人都回头看去。 视线突然全部暗掉,整个世界仿佛在诡异的旋转着,扭曲着空间。 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时,外面的月光已经洒在了地上。 原本破败的教堂已经变得金碧辉煌,祭坛上的雕像已经复原,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原本破烂的黄袍也变得完整,但脸部却是一片虚无。 不是那种没有雕刻的脸,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虚无,仿佛头部连接着另一片虚空。 “怎么回事?” 禁开口,又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根烟叼着,抽出一个打火机。 低头俯身 “抱歉,如果要死的话,请让我先抽完这根,哈哈哈。” 祭月也淡淡的开口道。 “这里应该不是原来的地方了,时间上的变化很明显,加上这座教堂的变化,应该是来到了另一片时空。” 虞年则紧闭着左眼,缓缓流下一滴血泪。 刚才他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出来的信息只有‘不可承受’四个字。 又尝试强行推动左眼的力量,果然看到了信息,但是又一瞬间消失掉了。 代价则是左眼流下的这一滴血泪,不过看起来也还行。 “这里是以前的教堂,或者应该说两万年前的教堂,我们都步入了它的回溯。” 虞年的声音,仿佛给了所有人一锤,都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禁嘴里叼的烟一抖一抖,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两万年前?话说那个时候有人类吗?” “是它的二万年前,不是这个世界。” “那我们现在是处于它的世界,还是我们的世界?” 祭月也靠过来,她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虞年只盯着祭坛上雕像的虚无面部,他的目光仿佛穿梭了另一片时空。 “这就要先出去看看了。” 云烟也反应了过来。 “不对,之前已经有人来调查过了,虽然他们只是进来后,就马上出去了,但我们也只是进来了一下子,为什么我们就被传送了。” 云烟说完,众人都看向虞年,毕竟虞年确实是最神秘而且最特殊那一位。 ‘都看着我干嘛,总不可能是儿子找爸爸吧。’ 一股心悸突然传来,除了虞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是那种被极为恐怖的,不可名状的存在注视的感觉,全身上下被密密麻麻的恐惧包围。 一位身体异常修长的修女,从旁边的小门走了进来。 第36章 信徒 修女的脖子很长,长到一种近乎诡异的存在,宽大黄袍服和她瘦弱佝偻的身形,显得格格不入。 小门外面本来是野地,现在却从里走出一个修女,看来他们确实是已经身处另一片时空了。 她越发的靠近虞年,周围鲜红的烛火,一下子变成了幽蓝色。 虞岁岁心中一紧,却无法挣脱这种凝结时空般的束缚。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修女一下子向虞年跪拜下来。 “尽尊吾主” 教堂尖顶突然传来海螺号角的轰鸣,修女破碎的黄袍下渗出沥青状黑泥。 她跪伏的姿势带着某种古老仪式的庄重,脖颈扭曲成祭祀雕像上的螺旋星芒纹样。 “全知全视的意志使者”修女开裂的声带发出管风琴般的混响。 她指向祭坛上方升起的黄印,“哈斯塔大人在星海彼端为您备下冠冕。 ‘得嘞,真是儿子找爸爸啊。’ 虞年嘴角抽了抽,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果然,衣服里胸前的项链飞出。 他倒是还忘了,克苏鲁之血他还戴在身上。 空中的克苏鲁之血周身散发出诡异的,不可直视的光芒 ,背后更是出现无数触手的虚影重叠。 修女见到光芒,发出惨烈的哀嚎,身体也在不停地扭曲。 虞年一把扯下悬起的项链,‘别闹’,项链瞬间黯淡下来,被虞年重新戴回身上。 修女突然化作黑色花朵,在空中逸散。 压在众人身上的诡异力量,这才消失开来,都喘着大气,一阵后怕。 面前的虚空中,突然凝实出三道古朴木门,古门上的雕刻着螺旋星芒的图案。 ‘还是没办法吗’虞年的眼前除去‘不可承受’四个字,还是什么都没有。 虞年觉得应该是他的实力,根本不够直视这些不可名状,或者说这片时空。 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大门口,推了推门,没有反应。 “大门打不开了。” 众人没有惊讶,要是能打开才不得了。 李晓南也往小门处靠,推了推,也没动静。 “小门也是一样。” 众人回头,都看向中间,出现的三道古门。 “怎么搞?” 禁用手指掐灭了烟,向这边问来。 他们都知道,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自身的实力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就像刚才出现的修女,感觉只要她一个眼神,就足够灭杀他们几百次了。 “分组吧” 虞年开口,不过不管怎么分,他必须要把岁岁放在身边。 禁从门口走回来,开口: “三道门,那就分三组吧。” “我必须带着我妹妹,”虞年说完就拉着虞岁岁打开其中一副门。 开门的瞬间,出现一阵空间扭曲,连人带门,一起消失,好像从来就不存在于这里一样。 其余四人心照不宣,云烟和李晓南靠在一起,打开了一扇。 虞年只感觉一阵视野旋转,随后又逐渐聚焦,看清眼前。 是一座餐厅,中间一张桌子,白布上是一堆,虞年从来没有见过的诡异食物。 周围则跪拜着两排身着黄袍,戴着虚无面具的信徒。 虚空中突然传来声响。 “意志使者大人,请和你的眷属稍作休息。” 虞年的眉头皱起,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他稍作思索了一下。 我的眷属,应该指的是岁岁。 所以,这座教堂,确定是否为我的眷属,应该说,是否为犹格的眷属,是以是否和我进入同一道门来区分的。 为什么要区分开来,虞年已经有了猜测,依他对这些旧日支配者的理解,大概是在吸纳信徒。 抢祂爹的信徒,估计要挨揍,所以要先区分出来。 早知道就不分组了,也不知道他们被吸纳成黄衣的信徒后,会不会疯掉。 虞年也不知道怎么出去,没办法,只能先坐在椅子上干等着。 与此同时,云烟这边一出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竞技场,类似于古罗马那种。 但竞技场的墙壁却是血肉铸造的,看台上还挤满半透明的黄衣信徒幽灵。 场地中央悬浮着两件武器:左侧是触手须缠绕的三叉戟,右侧是星光凝聚的长矛。 所以这是让她们先选择武器? 云烟有种感觉,如果选错的话,绝对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 ‘墙壁上的图案,和长矛上的纹路很像,这应该就是这座教堂信奉的图案。 所以选它应该没有问题。’ 云烟伸手触碰长矛,一阵诡异光芒闪过,长矛上的血肉疯长,深深的扎进她的手臂。 竞技场穹顶浮现出,血色倒计时(03:00),地面开始渗出强酸,无数深潜者从地缝钻出。 他们似人似鱼,长相丑陋,云烟第一次见过这种怪物。 ‘难道选错了?不应该’ 想不了这么多,云烟先召唤魂灵,但没有任何反应。 这片竞技场切断了她和青釭的联系。 云烟迫不得已,只能挥动长矛,长矛轻点,巨大的星光直射而出,但凡遇到星光的物体,都顷刻间化为灰烬。 云烟已经被这股力量震惊,但无数的涌上来的深潜者,让她无法继续思索。 侧身,躲过一只深潜者投掷过来的鱼叉,手中长予横扫,星光气浪飞出,耀亮半个竞技场。 无数深潜者在这一击中灰飞烟灭,发出阵阵哀嚎。 突然一阵诡异的歌声响起 第37章 镜像 歌声入耳,云烟只感到一阵晕眩,恍惚了一下。 突然,身体对死亡的预警让云烟回过神来。 一只深潜者已经到了脸上,接着云烟的手臂就被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如果不是躲避及时,怕是已经命丧于此。 歌声还在不断传来,她没办法静下心来,应付不断扑过来的深潜者。 加上本就受伤的身体,没几下子,身上又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又是一把鱼叉飞来,深深的扎进她的胸口,鲜血狂涌。 云烟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也在逐渐下沉。 ‘要死了吗’ 手中的长予颤抖,她感觉到了祂的渴望,祂要她献祭她的肉体。 手中长予下伸出的肉须更甚,一根根扎入她的手臂,接着肉须变得越来越大,在空中挥舞。 整根手臂都化为怪异扭曲的血肉,长予深深的嵌入其中。 长矛上的星光也更甚,发出璀目的亮芒。 云烟强忍着疼痛,举起长矛,星河之力不停向下冲刷,她自己也被星芒包裹,光柱漫延。 最终吞噬整个竞技场,所有深潜者也在这一击中,被尽数湮灭。 头上的倒计时终于归零,眼前的整个场景也开始扭曲 祭月和禁被传送到了一起。 禁微眯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眼前是一片虚无空地,中间却立有一面棱镜,显的格格不入。 禁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嘿嘿,还剩一根。’ 抽出来,又拿出打火机,点燃。 又愣了一下,顿了顿,微微勾起了嘴角。 祭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眼前的棱镜。 突然,棱镜表面泛起涟漪,两道身影从镜中缓缓走出。 祭月瞳孔微缩——那是她自己,还有禁。复制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刻,连禁嘴角叼着的烟都一模一样。 天空出现规则,几个血色大字,‘杀死虚假的自己’ 祭月没多想,唤出新月刃。 禁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白色的烟雾在虚空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复制体祭月也唤出了新月刃。刀光如月华倾泻,带着凌厉的杀意直逼而来。 祭月迅速后撤,同时握紧新月刃。两把弯刀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刀刃相接的瞬间,祭月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招式,都和她如出一辙。这就像是在照镜子,但镜中的自己却招招致命。 祭月一个侧身,避开了复制体的一记横斩。她的刀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取对方咽喉。 复制体同样以完美的姿势格挡,两人的刀光在空中交织,宛如两轮新月在虚空中碰撞。 禁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在战斗的祭月和自己的复制体之间游移。 第38章 旧神纷争 “怎么样,岁岁,好不好吃?” “这个太行,没上次那个眼珠好吃。” “再试试这个,这个很不” 视角变化,餐桌显没,虞年又回到了教堂。 看去,周围六人都齐了。 问了一下,李晓南是第一个出来的,她说她一进去就被踢出来了。 虞年猜测应该是她魂灵的原因,所以教堂认为她已经信奉了黑白无常。 云烟和林玄明都大致把门里的事情说了一下,他们完成试炼后,都被告知触动黄印,就可以成为黄衣之王在此世界的信仰代理人。 此时,一阵空间涟漪出现,修女凭空出现。 她小心翼翼的取下,祭坛上无面雕像前,悬浮的黄印。 向着云烟他们跪拜,双手托着黄印,高高举起。 就在他们还在决择,是否要承担这一份力量时。 虞年突然听到了海浪声,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向窗外看去,巨大的触手虚影纠缠着螺旋星芒。 虞年赶紧抽出自己胸前的项链,果然在不停的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鲜红色光芒。 ‘所以克苏鲁之前静下来,是在闷声干大事。’ 结合之前听到的海浪声,虞年想,恐怕克苏鲁已经把这片空间入侵了。 ‘不是,你就一滴血,至于下这么狠手吗。’ 克苏鲁之血又径直飞向天空,这次祂不再隐藏,巨大的触手从里面钻出,而且还在不断膨胀着。 女突然撕开胸腔,肋骨间缠绕的神经,迸发星光:“伪神信徒要摧毁圣所!请允许我为您肃清”她脊椎节节爆开。 现实突然剧烈震颤,克苏鲁之血化作的触手与黄衣之力凝聚的光矛,在教堂内交锋。 教堂地板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沸腾的黑色海洋,七十二具克苏鲁雕像正从海底升起。 修女残存的上半身突然炸成飞蛾群,每只飞蛾翅膀都印着黄印。它们扑向克苏鲁的触手。 金碧辉煌的教堂正被黑色海水侵蚀,而克苏鲁的猩红独眼在海底缓缓睁开。 无数深潜者的虚影从涌进来的海水里钻出,撕裂教堂墙壁上,散发着光芒的螺旋星芒图腾。 中间的无面雕像也闪过一阵光芒,一群巨大的鸟类怪物虚影现出,它们体内的晶石,发出的光芒透过胸腔。 虞年认识,这是黄衣之王——哈斯塔的信徒,拜亚基。 “哈斯塔的走狗,”深潜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们的教堂将成为克苏鲁的祭坛。” 拜亚基展开膜翼,钩爪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声。“克苏鲁的奴仆,你们的亵渎必将遭到惩戒。” 拜亚基群展开攻击,它们从高空俯冲而下,膜翼划破雨幕。 深潜者们举起珊瑚长矛,矛尖在闪电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支长矛刺穿了一只拜亚基的翅膀,它发出痛苦的鸣叫,坠入海中。 拜亚基的反击同样迅猛。它们的钩爪撕裂了深潜者的鳞片,绿色的血液在海水中扩散。 随后一只只拜亚基释放出道道声波,深潜者们捂住头部,发出痛苦的咆哮。 众人见到这样诡异的一幕,都退缩到了角落里。 时空突然扭曲,除去虞年和虞岁岁,众人都被传送出去。 修女的声音传来,“全知全视的意志化身,我在此恳求你,帮助哈斯塔大人,守护祂的信仰教堂。” “帮你母!为什么不把我传出去。” 虞年气的大喊,本来他以为可以当爹,结果还要被卷入这种存在的斗争,他要是真爹就算了,但他顶多就算个假冒的。 虞年只能站在角落里,唤出龙牙,把虞岁岁护在身后。 不过还算好的是,两个大孝子,倒没有对他动手。 虞年只想等待纷争过去,至于到底是克苏鲁赢,还是哈斯塔赢,他根本不在乎。 但奇幻的来了,怕是里都不敢这么写。 教堂的穹顶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痕,诺登斯信徒的银白火焰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这些火焰没有温度,却将克苏鲁的黑色海水蒸发,也把哈斯塔的星光灼烧出焦痕。 第39章 深渊之主 环顾四周,果然看到了空间锚点。 克苏鲁之血还悬浮在前面,虞年可没忘,系统说过他暂时没被此方天道察觉,全靠它。 所以他还得把这个固执的傻儿子给拐回去。 左眼猛张,三个空间循环的扭曲之中,一条独立的空间撑开,稳稳的将其他三个空间排斥在外。 虞年冲过去,一手扯下项链。 同时,他还看到了修女头颅上悬浮的黄印。 来都来了,空手回去也太亏了。 顺手抓起黄印。 修女顿时焦急又绝望的大喊。 “全知大人,求求你,不能把哈斯塔大人的信物带走啊!” “不能你马” 虞年一脚把修女的头颅踹飞出去。 左眼无数血泪涌出,教堂后方,现出一个时空通道。 岁岁不能忘,虞年冲过去抱起虞岁岁,跳入时空通道。 视角旋转,虞年努力保持清醒。 ‘等一下,这里不是原世界,有东西来截胡了。’ 他的意识被强行带到了另一片时空。 “这是”虞年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尽管他的意识在不停的否认,但他的左眼清晰的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看到了,那个白发老人,不是虚影的投射,是真的,深渊之主——诺登斯。 这是虞年自穿进书里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恐惧的滋味。 全身的细胞散发出的求生欲,让他不计一切后果的催动左眼。 巨大的发光球体炸开,螺旋的几何图形在虞年眼前延伸出无数条直线。 他强行把时空改了回来,代价是什么,他已经不在乎了。 即使这样,虞年还是听到诺登斯跨越维度的冷笑: 第40章 第一晚 虞岁岁用灵力,把一段木头凿成一个小碗,盛了点水。 她不敢让虞年太靠近河岸,只能先把他捆在岸边的树上。 虞岁岁走过来,蹲下,把木碗向虞年嘴边。 “失败的曼,你现在想喝水。” 第41章 雨夜 “熊二,你终于回来了,可恶的光头强,竟然用这么坚硬的绳子把我捆起来。 你帮我找到帮手了吗,太好了,我看到了,是蹦蹦。” 虞岁岁无视,兴奋的在上下蹭树的虞年,略显无奈的开口。 “熊大,再等一下,我再去找一个帮手,很快就回来。” 说完就转身离开,去打水。 走到溪边,灌好满满一瓶水,但天空这时,又突然落下几滴水在虞岁岁的小脸上。 感受到水滴后的虞岁岁,就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果然迅速被乌云遮蔽。 接着豆大的雨点就地砸了下来,她得赶紧回去,虞年还被绑在树上。 半路上,突然听到虞年的哭声,虞岁岁一惊,赶忙冲过去,看一下情况。 只见雨中的虞年已经挣开树藤,跪在地上,双手刨出一个大坑,把她刚捕到的松鼠,放进坑内。 “呜呜呜蹦蹦,告诉我是谁害死了你,肯定是邪恶的光头强,我一定要狠狠的扯光他的头发。” 虞岁岁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虞年哭,也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形式。 但更重要的是,这只不大的松鼠,将会是他们今天唯一的晚饭。 虞岁岁不舍得丢,她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去。 “蹦蹦需要火葬,她不喜欢土葬。” “不行。” 虞年抬起头,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和愤怒,仿佛真的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 虞岁岁既心酸虞年,又觉得有点好笑。 “蹦蹦是我的好朋友,她不能就这样离开!”虞年哽咽着说道,双手紧紧抓住那只松鼠。 虞岁岁又看了看天,看来这雨是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了。 得先搞个小避难所,用灵力折断几棵树,找到一个悬直的小山坡,把树重重叠叠的靠在悬壁上,形成一个三角棚。 搞完这些,虞岁岁走向还跪在雨中大哭的虞年,伸手环住,把他的头埋进自己怀里。 少年湿润的头发,蹭在她的下巴上,微微颤抖的身体,不免她又让有点心疼,伸手轻轻抚平翘起的发梢。 “好了,好了,蹦蹦已经走了,我们要让她安息,火葬是她最喜欢的方式,她会感激你的。” 虞年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坚定起来。“好,我们给蹦蹦火葬。” 虞岁岁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虞年拉进棚子里,用灵力,迅速点燃了一堆干草。 虞年小心翼翼地将松鼠放在火堆上,嘴里喃喃自语:“蹦蹦,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虞岁岁赶紧把虞年支开树棚里,再等下去,她怕要焦了。 赶紧先把松鼠拿出来,还好只烧了个皮毛。 偷偷的把皮剥下,内脏挖开,一起丢进火堆。 又怕虞年认出来,只能残忍的再把蹦蹦分尸,用尖木棍叉起来。 搞定完这些,把松鼠肉串架好。 她又出去,准备把独自在外面雨中落泪的虞年,拉进来。 发现虞年的手里,沾满了泥巴,应该是刚才挖坑时留下来。 虞岁岁找了个积下雨水的水洼,把他的手洗干净,又仔细的把指甲缝里的泥巴剔除。 做完这些,肉也差不多烤好了,虞岁岁拉着他进到树棚里,拿起一串,自己先试一下熟没熟。 肉熟了,但又柴又干,没有调味料,盐都没有,一点不好吃。 对于吃惯了虞年做的饭的她,很是有点不习惯。 又喂了虞年一半,虞年果然没认出来,吃的很香。 她和虞年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下雨天气温又降的很快,这样就睡太容易生病了。 索性把虞年压在地上,不顾他的反抗,把他的衣服全扒光,连内裤也没留下。 拧干水分,挂在火堆上烤着。 ‘嗯,人呢?’ 虞岁岁左右不见虞年,怎么又跑出去了,赶忙向外望去。 只看虞年全裸着身体,展开双臂,站在雨中大声的唱着她没听过的歌。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致那黑夜中的” 虞岁岁又赶紧出去把虞年又拉了回来。 下雨天本来就阴沉,现在才下午,天就已经黑了下来。 等到篝火把衣服烤干,虞年早就躺里面睡着了,轻轻给虞年穿上衣服,尽量不吵醒他。 夜里很安静,除去外面的雨声,整个棚子里,只剩下虞年轻柔的呼吸声。 等虞年在角落里完全熟睡以后,虞岁岁站起身来。 扯下马尾,把头发散开,用手挤去一点水分。 接着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下来,也同样挂在火堆上烤。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虞岁岁就蹲下来抱着双腿,盯着外面的雨出神。 ‘上一次和哥哥在棚子里躲雨,好像还是在爬山那次,不过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吗,还真是快啊。’ 想到什么,虞岁岁脸上浮现一丝轻轻的微笑,仍是只盯着外面的雨出神 直到火把衣服烤干,她又穿上衣服,躺在虞年身旁。 但她没准备要睡,今晚同样得守夜。 只是虞岁岁觉的今晚有点格外的冷,而靠在旁边的虞年,却又不断的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不知不觉间,一点点的靠近虞年,最后干脆直接蜷缩在虞年的怀里。 虞年的怀里真的很舒服,虞岁岁忍不住的把小脸在里面蹭了蹭。 不对,我只是怕他着凉,绝对不是因为太舒服了。 第42章 清醒 一阵冷风吹进树棚,虞岁岁打了个寒颤,又往虞年怀里挤了挤。 迷迷糊糊的醒来,小脑袋在虞年怀里挤了挤,突然想起什么,猛的起身,再确认一遍虞年还在边上。 看向外面,天空已经微亮了,有些懊恼,昨天晚上,自己怎么就突然睡过去了,还好没出什么事。 应该是这几天太累了,沉下一口气,走了出去。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周围的树木都带着些许露水,很清冷的早晨。 昨天的一只松鼠根本不够吃,还是很饿,要继续去找食物。 回头往树棚方向望了望,还是放心不下来,又回去拿树藤,把虞年捆了起来。 虞年睡得很死,也没有醒过来。 虞岁岁做完这一切,就转身往林子深处里去了。 她得尽快回来,才好保证虞年不会出什么问题,所以留给她打猎的时间不多,希望今天能够有好运吧。 “哈啊,呼——” 虞年猛的起身,不断的大口喘气,迅速环顾了一下周围。 ‘这是在哪里?我怎么被绑起来了?岁岁呢?’ 一阵头痛从他脑子里抽过,他只记得最后遇到了诺登斯,然后拼尽全力传了回来。 后面他就失去了意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虞年下意识摸了摸左眼,还能回忆起当时那种,刻入骨髓里的恐惧感。 现在想起来,系统特喵的给了他个真的!他真是有点好奇,系统是怎么从那种存在的身上,把祂的眼珠子抠下来的。 至于诺登斯后面说的话,他毫不在意,到时候他把两个世界打通,鸣鸿的灵气从蓝星补回来。 别说只是个诺登斯,他连其他几个旧日支配者一块砍了。 这话可不是虚的,那几个旧日支配,也不过只是,宇宙中诞生的巨型寄生虫。 为了几个下等生物的信仰,争的头破血流,盘古开辟混沌的时候,这几个都还没出生。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岁岁。 轻轻一用力,就把捆在身上的树藤崩断了。 虞年出了树棚,他看到了这个简易的避难所,还有里面的火堆。 如果是岁岁搞得还好,如果是别人的话,那岁岁应该没有跟他传送到一起。 虞年有点不安,看到地上的脚印,运起灵力,沿着疾驰过去。 往前跑了一段距离,突然感受到轩辕弓灵力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果然往前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虞岁岁拉动长弓背影。 虞岁岁听到脚步声,赶紧望了回去,‘怎么跑出来了?’ “熊大,你怎么过来了?” 虞年听到这个称呼,猛的一惊。 他很清楚,虞岁岁绝对不是什么穿越者,难道是像他一样,被其他穿越者夺舍了,毕竟他们刚涉及到了时空穿梭,也容易发生意外。 虞年停下脚步,凶戾的目光看着她。 “奇变偶不变。” 如果虞岁岁对上了,那就说明他很有可能猜对了。 到时候,他不介意用几百种最残忍的方式,弄死眼前这个陌生人。 “什么?” 虞岁岁面露疑惑,什么鸡变狗不变的。 “氢氦锂铍硼?” “床前明月光?” “岁岁?” 虞岁岁虽然不知道,虞年前面在说什么,但她听到最后一句,心中一喜。 “哥,你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称呼,虞年舒了一口气,总算安下心来。 ‘搞什么嘛,这种东西都能乱想到,自己吓自己。’ 虞年慢慢走过去,顺势把小跑过来的岁岁,掳进怀里。 虞岁岁抬着头看向虞年,终于好了,她还真怕虞年傻一辈子。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虞年看到虞岁岁脸上的泥痕,用袖子温柔的轻轻擦去。 虞岁岁忽地心生一丝委屈,眼眸之中,泪水渐渐盈落,但又强压回,不至于溢出眼眶。 嘴唇微微抽动,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巴,又只好压在心里说出。 ‘松鼠肉真难吃,还得骗过来。’ 其实她以前受过的委屈,要比现在多百倍千倍,但她都没有什么感觉。 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虞年这里,她就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倾诉。 虞年看着湿红了眼眶的岁岁,不免有些心疼,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给岁岁讲个笑话,我昨天梦到有个男的,边在雨里裸奔,还边唱歌。” “噗嗤”虞岁岁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虞年有点纳闷,寻思着这笑话有这么好笑吗,不过岁岁高兴就行。 “岁岁刚才是在打猎吗,饿了吧,我去给岁岁做好吃的。” “嗯~” 什么?打猎,打什么猎,生火,生什么火。 虞年直接从影界里掏出煤气罐小套餐,还有各种食材,调料。 饭桌,餐具,给岁岁定制的小椅子,也都通通搬出来。 奈不住虞年做饭实在太香,饿了两天的虞岁岁根本抗拒不了,不争气的一直咽口水。 很快虞年就把饭做好了,端上桌子,虞岁岁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干饭。 他只是宠溺的看着虞岁岁吃饭,不过,岁岁吃饭的时候,总是不爱夹菜,他就不厌其烦的一直给她夹。 虞年倒是没多饿,随意应付了两口。 看了看周围的幽深的林子,走出去?干嘛要自己走出去。 虞年又从影界掏出gps卫星定位器,看了两眼,地方很偏,应该是在平城外境。 平城围墙外面的地方属于平城的划分,但没人居住,更没人管理,就称为外境。 又拿出卫星电话,给齐山河打过去 第43章 黄印 和齐山河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派人来接自己和岁岁。 齐山河又补充了一下关于教堂已经消失的事,虞年这才想起来,不是他黄印呢? 动用左眼,虞年果然看到了,已经融进自己手心的黄印。 心念一动,手心中张开一道虚空口子,一个不断螺旋扭曲的,不规则多面体从里悬出。 名:黄印 类型:神遗物 作用: 第一能力:将现实编入《黄衣之王》剧本,可通过消耗理智值进行剧本编写,黄印将引入哈斯塔的不可名状,自动进行演译 第二能力:不可承受 评价:你的挣扎,不过是我随口的独白。同样站在剧院,只可惜,你只是舞台上的小丑,而我只站在台下,看着你如何演好,我的这一场大戏 虞年面色凝重,这个黄印真不简单,说好听点,用的好,控制住全世界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理智能撑到什么地步,还有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或者说违反世界规则的事,能不能编写出来。 虞年想先试一试,随即在虚空中,用意识开始编写剧情。 ‘虞年随手打出一道灵力,正好命中左边第三颗松树的三分之一处,同时树上掉下三松果,落在地上形成一个正三角形。’ 然后他随手打了一个灵力旋涡出去,正好打在他所想的那棵松树上面,树上发出刷~刷~的声音。 正好掉下来三个松果,砸在地上形成一个正三角形。 看到这一幕,虞年也不禁勾起嘴角。 “有点意思啊。” 虞年又想把之前编写的剧本中的松果换成苹果,但是发现怎么也写不上去。 看来违反世界规则的,还是没有的。 那如果是,三个松果,a,b,c,掉在在地上形成一个三角形,内角a,b,c所对的边分别为a,b,c 而三角形满足a+bsa+sb =csc 想到这里,虞年开始编写,结果才写到一半,他突然就越发的暴躁起来,灵力都不自觉的外放。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视网膜上跳动的公式突然变成无数蠕动的蛆虫,嘴角不知道什么也已经咧开,眼神也不再冷静,而是透出一股癫狂。 还在吃饭的虞岁岁,也察觉到了虞年这边的不对劲,抬头望过来。 “哥哥,怎么了?” 听到岁岁的声音,虞年才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回过神来,呼吸急促得就像溺水之人一样。 深呼一口气,勉强压下暴躁的情绪,还好没有再继续写下去。 “没事,就看看身体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转头又望向黄印,左眼的瞳孔里映照出一行小字,全知之眼给了他提示。 ‘你以为在编织命运,却不知每道灵力都在为祂撕开维度。小心那些多出来的观众,当幕间休息的钟声响起,你就该沦为祭品了。’ 虞年不知道,这眼睛还有这种提示功能,不过他确实不知道眼睛还有什么其他作用,他又不能用眼睛看眼睛。 不过毕竟是犹格的眼睛,肯定不止这么简单,看来以后还要靠自己多去开发了。 齐山河的动作确实很迅速,直升飞机很快就定位到了这里,找了个附近的平地降落下来。 不行,真的好想要,虞年在考虑要不要和齐山河提一下。 都说男人24岁之前,一定要有一架自己的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一路飞回了江市,在江市的魂市总部降落,算上之前的几次,这是虞年第三次来这里。 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句,魂司真有钱,几百米的大厦拔地而起。 刚跳下飞机,就看到齐山河,已经在天台上的停机坪等着了。 齐山河松了松胸口的领带,沉稳的开口 “如何。” 而虞年凑近了些,带点开玩笑的语气。 “里面有你绝对想不到东西。” 而齐山河一如既往的脸色稳重。 “听下面的报告,你们遇到了两个邪神虚影,祂们打起来了。” 虞年把嘴凑近齐山河的耳朵,语气很轻,只说了两个字。 “真神” 齐山河露出意义不明的微笑,转身走进内室。 “所以你弑了神,从里面跑出来了。” 虞年也跟他在后面走了进去。 “你就这么相信我。” “骗一个糟老头子,没什么好玩的。” 三人一起走进齐山河的办公室,虞年看着他推开一道暗墙。 踏入密室,靠墙的位置,整齐摆放着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已经明显泛黄的籍书。 密室的中央,有一张陈旧的书桌,桌面上也摆放着几卷展开的古籍。 “平城纪前251年,也就是563年前,在落日之地,就记载曾出现过一个古神。 祂没有实体,依靠进入别人的梦中,让人癫狂,短短三天,就让一国之人,全变为行尸走肉。 那座教堂的风格,还有下面传回的报告,都能够很好的佐证这篇古籍上的记载。” “祂有名字吗。” 齐山河抬起头,和虞年对视,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很慢。 “克苏鲁” 第44章 玄鸟 齐山河又突然露出莫名其妙的微笑,虞年下意识皱眉,有点不解。 “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不只是在里面看到了祂,你还——认识祂。” 虞年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手下意识的靠近胸口。 “云烟和你说的?下次推任务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你真认识?也许我只是诈你的。” 虞年嘴角抽了抽,跟这种老东西说话,还真不是个事。 齐山河转身,从架子上拿过另一本书,虞年看到了,《爻演之术》 “这个世界已经不正常了,祂们已经越发的露出祂们贪婪的獠牙。” 说完,齐山河又看了看虞岁岁,又补道: “不过,这并不影响我们的计划,相反它们还能够帮我们引出那个组织,依他们对这种东西的痴求,你可能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之一。” 齐山河略微沙哑的声音传进虞年耳朵,虞年神色也正了起来,略微思索了一下。 “所以他们想要类似这种,传说中的神的力量,那为什么岁岁也是目标。”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 密室的门缓缓合上,三人一齐从里走出。 虞年转身带着虞岁岁下楼,齐山河只是一点一点的盯着虞年的背影转动,直到他消失在转角。 随后又回到暗室,继续翻阅那本爻演之术。 三天前,在无法联系上虞年的时候,齐山河就己经推演过虞年的命格,为坤卦,也就纯阴无阳,即为至阴之物才有如此卦象。 齐山河刚开始只是觉得自己学艺不精,毕竟这也不是他的主业。 随后又把虞年的生辰八字交给了另一位,一位邵家之人,邵道尘,他精通八卦爻演。 明面上的邵家推演第一人,若是不算上那些隐居之人,也是乃至整个魂星界的推演第一人。 但他却回齐山河,为何要让他推一个早已死去之人的卦象。 在被齐山河确证几次后,邵道尘才说出另一种极为罕见的存在——沾染了至阴之物的外世之人。 外世之人,其命格不在五行六易之中,所以任何推演之术都无法对其奏效。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记载过的猜测,从未真正的记载过有外世之人的存在,不过是一种臆想。 邵道义更愿意相信,被推演之人身上,是有什么能够遮挡自身天机的魂物存在。 齐山河罢休,没有再过多叨扰。 与此同时,虞年只想赶紧回家,这几天的事,属实是有点多了 而且他总觉得下半身的衣服绷的他些难受,该死,怎么会这么难受。 好在齐山河有钱,让他在车库里随便挑一辆开回去,当是送他了。 不然他只能打车回去了,不过好像自己也没钱,手机也坏了,可能连车都打不上。 回到家中,虞年只想赶紧脱下身上的烂布条,去洗个香香的澡。 浴室里,虞年看着自己反着穿的内裤,愣在原地,陷入深深沉思之中。 虞年:? 他可能会把内裤穿反吗?可能吗?这完全不合理啊? ‘算了,可能是哪次眼神瞟歪了。’ 虞年刚搓完一个香香的澡,外面就传来了门铃声,穿好衣服,走出去看了看。 是云烟,她来看看虞年有没有事,顺便问一下他,明天晚上没有时间来魂司所,不过现在说的是表面上的小餐馆,过来吃个饭。 因为明天是中秋。 虞年同意了,但他有点好奇,他才刚回来,云烟是怎么就知道的? 云烟表示传闻中,江市有个特别奇怪的人,喜欢开着最顶级豪车去买菜,还特别喜欢光顾某家不知名蛋糕店。 好吧,他确实是开着迈巴赫回来的时候,顺手去菜市场买了一下菜,毕竟今天天色已晚,要准备吃饭了。 告别云烟,虞年就准备要去做饭了,不过今天,岁岁非要在一旁学怎么做饭。 虞年只当是岁岁想在一旁偷吃,就由着她来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岁岁还挺认真的,难道是真想学? 不过她现在还太小了,虽然这几个月被虞年养的,长高了不少,不过还是够不到厨房上的锅。 看着虞岁岁站在椅子,一脸正色,虞年突然想到一句话。 宛如雄狮巡视自己的领地般的压迫感。 不过虞年觉得更应该说是小猫,因为岁岁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连帽卫衣,帽子上就有两个可爱的小猫耳朵。 虞年真的很喜欢这种设计,一下子给虞岁岁买了十几件这样子的。 不过她确实学得认真,也确实没学懂,虞年知道做饭也没这么简单,就让她从最基本的切菜开始,同时嘱咐她小心一点。 不过这件事她倒是学的还挺快,毕竟有足够的身体素质,切的很稳,切出来的菜也很整齐。 看着岁岁露出满足的微笑,虞年觉得这样真挺好的,话说回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同另一个人一起做饭啊。 第45章 中秋 到了晚上,虞年让岁岁早点休息,自己则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和齐山河的交谈。 这个世界,可能正因为着他这只蝴蝶,而掀起不一样的风暴。 他记得在原作中,一直到了完结,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外神入侵的事情。 就是在一个普普通通的高武世界,一群主角打怪升级的故事。 至于觊觎殷家身上的玄鸟血脉的组织,原作中也没有写到。 不是,我是不是穿了本假的书?虞年真的很想吐槽。 不过原作中的剧情正式开始,一直要等到岁岁大概18岁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这下子也让虞年有了危机感,不能靠什么命运,他还是想要在实力方面,多帮下岁岁,她必须变得强大起来。 克苏鲁之血,黄印都可以剥给她,就是不知道他这只眼珠子,能不能抠下来给别人。 至于势力,虞家肯定不会管岁岁,齐山河背后应该没那么简单,或许能搭上他这条线。 虞年思索的时候,虞岁岁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床很大,很软,被子也很舒服,但是她还是觉得睡得很不安宁。 深夜很冷,她有点失眠,没有之前在树棚里睡觉的那种安稳感,她觉得她大抵是病了,有床睡不着,却想睡烂草地。 虞年把迈巴赫停进小巷子里,车顶已经落满桂花。后座塑料袋里大闸蟹吐着泡泡。 岁岁正站在副驾驶上,踮脚去够车窗外的挂树枝桠,卫衣猫耳跟着一颤一颤。 虞年透过车窗,把岁岁抱下来,顺手往她嘴里塞了颗糖炒栗子。 向着小餐馆走去,云烟已经站在门口了,衣服也换成了一身旗袍,头发随意绾着木簪。 不同于之前穿玄色劲衣,束高马尾,带来的飒爽,此刻倒更显温婉之气。 “怎么来这么早?饭还没有开始做。” “我也来帮忙。” 虞年说完提了提手上,刚从后备箱拿出的一堆食材,有一些礼盒装月饼。 进入小餐馆,就看到王伟忠在挂灯,魔蔓从他袖口钻出,卷着成串灯笼灵巧穿梭梁柱之间。 “胖子叔别把屋顶给撑坏了。”李晓南的镇魂铃随着笑声叮咚作响,双马尾少女正用铃铛声波震碎核桃给五仁馅调味。 还有一位身材极度性感的女人,在一旁笑着逗弄连明。 她对坐在他身上,挽过他的脖颈,轻轻的用嘴叼起一块月饼,喂给连明,眼神都能拉丝了。 接过月饼的连明,脸上也微微绯红,毕竟大家都在,他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这也看笑了性感女人,越发的‘冲动’起来。 虞年赶紧用手捂住岁岁的眼睛,带着她离远一点。 什么吗,他还以为之前是在开玩笑,这是真魅魔啊。 一不小心,王伟忠的藤蔓碰到了桌子上,一阵晃动。 连明赶紧他用气旋托起差点摔落的青花瓷盘。 虞年走进厨房,把东西放好,边解螃蟹绳子边看着外面的岁岁。 岁岁坐在小椅子上,云烟拿着小兔子样的花灯,不停在她面前晃悠。 但是岁岁貌似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呆呆地坐着,云烟有点委屈。 云烟:什么吗,只有我一个人一直晃来晃去的,会显得我很傻的好不好!() 厨房后门突然传来推门声,一道人影挤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下,虞年也反应过来,他应该就是那个阵法师,祁风远。 少年看起来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此时脸上神色却极不自然。 非常扭捏的开口:“年年哥” “嗯” ‘这是?社恐?’虞年若有所思,随和又补了一句。 “来做饭的,一起?” “对对,来来做饭的。” 餐桌上逐渐摆满了各色菜品,清蒸蟹卧在桂花碎上,红烧鱼的颜色亮丽,虞年很满意。 众人都围上桌,开始动筷,虞年感觉到岁岁可能是有点不习惯这么多人,坐在椅子上,一直没开始吃。 他就开始给岁岁夹菜,岁岁也低头开吃,看来还是有点怕生。 云烟突然掏出相机,在暖黄光晕里 正给岁岁夹着菜的虞年,背上顶着猫耳的岁岁埋头猛干,李晓南幽怨的看着,王伟忠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夹走。 连明被他老婆宠溺的喂着饭,祁风远则在角落里吃菜,脸上露出满意笑容,觉得今天自己做的饭确实不错。 满桌秋色都被装进相纸,飘散的蒸汽在镜头里化作月光,灯笼的赤红喜色,也正好打上滤镜。 吃完饭,虞年先带着岁岁回家,他看出来了,岁岁还是没吃多少。 回去以后,正好可以在天台上的花园,摆个小烧烤,补个夜宵,还能赏赏月,喝喝小酒。 最重要的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回到家,虞年熟练地在天台花园支起烧烤架,岁岁则乖巧地在一旁帮忙递着食材。 月光洒下,给天台铺上一层银纱。虞年烤着串,时不时看看岁岁。 皎洁月光又正好洒在她银白色的头发上,在他的瞳孔里折出微光,他好像闻到了淡淡的夜来香。 又见她眼睛只是呆呆地盯着烤串,不禁露出淡淡笑颜。 等回过神来,架子上的烤串已经少了几串,再看去,虞岁岁只是鼓着腮帮,像只刚偷吃的小松鼠。 虞年也拿起一串,又开了瓶冰啤,边吃边和岁岁聊些有的没的。 突然,天空划过一道流星,虞年想起登山那晚山顶的夜空,也是如此。 不同于刚才宴席的热闹,这种独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安宁,才真正让虞年感受到心中的慰藉。 “岁岁,看到流星,可以许愿,没准就灵验了。” 虞岁岁没有许愿,比起这些虚伪的誓言,她更喜欢自己去真正拥护。 虞年望着星空,开始欣赏月亮。 虞岁岁不懂月亮,也没有欣赏,她只在欣赏,比月亮更值得她体会的眷恋。 只是陪着岁岁继续吃着烧烤,喝着小酒,享受着这静谧又美好的时光,不知不觉中,夜已深,两人又收拾好东西。 回到房间里,虞岁岁透过玻璃窗外,又看到流星划过。 竟也生出些许后悔,没有来的及许下那个愿望 第46章 堕天使 早上醒来,虞年照常去做早餐,只是今天的天色不太好,已经八点了,还是很暗。 ‘不对劲’ 虞年面色凝重的望向窗外,停下了手中的菜刀,解下围裙。 空气中一股潜在的恐怖威压,被他的左眼察觉到了。 全知之眼突然自主激活,紫红色光晕在左瞳流转,视野里浮现出常人不可见的异象。 整片天空正被某种规则力量切割成六边形蜂巢,每个棱面都折射出燃烧的十字架。 虞年先去房间里把岁岁叫醒,这种奇怪的异象,让他很不安。 随后又打了个电话给齐山河,齐山河已经知道,他已经去联系魂星界,摇人过来了。 虞年还是只在紧紧的盯着天空,十字架上不停灼烧的黑色烈焰,仿佛也在灼烧着他的左眼,微微刺痛。 “砰——” 窗外突然传来玻璃幕墙成片爆裂的脆响,虞年把岁岁护在身后。 无数碎裂的玻璃片,向虞年这边飞驰过来,随即唤出龙牙,煞气旋绕,冲飞周身碎片。 “岁岁,你先待在家里,不要动。” 说完,虞年就从三楼一跃而下,往市中心而去。 他看见了市中心对面金融大厦外墙上浮现出长达百米的赤红剑痕。 随后,整座城市上空响起刺耳警报声。 “注意!注意!市中心出现未知天阶魂灾,请广大市民远离市中心,重复一遍” “那是什么” 一位市民颤抖的手指指向天际,阴云漩涡中心睁开直径千米的炽白独眼,十二道光矛刺破云层钉入市中心。 虞年左眼流出血泪,他看到了,那根本不是光矛,而是六对燃烧的羽翼正在舒展。 名:路西法 类型:终末 不可承受 十二道光矛中间闪起无比耀目的炽焰,路西法巨大的身形,逐渐在其中凝实。 较近的建筑群瞬间气化,玻璃幕墙碎片在坠落过程中熔化成液态,整条街如同被点燃的蜡烛,江市的气温也都上升十几度。 这里灵气充裕,路西法准备把这里改造为他的神域,祂才刚复苏,还需要逐步恢复神格。 十二道光矛,渐渐向外扩张,最终闪成六道双翼,路西法身形彻底凝出。 十二翼展开,赤红的热浪袭来,掀飞车辆,树木也连根拔起,全都倒飞出去。 哪怕虞年身处上千米开外,也被吹的用单手挡住双眼。 随合十二翼把自己围起来,路西法几千米的身形,迅速缩小到常人大小。 随后缓缓从天空之上,降落下来,周身势压膨胀,路面上的车被压成铁饼,周围的建筑被挤压变形。 在路西法的周身,形成一个半径几十米的圆形真空。 路西法回头望了一眼,那是十几千米外虞年的位置。 “有点意思,看来得先清除一些小老鼠了。” 路西法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十二翼幻化为十二道,身附黑色炽焰的持剑天使。 虞年则苦笑一声,刚才仅是对视了一眼,而他的右眼,失明了。 虞年突然架成气势,凝重的直视前方,只见一道光飞来,所过之处,地面全都裂开。 直到裂纹沿到虞年脚下,红黑色光芒也闪至眼前。 虞年横刀,想挡下天使袭来的光剑,但他瞬间就意识到判断失误。 天使分身的剑刃并非实体,而是由压缩到极致的空间裂隙构成。 虞年果断遁入影界,天使斩空这一击,虞年又乘着斩击后摇,拉开身位。 天使挥动双翼,又以一种快到极致速度冲杀而来。 这次虞年没有再用龙牙的剑身,而是用附着在剑上的煞气,撑开天使的光刃。 类似黑洞吞噬物质的诡异闷响不断传出,煞气逐渐被吞蚀,虞年知道这样不是办法。 主动出击,挥刀劈开扑面而来的黑焰,又反手将刀甩出。 天使只是对着虞年,单手五指张开,稳稳的隔空控住龙牙,不得往前一步。 背后的双翼突然射出羽毛,每根黑羽都化作火焰长矛。 虞年只能再次虚化,长予瞬间穿过身形,在后面洞穿几十座楼房。 左眼传来灼痛,视野里浮现出分身后颈处的十字架纹路,那是弱点。 虞年跃起,刀尖精准刺向那团闪烁的纹路,分身却突然解体成无数乌鸦,黑羽纷飞中真正的剑锋从虞年肋下刺出。 虞年反应不过来,被光刃洞穿胸口,鲜血涌出,虞年忍痛拔出光刃。 天使周身又爆发出一阵漆黑炽焰,冲天火柱将两人吞没。 火焰中伸出焦黑骨手,虞年扯住分身的翅膀根部,怒吼一声。 只是还没能够用力撕扯下来,虞年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紧咬着牙关,全身被从虚空中长出的,十几根巨大的漆黑色光矛洞穿! 虞年的意识一阵恍惚,他差点死在这,剧烈的疼痛又让他清醒过来,唤出鸣鸿,稳住伤势的同时,又用灵气震碎光矛。 鸣鸿刀柄骤然发烫,虞年地松开右手。刀身竟自动旋出金色弧光,斩落三根漆黑翼羽。 天使又一刀袭来,将虞年斩飞出去,胸上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虞年沉哼一声,颤抖着身子,大口喘着气,鲜血不断的涌出。 但是,鸣鸿也一记斜斩,劈开一只羽翼,而天使伤口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滚烫的液态光。 天使挥手弹开鸣鸿,斩开的翅膀瞬间恢复原样,全部展开。 身后虚空扭曲,三根漆黑的光矛现出,凝聚成型后,向虞年冲来。 此时,又有三根金色光矢飞来,与光矛对冲,两根光矛被打偏飞行轨迹,但还有一根继续向虞年袭来。 虞年没有要避开的意思,也没有开虚化,他知道,还会有一箭。 就在光矛已经冲到虞年脸上的时候,一根巨大的光柱吞来,在虞年眼前爆开,将光矛打飞。 省下一次虚化对他来说很有意义。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天使没有再继续对虞年发动进攻,而是化作一道光芒,往市中心汇聚而去。 虞年颤抖着身子,慢慢的从碎石堆中爬起。 他看到了岁岁跑了过来 第47章 羿 “岁岁你先别过来,先先离远一点。” 虞年强忍住疼痛,发出嘶哑的声音。 虞岁岁脸上划落一滴泪珠,还是向虞年跑了过来,同时又催动灵力给虞年疗伤。 “我没事,别担心。” 虞年强装稳定,咧开嘴笑着,不过下一秒就咳出一股鲜血。 又只能咬着牙,强稳着身体站立,不倒在地上。 虞岁岁看着身上没一块好的虞年,不管是裂开的胸口,还是被洞穿的腹部上,十几个漆黑的血洞,都让她后怕不已。 她强忍着没开口,这叫没有什么事! ‘灵力不够’她紧咬着嘴唇又催动气海,喉咙泛起铁锈味。 就刚才的那几击,已经耗光了她魂海里所有的灵力,现在也只能从干枯的魂海里,一点一点的硬挤出来。 虞年已经在不停的催动鸣鸿的灵气了,但伤口残留的黑焰,始终让他无法把伤口愈合。 所以现在只能处于这种——鸣鸿灵气的愈伤效果与黑焰的腐蚀对平,勉强能够稳住伤势。 虞岁岁传来的灵力还在不停的加大。 “岁岁,够了,停下来。” 虞年清楚,再灌下去,岁岁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没办法,虞年只能强咧开嘴笑着,摸了摸岁岁的头。 “乖,岁岁你先回去好不好?” 再次听到虞年开口,虞岁岁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把额头抵在虞年没受伤的那侧腰部,泪水混着血水在衬衫上晕开。 原来人痛到极致时是哭不出声的,就像此刻虞年涣散的瞳孔里,还强撑着要给她挤出半个笑纹。 过了会儿,虞年让虞岁岁扶着他,到一块石柱后面,撑着身子半躺下。 虞年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十二道炽痕,突然开始向市中心收束,凝聚。 随后,路西法的身形又重新现出。 虞年也想到,天使应该是路西法的分裂体,现在又重新合在一起了。 不过为什么路西法会出现在这里啊,原着中根本没有提到这件事! 如果刚才继续打下去,他绝对会死,即使只是路西法的一个分身。 路西法突然转头目视江面。 “哦,也有蝼蚁敢直视我吗,呵呵呵” 路西法恶魔的低语传来,震碎了整条街区的玻璃窗,戏谑的用手单撑着侧脸。 突然,整座城市笼罩在金色光晕中,虞年抬手遮眼,隐约看见云层被某种力量撕开圆形缺口。 九道虚化的日轮在远处天幕排列,下面是一个身影,站在江湾大桥拱顶,手中赤金长弓嗡鸣。 来人踏着光阶跃下,瞬息之间,已来到靠路西法的近处。 路西法背后的十二道羽翼突然发出漆黑光芒,凝出万枚影钉暴射而出。 林羽却只是打了个响指,头顶九轮虚日旋转,同时绽放强光。 那些飞至半途的漆黑影钉,在赤红日光中熔解气化。 路西法背后十二翼展开,同样一股强光现出,对上林羽背后虚日。 “你窃取的不过是伪日之力。” 林羽拉满弓弦,光矢周围的空间扭曲出,甲骨文的‘羿’字。 “而我承载的,是射落九日,囚禁的真乌。” 林羽身后九只金乌虚影现出,光矢离弦,没有破空声,只有编钟般的浑厚鸣响。 路西法抬手召出十二层黑炎护盾,光矢却像穿过真空般毫无阻滞。 当箭簇没入衪眉心时,整座城市的火焰突然静止,接着全部倒流向天空。 林羽接上的第二箭穿透火幕时,路西法已经化作万千火星四散。 其中最大的一簇火苗坠入江心,江水瞬间蒸发出百米宽的真空通道。 随后十二座燃烧的十字架虚影,从江面上的云层中现出,路西法又从中凝聚出来。 林羽猛的拉弓,第三支光矢贯穿云层,整座城市的天际线开始扭曲。 马路在他脚下熔化成镜面,倒映着九个重叠的太阳虚影。 周身商业大厦的玻璃幕墙突然爆裂,数十万块碎玻璃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路西法不同的恶魔真容。 第48章 过往成雨 虞年则看着空中的身形,结合他展示出来的能力,记起他来,原着中的炎国七位人间行走之一。 人间行走——林羽,天阶第五位,羿。 看来这就是齐山河摇过来的人了,能请来这种存在,齐山河确实不简单。 “别过来!” 云烟咳着血沫按住右腹的贯穿伤,那是被天使光刃灼穿的焦黑。 灵力早已耗尽,云烟颤抖着呼吸,视野逐渐模糊,只能强忍着,保持最后一点清醒。 “连明带他们走快走” 喉咙里泛起的腥甜冲散了她的声音,祁风远的阵旗已经插满四周。 王伟忠的魔蔓率先暴起。那些能绞碎岩石藤蔓,缠住天使的脚踝的瞬间,却自燃成灰烬。 李晓南的镇魂铃刚响到第三声就炸成碎片,白无常虚影在身后也只浮现半秒,随即就被刺目的日光冲散,她的双目也在这一击中彻底失明。 “玄阶六百九十七位”她苦笑着扯断碎铃的尾绳,妄想缠住天使的前进,可却连持刃天使在哪都不知道。 “原来连拖延时间都” 话音未落就化作,在天使振翼的余波中碎成血沫。 “不要不要” 云烟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晓南炸成血雾,温热的血滴在她脸上,半截铃绳挂在歪斜的路灯上。 她只能呆呆的看着空中仅剩的铃绳,忍不住大哭出来,可到嘴边却又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 祁风远的瞳孔已经涣散,手指还死死扣着阵盘:“乾坤未济” 云烟看着试图再一次启阵的祁风远,颤着嘴唇开口:“走啊快走啊” 地面浮现的八卦阵刚锁住天使左翼,祁风远就被虚空凝成的十字架贯穿胸口,鲜血在空中涌起。 他扭着头看向云烟,溢满鲜血的嘴角撑开一抹笑颜,嘴唇抽动。 云烟看懂了他的唇语,“云姐我想回家” 祁风远回头看向天使,仅剩阵旗燃起青焰,他极力的怒吼出最后一句,“乾坤未” 最后的音节卡在喉间,云烟亲眼看着他的头颅又被一根黑羽贯穿,像熟透的瓜果般裂开,脑浆在落地前就被蒸成血红雾气,身躯亦如此。 她记得,祁风远总说死后要葬在老家,现在连片衣角都没剩下 她再也承受不住了,不顾如何刺痛的喉咙,崩溃的出声。 “为什么走啊走啊你们不要再上了” 连明仅剩的左手,向前挥出最后两道风刃,但风刃仅是到天使周身几米外,就被威压震碎。 “连明!” 云烟无助的沙哑嘶吼,她看见了天使背后凝出的漆黑长枪,她也感受到了这一击的威力。 那种诡异至极的速度,让人根本察觉不到的速度。 长枪贯穿连明的胸口,在空中绽开一朵血花,连明应声倒在地上,失神的看向天空 ‘芷儿回来看到我不在会不会生气啊’ 他好像又看到了夏芷,就在他眼前,如何的笑靥如花。 连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倒在地上,伸手去抚摸虚空中她的脸。 “对对不起” 他无声说出这最后一句,随后左手无力的缓缓垂下 云烟强忍着魂海破碎的极致痛苦,唤出最后一点灵力,她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撑起这残破身躯的。 踉跄了几步,爆发出最后一点灵力,向王伟忠身前而去。 天使手中的光刃插进她的胸腔,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扔进绞肉机,却借着最后的清明将王伟忠踹进炸开的下水道口。 “云姐!” 当光刃拔出胸膛时,云烟竟露出一丝笑意。 至少那些藏在柜子里的小零食,明天不用担心被这馋鬼偷吃了。 回忆闪过几帧,而她又想起了他,他说过再也不想到她的,这次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今天是三月十六,很冷 安行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是不肯原谅我,我不明白,是我救了他。 ——三月十八,雨 今天安行和我大吵了一架,我重复的告诉他那四个队员分明就是想要抛弃他。 他说是他自己选择的断后,现在他每晚都会看见那四个惨死的队友,他无力面对。 他终于吼出那一句,‘我恨你’。对,他说他恨我,我没有听错,他说他恨我 ——四月十二 城里的谣言四起,尽管我极力的辩解,这只是我一个人做出的决定。 安行最近精神不好,总是在夜里恍惚,我不想让他知道。 但那段音频,还是在我们家楼下不停重复着。 就是那段最后传回总部的音频,安行的四个队友苦苦哀求我打开通道,我却没有理会。 他们在空间里被虐杀,濒死的哀嚎,混杂着骨骼碎裂的闷响。 安行要疯了,我只能在夜里抚摸他颤抖的脊骨,我无力安慰 我只有一把打开空间通道的钥匙,我没有看到安行,我坚信是他们抛弃了他。 我宁愿背负罪恶,我去解开了安行所在的空间 ——五月十二 魂司教堂审判了我,是死刑。 审判我的理由是,以公谋私,违背上级命令,致使四人被虐杀身亡。 后来三叔极力保住了我,改为罚我永远被驱逐出魂星界,到平城来做魂卫赎罪。 ——五月十六,阴 今天是要去平城的日子,我看见安行了,他混在前来谩骂我的人群里,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他的手上还绑着我送他的剑穗,在我的瞳孔里摇晃。 我要走了,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他了,我也知道,他永远也不会原谅我的。 但我愿意背负着这所有的罪恶,即使成为他们口中畜生,我不怕这所有的谩骂。 我只是担心安行,他太善良。 但那又如何,我从不后悔,只要他还活着,犯下的错,我一个人来赎就好 第49章 禁月 回到现实 云烟的意识涣散之际,忽然想起那日打开通道的瞬间,白安行蜷缩在血泊里,手里紧紧攥着半截喜帖。 安行告诉她,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她还会来救他。 安行真的笑得很开心,她只能对上脸上僵硬的笑容,安行问起他四个队友之时,她不敢吱声,只是抖着身体失神 回顾这三年,她想她还是不甘的,但她可能又释怀了。 像她这般罪恶的人,早就不该存在于世上了,只是,她好像还是舍不下他。 ‘安行再让我看你一眼行吗,我想你了’ 她眼角终于落下一滴泪,原来平城的风这么冷,冷得像他最后那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云烟又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啊。 本来本来他们已经马上要结婚的啊,本来他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本来一切都是那么好的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真的好委屈。 但云烟此刻也没再想了,她的意识已经消散了。 云烟死了,死在了天使的光刃下,连带着她和小队四人,在这里 林玄明抬头,看着闪身飞走的天使残像。 “月月你别那么伤心嘛,你看,还不是被我打跑了,哈哈哈” 林玄明半靠在一块碎石后面,笑着对祭月开口,他的双臂已经被砍断,刺出碎骨,嘴角也不断溢出鲜血。 通红着眼眶的祭月,只是在一旁用手轻轻的擦去,林玄明脸上的血痕。 祭月略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口。 “你干嘛要给我挡,我又不是接不下来。” “给我打支烟吧,在老位置。” 祭月微微颤着手,从林玄明染满血色的衬衣内侧口袋,抽出打火机和一根皱巴巴的烟,给林玄明放嘴边点上。 林玄明轻轻吐出一阵烟雾,看了一下祭月背后的市中心。 突然又发出一阵绝望的苦笑,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哈哈哈月月,你说我们,能活下来吗” 祭月只是轻轻的摸了摸林玄明的脸,安慰他道。 “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 就在前一刻,他看到了,横跨他整个视野的炽焰,从市中心周围,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吞噬过来 林玄明把嘴中的烟吐出,轻轻靠近向身前祭月,吻了上去。 ‘我爱你’ 冲天烈焰袭来,瞬间吞噬掉两人,两对拥抱在一起的身躯,皆化为灰烬。 只落下两枚,被烧的通红的订婚戒指,和上面被淬的闪亮的金刚石 当第一片黑羽燃起火花时,林羽就知道自己错了,那不是普通的黑羽,是路西法剥离的堕落神格。 “金乌焚天!” 林羽凌空拉出满月弓形,九轮虚日在他背后组成灭世之轮。 光矢离弦时化作赤火金乌,却在触及黑焰的瞬间被同化成紫黑色,金乌哀鸣着坠向江面。 “该死!”林羽暗骂一声,只能继续拉动落日弓,试图用灵力对冲黑焰,将其逼退。 路西法剩下的数万根黑色羽毛,也全都爆出漆黑火焰,地面全都炸开,犹如核爆。 虞年看到这一幕,只能一只手先扯过岁岁,先将她护在胸前。 随后鸣鸿全力发动,浩瀚的灵气在虞年面前堆层,撑开冲来的火焰。 漆黑的火焰中的堕落神格,在不断的吞噬鸣鸿的灵气,虞年沉哼一声,只能不停的加大灵气的灌出。 “哥你的血” 岁岁手足无措的伸手按住他胸前伤口,虞年刚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全部裂开,血液从全身泵出,洒了满地。 鸣鸿的灵气根本挡不住,一波又一波袭来的黑焰。 虞年的魂海撑不住,碎出一道口子,鸣鸿也随之消失,仅剩的护体灵气,也在顷刻间被吞噬殆尽。 虞年只能抱住岁岁,转身用后背挡住暗焰,火焰不停的灼烧他背上的血肉。 直到将他背上的血肉全部焚烧成灰烬,一滴金黄色的血从骨架之中凝出,发出赤金耀光。 周身黑焰全部被阻挡在外,黑焰其中又现出无数哀嚎的亡魂,挤着手想吞噬虞年,却只能隔空嘶吼。 但又有一缕黑焰,顺着血液爬进他的心脏,在上面凝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十字架。 与此同时,林羽的射日弓已经崩断了第三根弦。 他踩着黑焰腾空,发现整座城市的火势正构成十字架阵。 他看懂了,路西法剥离下的堕落神格,在十字架中心不断向外辐射出能量。 “日坠之矢!” 林羽瞳孔骤缩,咬破舌尖,全身绷紧,手臂抽动所有力量。 九道虚日融合成炽光,这次的光矢直接抽空了他半身精血,箭出时带起的真空波纹将沿途火焰尽数吸入。 箭簇命中火阵核心,中心爆发出一阵,足以将整个江市点亮的耀光。 十字架终不再向外扩散,而是渐渐在虚空中消散。 林羽眼前的一面,已经融化的镜面碎片中,又浮现出路西法嘲弄的面孔。 “哈哈哈逆终者,喜欢我带来的回礼吗,哈哈哈” 林羽沉着脸,没有看向镜面,侧拉着弓,一箭射去,将镜面熔成灰烬。 火焰散去,虞年也撑不住了,倒在地上,又在空中转了个身,没让岁岁压在下面。 但地上尖锐的石头,撞在他背上的被灼烧开的烂肉,还有露出的脊骨,差点没让他疼晕过去。 火焰上附着的神格消失了,鸣鸿的微薄的灵气自动传出,修复着全身的伤势。 虞年感觉好多了,撑着身子站起来,但眼前的一幕,让他不敢置信。 一望无际的视野,因为高楼全部倒塌,而所见之外,只剩被火烧得漆黑的街道。 几十分钟前车水马龙的江市,现在成了一座寂静死城。 江市里的人如何,不言而喻。 虞年像失了魂的,往前走去,他看见无数焦黑的碎骨,在街上零落。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原着里没有这一段的。 明明就是没有的! 虞年不死心的往前跑,但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死寂,对上这种无力的毁灭,让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绝望。 为什么! 虞年突然想到,还有云烟他们小队,回头往魂司所跑去,虞岁岁则担忧的紧跟在后面。 第50章 埋葬 “胖子,还好吗,云烟他们呢?” 虞年看到趴在地上的王伟忠,没什么事,也算松了口气。 王伟忠僵硬的转过头来,虞年看见他空洞的眼神,还有脸上的泪痕,有种不好的预感。 “年哥没了,都没了” 王伟忠露出那样绝望的苦笑,虞年有点不知所措。 他才看清王伟忠趴到地上,是在用手,不停的把地上的灰扒进瓷罐,虞年知道那是什么。 这时,又忽的吹来一阵风,王伟忠发了疯似的去抓空中被吹散的骨灰,但骨灰只会从他的指逢中溢散出去。 无论他怎样的徒劳,却也无法挽留住——任何。 王伟忠终于忍不住嚎啕起来,泪水不停的从眼眶溢出,重重的砸在地上,发出哽咽的嘶哑声 “我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 “夏芷还在家里等着明哥,我该怎么跟她说,说连明再也回不来了” “晓南还没找到她妈妈,明明是我先答应好她的她才十六啊” 王伟忠看着手中的青铜佩饰,脸上混着泪水,颤抖着露出苦笑。 “云姐她外城的孤儿院还等着她去看,下个季度,那些孩子看不到云姐,又该闹了我怎么办。” 他像木乃伊一样,僵硬的转动着头,看向虞年。 “年哥,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明明做我们这一行的,早就应该知道,我们都是要死的。” “明明我早就知道的,但是我也只敢躲在这里,像个小孩一样哭泣,呵呵” 虞年也一阵恍惚,他好像记得,他们昨天是不是还在过中秋? 虞年感觉到脸上湿润的液体滑过。 ‘像我这种冷血的人,原来也会流泪啊。’ “原来是下雨了。” 不知什么时候,雨滴已经从天上落下来了,随后越下越大。 虞年只是呆呆的站在雨中,他觉的他的脑子一片混乱,他越发的不清醒起来。 王伟忠起身,他还要给云烟他们立衣冠冢,要回魂司所收拾遗物,不过可能连遗物也都烧干净了。 现在,只剩下虞年和虞岁岁还站在雨里。 虞岁岁抓住虞年的手,拉了两下,没拉动他,红着眼眶开口。 “哥,我们先去躲雨好不好。” 虞年没有动,只是双目失神,略微转头看了看岁岁。 “岁岁,你先去躲雨吧。” 虞岁岁继续拉着虞年,眼里出现卑微的神色,语气近乎哀求: “哥,我想回家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察觉到了越来越不对劲的虞年,但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她也是才开始学。 她只知道,虞年刚受了伤,一直在这里淋雨,身体肯定会受不了的。 好在没过多久,虞年就拉着她走回了家中,他们家恰好在十字架焰形的侧边,没有被这次黑焰波及到。 “阿九,阿九” 林羽在喊安九,这死丫头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一个小脑袋不知道从哪里探出来,微微抖着身子,向着林羽那边回喊。 “阿师,阿师,安九在这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阿师把射日弓唤出来的时候,她都好像有点天生的畏惧,每次都吓得她只敢躲起来。 林羽已经习惯了每次都躲起来的她,真是不知道,她一个神魂是凶残异兽的人,怎么会胆子这么小? 安九的神魂是九婴,天阶第二十六位,巨大的身形,狰狞的九头蛟蛇,怎么看都是一个非常凶狠的存在。 到了安九这里,却变成了个呆里呆气的,遇事就跑的胆小鬼。 林羽扶额,他一直不好意思,说安九是他的徒弟。 他堂堂承起大羿血脉之人,曾一人抗住炎国整个南门,一日射杀数十个九境外敌,对上这个丫头,却没有一点办法。 这时,齐山河也靠了过来,怜惜的摸了摸安九的头。 “表叔,别这么摸我,会秃顶的。” 安九鼓起腮帮,满脸不满。 “小齐子,这是怎么回事。”林羽也正经起来,凝重的看着被毁掉大半的江市。 齐山河望向废墟,眼神也闪过一丝悲色,这毕竟是他待了数十年的地方。 “林叔,我找邵道尘算过了,他说这位新降的神是为了找寻某样东西。” “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旁门左道。” “人家好歹为此折了三十年的寿,那你去找虞震好了。” 林羽脸色一僵,他可不想和那个变态扯上什么关系,虽然他也确实求那家伙几次,毕竟他的占术才真的是——已知。 林羽又抬头,看向刚才路西法遁走的地方。 “我在祂的身上留下了日晷标记,但现在我感知不到了,说明现在祂已经不在现世了。” 林羽沉默了一会,又补上一句。 “这件事我会告诉上面的,到时候可能会有第七支无相,你等我消息就行。” 第51章 堕落 虞年回到家中,他的状态越来越差,从影界里翻出几瓶白酒,猛灌了下去。 虞岁岁不知所措,只能在一旁担忧的看着虞年。 虞年彻底喝醉了,先是大骂着自己的无能,又是一边苦笑着,一边重复的低头呢喃。 “呵呵呵我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我就是个废物。” “都去死多好,反正什么也做不到,哈哈哈” 虞年又抬头对上虞岁岁的发红的湿眸,自嘲的开口: “岁岁,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来到这世界。” 虞年又忽得不停溢下泪水,虞岁岁看着颤抖的少年身躯,一阵心疼。 她轻轻的抱住虞年,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会拥抱——这是她从虞年这里学会的唯一安慰。 齐山河来了一次,见虞年有点抑郁,想着毕竟也只是个十五六的少年,权当缓几天就好了。 但接下来的日子里,虞年越发的堕落,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蜷缩在窗帘紧闭的客厅角落,数十个空酒瓶东倒西歪地围在沙发旁。 昨天的酒瓶已经被虞岁岁收拾掉了,这数十个都是今天的一天的。 爬过的蟑螂碰倒了半瓶二锅头,酒液把地毯洇湿。 “哥” 虞岁岁端着温热的白粥,放到茶几上,又把之前摆在茶几上的一碗凉透白粥收起来。 手指无意识的抠着碗沿结痂的米粒,这是她今天煮的第七碗粥,但她也只会做这个。 虞岁岁打开客厅电视,万一虞年想看了呢,这些天,虞年除了把自己关在客厅里独自喝酒,对什么都不理睬。 她试了很多,不管是他最爱的游戏,还是最喜欢听的歌,都没有用。 他甚至不肯进食,不管是从外面带的各式食物,还是她自己煮的白粥。 电视打开一个节目,嘈杂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格不入。 虞年突然抓起酒瓶砸向电视,飞溅的玻璃碴擦过她脚踝,在瓷砖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碎响。 已经到正午了,但客厅里却只是昏暗一片,仿佛时间也跟着一起堕落。 阳光从窗帘缝隙刺入,虞年又用牙咬开新的酒瓶。 酒精混着昨夜呕吐物里的酸腐气味涌进鼻腔,喉结却痉挛着不停吞咽。 他又忽得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掌发笑,这双手半个月前还能劈开路西法分身的光刃,此刻却连酒瓶都打不开。 夜晚,酒瓶底部的残酒里,倒映着虞年胡子拉碴的脸,眼窝深陷,嘴角结着干涸的血痂。 虞岁岁在厨房里继续煮粥,虽然虞年从来不会吃,但她只是觉得,虞年更可能会吃一碗刚煮好的热粥,而不是一碗冰冷的粥,仅此就够了。 来到客厅,摆好米粥,虞年仍是双目无神,半死不活的靠在墙上。 虞岁岁先出了客厅,她要等虞年睡着,好给他擦身子,换衣服。 她又听见客厅传来虞年压抑的呜咽,像是受伤野兽在哀嚎。 进入客厅,却见虞年正用水果刀在左臂用力划着,血珠顺着手臂滴在酒瓶上。 暗红的血液不停流在地上,虞年却变为发出舒爽的呻吟声,一下一下的越刻越深。 “都怪我,都怪我哈哈哈 ” 虞岁岁赶紧上前,不顾刃面在掌心滑过,扯下虞年手里的刀。 “别这样不要伤害自己。” 虞岁岁抱住虞年,湿红了眼眶,哽咽的开口。 随后小跑进房间,找出绷带给虞年的手臂小心缠上。 夜深,虞年终于在醉酒中昏睡过去,虞岁岁靠了过来。 轻轻脱下虞年身上的衣服,拿着湿毛巾擦去他身上渗进来的酒液,再用干毛巾擦干,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虞年昏睡的很死,没有醒过来。 虞岁岁远远的靠在客厅另一边,蜷缩起来,她等着虞年睡的更沉。 夜已经很深了,客厅里很冷,虞岁岁照旧偷偷的把他抱到床上。 她也躺在旁边,因为不放心让虞年一个人在这里睡。 虞年一般睡的很死,第二天中午以后才会起来,来后走到客厅,开始灌酒。 虞岁岁躺在床上睡不着,她没想到江市被毁对虞年的打击这么大。 而且她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废物,她一点都帮不到虞年,酒是从影界里掏出来的,她没办法阻止。 她也找不到人来帮忙,何况江市也没多少人了,唯一认识的齐山河,只说让他缓两天,走出来就好了。 可缓了半个月,不仅没走出了,反而越陷越深了,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像这样,显的乖乖的。 她之前把虞年敲晕,带去过灾后医院,但医生说什么事都没有,可能是心情太压抑了,缓几天就好了。 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好,一点也帮不到虞年,只会拖他的后腿。 第52章 自杀 凌晨里摔碎酒瓶的声音猛得惊醒了虞岁岁,她赶紧看向床边,虞年果然不见了。 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发现虞年正趴在卫生间呕吐。 “滚!”虞年突然挥拳砸向镜中的自己,裂纹将他的脸分割成狰狞的几块,血液也仿佛在镜中的人脸上流过。 虞岁岁上去抱住他的腰,却只摸到硌手的肋骨,他此刻轻得仿佛随时会化作酒气消散。 “哥,你看看我”虞岁岁掰开他握成拳的青紫手指,“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虞岁岁哽咽的声音传来,虞年也只苦笑两声。 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别管我了,我想清楚了,让我去死就好,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是我的话,都不会有事的呵呵呵呵呵” 虞年露出那样绝望的苦笑,虞岁岁看的心脏一阵抽痛。 “你现在还不清醒,我们先吃点饭好不好” 虞岁岁拉住虞年的手,那样卑微的哀求道。 虞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大声嘶吼:“我现在很清醒!你根本就不懂我!” “对不起” 虞岁岁低下眼眸,但还是固执的拉着虞年的手,好像只要这样,他就会听话一点。 “滚!” 虞年用力扯开虞岁岁的手,向外面走去,抽出客厅上染血的水果刀,一刀划破手腕,鲜血顿时染红的地板。 虞岁岁没来得及拦下虞年,当即抢下虞年手中的水果刀,又马上扯过自己衣服上的布条,给他止血。 “滚啊!你还跟过来干嘛!” “你别这样好不好别这样” 虞岁岁脸色苍白,颤着嘴唇,眼泪不停的滴落下来,砸在地板上。 虞年当做没看到,继续从影界里掏出酒瓶,接着喝起来。 “你根本不知道只要我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我活着,只会伤害这个世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没等虞年说完,虞岁岁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酒瓶,仰着头把剩下大半瓶全部灌进嘴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她只感觉喉咙像被火烧一样,刺的生痛。 她那样固执的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把刚从虞年手中抢来的水果刀,用力的割破手腕。 “他们也是这么说我的,那我们一起去死好了” “你疯了!” 虞年用手去抢回虞岁岁手中的刀,但她任由刃面在手心划出殷血,也不肯松手。 “我没疯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就当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够了,我本来就是个废物,他们也都是因为我而死!我就是个罪人。” “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 虞年转身就走,但虞岁岁仍旧紧紧拉着他的手。 他用力扯了一下,没挣脱开,越发的暴躁起来,一巴掌重重地扇回她的脸上。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太多酒,还是这一巴掌的缘故,虞岁岁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不过还是没吭声,继续转过头来,乌青的脸颊上,嘴角溢出鲜血。 但一只手仍握住水果刀,另一只手则还是紧紧地拉住虞年的手。 虞年看着她紧咬着牙,固执的与自己对视。 一下子愣住,他感受到了——少女的悲伤。 ‘这是情感’ 他才猛得发现,自己之前,竟一直都没有感受到过情感。 “麻的!” 虞年脸上怒色突起,猛的把手插进胸口。 虞岁岁吓得脸上更无一点血色,急忙扔去手中的刀,用手慌乱的去堵住虞年伤口上不停溢出的血。 但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视野也越来越黑,没过几秒后,就倒在地上。 虞年从胸腔里掏出,插在心脏上的一把上面缠满染血锈链的十字架,大概只有拇指大小。 名:堕落神格(微量) 类型:终末法则 作用:清除理智,麻痹情感,逐渐堕落 虞年冷漠至极的捏碎手中的十字架,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岁岁,还好只是醉晕过去了,不然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唤出鸣鸿,给岁岁和自己治疗一下身上的伤,随后抱起岁岁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手心的黄印还在透着微光,虚空中浮现《黄衣之王》的第一页剧本 第53章 无相 当虞年对虞岁岁进行伤害性攻击时,虞年立刻发觉出自己的不对劲 这是当时测试黄印时,怕自己失控,编写出的第一页剧本,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不过自己还真是丑陋啊,能被这种东西影响到,如果不是岁岁拦着自己,他可能都已经自杀了。 更重要的是,他是清醒的!清醒的想让自己变成阉人一样,不敢面对,像个娘炮一样躲在里面。 虞年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想想他以前的做法,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同伴死去,而自暴自弃。 他只会把仇人的筋骨抽出来,串起他们的脑袋,拖过来烧给阴曹地府。 变得这样反常,自己都没发现,甚至不去用眼睛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 确实是自己太过于自信了,自以为知晓全书剧情,就能横着走。 现在看来,反而一点小小的手段,就差点要了他的命,真像是台上供人取笑的丑角。 这个世界远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苍白的文字,无力表达出隐藏在地底的凶险暗流。 犯下这种简单的错,也确实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现在戏台已经提前摆好,他虽已经错过了准备,但谁说,入戏一定要有前戏。 更何况,比起当戏台上的戏子,他更喜欢,砸掉戏台。 虞年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刮了刮胡子,看像镜中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整理了一下,虞年准备出门,路西法的事他必须找齐山河问清楚。 把客厅先收拾了一下,拉开里面的窗帘,突如其来的阳光让他微眯着眼,很不适应 回到岁岁的房间,又看了一下情况,大概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那他就自己先出门,现在还早,下午能赶回来给岁岁做饭。 虞年开车在路上,恰好撞到了正在买花的王伟忠,把车靠边顺便停了下。 王伟忠也看到了走过来的虞年。 “年哥” “嗯,还好嘛” “对不起了年哥,我打算退出魂卫,不过,后面肯定会补新人过来的。” “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 “我以后就专门去外城,管云姐的孤儿院了。” 王伟忠接过店员扎好的花束,低头看了看花,又补了一句。 “今天是云姐的25岁生日我去看看她。” 虞年顿了一下,也从店员那里要了四束花。 “那我也去一趟。” 两人一路走过去,也没说什么话,墓地不远,也没走多久。 虞年看着堆在一起的四个墓碑,心情有点复杂。 把四束花分别放好,就准备走了,不过云烟的墓碑下,那朵染血的白玫瑰,倒很是显眼。 道别王伟忠,虞年回到车里,继续开着向市中心去。 虞年到了地方下车,魂司总部的大楼早就被毁了,如今只剩个小铁棚。 虞年能感受到齐山河的气息就在里面。 推开门,齐山河已经正坐在办公椅后面,看来是等候多时了。 似乎是知道虞年的来意,递过一块平板给虞年。 “先看看这次的灾后数据。” 虞年看向显示屏,江市十九个区,两百多个魂卫,如今只剩下五六个,其余全部战死。 受灾死亡民众高达十三万人。 “那个神刚降下,就先杀光了几乎所有的魂使,祂的十二道分身,每个都有和我等同的实力。” “路西法,祂的名字” 齐山河微愣了一下,必竟这是炎国第一次确认的神降,以前的祂们从未有过,被证实的进入现世。 “你认识?那你知道祂来找什么?”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们会清楚。” 虞年本就是来问清,路西法降临于此的目的,不过看来,他倒是白跑一趟了。 齐山河拿出一颗闪着微光的银戒,放到桌子上,用手往虞年那边推了推,继续开口: “一件六阶的护身魂具,或许你可以问一问你爹。” 虞年欣然的接过戒指,他觉得他就像来齐山河这里交任务的,老登确实给他爆了挺多好东西。 不过品阶都有点高,魂物不是谁都可以用的,越高阶的魂物所消耗的灵力越多,没有足够的灵力灌输,魂物就只能是个摆设。 所以这些东西,岁岁用不了,他又不需要,只能压仓厍。 但没人会嫌自己的装备太多,虞年很乐意接受。 “东西我收下了,不过你想多了,我怎么叫的动他。” 齐山河本来就没打算靠虞年,这种事关整个炎国国情的事,自会有上头去问,不过告告诉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知道无相吗” 齐山河忽的话题一转,虞年知道其中必有联系。 无相,炎国设立的一种特行小组,分别用于针对某一独特任务,比如无相·寂魈,专门用来暗杀高阶魂使。 每个小组具体人数不明,有一些连职务也为之保密。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没有身份,脸上统一戴着,没有任何纹饰的纯黑面具,故称——无相。 现如今,炎国已经设有了六个无相。 “所以,上面会立一个新的无相,用来处理类似‘路西法降临’这种事。” “极有可能” “所以,你想让我加入无相。” “不,我反而不想让你加入无相,但有人想,你神魂的排名太高了,还是路西法降临之下的幸存者。” “我可以拒绝吗” 虞年可不想给魂司打工,更何况可能是处理神降这种,极度危险的任务。 “你可以去找你爹。” 看来可能是没办法了,虞年还是很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感觉,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 虞年从齐山河那里回来,已经到了下午,不过现在可没有菜给他买了。 好在影界里还有一些提前密封好的食材,虽然不怎么新鲜,但也能凑合。 回到家中,去看一眼岁岁,已经傍晚还是没醒,看来这酒的后劲还是挺大的。 这丫头也是真傻,不过他倒也没资格说这些 第54章 结束 虞年回到书房,他得仔细思考一下现状。 以前的他,总以为这只不过是个世界,躲着剧情走就是了,不过还是他想的太简单,他可以死的不明不白。 但现在,他有了必须守护的存在。 至于以后的旅途,在他看来,未必就是个任务,他觉得,他可能才是真正被救赎的那个。 这段时间里,他确实过于放松了,以至于已经丧失了,对大多数剧情的提前更改。 不过他还是有绝对的优势——他了解他那个世界的神,同时也知晓剧中重要人物的信息。 这是他独有的情报。 全知之眼配上黄印,能够很好的分析情报,并转化为优势,提前布好大局。 三把刀不是凡物,也不同于原着世界的神魂,其他人的魂灵不过只是一些,蓝星世界投射过来的虚影,只能借用其中一丝力量。 而自己的三把刀是直接从蓝星带来的,附有真正的法则,只是自己目前还无法运用。 先确认好优势,再分析自己的劣势。 他还是太过于依赖系统给他的能力,自身却没有一点实力,拿着刀也只会胡乱挥砍。 其实每把刀里都附有专属的刀法,鸣鸿里甚至有上千种,连心法,练体法这类也都有。 只是以前的他懒的去学,现在看来,倒是很有必要抓住这些,还可以挑出一些来,教给岁岁。 其次是对于理智的控制,不管是苗祖还是黄印,都需要对理智有超高控制。 他自身对于情绪的控制,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了,不过还是不够,要加强对理智的控制,同时可以找一些让人保持清醒的魂物。 接下来,要对现有敌人和未来的潜在敌人,都要作出应对之策。 现在看来,目前的敌人有,邪魂教,神秘组织,神降,诺登斯(深渊之主)。 潜在的敌人,其实就是原着中的那些主角。 邪魂教事关殷家勾结的真相,他只想要当年的真相,没必要你死我活。 神秘组织才是当下最重要的敌人,和他有了绝对矛盾,必须清除。 这条线只能和齐山河合作,他了解的要比自己多,不过也不能完全相信,要留有底牌,防止被卖。 路西法能降临于现世,那其他的神也必然可以,他与神没有必要冲突,但祂们实力过于强大,必须重点关注。 这里就牵扯出有关无相的事,不过成为无相也不一定是个坏事。 他可以借此接触到魂星界上层,为岁岁先铺好路。 诺登斯给他带来压迫感,他还记得,得提前做好防范,不过这种思想扭曲类的不可名状,全知之眼可以很好的克制。 放到最后面才说的那些原着主角,才是他最担心的,因为汲及到此世界的天道,谁也说不准。 杀害岁岁的那个主角,算算现在都还没出生,不过自己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更害怕的是,其余更多的主角,他不敢赌主角和反派的对立性有多大,凡事都有万一。 但这也能勾出他的另一条想法,众所周知,里的反派和主角,开始时都过的很惨。 自己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怕不是给他们全部撬过来。 想完这些,天色也暗了下来。 不管是命运还是运气,从来就没有眷顾过虞年,所以他喜欢把这些先掌握在手上,才有机会搏出来。 虞年又唤出了人皇幡,检查了一下里面飘荡的路西法神格,没有逸散的现象。 他当时只是想用人皇幡,挡一挡路西法的堕落火焰,没想到误打误撞,把祂的一缕神格吸了进来。 虞年自己用不上,能力在精不在杂,而且也就只有一小缕,因为达到了人皇幡的极限。 不过他已经有了一个完美人选。 就是不知道路西法一觉醒来,发现现世多了个祂的神使,会作何感想。 虞岁岁迷糊的睁开双眼,一阵剧烈头疼袭来,她也顾不上这么多。 急冲冲的从床上下来,赤脚往门口跑,她记得,虞年要自杀。 而这边的虞年听到门内的脚步声,也推门进来。 虞岁岁正好撞在虞年身上,看到虞年还在,松了口气,又急忙开始掀虞年的衣服。 虞年赶紧压下岁岁的小手。 “我没事了,之前受了点影响,现在没事了。” 虞岁岁又把头埋进虞年的怀里,带着哭腔的哽咽声传出。 “我怕” 虞年轻轻的抚上她的头,安慰的开口: “没事了,给岁岁做小蛋糕吃好不好。” 虞岁岁意外的没有回应,只是仍把头埋进虞年怀里。 虞年能感觉到那样炽热的泪水,洇湿了他的衣服,渗进来。 少女的悲伤在少年心上烫出一个洞来。 缓了好一阵子,虞岁岁才从虞年的怀里脱开,转身在房间的柜子里,翻出一块碎掉一半的玉坠。 小心翼翼的递给虞年。 “十六岁生日礼物,虽然已经碎掉了但以后我肯定会给你更好的。” 虞岁岁说完,也低着头有点难过,但她实在是没有别的东西做礼物了。 虞年记得,他八天前的生日,岁岁就把这个送给了他,但当时的他随手就丢在了地上。 看来,应该是那个时候将其摔碎了。 虞年很内疚,他知道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她一直藏在身上。 殷家的传统,由母亲为女儿定制一个玉坠,一直紧身戴在身上,直到出阁的那天,将玉坠赠予丈夫。 不过,虞岁岁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母亲说过,以后要把它送给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一个人,现在她已经找到了。 “好” 虞年伸手接过残破的玉坠,放进兜里。 看到虞年接过玉坠,虞岁岁的脸上又露出笑颜。 虞年看见,愣在了原地,少女的心思如此单纯,他竟也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心疼。 虞年出房间去做饭,两人吃完饭已经深夜,他就让岁岁先回房休息了。 关上岁岁的房门,虞年一个人来到天台。 夜风很凉,但吹不散他炽热手心里紧握的玉坠,右手提起来,望了一眼。 上面还带着岁岁独有的气味,而破碎的玉坠,也让他记起,她那样破碎的神色。 虞年又抬头望向月亮,未握住玉坠的那只手,指甲紧紧的抠进血肉之中。 脸上的神情无比寂冷。 “路西法,这不会是我们 ——最后一次见面” 第一卷——完 第55章 日记 ——317年5月19日 今天是我的14岁生日,阿年做的蛋糕很好吃,阿年很好看,很喜欢阿年。 阿年长得好高啊,我怎么越来越追不上他了。 阿年说要晚上好好睡觉,才能长高,我还差点以为被阿年发现了。 今天开始第一次写日记,也不知道写什么,要去先装睡了,晚上还要去偷袭。 ——317年6月12日 昨天晚上太不小心了,被阿年发现我晚上偷偷溜到他床上睡了。 阿年问我为什么,我只说一个人睡很害怕,阿年就让我在他房间里睡了,不过是两床被子。 但是没关系,等阿年睡着了,我就继续去他怀里,这次我一定要小心一点。 ——317年7月12日,大雨 阿年的怀里太舒服,一不小心睡着了,所以被阿年发现了。 不过阿年也没说什么,我还以为会把我赶出去。 今天下的雨有点大,我有点担心院子里的蔷薇,阿年很喜欢它们。 ——317年10月12日 明天是阿年的生日,很重要。 我偷偷接了个任务,赚了点小钱,没有用阿年给我的卡,买了块木头,可以给阿年做个木雕。 ——318年2月3日,大雪 今天是除夕,阿年在外面,说要帮我守岁,其实是在偷吃烧烤。 等写完这一篇,就要到放烟花的时候了,那时,又可以给阿年拍照了。 今天学了个新词,叫——岁岁年年 ——319年5月20日 已经16岁了,阿年总把我当小孩,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从我14岁那年不再叫他哥哥开始。 但阿年是笨蛋,他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 也因为阿年拿我当小孩,他才愿意我待在他房间里和他一起睡。 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我很担心,我清楚自己的情感。 ——319年11月13日 班上的人今天开始排挤我,因为我从来不和他们说话。 不过我也不需要,我的世界里只有阿年一个人,我也只要有阿年就够了,我不乎别人。 ——319年11月25日,雨 最近阿年一直躲着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这是他第一次——不懂我。 阿年开始和我避免亲密,不再让我和他睡一个房间,也不再同意我亲他。 他以为我分不清界限,其实是他,不明白我。 而我恰恰是因为分得太清。 我爱他,但也仅次于这样——只敢在这里说出口。 ——319年12月6日,雪 我们在长白山上,五千米的雪景很好看,雪花落在我的头上,阿年帮我清理干净。 我顺势抱住了他,这一次,我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拥抱的感觉,那种微妙的情欲。 阿年偶尔吸呼的热气,洒在我的脖子上,心悸的那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他炽热的心脏。 那一刻,我只想把自己融进阿年的身体里,永远。 夜里支起的帐篷,让我回想起7年前的那个夜晚,阿年在帐篷里给我讲故事。 深夜里,我翻身看着熟睡的阿年,掀开自己的被子,偷偷爬进阿年的怀里,他的怀里还是那么温暖。 我忍不住环住他的腰间,亲吻了他的嘴唇,很久。 这不是我第一次亲他,但亲嘴唇,是第一次。 我以为我会很羞涩,但并没有。 我只是在那一刻涌起一股冲动——我想真正的拥有他,不止是现在这种程度。 ——320年2月3日,雨 今年的除夕下了雨,我不喜欢,本来阿年答应我晚上一起去庙里看灯会的,但是下雨取消了。 不过,阿年看出了我的失落,给我做了一个很丑的花灯。 我很喜欢,不只是花灯,也不是因为花灯。 他永远记得我,不是殷念,是虞岁岁。 过完年,我就17了,阿年应该不会在拿我当小孩子了,不过我倒觉得,阿年才越来越像小孩子。 今天晚上在打雷,待会又可以假装害怕,去和阿年睡一起。 阿年会讲故事给我听,我很喜欢,不只是因为故事。 ——320年2月23日 今天我又偷亲了阿年,不是睡着的阿年,我把他灌醉了。 在他似醒非醒的时候,我把他压在床上,吻上了他的唇,我触碰到了他的舌尖,却让我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 狂躁的心跳和欲望没能唤起我空白一片的脑子。 我不敢再继续下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触电一样的美妙感觉,当时就应该多加把劲的。 缓了好一阵子,才又上去把阿年的裤子扒下来,只剩内裤的时候,阿年又突然转了个身。 我被吓的不知所措,站在床下又不敢上去了,这和分明和里写的,根本就不一样。 怕阿年冻着,只能给阿年盖上被子后跑了。 总结:今天真是失败的一天,可恶的不争气的自己,就算没成功,当时也应该多享受一下的。 ——320年3月15日,雨 自从那天灌醉阿年后,我越发的抑制不住我的情感。 我爱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好像不记得了。 但我清楚,我从未如此的渴望得到他的爱,渴望从他的瞳孔里,打捞出我沉溺的倒影。 ——320年3月26日,大雨 我才发现,只有在阿年的身边,我才能确认我自己的存在。 我想,我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从他捧起烂泥的那一刻,我不再是只剩仇恨的殷念。 他抚摸我伤疤的那一刻起,我只是——他的岁岁。 娘亲以前跟我说过,每个女孩都会遇到那个最重要的人。 我确实已经遇到了,他重要的原因,不在于我有多爱他。 而是在于,他的爱意远比我,要汹涌的多。 从他的爱,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我时,我们就已经无法分割,永远 今天先写到这里,外面的雨很大,我得去院子里看看蔷薇,阿年很喜欢它们。 第56章 学校 浔阳一中 “铃——” 下课铃声响起,虞岁岁还待在座位上,做那桌子上的一道导数题,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喂,自闭症高冷校花,叫你呢” 虞岁岁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有几个女生围在她旁边,但她都不认识。 “有事吗?” 为首之人一屁股坐在她桌子上,压住她刚在做的题目。 “长得这么好看,可惜却是个婊子。” 虞岁岁眉头紧蹙,她不想惹麻烦,不代表她怕麻烦。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仇,要怪就怪,你要去勾引吴凡。” 这句话,让虞岁岁的神情冰冷起来。 但就在虞岁岁已经牵出灵力的时候,外面不知谁喊了一声“老师来了” 为首女孩明显慌张,只留下一句: “算你走运” 就带着其余几个女孩,匆匆从后门跑了出去。 一位带着眼镜的女老师,急冲冲的走进来,赶紧问了一下虞岁岁: “虞岁岁同学,你没什么事吧。” 她可慌死了,这位小姐要是在她这出了一点问题,那可就不是工作保不保,这么简单的问题。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大小姐都喜欢隐藏自己的身份,真是急死她们这些人了。 虞岁岁没回话,她对这种小屁孩的事很不感冒,只觉得很是吵闹。 再者,如果有什么,能让她心情变得更差,绝对是这桌上这道,已经做了半个小时的导数题。 虞岁岁继续埋头苦干,她已经有思路了,很快铃声响起,她也没抬头。 周围叽叽喳喳的在吵什么,好像是有什么新同学,她不想知道,反正不要让他坐自己旁边就行。 虞岁岁的位置,在靠窗的最后一排,旁边特意让老师没有安排人坐,她的要求,学校可没人敢不答应。 “大家好,我叫夏年” 淡漠的语气和音色,让虞岁岁有点熟悉,不过也没多想,她马上就要把题做出来。 这位夏年自然就是虞年。 夜重明的人最近打入了外城邪魂教的内部,在今天早上,传来了消息。 邪魂教近期计划要在浔阳一中,进行一场祭祀,不枉虞年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有点消息了。 不管是要保护岁岁,还是要找到邪魂教总部,虞年都有必要来守株待兔。 所以找齐山河要了个身份,至于转来岁岁这个班,也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 虞年从讲台上向下面走去,他一开始就看到了岁岁的位置。 如果不坐在岁岁旁边,他都不知道回去要哄多久。 而还在做题的虞岁岁,突然看到眼前的纸上,被一阵阴影遮了过来。 有人坐在了旁边。 她的神情冰冷起来,本来就已经有4个小时没有见到阿年了,现在她的心情越发不好,转过头来。 “滚阿” “嘘” 虞年赶紧打断了岁岁的惊呼,又给她使了个眼色,虽然不知道岁岁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他明明已经易容了,还换了声音。 不过在虞岁岁看来,虞年的每一寸皮肤都早己刻入了她的记忆,如此熟悉的身形,她当然能一眼就认出来。 虞年又用极其小的声音,偷偷凑过来开口。 “我现在是夏年,岁岁你要假装不认识我。” 虞岁岁直接把半个身子压在虞年身上,贴近虞年的耳朵,轻声开口: “那夏同学,能教教我怎么做数学题吗” 热气冲进耳朵里痒痒的,不过虞年可管不了那么多,赶紧环顾了一下周围,还好没人发现。 虞岁岁见虞年没有理他,靠的更近一点,又再重复说了一遍。 虞年的身子直接就僵住了,岁岁的嘴唇碰上他的耳尖,而且,手臂还深陷入某个晃动的柔软中。 赶紧用手轻轻的把岁岁的身子摆直,看见她校服在胸口处压出的深沟。 又很不自然的伸出僵硬的手,把她的衣服轻轻拉直。 虞年又偷偷摸摸的歪着头,用非常小的声音开口。 “哪道题,我看看。” ) 但阿年不知道,易容术的本质是用灵力扭曲光的折射,只要在眼睛上附着一层灵力,逆向把光折回来就行了。 所以,她一直看着的,是阿年的脸。 一节课的时间过的很快,刚一下课,虞岁岁就拉住虞年的手,把他带到外面去说悄悄话。 正好虞年自己也有话要对岁岁说,他本来就没打算要瞒着岁岁,只是事发突然,没来的及。 两人十指相扣,一块走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 本来他们之前一直是正常牵手的,但后面岁岁一直委屈巴巴的说,亲密的人之间都是这么牵的。 他不太清楚,也拗不过岁岁,只好顺着她来。 两人在树荫底下,边走边说,虞年怕被别人发现,但岁岁不愿意松手。 虞年表示,他为什么总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这种道不明的小兴奋是什么鬼? “嗯,有任务,可能要一段时间。” “有危险吗?” “小事情” 第57章 暖床 剩下的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百无聊赖的虞年一直在玩岁岁摆在桌子上的笔。 抽过一张草稿纸,又画了幅素描,画得很丑,索性画到一半就停了。 虞年不想给岁岁看,因为真的没画好,但还是被岁岁强硬的给收走了。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虞年怕邪魂教现在就开始搞事情,所以中午就不打算回家。 岁岁领着他往学校食堂走,他肯定不能让岁岁吃食堂的饭。 饭早就做好了,在影界里保温,偷偷的提出来,拎在手上,和自己带饭去食堂吃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到了食堂,找了个安静的位置,摆好食盒,准备开吃。 这时,旁边的一个艺术班的班花,纪莉,看到了这边的虞年,看着虞年虽然脸长得一般,但架不住身材实在太好。(易容) 她有点心动,靠了过来,至于旁边的那个白发女孩,她认识,就一自闭症,和那个男生肯定没什么关系。 虞年还在把菜品的盖子打开,他没看到靠过来的纪莉。 不过虞岁岁看到了,就在班花的超短裙快要碰到虞年的裤子上时,她的手指不自觉握紧,眼神寂冷。 班花一下子杵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她动不了了,脸色也逐渐恐惧起来。 虞岁岁又和她对视了一眼,她只觉得连呼吸都被冻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突然她又像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存在,瞳孔骤缩,整个人战栗不止,最后瘫在地上。 虞年察觉到了岁岁身上的灵力波动,转过头来准备问一下。 “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岁岁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喂进了他的嘴里,把他剩下的话堵住了。 虞岁岁重新露出笑颜,深情的眸子很是好看。 “阿年先吃饭” “嗯,好” 两人吃完饭,准备去校门口玩一玩,只要不是跑的太远,学校里有什么事虞年也能知道。 先在校门口买了两杯奶茶,虞年一直以为岁岁也喜欢喝这个,所以岁岁总是拉着他买。 但其实是因为虞岁岁知道虞年喜欢喝,但他总是不太好意思,觉得这是小孩子才爱喝的玩意,有点羞耻。 所以她就总拉着虞年喝,按她的话来说就是,看着阿年一脸享受的小表情,很是可爱。 虞岁岁又在这时,突然问了一句。 “阿年,我们晚上还回家吗?” “不了,在外面租了个房。” 虞年没那个工夫,住房什么的,都是齐山河安排的。 “我要去” 虞岁岁停了下来,小手还拉在虞年手心里。 “地方有点小,要不岁岁还是回算了,待会带你去看看。” 虞年知道,岁岁肯定不会愿意一个人回家住。 “我可以给阿年暖床” 听到这话,虞年差点被嘴里的奶茶呛到。 他突然就有点后悔了,因为想要离学校近点,也没考虑那么多,齐山河就给他搞了个学区房单间。 只是希望不要撞到其他学生就行。 “你在哪里学的这些词,不要乱用。” 两人走着走着,天上又突然下起了雨,虞年从影界里掏出雨伞。 打开来,遮在岁岁头上。 雨很大,在伞外面挂上帘子,外面已经模糊一片,虞年只能看到伞里的岁岁。 这场雨,把伞外的世界和伞内分隔开来。 所以现在的他们的世界里,都只剩下对方一人。 虞岁岁突然看到虞年的衣领有点歪了,习惯性的伸手,去帮他整理一下。 但她的手有点够不着。 虞年轻轻的,向着她弯下了腰。 她的阿年很温柔 到了地方,虞年打开出租房的门,确实太小了,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光着的板床,还有一个小厕所。 已经明显发黄的墙上满是裂纹,不过地上倒还算干净。 虞年看向岁岁,说实话他又有点后悔了,这里确实太小太旧了。 他刚准备开口,岁岁就已经先他一步。 “我喜欢这里” 好吧,如果岁岁不介意的话,他倒是无所谓。 随即从影界里掏出全套的床单和被子。 与此同时,一家高端会所里面,莫沐晴正靠在沙发上,其他四名女子则站在旁边。 莫沐晴是江市莫氏集团的大小姐,她本来不是浔阳一中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吴凡突然就要转到这所破学校,所以她也就跟着来了。 后来她才知道,吴凡是为了一个叫虞岁岁的少女,特意跑到浔阳来的。 吴凡是吴家的大少,也是她的青梅竹马。 吴家不同于他们莫氏,她们家只有钱,但吴家有魂使,是魂使世家。 所以对她来说,嫁入吴家很重要。 “你是说,你们四个都被开除了” “小姐,这可不能怪我们啊,虽然我们现在进不了学校了,但那个婊子肯定会从学校里出来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好好收拾她一顿。” 莫沐晴脸色越发阴沉,狰狞的面目开口: “一群废物,还不快给我滚。” 四个女孩被吓的匆匆从会所门口跑了出去,她们可不敢去招惹上面这位。 看来她想错了,虞岁岁的背后应该不简单,她一直以为,虞岁岁就是长得好看了点。 现在想来,这种人留着,对她来说太危险,她看得出来,吴凡的魂都要被她勾了。 莫沐晴向后面招了招手,一位壮汉从身后阴影里面走出来。 “找几个人干掉她,不要留后手。” 下午开始上课,时隔八年,虞年觉得他又再一次遭受到了高中的摧残。 无聊的他,干脆在课堂上开始修炼,反正除了岁岁,也没人看得出来。 如今的他已经五境,对于其他能力的开发也远远大于之前,换句话说,就是他比以前屌多了。 这时,广播突然响起声音。 “亲爱的同学们,待会会有尊敬的魂卫大人过来演讲,请同学们在操场列队集合。” 墙上的音响刚传完这句广播,台下的学生就瞬间沸腾起来。 “唉唉,那可是魂卫呀,听说他们都能飞天遁地。” “哪有那么夸张,也就是比普通人强上一点。” “说的好像你见过样的,你咋不去当个来给我看看。” “谁说我没见过的,我之前就看到过一个,说实话也就那样。” “你就吹吧,看谁信你。” 虞年则有点疑惑,他们队里那个魂卫会来演讲?该不会是那个吧 第58章 演讲 一整班人匆匆的搬起凳子,到楼下广场上集合,虞年和虞岁岁当然也跟在后面。 台上一位很样貌很年轻的少年站立,一本正经的开始胡扯。 “当年,我一人于万千魂灾中,突出重围,杀的它们片甲不留” 台上的少年越讲越起劲。 “后来我更是在绝望中振作起来,以一己之力封印了强大的玄阶魂灾。” “同学们,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言放弃” 果然是他,虞年已经不想说话了。 台上的少年叫江余生,是以前他小队成员的一个弟弟,没有觉醒出魂灵,但却非常想当魂卫。 他就赖在魂卫所不走,虞年想着正好缺个端茶送水,打扫卫生的,就让他留了下来。 至于为什么说是以前的小队,因为他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退出了魂卫,岁岁也是。 齐山河那边来了通知,告诉他无相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他是队长,岁岁是成员之一。 而现在的他,只要等小队的其他成员分配过来就行。 “诶诶,兄弟,你有没有发现,台上那个魂卫,好像一直在看着你。” 坐在虞年旁边的一位男同学,往他这边靠了靠,小声的开口。 虞年回过神来,他想江余生应该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岁岁,他当然认识。 随着台下的一阵掌声,演讲结束,底下的人群也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我就说吗,这魂卫也就那样,和普通也差不了多少。” “说的也对,不过” 虞年也已经起身,后面没了课,准备和岁岁去吃饭。 “虞姐,虞姐。” 听到江余年的声音,虞年和虞岁岁都极不情愿的回头。 江余生看到虞岁岁旁边还有一个男的,他非常惊异。 他知道,虞岁岁从来不会让任何人靠近她,除了虞年。 江余生又看了几眼,这个身形确实很熟悉,难道是 “年哥!” “闭嘴” 虞年扶额,他真的很不想理江余生。 江余生又凑近虞年,悄咪咪的小声开口。 “好嘞,年哥,你是不是在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带我一个呗。” “滚” 江余生只是开个玩笑,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而且也不是他想要来学校坑蒙拐骗,实在是因为学校给的太多。 高中给的晚饭时间很短,基本上吃完饭,就要开始上晚自习了。 等到放学,虞年拉着岁岁混入人群,回到他们的小房间里。 “岁岁,你要不要洗个澡,衣服我这有。” “好,阿年不要偷看哦~” 说完,虞岁岁就开始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短袖,雪白的藕臂很是亮眼。 虽然穿的是校服,也挡不住她姣好的身材,还有身体玲珑的曲线。 虞年从影界里拿出一套岁岁的衣服,当然也包括内衣。 不过他可不是喜欢收藏少女内衣的变态,只是以防万一,反正影界基本上无限大。 虞岁岁接过衣服,关上卫生间的门,房间太小,虞年可以很清楚的听见,水滑过肌肤 ,滴在地上的声音。 他也不是想认真听,实在是这里太安静,只剩下这个声音。 没过多久,虞岁岁就从里面走出来,没有穿上衣服,身上只有一套内衣。 快1米7的身高,白嫩的肌肤下,包裹着润玉圆滑的长腿。 一缕白发滑进深沟,虞岁岁随意伸手从里面掏了出来。 蕾丝的花边包裹着泄露的春光,在虞年眼前直现,他的喉结微微蠕动,咽了咽口水,口齿不清。 “怎怎么不穿衣服” 随后赶紧拿出一条浴巾,盖在岁岁身上,把她包起来,但只能盖住上半身。 虞岁岁顺势搂住了虞年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又把身子紧紧压在他的身上。 还未彻底擦干的白发带着湿润,轻轻擦过他的脖颈,少女独有的气味萦绕在他鼻间。 “我有点热,能不能不穿” 呼出的热气透过虞年的衣服,他能感觉到胸前在被岁岁的挤压。 更重要的是,他的一条腿还被岁岁的两条大腿夹在中间,柔弱的肌肤在他的腿上摩擦。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赶紧横抱起岁岁,把她放到床上,又抽出一条睡裙给她套上。 再这么下去,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虞岁岁见自已经穿上了睡裙,就准备把里面的蕾丝内衣抽出来。 虞年吓了一跳,赶紧抓住她的小手。 但此时虞岁岁的手臂正撑开宽松的睡裙领口,里面的内衣扣已经解开,滑落到小腹。 虞年眼前一片白花花,他什么都看见了,又急忙松开手,让岁岁把手抽回来。 “戴着睡,不舒服” 虞岁岁边说,边把滑落的内衣递给虞年。 虞年下意识的接过,手指在柔软的布条微微摩挲,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少女余温,他才回过神来,把内衣叠好,放到一边。 又用灵力,轻轻吹干岁岁微湿的头发。 虞岁岁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阿年,我先帮你暖床。” 虞年起身,进入卫生间,先把堵住鼻孔的灵力收回。 一股血液,瞬间从鼻孔里不断流出,还好他刚才反应够快,及时用灵力堵住了。 虞年很快洗好了澡,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今天不打算在床上放两床被子,其一是因为床太小,放不下。 其二就是,他知道这样也没用,因为到了晚上,岁岁一定会钻进他的被窝。 虞岁岁错开一个位置,让虞年躺了进去。 虞年只敢正躺着睡。 因为背过身去,要被‘挤’死,正侧过身来,那更是不得了。 关上灯,虞岁岁又把手搂在虞年的腰上,整个身子都紧紧的和他贴在一起。 她睡的很舒服,虞年的右手也是,被夹在柔软中间,很舒服。 但他睡不着,旁边的温香软玉让他迷情,不是因为欲,是情 第59章 祖龙 他当然知道岁岁对他的情感,他也明白自己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妹妹,那种里才有的狗血剧情,跟他没有关系。 只是岁岁还是太小,她还没满17。 他上辈子,也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毕业生,感情方面一直是一片空白。 他以为他会一直孤独下去,直到来到这个世界里 原来,也会有人,懂他灵魂的孤寂。 他怕他会越陷越深,怕自己控制不住,他不确定这样会不会伤害到岁岁。 所以他尽量避免于,他们的发展速度太快,保持在这种程度就行。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深爱的唯一。 虞年转头,看见月光透过窗口,染过她银白色的头发,在他的瞳孔里折射回她绝美的侧颜。 鬼使神差的侧回身子,搂过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轻轻用力拉过来,紧贴在自己的胸前。 他能感觉到,两颗紧贴在一起的,共鸣的心脏。 早上七点,虞年松开怀中还在睡的岁岁,从床上下来。 这里也没个厨房,只能在楼下买点早餐。 两人一起吃完早餐,就准备去学校,这里离学校很近,虞年就没想开车,两人步行。 走在路上,虞年看到岁岁头上的蔷薇发饰有点歪了,伸出手轻轻摆正 吴凡正走在来学校的路上,结果看到心心念念的女神,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靠在一起。 当即忍不住,快步走过来,他堂堂吴家大少,和虞岁岁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这个男人怎么敢和她靠到一起的? “岁岁,你怎么和这种不三不” 吴凡的话还没说完,数根漆黑的影刺,就已浅浅刺进他的脖颈。 而旁边的人群,好像看不到他们一样,纷纷从旁边走过。 虞岁岁看到虞年已经动手,收回手中凝聚好的恐怖灵力,同时想着她为什么没早点弄死这个蠢货。 吴凡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刺痛,但看着已经刺进里面的影刺,却丝毫不敢有所动弹。 等吴凡反应过来,他才感受到虞年庞大的灵力给他带来的恐惧,这种实力的魂使不是他能够招惹的。 他就说长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还能完整的在学校里待着。 刚想开口求饶,虞年冷寂的声音就先传来。 “魂使?哪家的。” 吴凡赶紧颤抖着嗓子,急着开口: “我是江市吴家的,我爹是吴” 吴凡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已然无法继续出声。 而虞年对着虚空中轻唤一声: “余烬” 空中出现一阵扭曲的涟漪,随后一个男人,身形鬼魅的出现在吴凡后面。 向着虞年拱手行礼。 “主上” “老规矩,先废他一只手,然后找吴家要两个亿。” 虞年可是很喜欢这种送财童子,他们‘天衍’最近可是缺钱的很。 余烬一手抓住吴凡的头,把他往虚空中的地狱之门里按,随后自己也步入门中。 地狱之门缓缓凝缩,最后在空中消散。 没有太多理会这个小插曲,还是到学校上课,一直上完一整天的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直到晚自习,虞年终于察觉到了异常,细微的灵力波动,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学校天台上。 虞年站立在一旁,风轻轻吹动他的衣角,把余烬先叫出来。 “等下打起来,你记得多抓几个活口。” “是,主上” 余烬弯腰示意,随后又遁入地狱世界。 余烬自然就是虞年做出的路西法神使。 他和他妹妹本来效力于一个杀手组织,他更是组织的头牌。 后来他们想退出组织,却遭到组织的暗算。 在组织的围剿中,他的妹妹身死,他也身受重伤,隐忍了几年,妄想为妹妹报仇。 却如过街老鼠般被组织疯狂追杀,几次将近身死。 而这个时候,虞年‘碰巧’遇到了他,又顺便帮他报了个仇,再把路西法的神格渡给他。 所以他现在用着虞年给他取的名字——余烬,成为虞年的专属打手。 在过去的八年里,像这样的‘碰巧’,他一下子就碰巧了十几个,在平城组成一个他的组织——天衍。 天台上,虞年依旧站着。 看着逐渐被染为血红的天空,他的脸色凝重起来,邪魂教没有来人,他们只是在这里引了个魂灾过来。 至于虞年脸色凝重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魂灾有多强,而是它被记录于原着中的剧情开端。 按照剧情里的描述,江市出现一场名为“祖龙”的魂灾,主角蠃阡尘,在这次的魂灾中意外获得了一个人魂——祖龙。 虽说是人魂,但后面它却牢牢占据了地榜第一的位置,压下除神魂之外的所有魂灵,拿下第一。 要按虞年的话说,这应该是《高武世界,开局我获得祖龙之力》。 可惜这个主角不是个穿越者,要他也是个老乡,虞年只能两刀血汪汪了。 这种香喷喷的人,他可不会放过,也算是没白来一趟。 他的天衍,可还没有一个主角进来过。 没错,他拐来的十几个手下,全是原着后文里的大反派。 虞年从天台上下来,他带着岁岁先静观其变就行,可别影响了剧情。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暗红色的月光洒进教室,里面的学生都好奇的出去看看,纷纷讨论着今天晚上的血月。 “真是有够稀奇的,怎么会是红色的。” “死克药米,永远的沉浸在幻术里吧,哈哈哈” 周围的学生都在嬉戏打闹,完全没意识到魂灾已经降临到身边。 虞年带着岁岁往校长办公室里走。 “嗯?两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校长有点诧异,一般学生有什么事,也不会来找他。 但他看到了虞年背后的虞岁岁,他知道这个女孩,某位不知名的大家族小姐,所以他客客气气的。 虞年掏出一个证件,随手丢给校长。 他虽已不是魂卫,但也有魂卫的令牌,不过现在他有更好用的,齐山河给他的证件。 校长接过证照,吓了一跳,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擦了擦不存在的汗,缓缓开口道: “总司大人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吩咐?” 虞年则不带感情的开口: “封锁整个学校,不要让任何一个人进出。” 第60章 试炼 这场魂灾实际上就是蠃哥开的一场试炼,并没有什么危险。 邪魂教应该也是不知道这事,以为这就是一场正常的魂灾。 封掉学校的原因,是怕蠃阡尘一不小心先出了学校,没有进试炼,那他可就亏大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有学生发现不对了,天上逐渐凝实的血色龙影,发出阵阵暴戾的势气。 有学生吓得崩溃大哭,因为大门都被锁死了,有学生翻墙,也发现被类似于结界的东西挡住。 而与此同时,学校外面。 魂卫小队五人和学校外面的管理人员,吵了起来。 “什么狗屁总司大人,有魂灾不让我们魂卫进去,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真的是总司大人不让进啊!” 他可不相信江市的魂司总司,会来这么一个破学校。 “王伏,你先别说话。” 浔阳区魂卫小队队长刑峰远,开口叫住王伏。 “可是队长” “我来” 王伏一脸不满的站开来,又去和后面的其他队员小声抱怨。 “抱歉,就算是真的总司大人在这里,我们也得进去,这是我们魂卫的职责,你也拦不住我们。” 刑峰远说完,就准备带着魂卫小队进去。 管理人员一脸着急,他也不想这样,得罪两波大人物,干脆摆烂算了。 不过这时,虞年也赶过来。 “年哥!” “虞队长” 王伏和其他队员纷纷看到了虞年,都有点惊异。 “年哥你不当魂卫的原因,居然是当上了总司!” 王伏在那里兴奋地的大叫,虞年有点受不。 “王伏你闭嘴,这里没有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 虞年刚说完,魂卫小队们就都转身而走。 他们都知道,有虞年在就够了,如果真的有虞年都处理不了的魂灾,他们去了也是送死。 虞年这边等了很久,试炼才彻底形成,不出意外的,虞年和虞岁岁也被拉进了试炼里。 这场试炼会将所有人的精神拉进一个虚幻世界,而现实世界里的人都昏倒过去。 虞年视野一片晃动,等到清晰时,已然变化了场景。 环顾周围,一片荒凉草地。 远处,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微微震起地上的尘土。 一匹披着战甲的烈马,背上同样是一位身穿战甲,手握长戟的壮士。 “奇怪?刚才本来有个人的。” 没见到人,壮士又驾驭战马,飞奔而去。 虞年不知从哪里,冒出身形,紧跟在士兵后面。 果然和原着里写的一样,此士兵就是把在随机出生点的试炼者,带到秦宫里。 然后开始进行第一场试炼,其名为——夺嫡。(架空历史,请勿较真) 就是辅佐蠃哥登基,但其实可以一共有两个皇子可以选择,但不选蠃哥的,后面会被直接踢出试炼。 他已经和岁岁打好招呼,先找到赢阡尘,再暗中观察,让他拿下祖龙之力。 咸阳宫里,一脸病态的秦庄襄王横坐在龙椅上,撑着手,看着下面几千个学生。 磅礴的气势压来,即使声音微弱,如此帝王之气,也压着下面的几千个学生不敢开口。 “异世之人,朕命你们在两位皇子中择出一人,辅佐其登上王位” 秦庄襄王刚说完这句,就突然一命呜呼,随后旁边的太监尖声叫喊: “来人啊!王上驾崩了!” 殿中的虞年嘴角微抽,这做的还能再随意点吗。 两位皇子从殿上走下来,一位是成蟜(jiǎo),另一位就是嬴政。 不过此时两人都还是小孩样貌,嬴政此时九岁,成蟜才五岁。 外面突然传来战甲的振动声,混着冲杀的怒吼声。 殿内大门被一群士兵冲开,他们进来后,就开始疯狂地屠戮殿中的学生。 几个带着肃杀之气的将领,则剑指嬴政。 这就是第一场试炼的正式开始——保护嬴政逃出宫殿。 殿内乱成一片,无数学生发出崩溃的哀嚎,但士兵没有停下手中挥动的长剑,很快有一大半的学生倒在地上,退出试炼。 虞年和虞岁岁在角落里静静的待着,实则是在暗中观察嬴阡尘的动向。 士兵杀的很快,周围只剩下不到百人。 此时,一位刘海遮住眼睛,长相阴翳的少年,悄咪咪的来到嬴政这边,抱起嬴政。 趁着人群混乱,就往宫殿门口冲去,一位士兵看到了他,一剑向下劈出,却被影刺瞬间洞穿了脖颈,倒在地上。 少年顺势冲出殿门,而外面另有一波人接应。 为首一人,吕不韦。 “诛剿逆贼!” 身后数百身穿重甲的士兵,随着他的下令,越过少年,冲进殿内。 少年即是嬴阡尘,刚才,他记起之前殿上死去帝王的临终之言,简单分析后,决定先将嬴政护下来。 随着喊杀声结束,殿内重归死寂 吕不韦躬着身子,拱手一拜。 “拜见公子,赵姬有请。” 而虞年和虞岁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赢阡尘的身后,以及侥幸剩下的几十名学生,也刚从殿内被赶了出来。 众人一齐跟着嬴政,来到另一座后殿之中。 里面已经摆好宴席,众人也都入座,除去嬴阡尘,其他学生脸上都带着恐惧神色。 赵姬端坐在主位上,鎏金酒樽刚举到唇边,嬴阡尘突然冲出,伸过手打翻酒盏。 “放肆!” 赵姬拍案而起,伸手直指少年咽喉,“来人!把这野小子拖下去” 话音未落,琥珀色的酒液泼在青砖上,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孔洞。 赵姬微愣在原地,脸上怒气更甚,竟然有人想要毒害于她。 这时,端着果盘的侍女突然暴起,袖中弹出淬毒的短剑,直刺嬴政心口。 第61章 献计 (架空历史,请勿较真) 嬴阡尘抄起案几上的青铜酒樽砸过去,侍女一声痛呼,手被酒樽重重砸开,紧握的短剑也掉落在地。 旁边的侍卫反应过来,一刀将其枭首。 血液溅满嬴政面前的案几,他却脸色不变一点。 倒是周围的几个学生,都被吓的发出哭声,刚才在殿内干呕,如今还要再干呕一次。 嬴阡尘一脚踩住侍女手腕,扯下侍女腰间香囊抖了抖,掉出半片刻着“成”字的玉牌——正是成蟜公子的信物。 此时,虞年微微侧身,他听到弓弦的紧绷声,看到虞岁岁指尖微动,便转回身子。 三根灵矢在虚空凝聚,外面埋伏的三名弩手,无声无息的倒下。 而这边,赵姬正在发怒。 “好个楚系!好个华阳夫人!” 赵姬掀翻整张宴席桌,烤乳猪砸在吕不韦脚边溅起油星。 “连九岁稚童都要赶尽杀绝!” 她扯断项链砸向门外: “给我把成蟜绑来!” 嬴阡尘突然拦在暴怒的赵姬身前: “夫人且慢!” 他捡起滚落在地上的毒刃。 “若此刻杀了成蟜,明日定会打着复仇旗号兵临城下” “那你说该当如何?” 嬴阡尘露出浅笑,一边踱步,一边不紧不慢的开口。 “请夫人明日称病,放出消息说公子误饮毒酒。” “你这是要阿政装死?” “不,是让成蟜以为有机可乘。” 嬴阡尘指向地图上骊山峡谷: “可在此处提前埋伏,等成蟜的人马一到,便可开堤放水。” 此时,赵姬旁边的一位老人,又拱手开口: “此乃毒计,水提一决,必定危害于周遭民生,实乃有违天理。” 蠃阡尘冷笑一声: “那先生觉得,该当如何?” 老人一时哑口,成蟜那方的人马确实要比他们多,他现在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 旁边一直待着的吕不韦,也开口附和: “我倒是觉得这条计谋不错,至于天理,自然是归公子说了才算。” “就这么定了。” 赵姬言断,她也觉这条计谋不错,就不想再争论下去 宴席散去,天色已晚,每个人都被安排了房间,准备休息。 不用想,虞岁岁的房间一定空着。 剧情发展很是顺利,这里的时间不是正常流逝,而是按照选择进行模拟。 明天早上一睁眼,应该就直接到出结果的那天。 王宫什么的,虞年还没去过,虽然知道这是假的,那也是一比一复刻的假货。 正好可以带着岁岁逛一逛,想到这里。 虞年微微露出笑颜,拉起虞岁岁的小手,带她出了房间。 两人踩着青石板往西偏殿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虞岁岁白头发被夜风吹得乱飘。 虞年从影界里掏出头绳,双手绕过虞岁岁的头,撑起两边的头发,束在一起。 “别闹” 岁岁的小脸总在他的颈间乱蹭,弄得他痒痒的,头发也微微晃动,这样他束不好。 好不容易才把头发扎好,颈间的碎发也被束进马尾,露出她雪白的脖颈。 虞年扎的很整齐,他学了八年。 两人走到一片莲花池边,池子上的走廊布满小灯,微光映在池面上,很是好看。 虞年蹲下看着莲花,虞岁岁也靠过来。 他又从影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递给岁岁: “刚从膳房顺来的,试试几千年前的桂花糕。” 虞岁岁接过纸包,从里面掰出一瓣桂花糕,放进嘴里尝了尝。 眼睛微微亮起来,很好吃。 又从纸包里掰出一点,想喂给虞年,只是伸手过去的时候,水面突然荡起涟漪。 一只鲤鱼跳出水面,用嘴抢去了虞岁岁手中的一瓣桂花糕,随后又落回水下。 虞年看到这一幕,起身笑了笑: “没事,我们还有好几包,再去别处看看。” 虞岁岁也起身,很是自然的扣住虞年的手心。 两人再次向宫内深处走去,身后的莲花池里,一条鲤鱼缓缓浮出水面,露出白嫩的肚皮。 嘴中吐出还未吞下的糕点,已然被灵力震晕过去。 能同时被两股不同的灵力偷袭,它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虞岁岁看到前面的耳房,拉着虞年跑过去。 里面一座浴池,红色的轻纱笼在外面,池里冒着温热的水气,还有花瓣飘在水面上。 虞年暗道一声不好,这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虞岁岁可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在虞年还没来得及转身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攀上了虞年的腰。 “阿年我想洗个澡” “岁岁你洗,我先出去。”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害怕我不脱衣服,你陪陪我好不好,以前都是你帮我洗的。” 她踮起脚尖对着虞年说话,温热的鼻息呼在他喉结上。 虞年感觉要炸,强行扯开岁岁搂住他腰的手。 但回头又对上,少女那样哀伤失落的眼神,虞年又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安慰。 趁着虞年走神,虞岁岁扑通一声将他推入水中。 完了,又上当了,虞年在半空中还想挣扎,却被虞岁岁死死按住。 两人相拥坠入浴池。 湿透的衣纱紧贴着少女曲线,虞岁岁从水里冒出来时发间还粘着片红芍药。 虞年瞳孔骤缩,赶紧往池上跑,但岁岁的两条手臂已经缠住他的腰身。 虞年回头想推开岁岁,手却抚上她滑腻的腰肢——虞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的只剩内衣。 虞年这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力,还是不该用力。 这就是你说的不脱衣服? 胸前樱红隔着湿透的蕾丝,虞年什么都看的见。 “阿年,陪我一下,一下下就好” 少女的声音中带着哀求,虞年不忍心,只好顺着岁岁,让她在他的怀里紧贴。 对于虞岁岁来说,他的每一次拒绝,都让她失去她引以为傲的安全感,她明白他对她的爱的够深。 但拥有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第62章 嫪毐之乱 两人从浴池里出来,虞年用灵力烘干自己和岁岁的衣服。 此时,天色已微亮,虞年带着虞岁岁翻上宫殿的房顶。 虞年坐在屋顶上,看着被染得赤红的天际线,太阳马上就要升起,在这里。 虞岁岁则歪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虞年没开口,她也默契的沉默,这样很好,她喜欢的,只是这么简单。 他也是 若隐若现的赤金日光,透过云层,洒在虞年的脸上。 她看着 还是想起那天,同样的日光晖耀在他的头发上,回忆又闪过一帧,真正刻入心里的,不会遗忘。 虞岁岁的脸越发的靠近虞年,渐亮的日光,为二人镀上一层赤金色光芒。 虞年被她动人心魄的眼眸吸引,二人的鼻间已经碰到了一起。 温热的呼吸,在空中交换。 虞岁岁的嘴已经吻上了虞年的唇。 柔软的触感传进大脑,虞年这才猛得回过神来,把头错开。 虞岁岁微凉的嘴唇,划下他的嘴角,在他的脸上留下湿润的吻痕。 虞年慌乱得喘着粗气,呼吸也越来越沉重,急忙松开紧握住岁岁的手,他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翻身落下屋顶,虞年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拜托,就算让他对上神,都没有这么慌过。 而独自留在房顶上的虞岁岁,藏好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没关系的,他们的路,还很长 而虞年这边,压下胡思乱想的大脑,冷静下来,又舔了舔嘴角,很甜 太阳已经完全出来,周围景象突然模糊。 虞年又翻上房顶,伸手抓住的岁岁的手腕: “要换场景了。” 两人眼前一花,他们直接跳转到三天后的战场。 众人也都已经传送到城墙上,他们有点傻眼,刚才,他们都还躺在床上。 虞年环顾一番,在人群找到嬴阡尘,他总是习惯性的把自己藏在角落,在虞年这里,反倒显眼。 赵姬也出现在城墙上,直指前方。 “前面就是骊山峡谷,等成蟜人马一到,便可决堤放水。” 事情果然按嬴阡尘料想的一样,成蟜的人马果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夺位。 军队冲进骊山峡谷,直指咸阳宫而去。 而此时,峡谷上方,水堤的石砖被巨大的木柱撞出一道口子。 随后裂口被水冲的越来越大,直到决堤,凶悍的洪水,涌入下方峡谷,淹没军队 按剧情来说,这就是已经过了第一场试炼,所以接下来。 就要上第二场试炼——嫪毐之乱。 场景再度变化,而这次,又回到了王宫大殿内。 此刻,嬴政正坐在龙椅上,已然成年的他,帝王气势尽显。 外面三百重甲骑兵如黑色洪流涌入广场,马鞍上系着染血的太后诏书。 一根箭矢,穿过殿门,直射到秦王脚下,但嬴政却不变一点脸色。 只是起身,向阶下走去: “众爱卿,而有谁愿意为朕挡下这门外罪民嫪毐。” 嬴政随手找到一个离他较近的学生,开口问道: “爱卿,你可愿意。” 学生一下子慌乱起来,结结巴巴的回道: “我不行,我什么都不会的” 学生的话都还未说完,嬴政已拔出腰间太阿,一剑将其枭首。 头颅滚落,鲜血溅满殿上地毯,众人都吓的直往后退。 嬴政又换一个学生,开口重复刚才的话。 有了刚才看到的惨剧,他也不敢忤逆秦王。 殿外几百骑兵的肃杀之气,带着战马轰鸣的呼吸,如此气势,全压向殿内的人。 刚被选中的学生深呼两口气,颤着手,惊恐的缓缓推开殿门。 果然,不过顷刻之间,数百箭矢便带着呼啸不止的狂风,把学生射成筛子。 嬴政继续开始找人,被选到的人,不是去外面被射成筛子,就是被他一剑砍死。 角落里的嬴阡尘,也凝重了脸色,他在思考如何解掉当下困局。 但不管怎么看,这都一定是个死局! 就在他还陷于沉思之中的时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寂冷人声。 “想活吗?” 他猛得转头,不知什么时候,虞年已经站到了他的背后。 嬴阡尘换上一副怯懦学生样的神情,不知所措的讪讪开口: “同学,我当然想活,你是有什么办法吗?” 虞年只是冷声开口: “嬴阡尘,本来是外城人,全家六口身亡于一场魂灾,剩他一个人寄宿在姑姑家,却被其虐待,九岁那年,他杀了他姑姑全家。” 嬴阡尘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虞年,但虞年还在继续开口。 “后来,他独自一人,躲过内城守卫,翻过数十米高的城墙,进入内城。 伪装失忆的魂灾受害者,成为了一个,内城人。” 嬴阡尘也卸下伪装,冷声开口: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想活吗?” 嬴阡尘压低身子,偷偷将手伸进胸前口袋。 “我凭什么相信你?” “呯——” 虞年伸手双指夹住面前飞来的子弹,嬴阡尘手中漆黑的枪管还在冒着黑烟。 他惊异地看着虞年,另一只手旋上一把小刀,往虞年口喉咙刺去。 但闪着寒光的刀尖却只停留在半空,不得动弹。 一滴冷汗从嬴阡尘后颈滑过,他知道今天是要栽在这里了。 但他不甘心啊!他辛辛苦苦谋划十余年,却如此可笑的葬于他手。 虞年没有继续开口,倒是转身又走回虞岁岁身旁。 赢阡尘不解,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在等下去,随即冲向大殿门口。 举起地上的尸体,挡在身前,踢开了门,箭矢透过尸体,扎中了他的左肩。 咳出一股鲜血,脸上也因疼痛而扭曲,更多的箭矢袭来,又将他逼回殿内。 接着,嬴阡尘捂住左肩上的伤口,跪在虞年面前嘶吼,神色狰狞。 “好,我同意!只要能活下来,让我干什么都行!” “凭什么?” 虞年突然开口打断,嬴阡尘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始苦笑起来。 “哈哈哈哈” ‘是啊,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过只是一个,可笑的废物’ 感谢八转雪豹送来的灵感胶囊x1,磕头 第63章 帝王 但他真的好不甘心,凭什么那些人一出生就可以活在幸福里。 而他,亲眼目睹家人被捅穿胸腔!亲眼目睹他的姐姐被强暴致死! 躲在柜子里不敢出声的他,到最后只能得到可笑的几千块钱,魂灾致死的补偿费用。 他拼尽全力逃到这里,又无数次在濒死中挣扎出来,凭什么能够失败,他不甘心! “我可以的,我什么都能干,救下我。” 嬴阡尘依旧跪在地上,只是把头抬起,污血杂乱着他的头发,紧咬着牙齿,眼睛直视着虞年。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做你,手中最锐利的剑。” 虞年等的就是这句话,嬴阡尘的剧本,他一直很喜欢。 身为主角,他却更像是一个反派,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不一定是绝望之人,也有可能是,帝王。 虞年喜欢他的狠辣和自傲,他很适合坐“贪狼”这个位置。 随后,虞年寂冷的声音又传出: “加入我的麾下,换你的命” 说罢便走向外面,外面三百重甲骑兵,肃杀飘零,气势压人。 虞年这边立在殿口台阶之上,身后虞岁岁则紧跟着。 为首的将领面容阴柔,手中长戈直指大殿。 “奉太后令,诛杀孽种!” 重甲骑兵冲杀而来,虞年仍是站立不动。 黑暗自他周身蔓延开来,裹住整个广场,地面全变为漆黑色。 无数根影刺,在殿外骑兵的脚下冒出,透过他们的战甲,扎穿他们的胸腔 三百重甲骑兵,不到半秒,全部抹杀。 他们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殿内的嬴阡尘知道,他赌对了。 眼底浮现一抹疯狂,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一定可以,亲手扭下那些人渣的头。 嫪毐之乱已被解决,剩下的是第三道试炼,嬴政亲身发问。 仅剩的三人,被分别传送到一座大殿之中,嬴政的帝王虚影现出,身后九条血色戾龙环绕。 蠃阡尘这边 巨大的地图虚影横摆在虚空之中,六国疆土燃着赤色烽烟。嬴政虚影抛来虎符: “燕地叛乱,如何?” “可开郑国渠,使燕人食秦粟而念秦恩,不过” 七国地图虚影突然生长出金色麦浪,燕地烽火化作祭拜河神的香烛。 嬴政虚影则露出不屑的讥笑,何能如此简单。 但嬴阡尘话风又一转: “如若不从,亦坑杀十万可定” 地图虚影又染成血色,倒映在嬴阡尘的瞳孔里。 嬴政觉得这个回答倒非常符他心意,场景当即又更换一遍。 九卿朝服化为毒蟒盘踞殿柱,李斯持笏板进言: “儒生诽谤新政,当尽诛之! ” 嬴政转头看向嬴阡尘,开口问道: “如何?” 嬴阡尘缓缓而谈: “得尽诛之又能如何?倒不如收买下几个儒学大家,曲解儒家意思,不就一劳永逸” 场景再次变幻 匈奴狼旗插满长城缺口,蒙恬魂灵跪呈染血战书: “陛下,请征三十万刑徒戍边!” 嬴阡尘则再度开口: “胡马换盐铁,嫁女联姻” 嬴政脸上浮现一股怒色,帝王气势向他压来身后的九条戾龙同时睁开竖瞳,龙吟震得殿内青铜编钟自行轰鸣。 “你要朕和蛮夷交易,还要让如此粗鄙之人和朕大秦子民联姻?” 嬴阡尘膝盖发出骨裂脆响,却硬是顶着帝王威压直起身来: “陛下,这不过只是表象,这样他们的子民必多养马,而少产盐。 到时再断其盐,趁其松懈,便可一举拿下。” 嬴政松开威压,算他勉强过关,随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告诉朕,大秦何以千秋?” 嬴阡尘吐着鲜血冷笑: “大秦不需要真能千秋万代,只要让全天下人都信这个谎!” 他抬手吸尽地图上六国气运,眼中瞳孔幽光闪烁: “等我们给读书人更好的造纸术,让他们记下陛下的每一笔恩情,他们自然会在史书中,帮着维护秦朝。” 说着又折断青铜树上挂满秦钱的枝干,铜钱在他的手心闪耀。 “当六国百姓都用陛下钱买卖,按陛下的尺裁衣,就算咸阳城塌了,陛下的法也早就刻进他们骨髓里。” “如此,大秦便在历史中千秋!因为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流着大秦的血!” “好!好!好!” 嬴政连道三声,九条戾龙炸成血雨。 嬴阡尘沐浴龙血站立,赤金色的龙血洒在他的身上,便融进他的体内。 而虞年这边 嬴政同样在问他问题,不过他对祖龙的魂灵可不感兴趣。 他还得把魂灵让给嬴阡尘,所以 “燕地叛乱,如何?” “那就把燕地杀了,听名字就不是个什么好人。” 嬴政听完,气得直摇头,又换了下一个问题。 “儒生诽谤新政,能否当尽诛之? ” “新政是谁?儒生为什么要诽谤他?” 而虞岁岁这边,她干脆就不说话,用灵力封住听觉,开始闭目养神。 “燕地叛乱,如何?” 虞岁岁没睁眼。 嬴政又问一遍。 “燕地叛乱,如何?” 虞岁岁仍紧闭双眼。 “朕说,燕地叛乱,如何!如何!” 嬴政气得直抖,九龙虚影咆哮,震开虞岁岁用灵力封住的听觉,威压气势吹散虞年昨天刚扎好的头发,散在空中飘动。 “小女娃,你可知朕的帝王之气,有多少人妄图得到吗!” 虞年扯开精神幻层,进入虞岁岁的空间,他之前一直在看着岁岁这边。 “阿年?” “嗯” 虞年应完岁岁一声,转头看向嬴政,嘴角微微勾起,露出笑颜。 “帝王之气,是这个吗?” 虞年解开身上的黄帝气息。 嬴政的九条血龙正要扑下,虞年周身突然腾起玄黄之气。 那不是简单的帝王威压,而是山川河岳的具象。 不周山虚影镇住龙首,黄河水脉缠住龙爪,传国玉玺不知何时已在他的手中。 “你的帝王之气” 虞年轻轻吹散掌心的玉玺粉末 “是这个吗?” 嬴政连带着九条戾龙虚影,突然下跪臣服,因为他 ——受命于天 试炼空间,此时也开始崩塌,虞年只是缓缓走到虞岁岁面前,双手环过她的头。 把在空中散掉的白发,重新束起。 第64章 见家长 幻境散去,虞年睁开双眼,景象重新回到了学校。 走进一间教室,把余烬唤了出来,看着眼前昏迷过去的嬴阡尘: “把他带到天衍,告诉夜重明,让他做贪狼。” “是,主上” 余烬单手扛起嬴阡尘,把他塞进地狱之门,他的地狱之门,可以在他锚定过的任何地方打开。 贪狼也已经收下,现如今的天衍,十四龙杓只剩下文曲和廉贞的位置还空着。 虞年出门,正撞上过来的虞岁岁,举着手机。 “阿年,齐山河打电话过来,说虞震过来找你,在魂司总部大楼。” 虞年脸色一僵,不说他都忘了, 他还有个便宜老爹。 见到虞年微微失神,虞岁岁有点诧异,开口问道: “虞震?是阿年的叔叔吗?” 虞年回过神来,牵过虞岁岁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哦,虞震是我爹。” 现在轮到虞岁岁愣住,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她怎么能直呼岳父大人的名字。 有点懊恼,弱弱地开口: “阿年,我不知道岳父大人的名字,我” ‘岳父大人?’虞年嘴角抽了抽: “没事,他的话到时候再说吧。” 虞年都不知道,虞震对他是个什么样态度,更别提岁岁。 但话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虞年开车带着虞岁岁,来到魂司大楼地下停车场,随后坐着电梯往顶层去。 虞岁岁的手心微微冒汗,手指也扭捏的挤在一起,她很紧张。 她知道虞年是大家族子弟,但她不知道虞家具体有多大,反正肯定不简单。 一下子又胡思乱想起来。 岳父大人会不会不喜欢她,会不会讨厌自己的白发,毕竟他们都不喜欢。 会不会觉得自己的身份太低,配不上阿年。 虞岁岁已经脑补出了场景,虞震坐在椅子上,扔给她一千万,开口: “拿走这一千万,离开我儿子。” 虞岁岁又晃了晃脑子,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想这些一点用也没有。 所以,她现在开始想,如何才能劝说阿年和她私奔。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阿年不愿意,她就把阿年敲晕,带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走进齐山河的休息室,入目,虞震坐在沙发上,齐山河则站在一旁。 虞岁岁看到虞震直接呆住,这真的是岳父大人吗?怎么会这么年轻。 虞震的脸很俊俏,五官精致,面相偏为柔美,按蓝星的话说,就是小白脸。 “爹,有事吗?” 说实话,虞年很尴尬,他和这个便宜老爹,真就只见过两次面。 虞震看了一眼虞年身后的虞岁岁: “殷家人?” 虞震,九境域神使,神魂乃天阶十四位——白泽,白泽通晓古今万物,包括天下所有生灵命格。 所以他一眼便能认出虞岁岁的血脉,而他来这里的原因,是想问一下虞年体内黯的情况。 不知道为何,他竟无法窥探到虞年的命格,不然他肯定不会亲自来一趟。 虞岁岁听到‘殷家’两个字,不由得心头一紧,她怕虞震也讨厌殷家。 虞年察觉到虞岁岁的异样,把手握的更紧些,示意她没事。 不过事实证明她想多了,她和虞震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殷家不是早亡了吗?” 说罢,虞震看向齐山河,齐山河回口: “逃到平城的一个支系” 虞震又饶有兴趣的看向虞岁岁: “那她的血脉,倒是纯的不正常。” 虞年是听明白了,虞岁岁微微疑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虞震又看向虞年,他听到虞年进入无相时,就知道虞年融合的不错。 不必多问,他一眼便知,只是没想到,黯居然在虞年的身体里,待得如此安静。 倒是真有几分实力,能压得住祂。 虞震转身,白泽虚影从身后冒出,一爪撕裂虚空。 随后虞震走进空间裂缝,身影消失。 留下一脸疑惑的虞年,来的这么莫名其妙,怎么走的也这么莫名其妙。 就在虞年还在疑惑的时候,齐山河递过了一个盒子,又开口道: “虞震让我给你的” 虞年接过,打开盒子,是一片残图,左眼扫视一番。 名:白泽精怪图(时间残页) 类型:神遗物 作用:暂时封印当前时间线 评价:白泽记载的一切,都于图中呈现,这张只记载到与时间有关的残图,似乎只能使用一次。 齐山河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他早就听说过虞震护犊子,但没想到护到这种地步。 试炼几乎持续了一整天,现在已是另一天深夜,虞年带着虞岁岁从总部大楼出来,开车回家。 路上,虞岁岁盯着车窗外面,有些失神。 “阿年,能和我讲讲虞家吗?” “嗯?虞家的话,也就那样,就一普通家族。” 虞岁岁又低下眼眸,无论是刚才虞震背后现出的虚影,还是随手扭曲空间的手段。 给她带来的压迫感,都是她见过最恐怖的存在,虞家怎么可能会简单。 “阿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虞岁岁问出口,又转头看向虞年,自问自答: “一定会的,对吧” 她一直很相信虞年,但此时,竟也不敢听到虞年的答复。 她害怕,害怕未来,没有他。 虞年没说话,只是掉头,往回路开了开,然后把车靠边停下,打开车门,牵起虞岁岁的手,拉她下车。 虞岁岁有点疑惑,不过是阿年的话,带她干什么都行。 忙了一天,虞年觉得也有些饿了,找到那家重新开张的蛋糕店,还没关门,买了个小蛋糕,拿了两把塑料叉。 走到江岸,灯光映在江面,很美。 两人靠在一块,一边分享小蛋糕,一边看着江景。 江上的风又吹散虞岁岁头上的白发,虞年继续挽起发丝,束在一起,突然开口: “什么狗屁虞家啊,我以前,一直是一个人。” “阿年以前,一直是一个人吗?” 虞年想起以前,有些失神,又压下复杂情感,露出笑颜。 “对呀,不过也没什么。” 虞岁岁有些心疼,给虞年喂了口小蛋糕。 小蛋糕的味道,是她在最绝望的时刻,感到的唯一救赎。 虞年放下蛋糕,手伸进衣服里,掏出胸前的玉坠,放在手心,玉坠在风中闪着微光。 虞年又搂过虞岁岁的腰,把她紧贴在怀里。 “现在,不是了” 第65章 主角 虞年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松开怀中的岁岁,眯着眼,接下电话。 是夜重明打过来的,说禄存那里出了点问题,需要来人帮忙。 其他人都有任务,只好打给虞年。 不是,为什么他一个老大,要天天给一群手下擦屁股。 现在书中剧情已经开始,虞年都不用想都知道,禄存那里肯定是遇到别的主角了。 虞年起身,准备去一趟,没办法,谁让他养了一窝反派。 先打个电话给禄存,得让他把早餐备好。 昨天刚从市中心回来,今天又要开回去。 路上也没闲着,已经找禄存了解好了情况。 禄存的一家公司,网络系统被人黑掉,一些重要信息全部被盗。 接着是一些重要合作伙伴全部撤资,理由更是千奇百怪。 家里的老爷子病重,被神秘青年医好,要去投资神秘青年。 女儿爱上神秘青年,非要嫁给他,只能帮忙。 路上出车祸,被一神秘青年救下,要去报恩。 总之,禄存现在是焦头烂额,一下亏了好几个亿。 虞年带着虞岁岁踏入顶楼办公室,禄存正对着满屏飘红的财务报表揉太阳穴。 “主上” “嗯” 虞年应了一声,找把椅子靠着,转起桌上的笔。 禄存把镶金边的信封推过来时,指节微微用力泛白。 “莫家的请战书,现在连这种东西都敢发过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想了一通,又有点小委屈: “都怪那小子就像有读心术,每次都能卡在我们资金链最脆弱的节点下手。” “没事,他是不是左手戴着串古怪的檀木珠?是不是和莫家有一纸婚书,然后又被退婚?” “主上料事如神,不过他没有被退婚,而是成为了莫家的赘婿。” 这跟原剧情不一样,莫家本来是傍上了吴家,所以退婚。 很经典的桥段,未婚妻傍上大少,看不上穷小子,结果穷小子翻身打脸,未婚妻悔恨不已,跪求原谅。 不过现在退婚流主角,怎么变成赘婿流? “吴家呢?” “吴家?哦,吴家不愿意给钱,摇光就给它灭了,现在公司在我手上。” “叶轻舟呃,岁岁你等一下” 虞岁岁突然从旁边桌上的早餐里,端了叠水晶虾饺过来,给虞年喂了一个。 虞年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逼格,一下子全破功。 虞年咽下饺子,继续开口: “上个月救夏家老爷子时化名陈默,上周在高速路见义勇时,又刻意露出过腰间的家传玉佩,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他在刻意造势,他要的不只是江市。” 这时,暗门无声滑开,一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闯进来: “查到了!他今早出现在夏阳市,云顶拍卖会,要拍您三个月前寄存的那块战国玉璧。” 又看到虞年也在,连忙单膝下跪: “主上” 虞年抬手示意他起身。 战国玉璧,没想到当初想的招,还真有用。 “准备去一趟,记得给拍卖行送份大礼,就说,虞家亲自赴约。” “飞机已经备好,主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先吃个早餐,那个谁,吃了吗?没吃过来一起。” 禄存也笑了笑,四人一块先吃了个早餐。 落地窗外,积雨云层裂开一道金光,禄存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 虞年把浑身是血的他从地下赌场背出来时,也是这样破开漫天暴雪走进黎明。 他问虞年救了他,需要他干嘛? 虞年只说:“吃个早餐先” 直升飞机带着轰鸣,横跨江市,来到了旁边接壤的夏阳市,又直接降落到夏家集团的总部大厦。 刚下直升飞机,夏家家主——夏铭峰,已经带着一些人,在旁边候着。 “虞少年,能来我夏家捧场,倒是蓬荜生辉,夏家陋室,还望少爷不要嫌弃。” 虞年拉着虞岁岁,身后跟着禄存,拍了拍夏铭峰的肩膀,又径直绕过夏家人,走下楼顶机坪。 “直接带我去拍卖会场就行,记住,我代表的是天衍集团。” 夏铭峰看到了虞年身后的禄存,没想到天衍集团的背后,竟然是虞家。 虞年的话,他肯定能听懂,他现在倒是有几分后悔,为了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和虞家断了合作。 “虞少年真是抱歉,拍卖会出了点事故,现在要推迟到晚上,已经备好休息间,还请少爷稍作休息。” 夏铭峰又看到被虞年牵在手里的虞岁岁,休息间的等次安排要分人而定,把所有人分在一样的休息间是大忌。 “敢问这位小姐,可是什么身份?” “未婚妻” 没等虞年开口,虞岁岁冷冰冰的声音先传出。 她看一下虞年,见他没有反驳,又把牵手改成挽住手臂。 晚上,拍卖会所,虞年他们已经被请入包厢,单层透视的落地窗,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不过这对于虞年来说没有用,他一眼便看到对面包厢中的叶轻舟。 不过叶轻舟竟然和他对视了一眼,果然有点意思。 拍卖会很快开始,中间妩媚的女子,开口介绍起第一件拍品。 都是一些凡俗的垃圾货,虞年没有想要的,他在等他的战国玉璧拍卖。 那东西不是凡物,里面渗进过一滴天子之血,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用。 但这东西却是钓鱼的一把好手,底价十个亿,所以一直在流拍,但是主角一定能看出来。 不过叶轻舟,肯定看不出来他动的手脚,诱饵,只有放上鱼钓才会有用。 他可是吃过一次大亏。 主角被屠戮,天道必将察查,他那一次差点被雷劫劈死,靠着克苏鲁之血,才装死躲过一劫。 玉璧里有他的一滴精血,虞年之前就知道,他的血,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天道却又无法排挤出去。 老早之前,系统好像叫过它——炎黄血脉。 被此精血沾染上的东西,会屏蔽此方世界的所有探察手段,包括天道。 不过要沾上精血的气息,不是外在接触就可以的,需要融进体内才行。 精血的气息也不是一直存在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而且他的精血,还会排斥此世界的人,会在内体会压制其他血液,最终会被精血焚心而死 所以这个东西,对自己人用不了,除去杀主角,他还没想到其他用途。 第66章 上钩 随着一件件商品被拍走,总算到了倒数第二件,战国玉璧。 叶轻舟代表的莫家,直接开口抢下玉璧。 一些不认识莫家的人,都觉得莫家是财大气粗,毕竟能坐在包厢里的,都不简单。 而那些在下面坐着的江市小家族,是真正知道莫家身份的。 他们虽不知莫家为何能被请上包厢,但他们也怀疑,莫家哪拿得出这十亿? 公司市值十亿,和能拿出十亿来买古董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玉璧拍完,剩下的压轴品也出现,这次总算不是凡俗之物,而是一件四阶魂物。 不过对虞年来说,四阶魂物,还不如他顺手捏出的泥巴有用。 整个拍卖会所倒是沸腾起来,一群人抢来抢去,价格越加越离谱,甚至超过了虞年卖的战国玉璧。 虞年倒没想到,小小的四阶魂物,也能卖这么多钱。 他又转头看向禄存,禄存立刻心领神会。 “主上,你忘了,上次摇光的腿都被打折了。” 虞年倒是想起来,上次资金太缺,他让禄存给点力,结果禄存哄着摇光,让她去平城总魂司偷魂物。 最后,摇光不仅啥都没偷到,腿还被打折一条。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手段,去秘境里找也行,又不是非要你去抢。” “我倒是进不了秘境,主上你把摇光叫过来我这里常驻就行。” 虞年看着露出坏笑的禄存,这家伙怎么就知道霍霍摇光。 随着最后一件拍品被拍下,拍卖会也散了场。 虞年在等叶轻舟吸收玉璧里的‘龙’血后,就直接动手,这种主角没有把柄,而且极度自傲,不是他要的类型。 而且叶轻舟敢对他的人动手,那当然是做的越干净越好,想九族都给他刨了。 不过九族倒是没有,虞年已经查好,叶轻舟就只有一个师父,在平城算得上隐世高人,不过也就六境而已。 他已经让开阳去追杀,以开阳的手段和实力,应该要不了半天。 开阳的神魂是显圣真君,天阶第二十一位,追捕杀人的一把好手。 不仅是龙杓里最有实力的一位,还最让他省心,其他几个就爱天天闯祸。 叶轻舟这边,已经知道惹上虞家,为了不出意外,他准备就在包厢里,先把玉璧里的天子之血炼化。 这倒是省去虞年不少事,没等多久,叶轻舟突然察觉到异样。 为什么这滴血在排斥他的身体,按古籍记载,他身怀龙脊,只会比别人更亲近,怎么可能会排斥。 叶轻舟努力压下暴躁的血脉,把刚吸进来的精血,先用灵力裹住,回去再问问师父。 这时的虞年一行人,已经被夏铭峰带到了叶轻舟的包间。 至于让夏铭峰带路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威慑他,虽然虞家后台大,但虞年不想过于招摇。 说到底,就是他信不过虞家。 推门而入,叶轻舟已经坐在椅子上,看来已经提前在等虞年。 “虞少爷,坐吧。” 虞年没有开口,和一个将死之人,没有必要废话。 见虞年没有理他,叶轻舟换了个想法,又露出嘲弄的笑容,开口道: “哟,虞少爷,你背后那个白发妞真美啊,不如赏给我玩玩。” 叶轻舟想激怒虞年,或者说在试探他。 禄存有点惊异,这家伙倒是会找死 依他对主上的了解,这一下子,如果叶轻舟他九族里还能活下来一个,他名字倒过来写。 可惜了,本来看在他针对自己的公司,亏了几个亿小钱钱的份上,他还想鞭两下尸,不过现在,不知道待会还能不能剩点渣。 不过虞年其实也没多大情绪变化,他不在意叶轻舟拙劣的嘲讽。 但是话又说回来,叶轻舟的命应该挺硬的,他改变主意了,拉他回天衍做几个月的人体实验,看起来会非常不错。 他没有一进来就动手,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爆出点好东西,毕竟是主角。 只是他还是太小瞧叶轻舟的自大,倒是他浪费时间,还惹得岁岁不快。 此时,地上的法阵突然亮起,散发出恐怖的威压,禄存差点被压在地上,好在虞年给他周身环了一层灵力。 叶轻舟冷笑起来: “虞少爷,你可知我早已等候多时,这九星困龙阵可是专门为你而准备的。” 一旁的夏铭峰听到这话,也反应过来,一巴掌抽在他女儿夏浅沫的脸上。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告诉别人吗?” 夏浅沫脸上挂着泪水,带着哭腔开口: “轻舟哥哥,才不是外人!” 听到这句话,夏铭峰脸都紫掉,说不出一句话来,又一巴掌把她扇晕过去。 再让她多说两句,怕是今天夏家不保。 虞年不准备自己动手,看着皱起眉头的岁岁,倒不如让她解解气。 “别打死就行,留口气还有用” “这个时候还有话说,困龙阵的滋味,不好受” 叶轻舟的话还未说完,一根快到扭曲空间的光矢,便已洞穿他的手臂。 他痛呼一声,没想到虞年身旁的绝美女子,竟是五境实力。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区区五境,他照样越级拿下。 叶轻舟不再隐藏,也放开神魂,一条残龙虚影在其背后现出。 他露出狰狞的面孔,大笑起来: “哈哈哈死在我的手上,是你们的荣幸。” 随后又凝起灵力,一爪冲来。 顺势想打飞再度袭来的灵矢,却惊恐的发现上面恐怖的贯穿力。 不仅没有弹飞灵矢,甚至速度不减,直接洞穿他的胸口。 叶轻舟咳出一股鲜血, 单膝跪在地上,勉强撑起身子,不停得喘着粗气 第67章 雷劫 “都是你们逼我的,哈哈哈本来我也不想这样,现在,你们给我去死吧!” 叶轻舟扯开手胸口的封印,整个人气势上涨,残龙虚影渐变为血红色。 禄存在旁边看的一阵无语,难道这小子没发现,就他一个人一直哔哔赖赖,跟个傻子一样。 叶轻舟还在变身,他的封印马上要完全解开。 此时,金色光箭再度袭来,瞬间撕裂血龙虚影,叶轻舟喷着血撞碎数层墙壁,好在胸前龙纹护心镜,诡异地吸走了箭气。 叶轻舟抹掉嘴角血沫,手中又突然多出半块青铜虎符,连忙催动。 虎符散发出诡异光芒,又挡住虞岁岁第二支箭,不过虎符也直接裂开。 叶轻舟又愤怒的对着虞年大喊: “麻的,什么虞家之人?不过是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废物。” 禄存差点笑出声,不过好在憋住了,只觉得这家伙,确实是找死的一把好手。 虞岁岁微微皱起眉头,灵矢是从虚空中凝实的,也没用几分灵力,因为怕一不小心给杀掉。 这次加大几分力度,又是一道瞬光闪来,叶轻舟一拳轰出灵力,想挡下灵矢,手臂却直接被灵矢磨灭。 虞岁岁看着差不多够了,就凝出最后一道灵矢,准备废掉另一只手臂。 但这时,叶轻舟的胸前突然焕发出一道灵光,又挡下这一击。 原来胸前的龙纹护心镜,竟需要大量鲜血才能彻底觉醒,而他又刚好受伤。 叶轻舟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天不亡我,待我回来复仇之时,便是你们身死之际!” 随后赶紧从地上爬起,向外面疯狂逃去。 虞岁岁周身灵力震碎地板,向叶轻舟压去,叶轻舟即刻被镇在原地,双膝深陷地扳,嘴中喷出更多鲜血。 又是凝出一道更为恐怖的灵矢,箭尾旋起一阵龙卷,震碎周遭的墙壁。 这一击足够让叶轻舟,再爬不起来。 但天地突然变色,一道人形般粗壮的九霄神电,怒劈而下,直接碎开穹顶。 击中灵矢,灵矢便倾刻湮灭,叶轻舟也得以躲过这一击。 禄存吓了一跳,这家伙还会这么恐怖的雷法? 不对,这不是雷法,他才反应过来,这竟然是——雷劫! 叶轻舟竟然临阵突破,还是极境突破,这才引得天地异象,更是雷劫下伐。 虞年倒是没多少意外,临阵突破什么的,在主角这里,没有才算不正常。 叶轻舟在雷劫里大笑起来: “哈哈哈待我雷劫炼体完毕,什么狗屁虞家少爷,老子拧下来头来当夜壶!” 虞岁岁瞳孔泛起鎏金色泽,凝实的轩辕弓,爆发出的威压直接将整座大厦金属框架压出裂痕。 凝实的杀意,压向叶轻舟,他只顾瞪大双眼,额角冷汗直流,一阵心悸让他甚至无法呼吸。 禄存看着四周墙体蛛网般崩裂,完了,大姐头要发飙,他不会被活埋吧。 虞年伸手,轻轻摸了摸虞岁岁的小脑袋,崩塌的钢筋水泥突然定格在半空。 虞岁岁回过神来,有点羞赧,差点误了阿年的事,下次她一定要注意点。(﹏) 虞年轻抚弓弦,轩辕弓灵力凝实出的杀意,瞬间收敛成缠绕在他指尖的金色灵丝。 仰头透过被劈开的穹顶,看向雷云翻涌的天幕。 “岁岁,你先在下面待一会,我上去看看。” 说完,虞年便唤出鸣鸿,背后鸣鸿灵气幻化为巨大的赤金灵翼,向着天穹飞去。 其实鸣鸿的灵气,可直接托举他飞上高空,但你为什么非要问这么多。 九霄之上,虞年看着雷眼中心的雷池,紫色的雷液在其中翻腾,散发出寂灭的气息。 名:九霄雷液 类型:神遗物 作用:洗筋伐髓,淬炼体魄 评价:神霄九宸上帝的法则具现,什么索尔的电子定流,请匆沾边 这可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影界能不能装下,虞年心动,随即拿影界试了试。 没想到还真能装下,不过,看起来横跨数千米的雷池,装下后才发现只有小半瓶雷液。 随着虞年收完雷液,漫天雷劫,也在此刻消散殆尽,只留下地上一脸懵逼叶轻舟。 他还没突破完!雷劫怎么停了? 没等他回过神来,虞岁岁已经一箭将他钉死在墙上。 叶轻舟神情呆滞,他怎么可能会输,他从来都没有输过! 狰狞的神情刚浮现在脸上,就被禄存一巴掌扇过去。 “你敢” 禄存可不想听他废话,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 他好像有点上瘾,寻思着要不要再多来几遍。 虞年此时从天上下来,也看到叶轻舟,正好想试一试雷液的限度,毕竟别淬炼身体,把自己淬死。 想好这些,就走向叶轻舟,在空中凝出一滴雷液。 “哈哈哈你以为用药液给我疗伤,我就会原谅啊——” 叶轻舟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发出哀嚎,身体也抽搐不已。 虞年得出第一个结论,雷液还是要稀释一点才行。 把雷液又收回来,这可不能浪费了,接着再加点水稀释数十倍。 叶轻舟此时也缓过来,又大笑出声: “哈哈哈以为用酷刑就能让我臣服啊——” 看来不行,雷液的法则效应,跟稀不稀释没有关系,只有身体强度达标,才能淬炼。 差不多事情也结束,接着唤出余烬。 余烬从地狱之门中走出,单膝跪地: “主上,禄存” “余烬,把他带回去给天权做实验,给武曲做沙包也行,记得不要让他活过半个月。” “是” 他精血上的气息,大概只能维持一个月左右。 禄存靠过来,讪讪的向虞年开口: “主上,那个雷液还有吗,不能给我一点。” 他刚才看到了虞年在测试雷液,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这种有名的神物,他当然有所了解。 虞年从影界里挤出一滴,用鸣鸿的灵气凝出一个小瓶,把雷液放进去。 雷液的气息极为暴躁,寻常物体根本压制不住,只有鸣鸿的灵气才能压的它服服帖帖。 “放不了多久,给摇光用的时候,让她小心点,不要出事了。” 禄存接过小瓶,被看穿心思有点不太好意思,脸上尬笑着 【·感谢爱吃肉松卷的张俊美送来的用爱发电x3感谢祝卿安2送来的用爱发电x1】 第68章 攻略计划 叶轻舟的事,算告一段落,无相成员还是没有消息,虞年也乐得闲鱼几天。 “岁岁,你是不是又偷穿我衣服?” “没有,岁岁很听话的” 虞年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手上拎着一件衣服,他又闻了几遍,没问题,这种香味肯定是岁岁身上的。 “不诚实啊,干嘛这么喜欢偷穿我衣服。” “没有,我只是帮阿年洗了一下” 虞岁岁趴在沙发,神情认真地看着平板,虞年一巴掌拍在她翘臀上: “还狡辩,以后岁岁再不诚实,就打岁岁的屁股。” 虞年可是还记得,她以前,就最怕这一招。 每次他一说,岁岁就会怕得躲在衣柜里,眼里噙满泪水,求着他不要打她屁股 虞岁岁脸上有点微红,抱着平板,跑进虞年的房间里。 随后没过多久,又跑了出来,把虞年的衣服套在身上,继续趴在沙发上: “阿年,我没有穿你的衣服。” “啊?” 虞年很疑惑,不知道虞岁岁是在干嘛。 见虞年没有反应,她又继续开口: “阿年岁岁不诚实,要” 虞岁岁的脸突然红透,急忙又跑回自己的房间,把头埋进枕头里。 缓了好一阵子,才又把平板打开,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五招让男友对你欲罢不能》 虞岁岁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地看起来,又小声的念出书上的字: “第一招,色诱,宽大衬衣,加上透明的粉色蕾丝内衣。” 内衣这个她有,宽大衬衣可以用阿年的。 先找到自己的粉色系半透内衣,之前她专门偷偷买得,还没有穿过。 看着镜中几乎全一一裸的自己,虞岁岁脸上,透出淡淡酡红。 全身微微发烫,呼吸也重起来,透明的她还是有点羞涩。 不过为了让阿年对她动手动脚不对,是欲罢不能,还是要坚持下去。 接着又去自己衣柜里,翻出藏起来的一大堆衬衣。 “阿年的衣服好暖和。” 把脸埋进布料里深吸一口气,又把衬衫套在自己的身上。 对着镜子系上纽扣,阿年的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袖口要折三折才能露出手腕。 穿好之后看了看,一大半白嫩肩膀全部露出,领口里粉色的半透内衣也露出一半,很完美。 书上写过,这种搭配的灵魂,是一定不能穿裤子。 房间外传来脚步声,虞岁岁慌得急忙把柜子关上,结果手肘卡在袖子里,重心不稳。 第69章 哈基呆 “阿年,我还没准备好要不,我们晚上再做” 虞年听得云里雾里的: “做什么?” 虞岁岁在虞年怀里别过头去,露出通红的耳尖,挤出一点点细声: “就是做那个” “不行,必须现在弄好” ‘现在吗’ 虞岁岁一想到场面,只觉得全身发烫,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又挤出一句: “阿年可以轻点弄吗” “嗯?我会轻点的啊?” 正好走到卧室,虞年把虞岁岁放到床上,宽松的衬衣,他轻轻一扒就下来。 虞岁岁开始解开内衣,看的虞年眼睛差点瞪出来,急忙伸手制止。 “别,里面还是你自己擦,我给你擦擦头发就行。” 虞年也不管什么了,匆匆抽过毛巾,擦干她头发上的水渍,然后关上门,赶紧跑! 只留下脸色绯红到不正常的虞岁岁,呆愣在床上。 ‘阿年要给我擦头发,对,我也是在说擦头发,擦头发得轻点,没有问题,我说的就是这个。’ 虞岁岁又拿出平板,第一招很显然失败了,她现在要开始执行招式二。 认真看完第二招——给男友买他最喜欢的东西。 这个简单,虞岁岁直接开始想,阿年最喜欢的东西? 啤酒?这个肯定不行。 蔷薇花?这个已经有一大片,应该不好。 跑车,飞机,这些都不行,不能用阿年的钱,她自己又这么穷。 ‘算了,还不如直接去问阿年’ 想到这里,虞岁岁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去客厅里找到虞年,直接开口问道: “阿年,你最喜欢的是什么?” 虞年笑着摸了摸她凑上来的小脑袋: “我呀,最喜欢某只呆头呆脑的小可爱。” ‘呆头呆脑的小可爱’ 虞岁岁的心中暗道一遍,就急匆匆的跑回卧室,只剩下虞年呆坐在沙发上,无奈的宠溺一笑。 虞岁岁一回到房间,立刻打开平板,在搜索框里输入——呆头呆脑的小可爱是什么? ‘小猫?原来阿年喜欢这个’ 可恶,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竟一点都不知道。 又赶紧拿出手机,给禄存打去电话。 而禄存这边,他还在开会,突然就铃声大响,他的私人电话很少人有,莫不是摇光想我了? 赶紧拔出来看一下,竟然是大姐头的电话,把会议暂停,就直接出去接电话。 虞岁岁的电话,他可不敢不接,等下主上得把他皮剥了。 “小姐,有什么吩咐?” “嗯,禄存,买只猫到别墅来” 猫?禄存有点疑惑,不过也不是难事,他照做就行: “小姐要什么品种的?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要最呆头呆脑的” ‘呆头呆脑?跟摇光那样的,我想想,不对,我为什么会想到摇光’ 三小时后门铃响起,虞岁岁拦住虞年,抢先下楼。 看见印着 第70章 试探 江市火车站,两男一女,都靠在休息区的椅子上。 “我就说,不应该相信他的” 坐在边上的清婵开口,宽大的旧黑道袍,遮住她纤细的身材。 小脸上是极致的五官,但一双水眸下面,却有两层厚厚的淤黑眼圈。 及腰的黑色长发上,绑着一些诡异线条勾勒出的符箓,腰间也束着一些八卦法器。 赤狐在一旁可坐不住,双手抱胸,撇起嘴: “不是吧,某个天师府的大弟子,居然连算个人在哪,都算不出来。” 清婵不想说话,她怎么知道,桀的命格会是一团黑,连崇的也是! 她又抽出头发里的一根小树杈,无语的开口: “那也好过你连手机导航都不会看,把我们往山里带” “你不也不会吗,还说我?” “我天师府之人,为何要会用导航。” “哟~,还知道自己是天师府之人呢~” 清婵涣散瞳孔,无神的呆望前方,她现在只想用法器轰死赤狐。 “好了,你们两个” 清寒开口,又摸了摸清婵的小脑袋,安慰她。 此时,又一位男子靠了过来。 露出笑容,对着三人开口: “我看各位,可是在等人,不如各位先去我那坐坐。对了,我叫王杰,江市王家人。” 他已经观察三人很久,看这装扮,绝对是魂使,若是能纳入王家,定然不错。 三人听到声音,疑惑转头,不过清婵和赤狐才懒得搭理。 只有清寒看了两眼,开口警告: “凡俗之人,还是尽快离去,切莫沾染因果” 听到此话,王杰神情不悦,也不再伪装,身后涌来一大群人: “你可知我王家背后是谁,江市的龙头天衍集团!谁人不知整个江市的魂使,都归我王家管。” 王杰又从兜里抽出个烟,夹在嘴里。 “劝你们还是识相点,跟我走一趟” 说完,便也现出魂灵,灵力向三人压来。 清寒脸色却凝重起来,当然不是因为王杰的灵压。 而是,他明明未从王杰身上,感知到有魂灵的存在。 而且,此刻散发出的气息也该是不入境 ,为何又能动用灵力。 赤狐只觉得这个王杰,有点搞笑,但又不明白清寒怎么还站着不动。 “你师兄那么谨慎干嘛” “你闭嘴” 清婵也紧盯着王杰,她知道清寒的不解,这种情况,她也从未见过。 “搞不懂。” 赤狐伸出一只手,食指和大拇指并拢,轻唤一声“吞”。 随后半个车站的灵力,被瞬间抽滞一空,乌泱泱一大片人,全部被抽干精气,昏倒过去。 王杰的魂灵虚影也瞬间崩碎,灵力威压更是早就消逝,同样晕倒过去。 “不是说好不要这么冲动,我们才刚来,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清寒提醒一下,他们才刚来,也不懂江市的势力情况,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我都要饿死了,你还管” “来了” 清婵看到虞年,出声说了一句 赤狐一眼望过去,虞年已到身前,向清寒伸手: “桀” 清寒同样伸手,握住: “伏煞” 清婵和赤狐也同样出声: “婵明”,“赤狐” 清寒看到虞年身后跟着的虞岁岁,又对着她开口: “想必,姑娘可就是崇?” “嗯”,虞岁岁冷冷地应了一句。 虞年转身看向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其实他早就到了,只是想看看情况。 自己的秘密太多,理念也和他们大概率不同,他可不会信任这种‘名义上的队友’。 根据刚才的情况看来,赤狐不用担心,大概率是个莽夫,不过剧情里没提到,不能排除藏的太深。 清婵和清寒在剧中戏份很足,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最后清婵好像黑化了,这点可能需要注意。 计划不能出问题,这关乎到他的重生,赤狐的身份还是必须要查清,其他方面也得具体试探一下。 回过神来,虞年看向地上的王杰,又转头对着三人开囗: “王家人怎么处理?” “抽魂” “报警” “喂狗”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虞年挑眉看着给出不同答案的三人,想着喂狗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狠。 清婵已经掏出搜魂符,准备动手。 好在赤狐则是真的在给流浪狗喂狗粮,说的应该不是要把王杰给喂了。 赤狐又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对着虞年开口: “那个桀兄,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他真的快饿死了,身上也没有带钱。 临走的那天晚上,师傅说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粮食,他以为他终于能感受到,师傅对他的爱意了。 结果,他竟然给自己塞的是——满满一整包的狗粮! “是要吃饭吗,我带你们去” 虞年轻轻露出笑颜,看起来很是友善。 虞岁岁则在后面微微皱起眉头,她就是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而听到这话,赤狐眼睛都亮了,赶紧附和同意。 清寒则看着躺在地上的王杰开口: “那地上这些人怎么办?” “我来搞定就行” 随意找到的一家,高档酒店包厢里。 众人刚坐上椅子,虞年便露出一如既往的友善笑容,缓缓开口: “对了,认识一下,我叫虞年,还有我未婚妻,虞岁岁” 众人没多惊讶,毕竟从一开始,就能看出两人间的亲密。 倒是虞岁岁,脸上的喜色有点抑制不住,差点坏了她冰山美人的形象。 清寒自是知晓虞年说出真名的意思,便也开口: “无名无姓,法号清寒,令师妹清婵。” 赤狐嘴里还吃着菜,含糊不清的开口: “江寻” 虞年又先领着开口:“那以后便以真名相称,不然倒显疏远。” “虞队长,倒是亲切” 菜已上齐,众人也开始动筷 江寻刚夹起一条鸡腿,旁边续菜的服务员,突然踉跄一下。 竟将手中的一盘鱼,全倒到了他的身上。 江寻抽了抽嘴角,单手把服务员拎起: “兄弟,你这演技是不是有点烂了。” 服务员顿时大惊失色,只顾得瑟瑟发抖,江寻又张开血口,露出尖牙: “莫不是觉得我,好欺负算了” 江寻又觉得挺无趣的,一把扔开服务员,要换作以前在阴山,他早就拿去喂邪祟了 【感谢八转雪豹送来的灵感菇】 第71章 首次任务 服务员连滚带爬的跑出包厢,早让他知道碰瓷的是这种怪物,说什么他也不来。 此时,包厢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一位中年男人走进包厢,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片人。 “在江市,敢动我王家之人,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王阳神采飞扬,极其嚣张的开口。 清寒微微有点不悦,但还是不想招惹麻烦: “这位道友,可曾听闻天师府。” “什么狗屁天师府,到了江市,也得给我王家趴着!” 这要是放以前,他是万万不敢说这些的,别说是天师府,就是顺便上个杂牌天师,他都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不过今天,他王阳,势必要完成天衍派下来的任务! 江寻看着一脸黑线的清寒,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清寒此时也放出神魂,血色钟馗法相现出,左肩染血锁链缠绕,右肩更是无数罗刹头颅印成的血红道袍。 钟馗怒目,万邪伏诛! 王阳拉过来的群演,早就全跑了,只剩下欲哭无泪的他。 你跟我说这是天师?这尼玛不是恶鬼!早知道天师喜欢吃人,打死他,他也不来。 清寒见差不多得了,就收回法相。 压在王阳身上的气势一收,他抖着身子,撒丫子就往外狂奔。 众人见麻烦已经解决,也就继续吃饭 可惜了,虞年本来想看江寻出手的,没想到会是清寒先动怒。 众人刚吃完饭,虞年就接到齐山河的电话,说是接到了队员,就带着去苗疆一趟。 那里出了点事,正好可以作为他们首个任务,熟悉一下队员之间的配合。 苗疆不处三分之地,是独立划分,不过又受魂司管理的地域。 地方很远,清婵掏出一件法器,是一个小葫芦。 通入灵力,小葫芦便扩大成数米长,不过五个人一起还是太挤。 虞年也可以飞,那自然不会落下岁岁一个人。 清婵只能极不情愿的看着,坐在她宝贵法器上,一通乱摸的江寻。 “醒了” 虞年看着怀里蹭来蹭去的岁岁,轻声开口道。 “嗯~”虞岁岁应完一声,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看了周围,还在天上。 “还要多久到?” “快了,应该要不了半个时辰。” “嗯,到了阿年再叫我。” 说完,虞岁岁又把脑袋埋回虞年胸口,继续补个觉。 清婵他们还在后头,虞年飞得比较快,不过也控制着,没拉开多远。 莫约半个时辰,虞年已经到了,他在法器上留下过一抺鸣鸿灵力。 如今感知一下,清婵他们却在后面停下, 虞年疑惑,同时又抱回虞岁岁,准备回去看看。 而清婵这边。 刚才的飞行途中,法器突然被腐蚀,细看之下,竟是无数蛊虫在啃咬她的宝贝葫芦。 江寻看到了,直接大嘴一张,全部吸进去。 然后说什么太毒了,他要消化一下,结果就睡过去,是真的睡过去,呼噜打的很响的那种。 清婵无语,葫芦已经损坏,她倒是能手捏法器,不过没带材料。 所以,如今也只好步行过去。 他们掉落的地方,是一座幽深的峡谷,一条湍急的深江横跨在眼前。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时,又有一样貌年轻的少女,撑着小舟,从江上迷雾中现出身形。 少女头戴银冠,身着银环,很容易看出是苗族少女。 不过,她脚下的小舟,竟是蛇骨做成。 清寒暗自给眼睛附上一层灵力,判官之眼,任何邪祟都无法在他面前伪装。 ‘竟然不是’ 他有点惊异,这深山老林,怎会有人居住于此。 便是这江上毒气,常人也触之即死。 清寒还是不太放心,手中已唤出染血桃木剑。 苗族少女向着岸上,划了划小舟: “今夜子声,蛊神睁眼,你们赶紧速速离去。” “姑娘,我等天师府之人,便是前来诛邪。” 苗族少女脸色不悦,微微愠声: “你懂什么,我们蛊神大人,才不是什么邪祟,小心被蛊虫撕烂嘴!” “那倒是在下先行无礼,不知姑娘可否带我们见识一下,蛊神的面貌。” 清寒已经在桃木剑下挂上一枚染血铜板,如果少女不同意的话,他就要开始换称呼了。 少女思索一番,便也开口: “我叫阿箬,你们实在想看的话,就上来吧,不过先说好了,绝对不能冒犯蛊神大人。” “多谢姑娘” 清寒边说边提起还在睡的江寻,三人一齐上了小舟。 江很宽,众人也不知行了多久,直至眼前出现一个山下石洞。 小舟划入石洞,没进多深,蛇骨小舟便擦着洞壁靠岸。 水珠顺着钟乳石滴在江寻脸上。他迷迷糊糊睁眼,正对上石缝里密密麻麻的绿眼睛。 “这哪里啊?养的萤火虫还挺多”他伸手要去戳,被清寒一巴掌拍开。 随后又把一枚铜钱贴在江寻胸前,用天师秘法,给他传音: “醒了就准备走,这里不太正常,小心为上。” 阿箬跳上岸,银饰在黑暗里叮当响: “跟着我脚印走,踩错半步就会被尸蟞咬断脚脖子。” 又举起火折子,火光里石壁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里都探出半截干枯的人手。 清婵捏着避毒符走在中间,忽然扯了扯清寒衣袖: “师兄,这些人手食指都戴着银戒指。” 她又掏出法珠,借着光芒细看,“像是苗疆的首饰。”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已明了,这些死尸,全是苗族之人 【感谢草东街小猫,祝卿安2,nonenaed,爱喝青梅汁的李慕白,头怎么尖尖的,卡托切角的赵浩,天下繁星,为一人而落,爱吃燕麦咸饼干的冷鸢送来的用爱发电!】 第72章 蛊神 突然一阵小风吹来,剑影擦着阿箬的银冠钉入岩壁,少女转身,银铃在幽暗中闪过冷光。 虞年从身后的黑暗中走出,口吐寒芒:“姑娘带我一个可好?” 阿箬指尖拂过被剑气削断的发梢,忽然抿嘴轻笑:“自是可以,不过须得诚心祭拜蛊神大人。” 他自是诚心诚意,若真的是神,榨干之后,不知又能多做出几个神使 六人一齐向着洞内深处走去,直到一丝光亮露出,现出一个不大的洞口。 顺着洞口出去,虞岁岁忽然扯住虞年衣袖,虞年顺势拉住她的小手,示意她能应付下来。 出了地方,外面是一座村寨,但诡异的是,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蛊神大人的神像,就在里面,你们跟着我就行。” 阿箬打开寨子的大门,众人跟着来到里面。 清婵看着荒凉的房屋,以及藏在暗处的无数蛊虫。 纤腰上的八卦,突然发出光亮指示。 很浓厚的阴煞之气,方向是他们要去的神像。 清婵默默压下法器,不必提醒师兄,他对邪祟的感知要远超自己。 寨子深处,又是一个洞穴,众人跟着进入,洞壁挂满微弱的烛火。 顺阶而下,最终来到一座青铜祭坛处。 中间一座巨大石雕,蛊神神像在烛光下泛着油绿的光,神像上的三只眼睛分明是真人的眼球。 每只瞳孔都在诡异地反向转动,左手抓握着人骨法杖,杖头挂着风干的舌头。 最下方祭祀的陶罐里,密密麻麻的蛊虫正啃食一具未成形的胎儿。 虞年仔细地看着神像,他认得,这是巫咸,他还以为蛊神会是正统的蚩尤后人。 没想到苗疆,竟对一个歪门邪道的巫师,尊为蛊神。 不知道苗祖知道,会不会气得从魂海里跑出来,把神像砸了。 不过,这巫族之人,用蛊族方法祭祀,倒是有几分意思 “咔嚓——” 就在此时,香烛突然爆开,原来四周插着的根本不是香烛,而是削尖的婴儿腿骨。 裂开的骨缝里钻出无数毒蜂,他们竟用婴儿的尸骨,喂养毒蜂。 阿箬突然摘下颈间骨哨抵在唇间,凄厉哨声里,蜂群竟凝成一个佝偻人形,空洞的眼窝对着清寒: “二十年了”蜂人的声音像是砂纸在摩擦: “纯阳天师的血啊最上等的祭品” “阿爹,等下!”阿箬扑通跪地,银饰撞在青石上发出脆响: “天师府之人我们未必惹得起” “哈哈哈正好都给蛊神大人补身子!” 江寻觉得有些吵闹,随手打下一个响指。 虚空仿佛被咬了一口,漫天毒蜂全然消失不见。 跪在地上阿箬站起,脸色越发狰狞,心中暗道: ‘这个蠢货!坏了我的好计划。’ 清婵淡淡开口:“用活人养蛊,有违天道”,捆仙索便已缠住少女。 少女癫狂大笑:“能为蛊神献身是他们的福报!等吃了你们这群天师,蛊神必将现世!” 地面突然裂开巨缝,蜈蚣和蛊虫潮水般涌出。 “我刚才可曾唤你一声姑娘?” 清寒不觉意味的话,让阿箬微微愣住,随即又张狂扭曲面孔: “怎么?想让我认清罪孽,低头伏法吗?你们这群天师未免太搞笑了,哈哈哈” 清寒不语,只是一味的往桃木剑尾端系铜钱,一枚,两枚,三枚直至八枚。 身后钟馗法相再现,血色灵力旋绕,威压向着少女袭来。 “如此邪祟,怎担得我” 清寒的后半句声音,竟又突然变为地狱恶鬼般的低吼:“姑娘两字” 桃木剑虚空一划,耀亮的日光,从剑气劈开的裂缝中泄下,整座山峰一分为二。 一剑开天门! 少女的身躯也早已在此招中,灰飞烟灭。 不过虞年倒是看的很清楚,少女并未死去,而是用了一种秘法脱身。 清寒当然也知道,不过都默契没有继续追杀,跟着她,自能找到那个蛊神。 苗疆域内——蛊城 盅城是苗疆内最大的城市,不同于其他周边散落的小寨子,这是由魂司直接派人管理的。 众人跟着阿箬一直行至此地,便失去感知,追踪不到少女,只能放弃。 不过虞岁岁暗自疑惑,鸣鸿灵气和轩辕弓同源。 身上带着鸣鸿灵气,而躲在不远处的少女,在她的眼中,和个小太阳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要来蛊城的,只是半路出了意外,那就正好去找城主。 虞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无相面具和玄色长袍,众人换上。 面具和长袍都不是凡物,皆是人造的六阶魂物,具有隐藏身形气息以及一定的防护作用。 袁高看着眼前站立的五个黑袍,跪在地上:“拜见无相大人” 无相之人,拥有调动魂司所有资源的权力,任何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无相的命令。 虞年的玄袍随风猎响,胸上刻着‘弑终’二字的无相徽章,在暗中闪过凌冽寒光。 虞年寂冷的声音先传出: “怎么回事?” “回无相大人,最近苗疆内突然冒出个自称蛊神的信仰,其大肆宣扬,致如今大半个苗疆都在信仰这个蛊神。” 寒芒突然划过袁高脖颈,割下一道微浅血痕,他只能抖着身子,不敢抬头。 “为何现在才上向禀告?” 袁高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他肯定不能说是因为他收了钱,才没有先上报。 本来他以为就是个普通小信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哪知道现在越闹越大! “无相大人冤枉啊,只是这蛊神藏的太深,在下实在是没有发觉!” 虞年也不是要管这么多,魂司自会来人清算,只是恐吓一番,人才会更听话。 “蛊神最早出现在哪里?” 袁高把头重重磕在地上,焦急开口: “回无相大人,就是在蛊城,在三尸山,就在三尸山!” 袁高突然恍惚一刻,再回神看去,哪里还有五人身影! 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这才深喘一口大气,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感谢燕祥杰送来的灵感菇哩】 第73章 献祭 ——三尸山 “里面的阴气非常重,至少万人。” 清婵看着手中不断抖动的八卦,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江寻掏了掏耳朵,有些随意: “我只在阴山见过,这么大的阴气,不是神也能给他喂成神。” 清寒只是看着虞年,想知道他怎么说,此次任务必定凶险,他们的任务只是调查。 他没有见过虞年暴露过实力,不知道这位虞队长,能不能靠得住。 “走吧” 说完,虞年先踏入山中,众人随于其后。 三尸山的雾气粘稠如粥,山道两侧的灯笼亮起绿光,照出灯笼纸里蜷缩的蜈蚣幼虫。 “这些是引魂灯。”清婵的八卦盘指针疯狂打转,“活人阳气会刺激蛊虫破茧” 话没说完,最近的灯笼突然炸开。拳头大的蜈蚣扑向江寻面门。 江寻随手一挥,蜈蚣便化作虚无,消散于天地。 “我很好奇,你吞掉的这些东西会在哪里?异空间吗?” 江寻看着歪头疑惑的清婵,双手抱胸,很是自豪: “什么异空间,小爷我这是直接吞灭,就是人间行走来了,被我吞了也照样回不来。” 清婵无语的转过头去,早知道就不去问了。 虞年当然能看穿——法则之力,直接对低阶物体进行解构,化作浑沌。 不过黯竟然可以吸收这些被解构的物体,他倒是有些惊异。 转过山坳,苗寨的全貌在雾中显现。 数百村民正在晾晒药草、挑水劈柴,孩童追着竹球从众人脚边跑过——如果忽略他们青灰的皮肤和空洞的瞳孔的话。 “酉时三刻,魂归兮——” 穿百鸟羽衣的老祭司突然挡在寨门前,手中人骨杖指向虞年眉心。 杖头悬挂的十二个骨铃无风自动,每响一声就有村民停下劳作,脖颈以诡异角度转向众人。 虞年看见老祭司腰间银饰,刻着的巫咸图腾,与前日祭坛神像的纹路一模一样。 “外乡人速速离去!” 老祭司的皱纹里钻出细小白虫,“此山只迎” “只迎活死人是么?” 虞年突然伸手捏住个跑过的孩童。那孩子后颈裂开,露出里面盘踞的尸蟞群。 “用尸蟞操纵尸体种蛊,倒省了喂饭的麻烦。” 祭司扭头,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 “不想走那就永远的留下来” 随即祭司甩动权杖,中空骨铃骤响,犹如厉鬼尖啸。 所有村民突然暴起,农具化作淬毒利刃袭来。 清婵按住八卦:“乾坤震巽,困” 地上八卦虚影现出,包括祭司在内的几百人,便瞬间不得动弹。 清寒不语,只是在桃木剑上挂上铜钱,三枚。 老祭司的人骨杖重重砸地,寨中古树突然裂开,树洞里爬出七具缠满绷带的古尸,每具绷带缝隙都露出,无数生着人脸的蛊虫! 老祭司突然扯下羽衣,露出爬满蛊虫的胸膛,撕开自己喉咙,竟从声带里拽出条双头蛇: “巫咸大人,请收下这些祭品!” 双头蛇炸成血雾,整座山寨开始坍塌。 清寒依旧手握桃木剑,凌空轻轻一划,血色剑气便镇压在场所有邪祟,只留下祭司一人。 看似很强的尸蛊傀,其实也才不过三境实力,挂上三枚,倒是有些夸大。 不过祭司残躯缓缓倒下,生机已无,倒是白留下他 众人又搜寻了一下苗寨,并没有什么其他发现,线索到这,便也断掉。 清寒依旧转头看向虞年,虽然一直是他在动手,不过人家毕竟是队长。 虞年弯腰,拾成地上早已准备好的祭司残骨,抹去上面的伪装的鸣鸿灵力,便化为一块玉牌。 向着众人举起玉牌,缓缓读出上面的字: “月血城——” ——月血城 众人刚踏入月血城,就察觉到之前那个苗族少女——阿箬的气息。 她本来藏的好好的,还特意跑到蛊城,去混淆视听。 但是刚才,不知怎得,她突然就不受控制的爆发灵力——有股另外的灵力在控制她的身体! 如今瞬息之间,她就能感觉到好几道气息,已经锁定了身处刑山庙的她。 “该死!” 少女脸上愠怒,对着跪在地上的下属开口: “把全城的人都叫过来,不计一切代价 拦住他们,如果不行,就全部杀掉,献给蛊神大人!” “是” 刑山庙山脚下 虞年一行人被数千人拦在山脚,江寻已经打晕数百人,但他们还是悍不畏死的冲来。 “他们已经疯了,看他们后额上的蛊虫。” 虞年出声提醒,因为清寒二人不愿动手,天师府有原则,只除邪祟,不伤凡人。 以尽力减少心魔,巩固道心。 见众人始终不出手,人群愈发哄闹起来: “滚出月血城,你们也妄想沾染蛊神大人!” “对,滚出去!” 虞年拔出泣血,砍下向着虞岁岁飞来的石块,脸上有点不悦。 “看她的白发,不详之人!她是不详之人!” “对!这种灾祸之人,早该去死” 泣血洞穿胸腔的声音,是此人发出的最后声响。 眼见第一个人死去,众人不仅不害怕,反而愈发狂躁,举起手中武器,向着虞年砍来。 接着泣血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穿梭于人群之间,鲜血洒满山脚,汇成小流。 不到半秒,三千多人,全部洞穿胸腔而死。 清寒看着眼前宛如地狱般的景象,皱起眉头: “明明可以越过这些人,为何虞队长要如此行事。” 虞年转过头,目光看向清寒,眼神露出冷冽寒光,寂冷的声音传来: “所以呢?如何?” 众人下意识一愣,他们倒是以为虞年是个友善可亲的人 不曾想,原来还有如此冷冽一面。 虞岁岁则暗自思索,以往的阿年不会如此冲动,不过自是阿年做的决定,定有他的道理 第74章 巫咸 就在此时,脚下鲜血突然翻涌,化作赤雾,三千尸骸突如提线木偶般立起,后额蛊虫的眼睛闪着红光。 阿箬不知何时,也已从地上的一条巨大蛊虫中,钻出身形。 腰上露出的惨白皮肤,黏液从里滑向大腿,喉结滚动,口中吐出一条血蛊。 接着,在众人注视之下,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 割开手腕,蛊虫爬上伤口,疯狂的吸收血液,身形膨胀。 清寒三钱桃木,斩来一道剑气,却被空中血雾阻拦。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即不再隐藏,钟馗法相现出。 清婵甩出八卦,想定住阿箬,却被血雾弹开。 两人皆意识到血雾并不简单,清寒两剑划破血雾,又退回来,不再冒然出手。 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的判官之眼,看不透血雾 虞年倒看出,只是沾染了一点巫咸神格而已。 此时,阿箬裂开嘴角,身形已干瘪如枯尸,却还在癫狂叩首: “恭迎蛊神!” 话刚说完,少女身躯便被彻底榨干,以身饲蛊。 血蛊飞入空中,妖艳赤芒洒下,三千尸身,突然在血蛊之下抱作一团 血肉与蛊虫最终凝成百丈魔躯,巫咸六臂展开,脸戴巫祝面具,上面纠缠九幽阴火。(一丈33米) 每步踏出,皆地裂三寸,虽双目无神,滔天威压已震得清寒袖中符纸自燃。 名:巫咸 类型:终末代行者 评价:小小巫师,可怜可怜,凡人所御,哭丧着脸 清寒不语,只是在桃木剑尾端,一次挂上八枚铜钱。 蛊神已出,便不必在隐藏。 清寒凌空而起,甩下身上玄袍,露出上半身鼓胀的肌肉,青筋乍起,犹如盘龙扎根。 钟馗法相拔地十丈,左肩血龙睁眼,右肩罗刹怒目! 身形暴起,一剑对上巫咸,竟无法斩开巫咸身躯,反倒被滔天魔气,压回原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清婵身后上清道祖显现,手按八卦,天地为阵。 八道百丈青铜门,从虚空中凝出,天地浮现八爻之字。 此刻,数百米高的巫咸,倒也显得如此渺小。 紧接,铜门大开,数万金色锁链飞出,每一根都有人形粗细。 瞬间缠满巫咸全身,压得祂暂时无法动弹。 清寒举起桃木剑,在金线尾挂上第九枚铜钱,又手抚金线。 指尖依次划过,甩起铜钱,发出清响。 九枚铜钱便沾上指血,剑身也不停颤抖。 “婵儿” “好” 清婵应完一声,甩出两道赤血绘成的符箓,紧贴于桃木剑身。 剑身顿时灵光乍起,无数狂雷怒闪! 清寒抖着手,猛得凌空下劈,百丈赤红剑气袭来,周遭更是环绕两条九霄雷龙,沉声怒吼! 巫咸全身神格爆发,冲天魔气环绕巨大身形,一声怒吼,巫祝面具炸开,露出脸上四只狰狞眼珠。 一手扯断半数赤金锁链,一拳对上百丈剑气,其余两臂捏住两条翻腾雷龙。 剑气只是划伤巫咸前胸,但滔天魔气涌入伤口,仅是片刻,便修复伤势。 巫咸提手,口念诡异咒语,云层突然拔开,一块巨大无比的陨石从上方坠落。 江寻身后天狗法相张开血口,赤色灵力包住千米陨石,随着陨石坠落而不断将其吞噬。 清婵口念法则,准备揭开长发上的符箓封印,却被清寒抓住手腕。 “不可” “蛊神实力至少七境,我们不会是对手。” “我来就行。” “你已经挂上九枚,师尊已经说过,切不可再触犯禁忌!” 清寒转头,不顾清婵开口,掏出第十枚染血铜钱,准备挂上 但不知何时,虞年已在身旁,拍上他的肩膀: “让我来吧” 清寒倒是忘了,他们还有个从未出手的队长,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过蛊神。 虞年五指轻轻抹过泣血刀刃,巫咸四目同时转动,六臂缠绕的九幽阴火化作百条阴龙扑来。 虞年踏空而起,衣袂未动分毫,刀光已织成遮天巨网。 “唰——” 阴龙在刀网中碎成漫天魔气,虞年身影却忽如镜花水月,竟在每条阴龙残躯上同时显现。 万千刀影汇成一线,巫咸胸前赫然浮现血线——伤口深可见骨。 众人观战,脸色皆严肃认真,清寒微微惊异,暗自想道: ‘连魂灵都不用开,只是靠着一把低阶魂刀吗。” 难怪虞年会成为队长,光凭肉身力量就已经足够碾压他们。 虞年又微微转头,目光望向远处,脸色凝重。 有一些不速之客来了,计划不能有误,得让余烬走一趟。 巫咸仰天怒啸,六拳捶来。 虞年没回头,只是随意拿用灵力震住,巫咸便六臂卡死在空中,不得前进一步。 泣血划出弧光,又凝成实质,百丈刀气碾过三臂,断肢尚未落地,便又被刀气撕碎。 巫咸修复躯体的速度竟追不上刀光摧残。 虞年又唤出人皇幡,左手反握,像扔标枪一样,猛得投出。 幡布旋起黑色煞气,深深扎入巫咸体内,疯狂的吸入祂的神格。 虞年又凌空倒悬,泣血刀尖凝着破碎的九幽阴火,轻轻点在巫咸眉心。 刀气注入,巫咸巨大头颅瞬间爆开,炸成一片血雾。 除去虞岁岁,众人皆惊,没想到他们要竭力一战的蛊神,竟被虞年如此轻松斩杀! ‘不对劲’,清寒暗自思索,如此邪物,怎是摧残其肉体就可以灭杀的。 地下数千米,最开始阿箬吐出的那条血蛊,飞快的向着远方逃去。 虞年万道凌厉刀气,却特意没伤到头中血蛊分毫 蛊神死得透透的,并没有什么动静,清寒虽也疑惑,也当是自己多想。 众人准备原地休整一番,虞年则继续思索计划。 另一队无相在赶来的路上,余烬一个人应该拦不住多久。 不行,另一队无相的加入,虽对他的计划影响不大,但还是有些风险。 必须找到矛盾,不让人生疑的把他们拦回去。 想到这些,虞年手心的黄印暗自闪着微光,看来,他需要改一下剧本了 而此时,离月血城数十千米外,五道无相疾驰而来。 天上却突然射下一道漆黑光矛,拦住他们去路 第75章 阴煞 “阁下何必躲躲藏藏,不如见见真功夫。” 为首李阎开口,却无人应答。 虚空又传来余烬寂冷声线: “往前一步者,死” “阁下未免也太狂妄一点。” 李阎震开灵力,身后阎罗虚影隔空一抓,余烬顿感一阵力道袭来,压的他不得不现出身形。 堕天之翼在罡风中剧烈震颤,此时,另一位无相已至身前。 ‘好快!’ 余烬暗道一声,牛头已手握裂地斧劈向黑翼,将他逼退数百米。 左翼被撕开豁口,黑羽混着血雨飘散。 “酆都锁魂阵!”阎罗王判官笔点地,十八道黄泉柱破土而出。 余烬刚要腾空,马面的勾魂索已缠住脚踝,日游神的定魂钉擦着他脖颈飞过,在锁骨划出血痕。 夜游神的摄魂锣震得余烬耳鼻溢血,他反手在虚空中凝出十字架。 堕天黑焰刚燃起,牛头的镇狱塔当头罩下。 余烬六翼合拢硬抗,金属交击声中崩落数千黑羽。 “汝等也配弑神?”余烬咳着血沫冷笑,掌心堕落铭文突然大亮。 无数黑羽飞出,化作漆黑光矛,将日游神钉死在地。 阎罗展开生死簿,朱笔勾向余烬。 余烬则突然自爆一道双翼,赤血染上生死簿,其中的堕落神格暂时扭曲李阎法则之力。 余烬趁机挣脱勾魂索,残存的五道双翼卷起烈风,准备离去。 “拦住他!”牛头咆哮着掷出裂地斧。余烬不躲不避,任斧刃贯胸而过,借冲击力倒飞出去。 随后,堕天之翼振起飓风,将虞年预先埋好的十二滴炎黄精血引爆。 冲天烈焰中,余烬打开地狱之门。 他胸口的斧伤溢出阵阵鲜血,却对着追来的无相小队勾起嘴角。 炎黄精血爆炸的余波里,一片衣角缓缓飘落,最终落入阎罗手中 数十千米外观战的虞年,直至看见余烬踉跄的身影跌入地狱,停下灵力,不再催动闪着寒光的左眼。 剧情一如他新编写出的《黄衣之王》剧本,很是满意。 虞年缓缓起身:“好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江寻伸了伸懒腰,感觉打完一架,很是舒服: “这算是任务成功了?有什么奖励吗?” 虞年拉住虞岁岁的小手,转身对着江寻应答: “魂司可能会给,但要看情况” 虞年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去蛊城休息一番,也好逛逛蛊城” 蛊城的黄昏浸在紫雾里,吊脚楼檐角的风铃叮咚作响。 虞岁岁趴在客栈雕花木窗边,指尖绕着银白发梢看街市。 白日里卖蛊虫的摊贩正收着玉罐,换上一盏盏人皮灯笼 江寻吃晚饭的时候不小心吃错蛊,现在正躺客栈里呼呼大睡。 清寒和清婵二人正用法器联系天师府,报备一下此次任务,准备歇息。 “下去看看?” 虞年从背后搂住虞岁岁的纤腰,把她贴在怀里。 虞岁岁转过身子,把小脸埋在他的颈间乱蹭: “好” “阿年”她突然拽过虞年手臂“那家银饰店在发光。” 顺着葱白指尖望去,巷尾果然有家不起眼的铺子。 门楣悬着七枚骨铃,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摆在摊前。 老板娘从里间掀帘而出,银冠垂下的流苏遮住半张脸,腕间盘着条碧绿蛊蛇,蛇眼正与虞岁岁对视: “姑娘要买活人戴的银,还是死人戴的银?” 虞岁岁没答,只是好奇地戳了戳展柜里的蝴蝶簪,那银蝶竟振翅飞起。 老板娘笑着解释: “此乃情蛊簪,上面寄有一只情蛊,只要让男人给你带上,他就离不开你了。” 虞岁岁有些心动,可不太好意思直接开口,要的话,阿年会不会觉得她喜欢控制他。 “多少钱?”虞年突然开口。 他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观赏蛊,并没有什么用,但能让岁岁高兴的话。 他倒更愿意它是真的有用。 老板娘笑着开口:“不贵,不贵,六两金子。” 虞年从影界里掏出金子,放在摊面上。 随后拿起簪子,轻轻地挽起虞岁岁的白发,用簪子束起,贴在耳边轻声: “怎么办,我好像有种永远都不想和岁岁分离的感觉。” 虞岁岁只是小脸微红,指尖下意识的捏住他的衣角。 老板娘看虞年这么爽快的付钱,当即明白下来,又掏出一块玉镯,里面还有只冰晶玉蛊在睡觉。 “客官请看,此乃合欢镯,带上之后,合欢之时神清气爽,有延时增力,以阴补阳之效,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 “不要” “要” 两人同时发声,虞年有些不自然,虞岁岁更是透红耳尖。 “不要”虞年还是再补上一句,他可不想被当变态抓进去。 而且,他真的很想问一句,老板,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才十六吗! 但老板娘肯定会如此作答,在苗疆,十四岁结婚才算正常,至于十六岁,都可以抱两娃了。 “必须要!”虞岁岁通红着脸,咬着牙含糊不清的开口。 同时,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掏出两片小金叶,苗疆市场只收金子,她只有这么多。 之前问过禄存旁边的小秘书,为什么一个男人,不喜欢做那个。 她说肯定是那个男人不行,要补。 所以,虞岁岁今天一定要拿下这个镯子,给虞年好好补补! 虞年只当是岁岁觉得好看,而且这个镯子和那个簪子一样,都只是凡物,并没有什么效果,这种东西,岁岁应该也看得出来。 所以就当是讨岁岁开心,买了算了。 此时,老板娘突然好像换了一副面孔,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对戒指: “公子命线缠着死劫,不如买对鸳鸯扣” ‘不是凡物’,虞年指尖微颤,下意识转身,拉着虞岁岁的手往外走。 却没拉动 “怎么了?”虞岁岁声音从后面传来。 虞年回头对上她目光,他看得出来,岁岁眼神里除去疑惑,还有不安。 他开始有些慌乱,“没什么,就是不吉利。” 虞岁岁脸色却无比认真:“东西我要了” 老板娘突然开始不觉意味的轻笑: “ 呵呵姑娘这么急干嘛?我还没开始介绍呢。” 不用介绍,虞岁岁看得出来,里面一对伴生蛊,戴上戒指后,蛊虫与宿主锁命。 当一方生机消散,另一方能够察觉。 第76章 弑终 虞岁岁想问,但她又不敢深想下去,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 虞年拿起戒指,自顾自的给自己戴上,又牵起她的手戴上,僵硬地笑了笑:“还挺好看的” 他的心乱了 只要念及她,他总没办法将自己彻底伪装。 但他知道再刻意下去,太容易暴露,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那有家特色餐馆,不如去看看”虞年突然开口,把话题转移。 虞岁岁看到虞年没什么其他反应,也放下心来,自己怎么总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事 虞年拉着她走过去,一家蛊虫餐馆,店小二在门口吆喝。 上桌点菜,虞岁岁非要点火阳蛊,还一下点了三份。 她势必要帮虞年一补到底! 菜品味道中规中矩,倒是形式有几分新奇。 比方说,九转轮回蛊,虞年真是忍不住点了一盘。 结果是一盘蛊,在锅里面炒九遍。 又如春秋蛊,分别把春天和秋天养的不同蛊,炒在一起。 百味蛊,让一百种不同蛊互相吞噬,最后只要吃上一只,便能尝到百种味道 吃饭期间还遇到过江寻,他睡醒过后,又觉得饿了,便出来寻食,正好进同一家店。 不过江寻看到桌上的几盘火阳蛊,又一脸坏笑的跑开了。 算是吃完夜宵,虞年又拉着虞岁岁回到客栈,准备休息。 不过此时,众人又突然察觉到有几股强大的气息,向着他们冲来。 “三个七境,两个六境”清寒望向远处,默默出声。 突然一阵罡风吹起,五道人影从空中闪过,皆脸戴无相面具,又径直落到众人身前。 “无相——阴煞,已接手此次任务,你们可以走了。” 李阎瞳孔突然微缩,他看到了虞年残缺的衣角,众人也都随之注意到。 突然爆发灵力,虞年脚下冲出无数染血铁锁。 虞年侧步躲开,铁锁击空。 这是李阎的试探,却正中虞年下怀。 虞年冷声,“什么意思?” “为何不将魂灵唤出?”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挑衅我吗。” 李阎单手负于腰后,一脸高傲:“我劝你现在最好唤出魂灵。” 虞年发出嘲弄笑声:“凭什么?就凭你那自以为是的低阶天赋?” 李无谋二米多高的宽大身躯,立在一旁沉声:“不过一群新人,谁给你的胆量。” 凝出裂地斧,重重砸于地上,掀起一阵烈风:“让你亮出来你就亮,别爱吃苦头。” 李阎不想废话,衣角残缺基本一致,如今更是不敢亮出魂灵,便已不必确认。 眼中闪过寒芒,判官笔已指向虞年:“一群无知新人,让你看看挑衅真正无相权威的后果。” 虞岁岁神情寂冷,手中轩辕弓已凝出,挽弓满月,恐怖的灵气围成旋涡,三千白发随风飘动。 杀意几近凝成实质,箭头则直指李阎。 李阎顿时朝着杀意方向看去,不过一小毛丫头,也敢对他释放杀意。 判官笔转换方向,无数带着九幽气息的冥链,向着虞岁岁袭来。 虞年一手轻轻压下轩辕弓,另一手泣血旋出弧光,刀气斩碎所有冥链。 闪自李阎身前,一拳轰出。 巨力袭来,李阎单手横挡,却顷刻被击飞出去,砸起一片尘雾。 他刚想起身,泣血猛得疾来,轰出一阵爆鸣,擦着脖颈扎入地下。 顿时愣在原地,瞳孔剧缩,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他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吓到了! 回过神来,准备再次起身。 虞年又直接抓住他的脑袋,猛得砸回地面,街道石砖碎裂,蛛网裂痕延至百米开外。 恐怖的力道传至李阎的头上,他竟被这一击砸的有些懵圈。 无相面具也在此时碎裂,露出他不可置信的眼神。 虞年只是勾起嘲弄嘴角:“李阎,你李家什么时候,也配直视我虞家” 李阎眼中闪过怨恨,手指深深扣进掌心,溢出汩汩鲜血。 “啊——” 李阎又怒吼一声,冲拳而来。 虞年只是随手用泣血刀鞘挡下,拳锋气浪震碎街道建筑。 虞年仍是单手插兜,身形没有丝毫移动,无论李阎拳速多快,他总能挡下。 李阎甚至没能碰到他一丝衣角。 “开你的魂灵!开啊!”李阎怒吼,他绝不允许自己输的这么彻底。 他的道心已经逐渐崩坏。 不过从他对虞岁岁出手开始,虞年就没准备让他好过。 李阎神色狰狞,突然爆发全身灵力,一拳轰来:给我开啊!” 这击不能挡,刀鞘会碎,虞年手从兜里拿出,单手握住。 身后地面震出数千裂纹,虞年身形仍是不动。 他终于,打出了虞年的——第二形态! 其实虞年也不至于肉身随意挡下七境,只是李阎一个法师,非要来当战士。 李无谋有些看不下去,准备找回场子,裂地斧向虞年劈来。 清寒六钱桃木挡下,他早就看对面无相不顺眼了。 天师府讲究,人要以和生炁,这些人一来便挑起事端,无故出手,实乃有违道义。 李阎退回,阴煞——无相五人站立,对上虞年弑终——无相五人。 气氛微妙起来,十人皆按耐住灵力,随时准备动手。 清寒不语,只是挂到第九枚铜钱停手。 江寻则是嗤笑,他在阴山,像这样的对手,还挺不他第二口。 李无谋率先开口:“不过是群新人,知道怎么对前辈毕恭毕敬吗?” 虞年眼神寒芒闪起,嘴角勾起冷笑: “你李家在我虞家面前,当是俯首称孙,你身为李家之人怎忘?” “你!”李无谋怒发冲冠,裂地斧直指虞年 第77章 入局 不再等待,李无谋裂地斧直接劈出,江寻随手一挥,混沌巨口直接吞掉斧刃灵力 江寻嘲弄,装作打个饱嗝:“难吃” 清寒的九钱桃木突然暴涨百丈,一剑劈碎两名六境无相的面具。 那两人还没动手就昏死过去,魂灵自动缩回体内。 虞岁岁轩辕弓随意一拉,箭矢穿透两名阴煞无相的护体灵气,钉着他们的衣角连成一串挂上城楼。 五分钟后—— 李阎倒在地上,颤颤巍巍地摸出一件魂物,虞年一脚踩碎他手腕,顺势把魂物收起。 又抠下无相玄袍上,刻着‘阴煞’二字的徽章,随手丢在地上,用脚踩住: “记住,你阴煞在弑终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江寻蹲旁边啃烤串,油手在他们脸上画王八:“下次记得带点好吃的再来挨揍啊。” 打完架,散开隔绝阵法,给打更人魂都吓没。 地上不仅突然多出五个晕倒过去的人,整个街道还烂个稀碎。 “这是?见鬼了!” 而此时的众人,已经换了一家客栈,残局不用他们收拾,当地魂司自会上报。 天色已经很晚,也准备休息了。 清婵刚褪下衣物,在床上躺下,八卦突然发疯一样的抽动。 来不及穿上外衣,直接去隔壁房间叫起清寒。 众人听到动静,也纷纷从房间里出来。 “怎么了”,江寻按耐不住,率先发问。 “有邪物在向我们冲来,方向是脸上” “什么” “呯——” 江寻话还未说完,整个客栈的檐顶直接被掀飞。 一只遮天巨手袭来,向着众人按下,滔天魔气横出,竟如此熟悉。 再看一眼巨手来源之处面容,果真是之前那蛊神,祂还没死! 而且不同于之前的肉身,此次巫咸的身躯已是之前三倍有余。 此刻四眼也不再无神,而是宛如被人控制一样,直直盯着清寒。 巫咸巨掌拍下,清寒的桃木剑爆出金光。 剑锋刚触及掌心,他就知道,这次的蛊神的实力,与上一次完全不在一个等阶。 剑身果然瞬间碎裂,化作灵力湮灭于空中,自身也倒飞数十米。 此时,又有另一道魔气,向着清婵以极为恐怖的速度袭来。 清寒爆发灵力,身形瞬至,护住清婵,为她挡下一击。 自身却也被魔气所伤,在胸上撕开一道巨大裂口,赤血汩汩。 虞年唤出龙牙,煞气冲天,旋身覆压方圆数百米,竟隐隐有些压过巫咸魔气。 挡在清寒面前,对上巫咸的魔气攻击,略显有些吃力。 虞岁岁挽弓满月,灵力爆发散开满头白发,身后黄帝现出一瞬。 赤血金龙围绕箭尾咆哮,轻手松弦,震起一阵空间涟漪。 破空声贯穿魔气,深深扎入巫咸体内,引得祂一阵怒吼。 虞年赶紧旋起龙牙挽出刀花,不是为了耍帅,而是在打信号。 你在玩下去,我就没得玩了。 虞岁岁看懂收了收架势。 此时,又是一道魔气袭来,虞年龙牙劈下,却没挡住。 魔气擦过肩臂,割开血口后又向清寒瞬飞而去。 一道光矢射来,与魔气对冲,消去上面的恐怖威力。 但又有两道魔气袭来,虞年负伤来不及挡下,魔气向着清寒飞去。 不过好在下面还有虞岁岁,她已拉好弓弦,一箭射出。 冲向其中巫咸打偏的那道魔气,而另一道未偏的魔气直直攻向清寒。 好在江寻吞去一半魔气,剩下半道,击碎清婵拿出的法器后,便消散于空中。 巫咸震怒,又是一掌携下滔天魔气,向着虞年冲杀而来。 虞年龙牙横挡,却被震飞到数百米之外。 虞岁岁两箭同时射出,却没有丝毫影响到巫咸此击速度。 “师兄!”清婵的八卦慢了半拍。 清寒接过一掌,踉跄跪地,脖颈青筋暴起,皮下魔气游走的轨迹清晰可见。 魔气没有直接攻在他的表面,而是全部溢进他的体内。 瓦砾纷飞间,巫咸又四目射出幽光。 虞年从地上爬起,再度旋起龙牙,又挽出一个刀花。 虞岁岁再度摆开架势,连射三箭划去巫咸三臂。 清寒却在此时突然暴起,被控制着刺向虞年后心! “师兄!”清婵已来不及阻挡。 “铛!” 虞年反手用龙牙格挡,震飞清寒的力道却多加了三分。 清寒撞穿数座楼房,向远方倒飞出去,伤势过重,他彻底无法再阻挡魔气入体。 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正是神格入体的征兆。 “带他走!我有后招。” 虞年劈开巫咸追击的手臂,吐出一口鲜血。 清婵不再犹豫,唤出法器,载起昏睡过去的江寻和清寒。 向着远方遁去,她只能先去联系天师府搬救兵。 感知到清婵已经离得够远,虞年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 轻捏苗祖,瞬息之间便已转至巫咸身后。 一刀横出,冲天黑焰斩下巫咸头颅。 不过区区七境巅峰实力,他一刀足够。 随后收起苗祖,抱住冲过来的虞岁岁。 虞岁岁焦急地扯开他的衣服,小手不停的到处乱摸,仔细查看每一处伤势。 虞年抓住她的小手:“好了,我真没事,你知道都是装的。” 她还是放不下心来,扯住虞年的裤腰,要继续检查清楚,虞年干脆一把横抱起她 【作者要饿死了,没一点热度,只能爆更了,作者没多少时间写,一天只有三个小时,以前两更,现在三更!一个小时写一章,可能会有点错别字,质量可能也低,但没办法了 (﹏) 】 第78章 九黎 抱着虞岁岁快追上清婵时,又停下来。 动用灵力,轻轻吐出一口鲜血,溢在嘴角,同时反握泣血,削去一臂。 虞岁岁顿时吓掉脸色顿时苍白,赶紧用手去堵住伤口。 她知道虞年在作戏,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抽痛,眼尾泛红。 虞年单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没事,等下用鸣鸿重新长出来就行。” 她当然知道,断掉的手臂鸣鸿也可以愈好,但断手时的痛疼怎会减弱。 “很疼吧” 虞岁岁颤着声音,还是扯下长裙衣摆,给虞年绑上,止住断口溢出的血。 “乖,回去给你做小蛋糕吃。” 他也不想让岁岁伤心,只是有些东西他没办法。 “我才不要小蛋糕”虞岁岁突然哽咽地开口,让虞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慌乱的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清婵的法器降落在江畔。 这里已经足够远,她正准备联系天师府,要用请神术唤来道祖上身,回去支援。 但此时,又看见虞年踉跄着落下,断臂处的血浸透布条,虞岁岁搀扶着他靠在树后。 清婵看见,也生出一股惭愧,虽不知为何,蛊神非要对师兄下手,但他们确实也连累众人。 “谢谢,此事多靠虞队长,天师府会给出补偿的” 清婵道完谢,递给虞年一瓶丹药服下,又转头看回清寒。 “师兄体内有阴煞之气太浓”,悬在胸口八卦盘不停抖动,“必须立刻回” “要回天师府?”虞年咳着血沫打断。 他指尖凝出鸣鸿灵气,又故意让金光黯淡三分,于扯下的衣布上写入地址,又颤颤巍巍地开口: “如若天师府解不开魔气入体,我有办法” 说完便抛出沾着自己血迹的布条,虚弱地靠回树边。 清婵接过,拱手行礼:“虞队长恩行, 天师府自当记得。” 随即拉上清寒和江寻,御动法器,返回天师府。 见清婵再度远去,虞年索性不装,鸣鸿唤出,三两下就把手臂长出。 随即拉上虞岁岁,向着另一边疾驰而去 九黎部遗址——苗冢 一青年盘坐在地,神色紧张地看着面前的虞年,手指微动,刚想悄悄结出咒印。 一根光矢飞来,扎入他的掌心,将其钉在地上。 姜离紧咬牙关,忍住痛疼,额角已泌出无数冷汗。 虞年冷笑:“能将神都炼成蛊,你确实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你想如何” 虞年没回这句,只是自顾自地发问:“为何要对天师府动手?” 虞年熟知原着所有剧情,他当然知晓其中原因,此刻只是在引着江离说话。 “哈哈哈”姜离面色狰狞,癫狂大笑:“又是天师府的走狗!” 他突然一拳砸向岩壁,鲜血顺着石刻蚩尤神像流淌:“二十年前,那年我才八岁!天师府的人踏着法器飞来,说是助苗疆除魔!” 他猛得扯开衣襟,心口狰狞的剑痕突突跳动,“结果斩妖剑劈碎的是我阿爹的头颅!” “一群外族人,为了取代我九黎正统地位,勾结天师府!” 姜离眼角又流下一滴血泪,怒吼出声:“勾结!天师府!屠我三千族人!” 虞年指尖凝出灵力,堵住他伤口崩裂溢出的血。 姜离却震开灵力,双目赤红地继承嘶吼:“他们剖开我阿姊的肚子,说胎里养着蛊王!可那明明是我未出世的侄儿!” “你说如何,如何!” 姜离说完,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又犹如丧家之犬一般,低头自嘲: “要杀要剐随你便” 但又猛的从光矢中拔出手臂,向着虞年掐来,只是被虞年灵力定在空中,不得动弹。 随即癫狂大笑:“哈哈哈若是想九黎从此除名于世,那是痴心妄想!” 边说边把手指插入胸腔,准备自我了断,不过也被虞年灵力锁住。 虞年来此处的目的,便是收服姜离,当然不能让他死了。 原文后期的大剧情,天师府妄想取代魂司,一统世界。 清寒被当做棋子卖死,清婵黑化,一人屠戮整个天师府。 此事对他重生计划颇有影响,主要是顶尖战力死伤惨重。 所以,他要扶清寒坐上天师首席,改变这段剧情 回过神来,虞年不再隐藏,唤出苗祖,蚩尤虚影现出。 月光之下,青年脊背的九黎刺青与虚影共鸣,竟将他压得单膝跪地。 “看清楚了?”虞年灵力挑起姜离下巴,“你族圣典第三卷画的什么?” “九九黎先祖 第79章 第八年 ——江市 从苗疆回来,正好赶上岁岁十七岁生日,就在今天。 虞年出去买完菜,回来准备开始做个小晚宴,走进客厅,望向沙发上的纤细人影。 虞岁岁蜷在里面已经睡着,怀里还抱着他出门前脱下的外套,白发垂落在地毯,像一捧融化的雪。 走近些,准备把岁岁抱回房间,现在还早,可以让她再睡一会儿。 只是刚拿开外套,她的怀里就滑下一本书。 虞年刚捡起来,准备打开看看,虞岁岁就已经迷迷糊糊的醒来。 看到虞年手里的书,清冷的小脸顿时慌乱起来,赶紧伸手过去要扯回书。 宽松的居家服下摆随着动作掀起小片雪白。 虞年把书放在身后茶几上,伸手把衣角拉回来,盖住露出的白嫩纤腰。 虞岁岁则一手抓空,虞年正好躲开她手放书的动作,在她眼中是另一种意味: “阿年,我不是不是” “什么?”虞年看着支支吾吾的岁岁,有点疑惑。 虞岁岁松了口气,赶紧从沙发上下来,拿过茶几上的书。 紧紧抱在怀里,小步跑回房间。 ‘还好阿年没有发现,今天晚上的计划一定要成功’ 虞年转身,准备走进厨房做饭。 卧室的木门突然又打开,虞岁岁又从里面跑出来,火急火燎的冲向厨房。 嘴里还嘟囔着:“蛋糕要糊了” 虞年跟上,厨房里飘来焦糖的苦香。 虞岁岁手忙脚乱关火时,虞年已经站在身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去年把盐当糖,今年烧穿锅底,岁岁真是年年有惊喜。” 虞岁岁低下眼眸,有些失落,她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这时,虞年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头:“好了,虞年大厨现在缺个帮手,不知道谁要报名?” 虞岁岁眼神也不再失落,笑着从旁边抽过小麦粉,准备再做一个,是一起 很快,厨房里飘起焦糖香味。 虞年穿着印满卡通小猫的围裙在搅拌蛋糊,虞岁岁趴在料理台边偷舔刚做好的蛋糕原料。 鼻尖沾着奶油还要狡辩:“要要试试甜度” 没过多久,虞年把蛋糕重新放进烤炉,准备开始做饭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虞年才做好晚宴。 餐桌上,虞年看着只顾的上吃的岁岁,他好像有点插不上口。 “岁岁” “吾啊吾啊啊” 虞岁岁咽下嘴里的饭,又重新开口:“阿年,怎么了” “猜猜今年给你送的什么礼物” “想要阿年的亲亲。” “不是” 虞年从怀里掏出重新锻好的泣血,从苗疆回来之后,泣血就不堪重负的裂开一道口子。 他记得岁岁对这把刀固执得很,虽只是一把五阶魂器,但其他的六七阶魂器,她都不爱用。 所以泣血断掉之后,他能看出来,岁岁虽然没说什么,但眼中的失落藏不住。 “用的是原来刀身一样的材料,只是补了补,没有重新换刃面。” 虞岁岁接过泣血,嘴角溢出温婉笑意,阿年懂她。 她喜欢泣血,因为这把刀阿年握过上万次,每次她拿起时,都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炽热温度。 泣血倒是跟了个好主人,只是有个不知耻的人,总是要‘强迫’它。 虞年:没办法,可能是用久了,就觉得泣血顺手。 泣血:所以这就是你拿我打四境,打五境,打六境打九境的原因? 这就是你拿我砍人,拿我砍神,拿我挖土种花,拿我当菜刀,拿我当衣架的原因? 虞年感觉他得安慰一下泣血,反正以后他是肯定不会再乱用泣血了。 不过,都说不能乱立fg,他已经给泣血升阶了,况且也就最多打个九境,你还想怎么样。 虞年又把泣血收回影界,拿出来只是象征一下,总不能真的一直挂岁岁在身上。 又给岁岁夹了口菜,她还是不太喜欢多吃菜,好像对白米饭有种狂热的爱: “这应该是,给岁岁过的第七个生日。” 虞岁岁露出追忆神情,又抬眸轻笑:“是第八个” 虞年有点疑惑,是第八个吗?好像没有吧。 夜风又在此时掀起纱帘,虞年回过神来,抽起一旁外套准备给岁岁盖上,指尖却突然碰到硬物。 从口袋里拿起,是枚老钥匙,拴着的木牌刻着名字。 “去年路过那间荒废的花房就买下来了。” 虞岁岁又咬了咬筷子头:“你说过想有个种满蔷薇花的地方,我已经种好了,很多” 她的白发又被风吹散 虞年挽起:“那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看” “不喜欢你说愿不愿意,我不爱听” 第80章 c一0一c 吃完饭,已经很晚,虞年准备洗完澡去睡觉。 这时,虞岁岁突然端来一杯果汁,他有点疑惑,不过也没多想。 随手拿起浅尝一口,好像有点怪味。 顿了顿喝水动作,略微思索一番:‘这味道好像’ 虞岁岁见状指尖不易察觉的颤了几分,又把手指捏回手心,指节用力微微泛白: “怎怎么样” “还行,怎么突然做起果汁?” “没什么就是试一下”虞岁岁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差点被发现。 又想到等下可能做的事情,一时间脸上又带些绯红,把虞年推进浴室。 她自己早就洗干净,现在准备回床上,等着虞年出来对她动手动脚。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再生个小小年,阿年肯定就离不开她了。 所以今天,她一定要拿下阿年! 虞年在浴室里,倒没有几分不对,只是觉得比平时热了几分。 洗完澡,换上睡衣,伸了个懒腰,走进房间。 开门就看见,虞岁岁穿着宽松睡裙,跪坐在床上,露出白嫩的雪肩。 眼神迷离,带着情欲。 虞年呆愣了一下,不过好在他已经有所免疫,岁岁勾引他,没有上千次,也至少有几百。 只是把翘起的睡裙扯下,盖住白润双腿深处,又一把塞进被子,自己则在一旁躺下。 现在倒是虞岁岁有些呆愣,她明明下的是最狠的药,怎么没回反应。 卖她草药的人都说,只需一株,任何男人都要愤血三天,任何女人都三天下不来床。 她一次把二十株药效炼进杯里,势必要自己半年下不来床。 难道,那个该死奸商,卖给她的是假药。 可是,自己明明也有感觉,好想要阿年。 其实倒不是药没有用,只是虞年的血脉,让他本身就很猛。 炎黄血至刚至阳,如此药效,在他这里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 虞岁岁轻咬嘴唇,急的眼泪都要出来,好不容易做好的计划,担惊受怕几十天,怎么能现在就放弃。 想好这些,又把被子掀起来,滑下一只肩带,露出半边雪白。 又直接横坐在虞年腰上,弯下腰来把脸贴得很近,急促的热息喘在他脸上。 虞年仍只是把上翻的睡裙扯下来,不过这次手刚捏住睡裙衣角,就猛的缩回来。 这手感不对,下面没穿! 而且怎么这么烫! 虞年哪里能不知道这是什么?赶紧渡入灵力,准备散去虞岁岁体内药效。 只是灵力还没摧动,一股柔软就覆上他的嘴唇。 虞年赶紧扯开她:“别我先帮你散去药力” “我不要” “乖,听话” 虞岁岁封闭经脉,不让虞年灵力进来,继续弯下身子,强吻下去。 “阿年乖把牙齿打开” 虞年赶紧把岁岁扯开,他也有些意乱,再这么下去肯定要出事: “你现在是药效,我帮你散掉” 虞岁岁红着眼眶把药力散掉,喉间发出小兽般的呜咽,颤着声音:“为什么不要我” 虞年赶紧下床,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没有,岁岁你还小,不懂这些” 话还没说完,温热的娇躯覆在他的怀里,冰凉的手指抠进他后背衣料。 虞岁岁的手抱的很紧,仿佛在害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别走好不好” 虞岁岁哀求的声音传来,虞年心中一紧,但也只能狠下心来: “我出去喝杯水”,虞年扯下她的手,转身出去。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虞年微微僵在原地。 虞岁岁见状顿时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风吹动窗子沙沙作响,像她不安而止不住颤抖的身子。 虞年回过神,只是继续向外走 虞岁岁贴上他的后背,死死抱住虞年,不让他离开房间。 虞年能感觉到岁岁颤抖不止的身子,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清泪浸湿他的衣服,虞年只能回头,扯出一抹笑容: “哪有什么事啊”虞年边说边扯开她的手,撕拉一声拽断半截衣袖,这次虞岁岁很固执,他松不开 没办法,只能用力掰开,虞岁岁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无力地垂下。 她知道,三年前开始,阿年变得很忙,对于‘死’这个字眼很敏感。 她知道他做出很多准备,告不告诉她又有什么用?她还是 ‘像当年一样,我果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虞年走到门口,还是停下,回头望来 虞岁岁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泪水绝望地从眼中涌出,沾在白发上,遮住她半个小脸。 这样的神情,他第一次见到 虞年心脏一阵抽疼,嘴唇微动,发出半个音节,又咽了回去 第81章 蚀吻 虞年在门口呆愣了很久,还是回去,搂过虞岁岁,吻上她的唇 这是他。 至于殷家的事,他的家族虽已没落,不过也算有点分量,但也没法在众怒之下保全。 所以只能把殷念推举为黯的容器,保住这仅存的殷家血脉。 然后以她为诱饵,想钓出血神,只是没想到,虞年会突然横插一脚 天台响起开门声,齐山河才回过神来,虞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他视线。 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少年,他的每一步都巧妙到细思极恐。 通俗一点就是,世间不会再有第二般人 虞年下楼时,还在思索,齐山河的态度他还要试探。 他只知道齐山河对血神的执着,至于其他方面,他也不甚了解。 说到底,他才是真正算计一切的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依靠剧情和黄印在控制大局。 而他,运用秘法压过自己修为,外人看来他还是七境,其实他早已到达八境。 而且身为四凶之一的梼杌,怎能只是地阶,不过是齐山河故意压低。 隐藏四十年,算计魂司,坐上江市总司,成为黯任务的管理人。 后面更是拉拢,身为七大人间行走之一的林羽。 自己刚穿来时也被这老登阴过一回,好像魂司还有个六境龙套,也被他卖死 第82章 消失的摇光 虞年坐回车上,双手按住方向盘,不知何时,天上又下起了雨。 望着车窗上渐渐滑落的水珠,微微出神,轻呼口气,他又想起三年前 那时,最开始系统剥给他有关重生的组件,正好开始运作,他也进一步了解到这个世界。 他才知道,从点下领取那个按钮开始,他就已经被系统卖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低维小世界,高维生物——也就是系统。 它们想要榨干这个世界,所以当他问起组件,他重生后能不能可以留在这个世界时。 组件就告诉他,从一开始系统就已经在他身上植好法则。 在他复活后,不管他是死是活,高维法则都会吸干这个世界的法则,最后此世界崩坏 虽然确实可以如系统所言,死后运用它埋下法则,撕开空间维度。 然后回到蓝星,但他在乎的早就不是这个。 系统的法则也不是一定不能碰一碰,他也有超脱此世的力量,或许未必不能让系统玩火自焚。 反正不管最后怎么样,他都要带她走,是一定 不过那也该是重生之后的事情,看现在的剧本,只要搞定血神,天师府,还有后面的大剧情——神战。 以及此世界因为系统吸收,而法则缺失造成的各种异世神降 开车回到家中,血神既出,他当然要抓住机会,犹豫不得。 推开卧室门,岁岁还在睡,昨天晚上确实是有点玩的太晚。 轻轻捏住被角,给她掖上,虞年就出了房间,来到露台。 “余烬”虞年轻声对着虚空唤出。 空中浮现一方涟漪,地狱之门凝实,余烬身形走出,单膝跪地: “主上” “科异之城的坐标你有没有?” “有,不过只有一个在血罪城” “行,叫上开阳,摇光,天璇还有巨门叫上,对了,姜离也带进去。” 龙杓只叫四人,夜重明还要管着组织,其余的实力均不达标。 而此四人,除去开阳七境,余下三人皆是六境,他自己压不住灵力,已经自动进阶到六境。 境界越高,天道越易察道,所以他已经压了半年,但经巫咸一战,还是再压不住。 余烬特殊,是不入境,但实力等同于普通七境神使。 姜离的实力不好说,带过去只是看看,能不能把对面神使炼成血蛊。 龙杓四人,加上余烬,姜离,他和岁岁,一共八人。 这将是他们天衍第一次团战,目标是——血神 没过半刻,地狱之门又重新打开,众人走出,唯独不见摇光。 余烬单膝跪地:“主上,联系不上摇光” 其实众人皆知,摇光肯定是在禄存那里。 以前每次做完任务,能空闲下来时,她一定会偷偷溜出总部,去找禄存。 本该是富家柔弱千金,哄骗武力爆表穷小子,在禄存和摇光那里,却刚好只换性别 打个电话给禄存,居然也没人接,这两个人到底在干嘛? 时间拉回到两个小时前,禄存家中—— “小小禄存,你摇光姐姐大驾光临,还不来迎。” 听到摇光的声音,禄存穿着睡衣走到门口,今天周末,他还在休息。 又看着倒在地上的大门,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说摇光,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过来,都把我门搞坏。” 摇光一脸理直气壮:“我开始只是轻轻推了几下,都怪你这门这么紧实,我才多用了几分力。” 禄存摸额,无语开口:“我这门是向外拉的,不是往里推的还有,你知道我修一次门要多少钱,一万块。” 这倒不是哄骗摇光,他这门确实不便宜。 “什么,一万块!”摇光不停地掰着手指,半响才又开口: “十只烧鸡!” 禄存嘴角微抽:“你算错了,是一百只,不过今天我心情好,就不要你赔了。” ‘一百只吗?’摇光没想明白,干脆不再去算,又委屈巴巴地开口“禄存,我好饿” 禄存大手一挥:“三只烧鸡。” 摇光顿时两眼放光:“三只!”,又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我就说我们过命的兄弟,怎么可能会亏待我。” 禄存则是无奈的笑了笑,看来这件事,还是任重而道远 天衍集团旗下的酒楼,经理一看平日里见不到的大总裁,居然来了这里。 而且还带着个秀气小脸,身材更是绝顶的妹子,当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今天说什么,他也要伺候得好好的,升职加薪就在眼前! 巨大包厢里,只有禄存和摇光,经理谄媚上前: “玄总,要上什么菜品。” 禄存对外宣称的名字就是玄光。 “先上三只烧鸡,其他的都上一遍。” “啊?”经理擦了擦冷汗:“玄总,我们这里有玉宴宫宝鸡丁,三鲜绝味白斩鸡,法式油封松露鸡,百年血参乌鸡汤” “有没有烧鸡?”禄存有点不耐烦。 经理则神情慌乱,讪讪开口:“没没有” 第83章 醉里 禄存看着菜单上花里胡哨的菜名直皱眉,摇光已经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用筷子敲碗:“禄存,好饿” 经理抹着汗小跑出去,五分钟后端着不锈钢盆冲进来,三只油纸包着的烧鸡冒着热气。 摇光又突然从背后摸出个青瓷酒壶,琥珀色的液体晃出清响。 “喝!”她砰地把酒壶砸在桌上,瓷底磕掉一小块: “这是我偷偷从武曲酒窖偷偷拿的,他说喝完能看见星星从地上长出来!” 禄存松了松领带,看摇光用筷子戳破荷叶包的油纸。 金黄油亮的烧鸡刚露出来,她立刻扯下鸡腿递到他嘴边:“第一口给你!” 油星蹭过唇角,禄存偏头避开:“我不饿。” “你胃病又犯了?”摇光突然凑近,带着蜂蜜烤鸡的甜香几乎扑到他鼻尖。 禄存后仰时撞到椅背,才发现她不知何时把两人座椅挪得只剩半掌距离。 “没有,舍不得吃,都留给你。” 摇光眼睛噌地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空手撕开纸包,油点子溅到禄存的高级定制西装上。 “慢点吃,没人抢。”禄存抽了张纸巾想擦她嘴角,被摇光歪头躲开 经理端着酒杯进来,正看见摇光半个身子都快贴到玄总怀里。 ‘不能看,不能看。’,他赶紧转动视线,目不斜视地摆好鎏金酒盏。 摇光拽住他袖口:“换大碗!电视剧里结拜都这么喝!” 禄存揉着眉心挥退经理,看了看酒壶,指腹又轻轻摩挲上面暗纹。 开阳私藏的九酝春,半瓶足够放倒一头玄兽魂灾,不过这酒怎么会到武曲酒窖里? 禄存面不改色地续杯,他已经把他杯里的酒换成了水。 至于摇光,禄存看着她咕咚咕咚连饮三盏,窗外江轮轰鸣出笛声,她耳尖渐渐泛起薄红 “你晃什么……”摇光突然按着他膝盖倾身过来,簪子滑落时带散几缕碎发: “我都喝完了,该你说秘密” 禄存注视着她眼底晃动的灯影。十年前那个浑身是血还冲他傻笑的丫头,如今学会用醉态藏起锋芒了。 他指尖抚过她腕间旧疤:“为什么总来找我?” “因为你会分我烧鸡啊。”摇光歪头笑起来,发丝扫过他喉结: “天璇姐总逼我啃胡萝卜沙拉,开阳叔就知道往我果汁里加中药,苦死了……” 她比划着吐槽,整个人几乎栽进禄存怀里。 禄存单手揽住她后腰,推回椅子上,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给外面经理发消息——‘送碗醒酒汤来’。 收起手机,抬头刚好对上摇光,秀美小脸上些带上绯红,他有些出神:“好了,先回家吧” “不要!”摇光突然翻身跨坐他腿上,扯松的里衣领口露出半截锁骨。 “你还没喝呢”她抓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低头时水珠顺着下巴滴进他衣领。 禄存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三分。这些年他早摸透这丫头的把戏,七分真醉掺着三分试探,就像她总假装看不懂他反锁的门。 抄起西装外套裹住她,打横抱起来往外面走,摇光在他怀里扑腾,瞎嚷嚷着没有逻辑的呓语。 回到家里,把她抱进卧室,摇光又无意识蹭着他胸口嘟囔:“下次换我抱你……” 温软尾音化在他颈侧,他想起四年前,她背着自己杀出尸堆时的呢喃。 轻轻把摇光放在床上,他转身要去找醒酒药。 突然被拽住皮带往后拖。摇光不知什么时候又半醒过来,把他拽得直摔进被子里。 “抓到你了”她傻笑着用腿压住他腰,手指戳了戳他胸口: “天天装正经,领带系这么紧不难受吗?”说着就去扯他领带,结果胡扯之下打了个死结。 “闹够了就……”后颈突然一沉,摇光额头抵着他肩膀发出绵长呼吸。 禄存无奈地笑了笑,果然还是高估了她的酒量。 只是为什么,他也越来越晕 在一个六境神使面前,禄存的那些小把戏怎么可能有用。 谁让禄存总是骗她,每次都是她一个人醉,这次必须让他也醉倒 风吹动窗帘,泄下点点光雨,房间里很静,只有两道在床上抱住一起睡的人影 温热呼吸,在彼此胸前交织着 第84章 异城 “砰——” 门突然又倒在地上,发出巨响,禄存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醒来。 摇光还没醒,还在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睡。 他有点懵,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抬头看向门口的光亮处: “开阳?” “抱歉”开阳乐呵,把地上的门捡起,重新按了回去。 不错,回去又可以多个小辈。 看见开阳又出来,天璇疑惑之际又有些担心:“怎么了?” 她家摇光不会被禄存那个臭小子给拱了吧? “嗯不错” 开阳一直在笑,搞的天璇一头雾水。 不想那么多,她准备推门进去直接看看,不过此时,开阳又伸手拦下:“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为好。” 里面的禄存听到众人谈话,赶紧把门扒开,走出去解释。 门又砸在地上发出巨响,摇光也迷迷糊糊的起来醒来:“禄存,还没弄完吗?” 天璇一剑横在禄存脖上,脸色愠怒:“弄什么” 禄存看着闪着寒光的剑刃,吓得冷汗直流,急忙开始解释:“弄醒酒汤,醒酒汤,我们清清白白,啥也没干!” 这时,摇光又嘟囔出声:“禄存,我还要吃鸡” 天璇脸色越发阴沉,刚收起的长剑,又架回禄存脖子上,寒光削去他几根发丝:“吃什么!” 禄存又赶紧举起双手,欲哭无泪:“璇姐,就是吃烤鸡,烤鸡” 摇光这时也彻底清醒过来,望向门口,突然猛的瞪大眼睛:“天璇姐,开阳叔,你们怎么来了?” 开阳严肃脸色,娓娓开口:“主上有事,让我们俩来找你。” “有任务?”摇光整了整衣领,脸色也正经起来。 “嗯,先去主上家,要去一趟异城。” “好” 随着摇光应完一声,天璇拉起她,一把玉色长剑飞来,乘起脚下,又朝着窗口飞出,卷上云端 开阳看着禄存在盯地上的门,有些不好意思:“呃门还是有些紧实” 禄存无奈苦笑:“开阳叔,我这是自动门” 不过,他还没说完,开阳已经溜之大吉。 他已经七境,能够凌空而行,现在正紧跟在天璇后面 虞年家中—— 虞年已经把岁岁叫起,给她换好衣服。 众人也都已准备好,就等摇光到后,一同进入地狱。 天上划过一道亮痕,长剑停于院子,摇光跳下来,拱手而言:“主上” “嗯,路上让余烬和你说任务,我们先走。” 天璇则看着虞岁岁,心中暗想: ‘岁岁真是长得越来越美’,好想摸摸她的头。 不过她自知尊卑有序,特别是在主上面前,不能过于放肆。 余烬六道双翼展开,地狱之门撑开虚空,众人皆熟练的进入门中 几分钟后,科异之城——血罪城。 地狱之门再度打开,几人走出,虞年看着眼前的铁栅栏,微微愣住: “这里是牢房?” 其他人也皆和虞年一样,诧异地环顾周围,又回头看向余烬。 余烬有些尴尬,挠了挠后脑勺:“之之前这里不是监狱,应该是新建的,哈哈” 他之前定在血罪城的坐标,确实是一块较为隐蔽的空地。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异城的管理人员,看上了这片空地,而且建起的一个牢房,正好包住他的坐标 不过,为什么 余烬刚疑惑,巨门就正好说出他想问的问题:“血罪城,为什么要建监狱?” 要知道血罪城,本身就是一座巨型监狱,所以,在监狱里面建监狱? 余烬脸色也正经起来:“没有任何消息,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关于异城的情报,一直是他在收集,而他上个月还在血罪城待过一段时间。 “六天前”,虞年摸了摸牢房墙壁:“应该是异城把血罪城重新收回了,而且是秘密行动。” 虞年又转头看向铁栅栏,微微凝神。 他在透视整座监狱,先摸清监狱构造,过了会转回视线,开口道: “无妨,不是我们目的。” 这时,摇光突然憋笑憋出鹅叫,因为她看到开阳叔像个犯人一样,双手抓住铁门。 天璇一个暴栗打在她头上:“摇光,你正经点。” 摇光顿时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眼角微微湿润:“对不起” 虞年无奈地笑了笑,不过还是正事要紧,随即淡淡开口:“常例分组,先找血神。” 开阳双手把铁栅栏拉成拱门,带着天璇先走一步 虞年牵起岁岁,从穹顶飞出 只有巨门,一脸无语的看着摇光带着他迷路 第85章 寂城 虞年牵着虞岁岁穿过监狱外街,让他疑惑的是,外面竟空无一人,寂静到诡异程度。 自动售货机的灯管不停闪烁,货架上却积了层灰。 一包薯片从破裂的玻璃舱里掉出来,虞岁岁捡起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是七天之前。 “上周才送过来。”虞岁岁捡起来晃了晃,里面薯片碎成粉末。 虞年踢开便利店的门,收银台电脑亮着屏保。 查了一下,还有监控 往回拉动进度,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五天前的深夜。 穿防护服的人正在往矿泉水里注射红色液体。 货架深处传来窸窣声,虞岁岁回头一看,三只机械清洁鼠窜出来,背上驮着半袋发霉面包。 大概有了眉目,虞年继续拉着岁岁往外面走。 “阿年,我们来异城干什么?是血神吗?” 虞岁岁清冷的声线,语气却额外温柔,虞年有点心痒痒: “嗯,血神可能在异城” 这时,二十三层写字楼的led屏突然亮起,播放着五天前的新闻:「血罪城荣获最佳宜居城市奖,市长宣布将扩建」 虞年诧异,宜居城市?血罪城之前可是臭名昭着的犯罪之都,里面都是一群被通辑的亡命之徒。 这地方魂司都管不住,除非强行把全城人屠掉。 虞年指尖又抚过公交站台的电子地图,触控屏亮起红光:「今日血疫指数:999+,建议市民居家隔离」 虞岁岁用泣血剑鞘挑起垃圾桶里的防护面具,过滤芯被染成褐红色: “一场瘟疫?” “人为,但是又是魂灾尸体都留不下的那种”虞年脸色凝重起来。 左眼飞速转动,掀开脚下井盖,扶梯上挂着一串用数据线编的逃生绳结。 “两天前的,还有人活着” 顺着绳结跳到地下,仅有应急灯的绿光照亮里面。 虞年踢开一个箱子,露出后面瑟瑟发抖的眼镜男。他怀里抱着台收音机,天线用晾衣架加长了半米。 “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男人缩成团,收音机里传来沙哑的播报:「魂司宣布对血疫事件负责……」 虞年蹲下来看着他:“城里人呢?” 眼镜男突然想抓住他手腕,径直被虞岁岁用泣血钉在木箱上。 他随即哀嚎大叫,袖口滑开的手臂布满蛛网状红: “我说!我说你们是外来人吧,五天前全城直播颁奖礼,市长喝下庆功酒就死了!” 他又扯开衣领,锁骨处嵌着一枚芯片,“我是新搬进来的,他们通过这个控制我们,想跑的人都会被炸烂脑袋” 虞年灵力化刀,削开芯片,里面掉出粒血色晶体。 岁岁凑近时,晶体突然裂开,在虞年灵力包裹下,炸出沉闷响声。 此时,地面突然震动,虞年拎鸡崽一样拽着眼镜男跃上地面。 整条街道的地砖翻转,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红色茧房。 虞年看清,茧膜里裹着已经死去的市民,脐带般的导管正将他们的血液,从地下输往市中心。 虞年疑惑,难道魂司不来管吗? “阿年”虞岁岁望向远处大厦,顶楼全息投出古怪虚影。 “那是血神,就是把我们骗进来,抽干我们血的家伙”眼镜男边捂住伤口边开口说道。 虞年捏了捏岁岁的小手:“只是重名,不过,也说不定会有关系” 说完,拉起岁岁,准备先出城,找到魂司才是重点: “不想死,就跟上” 眼镜男赶紧追上虞年,又开口问道:“你们是魂卫吗?” “话太多的人活不久。” 虞年转头笑了笑,眼镜男却只觉得格外吓人,缩了缩头,当即不敢再开口 路上随便找了辆车,虞年不需要钥匙,直接用灵力扭动锁芯就行。 眼镜男当然只能躺后备箱,有的他坐就不错,如果不是他还有点用,虞年才懒得管他。 “血罪城是怎么被收回的,魂司出手了吗?” 躺在后备箱的男人唯唯诺诺地开口:“就就是魂司出的手,上个月魂卫把整座城都屠了,不过很少人知道,只说是关起来” 魂司吗,用齐山河的令牌会暴露身份,不过他和岁岁还有一层身份,这倒是比分部司总更为有用。 不知不觉间,已经出了城,路上总归有了这道人影。 看了看车上导航,这里叫妄虚城,名字倒是挺浮夸。 没过多久,虞年在大楼前把车停下。 单手扣上无相面具,岁岁自知,也给自己轻轻戴上。 而后备箱的眼镜男看到这一幕,已经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喊着:“无无无相!” 第86章 指控 妄虚城魂司大楼,上千米的高度早已插入云霄,确实有够气派。 虞年拉着虞岁岁走进大厅,眼镜男赶忙跟上,三人一同步入电梯,向着顶楼而去。 “诶诶,那两个人怎么戴着面具,spy吗?”,底楼的女人对旁边另一人开口。 而另一人早已冷汗直流,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压成非常小的声音:“你疯了!那是无相大人,你第一天上班吗!” 女人立刻瞪大双眼,她怎能不知道无相的威名,只是实在没想到无相会亲眼出现在她面前。 回过神来,女人又有点兴奋,又压着嗓子:“诶诶,你说这是那一队无相?会不会是阴煞,听说他们队长特别帅!有八块腹肌” 另一人看着一脸花痴的女人,有些无语:“我觉得可能是寂魈,看着就很冷” “不不不,我”女人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好了,小心风大扯了舌头” 电梯停下,虞年从中走出,拐角准备进入司总办公室。 不过,魏侯文已经提前在门口候好,见到虞年躬身行礼:“无相大人” 随后在一旁拉开大门,让虞年三人进入室内。 虞年坐在主座,对着下面魏侯文,寂冷开口:“血罪城怎么回事?” 魏侯文早有准备,不紧不慢的回道“邪魂教做的,想占领罪城,现在已经封城,我们的人还在清理中。” “是你们魂司屠的城!”眼镜男突然从虞年背后冲出,手指几乎戳到司总鼻尖, “我亲眼看见穿魂司制服的人放火烧了市政厅!还清理邪魂教,分明是在清理我们!” 魏侯文垂在身侧的手抖了一下,脸上仍挂着微笑:“这位市民怕是受了刺激,血罪城明明是邪魂教……” “放屁!”眼镜男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未愈合的伤疤,“你们给全城人植入芯片那天,老子躲在垃圾处理站看得清清楚楚!” 他从裤兜掏出个染血的u盘拍在桌上,“监控备份!要老子当场播吗?!” 魏侯文换了脸色,眼中闪过寒芒,声音也越发冷冽:“这位市民,注意你的语气。” 眼镜男也没了刚才气势,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又咽了咽口水。 虞岁岁把u盘悬到半空,准备拿起来插进电脑。 虞年表示,岁岁小秘书很能干。 不过此时,魏侯文六境灵力突然爆发,抬手一道灵光冲向u盘。 灵力被虞年挥手打散,虞岁岁强大的灵压镇在魏侯文身上,他顿时双膝砸地,跪在地上。 魏侯文脸色自嘲,却又从中闪过一丝狰狞。 仅是五境灵压,就让自己如此如此狼狈,平常魂使,当真和无相差距如此之大。 虞岁岁又弹了下手指,凝出的光矢把他整个人钉在背后墙上。 转身又隔空摄取悬浮u盘,又走上前插进虞年对面的显示屏里。 虞年再次表示,岁岁小秘书真的很能干。 屏幕亮起,闪过画面—— 身穿魂司制服的魂使,正在给昏迷的市民植入芯片。 “他们……他们挨家挨户说注射疫苗……” 眼镜男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渗出血沫:“我们不肯,他们就动手杀……” 司总突然狞笑着挣开光矢,灵力全部爆发,整栋大楼微微抖动:“区区蝼蚁也敢……” 虞岁岁并指一挥,七道光矢将他四肢打穿,钉回在墙上‘吵到阿年听故事。’ 眼镜男被吓得瘫坐在地,身体不停哆嗦 玻璃幕墙外闪过数十架魂司无人机,激光炮管正对着眼镜男,射出红线点在他额头。 虞年眼神微动,无人机全部在空中炸毁,发出焰光。 “解释。” 血泊里的夏侯文突然癫狂大笑:“你们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就是邪魂教做的” 虞岁岁皱眉凝出第九道光矢:“阿年,我可以让他换个声调说话吗?” “等下,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们先走。” 刚才余烬传来消息,他要先过去,此事可能和血神没有关系,要白忙活一趟。 回去必须得让齐山河上报,得让自己回回血 虞年震碎玻璃幕墙,抱起岁岁,飞向外面。 “带我走带我”眼镜男绝望地出声,身体瘫在地上,因为恐惧而不停颤栗。 魏侯文冷笑着拔出光矢,浑身是血地向着他走去,像只地狱索命的恶魔。 手指捏住脖颈,眼镜男惊恐万分的瞪大双眼,面色因窒息而铁青。 “漏掉一个,倒是我的疏忽” 随着最后一声颈椎断裂的骨碎响起,四周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魏侯文的眼睛还在黑暗中闪着渗人寒光 眼镜男的演技比魏侯文还拙劣,虞年自不留着他。 第87章 代替 半个小时前,余烬带着姜离出了血罪城,来到妄虚城。 误打误撞发现一座地牢,二人便准备进去看看,没准是血神关人的地方。 “有禁制”,余烬出声提醒,又看向顺着砖缝渗出来暗红血渍:“里面有人” 姜离屈指弹出一只银丝蛊,蛊虫刚触到甬道尽头的玄铁门就炸成血雾: “噬魂阵,还叠加了三层。 第88章 双生之戏 虞年踏碎魂司顶楼玻璃幕墙,警报器刚响半声,已被灵力碾成碎沫。 “魏侯文,如何?” 魏侯武癫狂大笑,灵力却压实在掌心:“哈哈如何,凭什么?我就不能是魏侯文!我才是司总!” 余烬的光刃绞碎三枚射向虞年的灵针,姜离手指微动,银丝蛊缠住魏侯武身子。 穿着司长制服的魏侯武脖颈青筋暴起,扭曲着五官向魏侯文嘲笑: “哥哥还是这么天真,当真以为你还会是司总哈哈哈”,魏侯武神色又突然狰狞:“不过只是一个废人” 说罢,他眼色猩红起来,暴起扯开蛊丝,冲向魏侯文,却在刚起身的时候,就被虞岁岁灵压镇在地上。 双膝猛得跪地,地板已被砸裂,蛛网裂痕蔓延半个楼层。 魏侯文这时踉跄着扑向办公桌暗格,溃烂的手指在桌上按出血印:“交易记录全在这! ” 按下暗格里的按钮,钛合金装饰板打开口子,露出嵌在混凝土里的冷藏柜。 数万张血液交易单如瀑布倾泻,最新批次标注着今日凌晨。 “精彩吗?”看着这一幕的魏侯武冷笑出声:“这可是为你们特供的大戏,哈哈哈” 满身是血的魏侯文一脚把魏侯武踹倒在地,脚尖狠狠的踩在他的头上。 “魏侯武,你当年把我关起来,日夜虐待,又废掉我魂海,可有想过今天!” 而倒在地上魏侯武突然起身,撞向操控台,染血的手指刚想按下某个按钮,就被虞年用泣血贯穿胸腔。 但此时的魏侯武,脸上却没有浮现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微微勾起嘴角,显出释怀的神情。 嘴唇微微抽动,无声的说出一句: “谢谢” 随后整个人瘫倒在血泊,已无生息 虞年凝神,有些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又抬手虚握,鸣鸿灵力旋在魏侯武周身,凌空抓起尸体:“你的戏杀青了,很精彩” 尸体散成雾气,卷上云端 血色月光抚过脸角,魂司总长魏侯文笑着站在罪人碑前,半边脸隐于阴暗,从口袋中抽出魏侯武珍藏的玉盒: “魏侯文,你不是最宝贵这件魂物吗, 啧啧啧你倒是睁眼看看,如今又是在谁手上。” ‘魏侯文’打开盒子,面色却突然僵住,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他才能看懂得的墨纸—— [ 三十年前你的罪,我赎了 你总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但那天那个少年的自杀,让我明白,罪城里的人,哪有人性。 有些事,必须做个了解 不过你放心,你剩下的罪,我在地狱里等你,我的最佳主角 ] ‘魏侯文’突然暴怒起来,狰狞地把纸张撕成碎片。 剧烈起伏的胸腔缓了半天才平静下来,随即又冷笑出声: “呵呵呵那又怎么样,地狱还是你一个人待着算了” 此时,虞年一行人正在赶路。 跟在后面的姜离,突然问向一旁的余烬: “师傅,我怎么感觉那个魏侯文怪怪的,就是有点蠢。” “那个是假的” “什么?那个是假的,那为什么要杀了真的?” “因为他想死” 余烬的回答让姜离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又开口追问: “那我们还留着假的干嘛?” “他中毒,活不了几天” “啊?什么时候中的毒?” “在u盘上” “可是u盘不是他手下”姜离突然恍然大悟,随即不再开口。 他就说怎么弄个血液交易,还要跑到贫民区,而且这血竟然几百块按吨卖给儿童医院! 怕是加上检验,运输,储存这些钱,得赔进去几个亿 身在前面的虞年把玩着手中的一枚银戒,在月光的照耀下,内壁刻上的‘赎罪’二字梵文正闪着微光。 一件六境魂使用灵力温养了数十年的魂物。 ‘魏文武’死的时候塞给他的,算是给他的报酬。 “阿年,为什么要把交易单都烧了,留着不是更能证明他清白吗?” 虞岁岁也看着戒指,有些疑惑。 虞年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笑着:“他要的不是他的清白,是魂司的。” 所以,众人皆知,屠城的人是他和邪魂教,不是魂司。 跟了一路的姜离又忍不住对着余烬发问:“师傅,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魂司,不是要找血神吗,主上管这事干什么?” 余烬又一个栗头打在他头上:“主上不管这些,哪来的你?” 说罢又抬头看向月色,心中又默念出他末说完的后半句,‘那来的我’ 姜离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说的也对哦,哈哈那师傅,我们现在去干嘛?” 余烬脚步加快,光顾着说话,被主上拉下太远:“你快跟上,摇光哪里有新发现” 天色在紫雾里逐渐明亮,一抺晨光,照亮路人随手丢下的报纸—— 【魏侯文事件迎来最后消息,先前魏侯武假装成魏侯文总司,与邪魂教勾结,屠杀血罪城整整一城人,行为令人发指。 现经民众激烈谈论,驳回对于罪城人全为逃犯无生命权的言论,最终决定将魏侯武名字刻于罪人塔,受万世指责】 【最新消息!魏侯文在今日突然毒发身亡,而今日刚好是血罪城解封,允许外地民众重新入城的日子。 这位亲手将星海城改为血罪城的人,现今又看着它变回星海城,如此之人,我们难以评价】 第89章 刑天 祠堂的青铜门在月光下泛着血锈,摇光的指尖触到门环,掌心传来粘稠触感 上面涂的不是漆,是半凝固的人血。 巨门蹲身抓了把泥土捻开,沙砾间混着细碎的骨渣。 “三百米深。”巨门将听地尺插入地砖细缝,尺上符文亮起腥红。 “地下有活物祭祀,心跳频率非人。” “这么好的东西哪来的?” “从天权那里要的,确实挺好用。” 摇光扯过嘴角,双手抱胸颇有不满:“怎么天权有好东西,都不先给我看看。” 巨门白眼以对:“你忘了那天你求着天权,让他给你玩新研发的飞行法器,结果你半个时辰弄坏,被他追了三座山脉。” 摇光脸色僵住,赶紧转换话题:“开门还是破墙?” 说罢反手凝出巨斧,斧刃在夜色中划出暗金弧光: “动静小” 巨门话音未落,摇光已一斧劈开三米厚的青冈岩墙。 烟尘中传来锁链断裂声,十八具悬在梁上的尸体齐刷刷扭头,空洞的眼窝里爬出血色蛆虫。 “你就不能小点动静”巨门指尖凝出冰晶,冰刺横起数米高,冻住所有尸傀。 但此时地面却突然塌陷。 两人坠入祭坛,环顾一下四周,里面三百盏人皮灯笼同时亮起。 映出中央十米高的无面神像,而神像胸口嵌着的,正是血神组织标识。 巨门突然感知到一群魂使冲来,开口提醒:“十几个六境,还有几个七境。” “刑天”摇光咬破舌尖将血抹在斧柄,远古战吼震碎祭坛穹顶。血色煞气凝成无头巨影,腹目怒睁。 巨斧虚影斩落时,神像竟抬起左臂格挡,金石相击之音化作实质音浪,将十几名正在赶来的祭司震飞出去。 巨门趁机甩出玄冰,冻起神像:“要活的!” “活的来了!”摇光旋身劈碎从地底钻出的一名祭司:“怎么这么脆?我再找一个。” 刑天煞气越发凝实,她再次举动巨斧,神像却突然裂开七窍,涌出沥青般的漆黑雾潮。 巨门猛地断开指尖玄冰,雾潮已经顺着玄冰爬上他手臂:“撤!这瘴气能吞噬灵力。” “没抓到活人怎么办?” “别管了,先走!” 刑天虚影发出不甘怒吼,斧盾交击炸开环形气浪。 摇光趁机抓住巨门后领暴退,身后噬魂瘴凝成巨手抓来,所过之处连青石都被腐蚀出哭脸状的孔洞。 “东南巽位!”巨门甩出八道玄冰,封住祭司冲杀而来的路。 摇光一斧劈在指示方向的墙上,祠堂地基轰然塌陷。 两人双双坠入地下暗河,最后看见,神像掌心竟睁开的第三只血眼。 河水灌进口鼻的瞬间,摇光催动刑天煞气,化作血色鲲鹏破水而出,羽翼扫过之处,暗河逆流成瀑。 “咳咳这玩意比武曲地窖还邪乎”巨门趴在河滩呕出河水,手臂突然震颤,散出黑雾。 刚才被神像所伤,现在也只能暂时用玄冰冻住,防止黑雾扩散。 祠堂远方传来大地轰鸣,摇光拉着巨门冲出裂开的地表。 迷路的时候,没必要跟着洞口走,也可以试着往上挖。 摇光坐在一旁擦去斧刃污血,眼瞳泛起刑天独有的战意金芒:“你手没事吧,要不要帮你打回去?” 说罢斧柄重重砸地,煞气直冲云霄,今天她真是吃了大亏。 又是掉坑里,又是泡暗河的。 她才不怕里面的一堆七境,打他们,甚至都不用她全部放开手来。 这就是天阶第十位——刑天,带给她的自信。 “别冲动,先通知主上”巨门强忍着疼痛发声,他的手臂已经黑掉一半。 此时,开阳和天璇这边—— 开阳站在“极乐坊”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抬头望了望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招牌——一只胖乎乎的招财猫正冲他眨眼睛。 爪子里捧着的不是金元宝,而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珍珠奶茶 “这年头,邪教产业也搞网红营销?”他轻笑一声,抬手理了理衬衫袖口,灵力在他眉心隐约浮现金纹,又被刻意压成一道细线。 天璇提着缀满流苏的手包跟在他身后,常羲灵力在她耳畔凝成一对月形耳坠。 “开阳,说好只是来摸线索,你可别真赌上瘾。” 她指尖又轻轻点了点他的后背,一缕月光悄无声息地钻进他衣领,随时准备拽回这位容易“玩脱”的搭档。 开阳踏进赌场,水晶吊灯上的全息锦鲤正巧游过他肩头。 天璇伸手摸了摸光影,锦鲤突然裂成数百枚筹码,叮叮当当砸在仿古青砖地上。 机械狐女就扭着合金腰肢迎上来,“欢迎贵客~” 又递来两枚玉牌,“本店支持苦力抵押,魂物典当,寿命质押” 开阳没理会,他额头金纹已经扫遍全场。 赌桌下的电磁干扰器、骰盅夹层的纳米虫、甚至荷官耳后藏的微型通讯器,在他眼中全成了透明把戏。 开阳微微勾起嘴角,那么,开赌吧 第90章 赌场 开阳用拇指将金元宝弹向空中,划出半道弧线后,咚地砸在檀木赌桌上。 荷官刚伸手要碰金元宝,开阳的食指已经按在元宝边缘:“换成筹码。” 随后指节叩了叩三号桌标识,“押17号。” 轮盘开始转动,天璇右耳的月轮耳坠突然传来入骨凉意。 她抬手捏住耳垂,在轮盘转速达到最快时,转头看向西北角。 睫毛微微颤动,暗门缝隙里渗出的黑气,正贴着地面蜿蜒爬行。 开阳也顺着她的目光方向看去。 这黑气,不简单 开阳回头,又忽然倾身凑近轮盘,金色瞳孔倒映着飞速掠过的数字。 “客官这不合规”荷官话音未落,轮盘停止。 “是17号,有多少钱?”开阳露出淡笑,对着荷官问道。 荷官神色惊异,支支吾吾地开口:“客官本金是12万,赔率是16,一共是192万” “全压,18号”,开阳始终保持他那标准式微笑,淡定开口。 轮盘再次停下,钢珠果不其然在18号坑洞停下 荷官的震惊神色,也不再能掩盖下去,赌场里的其他人看到动静,也纷纷凑过来围观。 “钱现在能换吗?”开阳本来只是想玩玩,不过现在嘛,他倒是有些心动。 “客官,这不行的,需要过几天,确认资金后才能提现。” 开阳眼看没戏,干脆放开玩,“压19号,全部。” 堆成小山一样的筹码,被推向一边。 轮盘再次开始转动,钢珠猛然在19号凹槽卡住,天花板四个角落同时炸响警报。 开阳微微向后侧身,三束激光擦着他的鼻尖钉入地板。 顺势摘下左耳垂的银钉,食指与中指夹着耳钉甩向半空。 菱形的银钉突然展开成巴掌大的棱镜,折射出的七色光幕像伞面般撑开。 激光束折射后打在地上发出滋滋声,烧焦的地毯腾起黑烟。 “什么意思”,开阳淡笑地直视工作人员,质问道。 赌场保安撞开人群冲来,天璇正用指甲刮蹭筹码边缘。 塑料片在月轮淡光中舒展成金叶,她又轻轻将金叶按在桌上。 整个赌场大厅瞬间被谧色月光笼罩,围观的普通人全部看向月光,神情呆滞。 荷官保持着张嘴欲呼的表情直挺挺倒下,身躯撞翻了香槟塔。 全场安静之下,却又突兀的响起一阵掌响。 一位身着西装的男子,现身于横七竖八躺满人的地面,双手缓缓鼓掌,又边笑着开口: 男人侧身弯腰,手掌横摆向身后:“这位先生,我们老板有请。” “我要是不想见呢。”开阳笑得越发从容,好像只是在喝下午茶。 “赌场有赌场的规——”男人身后光头壮汉的咆哮戛然而止。 天璇手中的筹码不知何时贴到他脖颈,嵌入半厘米。 壮汉顿时冷汗直流,抖着身体不敢再开口,手指颤颤巍巍地拔出染血筹码。 开阳倚着吧台,笑着抿了口蓝色鸡尾酒:“小辈们,还是要懂点礼貌的好。” 三枚灌铅骰子突然撕裂空气射向他后脑,他握着酒杯的手腕轻轻一抖。 骰子在距离发丝半寸处凝成金珠,叮咚一声,又落进他向后伸出的酒杯里,溅起涟漪。 “走吧,去见识一下你们老板。”开阳把杯子放下起身 众人穿过暗门,天璇突然轻轻靠了靠开阳肩膀,月轮耳坠贴着墙壁游走,在某个瞬间突然发出淡光,裂开墙壁。 碎开的钢墙下,孩童的抽泣声像针尖刺破气球。 开阳的瞳孔缩成竖线,黄金般的光晕在他眼底流转,转身对着西装男淡笑出声:“这是额外表演” “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领路男人冷漠开口。 玻璃舱里蜷缩的孩童不停抽搐,手腕上的透明导管泛起血泡。 天璇的指尖划过舱门,月轮微光顺着导管流向中央的青铜鼎。 鼎身上的饕餮纹路突然睁开数十只血眼,随后整个铜鼎开始剧烈抖动。 鼎盖刚被顶起半寸,开阳随手咬破指尖,将血珠弹进鼎缝。 鼎盖随即被压下,鼎身平静,不再发出异响。 “用童男童女的血养饕餮?”开阳甩掉指尖血珠,黄金瞳亮得骇人。 走廊尽头传来瓷器碎裂声,他反手拔出插在发髻里的玉簪,簪头雕着的哮天突然张嘴:“闻到味了。” 开阳神情寂冷起来,额头彻底裂开一道赤金神眸:“好久不见” 第91章 血眸 哮天虚影裹挟着雷霆之势从玉簪中窜出,犬齿闪烁着寒芒,精准咬住走廊尽头飞来的血箭。 黑红液体在犬齿间剧烈沸腾,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蒸发的雾气不断弥漫开来。 而雾气翻涌间,一个戴着半张青铜面具的男人缓步走出。 脖颈处狰狞的疤痕如同活物般扭动,仿佛随时都会从皮肤下钻出来。 “杨启,两年前那刀没斩死你,现在倒学会穿西装了?” 开阳声音冰冷如霜,指尖缓缓摩挲着三尖两刃枪的纹路,枪身泛起微弱的金光,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当年杨启脖颈处那道狰狞的疤,正是他亲手留下的。 杨启嘴角狰狞的扯开,怒吼开声: “你个弑戮全族的畜生,现在倒是给别人当狗!” 开阳的眼神愈发冷冽:“那又如何?这次你准备怎么死。” 杨启嗤笑一声,猛地扯开领带,脖颈处的疤痕竟突然裂开成嘴,发出诡异的尖啸: “托您的福,血神大人赐了我更好的身体” 话音刚落,他身后腾起九条巨大的血蟒,蟒身缠绕着黑色雾气,每条蟒头都顶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人脸竟正是当年被开阳斩杀的族人。 血蟒嘶鸣,张开血盆大口,腥风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如何,看到亲人来索你命,呆住了哈哈哈杨显,去死吧!” 天璇察觉到开阳异样,月轮瞬间化作银针,闪电般刺向九蟒。 九条蟒蛟一声怒吼,灵力随意震碎银针,撑起几十米高的身影,向着开阳冲来。 “开阳”,天璇声音有些焦急,月轮光芒大盛,试图压制九蟒。 开阳回过神来,十多年了,他以为他早就释怀,没想到还是会被影响。 “现在收手还能留你全尸。”开阳枪尖挑起,金目如炬,死死盯着杨启心口那嵌着的血神碎片。 碎片散发着诡异的红光,正与不远处血池中的鲜血产生共鸣。 “该留全尸的是你!”杨启暴喝一声,九条血蟒如离弦之箭,向着开阳绞杀而去。 开阳侧身躺开,只听轰隆巨响,钢筋混凝土瞬间碎裂,整层楼开始剧烈倾斜。 玻璃舱顺着斜坡急速滑向中央血池。玻璃碰撞的刺耳声响彻整个空间,孩子们惊恐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天璇旋身跃起,身姿轻盈如燕,月轮悬空,散发出玄色光芒。 右耳月坠凝成玉蟾,散发数道寒气,瞬间冻结血池。 但被冰封的饕餮纹路却渗出黑血,不断腐蚀寒冰,阵阵邪恶的气息从中涌出。 “带他们先走。”开阳大喝一声,三尖两刃枪如游龙出海,瞬间钉住三条血蟒。 “你自己小心一点”天璇说罢,剑气卷起孩童,先带他们出去。 而杨启这边,血蟒吃痛,在刀刃里疯狂挣扎,鳞片纷飞。 哮天趁机扑向杨启,一口咬住他的后颈,却撕下一块机械脊椎。 金属碰撞声伴随着哮天的唾弃:“呸!改造成半人半傀的杂种!” “新时代要有新活法!”杨启狂笑,胸腔猛然弹射出六根炮管,血色灵气在膛线里飞速凝成子弹。 炮口闪烁着诡异的紫光,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尝尝血神大人特制的” 开阳指尖凝出精血,抺于额间,上面金纹彻底裂开。 神眸张开的同时,身后显圣真君法相显出,恐怖的灵压,死死镇住九条血蟒,不得动弹。 “无论给你多少年,我亦——抬手可镇。” 三尖两刃刀重新在手中凝出,在灵力灌注之下,整个赌场后室开始剧烈抖动。 开阳反握,脚下迸裂蛛网巨痕,整个人以杨启根本看不清的速度袭来。 转起刃刀,同时斩下五枚子弹,速度却仍然不减,身形在杨启瞳孔中不断扩大。 “凭什么!你还能变强,凭什么!” “再见,这是最后一次” 开阳话毕,两刃刀斩开九条血蟒头颅,威势不减。 杨启胸口裂开,猛得吐出一口血,向着身后已经被劈成废墟的石堆,倒飞出去。 哮天瞅准时机,身化数十米,犬爪死死按住他背上发烫的血神碎片:“主子,这玩意在发烫!” 开阳枪尖抵住碎片缝隙,眼神凌厉:“上次没教会你的道理,今日来复习。” 手腕轻抖,三尖两刃枪随之而动,一道寒芒闪过,将碎片连同一截机械脊骨挑飞。 杨启咳着血冷笑:“你以为血神会放过你吗?哈哈哈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强大。” “世间一切虚妄,天可镇,我亦可镇。” 手中寒光挥过,准备斩下杨启头颅。 有些事对他来说,是该彻底了解了,三年前他们挖出自己神眸时,就应该知晓后果 如果那天不是虞年赶到,他早就被抽干精血,尸身挂于城墙,只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 额上的金纹不只是睁开的神眸,更是当年的伤疤 第92章 厄瑞玻斯 但就在此时,血池突然剧烈沸腾,翻涌的血浪中,伸出一只巨大的黑手。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抓向碎片,开阳甩出长枪,如同一道赤金闪电斩断黑手。 然而,断掌却化作黑雾,瞬间卷走杨显的同时。 向着开阳冲来,灵力裹住周身,但还是漏掉一缕,附上他的手臂。 杨启嘲弄的冷笑从黑雾中传来,充满怨恨:“我们在地狱等您” 开阳额间泌出冷汗,手臂上的黑雾在不断的腐蚀它的灵力,渗进肉体。 现在的伤口已经深可入骨。 天阳强忍着疼痛,把左手扯断,没了灵力的阻碍,黑雾瞬间吞掉整个手臂,化作虚无。 天眼都无法看透,他只能出此下策。 废墟外,警笛声由远及近传 哮天犬身形重新变回正常大小,嗅了嗅杨启被打下的残躯碎片,鼻子皱了皱:“主子,已经不再现世” 天璇用月晖安抚完受惊的孩童,就赶紧回到赌场。 护住这些孩子这算是她的私心,觉得有些对不住天阳 血月之下,虞年已带着众人赶到摇光给的坐标。 中途没花多少时间,不仅是他们全速赶路,而且本来就离的不是很远。 降临河滩时,摇光正用斧背敲击巨门冻僵的手臂。 她在用刑天的煞气,镇住不断溢散的黑雾,虽然动作有些滑稽,但好在确实有用。 “主上!”摇光面露喜色,斧柄随手顿地,刑天煞气本能地暴涨: “你终于来了,这玩意比武曲的酒窖还邪乎” 虞年上前,准备看看,虞岁岁有些不放心,也跟上前去。 虞年唤出鸣鸿,连巨门的玄冰都冻不住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伸胳膊。”虞年声音平静,金光裹住伤口,“不是人间的东西。” 灵气又压向玄冰,冰层裂开的瞬间,黑雾如毒蛇窜向他的眉心。 虞岁岁急忙上前准备拦下,虞年拉住她的玉手,捏了捏,示意没什么问题。 同时另一只手伸出两根修长手指,用灵气凌空夹住黑雾。 刚才天阳传来消息,他也是被这种黑雾所伤,连他的天眼都看不穿。 虞年微微凝神,指尖燃起鸣鸿赤金灵气,金焰裹住黑雾不停的发出滋滋声: 左眼突然裂开银白竖瞳,时空之眼穿透黑雾,映出无尽深渊中沉睡的黑暗之神。 名:厄瑞玻斯的暗黑神格(微量) 类型:终焉神格 作用:神格上带有的至暗法则,将吞噬一切 评价:比起厄瑞玻斯,我更喜欢他的妻子倪克斯 虞年表情愈发凝重,如果只是祭祀厄瑞彼斯,获取祂的微弱神格还好。 但如果是祂真身降临,这个世界就该崩坏了——根本承受不住厄瑞玻斯的全部神格。 这不是夸大,作为古希腊掌握黑暗的原初神,代表的是整个宇宙的法则。 这种级别已经达到终焉,不是路西法那种终末神能够碰瓷的。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得赶紧把人皇幡拿出来,把神格收进去。 之前吸的巫咸神格,已经重新还给姜离的血蛊,用它养新的人,不如直接增强姜离实力。 将神格收起,虞年又控制着灵气,裹住巨门手臂,上面的腐肉在赤金灵气中不断剥落,新生的皮肤又很快长出。 巨门擦了擦额间冷汗,这疼是真的疼,差点没给他送走:“主上,祠堂地下” “知道。”虞年将鸣鸿灵气压成光团,抛给余烬:“拿着当路标” 六人踏入祠堂废墟,余烬捧着光团,率先跳了下去。 虞年刀牙已经拔出,血神的实力可能超过他的意料。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齐山河是不是在坑他。 不过只要有余烬在,跑路不是什么问题,除非对方有封锁空间的手段。 顺着坑洞,六人皆来到祭坛,神像还在,只是周围一片死寂。 摇光有些不爽地拿巨斧在手中转了个花:“看来是跑了” 虞年看清神像,确实是厄瑞玻斯的样模,里面还有一点祂的微量神格。 一滴不能放过,得赶紧用人皇幡先收起来 不过在虞年掏幡的时候,神像却像有人操控一样,裂开一道口子。 黑雾涌出,向着众人袭来。 虞年赶紧将人皇幡镇在地上,将黑雾全部吸收进去。 “余烬你做好准备,黑雾有人在操控,说不定是神” 虞年话语戛然而止,猛得向着前方漆黑一片甬道看去,左眼瞳孔不断裂化。 手中龙牙已紧紧握住,呼吸暂停,额间凝出一滴冷汗 第93章 化身 神像背后的甬道深处传来脚步声,每踏一步,地面就多出一道燃烧的黑色足印。 摇光本能地后退半步,刑天煞气竟在她斧刃上凝成冰霜,远古战魂在畏惧 “退后”虞年把虞岁岁护回身后,还好不是真身,不然现在跑路都来不及。 一位黑袍身影,从地道里走出,周身空间已经扭曲,不断破碎重组。 黑袍下没有实体,只有不断坍缩的星云,仿佛把整个宇宙的黑暗塞进人形躯壳。 厄瑞玻斯的意识化身停在十步之外,黑洞般的面部裂开微笑的弧度:“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看见命运丝线颤抖的模样吗?” 祂的声音像是千万颗恒星熄灭时的哀鸣。 众人皆被神压镇于原地,不得动弹。 虞年的左眼突然剧痛,银白竖瞳渗出金血,瞳孔分裂成数百万个,开始接受信息。 他正在被强制对方的神格。 无数文明在黑暗中的挣扎画面涌入脑海,最后定格在希腊众神陨落。 虞年冷笑:“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控制我,你带不走任何东西。” 龙牙刀尖挑起人皇幡,幡面突然亮起,黑气旋绕之下,把不停涌进左眼的黑雾吸入幡中。 “这个世界有太多你吞不下的变数” 厄瑞玻斯的化身感知到被不断吞噬的神格,惊异地断开传输。 黑袍突然暴涨成遮天黑幕,厄瑞玻斯的脸贴近虞年瞳孔: “比如你眼中那位偷窥的邻居?”祂的指尖点向虞年左眼。 “对”虞年发出嘲弄冷笑:“所以,你敢直视祂吗” “有什么不敢,哈哈哈黑暗会永远,在你身后。” 全知之瞳突然映出尤格·索托斯的虚影——无数气泡正在时间尽头膨胀。 “砰——” 尤格·索托斯睁开一只眼睛,跨越数亿星系,超脱空间束缚,与厄瑞玻斯的化身对视。 在厄瑞玻斯的眼睛里,整个祭坛的时间流速突然倒转。 自己的黑袍如录像带倒放般缩回原处,身躯开始不断膨胀,像气球一样膨胀。 “你竟敢”黑袍下的星云开始坍缩,神像胸口嵌着的黑金神格突然龟裂。 整座神像轰然崩塌,黑雾不停地在空中湮灭。 厄瑞玻斯最后的声音在地脉深处回荡: 第94章 悲鸣 虞年一行人,趁着夜色从厄瑞玻斯的祭坛,赶到开阳这边。 血月之下,独臂的开阳站在赌场的废墟旁边: “主上” “受伤了就好好躺着,不必行礼。” 开阳收起手,脸上也露出笑颜,手中掏出一块残躯碎片: “杨启身上的,他貌似也加入了血神。” 杨启的事他知道,当年将开阳救出来的时候,他忍住没动手,因为杨显想亲手了结,结果让他逃了。 那日杨显屠光全族,跪于他脚下,其实不必如此,但杨显实在是个过于传统的人。 从此,世上再无杨显,只剩天衍——开阳。 “行”虞年答完一声,从开阳手中接过碎片的同时,用鸣鸿的灵力,在他的断口处重新长出手臂。 开阳仍是有些感叹,不管见到主上用多少次,这种超越常识的极致力量,他始终无法平静。 神,真的只是终点吗? 虞年捏碎残块,腥气在掌心蒸腾成血色雾霭,“只是血,或许应该说血神挖出的血。” 又转头看向开阳:“你说的血色九蟒虚影,是不是长着人脸?” “嗯” 开阳应完,虞年便知,应该是相柳错不了。 结合一下手中的残片和血神的往事,他也知道大概。 血神祭祀厄瑞玻斯,或者是厄瑞玻斯先控制他们。 总之,信徒获得祂的暗黑神格,用此来吞噬血脉中的隐藏神格,再制作成手中的凝固血片。 就可以批量做出神使,类似于他的人皇幡。 “不简单,还是要再谨慎一点。” 随着虞年的话出口,众人的脸色也皆如虞年一同凝重起来。 他们好像从来没有看见过虞年,有如此反复强调三四遍,敌人的强大。 倒不是虞年多想,纵使厄瑞玻斯的化身已死,但毕竟离血神第一次动手,已有五十年之久。 五十年,一个终焉神,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但有些事,它总要来,只逃是没有用的。 而且他还有最终底牌,那就总该是要搏一搏的 摇光蹲在抽干的血池旁,斧柄敲了敲地面:“这里还残留着味道,腥味好重,都散不掉。” 虞年也看向血池,“那是你说的饕餮铜鼎” 开阳应声:“嗯,天眼看到里面有残魂。” “不错,这应该就是血神的炼血的地方,里面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饕餮神使的血。” 说完虞年又掏出手机,锁屏壁纸是戴着猫耳发箍的虞岁岁,正在给他做奶茶。 打给齐山河,电话接通—— “齐山河,当年被抽干血的神使有谁?” 通讯器里传来纸张翻动声,夹杂着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 齐山河的声线像绷紧的弓弦:“相柳,毕方,还有穷奇,都是被抽成空壳的祭品。” 他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却又在说出穷奇二字的时候,带上不易察觉的颤音。 “饕餮神使呢,还在不在?” “三个月前失踪,再无消息,是血神干的?” “应该错不了,对了同为四凶,应该和你有些关系吧?” 槐树突然无风自动,虞岁岁的发梢掠过虞年耳际,她捕捉到电话里突然加重的呼吸声。 又看见虞年睫毛轻颤,那是他感知杀意时的本能反应。 虞年捻着槐叶的指尖顿住,电话那头又传来玻璃爆裂声,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仿佛有谁将额头抵在冰冷的仪器表面。 齐山河的声音突然浸满冰碴: “你知道吗,当年的血神教用她的脊骨和皮做了面旗子,插在我家门口呵呵呵” 虞年透过电话,都能清楚的感觉到,齐山河歇斯底里的恨意: “你要来吗?” “地方找到了” “差不多” “我现在还抽不开身,你先行动,我会来的” “行——” 齐山河挂断电话,碎裂的玻璃渣混着鲜血,在他手中捏成粉末。 五十年了,大仇终于要报,可是我为什么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伸进内衣口袋,一张泛黄的胶片,边缘已经摩挲到包浆。 ‘小羽,你会睁眼的对吧,我要帮你报仇了,再唤我一声阿哥吧,当是最后一次也行’ 四周再次陷入死寂,只剩液体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悲鸣 第95章 相柳 挂断电话后,虞年在想着鼎里的饕餮神格怎么办,人皇幡里已经有了厄瑞玻斯的神格,没办法再装。 “天璇姐怎么还没回来”,摇光又小声嘟囔着:“奶茶都要凉了” 开阳淡声回道:“孩童有点多,警局可能忙不过来,她在帮忙” 当年虞年准备拉拢天璇的时候,就有点犹豫。 他可以在天璇还未黑化的时候的拉她进天衍,也能选择在她黑化之后。 比起一个温柔孤寂少女,他更需要一个冷血的杀人机器,而且后者远比前者更好掌握的多。 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在她黑化之前救下她。 自己欠这个世界已经太多,能少点罪孽,就少点吧 虞年继续思索铜鼎之事,他左眼的瞳孔突然开裂,抱着虞岁岁急忙后撤,原先站立的位置炸开九道黑泉。 腥臭的泥浆里浮出鳞片,每片都刻着扭曲的人脸。 摇光一斧劈开黑泉,刑天煞气却如陷泥潭。 斧刃拔出的瞬间,众人听见地底传来九重笑声的重唱,仿佛有九颗头颅在岩层间游弋。 “装神弄鬼!”巨门暴喝一声,玄冰手臂插入地面。 整个赌场地砖如浪翻涌,露出下方血玉铺就的祭坛。 虞年瞳孔骤缩,血玉纹路构成九头巨蛇的图腾,每个蛇头上都刻着人脸。 这应该就是当年炼化相柳的地方。 他早已料到血神还会来人,已经炼到一半的饕餮,哪能说丢就丢。 虞年剑气割破指尖,炎黄血滴落的瞬间,整个祭坛开始震颤,地脉深处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 相柳巨大身躯从地下破土而出。 ‘不是神使’ 他猜错了,血神不只是能做成神使,他们还能,把魂灵具象出来! “保护好奶茶”虞年突然把外卖袋塞给摇光,龙牙已出身三寸。 旋起刀光,映出他嘴角冷笑:“神我屠过不少,凶兽,你是第一个” 虞岁岁袖中也滑落泣血,刃面倒映着天穹渐红的月色。 相柳的第一颗头颅破土,带起的血浪掀飞半座赌场废墟。 蛇首足有三层楼高,眼瞳是翻涌的血水,每片鳞甲缝隙里都挤出腐绿色的毒雾,落地即蚀穿青砖,腾起滋滋作响的白烟。 摇光彻底凝出神戚,刑天法相震出,率先出手。 手中板斧劈在蛇颈上只留下白痕,刑天煞气刚触及蛇鳞便如泥牛入海,倒反震得她虎口崩裂: “这么硬,这东西简直比武曲的酒窖还邪乎!。” 巨门的玄冰冻住第二颗蛇首的毒牙,冰层却在瞬间爬满裂痕,随之炸裂。 相柳的第七颗头颅突然从地底窜出,一口毒雾扫过他腰侧,衣服被瞬间融化,露出下面被灼烂的皮肤。 “你们先退下”虞年手握龙牙,煞气已经被他完全放开,刀身溶入煞气,自他周身,旋起万丈血色龙卷。 凌空虚握,遮天蔽日的血色煞气化作实质,疯狂涌入风眼,在掌心凝成一丈血刃。 这是龙牙的第二形态。 这柄当年斩过蚩尤坐骑的凶兵,此刻正兴奋地震颤,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挤压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足尖猛然点地,掠向相柳的主颅,血色刀刃劈开毒雾,蛇首眼中的血水突然化作千万只骷髅手,抓向他的面门。 虞岁岁的轩辕弓在手中凝实,弓弦自动绷紧,九道金光从她发间飞出,在箭尖聚成九霄金龙虚影。 箭矢划破血月的光辉,金龙咆哮着撞向相柳三颗蛇首,龙爪撕开蛇鳞的瞬间,露出里面扭曲的血肉。 虞年看着伤口,不禁暗道 ‘用人的血肉作为承载容器吗,这千米身长,至少数十万人。’ 箭矢余势不减,直接将蛇首钉在地上,炸出巨大灼痕。 相柳的九颗头颅同时发出尖啸,地底的血玉纹路亮起红光,被击碎的蛇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虞年龙牙斩入主颅眉心,血色煞气如活物般钻入伤口。 对上蛇瞳,他却看到另一个世界里真正的相柳,传来九声重叠的冷笑: “人皇血脉?当年大禹控渊时,不知谁家的血可染红了三条江河” 话音未落,第八颗蛇首从侧方突袭,极致的速度快到无法反应。 蛇牙扫过虞年后背,撕裂衣甲的同时,带出三道深可见骨的毒伤。 ‘该死,被相柳真身阴了一下’ 虞年暗骂一声,赶紧拉开身位,身后伤疤瞬间被鸣鸿愈合。 透过瞳孔,虞年再次看到相柳的真身,收起龙牙,冷笑出口: “当年大禹斩你八首,便犹如丧家之犬,今我亦可戮你九首,血祭轩辕。” 谈笑间手中苗祖已经凝出,背后蚩尤虚影张开血眼: “便是你真身降临,也该伏首于此,何况你现在丑陋的人血之躯。” 第96章 伏首 虞年转身时左眼已完全变成血色,苗祖斩开巨大的口子。 黑焰顺着伤口反涌里面,将整颗蛇首染成黑红。 苗祖挥出弧形血光,直接斩断两颗蛇首的脖颈,但断裂处没有鲜血。 只有黑雾涌出,蛇首落地瞬间分裂成上百条小蛇,嘶嘶叫着扑向摇光等人。 虞岁岁的弓弦再次绷紧,这次射出的是七支连珠箭,每支箭尾都绕着赤金血龙,龙吼震荡间,小蛇纷纷化作飞灰。 相柳的主颅突然下沉,整座岛屿般的躯体开始扭曲,九颗头颅各自喷出不同属性的毒雾:腐骨雾、蚀魂雾、迷踪雾 雾里有神格,不断的腐蚀虞年躯体,苗祖冲天黑焰,在雾中划出口子。 虞年从口子里冲出,百丈刀气,一刀削掉其中一个还在不停吐雾的蛇首。 不过蛇首在顷刻之间,就重新接回来。 自己反倒全身浸于毒雾,腐蚀掉大半个身子,被迫从空中落下。 “阿年!”虞岁岁焦急的声音传来,同时一箭射穿相柳攻来的巨首。 “我没事” 毒雾彻底覆盖方面数千米,里面的神格太狠,天衍其他人只顾得挡下毒雾入体。 虞年突然瞥见祭坛中央的血玉纹路,左眼开始分裂瞳孔,苗祖斩开地面,炎黄血浸透青砖。 地脉中传来锁链崩断的轰鸣,整座祭坛应声龟裂。 “岁岁”他的苗祖插入地面,深紫黑焰顺着裂缝蔓延,在祭坛中央炸开直径十米的巨坑。 中间一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碎片,将黑焰阻隔在数米外。 虞岁岁会意,咬破舌尖,将精血溶进箭矢,轩辕弓凝聚出有史以来最强一箭。 九霄金龙的虚影首次显露出完整龙身,龙爪抓住箭头,箭尾则是九天玄鸟,展开双翼。 箭矢射向相柳主颅的眉心,相柳的九颗头颅同时抬头,蛇瞳里映出的金色箭芒不断靠近。 虞年趁机冲向祭坛,但就在此时。 箭矢刚好穿透主颅的瞬间,血玉祭坛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九道黑雾从碎片中被逼出。 浓郁的神格之力,让虞年左眼瞳孔不断开裂,自身也被震飞出去。 神格钻入相柳体内,一声嘶吼,竟有半分相柳真身溶入体内。 苗祖已沾满相柳黑血,黑焰却愈发强盛。 虞年横刀而起,虞岁岁抽干数十滴精血,再次射出一箭。 金龙箭矢在空中交织,化作血色与金色的绞杀风暴。 相柳发出咆哮,蛇尾扫过处,整座赌场废墟彻底崩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血池。 血液再次灌注于身,它的身躯已然遮天蔽日,一只瞳孔便有几层楼高。 一口浓郁到极致的神格毒雾,向着虞岁岁冲来,这一击融入它大半神格,势必要先解决掉这个烦人的射手。 虞年上前斩开毒雾,却被余威裹挟着,倒飞至上千米开外,身躯也被腐蚀大半。 “不要看我!” 虞岁岁忍耐着咬破嘴唇,把视角从虞年那边拉回。 双眸血红,重新拉动轩辕弓,损掉全身大半精血,玄鸟鸣叫响彻九霄。 当轩辕箭贯穿相柳头颅的刹那,血池中央浮出半枚饕餮残角,那是血神教来不及转移的神使血片。 虞年看出来,相柳还想要吸收饕餮神格,它现在就已经接近九境,如果再加上饕餮神格,必然达到九境之上! 冲进血池,万丈蚩尤虚影顶过饕餮吞噬神格,手指刚靠近血片,整个手臂就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只能先用灵力喂住饕餮神格,仅仅半秒,灵力便被吞去大半。 不过好在,虞年还是忍着噬臂巨痛,和背上压来的毒雾,冲进血片周围。 “真是抱歉,这点程度,还差的远呢!”虞年勾起嘴角,笑出声来: “接着!”他将血片踢向虞岁岁,自己却被相柳凝聚出的,几乎包含所有神格的毒雾笼罩。 这是相柳拼尽全力的一击,它不能虞年阻止它吸收神格。 毒雾压下,视线模糊间,他看见虞岁岁踉跄着跑来,轩辕弓的金光已经黯淡无光。 虞年又冷笑出声:“真是抱歉,说过要伏你九首,那怎能食言” 半身炎黄血融进鸣鸿,血池顿时被金光笼罩。 虞年身后万丈黄帝虚影现出,挡下毒雾的同时,目视相柳,光是眼神中的威压。 相柳便九头伏地,不得动弹。 虞年颤颤巍巍地举动鸣鸿,仅剩的一只手向着它挥去,赤金刀气斩下九首。 黑血涌出,竟汇成小江般大小。 相柳掉落的主颅上,巨大的瞳孔正怨恨地死死盯住虞年。 最后的刀身,扎入头颅,相柳彻底失去生息。 抽干半身精血,本就已消耗过大,此时的身体更是碎掉大半。 虞年只感觉视野越来越模糊,最后看到岁岁的身影,隐隐约约地跑来。 便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第97章 血花 虞岁岁跌跪在碎石堆中,膝头碾碎半块染血的青石砖。 颤抖地指尖掠过虞年胸前几乎透明的伤口,那里还在渗出金黑交织的血沫,是被神格毒雾啃噬后的赤血。 “阿年,我带你回家”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拇指按住他手腕上微弱的脉搏。 指尖凝聚的灵力明明灭灭,好几次才勉强在伤口上织出层薄如蝉的灵力护层,止住不断涌出的血。 相柳残余的黑雾还在他颈侧蜿蜒,所过之处皮肤寸寸碎裂。 她不得不咬破舌尖,俯下身子,将仅剩的精血混着灵力渡进他喉间。 从前都是她假装受伤,骗虞年用这招来救她的。 但此刻换她笨拙地效仿,嘴唇按在他牙关时,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又开始颤抖。 不是什么调情动作,心里痛到无法呼吸的感觉,她懂。 亦如当年自己为阿年挡下雷劫时,濒死地躺在地上,安慰他不停颤抖的身子。 原来,未受伤的人,真的远比受伤的人,要痛的多 如今换成她托着他逐渐冷下去的手,在满地蛇首碎骸里,替他拢好几乎支离破碎的衣襟。 这是就她的因果报应,是如同她当年在处刑台一样,自己无能的报应。 “下次换我来挡好不好”她指尖划过他眉骨上的新伤,那里还沾着相柳的毒雾,擦过时带下小片皮肤。 瞳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变为血色,里面映出的是恐惧,也是怨恨 远处开阳等人的脚步声渐近,她却充耳不闻,只是解开腰间的水囊,用清水细细洗去他身上的黑血。 此刻浸了血的囊皮,颜色深得像是要渗进她掌纹里。 洗干净虞年身上的碎石渣,自己的裙摆却也已被碎石割破,染上的血不知是相柳的还是虞年的。 不过没有关系,阿年爱干净,他不喜欢这样脏脏的。 至于她,早就习惯了活在肮脏里,她不在乎自己有多脏,只要阿年永远活在光里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毒雾时,虞岁岁终于看见他睫羽动了动,忽然松了口气,低头咬住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明明该笑的,可掌心触到他逐渐回暖的体温时,心里的慌竟比祭坛崩塌时还要厉害。 “醒了便好,我们回家”她轻声说着,替他拢了拢滑落的衣袍,自己却瘫坐在他身侧。 血池的水还在翻涌,倒映着天际渐散的黑雾。 虞岁岁捡起断裂的泣血,刀柄上还留着他的体温。 她忽然笑了,指尖抚过刀身上的钢纹,像是触碰着某种不会崩塌的约定,只要他还在呼吸,便比这世间所有事都更重要 “余烬,回家” 众人一直没打扰虞岁岁,直到她现在才好口,才靠过去: “是,小姐” 余烬挥手,但在准备打开地狱之门的时候,虞年突然就咳出一阵鲜血: “还不能走已经打草惊蛇,我的伤没事,用” “回家”虞岁岁打断虞年的开口,自顾自的抱起他,走向余烬。 虞年哑口,他看不清被满是污垢的白发,遮住小脸的岁岁。 但他能感觉到,她那样不安的心脏,身子颤抖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对不起” “我说过,我不喜欢听这个” 虞年对上她的眼眸,血色印在她的眼里,也映在他的瞳孔。 他竟突然愣住,这眼神冰冷得他有些害怕 回过神来,又开始心疼,她本该是笑的。 虞年挤出苦笑,安慰岁岁:“好,我们回家” 余烬打出地狱之门,虞岁岁先抱虞年进去,众人紧随其后 再次转眼间,虞岁岁已抱着虞年回到家中,众人识趣的没有打扰,而是回到天衍总部。 放下在外的戒备,虞岁岁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相柳一战,基本耗光了她大半精血,强撑的身体现在也虚弱下来。 踉跄着撞上门扉,怀中的虞年被她抱得太紧,自己反倒被撞裂伤口,渗出的血渍在床上染出艳花。 她忽然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指尖抠进床头木雕,碎屑混着血珠落在双人枕上。 “阿年…你先休息” 虞岁岁跪坐在床沿,指尖撕扯开自己沾着黑血的袖口,丢在地上。 这么脏的手,不该碰阿年 喉间泛起腥甜,她又仰头去吻他苍白的唇,却只能尝到自己咸涩的泪。 虞年慌乱地去握她冰凉的手腕,触到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血痕: “别伤害自己” 他又撑起半个身子,将她发抖的身子往怀里拢,却被她反手搂住后颈 她埋在他颈窝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凭什么你就能伤害自己,我就不行” 滚烫的泪珠滴在他肩上,仿佛要顺着烧穿他的心来。 “你若敢死我便剜了自己的心,用你的脊骨串起来,日日放在床头瞧着” 虞年指尖一颤,触到她后颈被毒雾灼伤的皮肤。 她仰起头望他,血色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像困兽盯着最后一块骨肉。 他心疼,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唇,混着血与泪的吻里,听见她带着哭腔的低吟: “不准再离开半步都不准” 虞美人的花瓣是浸着血色的,所以 ——是血渍染了名姓,还是名姓本身,便成了永不褪色的血痕 第98章 伤员护理日记 虞年被按回床上时,床头电子钟显示八点零五分。 虞岁岁穿着小猫图案的睡裙,手里攥着从他衣柜里扒出来的绒毛毯子,自顾自地往他身上,像裹粽子似的绕圈。 “我的伤基本好了,鸣鸿的效果,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样很热的噜” “不许说话,天权说要静养。”她板着小脸,发尾还翘着昨夜睡出来的弧度: “别以为能下床就是痊愈了,伤口结痂期最容易崩裂。” 虞年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干脆躺回床上,今天就当条咸鱼,也算不错: “那我要喝奶茶,超超超大杯” “我等下去做,阿年你要先休息。” 说完,虞年看见她踮脚去拉窗帘,睡裙后摆露出细瘦的脚踝,忽然想起昨夜她蹲在浴室给他擦身子的模样。 那简直是地狱折磨! 不仅洗个澡洗了两个小时,而且不让他穿一件衣服! 昨天实在伤的太重,他竟没办法反抗一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岁岁对他动手动脚。 他试图可怜巴巴的望着岁岁,她却还是把自己用手挡住的最后尊严,直接扒开 再细细擦好,上面的每一片皮肤 回过神来,此刻她正对着手机备忘录念念有词,大概是在核对,‘伤员护理清单’。 “早餐吃什么?”虞年扯了扯裹成茧的毯子,露出半张脸。 “南瓜粥配蒸蛋。” 她转身时手里多了个卡通围裙,“别指望有别的,不能吃。” 虞年突然笑出声,以至有些牵动胸前结痂的伤口,除了这些,她做别的,自己也不敢吃啊。 那次她非要学煮面,结果煎蛋炸糊到发黑,还是冷水下面 最后两人只能蹲在客厅里吃泡面,他忍不住笑出声,结果岁岁还差点掉眼泪,还好他哄住了 吃完早饭,到了换药时候。 虞岁岁显得格外认真,棉签蘸碘伏的动作像在雕刻艺术品” “疼就话,一定要说” 她往胸口上的伤口吹着气,发梢扫过他的锁骨。 “别学上次受伤还硬撑,结果把我熬得黑眼圈比熊猫还重。” “那次明明是你半夜爬起来,非要给我换药?” 他捉住她手腕,又忍不住露出笑颜:“明明自己困得撞门框,还嘴硬说‘阿年需要监护’。” 她耳尖微微发红,突然把碘伏瓶盖扣在他鼻尖上:“伤员不许说话” 转身又去拿创可贴时,围裙口袋里掉出张皱巴巴的纸。 是她手抄的“伤员护理注意事项”,最后一行用红笔圈着: 每日亲嘴不少于三次(促进伤员情绪稳定)。 床头柜上摆着拆封的创可贴,印着歪歪扭扭的“阿年专用”,是她去年自己买来做的,说“普通的太单调”。 其实创可贴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必要,那种小伤,鸣鸿一下就治好了。 现在的他,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全好了。 只是因为血亏的太严重,身子还是有点虚,所以手还长不出来。 午餐是改良版白粥,里面埋着切成小块的酱牛肉。 她举着勺子吹凉时,虞年忽然用手捏住她的手指。 “晚饭我来做吧。” 指尖扫过她指腹的烫痕,那是刚才她想熬汤时被蒸汽烫的。 “阿年要安分一点”她缩回手,却没真的生气,反而用勺子敲他额头: “再闹就把牛肉全挑走,让你喝白粥配腌萝卜。” 午后阳光好得出奇,她把藤椅搬到露台,非要给他读故事书。 “武松今天去找他的老虎朋友喝酒…… 老虎喝醉了,抱着武松说:‘松,你已经有三年没来看我了,你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有多难过吗’” 她念着念着就跑题,手指戳着他手腕脉搏数心跳,“比昨天快了两跳,是不是偷用灵力了?” “没有。”他望着她垂在膝头的白发,忽然伸手揉乱: “只是看见某人穿错拖鞋——左脚是我的鲨鱼款,右脚是你的小猫款。” 她慌忙蜷起脚,拖鞋啪嗒掉在地上:“我去换一下” 说着就要起身去找,却被他拉住手腕拽进怀里。 藤椅吱呀摇晃,她的发梢扫过他下巴,带着她独特的体香 傍晚她心血来潮要做蛋糕,厨房很快传来瓷器碰撞声。 虞年悄悄溜过去,看见她踮脚够烤箱手套,围裙上沾满面粉,像只偷喝牛奶的小仓鼠。 “需要我帮” “不许进来!”她转身时手里举着烤焦的饼干,耳朵红得比饼干上的焦痕还深: “只是……只是测试味道好不好” 他忍住笑,从背后环住她腰:“其实焦的部分可以掰掉,剩下的……” 他又低头咬住她指尖沾的巧克力酱,“很甜” 她浑身僵硬两秒,忽然转身把饼干塞进他嘴里: “不许笑明天就叫禄存送个智能烤箱来,会和阿年烤得一样好的那种” 夜色漫进落地窗时,她蜷在他怀里看电影。 电视荧光在她脸上跳动,她忽然指着银幕上的亲吻镜头:“医生说伤员需要情绪疏导。” “什么?” 她突然凑近,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就是这样” 耳尖红得要滴血,却还要假装镇定地翻电影简介,手指在遥控器上按出一连串乱码: “是上面说的” 浴室传来水流声时,他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相册里存着今早偷拍的照片—— 她蹲在床边换药,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她发间织出金色的网。 整个瞳孔里印着的,只有他 夜深,床头柜上摆着她新写的“护理清单”,最后一行又添了句—— 夜间需抱着伤员入睡(防止其擅自下床)。 窗外的风掀起纱窗,送来远处的江浪声,像在轻轻哼唱着 关于两个灵魂在晨光里重逢,互慰裂痕的,唯二心跳 第99章 心事 次日晌午,门铃响过好几声,虞年正被虞岁岁按在沙发上涂药。 指尖沾着药膏在他胸口打转时。 大门外正好传来禄存略显拘谨的声音:“主上,我把烤箱送来了。” 虞岁岁手忙脚乱地扯毛毯盖住虞年裸出的上半身,粉色睡裙带子滑到胳膊肘也顾不上拉。 按住想起身的虞年,自己穿好衣服后,去开门。 禄存垂着眼皮,把印着“智能烘焙大师”字样的纸箱往客厅角落推,余光瞥见虞年裹着绒毛毯子冲他眨眼。 虞岁岁不解地看着被推进来的烤箱,又回头看向虞年,而虞年只是看着禄存。 禄存抽了抽嘴角。 分明是昨夜发消息让他“务必把全自动烤箱搬来,否则某人能把厨房炸了”,此刻却装出无辜模样。 “谢了,放那儿就行。” 虞年清了清嗓子,毯子滑到锁骨处,露出胸前结痂的红痕。 禄存刚要开口问伤势,虞岁岁已经趿着拖鞋冲过来,围裙口袋里的护理清单哗啦掉在地上: “不是说伤员不能动吗?你不许站起来。” 她边说边把纸箱往更里侧推,忽然看见禄存外套口袋里鼓出的方形轮廓,深蓝酒瓶的棱角,正是虞年常喝的那款梅子酒。 “禄存!”她转身,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药膏,“你居然帮他偷带酒?” 禄存立刻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后颈冒出汗来。 虞年慌忙想解释,却被她一记眼刀剜过来:“昨天刚把厨房烧糊的饼干塞你嘴里,今天就敢造反?” 说着伸手去掏酒瓶,指尖碰到玻璃的瞬间,虞年忽然抓住她手腕,掌心贴着她指腹的轻轻揉了揉: “就喝一口,就当庆祝烤箱到位,对” 他尾音拖得发颤,像撒娇,虞岁岁耳尖微微发烫,酒瓶却攥得更紧: “不行,要禁酒一个月!” 禄存见状悄悄往后退,大姐头要是发飙,他可能会打断腿 但此时,他的鞋跟碰到纸箱发出声响,虞岁岁回过头来,看向禄存: “我昨天才说过,让你别送酒的” “我的错”虞年举手投降。 虞岁岁回头捏住他的鼻子:“你别说话” “先吃饭!今天做蔬菜汤,不许挑胡萝卜!” 午后禄存离开时,虞年靠在窗上目送他的车尾灯消失,很不好意思,但是又感觉很想笑 虞岁岁在厨房叮叮当当地切菜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黄印,刚弯起的唇,又迅速抿成直线。 他的时间,不多了 深夜的月光像浸了霜,虞岁岁蜷在床尾睡得正熟,发梢散在枕头上像团雪白的云。 明天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但有些事,没有其他的办法 虞年屏住呼吸掀开被子,摸出藏在衣柜深处的黑色外套。 袖口还留着她绣的银线,是去年他受伤时,她整夜坐在床边,一针一线缝的平安符。 卧室地板在脚底吱呀作响,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转身时,虞岁岁正抱着毛毯站在阴影里,睡裙领口滑下半边,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那是昨夜他偷偷吻过的地方。 “见齐山河?”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指尖却紧紧攥着毛毯边缘,“你答应过我,等伤好了再说。” 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 虞年忽然想起三天前,她蹲在浴室给他擦身子时,齐山河打来电话。 她那不安的神情 血神的目标是她,那些藏在暗处的刀刃,每一片都冲着她的咽喉。 在他死前,血神的变数太大,必须除掉。 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更是不能先放在一边 “只是去问些细节。”他走上前,想替她拉好滑下的衣领,却被她躲开。 她低下眼眸,盯着他空荡荡的左手袖口,自从上次重伤,他的左手便再未长出,袖口总是系成空荡荡的蝴蝶结。 “别骗我。”她忽然抬头,眼里映着月光,和哀求 空气突然凝固。虞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也只能狠下心来。 “再等等好不好” 虞年只是转身,不敢再去看她。 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血神若是再藏起来,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不敢赌,何况后面还有天师府和神战的副本,还没刷。 事情太多,他不可能在家真的养一个月的伤。 精血亏损,就多下点禁药,至于副作用他根本不用担心,反正他也没多少命活着。 黯最近一直在暴动,这也是他几次,不敢用黯能力的原因 第100章 战前准备 “非要现在吗” 虞岁岁的声音发颤:“齐山河那边,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至少现在你别想去异城” 最后几个字虞年几乎听不清,她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那里跳动着与他同频的心跳。 虞年只觉得喉间发紧,岁岁很少主动命令他,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此刻她却像只炸毛的小兽,眼泪吧嗒吧嗒掉在他手背上,却仍倔强地盯着他。 他忽然想起午后她趴在藤椅上读故事书,非要把武松和老虎写成“互相梳毛的好朋友”。 为什么这个世界也有武松和老虎,这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好”他用右手抹去她的眼泪,掌心贴着她湿润的脸颊。 窗外的江浪声忽然变大,像在应和着什么,虞岁岁忽然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间带着暖意:“不许再偷偷溜掉。” 她闷闷地说,指尖揪住他外套下摆,“明天找齐山河的时候,别管那个老头说什么,他就是拿你当苦力……” “他又不会心疼你”说到最后,声音渐渐轻了,仿佛带着劫后余生的鼻音。 虞年望着床头那盏昏黄的灯,淡淡的暖光映着她蜷在怀里的侧脸。 黯的印记还在隐隐发烫,可怀里的温度比任何东西都让他安定。 他就记起晚间换药时,她手抄的护理清单又多了一行—— ‘每日拥抱时长不得少于两个时辰(防止伤员胡思乱想)。’ 此刻她的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腰,像在确认他是否真的在这里,真的属于她 ‘对不起’ 虞年不敢说出口,只能心中暗道,这心悸的愧疚 夜更深了,月光漫过窗台,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织出银线。 虞年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终于睡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任她的发梢扫过自己下巴。 温热的娇躯,在此刻,能填上他心中的空白。 但他越是沉迷,就越不安,如果最后计划失败,他将失去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包括她 床头柜上,新的护理清单被夜风吹得翻页,最后一行不知何时被添上:“禁止伤员独自面对危险(违者罚吻一百次)”。 字迹歪歪扭扭,末尾还画了只气鼓鼓的小猫,爪子正抓着个酒瓶。 分明是照着今晚的场景画的,虞年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任由月光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团。 接着打开手机,给禄存发了个消息,不用想,他肯定在玩手机。 ——‘明天通知所有龙杓,还有姜离,在总部开个会’ 打完字,便关上手机,开始回想剧情。 天师府在两个月之内,肯定会找上他,其次是大概八个月后的神战。 这该死的无相身份,他到时候肯定跑不掉,这种级别的战争,搞不好真的会死。 算算时间。 所以,他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来搞定血神。 他们随意抛的一只相柳,就将近九境实力,这样来看,血神至少还有几个九境在。 自己底牌全出,也就勉强算摸到九境,齐山河实力不清楚,但可能还没自己强。 难道要去找虞震,靠一靠便宜老爹,毕竟事关岁岁,也算是他儿媳,应该不会不管。 至于林羽,是不能出手的。 人间行走有规定,不能干涉现世,否则这个世界早就不是文明社会。 别说是屠城,他们就是屠了一国,也没人敢说一句。 也就像当年路西法神降这种,才可以勉强出手,不过也不能一直管。 所以,还要设个他们‘弑终’无相,来管这个事情。 真要能找动林羽,齐山河还会像个苦鳖一样,藏50年。 大概只能靠自己,厄瑞彼斯的神格得找个人选,禄存可以考虑一下,他还没有魂灵。 人皇幡是不能炼化神格的,只能暂时的储存在里面。 现在的人皇幡修复程度还不到10,想要把赌注押在它身上,怕是要把一个国都练了。 硬刚的话,大概能凑出三个九境战力,血神那边,至少都还有一只穷奇,和一只毕方。 黄印有buff加成,如果血神没有其他九境战力的话,倒是能够搏一搏。 而且他还有最后底牌,半身的炎黄血一旦自爆,轰死一个九境不是问题。 苗祖和鸣鸿一起唤出来,对冲的灵力能够瞬间把自己压死,不过对面照样也不会好受。 还有最后一招,干脆直接把黯放出来,拍死几个九境不是问题。 岁岁他们,让余烬打开地狱之门,直接跑就行,至于后面怎么样,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三招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自己绝对活不下来。 不过没关系,他不比血神多什么,就是多一条命。 至于之后的天师府和神战,让天衍躲起来就行。 血神还是最要紧,最危险的那一个 第101章 变动 一大早虞年就起来,去找齐山河,躺平成残废很舒服,但一直躺着,就真成残废了。 所以,今天早餐格外丰富,因为是他做的 吃完早餐,开车带着岁岁去找齐山河,路上还买了个麦当当,这几天真是给他馋坏了。 不过,到了地方,就该正经起来了。 齐山河这个老登,差点坑死他,今天必须得让他出出血才行。 步入大厦,两人轻车熟路的从电梯上顶层,又拐角来到齐山河办公室。 进门,齐山河已经端坐好,旁边是一个虞年不认识的女孩。 七境实力,但灵力很浑厚,目测至少在天阶五十名之上。 “安九,林羽的徒弟,也是我的表侄女 ,七境,神魂九婴,天阶二十六位。” “我来,是和你说血神的事”虞年略有不满,不知道齐山河在搞什么东西。 如果是想让她去帮忙打血神,倒是不够看,光凭余烬都能压她一头。 “血神的事,先放一放” 虞年皱起眉头,忍不住放出灵力,威压直接震碎地板。 直到虞岁岁握住他的手,才回过神来,压下一口气。 最近压力确实太大,心情也变得烦躁很多。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齐山河” 齐山河仿佛是料到虞年会发火,所以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流露。 “我比你更在乎血神,但这是上头来的命令,而且是你爹同意的。” 虞年真是有点想打齐山河一顿了,还特喵‘我更在乎’,真是委屈死自己跟个黑奴一样,成天忙上忙下的。 “所以,到底要干嘛” “你要去一趟魂星界,找炎国学府,做那里的临时教师。” “齐山河,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虞年太阳穴直突突,两个月,就两个月,他就要把血神搞定。 现在,你还让我去当什么老师?! “你爹同意的,做完临时教师,就可以去玄天秘境,那也是你爹的目的。” “我要不同意呢。”虞年强忍着,再次压下一口气来,齐山河你这老登可以,以后别栽在自己手上就行。 “虞震来跟我讲过了,你不去的话,他会来抓你过去。” “要多久” “大概两个月” 虞年脸色凝重起来,计划又被打乱,天师府的事,只能先往后放放了。 得让姜离先躲起,到时候别顺着神格查到他头上,给自己天衍全挖出来。 天师府那群老不死的,查人的本事还是太离谱,不得不防。 “行,今天走?” “对,和安九一起。” “下午,我还有事。” “我可以”一直没说话的安九举起小手,显得有点呆呆的。 ‘林羽怎么找了个憨憨’虞年桃了挑眉,心中暗道完一声,转身就拉着岁岁走出大厦 安九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又把头缩了回去,今天又被嫌弃了 虞年进门时,连鞋都忘了换,皱着眉头,还在想天师府的事。 “阿年,你先躺下。”虞岁岁把昨天换下衣服扔进洗衣篮,转身时顺手扯了条温毛巾。 虞年乖乖地躺在沙发上,把上衣脱下,又可以开始帝王享受了。 虞岁岁跪坐在沙发尾,看着他手臂上的断口,指尖悬在那道肤色不一的深痕上。 今天刚长出的手臂,因为没有足够的血色,而显得格外苍白。 虞年反手拽她进怀里。“又走神。” 他的鼻尖蹭过她胸口,热气喷得她颈窝发颤:“在想怎么把我拆了炖汤?” “拆了炖汤也治不好,好色的阿年。” “你不也好色”虞年笑着把头埋进胸口,果然还是和岁岁贴贴,才是顶级放松。 虞岁岁把他推回沙发上。 温热的掌心贴着他背上打圈,柔软的指腹碾过他凸起的脊骨。 “好点了吗” 虞年没说话,只是又翻身咬住她的唇,舌尖舔过,咸涩混着蔷薇香在齿间漫开,她的耳尖瞬间烧红。 虞年的掌心滑进她睡裙下摆,指腹抚过她腰侧,两人都有些动情。 呼吸也都加重起来。 暮色从百叶窗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划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虞岁岁的发带不知何时散开,雪白长发垂落在他胸口,又把他压回沙发上。 亲了好一阵子, 才撑起酥软的身子,抺去唇角晶莹的液珠。 “别闹,先按完”声音颤颤的,带点娇喘意味。 虞年有些意动,真是每天都在踩火 又按了好一阵子,虞年真是感觉全身都舒张开来。 转身将她捞进怀里,鼻尖抵着她额头:“今天中午想吃什么,犒劳一下辛苦的小岁岁。” 她笑着捶他胸口,却没推开他环在腰上的手,反而抱的更紧。 虞年的指尖轻轻搂紧她的腰间,像在确认,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终于在她的怀里里,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处。 第112章 劫机? 外城—— 天衍议事厅的青铜门在午后两点准时推开,虞年带着虞岁岁踏入。 十四道目光已齐刷刷落在长桌尽头,檀木案几上,摊开天权最新发明的遥感3d影像地图。 天权指间夹着半支燃尽的烟,烟灰簌簌落在星官令牌上。 “说重点。”虞年扯过主位的木椅坐下,指节敲了敲桌面。 虞岁岁无声地绕到他身侧,给虞年递上一支摇感笔,刚从天权那里拿的。 玉衡的指尖划过地图虚影上蜿蜒的红线,代表总兵长的纹章在灯下泛着冷光, “下面的人传来消息,这一带有类似血神的人出没……” “三条线?”虞年打断他,余光扫过夜重明,这家伙什么时候把兵权甩给玉衡了。 玉衡接着开口:“对,三条线,苗疆祭坛、东海古屿、还有漠北荒域。” 虞年凝神盯着地图,略微思索一番: “开阳,你带天璇盯着苗疆;巨门,东海交给你和摇光。 余烬,漠域不用我说,带着贪狼也行,小心一点就好。 其他人全部待命,都别出去,特别是姜离” 余烬靠在立柱上颔首,鸦羽般的长发垂落肩头,漠域,他最熟悉,也最讨厌。 姜离刚要开口,虞年已转向夜重明: “天师府的人在查巫咸神格,放点假消息出去,所有密信改走地脉传讯。” 虞年指尖划过桌面,目光扫过所有参会者: “我下午要走,两个月内议事,还是由天枢(夜重明)代主。” “主上,那日落之域那里……”玉衡刚开口。 虞年已起身整理袖口,虞岁岁将他的外套递上。 “按上月推演的星象走,潘多拉魔盒一旦现世,第一时间报给我。 那里的魂使,能招的招,不能招的手脚干净点。” 他齐袖子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掠过姜离“还有,别让天师府的老东西摸到姜离的衣角,一定。” 话落时虞岁岁已替他推开厅门,议事厅内灯火明灭,贪狼望着案几上未动的麦当当包装袋。 那是虞年刚才买的,此刻正被虞岁岁用帕子小心包起带走。 嬴阡尘到了这里,才知道天衍到底有多可怕,不算上来参会的十几个六境神使,下面的四境,五境更是上百个。 到底是那个会在路边买快餐的少年,却偏要在这满是星轨舆图的厅里,用最平静的语气命令这些恐怖存在。 下午四点,虞年带着虞岁岁已经赶到机场。 和安九碰了个面,没说什么,直接登了机 波音1433的引擎声在云端震颤,虞年还在咬着汉堡,忽然听见前舱传来餐盘摔碎的脆响。 安九搁在小桌板上的茶杯轻轻晃了晃,袖口滑出两缕银白色灵力,在三个蒙面人踹开商务舱门的瞬间凝成灵刃。 不过又停下灵力,让灵刃消散于空中。 “都、都别动!”劫匪举着玩具枪的手在抖,枪管上的贴纸还没撕干净: “我们要劫机!” 周围人都尖叫起来,吓得躲在位子下面,机舱顿时乱作一团。 虞年嚼汉堡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对方从风衣里扯出把锈迹斑斑的水果刀。 刀把上还缠着便利店买的红绳,上周他在机场便利店见过同款,三块一条,买二送一。 安九叹了口气,灵力又缠上劫匪的手腕,对方手里的“武器”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除了玩具枪和水果刀,还有半卷胶带、三颗水果糖,以及一张皱巴巴的“劫机计划书”。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控制机长→索要赎金→跳伞逃跑”,跳伞两个字还划了叉,改成“等飞机降落”。 “我们有炸药!”第二个劫匪被安九灵力吓了一跳,赶紧大喊起来。 安九指尖凝出灵力凑近一看,所谓炸药不过是几包用锡纸裹着的面粉,导火索是根没点着的蚊香。 第三个劫匪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瓶胡椒粉就要撒,却被安九的灵力缠住手腕,胡椒粉瓶“啪嗒”摔在地上,滚到虞年脚边。 虞年扯掉安全带站起来,汉堡渣掉在卫衣上,他拎起那个抖如筛糠的劫匪。 指尖敲了敲对方蒙面的黑袜子。分明是双女士连裤袜,脚指头那儿还破了个洞。 劫匪透过袜子破洞看见云层在脚下翻涌,突然“哇”地哭出来:“我我们没钱看病!网上说劫机能拿赎金!” 另一个劫匪也跟着跪下,露出校服裤脚:“我们是职高学生,就想赚点钱……” 虞年挑眉,还有个女的,这是什么牛马阵容 “所以你们就带把玩具枪、几包面粉”,安九指了指地上的‘炸药’。 “还打算等飞机降落再逃跑?”劫匪们拼命点头,鼻涕眼泪全蹭在连裤袜上。 安九忽然轻笑,灵力卷起他们的‘计划书’扫了眼:“你们知道驾驶舱密码是多少吗?” 两个劫匪们面面相觑,掏出手机翻开百度:“百度说通常是……” 其中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猛得站起身来: “小妹,你不要跟他说话!他们这种人才不会管我们死活。” 他又转头看向虞年: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反正小妹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没有钱小妹就没有命。 虞岁岁默默递上湿巾,虞年擦了擦手,忽然把舷窗“咔嗒”推开。 不是用灵力,只是按下了紧急逃生窗的解锁键,刺骨的寒风灌进来。 “外城混进来的?要钱是要有代价的。” 虞年扯过他的脖子上的衣领,单手把他提到窗外。 冰冷地寒风刮过少年的鼻骨,吹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只有死亡的恐惧让他身体不停颤栗。 劫匪女孩,刚想要冲过来想咬虞年的腿。 就被虞岁岁冰冷的眼神吓了回去,蹲在机舱里,一个劲的抹眼泪: “对不起呜呜呜” 虞年又一把将少年扯回来,摔在地上,望着少年不复嚣张的恐惧。 “自己蠢,就不要害死他们。”又转头看向其他两个人: “想玩跳伞,还是想玩spy” “我们选spy!”两个劫匪们忙不迭扯掉袜子,露出两张稚嫩的脸庞。 四十分钟后,飞机在旁边一个机场先降落,当地警察冲上飞机。 虞年掏出齐山河的总司令牌,让警察回去,不要再管这件事。 三个劫匪正缩着头,在头等舱里分虞年剩下的麦当当 舱门打开的瞬间,夕阳漫进机舱,三个小孩被虞年踢下飞机。 骂虞年的那个,呆呆的望着舱门再次关闭,手中摩挲着一绽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内城里的司法还是挺好的,不会出现什么大白天抢劫,虞年没有现金,他喜欢带金子。 安九失笑,看着虞年重新坐回座位,系好安全带,忽然发现他卫衣上还粘着片薯条渣。 引擎再次轰鸣时,虞年随手把一张揉皱的纸单,扔向刚才打开的紧急窗户外面,又把窗口关上。 纸单在几千米的高空飞舞,是一张医院的收据,药是治白血病的,患者的名字看起来,应该是个女孩。 收据的落款处,是安行孤儿院——王伟忠 再看去,虞年已经睡着,头歪在虞岁岁肩上,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薯片。 就像个普通的,在长途飞行中打盹的少年,完全看不出是半小时前把劫匪吓得尿裤裆的天衍之主。 云层下,飞机的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 “本次航班因临时故障延误,现重新起飞,请各位乘客检查好随身物品。 请勿模仿机上任何危险行为,尤其是开舷窗喂云这种事。” 第103章 京市 下了飞机,已经到了夜晚,魂星界不同于平城,很繁华。 京市作为主城,更是灯火彻夜通明。 蓝星上那个海上滩,相比之下也要逊色几分。 虞年把小猫耳朵卫衣帽子扣回虞岁岁头上,指腹蹭过她后颈的碎发。 很自然的牵过她的手,十指相扣,去机场旁边的店里买杯热可可。 她很喜欢。 秋末的风带着微凉,他的外套还裹着她,布料上有便利店热可可的甜,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像纸页般的冷香。 “要不要去拜访一下父亲大人”虞岁岁突然开口。 反正马上要结婚,提前叫也没问题。 她踢着易拉罐拉环,鞋尖碰到他泛白的帆布鞋,鞋带是她今早系的蝴蝶结。 “不去”虞年抬手招车,露出笑颜:“带你去玩” 外滩的风掀起虞岁岁的衣角,虞年忽然转身,替她把外套拉紧。他的手指掠过她锁骨,凉丝丝的,带着江风的潮气。 她望着他瞳孔里的隔岸灯火,忽然发现他卫衣口袋露出半截收据。 收款人是“安行孤儿院”,字迹她很熟悉。 她没问,只是把自己的手塞进他指缝,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阿年,很喜欢小孩吗?” “不喜欢” “好吧”虞岁岁假装低下眼眸,露出失落。 “喜欢” 听到虞年改口,她又轻笑着把头抬起来: “阿年,我们生几个好?” “一百零八个”,虞年突然想起前世的梗,就顺势开个玩笑。 虞岁岁踮起脚尖,把嘴靠近他的耳朵,热气呼在里面,轻笑着开口: “岁岁会坏掉的” 虞年忍不住轻笑出声,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他在调戏岁岁,还是岁岁在调戏他。 闻见夜宵摊的油烟,虞年忽然牵起她的手往巷子里跑。 果然,什么地方都会有夜宵摊这种东西。 “老板,来件啤酒,其他什么的随便上上。” “行诶,小伙子生人啊,不是本地的?” “嗯,第一次来,老板有没有比较有意思的地方,最好就在旁边的。” 老板一边抽过旁边的烤串,一边笑着用灵力烤串: “那必须是天上人间啊,里面个个是绝色,那滋味,啧啧啧” 虞年越听越不对劲,赶紧叫停老板: “有没有正经一点的” 老板停下手中的活,抬头想了想:“呃正经人谁去正经地方啊?” 虞年嘴角抽了抽,问老板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虞岁岁直接拿烤串塞进虞年嘴里,她也不想让虞年再问下去。 好讨厌老板,还想带坏阿年 明天开始,要去学校报到,今天只能旁边找个酒店。 酒店床上,虞岁岁靠在虞年怀里,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聊。 “阿年老师,明天也要教岁岁吗?” “嗯” 他到那里,肯定要带上岁岁,只能给她安排个交换生,反正她本来就还在上高三。 虞岁岁钻进虞年咯吱窝,笑着开口: “那阿年老师,可以教岁岁怎么生出一百零八个小孩吗?” 虞年拍了拍她的翘臀,怎么天天勾引他犯罪 清晨的房间里,虞年抱着虞岁岁睡熟,手臂还插在她睡裙里,勾着她的腰。 虞岁岁侧身蜷在他臂弯,微微颤着睫毛,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阿年。”她贴着他锁骨轻唤,感觉到他喉结在皮肤下滚动。 “冷。”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什么时候起来。” 虞年也睁开眼睛,指尖先摸上她手腕,才顺着往上找到她的发梢,环在她后脑勺,往胸里带了带: “还早啊——”虞年打了个啊欠,把滑落的被子顺上来。 起什么床,哪有抱着香香软软的岁岁躺床上舒服 又迷迷糊糊地睡的几个小时。 直到晨光漫进窗帘时,虞年的手掌覆住她后腰,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细小的尾椎骨。 “几点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点未清醒的呢喃,酥酥麻麻的。 低头吻上额头,岁岁的小脸蹭在他颈间有点小痒: “差不多了” “昨天老板说的天上人间……你不能去” 她忽然抬头,眼尾还沾着睡痕。 虞年笑着捏住她鼻尖:“怎么还记得这个,人间绝色就在我眼前,跑那里看些俗粉干嘛。”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他看见她无名指上的鸳鸯扣在光影里晃了晃。 忽然想起昨夜她踮脚说“岁岁会坏掉”时,耳尖的温度。 指尖抚过她后腰,把她滑落的睡裙肩带拉回来。 比魂星界的阳光更暖的,是像喜欢蹭主人的小兽一样,此刻蜷在自己怀里的她。 第104章 上任 炎国学府,校长办公室—— “你看看上面的都是谁?”严明指着手中的单子,满脸无语的看着校长泽宇。 见泽宇没有反应,直接照着单子上念出来。 “来安九,林羽的徒弟;虞年,虞震的儿子,虞家少爷;泽铭,泽川他孙子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两个人间行走加个世间最强九境。 但凡我对他们开两句重口,我明天还能站在这里吗? 看着我,来,看着我” 泽宇笑了两开,扒开严明靠在他肩上的手: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就算两个人间行走不会计较,虞震是什么人,当年京市十六家怎么被屠的,你不知道?” “那也是别人先动的手。” “要是他儿子跑回家哭着求他老子,算不算我先动的手,回答我” “你别管不就好了,反正就两个月,本来就是上面想镀个金,怕被人说闲话。” 严明刚想开口说话,泽宇又打断他: “你是怕带坏你的学生,还是在不平,今年秘境没有一个学校的名额。” 严明又突然沉默,他确实不平,以往秘境的名额学校有三个,虽然少,但至少有希望。 而现在,完全被那些大家子弟包圆,连武祭赛状元的名额都被取消。 “不要多想,其他国早就盯上炎国这块香饽饽,战事越来越紧张,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耍性子。” “我就不信,我的学生就真比不上那些大家子弟。” “比不上,天赋才是一切,你知道的” 严明哑口,转身走了出去,他是小家族出身的人,最懂他们普通人的心酸。 秘境可能是他们唯一翻身的机会,但此刻,他也没有办法。 他还提前几个月夸下海口的鞭策他们,如今看来,倒真像个笑话 虞年和虞岁岁要去报到的地方不一样,所以得暂时分开一会。 校园小路,虞年带上一只耳机,放出他最喜欢的草东街奶茶,往会议室里走去。 不过这时,突然又有一个少年靠了过来: “学长好,我是新生,请问战役室怎么走?” “不清楚”虞年说完,就径直绕开少年。 留下少年一个人呆愣在原地挠头,有点疑惑。 ‘没道理啊?也不像是新生啊,怎么会不认得路?身材这么健硕,也不像是理论班的啊’ 跳过小插曲,虞年还是比较顺利的到了会议室。 此时的会议室里,已经陆陆续续的到了十几个人。 除去安九,还有江寻。 “虞哥” 江寻看到虞年,本想叫队长,但好像想起来无相的身份是要保密的,连忙改口。 安九饶有兴趣的凑到江寻身边,里面的人都冷冷的,只有他看起来好相处一点。 果然只是来给个借口,虞年想着要是让江寻来上课。 估计实战课,要改成食物鉴赏课。 “咳咳”台上站着的严明,清了清嗓子: “那个,大家应该心里也清楚,这临时教师呢也就是个幌子。 能教就教,不能教放着不管就行” 严明还是怕自己的学生被玩坏了,毕竟两个月说短也不短。 “下面呢,发一张安排表,可以按上面的来,当然要是有别的想法,也可以不用管。” 严明求生欲爆表,有几个人,是真不敢要求什么。 就是他们带着学生去洗脚,他也不敢说半个字出来。 虞年接到上面的表,就按上面指示的,去找他的班级。 他可没什么想法,老老实实的混完两个月,后面的秘境还是有点用的。 这种打劫的好机会,不能放过 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在教室,不得不说,这学校确实够豪横。。 说是教室,不如说是一座院子。 没错,他们一个班,点名册上只有13个人,还是加上岁岁。 就直接拥有一个院子,里面还包括了有演武场,教室,宿舍,连餐厅和厨房都有。 而且外面看着古色古香的,里面却全是高科技家具。 此时院子里面的教室里,虞岁岁只是盯着手机发呆。 阿年还是没有给他发消息,已经半个小时了。 “你好,同学” 清甜的嗓音带着试探落在耳畔,前排扎着双马尾的女生不知何时转过身来,发梢上的发卡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我叫唐小棠,是京市一中的,你是从哪个中学考上来的呀?” 关上手机,虞岁岁抬眼,视线掠过对方缀着星芒刺绣的领口,典型的门阀子弟装束,连校服都要定制改良款。 她垂眸继续打开手机,唇线抿成冷硬的直线: “嗯” 第115章 虞轻歌 唐小棠微微尬住,虞岁岁的回答太冷,她有点不知所措。 但是她绝对不能放弃,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她一定要交上朋友。 教室后排的木椅还在吱呀作响,虞岁岁摇着椅子盯着手机,腕骨隐在袖口阴影里。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虞年发来的消息:【我等下就到,这里有厨房,下课给岁岁弄好吃的】 虞岁岁精致的脸上露出笑颜,木椅摇得更起劲,椅腿在青砖上刮出刺耳声响。 还在偷瞄的唐小棠耳根红了红,手指绞着裙摆流苏,心中暗道 ‘她笑起来,真的好美’ 暗暗鼓了鼓勇气,还是凑上去开口: “我叫唐小棠,京市唐家的,你呢?你家住哪” “虞岁岁。”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简短到截断所有后续问题。 唐小棠又咬了咬唇,心说京市虞家的人果然自带冷气。 可谁让对方长得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似的,不交朋友亏大了! “岁岁同学,你和轻歌学姐是什么关系啊?” 虞岁岁抬起头来,轻皱眉头,面色也冰冷起来。 阿年今天听到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她很在意。 “轻歌是谁?” “啊?” 唐小棠很疑惑,难道她不是虞家人?不然怎么可能不认得轻歌学姐: “岁岁同学不是京市虞家人吗?” “是”,虞岁岁不假思索,作为虞年的未婚妻,她肯定算虞家人,这很重要。 她又继续发问:“轻歌是谁?” “轻歌学姐很有名呐,她是学府里最有实力的,还是大家公认的最美校花 不过我觉得岁岁同学也很好看,可能比轻歌学姐都好看。” 虞岁岁脸色再次凝重起来,不自觉地走神。 ‘虞家人,阿年的妹妹?姐姐?娃娃亲?童养媳?未婚妻! 最强的,最美的不行!’ 虞岁岁灵力突然溢出一点,崩碎了半块桌角。 给唐小棠吓了一跳,只觉得可能是虞岁岁不喜欢虞轻歌,就赶紧换个话题: “哈哈岁岁同学知道带班老师是谁吗?” 唐小棠整个人又尬住了,因为虞岁岁只是冷着小脸出神,没有理她。 这时又有一个男生转过身来,也加入聊天: “我知道,其实轻歌学姐,不是真正的虞家人,她是虞家领养过来的。” 虞岁岁神情更加冰冷。 没有血缘关系,阿年还会顿住在意,如果是那样的话绝对不行! 男生见两人都没开口,以为是自己的消息太厉害,把她们两个震住了。 随即又自豪地开口: “我家上面可有人,告诉你们,这次的老师也是虞家人。 我看这虞轻歌,就是虞家人找过来的童养媳,大概就是这个老师的。 所以,这个虞家人跑过来当老师的目的,就是为了讨虞轻歌欢心。” 唐小棠还在点头:“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虞岁岁面前的桌子突然炸裂,碎片划过两人脸上,给他们吓了一跳。 全班几十道目光刷地聚过来,前排女生的钢笔滚到地上都没人捡。 虞岁岁指尖还泛着灵力微光,耳尖通红地盯着教室门口。 看到虞年走进来,她才回过神,收起暴虐的灵力。 其实虞年早就到来,不过毕竟是第一次当老师,他也不太懂。 就在门口,看了两遍上面的指示,想着好歹准备一下。 但突然感知到岁岁的灵力波动,就马上推门进来了。 现在,他看着碎掉的桌子,和略微狼藉的地面。 所以这是,吵架了? 虞岁岁看着虞年带有询问的眼神,有点脸红,赶紧换开一个位置。 她也不想第一天搞出大动静,都怪那个男的,瞎说什么东西。 虞年看着没什么事,也就当小打小闹,真有问题的话,下课哄哄就好了。 瞄一眼指示上面的第一行——自我介绍。 “虞年,六境神使” 声音很冷,班上的气氛好像有点尬。 虞年见班上的人,好像都没什么反应,就再补了一句: “有问题吗?”虞年看着台下参差不齐的摇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话时习惯性压低喉间,同时露出微微杀意 这样听起来,就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教师铭牌,金属边缘硌在掌心。 想起刚才严明说过,“要装出为人师表的样子,要威严一点”。 现在看来,是不是装得有点过头了。 班里的人面面相觑,也不太敢说话,这种老师,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虞年知道好像出了点问题,但他也没什么办法。 让他带一个班,他宁愿杀一个班的人 “没事的话,就就第二项” 虞年看着指示上的第二项—— 在演武场进行一场比斗,摸清学生实力,记录在备案上。 “准备一下,去演武场集合。” 虞年说完就走了出去,好吧,他可能真的没什么天赋 第116章 立威 演武场—— 青石板在脚下泛起冷光,上千平米的宽地,十三名学生三三两两站成松散的队列。 目光皆落在场边抱着臂倚在石柱上的虞年。 他手上拿着备案手册,垂眼扫过名单时,虞岁岁的名字被墨笔圈得格外深。 “轮空一人,剩下十二人抽签分组。” 虞年声音依旧带着冰碴,金属铭牌在胸前摇晃。 轮空的是——”他顿了顿,余光瞥见虞岁岁正用鞋尖碾着地上的碎石,发尾在风里轻轻扬起,“虞岁岁。”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开,那个之前在教室里八卦的男生捏着木签冷笑: “轮空?她连第一轮都不敢打?” 旁边扎双马尾的女生拽了拽他袖口:“别乱说,她刚才把桌子都炸了” 但话没说完就被嗤笑打断:“演武场的防护阵比课桌结实百倍,真有本事就该上台。” “安静” 虞年慵懒的声音却带上杀意,震到下面的学生都不再敢开口说话。 将十二支刻着编号的木签抛向空中,木签落地时带起灵力轻响,自动分成六组。 第一轮比斗很快开始,唐小棠抽到三号签,对手是个身材魁梧的男生。 她攥着裙摆的手微微发抖,却在看到虞岁岁靠在石柱上,好像也在看向这边。 想起之前的交谈,虽然冷淡,却比想象中要清晰 ‘唐小棠,你可以的,第一天就被别人看扁,还怎么交朋友’ “风刃!“ 她指尖泛起淡青色光晕,三片风刃擦着对手发梢掠过。 演武场的防护阵泛起涟漪,男生显然没料到这个看着软糯的姑娘会来真的,慌忙祭出护体灵力时已被划伤手臂。 场外传来零星的掌声,虞年在备案册上刷刷写下“唐小棠,三境中期”,魂灵一般。 第一轮结束时,六名胜者气喘吁吁地站成一排。 虞岁岁盯着他们汗湿的衣领,听着他们讨论刚才的招式,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个男生又在开口:“轮空的那位,该不会是靠关系进班的吧?我听说虞家” “上来”,虞岁岁突然出声,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让全场瞬间寂静。 她抬眼时,瞳孔深处翻涌着细碎的金芒,第二场抽签还没开始,已经缓步走上演武场。 防护阵的光纹在她脚边亮起又熄灭,像是某种无声的臣服。 她望向刚才说话的男生,后者正梗着脖子开口: “上来就上来,可别算我欺负你。” 两人对立,虞岁岁突然又感觉,自己有些幼稚。 特别是对面开动魂灵,像个小孩打架一样,直直冲过来的时候。 很丑陋,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虞岁岁皱起眉头,却仍是站立不动,周围人还以为她是被吓傻了。 一道半透明的灵矢毫无征兆地划破空气,没有人看清招式的轨迹。 下一刻,整个演武场西侧的防护墙轰然炸裂,碎石混着尘土掀起漫天烟尘。 十二道防护阵同时亮起红光,警报声尖锐地刺破天际。 男生僵立在原地,喉间发出不成调的气音,那道灵矢擦着他发旋掠过,在他身后的地面犁出数十米深的巨坑。 半个演武场,竟在此刻,被毁去一半! 虞岁岁甩了甩手,指尖的金芒尚未完全褪去,她看着场外目瞪口呆的众人,忽然想起今天分开时,虞年说的话: “不必收敛,你的强大本就是理所当然,立好威,不然总有傻子找麻烦。” 唐小棠捂着嘴瞪大眼睛,手中的木签已经不知何时,被攥得变了形。 她想起虞岁岁刚才的笑,在看到虞年走进教室时,那种从冰山融化成春水的笑意。 原来这个总冷着脸的姑娘,只有在两种时候会露出温度: 一种是对着虞年,另一种,是在碾碎所有质疑的时候。 “这这是五境以上的灵力波动!”刚才还在质疑的男生此刻声音发抖,后背紧紧贴着完好的防护墙。 虞年仍站在石柱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备案册边缘。 他看着演武场中央的少女,发梢还沾着碎石粉末,却像站在自己的战场上般从容。 刚才那道攻击,分明收敛了九成力道,却还是震碎了五级防护阵。 看来,她确实比三年前,更懂得如何用力量说话。 岁岁一直不太在乎别人的挑衅,有时确实能省事,但更多时候,真的会有傻子瞪鼻子上脸。 “第二轮,虞岁岁轮空。” 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里难得带了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剩下的人,继续抽签。” 演武场的风卷着尘土掠过众人脚边,刚才还喧嚣的讨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每个人看着场中央那个慢慢踱步回来的身影,忽然意识到。 这个被虞年特殊对待的少女,或许从来不需要所谓的‘特殊’,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直接的震慑。 防护阵的修复灵力开始在空中流转,虞岁岁路过唐小棠时,后者突然小声开口: “岁岁同学,你的灵力真的好厉害。”她顿了顿,耳尖发红地补上一句: “比轻歌学姐的还要” 虞岁岁忽然凑近,灵力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唐小棠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 “别在提那个名字。”她低声说完,又恢复了冷淡的神情。 转身走向场边的虞年,裙摆掠过满地碎石时,发出细碎的轻响。 演武场的阳光依旧刺眼,却再没人敢轻易开口。 当虞年宣布下一场比斗开始时,声音里的冰碴似乎都淡了些,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质疑,都终将碎成尘埃。 第107章 世间唯三 比斗结束,学生在演武场都已散掉,虞年刚把本子往腰上一塞,袖口突然被道金光勾住。 是校长室的传讯符,符文烫得像块火炭。 泽宇?找自己干什么?他又不认识自己。 他看了眼旁边呆立着的虞岁岁。 小姑娘发梢还沾着碎石灰,却在他抬头时立刻跟过来,鞋底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轻得像猫爪。 虞年小心的拔掉碎石灰,拉着她的手,去校长室 推开门,满屋子的檀香味,窗边站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裙摆上绣的火纹竟在自己动,像活过来的小蛇。 “虞年,久等了。” 女人转身,眼角的泪痣跟着晃,眼眸是琥珀色的,里头泛着碎金似的光。 “我替兄长带句话,有个要紧位子,他觉着你最合适。” 虞年心里一紧,按剧情推,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位置,无非就是神战。 再次凝神,确认身份。 龙夭夭,魂灵天阶第二——应龙,人间行走之一。 她哥龙城,现任魂司总司长,也是人间行走之一。 打不过,得苟着 “龙小姐说笑了,我” 话没说完,龙夭夭突然伸手,指尖金光大盛,直接穿过虞年袖口就要扣他手腕。 虞岁岁动作更快,泣血“呛”地出鞘,刀刃横在两人中间,刀身上的血纹跟着亮起,在空中散着诡异的微光。 “小丫头反应倒快” 龙夭夭退后半步,盯着虞岁岁握刀的手,眼里的碎金眸跳得更欢。 虞岁岁不吭声,刀刃横在胸前,把虞年往自己身后护了半寸。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像无数细针,顺着刀刃往魂魄里钻,但更清楚身后虞年的呼吸。 跟任何时候一样,稳当得像棵树,让她心里发定。 龙夭夭忽然绕开刀尖,猛地凑近虞年,红裙摆扫过他鞋面: “听说虞少爷看魂灵一眼就准,帮我瞧瞧呗~”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晃动的胸口,琥珀眼突然亮得像灯:“我这魂灵算几阶?” 话音刚落,屋里温度骤降,虞年只觉得无语,你开玩笑为什么要带上我。 就在龙夭夭指尖要碰到他衣服时,虞岁岁左手突然扣住她手腕,指节捏得泛白:“拿开。” “咔嚓”一声,龙夭夭手腕诡异地弯成直角,却还在笑:“力气不小,不过——” 她另一只手闪电般掐向虞岁岁脖子,“对长辈动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轰!” 顶楼的琉璃瓦被震碎一片,虞岁岁的刀刃不知何时已抵住龙夭夭后颈,但却无法再动弹一步。 虞年退到窗边,手里龙牙已出身三丈。 刚才他想带岁岁逃,却被她用灵力按住了手。 “行了行了,逗你们玩的。” 龙夭夭手腕一转,骨头复位,跟没事人似的往后退,指尖划过空气,一张金光闪闪的帖子飘出来, “上头的文书,秘境结束后来魂司总部,答不答应嘛” 她扫了眼虞岁岁还在发抖的指尖,“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虞年盯着那张文书,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帖子上画的外域地图,每个关口都拿红笔圈着,像滴着血的眼睛。 “走。”虞岁岁拽住他手腕,刀刃还没入鞘,指尖却轻轻蹭过他掌心,“她身上的火,难闻” 他低头看虞岁岁发间的碎琉璃,突然发现刚才交锋时,龙夭夭还顺便在她头上开了朵花。 眼里的兴致,像猎人看见带爪牙的小兽。 下楼时,虞岁岁忽然开口:“阿年,你刚才手抖了” 虞年沉下一口气,自从穿到这世界,他第一次觉得害怕不是怕自己死,是怕护不住身边这丫头。 “胡说。”他别过脸,反手扣住她握刀的手,把泣血慢慢按回鞘里。 “去吃饭,下次别冲动,有我在” “好” 虞岁岁清楚,他掌心的温度,比任何火焰都暖,是她在这世上最唯一信得过的依靠。 暮色里,两道影子顺着石阶往下走。虞年的本子还别在腰上。 第一页“虞岁岁”三个字被他画了无数小圈,像怕被人抢走似的。 “没生气吧,等下想吃什么?” “阿年太招人稀罕,岁岁才不喜欢。”,虞岁岁故作生气的把脸甩向一边。 明明心上挂着笑,却偏要冷着脸色,想偷看虞年着急的样子。 不过虞年被骗多了,这次可没上当。 反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抵到墙上,嘴唇覆上。 虞岁岁被突如其来的吻,搞得身子一软,差点滑下去。 此时,却突然从楼梯口又上来一个人。 虞岁岁耳尖通红,想推开虞年,却被他压得更紧。 缠绵更深 第108章 实魂 校长室—— 檀香裹暮,漫进窗棂,泽宇手中的青瓷茶盏“当啷”搁在案几上,茶水在杯口晃出细圈涟漪。 龙夭夭斜倚着雕花窗,火纹裙摆如活物般蜷曲扭动。 “他那把刀?”她忽然开口,眼眸映着天边残阳。 泽宇指腹摩挲着杯沿:“夏王,魂灵测评是天阶32位。” 龙夭夭冷笑一声,簪子上的焰花落在她眼尾泪痣上: “测评?魂司那些老东西看不穿的。” 她忽然转身,火纹裙摆腾起细小火苗,“那刀在现世显形了,你见过哪个魂灵虚影能碰碎我的水雾” 泽宇指尖一顿,瞳孔微缩: “前十?” “不止” 龙夭夭逼近两步,裙摆上的火焰几乎舔到他袖口。 “是凌驾于所有魂灵之上的存在” 她指尖划过空气,竟在虚空中勾勒出半柄染血的刀影,刀身流转的煞气让室内温度骤降。 “像传说中最顶尖的魂器,带着自己的规则。” “开玩笑?”泽宇失声开口,却在接触到龙夭夭冷凝的目光时骤然噤声。 “你当我的水雾是摆设?” 她甩了甩手腕,散去从龙牙那里带来的一丝煞气。 火纹裙摆猛地炸开成星火,“那刀划破我哥魂火时,煞气里混着规则。 你记得两百年前那次神降,那些从裂缝里掉出来的东西吗?” “所以你说他凌驾于榜单之上?”泽宇沉声问,目光落在龙夭夭指尖未散的刀影上。 龙夭夭忽然轻笑,指尖刀影化作金粉:“天榜第一的神魂烛九阴,魂灵虚影能焚山煮海,但终究是虚影。” 泽宇喉结滚动,想起两百年前的大战,九位人间行走,打不过一位完整体神明。 他们的魂灵虚影,在祂面前,是如此的可笑。 战斗才刚开始,就被秒掉一位人间行走,最后还是靠着祝融神使自爆,才得以灭杀掉祂。 他才意识到,一柄随时能现世的魂灵,到底代表着什么 泽宇沉默许久,忽然低笑一声:“所以,这就是龙总司选他的原因” 不过,龙夭夭此刻身形早已不见。 “请你吃饭。”他对着空荡的房间轻笑,指尖叩了叩案几。 窗外传来龙夭夭的冷声: “局势比你想象的要紧张,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泽宇仍是笑着开口: “可惜了,今天是小曦做的松鼠鳜鱼,啧啧啧只能我一个人吃喽。” “等一下,我去” 龙夭夭又从窗口飞回来,一本正经的改口 虞年的教师独栋隐在竹林深处,青瓦白墙,爬满藤蔓,推门便是小厨房。 虞岁岁熟稔地掀开橱柜,取出他惯用的小瓷碗。 这是她买的,阿年喜欢,就带过来了。 “我来切菜”她撸起袖口,露出淡粉色的小臂,指尖刚触到菜板,虞年已握住她手腕: “说好让我做,给岁岁赔罪的” 温热的掌心覆上来,替她接过削皮刀,山药皮在刀刃下均匀滑下,落进水槽时几乎无声。 油锅里的葱花爆开香气时,虞岁岁从背后环住他腰。 鼻尖蹭过他后颈,又轻轻地在上面吻了一下:“阿年和阿年做的菜一样好吃呢” “等下再惩罚你,要粘锅了。” 虞年耳尖有些发烫,却反手握住她搭在自己小腹的手。 岁岁的指尖凉丝丝的,还沾着刚才洗山药的水润。 餐桌在落地窗前,暮色漫过竹影,虞岁岁捧着白瓷碗,看他把肥肉剔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不剩。 这是很早的时候,他就养成的习惯,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不过还是被虞年发现了——她不喜吃肥肉。 “下午陪我午睡好不好?”她忽然开口,碗沿遮住泛红的耳尖。 虞年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中午倒确实没什么事 卧室的木床带着新漆的木香,虞岁岁蜷在他臂弯,银白发梢扫过他手腕。 岁岁身上很凉,虞年抱起来,只觉得格外舒服: “晚上带你去玩?” “嗯” 虞年看着有些出神的虞岁岁,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想什么?” “虞轻歌是阿年的妹妹吗” 虞年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软枕上,鼻尖抵着她鼻尖: “所以你闷闷的,就是在想这件事。 虞轻歌确实是我妹妹,不过我真不熟,从没见过面。” “没有血缘关系的吗” “不是,亲妹妹” 虞岁岁松下一口气,仿佛听到什么开心的消息,又往虞年怀里蹭了蹭 “阿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虞年握住虞岁岁不老实的手,怎么老想往他裤裆里钻: “等你成年,都听你的。” “阿年可不能再骗岁岁了” “嗯,骗人买泡面没有调料包。” 第109章 破局 确认睡熟后,虞年替虞岁岁掖好被角,窗户透过来淡淡午光,正漫过她一旁银白的细发。 转身轻轻开门,走出院子。 校长室的沉香气息很浓,虞年不喜欢,倒不如烧烤和啤酒,香得纯粹。 泽宇周身,香案明灭。 已端坐在木椅上,面前摆着青瓷棋盘,棋子是羊脂白玉与墨玉,在细光里泛着冷色。 “坐。”他目光对上虞年: “有些话,棋盘比嘴诚实。” 虞年反手扣上门,面色寂冷起来,权力,永远无法困住他 棋盘上,泽宇的黑子已占住天元,第二子落在星位,摆出标准的“镇神头”开局。 此布局,意为“以神权镇众生”。 “魂司”虞年落下白子,刻意避开星位,落在外围: “想让我当这盘棋的‘天元’。” 泽宇轻笑,第三颗黑子压在白子上方:“天元者,棋盘正中,受八方朝拜。” 以为是位子,其实是锁链,两人皆懂,又尽不言。 虞年忽然将白子拍在棋盘左上角,形成侵角: “我更喜欢当这枚侵角的子,专拆别人的局。” “可惜棋路早定。”泽宇指尖划过棋盘,黑子骤然连成北斗阵: “这是天道定的‘势’,你逃不掉。” 虞年忽然捏起一枚白子,按在天元位置:“我赢了。” 泽宇抬眸,瞳孔里映着少年眼底翻涌的黑雾:“我们下的是围棋,不是五子棋。” “我下的是五子棋,那便是。” 虞年指尖碾过天元的白子,“规矩是你们定的,可棋子在我手上。” 泽宇忽然收敛笑意,一旁香炉猛地灭掉: “棋盘是围棋的棋盘,正如上面给的位子,是魂司的位子,你掀不开棋盘。” 虞年的目光落在泽宇瞳孔:“凭什么是我?因为我够强?” 虞年冷笑,指尖划过棋盘: “还是因为你们以为,已经捏住了我的把柄。” 泽宇忽然抽出文书,甩在棋盘上:“聪明人不说假话,你快死了,她要活,这盘棋,你只能当‘天元’。” 虞年眼神突然变得寂冷无比,捏紧文书,灵力在其绞碎,散成细末: “如果我偏要当那枚掀棋盘的子?” “不怕你掀桌。”泽宇指腹碾过虞年落下的白子,声音也冷下来: “你活不了多久,黯之力早晚会把你烧成灰,你要准备后事,而你的把柄,就是必须让她活着。” 虞年突然翘起棋盘一角,玉棋散落在一地,随后猛得炸开,碎片在泽宇脸上划过细密血痕。 “我不用掀开棋盘,只需要让它漏点光,比如,让制定规矩的人,先试试我的刀。” 话语间,虞年龙牙已经拔出,凝实的杀意压在房间。 泽宇对上,竟也有些生畏。 他贯穿沙场数十年,养成来的杀气,倒不如面前二十出头的少年。 “不必紧张,齐山河跟我是老交情,这件事我没和任何人说,但魂司迟早会注意到她,与其到时候闹掰,不如顺着来算了。” 细风穿堂,吹得窗帘哗哗作响,虞年忽然想起岁岁昨晚的轻语,梦中呢喃着他的名字 他忽然冷笑起来,将杀意收起:“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龙牙刀气抵住泽宇喉结,“莫非魂司失信,你的手,还能插进龙城的胸口?” 泽宇看着他眼底的狠戾,忽然轻笑:“成交” 他指了指虞年腰侧的本子,“第一页的‘虞岁岁’,你画了九十九个圈,差一个,就是百年好合。” 虞年收起龙牙,散开隔绝声音的结界: “你很聪明,但我希望仅限于此,你那半吊子的九境,在我这什么也算不上。” 虞年转身离开校长室,事情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魂司插手,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齐山河算是把他卖了,为了大局。 虞年可不在乎什么大局,魂司不得不防,毕竟反派一定会和魂司对上,他不敢赌。 不过这也未必一定是坏处,有时候主动暴露软肋,也不失为一种谈判条件。 到院子里时,厨房的灯还亮着,虞岁岁抱着毛毯蜷在藤椅上,脚腕红绳晃了晃。 她听见响动抬头,发梢间透过的细光落在毛毯上:“阿年骗人,说好陪我午睡的……” 虞年收起眼里的寒气,抱起她往卧室走 ,毛毯滑落在地,又看见她脚腕上的红绳。 那是岁岁用他的头发炼的,炼好后又自顾自的给绑上。 说“系上后,把岁岁弄丢了,阿年就可以找回来”。 此刻红绳随着她的动作晃了晃,像一团烧不尽的小火,在微光里明明灭灭。 “现在再陪你睡,好不好” “不行,要上课了” 虞年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三点多了,下午还有一节训练课。 “不上也没关系”,他又有些烦躁。 已经不想再对岁岁失约了,自己从头骗到尾,到时候她知道了,又该如何面对。 毕竟,这世间最卑劣的谎,是我在你梦里醒着,但我确实仍在装睡 第120章 逛街 没拗过岁岁,虞年下午还是去上了课,其实也就是看着他们训练。 虞年觉得实在浪费时间,就隐过身形,早带岁岁跑路了。 京市最大的珍宝魂物市场,寻龙街—— 暮色融化,顺着青石板路流淌,虞岁岁的银发被盏灯染成谧色。 她蹲在第一家摊位前,指尖拨弄着一堆生锈的铜铃,檐角灯笼的光在铃身上碎成细斑,像撒了把碎钻。 “阿年,这个铃铛会‘唱歌’。” 她晃了晃手中的铜铃,暗哑的响声里混着铁锈摩擦的刺啦声。 却在虞年看过来的瞬间,化作低低的啜泣。 名:善恶之铃 类型:魂物 作用:对它抱有恶意时,它会对你哭,抱有善意时,才能听见它笑 评价:请忽在烦躁的时候看着它,否则寿命会缩短至2分钟内。 ‘好吵’ 虞年蹲下身,指尖凝出极细的灵力,顺着咒文纹路轻轻一划。 铁锈剥落的瞬间,铜铃发出更加的尖戾的哭泣,随后便沉寂下来。 虞岁岁听着声音,也皱起眉头。 ‘不识货的东西,还敢对着阿年大叫,真想把它砸了。’ 虞年看着冷着脸的岁岁,揉了揉她发顶,拉着手走向下一个摊位。 摊主惊异地看着这一幕,也没敢多收他们钱。 铜铃上带着的凶魂被抹了,这可不是一般人的手段。 第二个摊位支着褪色的红绸布,摆满了断簪、缺角的玉镯和生了绿锈的银戒。 虞岁岁正对着一支嵌着碎水晶的银簪发愁,簪头的莲花缺了瓣,觉得“像被露水打落的真实”。 但是她不想要真实,她只想要完完整整的,才好。 虞年的视线则落在摊位角落的拇指大银戒上,戒面流动着细密的波纹。 名:无声告白 类型:魂物 作用:将内心情感化作亮光,情感越深光越亮 “老板,这个戒指。”他抛了枚金叶子,摊主忙不迭递过来。 虞岁岁好奇地将戒指套上无名指,忽然闪出耀眼的光芒。 小贩看到了,则在旁边笑着开口: “先生有福了,这戒指,越喜欢旁边的人,它就越亮。 小姐带上了这枚,倒是我见过最亮的。” 虞岁岁耳尖有些发红,忽然凑近他耳边:“阿年要不要试一试” “好”,虞年回完一声,便把戒指戴上,顿时也发出光亮,不过比她的要暗一点。 “别用灵力压着”,虞岁岁把戒指上的灵力散开,戒指又重新发出更亮的光,比她的还亮。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落,有些闷闷地不停把玩手中的戒指。 试了好几次,还是没有虞年带上的亮。 虞年看着露出淡笑,把戒指收回影界: “好了,没准是它坏了” 亮的时候,他又多看了几眼,戒指在第一次亮的时候,已经碎掉了。 所以第二次从里面透出的光,才会显得比第一次亮 转过街角,一家堆满旧书的摊位让虞岁岁眼睛发亮。 书堆上落着层薄灰,却掩不住她鼻尖微动,她闻到了墨香里混着的果酱味。 像极了阿年上周烤的派,很甜。 她抽出一本封皮脱落的《灵膳杂记》,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玫瑰 瘫在椅子上的老板听到声响,拿开盖在脸上的书: “客官可是识货,这是记载用灵力烹饪的邪门食谱。 末页夹着能召唤灶神残影的咒文,做出的食物会随机变成魂灾形态”。 “这个送给你”虞岁岁把书塞进虞年怀里,指尖划过他掌心: “以后做蛋糕时,能让奶油变成小猫吗?” 虞年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忽然想起上个月她把烤焦的饼干捏成恐龙形状,非说“这是炭烧魔兽,能守护厨房”。 他轻笑一声:“可能会变成会喷火的奶油龙,把咱们的灶台烧了。” 最深处的巷子里,有个摊位用竹筐装着各种木雕,狐狸、兔子、青鸟,大多缺胳膊少腿。 虞岁岁蹲在地上挑挑拣拣,忽然举起个断了尾巴的胡桃木雕狐狸:“阿年,它眼睛是碎钻。” 木雕拇指大小,狐狸眼睛是两颗米粒大的碎钻,在灯笼下泛着微光。 残缺的东西,她不喜欢,所以想买下来,回去修好。 虞年当然看出她的心事,敲了敲摊主的竹筐:“这狐狸,卖吗?” 戴瓜皮帽的老者眯起眼:“公子好眼力,这是三十年前大家族弟子的随身灵宠,可惜断了尾椎,没法认主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虞年无语,老板倒是装的一本正经,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普通木雕,而且用的木头材质还非常烂。 “嘿嘿嘿五十” “二十” “成交” 虞岁岁把木雕捧在掌心,想着怎么回去才好接上它的尾巴。 夜市渐深,两人在一家卖旧瓷器的摊位前停下。 虞岁岁盯着个缺了口的水壶,碗沿绘着半朵莲花,他刚要开口,虞岁岁已经拉着壶转身: “这个给院子里的蔷薇浇水,它们肯定喜欢。” 最后一站是石桥边的露天摊子,摊主是个银发婆婆,卖着用灵草编织的发饰。 虞岁岁选中了朵用淡蓝色的蔷薇,戴在头上像沾着晨露。 离开时,虞岁岁抱着木雕狐狸,虞年则揣着《灵膳杂记》,随手翻开一两页。 倒是有点意思,还真染了一丝细到极致的灶神神格。 路过石桥,虞年忽然停下,扫过虞岁岁银白发间,那朵淡蓝色蔷薇,还在发着妖艳光芒。 “阿年,你看。”她举起木雕狐狸,狐影倒映在河面,竟踩着灯笼的光,在水面踏出一串亮晶晶的小脚印。 虞年望着她眼中的笑意,忽然觉得,珍宝街的魂物之所以珍贵,从来不是因为它们的能力。 而是这些让她眼睛发亮的瞬间,就像此刻,她掌心的碎光,比任何高阶魂器都更璀璨 石桥下的河水潺潺流过,带走几片飘落的灯笼纸。 虞岁岁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在旧书摊捡到的干枯玫瑰,轻轻放进水壶。 虞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笑着开口道: “明天满月,带岁岁听蔷薇讲故事” 夜市的灯火渐次熄灭时,两人走过最后一盏灯笼 “阿年,今天那个女人给你的文书是什么?” 虞岁岁突然开口问道,她一般不会过问虞年的事情,虞年想告诉她的,自然会告诉她。 但也正是这样,她才有些慌乱,忍不住开口问起。 她知道那个文书,肯定不简单,那个女人给她的压迫感,不亚于阿年的父亲。 今天阿年午休的独自离开,更是加重这一猜测。 “哦就升官发财,让我赶紧娶老婆。”,虞年笑了笑开口。 虞岁岁藏起眼中的担忧,也跟着笑出声。 也许就是自己想多了,命运以前就夺走过她的一切。 现在怎么可能,还要再夺走一次,她的所有 第111章 无脏者 早上,演武场,虞年看着下面站好的学生。 十三名学生中,岁岁呆站着走神,唐小棠正用灵力修补发带,一人默默擦拭着刀刃,其余人则交头接耳。 虞年又看了看严明给的安排表,今天的课是去接一个任务。 “去任务大堂” 虞年淡淡开口,下面的学生倒是有些兴奋,都细声谈论着。 “我说没准就是天阶魂灾” “还天阶魂灾,你怕不是遇到黄阶魂灾,都得哭着回家找妈妈” 任务大堂的青铜门打开,云雾里悬浮的玉简泛着微光。 虞岁岁看着虞年随手摘下最上层的金色玉简,白底黑字的“偏城凶案·缉拿二境魂修”有些显眼。 虞年诧异,最高的任务是二境?看来应该是严明把高阶任务给换了。 不过最高是二境的话,是不是有点太保守了 偏城警察局的木门“吱呀”推开时,局长坐在柜台后打盹。 警服上沾着半块油饼渣。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警帽“咚”地砸在账本上。 等等,这件衣服,这个徽章,局长瞪大了眼睛,有点不可置信。 旁边的一位警察也靠了过来,看了一眼虞年身后的一大群人,也跟着瞪大了眼睛。 第一想法是,局长昨天把炎国学府炸了,今天学校带人来寻仇 局长反应过来,赶紧殷勤的开口: “您您是炎国学府的……” “接的任务”,虞年晃了晃卷轴,目光扫过墙上的通缉令,凶手“无脏者”的画像被画得歪嘴斜眼。 显然,这种二境魂使,连警察都不怎么在乎。 局长慌忙整理桌面,却碰倒了墨水瓶,黑色墨迹在“失踪人口”档案上晕开。 吓得他慌里慌外的整理 “六起案件,均为二境魂修。”局长整理好,递过卷宗,手指在“心脏消失”的记录上停顿: “但伤口平滑如刀削,没有魂器痕迹,更像是……” “更像是用凡铁作案。”虞年打断他,指尖划过卷宗里的尸检图。 有点离谱,真的只是用普通武器的二境魂使。 他大概永远不会想到,现在会有一个六境神使,带上一个五境神使和十二个三境。 来到警局,只是为了调查他一个小小二境。 他要是知道了,大概率会原地自杀。 警长的喉结滚动,视线不自然地飘向窗外: “大人明鉴,我们排查过所有魂修,凶手似乎……似乎专挑独行侠下手。” 虞年把卷宗丢给下面的学生,让他们自己去看。 这种小事,倒真不用自己出手,和岁岁在一旁看着,别让他们出事就行。 想到这里,虞年先拉着岁岁出警察局,随后隐去身形。 任务本就是交给学生,他们可以边逛街,边看着学生。 “阿年,冷不冷?” 虞岁岁递上从储物间偷带的纸伞,伞面上的双生莲的墨纹在雨中亮起: “回学院吧,反正要的只是学生安全完成任。” 虞年看着她眼中的关心,忽然轻笑,将纸伞接过,在手中撑开。 灵力可以隔去水滴,但很显然,在这里,灵力不该这么用。 “待着好一点,凡物哪能破开魂使灵力,怎么说也不止二境。” 唐小棠蹲在第六个案发现场的墙角,指尖的灵力探针在血迹上方悬停。 暗红色的痕迹在青石板上蜿蜒,像条僵硬的蛇,凑近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腥味。 和卷宗里记载的“无脏者”作案现场一样,没有魂器特有的灵力波动,只有凡铁切割的冷硬感。 “大家快来看,伤口边缘有锯齿状痕迹。” 唐小棠用灵力托起半片衣角,布料断裂处的纤维呈不规则撕裂: “如果是魂器作案,切口会更平滑,这更像是用凡铁刀砍的。” 姜茶蹲下身,细看伤口,确实如同唐小棠说的一样。 “但二境魂使用凡铁作案,要么是故意隐藏实力,要么……” 他指尖划过墙根处的拖曳痕迹,靴印深浅不一: “这里有血迹,凶手好像把受害者带走了。” 一旁的陈墨翻开地图,六起案件的案发点在地图上连成不规则的五芒星: “坐标吻合,好像是什么仪式。”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映出远处射来的寒光: “李雨薇,用你的魂灵,查查这堆血迹的方向。” 李雨薇闭眼凝神,指尖在地面画出玄奥的纹路: “沿着路往郊外延伸,终点在……” 她忽然睁眼,手指指向远处,“城外的竹林。” 学生们踩着腐叶前行,唐小棠的光蝶在前方引路。 “小心陷阱。”姜茶忽然按住同伴的肩膀,刀刃在地面划出火星,挑起一块染血破布。 “有个毛的陷阱,我一三境魂使,还能怕个锤子。” 陈墨蹲下身,用灵力扫过布料:“染过血,味道和第三名死者吻合,应该是凶手作案时留下的。” 竹林深处传来溪水流动的声音,废弃的木轮半浸在浅滩里,轮轴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 院子木门虚掩,门缝里漏出微弱的烛光。 唐小棠的光蝶从门缝钻入,很快又折返,翅膀染上了铁锈色的光,那是鲜血长期氧化的颜色。 姜茶率先推门,魂刃在掌心紧握,第一次任务,他还是很紧张的。 “看墙上。”李雨薇指着斑驳的墙皮,上面有行用鲜血写成的字。 “这是什么?” 唐小棠念出上面写的字: “独孤大侠,今日替天行道,好事一笔,诸位可于下方小匣投钱。” 陈墨翻开匣子底层,发现一本破旧的账本,字迹歪斜,每一页都记着日期和“无脏者”案的案发过程。 “记录了每个死者的作恶历史……自称大侠?” 院子后的溪谷传来脚步声,枯枝断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姜茶示意同伴隐蔽,刀刃紧贴掌心,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122章 林凡 唐小棠的光蝶触到木门,门缝里突然爆射出数道寒芒。 姜茶反应极快,长刃横挥劈开三支弩箭,金属碰撞声在院子里回荡。 木门“轰”地炸开,戴斗笠的男子踏碎门板而来,手中铁刀泛着冷光,刀刃上刻着细小的符文。 “小辈们,挡了爷爷替天行道的路!”男子斗笠下露出半张脸。 看起来却有些稚嫩,不过十六七岁。 这正是学生们在院子里发现的“独孤大侠”账本里,自称“替天行道”的林凡。 他足尖点地腾空跃起,铁刀带着破空声斩向姜茶,风压竟在地面犁出半尺深的沟壑。 “小心!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陈墨的魂器盾牌刚祭出,就被刀风震得粉碎。 唐小棠的光蝶群扑向林凡面门,在触碰到斗笠的瞬间全部爆散。 李雨薇的罗盘疯狂旋转:“他他没有魂核波动!纯靠肉身力量!” 她话音未落,林凡的铁刀已逼至姜茶喉间,刀刃上的符文亮起血光 姜茶咬牙横刀格挡,刀身几乎溃散,虎口裂开渗出鲜血。 学生们结成的特训阵型在绝对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林凡的铁刀如游龙般游走,每次劈砍都带起刺耳的音爆,偏城警局卷宗里“凡铁作案”的记载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这根本不是二境魂使能用的力量。 林凡一脚踹飞陈墨的魂器,铁刀指向墙上的“替天行道”血字: “那些死者哪个不是欺凌弱小的渣滓?爷爷不过是替偏城清理蛀虫!” 他忽然瞥见唐小棠发间的星芒发卡,瞳孔骤缩: “唐家门阀的小崽子?正好拿你祭刀!” 言罢,护体罡气自周身旋转,挽出的刀花,在恐怖的力道下,响起阵阵爆鸣。 但林凡却又突然收势,神色紧张起来:今日算你们走运!” 铁刀插入腰间,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待爷爷查清你们背后的靠山” 话未说完,他突然转身起跳,身形化作残影没入竹林。 虞年和虞岁岁在院子里重新现出身形,林凡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原着中的唯一存在的古武世家,不依靠魂灵和灵力,仅用秘法横炼肉体。 打打低阶还行,遇上高境界就是送死,总之很没用。 但他们家族,有一残卷,剧情,懂的都懂。 林凡也是一个主角,本是家族废物,却偶然得以修炼残卷,实力突飞猛进。 他是无脑爽文的角主,这种要实力没实力,要脑子没脑子的。 虞年不想收,他的目标是那篇残卷。 不过也确实够巧,果然反派到哪里都能遇到主角 “虞老师!”唐小棠在一旁开口: “他他不是二境!” “我知道。”虞年瞥了眼躲在院子后的学生们。 刚才林凡冲出来的时候,只有三人在鏖战,其余皆躲在后面。 和平时代,果然一届不如一届,难怪到后面的神战,炎国输得那么惨烈。 虞年又压低声音开口:“都回学院” 姜茶有些不甘:“老师,任务不继续做吗?” 虞年没答,只是面色微冷得看了他一眼,姜茶自知多嘴,便不再出声。 众人皆散,徒留虞年和虞岁岁待在院子。 “阿年,要追吗?” “不急” 空中忽然荡开一圈淡金色涟漪。虞年的身影凭空浮现。 正在疾行的林凡大惊,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 随即在空中转身,一刀划向虞年。 虞年指尖轻弹,林凡的铁刀“当啷”一声,当场被震成碎末。 林凡又扯开嘴角,笑着与他拉开身形。 “林凡,古武林家第九代传人。” 虞年甩了甩手,散去刀上淬好的毒。 “你父亲林天罡,是不是总在腰间挂个刻着‘替天’二字的玉佩” 林凡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按向腰间玉佩的动作顿住。他终于意识到眼前人绝非普通教师。 能看透古武世家隐秘,又对他的身世了如指掌,至少是顶级大家。 “你究竟是谁?”林凡擦去嘴角的血,刚才震碎刀身的灵力,同样在顷刻间震碎他的护体罡气。 背后另一把铁刀再次出鞘:“为什么知道我的身世?” 虞岁岁从树影里走出,虽已隐藏灵力,却仍让林凡感受到刺骨的杀意。 她看着林凡握刀的姿势,忽然想起虞年曾说过的话——这个世界的主角,总是带着自以为是的正义。 “阿年,他的刀,特殊锻过的” 虞岁岁眼眸轻动,在银发之下泛着微光。 林凡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开始大笑: “老子替天行道,可挡你们的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怕不是想吃你爷爷的刀。 要我说,一群世家之狗,便让你再多狂吠几声,到时候死得才不冤,哈哈哈” 说完,林凡便持刀冲上来,势气大开,这一击,可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一招。 便是寻常五境魂使,也不敢轻易接下。 只是林凡身形未至,一道光矢先达面门,速度之快,他根本无法捕捉。 光矢瞬间洞穿林凡的腹部,他整个人猛得倒飞出去几十米,在地上砸起一片尘雾。 虞年却忽然感受到另一存在的轻微震颤,这是“天道”对外在干预主角的探查。 他立刻伸手摸了摸虞岁岁的脑袋,灵力裹住她指尖即将凝出的光矢: “岁岁等下,他还有点用。” 见她收拢杀意,便也到林凡身前。 林凡身为主角,确实不好处理,杀不掉,也不好威胁。 “带我去林家。”虞年蹲下身,扯下林凡腰间的古武令牌。 林凡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腹部已经被洞穿,此时正不停往外溢血,全身骨头基本断了个遍。 咬碎口中的传讯玉,却发现根本无法传出,虞年早已用灵力封锁了整片山谷 “先帮我治伤,否则你什么也别想知道” “你是不是搞不清,现在的状况”,虞年扯住林凡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 林凡的话还未说完,整个身子猛得被灵压镇在地上,重重的给虞年磕了一个。 第113章 别走错片场 “我可以带你们去林家,但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 林凡咳出几股鲜血,仍是勾起嘴角,三叔马上就到了,到时候 突然一阵巨痛袭来,打断他的思考,双臂和喉咙皆被灵力震碎,血肉跟骨头碎渣全混到一起。 虞年抓着他的腿,开始在地上拖着向前走。 他肯定不理会林凡说的话。 莫非他还要客套两句,比如什么,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 然后哔哩哔哩一大堆,最后等到主角支援一来,光荣杀青。 他开始只是应付几句,林家的大概位置,他根据剧情能推出来,再加上左眼,找起来不算难。 真让主角带路,他绝对会给你带沟里。 然后接下来应该就是,两人一起掉入神秘悬崖,你光荣杀青,他获得超强机缘。 林啸风撞开院门,手中铁剑“当啷”坠地。 墙上“替天行道”的血字缺了“行”字末笔,他扯下腰间狼毫笔,沾着自己的指尖血修补。 狼毫笔在砖面划出歪扭的血线: “老子教了你十八年的铁血笔法……你怎敢让外人看笑话?” 林凡这个臭小子,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又让他来擦屁股。 再顺着他玄武门独有的步法,所留下的踪迹,一路跟到竹林深处。 这位玄武门三长老,望着满地断刀碎碴,还有“替天”二字的玉佩碎片,顿时泪流满面。 那是林凡满月时他亲手系在襁褓上的,此刻的玉屑还混着他血迹 “小凡!”他扑通跪地,双手捧起青石板上的血渍,指尖用力碾磨。 林啸风的头发根根倒竖,喉间发出压抑的咆哮声。 突然,他重重捶打地面,内劲震得石板龟裂: “我的破魂刃……你竟用它挡魂使的灵力。” 铁剑被颤抖的手抓起,剑刃映出通红的眼眶,林凡的斗笠还躺在墙角。 帽檐上的玄武纹式已被削穿,露出里侧绣着的“凡”字,那可是他熬了三天三夜绣的。 林啸风忽然将斗笠按在胸口,闭目深吸,硬是挤出一滴眼泪。 后又喉结滚动,发出低声的呼唤: “你总笑三叔的绣工像狗啃……现在怎么不笑了? 哦,我点好侄儿,再等等三叔,马上就到” 脚边陶罐滚出半块冷硬的烤红薯,他突然暴怒,掌刀劈向青竹。 刀风过处,碗口粗的竹子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的竹汁却像泪水般滴落。 他盯着断竹,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敢用凡俗之物羞辱我林家子弟……老子必剜你心肝祭刀!” 最后,他解开衣襟,露出胸口与林凡同款的玄武纹身,对着东南方重重叩首: “玄武门列祖在上!今日起,林啸风断发追凶,敢伤我侄儿,必要他头作夜壶,日夜宠幸。” 言罢,抽出腰间长剑,一剑斩落自己三寸头发。 林啸风又捡起断刀碎碴,放入怀中,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浪震得远处溪流鼓动: “贼人,你若敢动小凡一根手指,老子踏平你家,叫你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他化作残影消失在竹林 虞年拖着林凡在腐叶上,曳出蜿蜒的血痕,灵力像无形的手,将他破碎的骨头勉强拼接,却任由剧痛啃噬神经。 林凡的视线掠过泥地,忽然看见三枚歪扭的血脚印,那是三叔独有的“铁血步法”。 ‘哈哈哈三叔终于带人来救我了’ 他心中暗喜,而后果不其然的传来林啸风的声音。 “魂使小儿!纳命来——” 破风声响从头顶传来,林啸风撞断三根碗口粗的青竹,铁剑在掌心抖出数道剑花。 他的斗笠歪在脑后,地中海发型上沾着几片竹叶,袖口的小熊补丁在风中招摇: “敢伤我侄儿,老子叫你魂飞魄散,元神给小凡当灯油!” 林凡趴在地上翻了个白眼,三叔明明能一剑劈开三丈花岗岩,此刻却在半脚踩空,狼狈地摔在十步外的泥坑里。 他望着对方从泥里爬起,铁剑上还挂着半片烤红薯皮,忽然想起玄武门地窖的规矩: “摔碎酒坛者,罚扫演武场三月”,此刻三叔的模样,怕是要被罚到天荒地老。 “三叔,你带了多少援兵”他虚弱地开口,喉间的碎骨渣刮着声带: “玄武门的百位长老?还是我爹” 林啸风的动作猛地僵住,铁剑“当啷”落地:“小崽子闭嘴!你三叔的‘铁血狂龙破’能斩地阶魂灾,何须援兵?” 话虽如此,他却不敢直视林凡的眼睛,毕竟,他也是瞒着门中长老,独自偷跑出来的。 虞岁岁看着两人像骂架一样,眉头微微皱起。 林啸风大叫一声:“铁血狂龙破” 便向虞年冲杀而来,随身罡风卷碎数十青竹,地上也犁出深沟。 “不知死活” 虞岁岁寂冷声音传出,她根本看不出他们的底气在哪。 如果不是因为主角身份,敢向阿年动手的,灵矢绞碎躯体,已是她不想多事。 湛蓝光矢在她指尖凝聚时,甚至没有抬眼,轻轻挥手,光矢如流星划过,直接穿透林啸风的左肩。 却在即将钉入青竹时,被他强行扭转身体,光矢最终贯穿他的上臂,将他钉在一块三丈高的花岗岩上。 鲜血从伤口涌出,林啸风的铁剑“当啷”落地,却仍撑着古武罡气,未让身体倒下。 他盯着虞岁岁冷漠的脸,忽然发现对方甚至没有动用全力,那道光是随手发出的,连瞳孔都未曾收缩。 “你……”他咳出鲜血,嘴角却仍挂着狂傲的笑,“可敢与老子正大光明一战?躲在后面偷袭算什么本事!” 林凡盯着三叔被钉在竹上的狼狈模样,内心疯狂吐槽: “玄武门的颜面啊……三叔你倒是用‘铁血十三式’啊,怎么现在像只被串在竹签上的烤红薯?” 他忽然想起,三叔曾夸下海口要教他“铁血无痕”,此刻却连光矢的轨迹都看不清。 “不可能……”林啸风颤抖着抬头,看着虞岁岁指尖凝聚的上: “就算你能杀我,玄武门的追魂箭也会” 话未说完,虞年的指尖已按在他眉心,废话这么多,他也有些忍不住。 灵力将“替天”玉佩的残片震成齑粉: “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就到此结束” 他的声音又冷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刃。 “你们无脑爽文的剧情确实很欢乐,但很抱歉,你走错了,现在是的剧本是 ——暗黑反派文。” 林啸风的瞳孔骤缩,他看见虞年眼中倒映着自己惊恐的脸。 “咔——” 颅骨碎裂声轻得像踩碎枯枝。虞年松开手,林啸风的尸体在灵力中崩成血雾,唯有袖口的小熊补丁,飘落在林凡面前的泥地上。 第114章 残卷 林凡盯着那片补丁,忽然觉得嘴里发苦。 他知道三叔临终前的狠话还在竹林回荡,却连个像样的反派遗言都没留下。 果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古武世家的威严,不过是片一吹就散的血雾。 “看够了?”虞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指尖拎起他后颈的衣领,像拎只濒死的野狗,“再拖延时间,下一个就是你。” 林凡忽然想起里的经典桥段,主角落入神秘悬崖,获得远古传承,从此逆袭。 但此刻,虞年拖着他走向的,是地图上标注的“玄武门禁地”,而非什么充满机缘的悬崖。 “我……我带你去地窖。”他艰难地开口,喉间的碎骨渣刮着声带。 “残卷在玄武门祠堂的暗格里,需要用我的血开启。” 虞年的脚步顿住,眼中掠过一丝兴趣:“早这么乖,也许你三叔就不用死。 但很抱歉,已经不需要你了” 虞年震晕林凡,随手把他丢在一边,随后灵力晃动,在面前的空气中撕开一道口子。 灵力如活物般爬满竹林,百年青竹在灵压下节节爆裂,竹叶化作利刃悬浮空中,织成笼罩十里的灭世之网。 “阿年,正北三十丈。” 虞岁岁的声音混着冰裂声,她银发无风自动,湛蓝灵力在掌心凝聚: “十七道封印” 结界破碎的刹那,整座大殿的青铜门“轰”地扭曲变形。 虞年踏碎门槛,门楣上的玄武图腾还在发着光亮。 十八位长老正在祠堂议事,手中的玄武令齐齐崩裂。 为首的二长老刚要起身,膝盖已被灵压碾进石板。 古武罡气在虞年周身晃动的灵力里,如同薄冰遇热熔解。 他惊恐地看着那道身影走来,靴底每落一步,地面便绽开蛛网状的裂缝。 裂缝中溢出的赤金灵力,正一点点吞噬玄武柱上的古武符文。 “何人…”三长老的声音卡在喉间,他看见虞岁岁站在虞年身侧,银发映着月光,像极了族中壁画上的灭世魔女。 而虞年的瞳孔里,倒映着整座庭院的崩塌,中央的玄武雕像从底座开始龟裂。 蛇首与龟甲“咔嚓”分离,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丈高的尘雾。 虞年停在主位前,龙牙的寒芒抵住林天罡咽喉,将他的头强行抬起。 他的护体罡气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这位玄武门最强者的额角暴起青筋。 双手撑在雕花案几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案几上的玉牌“咔咔”裂成碎片。 “残卷。”虞年的声音像冰川移动,不带半分温度,“给你三息” 林天罡咳出鲜血,染脏了胸前的玄武纹身:“古武世家的传承……” 话未说完,虞年的灵压骤然提升,他的左臂“砰”地炸开。 血肉混着碎骨溅在虞年衣摆,却被灵力自动弹开。 林天罡自知,残卷将会是他们古武世家翻身的唯一可能,说什么也不可能轻易让出去。 “两息” 十八位长老同时喷出鲜血,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玄武纹身正在剥落。 那是古武血脉的象征,此刻像被无形的手生生撕下,疼得他们满地打滚。 三长老的门牙磕在石板上,却不敢发出半声痛呼,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主的右腿也在灵压下崩解。 “愿死……”林天罡用仅剩的右手抓住虞年衣摆,却被灵力压碎掌心: “也不……” 虞年皱起眉头,轻轻抬手,龙牙化作万千煞气,在林天罡的瞳孔中映出密密麻麻的寒芒: “聒噪。” 煞气掠过的瞬间,林天罡的身体如被绞肉机碾过,化作漫天血雾。 唯有腰间的“替天”玉佩落在虞年掌心,被他随手捏成齑粉,粉末飘落在玄武雕像的残躯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最后一次机会,给残卷还是想灭族。” 众长老依旧跪在地上,咬着牙不肯出声。 “阿年,找到了”,虞岁岁的光矢贯穿第三根玄武柱,地下传来沉闷的轰鸣。 暗格开启的刹那,焦黑的古武残卷突然发出尖啸,页面上的“弑魂三式”如活物般扭曲。 虞年捡起残卷,指尖划过纸页,忽然将其抛向空中,“替天行道?不如替我祭旗。” 灵力包裹残卷,将其绞成碎片,他的左眼早已把功法全部解读,便不用再留着。 虞年再次转身时,十八位长老已全部跪伏在地,额头抵着碎裂的青石板,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望向虞岁岁,她正用灵力挡开血气,银发垂落遮住眼底的悲悯。 他也不想做个反派,但有些时候,不做绝来,怎么护得住她。 虞岁岁轻声开口,“阿年,接下来?” “回学校吧” 虞年说完,便挥手打开结界,拉着虞岁岁走了出去。 结界裂缝闭合的瞬间,整座玄武门庭院彻底崩塌。 十八位长老被埋在废墟下,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明白,他们坚守的古武传承,在魂使面前什么也算不上 而又在此时,所有人身上的鸣鸿灵力猛的爆开,将十八长老皆绞成血渣 虞年回首看着结界,这是他第一次杀了一堆无冤无仇的人,还是在岁岁面前。 但没办法,黑暗反派文的剧本中,只有立场,没有对错 第115章 秘境提前 虞年洗完澡推开门时,虞岁岁正坐在床上拆上衣纽扣,月光从窗口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肩颈处投下细碎光影。 锁骨下方的皮肤泛着雪白光泽,他喉结滚动,随手甩上门。 “这么急?”虞岁岁抬头,唇角勾起半分笑意,指尖停在第三颗纽扣上,半边上衣已经滑落。 她的银发未束,散落在纯白的床单上,像团未化的雪。 虞年走过去,膝盖抵在床沿,指尖顺着她的肩线滑到锁骨,指腹碾过滑嫩皮肤。 受不了,为什么岁岁总勾引他: “大晚上的,要不要玩点别的?” 虞年的声音低沉,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人困在臂弯里。 虞岁岁的呼吸拂过他手腕:“都听阿年的。” 又忽然抬手,指尖划过他的喉结,整个人躺在他身上,一副任君采纳的表情。 “咱们修炼”虞年低头,鼻尖几乎触到她的,“包有意思的” 他故意压低头,热气扑在她颈间,虞岁岁的耳尖发红,却仍勾着唇角: “双修” 话未说完,忽然被他捏住腰侧,颤了两下身子,轻呼出声: “现在吗,我还没洗澡” 虞年的拇指摩挲着她腰窝的软肉,衣服布料被蹭得凌乱,露出纤细的腰肢。 灵力在她皮肤下游走,带着细微的麻痒,像无数小蛇在啃咬神经。 虞岁岁忽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往下压,两人鼻尖相抵,近到能清楚看见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灵力顺着腰线抚上胸前,虞岁岁轻声喘气。 灵力又钻入体内,她才反应过来,脸比之前更加通红。 《弑魂三式》的修炼方法,虞年用灵力导进了她的神识。 虞岁岁僵着身子,想要推开虞年。 虞年却反手将她抱的更紧,嘴唇贴在她已经通红的耳尖: “岁岁怎么这么色,天天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虞岁岁只感觉全身发软,酥酥麻麻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虞年推倒在床上。 虞年慌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真被逆推就完了! “岁岁我错了,别冲动” 他的话尾消失在呼吸间,虞岁岁俯下身子,舌尖撬开牙齿,将剩下的话都吞进了彼此交缠的呼吸里。 床沿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虞岁岁的上衣滑落到肘弯,露出雪白肩头。 虞年又有些意乱,顺着她的颈间往下吻,感受到她在怀里轻轻颤抖。 虞岁岁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衬衫下摆,布料撕裂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雨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阿年……”虞岁岁喘息着推开他,眼尾发红,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 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全身软下来,没有一点力气。 虞年望着她水润的唇瓣,忽然轻笑,低头咬住她耳垂:“还敢教训我,怎么自己成这样了。” 热气喷在敏感的肌肤上,又惹得她浑身一颤,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虞年笑着起身,把她横抱起,送到浴室里: “还有力气吗,要不要我帮你洗” 虞岁岁在怀里颤着嗓子,弱弱开口: “阿年帮我” “想的美” 虞岁岁听到声音,微微一愣,回过神来,一口轻轻咬在虞年颈间 浴室传来水流声,虞岁岁躺在浴缸里平复呼吸,指尖抚过唇畔,还带着他的温度。 今天竟然被阿年拿下了,可恶。 以前都是她在调戏阿年,而且阿年每次都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今天真是太失败了,下次她一定要在上面,狠狠地教训阿年 清晨,虞年是被电话吵醒的,泽宇的录音生硬地重复着: “学生已送往太行山,特训两月,秘境入口即刻集合。” 虞岁岁坐在梳妆台前梳头,镜中映出她颈间的红痕: “怎么提前了” 虞年套上墨色风衣,指尖划过她后颈的碎发: “事情有变,可能是外域要打过来了。” 他又忽然弯腰,在她后颈落下一吻: “别怕,我一直在” “阿年我们跑路吧他们都见不得你好”,虞岁岁还是有些不安,手指用力掐着虞年的衣角。 虞年把微微颤着身子的她,抱的更紧些。 嘴唇抽动,想开口说些什么,又只能把话咽回去。 他明白,神战之后他必殒身,到时徒留岁岁一个人,现在说些哄骗她的谎言又有什么用 他无法将自己能够重生的秘密告诉她,因为系统不允许。 系统以他为法则容器,本就是想躲过天道,一旦将重生幸秘告知他人,天道便可从他人命格推到自己。 所以系统宁愿舍弃自己这个容器,不助他重生,也冒险让天道察觉,影响它的计划。 这是系统的豪赌,它赌自己舍不下命,不会站在天道那边。 他确实也不敢先忤逆系统,所以只能顺着它计划来。 重生是大事,只好先委屈岁岁,希望她不要太难过 第116章 秘境 太行山脚下,雾气里浮动着高阶灵力的嗡鸣,预示着将临的风暴。 江寻斜靠在树旁上,指尖转着枚古武戒指,袖口的双月纹在雾中泛着: “听说里面有些魂灾,好吃的不得了” 安九也倚着一边,显出无语的面情,她怎么就找了这么个东西,天天就知道嚷嚷着吃吃吃。 明明就比自己还呆。 “别惦记吃了,等下进去,小心别被魂灾吞了。” 她瞥向远处的人,对方正徒手劈开一块三尺高的玄武岩,碎石飞溅在他改良魂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年的人,怎么天赋都这么低?连地阶的都能混上来。” 周围的顶尖天才们三三两两站着,每个都带着自傲的气场。 穿暗黑魂甲的男子把玩着指间的魂器,刃口泛着幽蓝光芒,那是能撕裂空间的“裂空刃”,整个炎国不超过五把。 又一金发女子甩了甩长发,腕间的魂物亮起微光,脚下的青石板无声开裂: “呵,寻宝?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跟上我的速度。” 虞年拉着虞岁岁也靠在一边,视线扫过人群。 龙夭夭的灵压碾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虞年指尖划过虞岁岁的手腕,触感细腻温热,他察觉到岁岁有些不高兴,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事。 龙夭夭身形瞬间横跨数里,全场的轻笑戛然而止。 她踏空而来,龙形吊坠在锁骨下方晃荡。 指尖轻弹,磅礴的力量压来,除去虞年和虞岁岁,众人皆不得抬头。 她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冷,以及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好了,秘境入口申时闭合,七日内,但凡对同行者出手” 叫九霄云雷,突然劈在下方,炸起数十米深的焦黑巨坑: “自秘境出来,魂司立刻绞杀,无赦。”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有个戴斗笠的少年忍不住开口: “龙副总司,若遇他人先动手,能不能……” “同样不准,守已便好” 之前的那位金发女子,又露出轻笑,转起手中的匕首: “我杀光挡路的,算不算守规矩” 话未说完,龙夭夭的灵力已擦着她咽喉划过,血珠飞溅在地。 随即龙夭夭又开口道:“取消秘境资格,嗯,趁我没动手前,有多远滚多远。” 她真是不解,地阶的人怎么也来了,魂司下面是怎么搞的,这种废物也拿过来充数。 全场静默,江寻的青铜戒指“当啷”落地,他慌忙弯腰去捡,手指却在发抖。 刚才他想着试试,人间行走的灵力是什么味的,差点给他牙崩了。 龙夭夭忽然转身,一步横跨数百米,来到虞年脸上: “虞家小少爷,怎么又带着小娇妻来度假啊。” 她上下打量着两人交叠的手,笑着开口: “没有虞少爷在身边,奴家可是很伤心的~” 虞岁岁的指尖骤然收紧,虞年的手腕也被她攥得发红。 虞年捏了捏她的小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女人,总要拿他开玩笑。 自己打又打不过,这些人间行走都这么闲吗? 顶着灵压,虞岁岁反而往前半步,银发无风自动,她的声音像裹着冰碴: “龙司长记性真好” 龙夭夭却轻笑,顶着她的灵威,还能动的人,天赋之强,屈指可数。 没想到还能挖到宝。 她也不是喜欢调戏虞年,只是虞震和她有真的仇。 而且这对小情侣,确实也蛮有意思 第117章 罡之秘境 申时三刻,裂缝准时开启,暗红的光影从裂缝中涌出。 隐约可以看到另一片时空,与现世空间不断扭曲,重叠。 龙夭夭定身,恐怖的灵力压向空间裂缝。 将本就裂开一道口子的秘境,撑起一道稳定的空间之门。 第一个踏入裂缝的是暗黑魂甲男,秘境里面的东西自是无主。 而且规定不准抢夺,那便是先到先得,谁也不想落在他人之后。 众人也皆如洪流,一齐挤进秘境之中。 虞年看着眼前的乱象,拽住虞岁岁的小手,在她耳边低笑: “等一下跟紧,别找不到我,又要哭鼻子。” 裂缝深处,除去一些早已相识的,组成队伍,大多已各自散开。 虞年也起身,准备进去。 江寻刚抱着饼干袋狂奔跟上,嘴里还叼着块压缩饼干: “虞哥,等等我,安九那家伙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了!” 虞年转身,看到扑过来的江寻,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他是来打劫的,怎么能带个拖油瓶,还是个喂不饱的拖油瓶。 虞年牵着虞岁岁踏入裂缝,空间的撕扯声格外刺耳。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逐渐在瞳孔前形成一片苍茫之地。 天道设立的五大秘境,分为罡,炎,泽,风,雷。 其中每个都藏着足以颠覆现世的法则,虞年的目的,就是这些法则。 不过与旁人不同,他们都是想参悟法则,或者去找由法则之力孕育而生的魂物。 而虞年要将这些法则之力,解构为最初的法则之源,然后喂给岁岁。 再说白点,就是炼化法则。 虞年环顾周围,结合原着里的描述,这里应该就是罡之秘境: “先拿这个” 虞岁岁点头,指尖微微划过他掌心:“其他秘境的法则……” “炎之秘境的焚世法则,泽之秘境的泽水法则,雷之秘境的神罚法则,风之域的裂风法则,每个都要。” 他又顿了顿,视线扫过远处抱着饼干袋爬起来的江寻,怎么还是撞到这个家伙? “虞队长,真巧啊” 江寻话还没说完,虞年和虞岁岁的身影,早已消散不见。 秘境中心的阵眼,其中溢出的罡气如利刃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虞年刚踏进去,脚下的地面便化作无数悬浮的金属片,每片都泛着锋利的寒光,像随时会组成绞肉机。 “虞年?” 安九疑惑的声音突然从身面传来,虞年本不想理,但想着与林羽的关系,还是不要闹僵了好。 “阿师说,跟着你才有肉吃——比如,天罡法则?” 虞年皱眉,左眼扫过对方腕间,上面刻着林羽的日晷印记。 有后手,看来这天罡法则,也不是这么好拿。 “没有肉吃,劝你还是别跟着我,不会留情面。” 安九叉着腰,笑着回道: “嘿嘿我不要这法则,阿师让我拿到泽水法则就行,做个交易怎么样。” “正好,我能帮你扛伤害——比如,那玩意儿。” 虞年本不想多言,但现在不说清,后面处理起来,反而更糟。 “齐山河和林羽的面子,我不会给,法则之力,照样不会让。” 只是话音未落,金属片组成的雾霭中,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形轮廓缓缓浮现。 绷带是暗银色的金属丝,缝隙间溢出锐利的罡气,眼睛位置是两个金色旋涡,每转动一次,周围的金属片便组成不同的刃阵。 “闯入者,生得供奉秘境,死便化为罡气。” 机械般的声音从绷带深处传来,脚下的金属片突然暴起,在半空凝成上百道罡气刃: “罡之域,只容法则永存。” 安九沉声:“是法则凝聚的守卫,八境实力,你上还是我上?” 虞年不语,虞岁岁倒是有些烦躁,这个女人叽里呱啦的,好吵: “你闭嘴” 安九愣了下,又微微侧身,遮住红透的半边脸,偷偷拿起小本本。 ‘明明是按上面写的在说话,怎么一点也不对,可恶,阿师又诓骗我,明明一点有也没有!’ 安九又垂下脑袋,有气无力的说着: “对不起,我我不太会说话” 话音未落,虞年身形已化作残影,龙牙划过最近的罡气刃,发出金属交鸣的脆响。 这具由罡气组成的躯体,连攻击都是法则具现化的产物。 强攻无用,法则之力,无法单纯用灵破之。 天罡守卫再次凝出几道刃状罡气,向着虞年袭来。 虞年随手震碎,身形暴起,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 裹挟着守卫,如同流星撞地,砸起一片尘雾,地裂延伸数十米。 龙刀硬挤进它的躯体,上面缠绕的煞气,不断的从躯体的裂口中喷出。 ‘好快’,安九暗道一声,刚才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虞年有任何动静。 但却在下一瞬,地表颤动,发出巨响。 八境她自是能赢,但不会像虞年一样,压制得如此轻松 虞年将刀尖猛得抬起,将守卫斩成两半。 守卫所带的天罡法则本就不多,在龙牙煞气的侵蚀下,不过方刻,便将法则吃的一干二净。 不过,这也就只是个守卫。 难的,还在后头 第118章 剑灵 解决好守卫,虞年拉着虞岁岁,步入阵眼,安九也紧随其后。 空间再次扭曲,场景已然更换。 金属碎片在头顶聚成遮天蔽日的剑山,每片都映着虞年的脸。 踩碎地面凸起的金属荆棘,刺骨的痛从脚底窜上心头。 这些荆棘会顺着经脉啃食灵力,像活物般难缠。 虞岁岁的轩辕弓在背上抖个不停,弓弦发出细碎的哀鸣。 刚凝聚好的灵力,眨眼就被罡气撕成光点,连指尖都冒出细小的火花。 “弓没用了”,虞岁岁指尖划过弓弦,掌心渗出血珠,滴在银白色的金属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虞年点头,龙牙刀身依旧泛着赤色煞血,却要比平时暗上三分: “别唤出魂灵,用肉体。” 说完之后,又有些放不下心,悄悄在指尖凝出一滴炎黄血,护在她的周身。 炎黄血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隔绝法则,因为它是异世界产物,此方世界无法对其感知,影响。 虞年又回头盯着远处悬浮的残缺巨剑,剑身上爬满裂痕,却仍有霸道的罡气外泄。 每道裂痕里都卡着半截剑刃,像是历代闯入者的骸骨在悲鸣。 “剑冢核心在那把剑里,是天罡法则的载体。” 话刚说完,悬空的金属碎片突然振动。 随后成千上万片刃状碎片如暴雨倾盆,最小的不过指甲盖,最大的足有一人高。 边缘还泛着冷光,像淬了毒的匕首。 虞年拽着虞岁岁旋身,龙牙斩出弧形刀光,只听见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碎片被斩碎后,竟在半空重组,刀刃上的缺口瞬间愈合,反向射向他心口。 “先躲在我后面” 虞年手提龙牙横在胸前,碎片撞在刀身上,火星四溅,竟在刃口啃出细密裂痕。 龙牙,第一次出现缺口,不愧是法则之力。 不过问题不大,龙牙主身仍是灵力构成,补充一点灵力便能瞬间复原。 安九躲在百米开外的金属结晶后面,九婴虚影刚探出个蛇首,鳞甲就被罡气割掉一片。 疼得她倒吸凉气,后背蹭到尖锐的结晶边缘,衣服都被划破道口子: “好可怕,早知道就不来了” 回到虞年这边,他的左眼在剧痛中运转,裂出数万瞳孔。 每片碎片边缘都缠着细小的骸骨残渣。 用活人养出来的法则监狱,所有闯入者的灵力和魂魄都被剑冢吸收,化作滋养法则的养料。 天罡法则还在不断暴动,暂时解构不出来。 “闯入者,留魂祭剑”,从巨剑中突然传出声音。 金属液在剑前聚成无面人形,身体像液态水银,看不出五官,关节处却裂开缝隙,溢出锐利的罡气。 它手臂一挥,千片刃状碎片就组成巨蟒扑来,所过之处地面裂成蛛网,连空间都被割出白痕,远处的金属结晶被扫成粉末。 安九吓了一跳,赶紧蹦到另一块金属结晶后面。 ‘蛇蛇的小脑袋都差点被割掉,我还是躲着更好。’ 这种法则之力她带来的恐惧,不亚于偷喝完林羽珍藏的酒后,他扫过来的眼神。 那时,她连小时候尿床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虞年的龙牙再次斩出,金属液包裹刀身,刀刃上的黯金灵力迅速褪色,变成银白色, 虞岁岁指尖凝出透明光箭,用玄武门残卷创的神魂箭支,不含灵力,只消耗使用者的灵魂之力。 箭身还刻满了细小的蔷薇纹绣,没什么用,但很好看。 光箭猛然射中剑灵肘节,却仍被金属液吸收,反而让剑灵的手臂化作上百道刃芒扫来,离虞岁岁的面门只剩半尺。 好在炎黄血挡下一击,不过仍被震出内伤,只好吞下从喉咙里溢出的鲜血。 安九的九婴虚影喷出无属性风刃,也被吞得干干净净,九颗蛇首同时发出嘶鸣。 蛇信子上沾满金属碎屑,被顷刻割下。 虞年反手将龙牙捅进自己心口,煞气与体内的炎黄血脉炸开,刀刃腾起血色火焰,火苗里跳动着赤金灵气。 “阿年!”虞岁岁脸色一白,指尖的光箭差点脱手。 “没事”,虞年咬着牙,血焰扫过金属刃群,碎片发出高频尖啸,纷纷崩解成银屑,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 解决好罡刃,身形暴起,向着剑灵斩去。 炎黄血加持之下,剑灵的金属身体也出现裂痕。 虞年趁机扑上,徒手抓住剑灵手腕,金属液立刻顺着手臂爬满他右肩。 皮肤变成银白色,肌肉传来被碾压的剧痛,像有千万根针在扎。 虞岁岁咬紧牙关,光箭再次射向剑灵眉心,却被金属液卷住,瞬间消逝。 小脸仍急得煞白,就差直接冲上去扛刀 第119章 得手 龙牙上的血焰不断蔓延,烧在剑灵身上,金属液“滋滋”冒白烟 直到露出体内跳动的菱形核心,表面刻满细密的罡气纹路,像张复杂的网。 虞年果断松手,五指并拢如刀,直接捅进剑灵胸腔。 指尖触到核心,整座剑冢开始剧烈震颤,顶部的金属剑山倾斜,万千碎片如暴雨砸落。 核心被瞬间扯出,剑灵发出尖啸,身体倾刻崩解。 金属液洪流如银色的海啸,向虞年席卷而来。 他的右臂已完全金属化,单膝跪地,仍把核心捏碎。 “接着!”他吼道,碎片抛向虞岁岁的同时,自己却被金属液洪流冲飞, 后背撞在金属墙上,发出闷响,咳出一口血,血珠落在金属地面上,竟溅出火花。 虞岁岁接住光粒,瞳孔中突然凝出剑形印记,轩辕弓“铮”地一声清鸣,弓弦上泛起剑刃寒光,竟能勉强抵抗罡气。 她顾不上看,冲向虞年,灵力开始吸收他手臂的罡气。 灵力入体如刀割,每一条经脉都像被利刃划过,鲜血顺着嘴角滴在金属地面,在银白色的背景上画出暗红的线。 “别吸,扔掉就行。”虞年看见她脸色发白,本想直接扯断手臂。 却被虞岁岁抓住另一只手臂,她声音微颤: “别说话,本来长一只就难,这次又想要多久” 剑冢开始崩塌,万千碎片聚成洪流追击三人,像条银色的巨蟒,不断嘶吼着逼近。 虞年拽着虞岁岁的衣袖后撤,脚步在金属地面上敲出急促响声。 但这时却突然听见江寻叫喊:“左边第三个拐角!这边有裂缝!” 江寻抱着饼干袋从拐角冲出,脸上全是金属碎屑,帽子歪在脑后。 五指隔空一捏,灵力立刻涨成巨口,“咕噜噜”吸走大半碎片。 连空气都发出尖啸,巨口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 “快跑,漏气了!”江寻话没说完,灵力巨口“砰”地爆炸,金色光芒炸得碎片四溅, 虞年在坠落中抓住虞岁岁的手,看见安九和江寻被冲往相反方向,算是好机会。 金属洪流在身后咆哮,离他们不过十步之遥。 “抓紧” 虞年抱着虞岁岁撞向金属墙,用身体挡住飞溅的碎片,金属手臂被碎片划出深痕,露出底下暗红的血肉。 苗祖虚空凝出,蚩尤魔相撑起,紫焰烧尽冲袭而来的天罡刃片。 左眼瞳孔开始不断分裂,找到薄弱的空间结界。 苗祖扎入空间,眼前顿时如镜花水月,空间破裂开来,将两人传出阵眼。 回到一开始的地方,天罡法则暂时被虞年压在虞岁岁的身体里。 没有法则支撑,罡之秘境顷刻碎裂,二人又被传送至另一片空间。 好歹有时间缓缓,虞年先查看一下伤势。 右臂从肩膀到手腕都是银白色,金属纹路像树根般爬满皮肤,碰一下就发出金属碰撞声。 手指弯曲时甚至能听见齿轮转动的“咔嗒”声。 虞岁岁靠在他胸前,瞳孔中的剑形印记流转银光。 “疼吗?” 指尖划过他的金属手臂,触感冰冷,金属表面泛起灵光,那是她的灵力在修复。 虞年轻轻擦去她嘴角溢出的鲜血,灵力伸进她的体内探查。 她没制止,任由灵力在她体内流转。 经脉受损程度很严重,基本是强撑着,不治疗的话,很快就会崩裂。 “老样子,斩掉就好了,干嘛要” 虞年心疼,刚想开口苛责两句,却又看见她泛红的眼尾。 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是他的错,哪有资格 虞岁岁取出伤药,洒在他伤口上,扯过布条,捆住他还在流血的伤口。 这次多力道重了几分,绑的很紧,虞年疼的沉闷一声。 她却又脸色一白,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自责的轻轻松开一些: “为什么要挡上去,明明可以慢慢来的” “拿到法则就值了。” 他望向远处,左眼目视方向腾起业火,火光中隐约可见炎之祭坛的轮廓。 此时也明白过来,他们这是到了炎之秘境。 时间不多,他必须比安九先拿到泽水法则,现在还不能停下来: “要去看看” “坐好来,要先休息”,虞岁岁打断他,声音带着平常没有的凶巴巴。 虞年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却又被虞岁岁用布条堵住嘴巴。 第120章 解构 秘境碎裂,安九摔在地上,九婴虚影蜷缩在她体内,蛇首都不敢露头: “江寻?你怎么来了。” 江寻蹲在旁边舔饼干袋,裤腿崩成碎片,有种莫名的喜感: “我跟着虞年进来的,倒是你怎么在这?” “我正好撞好,你和虞年很熟吗?” “熟,又不熟” “虞年肯定拿到了天罡法则,现在要去干嘛” “去烤肉,这里是炎之秘境”,江寻眼睛又开始发亮: “业火烤肉肯定香,外焦里嫩,再撒点盐……” 安九没理,只是垂头,摸着腕间林羽给的日晷印记。 印记上有半道裂痕,是刚才被碎片划伤的:“我跟着你” 江寻边吃着饼干边开口: “行,不过先说好了,要是遇到危险,你去引开,反正你皮糙肉厚,死不了。” 安九又垂下小脑袋,轻声嘟囔着:“一点不公平” “我又不是聋子”,江寻拍了拍屁股起身,却忍不住笑了: “走吧,要是真遇上了,你寻哥我还是能挡一下的” 灵力再次导入虞岁岁体内,虞年将炎黄血包裹的天罡法则渡出来。 左眼瞳孔被裂成数百万个,开始解构法则。 任何衍生的法则,都是由最初的法则本源构成。 只要用灵力,对其逆向解构,就能得到法则本源。 一般的法则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领悟,而且会产生法则对冲,无法接纳第二个法则。 但直接吸收本源就没什么问题,能够被魂灵同化,增加凝实度。 好是挺好,就是难度太大,每一道法则都经过数百亿年的演化。 虽有全知之眼,虞年解构起来,负荷也过大。 眼眶里开始不断涌出鲜血,一直滑到下巴。 “要不要紧?”虞岁岁满心担忧,抬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 声音带上一丝颤抖:“别这么拼命,慢慢来就行,你怎么总急性子。” 虞年生硬的挤出一丝笑容,尽管面容因痛苦有些扭曲: “没事,我撑得住,时间不多了,天罡法则还算拿的比较顺利,接下来就不好说了” 虞岁岁咬着下唇,想开口,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默默的在一旁护法。 倒是她越发的懦弱,总是不安的,想要逃避 她刚才差点就想拐虞年回家了,但实力不快速提升的话。 有些事,会比这里更凶险得多。 虞年看出眼里闪过的不安,露出笑颜,轻轻捏过她的手,又用力紧了紧: “放心,不会让自己有事,回家就给你做好吃的” 话未说完,又猛的吐出一口鲜血,天罡法则太霸道。 竟顺着解构的灵力,来攻击他的躯体。 ‘畜生东西,还在挣’ 他深吸一口气,加大灵力贯输,继续专注于解构法则,鲜血仍不断从眼眶溢出。 虞岁岁见状小脸更显苍白,慌乱的抹去他嘴角溢出的血: “不行就回家吧,我们躲起来,不会有事的” “乖,回去,回去” 玛得,这天罡法则怎么这么能挣,现在搞得他连句话都说不清 小半天之后,虞年才彻底炼掉法则。 但虞岁岁不同意她来吸收,之前一直不知道是要给她的。 不然,她才不会让虞年冒这么大险。 “我收了也没什么用,本来就在拖你后” 话未说完,虞年就堵上了她的嘴,撬开贝齿,把法则本源强行渡给她。 虞岁岁推不开来,虞年抱的太紧,气得她咬住他的嘴唇,虞年反倒越抱越紧。 急得她眼泪都出来,不争气的轩辕弓却像饿了几百年,一下子给吸个精光。 她这下是想还都还不了,只能板着小脸,吓唬虞年。 虞年也只能在一旁连哄带骗 两人继续向着炎之秘境的中心疾行。 周围散落的灵药,和一些法则魂物,看都不带看一眼。 都是一些低阶东西,没必要浪费时间。 直到又来到阵眼,业火的热浪扑面而来。 虞岁岁指尖凝聚光箭,此时箭矢已然多出几分冷冽,连业火都要避开三分。 她望了眼虞年,没说话,想了想,还是又板起小脸,得好好吓唬他。 自己可是很生气的。 “说好了,等下遇到危险,让我先上,这次的法则,不许再喂给我。” 虞年嘴角勾起,只是乐呵呵的傻笑。 搞得虞岁岁又瞬间破功,急得她慌不择路,竟开始胡言乱语: “你要再冲上去,我就就逼你和我生孩子,生一百个。” 虞年点头,也没说话,只是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虞岁岁回过神来,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凝起,好看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 阿年一点都不乖,还总是气她 她知道接下来的炎之秘境,业火祭坛只会比剑冢更难缠, 到时候免不了被业火灼伤,她也知道虞年的血有效果,但也不能那样浪费。 不过到时候,阿年肯定不会听她的,又一个人冲上挡着 像那年的路西法,他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下黑焰,哪怕后背被烧到可见脊骨,也没让她焦掉一根头发 第121章 第二个法则 踏入炎之秘境的阵眼,虞年的手臂发出“滋滋”爆响,业火的热浪掀飞他额前碎发。 脚边盘旋着暗红色火焰,沾到皮肤便瞬间烧出焦痕。 而虞岁岁周身却萦绕着淡红灵光,业火自动退散三尺。 天道业火,只焚有罪之人。 这给虞年都整自闭了,怎么烧他烧的这么狠。 难道就因为他,杀人放火,爱好灭族,打家劫舍,拉帮结派,黑恶势力。 人体实验,暴力执法,敲诈勒索,聚众斗殴,非法拘禁 还是因为他拐骗未成年少女 “阿年” 虞岁岁看着他手臂被烧得扭曲,血肉之中冒出白烟,心疼得指尖发颤。 虞年咬牙扯出龙牙,刀刃在业火中泛着血光: “没事,先走” 话未说完,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鲜血滴于业火中,溅出更旺的火苗。 虞岁岁急忙扶着他,咬着唇开口: “你先出去,法则我一个人拿就行” “没事,抗得住” 虞岁岁早知道虞年固执,灵力冲起,想将他推向远点: “你出去,我一个人能行。” 灵力在掌心颤抖,却始终没舍得用力,怕误伤虞年。 虞年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挤出笑容: “什么话呀,说好,要护你一辈子的” 虞岁为抓住他手腕,上面烫得惊人:“胡闹!” 他抬头,左眼仍在渗血,却灼灼盯着她: “答应过你,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再不出去,我就生气了”,虞岁岁声音发颤: “现在业火只烧你,你看看自己的样子,乖,你先出去” 她指着他胸前被烧穿的衣服,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肤。 虞年继续扯出半截笑:“真抗得住,一点小火,又不是没被烧过。” 他拽着她往祭坛方向挪,沉重的脚步在地面拖出深痕: “最后一次” 虞岁岁却突然顿住,灵力在掌心炸开,将他震退三丈: “在这儿等着!再敢走一步,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转身走向业火深处,轩辕弓在手中凝出: “我取了法则就回来,要乖乖的,不要乱跑” “岁岁”,虞年想追,却被一阵袭来的业火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银发在火海中飘成白旗。 虞岁岁回头,板着小脸: “你敢出事,我必去死” 祭坛中央的焚世法则悬浮在业火之中,如同一颗正在不断跳动的心脏。 虞岁岁每靠近一分,手臂就多出一道焦痕,上衣袖口已烧成碎布,露出被业火舔舐的皮肤。 她咬着牙,剑形印记在瞳孔中爆发出强光,硬生生用弓劈开火浪。 指尖触到核心,整座祭坛发出不甘的轰鸣。 核心入手瞬间,焚世法则如岩浆涌入经脉,她只听见自己骨骼发出“噼啪”脆响。 鲜血从七窍溢出,却仍死死攥住核心,不能辜负阿年的血,不能让他的伤白受。 虞年看着她跪倒在业火中,核心的红光不断吞噬她的灵力,也顾不上业火灼身,冲进火浪。 他的手臂在高温中融化,露出底下焦黑的血肉,一把抱住她即将倒下的身躯。 “张嘴”,他低头,堵住她即将溢出鲜血的唇,炎黄血脉混着鸣鸿灵力渡入她口中。 虞岁岁浑身一震,感受到他心口的滚烫,还有那股熟悉的、带着血腥气的温柔。 业火在两人交缠的灵力中退散,焚世核心的红光渐渐隐去,如同被雨水浇熄的火焰。 虞年的血顺着下巴滴落,滴在她胸前,殷开一朵血花。 虞岁岁的牙关闭的很紧,不让虞年给她继续渡血。 虞年怕渡血不够,只能用力撬开她的牙齿,继续把炎黄血送进她的体内。 虞岁岁不敢再闭牙,怕咬到他的舌头。 推又推不开,只能急得在他后背轻轻拍打。 虞年觉得差不多了,才松开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不停喘着粗气。 虞岁岁看着他被烧得不成样子的躯体,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说好不要用血吗,你这样怎么撑的住” 虞年混着血的笑容,很张扬: “撑得住的,我是谁,这点损耗算什么” 只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瘫在地上,意识都有点模糊。 虞岁岁将他抱起,向着正在崩塌的秘境外面走去: “下次再这样,我真的生一百个孩子,让他们天天烦你,天天烦你” 业火在两人周围渐渐平息,焚世核心化作红光涌入虞岁岁眉心,她的瞳孔中多了抹跳动的赤金。 虞年笑着擦去她的眼泪,全然无视自己浑身的伤。 他死不死无所谓的,只要她活着 炎之秘境的业火祭坛在两人身后崩塌,远处传来江寻的哀嚎: “虞队长,安九这个傻子快被烤焦了。” 听到声音虞岁岁不想理会,只是抱着虞年继续往前走。 如今两个秘境已拆,接下来可能会撞到其他人。 她不放心,也无法容忍,任何一个潜在的威胁。 她也知道,虞年肯定还想拿到其他三个法则。 所以现在,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先养伤。 劝肯定是劝不动了,早知道就给他敲晕绑走。 但如果他一定要拿法则,她也不会惧什么生死。 只要彼此在身边,哪怕踏碎天道法则,也要为对方劈开一条血路 第122章 泽水 虞年的身体在她怀中彻底瘫软,像团失去支撑的破布。 虞岁岁抱着他跌坐在地,指尖颤抖着探他鼻息,好在还有微弱的呼吸。 她咬住下唇,强忍着眼泪,灵力裹住两人往秘境出口疾行。 炎之秘境的崩塌余波还在肆虐,必须尽快离开。 一阵空间震荡袭来,虞岁岁连忙把虞年护在怀里,自己却被震出内伤。 擦去嘴角的血沫,只是继续往前走 但此时,又一道空间乱流冲来,将他们抛进泽水秘境。 正好落在一片泥泞的湿地。 虞岁岁踩着黏腻的归墟泥沼,终于在山壁上找到个隐蔽洞穴。 洞穴深处传来水滴声,石壁上爬满苔藓,潮湿的气息里却带着一丝清甜。 她小心翼翼将虞年放在地上,这才发现他胸前的灼伤已溃烂,血肉与处泛着诡异的黑光。 洞穴中央有汪三尺见方的清泉,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两人狼狈的模样。 虞岁岁只当是普通水潭,蹲下身用手捧水,却发现泉水触碰到皮肤时,竟有细小的灵力纹路在掌心游走。 但她此刻满心都是虞年,根本无暇深究,只想着用清水帮他擦去血污。 她解开虞年烧烂的衣襟。 灼伤的皮肤黏着布料,她只能用泉水一点点浸透,再轻轻撕下,每撕一片都能看见新的血液涌出。 “阿年,疼吗?”她轻声问,明知他昏迷听不到,眼泪却滴落在他胸口,混着泉水滑落。 擦到腰间时,她看见那道狰狞的伤疤,罡之秘境造成的,到现在也没好。 他说的已经用鸣鸿治好了,根本就是乱说。 指尖抚过疤痕,她喉间发紧,只能更小心地擦拭,生怕弄疼他分毫。 直到将他全身擦净,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被血水浸透,贴在身上凉津津的。 虞年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左眼本能地扫视四周,却在触碰到清泉时骤然收缩。 “岁岁,这是……”他声音沙哑,指尖点地,地面的苔藓突然泛起水纹,露出石壁上刻着的古老符文: “泽水秘境的核心——泽水法则,怎么到这里了。” 虞岁岁一愣,这才注意到清泉的水面下,竟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流转,每道漩涡都映着自己焦急的脸: “我们已经在阵眼里了?”她皱眉,手下意识地护在虞年身前,“那刚才的清洗……” “没事。”虞年扯出半截笑,全知之眼解析着泉水的波动。 “一点点微弱法则对我无效,否则早被溶成血水。”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身上: “法则认主了,所以你不会有事,这也应该是能到这里的原因” 只是太过顺利,虞年可不会忘记岁岁的反派身份。 天道不可能会帮她。 此时,洞穴外传来碎石滚动的声响,虞岁岁指尖凝聚光箭,看见无数条百米长的巨蛇从泥沼中爬出。 鳞片泛着幽蓝光泽,蛇信子吞吐间带出血雾。 为首的巨蛇足有千米,蛇瞳是竖状的金色,直直盯着清泉。 “应该是守护泽水法则的守卫。”虞年撑起身子。 “数量太多,岁岁,你带法则先走” “在炎之秘境的时候,让你不要动,你还偏要过来,就是想气死我” 虞岁岁打断他,轩辕弓挽成圆月,光箭已射向蛇首: “现在还想要逞强,偏偏一到床上就不行。” 但她话音未落,洞穴顶部突然落下碎石,更多的灵蛇从洞顶垂落,将两人围在中央。 巨蛇撞来,靠得太近了,轩辕弓不好施展,只能拿泣血周旋。 虞年看到巨蛇毒牙在她身上刮出一道血痕,心口一紧。 强行催动灵力,唤出龙牙,却在起身时喷出大口鲜血。 解构天罡法则的负荷还未消退,炎黄血也基本耗尽。 此刻强行动用力量,只觉经脉像被利刃绞碎。 “阿年” 虞岁岁向他这边看来,轩辕弓差点脱手。 虞年笑着擦去嘴角的血,左眼在剧痛中锁定灵蛇七寸: “别怕,我还能”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脚下的清泉,水面的漩涡转得更快,仿佛在吞噬他的血液。 手中龙牙也顷刻间崩裂,消散成灵力 而此时,洞穴内的灵蛇又突然开始躁动,蛇信子疯狂吞吐,竟开始互相撕咬。 灵泉在虞年鲜血的刺激下,正发生某种诡异的共鸣。虞岁岁趁机拽住他,将他按在清泉边。 虞年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忽然轻笑,指尖划过她被灵蛇划伤的手臂。 又望着清泉中倒映的两人: “我不怕死,我只怕你死在我前面,怕再也没人逼我生一百个孩子。” 虞岁岁红着眼眶瞪他,却在灵蛇的嘶鸣中忍不住笑了: “等出去了,我一定说到做到。” 虞年愣了愣,他在开玩笑,没想到她来真的啊! “别别别,要不还是降低点难度” “那就一百零七个” 第123章 怨 灵蛇的嘶鸣在洞穴中响开,虞年的鲜血继续顺着下巴滴入清泉。 水面的漩涡加速旋转,幽蓝的灵液掀起三尺高的水墙,将互相撕咬的蛇群震飞。 在血与水的交融中,一条足有洞穴两倍长的巨蛇从泥沼中崛起,蛇首中央嵌着拳头大的菱形碎片。 泽水法则的本源碎片在它额间跳动,蛇瞳里倒映着无数溺于泽水的亡魂。 “闯入者,献身于法则。” 蛇王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嘶吼,每吐一个字,洞顶便有灵液滴落,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虞岁岁的光箭擦着蛇王的毒牙而过,在触碰到灵液的瞬间,便被化解: “阿年,它能操控秘境所有水流。” 她的轩辕弓在手中颤抖,箭支上的灵光也逐渐熄灭。 虞年的左眼在剧痛中解析蛇王的弱点,发现它的七寸处缠绕着历代死者的魂链: “怨灵共生体,攻击会被亡魂吸收” 话未说完,蛇王甩动尾巴,滔天巨浪席卷而来,浪头里浮着无数惨白的人脸,指甲深深抠进虞岁岁的脚踝。 冰冷的河水灌进口鼻的瞬间,虞岁岁眼前场景骤变。 殷念的记忆总在午夜梦回时碎成齑粉,又在意识深处重新拼合成最清晰的刑台场景。 是那年,她六岁。 雪地泛着青灰色,父亲的血滴在她睫毛上,比后颈的铁铐更冷。 “殷家血脉,当祭江城!” 监斩官的声音混着梆子声砸下来时,父亲的头颅刚滚到她脚边。 眼睛还半睁着,睫毛上凝着血冰,唇角却勾着笑。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父亲认输的表情,却比平日的威严更让她心惊。 “念念,闭眼” 刽子手提着头颅的笑声,将声音撕成碎片。 殷念盯着雪地,看血珠从头颅断口处滚落,在雪面上烫出一个个黑洞。 像母亲温婉尸体上散落的血,也是这样。 把她的世界烧出窟窿 场景再次变化,是记忆里,两天后的城墙下。 他们掀开她背后的衣服时,她还在数父亲悬挂在城墙上的头颅晃了多少下。 十三下 冰凉的刀刃贴上后背时,她终于尖叫出声,却被塞进浸过辣椒水的抹布。 辣味顺着喉咙爬进胃里,比钉子钉入指缝的疼更让人窒息。 她背上的皮被整块剥下来,拿刀人举着手里的皮欣赏。 “小贱种,你父亲的魂核在我酒坛里泡着呢!” 又用钉过父亲手掌的长钉穿透她脚踝,殷念死死的盯着他腰间的殷家玉佩,那是母亲送给父亲的定情信物,此刻正沾着她的血。 她想咬舌自尽,却看见远处墙头蹲着只瘸腿橘猫,像极了父亲养在祠堂的守灵猫。 她忽然笑了,沾满血的脸笑起来,异样的惊悚。 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得的后退一步。 “怪物,和她爹一个样,是畜生!” 意识模糊之际,殷念总能看见母亲站在血雾里。 温婉的素白旗袍染着血,却和记忆中温柔的模样重叠 “念念别怕,”母亲的手穿过她的身体,胸前还戴着那块玉坠。 “我一直在这里,接念念回家好不好” 可家早已烧成灰烬,她也不会再回来,看自己一眼 殷念在孤儿院里第一次发病,就是看见护工的剪刀反光,她突然掐住对方脖子。 直到看见对方恐惧的眼神,才惊觉自己指甲缝里嵌着的不是血,而是当年刑场上的雪粒。 他们给她钉入最后一根钉子时,她数到了第十七声嘲笑。 “殷家的小崽子,这么不喜欢说话,是舌头不想要了吗!” 刀尖划过她舌尖,殷念尝到血的腥甜。 和父亲喂她的糖葫芦一个味道。 她终于明白,原来人在濒死时,记忆会挑最甜的片段来骗自己 场景再次变化,虞岁岁的意识已经彻底沉沦,她已经分不清,她是谁。 但记忆告诉她,她是殷念 她逃到了暗巷里讨饭,把发霉的馒头掰成十七块。 被流浪狗咬掉半块,她蹲在墙角哭了整夜。 不是心疼,是突然想起刑场上的雪,想起父亲头颅滚动时,那只瘸腿橘猫突然跳上城墙,冲她晃了晃尾巴。 眼神摇曳。 她躺在别墅的床上,摸着脚踝的钉疤,突然听见浴室传来水滴声。 有人在洗澡,水流声混着热水器的嗡鸣,像极了刑场那天的梆子声。 她蜷缩成球,指甲掐进掌心,却在闻到瘦肉粥的香味时,鬼使神差地松开手。 “念念,活下去。” 父亲的声音在天花板上回荡,和那人递来卫衣时的温度重叠。 殷念盯着床头小夜灯的暖光,突然发现自己在数那人给自己擦头发的次数。 十七下,和刑场的梆子声一样。 人影很模糊,但她知道,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她却仍控制不住自己,一次次的数着碗里的米粒。 她知道这是病,知道那些钉子早已取出,可后颈的皮肤仍会在阴雨天发烫,像钉帽还嵌在骨血里。 煮的粥很烫,烫得她眼眶发热,却比当年塞进嘴里的辣椒水更让人安心。 也许,绝望中的人真的会抓住任何一丝温度,哪怕那温度来自火焰。 午夜梦回时,殷念又看见刑场的雪。 这次,雪地上多了串脚印,从父亲的头颅旁延伸到她脚下,脚印尽头是那人的背影。 他手里握着的,是那只瘸腿橘猫叼来的,一块玉坠,她母亲唯一留给她的玉坠 第124章 年岁 意识又沉入黑暗,殷念又隐约听见某位少年的呼唤,温柔清脆。 像冰糖葫芦,甜甜的,那是她记忆里父亲最后一次带她逛庙会的味道。 但又有些不同,那种特殊的的气味,她很熟悉,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再次睁眼时,她站在一间破旧公寓的厨房,煤气灶上的白粥咕嘟冒泡,蒸汽模糊了结着冰花的窗玻璃。 “发什么呆?”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晨雾般的沙哑。 殷念转身,看见穿灰色卫衣的男人正往搪瓷碗里撒葱花。 手腕内侧有道浅红的勒痕,像是胎记,她只觉得实在太熟悉。 他的脸被蒸汽笼罩,只能看见发梢滴着水,像刚洗完澡没擦干 男人转身时,殷念看见他颈间挂着块碎玉坠。 那是她母亲温婉的遗物,怎么会在他那里。 “过来喝粥”,他递来瓷勺,指尖擦过她手背,温度比刑场的雪暖上百倍。 殷念这才发现自己穿着宽大的卫衣,下摆拖在地上。 脚踝的钉疤被毛线袜盖住,脚尖在地板上无意识地画着十七道横线。 “你是谁?”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却是童声。 男人笑了,露出左侧虎牙:“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人。” 他蹲下身,用毛巾裹住她冻僵的脚趾,“昨天你在暗巷晕倒,怀里还抱着块发霉的馒头,殷念,你父亲让我带你去祠堂见平安。” 殷念怔住了,平安是殷家祠堂的瘸腿橘猫,早在刑场那天后再未出现。 男人打开储物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七个玻璃瓶,每个瓶底都沉着半块饼干。 和殷念在孤儿院里藏在枕头下的碎饼干一模一样。 他抽出最底层的瓶子,饼干上还贴着张小纸条,用歪扭的字迹写着: “给念念,第三百六十五块。” “你怎么知道……” 殷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前的场景突然重叠了他在别墅里,为她煮瘦肉粥的模样。 男人没答话,只是用汤匙搅了搅碗里的粥。 蒸腾的热气里飘着几粒枸杞,红得像刑场雪地上父亲的血,却又暖得像小夜灯的微光。 雪粒子打在窗上的夜里,男人背着殷念穿过结冰的巷口。 她趴在他肩上,看见路灯在雪地上投出两个交叠的影子,他的影子总比她的大上一圈,像道不会融化的墙。 “疼吗?”他忽然停下,指尖抚过她后颈的钉疤。 “等春天来了,带你去城外看桃花,平安最爱在桃树下打盹。” 虞岁岁忽然想起刑场上那只瘸腿橘猫,想起它跳上城墙时甩动的尾巴。 男人的围巾滑下半边,露出后颈的蔷薇纹路,她好喜欢。 真的,好美丽 她伸手触碰,却发现指尖穿过他的身体,雪粒子直接落在皮肤上,冷得发颤。 “别碰我。”男人的声音突然发颤“我只是……只是个幻影。” 他从口袋里掏出块碎玉坠,裂纹里渗出淡蓝光点: “记住这个味道,等你醒来,真正的他会带着同样的玉坠来找你。” 接下来的日子在细碎的温暖中流淌。 男人会在清晨用小刀削苹果,刀刃反光时殷念会本能地缩脖子。 他便故意把苹果切成兔子形状,逗得她嘴角微扬。 傍晚他会坐在地板上陪她数饼干,十七块摆成小房子的模样,说这是殷家祠堂的轮廓 深夜她被噩梦惊醒时,总能看见他坐在阳台望风景。 夜灯明灭间,手腕上的红痕映在她眼里,是那样的熟悉 有次她偷翻他的背包,发现底层藏着本破旧的笔记本,第一页贴着张泛黄的照片。 六岁的殷念抱着瘸腿橘猫,身后是殷家祠堂的朱漆大门。照片背面写着: “冬,念念第一次学会喂平安吃鱼干。” 字迹是她熟悉的凌厉笔锋,却在“念念”二字末尾多了个小桃心。 朝阳再次初升时,男人的身影开始透明。 虞岁岁看见他卫衣口袋里露出半截鸣鸿刀穗。 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是他别在腰后的那截。 “别走……”她抓住他的手,却摸到一片冰凉,“你是不是……是不是他?” 男人低头笑了,面容在晨光中逐渐凝实高挺的鼻梁,左眼角的小痣,还有笑起来时微弯的眉尾: “你说的他,是谁? ‘对呀,他是谁?’,殷念在心中反问,她知道有个他,很熟悉。 像眼前的男人一样,但她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岁岁”,他指尖划过她眉心。 “活下去的意义,不是记住每道伤疤,而是让那些给你伤疤的人,永远活在你的噩梦里。” 男人的身体突然崩裂成光点,玉坠碎成齑粉,每粒粉末都映着刑场的雪。 虞岁岁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片冰凉的水纹,像被戳破的泡泡。 最后一刻,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 “下次数饼干时,记得留一块给我哦” 光点消散前,她看见他掌心躺着半块兔子形状的饼干。 边缘还留着齿印,像极了三天前她咬了一口又藏进玻璃瓶的那块。 ‘岁岁是谁?’ 殷念不明男人最后的称呼,为什么要喊她岁岁。 不过,她好像记起来了,那种气味,是 ——小蛋糕的味道 很甜 第125章 幻境 殷念的眼前又一阵迷糊。 直到景象再次清晰时,她蹲在殷家祠堂的桃树下,看瘸腿橘猫平安舔舐瓷碗里的鱼干。 三月的桃花落在平安毛茸茸的尾巴上,她伸手去捡,指尖却被花瓣上的露水打湿。 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觉得春天的阳光如此温暖。 “念念!”母亲温婉的声音从游廊传来,绣着蔷薇纹的裙摆扫过青石板。 “该试嫁衣了,你父亲在祠堂等你。” 殷念站起身,发现自己穿着月白色襦裙,腕间戴着母亲的银镯,镯面上的裂纹和记忆中碎玉坠的纹路一模一样。 祠堂里,父亲正擦拭着供桌上的剑穗,听见脚步声,转身时眼底藏着少见的温柔: “长大了,像你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温婉拉着她的手坐在镜前,檀香混着胭脂香在室内流转。 殷念望着镜中少女,后颈的皮肤光滑如初,没有记忆里的钉疤。 母亲的指尖划过她眉心,替她戴上嵌着蔷薇花形的发簪: “今天是你出嫁的日子,对方是……” “是虞家那小子。” 殷念父亲突然开口,手按在剑柄上,“虽说是世交,但若是他敢让你受半点委屈” “父亲!”殷念脸红地打断,却在提起“虞家”时,心口莫名发紧。 平安突然跳上妆台,尾巴扫落胭脂盒,露出底层的碎玉坠。 她好熟悉 盖头落下前,殷念最后看了眼祠堂的桃枝。 平安蹲在枝头,尾巴尖卷着片桃花,像极了他掌心里的兔子饼干。 花轿颠簸着穿过青石板路,她听见街边孩童的笑闹,又听见卖冰糖葫芦的吆喝。 在掀开红帘透气时,对上新郎手腕内侧的浅红勒痕。 “是你?”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之前数饼干的颤抖。 新郎穿着绣着蔷薇纹的喜服,抬头时左眼角的小痣在阳光下闪烁: “念念,我来接你回家。” 他伸手扶她下轿,手腕的红痕在红绸映衬下格外清晰 祠堂的拜堂声混着记忆中的梆子声,殷念跪在蒲团上,听见父亲说“夫妻对拜”时。 突然想起刑场那天的雪地,新郎的喜服下露出半截鸣鸿刀穗,和那个他腰上的一模一样。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婚鞋上绣着十七朵蔷薇,每朵花蕊都是蛇鳞形状。 “一拜天地” 殷念抬头,看见祠堂梁柱上的彩绘,竟和别墅里的壁画完全一致。 不对,她的家人应该早就死了。 这里是假的,还是那里是假的 她,到底是谁 此时新郎的手掌,突然握住她,温度比记忆中的雪夜更暖。 但在触碰到的瞬间,她后颈的皮肤突然发烫,仿佛有根长钉在骨血里震动 红烛映着喜字,殷念坐在婚床上,听着新郎卸去佩剑的声音。 盖头被掀开,她看见他颈间的玉坠完整无缺,是她母亲温婉的遗物。 或许她也明白,这里只是假的 竟也生出一抹苍悲。 “紧张吗?”新郎笑着替她摘下发簪,发梢间落下片桃花瓣。 “还记得六岁那年,你在暗巷晕倒,怀里抱着发霉的馒头吗?” 殷念怔住了 这个场景突然重叠了记忆中男人的话。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红痕在烛光下泛起微光: “你……是不是去过我的梦境? 还是说,现在你到了我的这个梦境” 新郎没答话,只是从袖中掏出块兔子形状的饼干,边缘还留着齿印: “答应你的,第三百六十六块饼干。” 他指尖划过她眉心,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岁岁,记住这个味道”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灵蛇的嘶鸣。 新郎的身体开始透明,喜服化作红雾,露出底下染血的卫衣。 殷念看见他后颈的蔷薇,和记忆中男人的位置分毫不差。 而他掌心的饼干,也正渐渐碎成光点。 “别走……”她抓住他的手,却摸到一片冰凉,和记忆中雪粒的温度一样寂冷。 新郎低头笑了,面容在烛光中崩裂成光点: “岁岁,你看,殷家的桃花开了。” 光点消散前,他往她掌心塞了块碎玉坠。 殷念望着空荡荡的婚房,后颈的钉疤突然发烫。 她低头,发现婚鞋上的蔷薇刺绣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脚踝的钉疤 原来这十八年的温馨,不过只是幻境中的又一层茧。 “岁岁是谁?”她喃喃自语,指尖抚过掌心的碎玉坠。 视野再次模糊,只剩白茫一片 而她掌心的饼干碎,正默默记录着这场未完成的婚礼,和那个总在光里的男人。 她望着手中的残碎玉坠,终于明白幻境中的温暖。 不过是他为她织的茧,里面藏着她从未拥有过的十八岁,藏着他十七岁时未说出口的承诺 第126章 现实 虞岁岁盯着烤箱里逐渐金黄的饼干,鼻尖闻着黄油与焦糖的甜香。 她这是回来了吗,虽然那个婚礼幻境她很喜欢。 不过回到现实,也很好。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烤饼干,模具是虞年买的小猫形状。 烤箱灯映着她腕间的银镯,裂纹里嵌着的蛇鳞在暮色中微微发烫。 “叮——” 定时器响起,大门也传来推开的声音。 虞岁岁关掉烤箱,转身看见虞年顶着一头雪花进来,灰色卫衣上沾着菜市场的烟火气: “生日快乐,岁岁。”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鲜菜的清香混着雪粒的冷冽。 “路上有点堵,差点以为赶不上你烤饼干。” 虞岁岁接过袋子,触到他手腕内侧的浅红勒痕。 她别过脸,耳尖发烫,“说了可以随便吃什么的……” 话未说完,便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礼盒,红丝带系成十七朵蔷薇的形状。 礼盒里躺着块玉坠,虞岁岁的指尖触碰,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 刑场的雪,祠堂的桃枝,还有某个男人在幻境中说“我来接你回家”的声音。 她突然想起,自己从未告诉虞年,那是母亲的玉坠 暮色渐浓时,血月爬上别墅尖顶。 虞岁岁趴在窗前,看虞年在厨房洗碗,水蒸汽模糊了他的侧脸。 橱柜里整齐码着十七个玻璃瓶,每个瓶底都沉着半块饼干,标签上写着日期。 从带她回家的第一天起,他每天都会留半块饼干,说这是“给岁岁的星星”。 “晚上想吃什么?” 虞年擦着手过来,后颈的蔷薇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冰箱里有你爱吃的鳕鱼,或者……” “都行。” 虞岁岁打断他,目光落在他颈间的碎玉坠上。 不知为何,血月的红光总让她心口发紧,仿佛有根细针扎在后颈,那里本该光滑的皮肤下,隐约传来长钉震动的错觉。 虞年接到电话,虞岁岁正在给饼干装袋。 他的脸色突然绷紧,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天衍出事了,我去看看。” 转身时,鸣鸿刀穗从卫衣口袋滑出,刀柄上的蔷薇纹总让她觉得。 自己忘了什么 “阿年,我和你一起去。” 虞岁岁抓住他的手,触到他掌心。 “在家等我。”虞年低头吻了吻她额头,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很快回来” 声音渐远,她总放不下心 烤箱的余温渐渐消散,虞岁岁数着挂钟的滴答声,把饼干分成十七份。 窗外的血月愈发红艳,将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极了幻境中刑场雪地上的剪影。 橱柜里的玻璃瓶突然轻轻颤动,第三百六十六块饼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包装纸上的瘸腿橘猫仿佛动了动尾巴。 午夜十二点,烤箱彻底冷却。 虞岁岁抱着饼干袋蜷在沙发上,手机屏幕早已暗下。 虞年的电话无人接听,定位也关掉了,她摸到礼盒里的玉坠,和母亲给她的一模一样。 “阿年……”她轻声唤道,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后颈的皮肤突然发烫,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 刑场的梆子声,婚房的红烛,还有某个男人在光里崩裂的瞬间。 她低头,看见自己脚踝的钉疤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血月的光芒穿过纱窗,照亮餐桌上还有未拆的礼盒。 虞岁岁盯着礼盒上的红丝带,突然想起幻境中新郎说的“第三百六十六块饼干”。 她颤抖着拆开包装,里面掉出张纸条,是虞年的字迹: “岁岁,生日快乐,这次” 烤箱的定时器突然响起,“叮——”的声音刺破寂静。 殷念抬头,看见门口处空无一人,只有鸣鸿刀穗上的蔷薇纹,在血月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越发的不安,无缘无故的幻境,到底为什么 她抱着饼干袋蜷缩成球,后颈的长钉火辣辣地疼。 而血月下的寂静,仿佛是最后一层温柔。 她又想起他说过,要带她去看殷家祠堂的桃花,可桃花开了又谢,刑场的雪却从未化过。 橱柜里的玻璃瓶在血月下轻轻炸裂,三百六十六块饼干化作光点,拼出幻境中婚房的轮廓。 虞岁岁望着掌心的玉坠突然裂开 但她选择闭上眼睛,把自己埋进虞年常穿的灰色卫衣里。 那里有雪松和他的气息,有幻境中雪夜的温暖,还有某个男人未说出口的承诺。 血月的光芒渐渐淡去,而她知道,在这个名为“现实”的幻境里,等待或许永远没有尽头。 但至少此刻,饼干是甜的,回忆是暖的,而虞年,总会回来的。 他在真正的世界等她,即使她早已破碎。 他也会按着碎片,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她 第127章 噩梦 虞岁岁猛然睁眼,指尖还残留着幻境中饼干的甜香,眼前却是泽水秘境黏腻的泥沼。 回来了,她还在秘境。 想到什么,她们急忙看向前方。 虞年的手臂正掐住灵蛇的七寸,蛇首中央的泽水法则碎片泛着刺目光芒。 而灵蛇的身体已完全透明,每片鳞甲都流淌着灵液的幽蓝光芒。 它融合了本源,实力已暴涨至九境。 “阿年” 她握紧轩辕弓,箭支却在灵液构成的水墙前崩解,“它和法则共生了!” 虞年的赤金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手臂正在崩裂: “带法则先走” 他嘶吼着,全知之眼在剧痛中解析灵蛇的核心,“我撑住水墙,你去泉眼” 灵蛇的嘶鸣震碎洞穴顶部,灵液如瀑布倒灌,瞬间在洞穴内形成汪洋。 虞岁岁被水流冲飞,看见灵蛇甩动尾巴,海水化作千万把利刃。 她后颈的钉疤突然发烫,幻境中殷家祠堂的桃枝,婚房的红烛,在水刃反光中碎片般闪过。 “岁岁!”虞年的手臂轰然破碎,他不顾灵力反噬,徒手抓住灵蛇毒牙 “玉坠,用我的血,把泽水法则融进去” 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涌出,滴入灵液。 虞岁岁胸前的玉坠发出清鸣。 她想起,那是虞年用自己的骨血为她锻造的魂器。 赶紧一把扯下,其中汹涌的炎黄血从中爆出,将灵蛇胸前的泽水法则围住。 但此时,灵蛇的毒牙离虞岁岁咽喉只剩半寸,虞年的身影突然挡在前方。 他胸前的心脏爆发出刺目光芒。 毒牙穿透他心口的瞬间,心脏碎裂成万千光点,每颗都映着幻境中他为她煮瘦肉粥的模样。 “别回头……” 虞年的声音轻得像灵液荡起的涟漪,身体在水流中逐渐透明。 “阿年!” 虞年强撑着最后一刻,抠下被炎黄血包裹的法则核心。 灵蛇怒吼,凝结出全身能量,濒死反扑。 虞年不顾,只是把核心扔向虞岁岁。 自己则被这一击完全打中,残躯向着虞岁岁倒飞出去。 灵蛇在不甘的嘶吼,化为泡影。 虞岁岁赶紧接过虞年的残躯 指尖陷进虞年肩骨,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却触不到熟悉的体温。 灵蛇的毒牙穿透他心口时,她听见自己左侧胸腔传来“咔嗒”一声 是锁骨断裂的脆响,却盖不住他心脏停跳的寂静。 灵液漫过膝盖,冰得她小腿肌肉抽搐,却抵不过掌心传来的虚无感。 虞年的身体正在她怀中融化,像握不住的春雪,指间只剩幽蓝的光尘。 “没有了阿年?” 她的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舌尖尝到血味。 咬破嘴唇的痛觉提醒她这不是幻境。 虞年的头歪在她肩上,左眼角的小痣沾着泥沼的黑沙,睫毛却不再颤动。 她盯着他后颈的蔷薇,那道她曾无数次抚摸的纹路,此刻正渗出细碎的光尘。 每一粒都在她视网膜上,深刻 心脏裂开了,鸳鸯扣也裂开了 世界仿佛寂静下来,她听不见自己的尖叫,听不见任何一点声音。 灵液灌进耳道,冰凉的触感让她瞳孔涣散。 却在最寂静的时候,响起虞年的声音:“岁岁,别怕” 她甩头,发梢甩落的灵液却在半空凝成他的剪影。 灰色卫衣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鸣鸿刀穗,下一秒就被残余的水刃绞碎。 “别碰他!” 她挥拳砸向灵蛇的尸体,指骨在金属般的鳞甲上崩裂。 灵液顺着伤口涌入血管,像千万只细针扎向心脏,却盖不住怀里逐渐透明的躯体。 虞年的手腕滑出她掌心,内侧的浅红勒痕在灵液中忽明忽暗。 此刻却成了他留在世间最后的印记。 泽水法则涌入她体内,脊椎发出“噼啪”爆响,仿佛每节椎骨都在被灵液重新排列。 她后颈的皮肤炸开细小的血珠,剧痛中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脚踝。 本该光滑的皮肤下,钉疤的轮廓正透过皮肤浮现。 “阿年你看,钉疤还在……”她神经质般呢喃,指尖抠进脚踝,把疤痕抠去。 鲜血混着灵液滴在虞年胸前,却再唤不醒那个总说“疼就喊出来”的人。 一道水刃扫过她腰侧,割裂衣服的瞬间,她竟笑了。 伤口的血是暖的,而虞年的身体,正在她怀中冷成寒铁。 洞穴顶部的岩石砸落,虞岁岁终于爆发。 她的瞳孔收缩成针尖状,看见水面上倒映着自己的脸。 唇角撕裂,血泪混着灵液滴落,像极了刑场那天的自己。 但这次,没有虞年的血替她挡住梆子声,没有他的体温捂热她冻僵的手指。 “起来啊你!” 她疯狂摇晃虞年的身体,手臂在她扯动下碎成光尘。 “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灵液在她脚下凝成漩涡,将她拖向深渊,她却固执抱紧虞年,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即将消散的躯体。 她的视觉突然分裂,左眼看见现实中逐渐消散的躯体,右眼却闪过幻境里他系鞋带的模样: “岁岁的脚踝,要一直干干净净的。” 她发出含混的呜咽,牙齿咬住他的卫衣领口,布料在空中化作齑粉。 只剩下颈间的碎玉坠 “还给我……”她的声音只剩气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把阿年的血,都还给我……” 灵液在她周身凝成血色茧房,却挡不住怀里的躯体彻底透明。 最后一刻,她看见虞年的唇角动了动,像在说“对不起”。 却最终震碎成千万个光点,每个光点都映着她见过的。 江上,他右手缠着绷带,却举着玉坠朝她笑。 法则彻底融入她的血脉,虞岁岁的神经终于断裂。 她蜷缩在茧房内,每道记忆都在播放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可现在,这些全部成了幻听,成了刻在灵魂里的凌迟。 她咬住自己的手腕,血腥味在舌尖炸开,却哭不出声。 只剩眼珠机械地转动,盯着掌心的碎玉坠,仿佛那是救命的浮木,却不知浮木早已随他沉入深渊。 泽水秘境的泥沼彻底崩塌,虞岁岁的意识分裂成千万片。 她感觉不到灵液灌进口鼻的窒息,感觉不到骨骼断裂的剧痛。 只是在疯狂尖叫:“阿年的指纹,还留在我后颈” “阿年的血,还在我血管里流动” “阿年的笑,还凝固在我视网膜上”。 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横冲直撞,将理智绞成齑粉,只留下最原始的嘶吼: “还给我” 血茧沉入泥沼深处,虞岁岁的身体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指尖却在无意识地抓挠后颈,抠得血肉模糊。 她终于明白,最崩溃的不是失去,而是身体比心更诚实。 每寸皮肤都在记忆他的温度,每条神经都在等待他的指令。 而现在,这些全部成了无法愈合的伤口,在灵液中溃烂流脓。 永远提醒她,那个说“护你一辈子”的人。 终究把“一辈子”,变成了她血肉里的毒 第128章 迷失 八根金针扎入经脉之中,失传的奇门遁甲。 没多想,虞年还是用了这个禁术。 岁岁还沉于幻境,必须速战速决。 苗祖唤出,左眼瞳孔剧烈旋转,流出一滴血泪。 蛇信子吐出瞬间,它忽然发出尖叫。 虞年苗祖已扎入它的七寸,冲天黑焰把法则压下。 灵蛇的透明躯体轰然崩解,法则碎片在半空弹起。 虞年接下。 无人顾及虞岁岁正蜷缩在岩石下,用碎玉坠划向自己咽喉,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 “岁岁!”虞年在与雨灵蛇纠缠中,已经受伤,此时正拖曳着残躯过去。 看见她猛然抬头,瞳孔里倒映着千万个破碎的自己,唇角还沾着方才咬舌的血沫。 她的轩辕弓不知何时握在手中,弓弦正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还给我……”她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机械地重复着 “把阿年的体温……都还给我……” 话未说完,弓弦突然绷断,锋利的断口划过她右眼下方,血珠滚落却激不起半点反应。 虞年伸手去夺她手中的碎玉坠,却被她挥拳砸中胸口。 整个人倒飞出去,灵液顺着他的伤口涌入,他只感觉疼到怀疑人生。 但他也没时间纠结。 眼前的虞岁岁正用头撞向尖锐的岩石,额角裂开一道道伤口。 “是我!”虞年抓住她挥来的手腕,却被她反手咬住。 他看着她涣散的瞳孔,突然想起泽水法则的幻境机制。 幻境是法则编织的,此刻她的崩溃,也多半和幻境有关。 “看看我……”他捧住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的左眼,开始解析她异常的原因。 或许可以施展在逆向幻术,把她拉进自己的幻术里。 但此时 ,虞岁岁突然发力,泣血不知何时握在手中,刀刃直接砍下他仅剩的右臂。 虞年吃痛,沉闷一声。 血液喷涌,她却对着断臂发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他手腕内侧的订痕,像在确认什么。 “疼吗?”虞岁岁突然笑了,笑容撕裂唇角的伤口,血泪混着灵液滴在虞年胸前。 “阿年说过,疼要一起疼……” 她举起泣血,刀刃抵住自己心口,瞳孔却倒映着幻境中他替她挡刀的画面。 虞年扑过去抱住她,残躯将她压在泥沼里,泣血“当啷”落地。 他看见她后颈正在渗血,终于明白,她的崩溃,是法则在啃食他留在她骨血里的印记。 她后颈的蔷薇纹路,是他做的后手。 如果到时候自己死了,岁岁真的受不了,他可以抹去她与自己有关的记忆。 没想到被法则利用,他就说只是一个幻境,岁岁那么聪明,应付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要是被幻境改了记忆,这就难说了。 不过即是法则之力,他也有应对方法。 “张嘴……”虞年咬破舌尖,将仅剩的炎黄血全部渡入她口中。 他的左眼也在剧痛中开始解析幻境,指尖在她眉心刻下逆阵。 如果炎黄血不起作用的话,他只能强行进入她的幻境里。 虞岁岁突然剧烈颤抖,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 当第一滴精血融入她的血脉,她的瞳孔突然收缩。 那里倒映着虞年在江上的模样,右手缠着绷带却举着玉坠朝她笑。 和真正现实中残躯的他重叠。 “阿年……” 她终于发出声音,像生锈的琴弦。 虞岁岁低头看着他的残躯,指尖划过他后颈,突然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却又立刻扑进他怀里,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虞年松了口气,却发现她的眼神依然空洞,只是机械地重复着: “有体温,心跳……” 她的指尖抠进他后颈的皮肤,仿佛要把他刻进自己的神经。 泥沼的水面倒映着两人交缠的身影,虞岁岁的银发沾满血污,却在灵液中泛着微光。 她不再尖叫,不再自残,只是紧紧抱住他,像具失去灵魂的躯壳,唯有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他的胸口。 那里,曾是她最熟悉的温度来源。 虞年低头吻她额角,只尝到咸涩的血与灵液的甜,却触不到半点回应。 他知道,幻境的神经网虽被熔断,却在她灵魂里留下了永远的裂痕。 那个会数饼干,会脸红,会威胁他生一百个孩子的岁岁,也许此刻正躲在裂痕深处颤抖。 而眼前的她,只是具被法则绞碎后,用血肉本能拥抱他的空壳。 泽水秘境的崩塌声渐渐远去,虞年抱着她沉入泥沼,苗祖在后背亮起,替她挡住最后坠落的岩石。 他感受着她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腔 虞年很是心疼,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幻境里面看到了什么。 才会如此崩溃 第129章 清醒。 虞年在空间乱流中抱紧虞岁岁,苗祖腾在后背,挡住雷之秘境入口的紫色雷暴。 双脚踩在焦黑的土地上时,头顶的雷云正发出低沉的怒吼,紫色电光映着他胸前的八根金针。 那是奇门遁甲禁术留下的痕迹,每根都还在抽取他的寿元。 “岁岁,松手……”他轻声哄着。 但怀里的虞岁岁却像被钉在他身上,双臂环着他的腰,指尖几乎抠进他后颈的皮肤。 她雪白的银发还沾着泽水秘境的灵液,此刻在雷光电光中泛着诡异的蓝光。 虞年刚找到块相对平整的焦岩,虞岁岁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 她埋在他颈间的脸抬起,右眼瞳孔正从涣散渐次染上赤金。 虞年左眼对视,和道那是玄鸟血脉在修补被法则绞碎的神经。 “阿年……”她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刀刃,带着刺骨的颤音,“别离开我……” 虞年只感觉胸口一紧,低头看见她左眼瞳孔仍泛着幽蓝,那是泽水法则留下的残痕。 但玄鸟血脉的我赤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幽蓝,每分每秒都在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拽回。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湿发,触到她眉心的冷汗: “我在,哪儿也不去” 当第一滴眼泪砸在他锁骨的针孔上时,虞岁岁的瞳孔彻底恢复赤金。 她猛地抬头,看见虞年,如此的真实。 也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只是幻境。 真好,她的阿年还在 但又看见他左眼下方的血泪,还有胸前八根几乎完全没入血肉,手指长的金针。 她知道那是奇门遁甲禁术的代价,每根都在抽取他的寿元。 “你用了禁术……” 她的声音卡在喉间,指尖颤抖着抚过针孔。 虞年刚要开口,突然被她咬住颈侧。齿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他听见她压抑的呜咽: “你说过不拼命的……你说过要带我回家的……” 她的眼泪混着他的血滴落在焦岩上,在紫色雷光中蒸发。 虞岁岁扯开他的衣襟,看见禁术在他心口烙下的咒印,边缘泛着黑灰,像被灼烧的痕迹。 她的指尖划过咒印,突然瞳孔泛起红光,轻轻着捶打他的肩膀: “你以为死了就能把我丢在幻境里吗?你以为我会像依赖你一样,依赖你的尸体吗?” 雷之秘境的紫电在她发梢炸开,玄鸟虚影从她背后浮现。 她的灵力正因为情绪失控而暴走。 虞年抓住她的手腕,任她的指甲在自己掌心掐出血痕: “岁岁,别闹,雷劫要来了……” “我不管!”她突然安静下来,瞳孔因泪水而泛红。 “你用禁术缩短寿命,我就用血替你续魂,你敢死,我就把寂雷法则吞了,比你先走一步。” 虞年看着她从腰间扯下泣血,刀刃抵住自己心口。 疯癫中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你躺好了,我们等下就回家,你要定再动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抓住她握刀的手,将刀刃转向自己手腕: “好,你想怎么罚都行,但先让我把针拔了。” “不许动!”她突然尖叫,刀刃划破他的袖口。 “你躺好!敢用灵力,我现在就把雷劫引自己身上。” 焦岩下的土地传来震动,远处的紫色雷云开始凝聚雷球。 虞年无奈躺下,任她用灵力挑开针孔周围的皮肤,鲜血渗湿他的衣领。 虞岁岁跪在他身侧,像护崽的母兽般瞪着逼近的雷劫,指尖却温柔地替他擦拭血迹: “疼就喊出来,别学我咬嘴唇,我们等下就回家 ” 第一颗雷球砸在百米外的焦岩上,虞岁岁扑进他怀里,用身体替他挡住飞溅的碎石。 “岁岁……” 虞年感受着她发间的温度,突然发现她后颈的纹路正在消失。 他的后手被玄鸟血脉吞掉了,短时间肯定做不出来。 到时候没有暂时失忆,又只能委屈岁岁了。 “别说话。” 她抬头咬住他的唇,咸涩的血味在舌尖涌开。 “以后每道伤都要我替你治,每个禁术都要我替你受,我们的血是共生的,你别想躲开。” 雷劫的轰鸣中,虞年看见她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脸,瞳孔里赤金流转,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她的理智或许会被法则绞碎,但灵魂早已与他的骨血缠绕,哪怕雷劫加身,也再难分开。 又一道雷劫掠过焦岩,虞岁岁终于松开咬着他唇的齿,却仍紧紧攥着他的手。 她的指尖划过他手腕内侧的红痕,那里还留着他的温血。 像极了幻境婚房里,他握住她手时的温度。 “以后我要数着你的心跳。” 她靠在他胸前,听着逐渐平稳的心跳声,“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虞年笑了,笑声混着雷劫的余响: “好,那你要先学会不哭,雷之秘境的守卫,可不会哄人。” 焦岩下的土地突然裂开,露出通往雷之祭坛的阶梯。 虞岁岁抬头,看见紫色雷光中浮动的法则碎片,却突然低头咬住他的指尖: “说好了我们回家,不要法则了,你敢下去,我就” “就生一百个孩子?”虞年接过话头,看着她着急的模样,突然觉得胸口的针孔不再灼痛。 “好,我们回家” 雷之秘境的紫电映着两人交缠的影子,她仍是紧紧的抱着虞年,不愿松手。 指尖抚着他后颈的皮肤,却不再是机械的依赖,而是带着温度的占有。 虞年本想要一举拿下五个法则,不过现在看来。 还是照顾岁岁的情绪,比较重要 第130章 晚会 半夜—— 虞岁岁蜷缩在虞年怀里,灵力如暖流淌过他的体内,还在修补着他崩溃的裂痕。 虞年任她攥着自己刚长出的手腕,看她从机械般重复地灌输灵力,到能哼出跑调的童谣。 焦岩上的血痕渐渐结痂,秘境已经过去三天,还有四天就会结束。 “阿年,好点了吗” “嗯,省点灵力,别伤了身子” 外面突然下起大雨,雨声混着雷声轰鸣,虞年总觉得似曾相识。 像无数个雨夜,她安静的待在自己怀里,细细品味每一刻雨声。 “阿年,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是武松和他的小老虎吗。” “不是,是小年不听话,被小岁狠狠惩罚的故事” 四天后,仅剩的三大秘境突然震颤,虞年和虞岁岁被传回现实。 落在太行山脚。 所有进入秘境的人,全都被弹了出来。 一些人开始议论着,这次秘境之旅。 “罡之秘境、炎之秘境、泽水秘境全塌了!我们在雷之秘境门口被弹出来,差点被雷劈成烤蛇!” “何止!”路过的人也插口。 “我在泽水秘境看见灵液逆流,灵蛇守卫全成了碎光,还有人说看见两道人影抱着坠入泥沼……” 安九盯着虞岁岁身上若隐若现灵光,那是只有共生法则者才有的印记。 她晚了一步,没有拿到泽水法则。 突然有人拍了下安九肩膀,她回头,是泽铭,他爹泽川和林羽是故交。 “在看泽水法则?” “你应该也要吧,阿师跟我说过,让我小心你” “我看到虞年拿泽水法则,他的实力至少九境。” 听到这里,安九也皱起眉头。 “他的气息才六境” “有些天赋,不是用境界来定义的实力的” 虞年牵着虞岁岁往学校走,却被她拽住袖口。 她低头盯着自己沾满泥污的运动鞋: “阿年,我想回平城的家里,那里有你做饭的锅……” 声音越来越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他手腕的红痕。 虞年望着她失落的眸子,突然想起泽水秘境里她崩溃的模样。 揉了揉她的银发:“好,先去学校,明天就回平城。” 听到这话,她这才露出笑颜,指尖勾住他的小拇指 像极了小时候,她怕走丢时的小动作。 又想起那时的自己,害羞的不敢拉他的手,有时就只捏住他的衣角。 回到学校,泽宇又发来讯息,让他去参加什么晚会 。 他本来不想去的,这种东西,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从秘境回来,他真的累死了,但偏偏屋里没菜。 想到还要去买,买完还要自己做。 不如去蹭吃算了。 礼堂已被彩灯装饰成星空模样,旋转灯球洒下细碎光斑,自助餐台上堆着奶油蛋糕和烤肠。 轻音乐混着欢笑声飘向走廊,虞年嗅着食物香气,在秘境里饿了三天,肚子适时发出轰鸣。 虞岁岁看着他盯着烤肠的眼神,突然轻笑: “天天笑我是小馋猫,明明阿年也是。” 两人穿着家居服,混进礼堂时,有些明显。 “看那两人!穿着这种衣服来晚会?” “会不会是校外混进来的?” 窃笑声从甜点区传来,虞岁岁低头看着虞年松垮的卫衣,突然想起他幻境里的婚衣。 虞年无所谓地拿了根烤肠:“能吃就行,管他们。” 在她印象里,虞年总是穿着白色衬衣,要不就是黑色卫衣。 以前她也不怎么注意,但幻境里穿婚衣的阿年,很好看。 下次可以自己做一件试试。 穿西装的男生搂着两个女生走来,皮鞋在地面敲出刺耳的响声: “同学,晚会要穿礼服” 话未说完,虞年已咬着烤肠转身,完全没理会。 男生脸色铁青,灵力在指尖凝聚成冰锥:“给你脸了?” 冰锥破空的瞬间,虞岁岁周身突然腾起灵压,男生的冰锥当场崩碎,整个人被压入地板 半个头已埋在地板下面,动弹不得。 崩出的血溅出几米外,男人已晕死过去。 礼堂瞬间安静,只有虞年嚼烤肠的“咔嚓”声格外清晰。 管事老师挤开人群,虞年正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虞岁岁嘴里。 擦了擦她唇角的奶油,看着老师欲言又止,旁边的人也越围越多。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主角的福他一点享不到,主角的苦倒是天天找上他。 旁边一位男人突然挤过人群,大声叫喊。 “你知道他是谁吗,王家的小公子你也瘫” 虞年扶额,他真的只想吃个饭: “虞家够不够分量” 听到这话,周围人都愣了一下,很多人都散开了。 但仍有一些人不太相信,虞家人怎么会穿成这样? 也有些人开始质问虞年。 这时有一道女声传来: “什么东西,也敢顶着我虞家名号” 第131章 闹心 水晶吊灯在闪在虞轻歌的发间,她身着月色旗袍,领口绣着虞家特有的纹路 随行的灰衣女人亦步亦趋,手中捧着镶玉请柬,袖口同样绣着京都虞家的族徽。 “虞年?”虞轻歌的声音像浸了霜,在寂静的礼堂里荡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虞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一直以为虞年是死了。 近十年未见,也不影响她一眼认出他,只是气质,好像和以前不一样。 “许久不见,倒是学会穿睡衣逛宴会了?” 她上下打量虞年松垮的卫衣,唇角勾起刻薄的笑。 “莫不是在平城贫民窟待久了,连虞家的礼服规矩都忘了?” 灰衣女人盯着虞年,开口便是京都官话: “敢问这位公子,可与京都虞家有何渊源?怎敢顶着虞家的名份。” 虞轻歌指尖划过旗袍上的白泽纹路,替他作答: “自然是渊源颇深。 毕竟,他可是我那被逐出族谱的嫡长兄,虞年。” 她故意咬重“嫡长”二字,眼尾扫过虞岁岁皱起的眉头。 “不过嘛,只是个连魂灵都没有的……” 她顿了顿,优雅地抚了抚鬓角。 “市井乞儿。” 虞岁岁的指尖在袖中发颤,但此刻却只能咬住下唇。 心里想着毕竟是阿年的妹妹,还是得看阿年自己的态度。 灰衣女人适时补上一句:“听说这位小姐……” 她盯着虞岁岁的家居服。 “是跟着虞公子住贫民窟?莫不是以为爬上嫡子的床,就能入虞家大门?可惜啊,怎么连庶出都算不上呢。 实是有几分美貌,不过这赌错了人” 虞年脸色阴沉起来,虞震那老登真是什么都不说。 他可不管什么亲戚不亲戚的,何况再亲也是和原身亲,关他什么事? 这里不好动手,旁边那个女人大概是虞轻歌的护道者,七境实力。 要是之前,他拿泣血就一刀灭了。 但现在,他的精血基本燃尽,伤也没好,又加上禁术的副作用。 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虞年刚想拉着虞岁岁走,她却突然笑了,赤金灵压顺着指尖漫出,将脚下的瓷砖震出蛛网状裂纹: “虞家很强,那你又算什么”,她望向虞轻歌的衣服上的白泽纹路: “庶出就是庶出,不过是个贱种,天赋也真是低下,二十多还是四境。” “够了。” 虞轻歌突然冷声打断,眼中闪过忌惮,看见虞岁岁周身若隐若现的赤金灵压。 五境气息,而且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如此天赋,怎么会跟虞年这个废物? 她转而望向虞年,语气里添了三分森冷: “哥哥可知,父亲最近常说,当年逐出你时,该连手指头一并斩断,省得你在外丢虞家的脸。” 虞年真是忍不住要动手,虞震那老登,他又不是不敢砍。 不过仍被虞岁岁按下手腕,在他耳朵说悄悄话: “说好的,你伤还没好,不许动灵力。” 虞轻歌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原身虞年总占着嫡出身份,压她的母亲。 以斯负她们为乐,若不是那天,虞年偷偷把她关起来,自己的母亲也不会因为得不到及时救治而去世。 此刻的虞轻歌,眼中的恨意,比当年更甚: “不过是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废物,真不知道你怎么瞎了眼,找了个没有魂灵的普通人。” “说完了?”,虞岁岁的眼神中带上一抹杀意,又回头看了虞年一眼。 虞年只是笑着开口:“不弄死就行,弄死了也就那大的事。” 虞轻歌的瞳孔骤缩,整个人被虞岁岁唤出的轩辕弓,所带的灵压镇的动弹不得。 灰衣女刚想唤出魂灵,抵掉压在虞轻歌身上的灵力。 “啪!”虞岁岁的耳光比灵压更快,灰衣女人的脸瞬间肿起。 镶玉请柬掉在地上。虞轻歌的手袋“咔嗒”落地,珍珠滚了一地: “你敢” 虞岁岁擦了擦手,赤金灵压化作玄鸟虚影。 三法则贯身,如今的她实力也已逼近九境。 她望向虞轻歌煞白的脸: “再让我听见‘野种’二字,我就去虞家祠堂,把你母亲的牌位也砸了。” 灰衣女人彻底怒了,放开七境实力,向着虞岁岁攻来: “今日便要你虞家弃子,以死谢罪。” 抬手两箭,灵矢射穿她和虞轻歌二人。 鲜血洒落在地板,两人皆被钉死在地上。 灰衣女人不得动弹,虞轻歌更是重伤昏死。 虞岁岁回过神来,她听到死字有些应激,差点没收住力。 周围人尖叫声一片,一些学校护卫围了上来。 虞年却突然盯着礼堂穹顶,冷声开口: “泽宇,你眼瞎了?” 众人哗然,江市一中校长泽宇,向来是魂司巨头,连大世家子弟都要礼让三分,此刻竟有人直呼其名? 水晶灯突然闪烁,泽宇的身影从穹顶投影而下,西装革履的倒是正经。 “倒是我招待不周,想着这毕竟是你的家事。” “泽校长认得我?”,灰衣女人压下伤势,又重拾高傲。 泽宇干咳两声,示意管事老师拖走晕死的王家公子:“那个……晚会继续哈,烤肠管够” 灰衣女人见泽宇并不理他,有些发怒: “什么意思,莫不是看不起我虞家。” 泽宇无语,不就是因为看得起虞家,他才在这里赔笑。 虞年进秘境的名额,可是虞震亲口跟他说的。 见泽宇散开众人,虞年便拉着虞岁岁回去,顺手又拿了个小蛋糕,边走边吃。 一天天的,尽是些闹心事,还不如待家里,和岁岁贴贴 第132章 洗香香 虞年的卫衣兜着半块没吃完的蛋糕,跟着虞岁岁穿过爬满紫藤的小径。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银白发梢也同样蹭着月光。 “刚才……没事的吧?” 虞岁岁突然停步,指尖下意识地扯住衣角。 虽然她早就没了亲人,但也看过别人之间的亲情。 她还是有些怕虞年会有些介怀。 “我本来想避开虞轻歌的……” 虞年抬手替她整理散落的碎发,蛋糕渣掉在她卫衣上:“她活该。” 他望着她蹙起的眉间。 “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他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耳垂,“不过下次打人时,记得别把我烤肠崩碎了。” 虞岁岁耳尖发烫,猛地推开他:“下次会注意的” 在虞年转身时,又偷偷勾住他的手,像极了小时候在暗巷,她怕黑时的小动作。 床头台灯映着虞年赤裸的脊背,三道伤痕从肩胛骨蔓延至腰侧。 虞岁岁跪坐在床上,指尖蘸着药膏,突然用力按在他腰眼: “叫你别用禁术,偏要逞能!” 虞年闷哼一声,床垫下陷。 “疼疼疼” 他从裤兜里摸出块饼干,从厨房里顺来的小猫形状。 “我这不活着吗?还能偷吃你藏的零食。” 虞岁岁看着他后背的伤痕,突然俯身咬住他肩膀: “再用禁术,就把你关起来,哪都不让你去。” 她的指尖划过他心口,触感比记忆的中更烫。 “反正你伤没好,也打不过我。” 虞年突然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是是是,岁岁大小姐天下第一。” 他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突然收敛笑意:“下次会注意的” 花洒的温水漫过虞年的锁骨,虞岁岁握着澡巾的手突然顿住。 他左臂的新肉还泛着粉白。 “发什么呆?”虞年晃了晃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溅在她脸上。 “你给我擦背,我给你讲个秘密” 他压低声音:“其实在泽水秘境,你咬我脖子时,我真的很疼。” 虞岁岁突然把澡巾蒙在他脸上:“活该谁让你一个人冲上去的” 她盯着他后颈,突然伸手圈住他腰。 “下次再这样,我就” “就生一百个孩子?”虞年转身,水珠顺着喉结滚落。 “先说好,生之前可得养好自己,我可不想让孩子断奶。” 虞岁岁别过脸,指尖却不自觉地抚过他胸前针孔: “好,就是阿年不愿和我生” 水汽模糊了浴室玻璃,她突然发现,那些平时忽略的细节,此刻竟成了她最安心的印记。 “你别动,我帮你搓干净” “别别别,还是我自己来。” 虞年惊恐的护住手,却被虞岁岁粗暴的扯开。 他又双眼瞪大,弓起身子。 被擒住了! “冷静,岁岁你先放开我的手” “我的!”,虞岁岁又下意识,用力捏了一下手。 吓得虞年赶紧改口,“好好好,你的,都是你的!” 半夜 虞岁岁是被窒息感拽回现实的,梦境里,虞年的灵液身体在她怀中碎成光尘。 每粒光点都在重复泽水幻境的最后一刻。 他说“别回头”时的血沫,毒牙穿透心口的“噗嗤”声,还有那截掉进泥沼的的卫衣碎布。 她猛地睁眼,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床头台灯在夜风中摇晃。 将虞年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具破碎的剪影。 虞年听见响动,望向怀里的虞岁岁。 “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又把她抱得更紧些 虞岁岁不说话,只是盯着他手腕内侧的红痕。 在梦里,就是这道红痕最先消失,接着是呼吸,最后连体温都变得冰冷。 她突然抽从怀里抽出一只手,指尖颤抖着抚过他的喉结,像在确认每一处都还带着血肉的温热。 他触到她后颈的冷汗,想起在泽水秘境,她也是这样用指甲抠进他后背。 仿佛要把自己溶进她的血肉。 虞岁岁又突然咬住他的肩膀,没有用力,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听着他紊乱的心跳。 梦境里的躯体碎裂声还在耳边回荡,她想起自己在幻境里的那些事。 想起他说话时的温柔,但此刻又都成了扎在心上的刺。 “我怕” 她终于开口,声音闷在他锁骨的凹陷处,带些不安的哭腔。 虞年的手顿在半空,最终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脊背。 “我一直在” 他吻她眼角,尝到咸涩的泪。 虞岁岁抬头,看见他左眼下方的血痕。 突然伸手按住他心口,感受着他跳动的频率: “如果有一天你碎了,我就把自己也碎成光尘,跟着你漂走。” 虞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别啊,地府冷得很。” 他擦去她脸上的泪,指尖划过她眉心。 他感觉要出事,到时候别他死了,岁岁真陪他殉情。 黑暗里,虞岁岁的手重新覆上他腰间。 她知道,有些恐惧永远不会消失,就像她后颈长钉的幻痛,终将成为彼此骨血里的印记。 但此刻,他的体温是真的,心跳是真的,蹭在他怀里的触感,都是真的。 “阿年。”她突然轻声说,“下次换我先死” 虞岁岁意味不明的话,让虞年一愣,指尖穿过她湿润的发梢。 他又望着窗外的月色,想起在雷之秘境看见的紫色雷云。 “不好” 虞岁岁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她会做到的,一定可以护住他的 第133章 婚书 虞年是被砸门声从床上拽起来的。 晨光里,虞岁岁正用小刀削着苹果,听见响动抬头时,刀光在她银发上划出冷冽的弧度。 和昨晚在浴室里揉他头发的温柔判若两人。 “虞公子!” 门外传来急切的叩门声,“林氏一族求见,事关八年前的婚约!” 虞年手忙脚乱套上卫衣,差点撞翻床头柜,婚书? 哪来的未婚妻?八年前?不会是原身虞年的吧! 开门瞬间,鎏金婚书直接拍在虞年胸口。 为首的灰衣老者弓着背,袖口绣着褪色的纹路。 正是虞家附属家族的徽记。 “虞公子贵人多忘事”,老者谄笑。 “这是您十五岁时,与我家小姐林语嫣的婚书。” 虞岁岁咬着苹果凑近,看见婚书边角的虞家灵纹正泛着光。 那是用嫡子精血绘制的契约,此刻在正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婚书?原来阿年十五岁就定亲了?” 她突然轻笑,苹果汁滴在婚书上,“阿年藏得真深呢。” 虞年赶紧扯下婚书,看见落款处“虞年”二字的笔锋。 真是原身十五岁时的笔迹。 “退了。”他把婚书塞回老者怀里。 “我不记得有这门亲事。” 老者的脸瞬间煞白: “虞公子怎可儿戏?婚书有灵纹为证,若违约” 虞岁岁突然抬手,赤金灵压漫出指尖:“违约又如何?” 虞家盯着老者袖口的纹路,“你们旁支也敢拿这种老黄历说事?” 老者冷汗直冒,突然把婚书往虞年怀里一塞,转身就跑。 虞年看着手中的婚书,发现背面用朱砂写着行小字:“望虞家践约。” 看见岁岁凑过来,他急忙把婚书上供。 虞岁岁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只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虞年窝在沙发上翻通讯录,指尖停在“泽宇”的备注上。 电话接通—— “虞大公子,事?” “林语嫣是谁?”虞年盯着婚书上的灵纹。 泽宇突然顿了顿:“你居然记得她?五年前她可是京市新星,十七岁就到四境。 但后面突然境界暴跌,现在连三境都不到,你问她干嘛? 虞岁岁不知何时凑过来,指尖划过婚书上的“林语嫣”三个字。 她突然咬住虞年的耳垂,“阿年你当年签婚书时,有没有偷看人家姑娘?是不是比我好看?” 虞年真想吐血,原身真是害惨他了,他又不能说那是原身签的,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而且这一看,分明就是标准退婚模板,这林语嫣绝对是个大女主。 但这婚,他还必须得退,又只能晚点回平城了 深夜,虞年对着浴室镜子思索。 “阿年?”虞岁岁推门进来,看见他正盯着婚书发愣。 “在想什么阿年还是念念不忘吗” “真不认识” 虞年突然把婚书扔进洗手池,灵力瞬间将其烧成灰烬: “管她是谁,婚书没了,婚约就当没签过。” 虞岁岁踮脚吻过他眉心,“我不管,反正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第二天上午 虞年的鞋碾过林家门前的青石板,虞岁岁走在身侧,银发用随意用簪子束起, “阿年,怎么走神了”,虞岁岁突然开口,揉过他僵硬的手指 “怕我吃醋?” 虞年扯了扯卫衣袖口:“只是烦这种陈腐的规矩。” 他避开她探究的目光。 朱门打开,林语嫣的衣影映在屏风上。 虞年垂眼盯着地面的青砖,不敢看她一眼,不然解释不清就完了。 “虞公子大驾光临”,林家家主林天冷着脸,坐在主位上。 “是来迎娶小女,还是……” “退婚,当年的约定,到此为止”,虞年开门见山,至始至终没看过林语嫣一眼。 大堂一阵哗然,林语嫣手中的团扇“啪”地裂开。 她扬起下巴,唇角勾着冷笑,却掩不住眼底翻涌的恨意: “虞公子让我等了十年,就是为了穿件卫衣来退婚?” 又从袖中抽出半幅泛黄的帕子,上面绣着褪色的蔷薇,“虞公子不如先解释解释,这定情信物是怎么回事?” 她又逼近两步,“十五岁在祠堂,你说‘嫣儿比雪还净,一辈子只爱嫣儿’,现在就带个贱人来退婚?” 虞岁岁的指尖骤然收紧,在掌心掐出红痕。 她盯着那帕子上的蔷薇,是阿年最喜欢的花,也是他第一次为自己种的。 喉间泛起苦涩:“阿年,你……” 虞年听到差点吐血,原身怎么就偏要有这么一段破情债,这让他怎么解释。 他要说自己不是原身 ,谁信? 林天有些愠怒,把林家那份婚书摔在虞年脚下。 虞岁岁凑近捡起,指尖划过婚书边角:“十五岁?” 她突然轻笑,手指用力按在“虞年”二字上。 “原来阿年小时候就会骗婚了?” 虞年真是欲哭无泪,真糟心 此时林语嫣又逼近两步,眼里泛着冷光: “骗婚?”她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的齿痕触目惊心。 “还是说,你连自己刻在我身上的印记都忘了?” 虞年怔住了,神特么道齿痕还是蔷薇形。 这原身也真是个天才 第134章 对质 虞年尽量平静,龙牙在手中若隐若现,“这桩婚事,我不认。” 大不了全打一顿,要是让岁岁误会就真完了。 林语嫣突然甩出那半幅泛黄的蔷薇帕子:“不认?” 她的声音像浸了霜的刀刃,“这定情信物,还你。” 又咬了咬唇,渐红了眼眶: “从此你我二人,再无瓜葛” 虞年看着虞岁岁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也想不了那么多: “别拿个破手帕就来招摇撞骗,我从未送给你什么定情信物。” 反正那是原身送的,这么说也没问题。 林语嫣取出忆镜,镜面映出少年将帕子塞进少女手中的场景: “镜子不会说谎。” 虞年盯着镜中少年的动作,差点又吐血,要完了 那少年的眼神足够温柔,但自己对眼前的女人只有陌生。 “镜子里的人,不是我。” 他开口,“我连你的名字,都是昨夜从婚书上看见的。” 林语嫣的瞳孔骤缩,镜中画面突然扭曲: “你以为装失忆就能脱罪?” 她指向婚书上的灵纹婚印,“这道印记,是用你的精血刻的,除非你死,否则永远抹不掉。” 虞岁岁突然笑了,赤金灵压漫过檀木桌,将婚书震成碎片: “抹不掉就不抹。”她望向林语嫣,“反正他现在是我的,你的印记,我会用我的灵压盖过去。” 林语嫣又转向虞岁岁: “妹妹现在到是有脾气,可知道,他每次吻我,都会咬这里” 指尖重重按在齿痕上,“说这样就能把我拴在虞家里!” 林语嫣又掏另一面忆镜,上面隐约可见两个白花花的人影。 咬着牙开口:“当年我才十五,你便骗我失身,还用忆镜照下来,留取家中,被我偶然发现。”(男主身穿,注意辨别) 虞年这回是真要吐血了,原身玩这花,和他有什么关系。 “够了”,虞岁岁脸色苍白起来,颤着手把忆镜震碎。 林天突然怒声:“虞公子若执意退婚,老朽只能将当年的‘风流事’传遍魂司——” “传” 虞年突然冷笑,“但你最好先搞清楚,我虞家的份量。” 林语嫣割下一断长发,让其在灵力中燃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虞年!” 她又盯着虞岁岁,“你以为靠着天赋就能抢走别人的未婚夫?我林语嫣的魂灵,就算只剩半片,也比你这半路杀出的野种干净百倍!” 虞岁岁转身,赤金灵力已化作数十柄光箭,她甚至没看那些藏起来的魂使,只是盯着林语嫣的齿痕。 “脏了手。” 箭矢破空声此起彼伏,数十道身影应声钉在屏风上,鲜血流在地上,泛着冷红。 捂着伤口林语嫣望着虞岁岁的发梢,突然想起五年前的虞年。 那时他的眼中还有温度,现在却只剩下对虞岁岁的纵容: “虞年,你终究是个懦夫。” 虞年盯着地上的婚书残页。他拎起奄奄一息的林家家主: “你该庆幸” 他指尖划过林天咽喉,“她还愿意听我解释。” 又将林天重重砸在地上,扯起他的头发,抬起他满是血的头: “想傍上虞家,也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又一道身影从梁柱跃下,七境魂使的灵压震得青砖龟裂,虞年刚要抬手,虞岁岁已甩出三箭: “碍事。”赤金箭矢穿透魂使心口,也将他钉在屏风上。 她转身时,银发沾着血珠,却在晨光中泛着神圣的赤金: “再敢提‘野种’二字,就把你全家的炼作箭矢。” 林语嫣望着虞岁岁眼中的冷冽,她踉跄后退,撞翻了供着婚书的案几: “好,我退婚。但你记住,今日之耻,来日我必将万倍奉还!” 一路上,不管虞年说什么,虞岁岁都不说一句话。 只是她突然勾起嘴角冷笑:“伤了你的老相好,不生气?” 虞年只能慌乱解释,这还不如不说,真要玩完了。 “我清清白白啊,那镜子里的不是我,回家给你验” 回到小院,虞年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虞岁岁呆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脱。”虞岁岁突然开口,泣血抵住他腰带。 “岁岁,别闹……” “脱!”赤金灵压漫过刀刃。 “我要看看,你这里” 她指尖点在他心口,“到底有没有藏着别的女人的印记。” 虞年无奈褪下上衣,虞岁岁将灵力按在他心口,没有任何契约术的阴影。 虞年又从影界掏出一个法器,手掌长的金针,扎入心尖。 取出一股心血。 “看到了?”虞年委屈巴巴的开口,“纯阳之血,说了我是清白的” 虞岁岁盯着法器,突然笑了。 她抱住他,指尖抠进他后背,“就算是真后,现在的你也是我的。” 说完又觉得对不起他,忆镜里两道重叠的人影,她看的一清二楚。 情绪有些异常,这才脑子一团乱,不去深究就错怪他。 虞年到松了一口气,还好岁岁把镜子打碎了,要不然真深究下去。 要不就暴露自己不是原身,要不就只能认亏。 实在不行,他都想好把龙牙里的‘虞年’残魂,放出来给岁岁看了 浴室的蒸汽模糊了镜面,她正用澡巾替他擦拭锁骨,指尖划过他心口上的针孔: “疼吗?” “不疼,” 虞年望着镜中交缠的影子,“因为你在。” 虞岁岁突然轻笑,澡巾拍在他背上: “明天去平城,好不好” “嗯” 她又望向窗外的月色: “林语嫣是天道之女吧,能杀吗?” “是,杀不了,别管她,她说的都是假的,我从没有对她有过一丝感情。” 虞年转身,看见虞岁岁还在傻笑。 怎么刚才还冷着小脸,现在就只会呆笑。 虞年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吻了上去。 舌头上传来温度让他确信,在这具身体里,只刻下过属于她的印记 第135章 魔盒 波音1433降落在平城机场,虞年的卫衣口袋里还装着半块没吃完的麦当当汉堡。 虞岁岁刚被他拉着手,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别墅的老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虞年靠在藤椅上看着虞岁岁在厨房煮瘦肉粥。 蒸汽模糊了玻璃窗,却遮不住她发间若隐若现的赤金灵光。 剩下的两个法则,虞年也都给解构了,导致虞岁岁一直破境。 突然厨房里传来巨响,虞岁岁赶紧跑出来,慌乱的开口: “阿年,阿年” 虞年看着她身上传来的八境气息,没想到又破镜: “不用紧张,涨境界是很正常的” “不是,不是,厨房炸了” 这一个月里,她寸步不离地盯着他喝药,调息,连半夜去洗手间都要跟着,生怕他偷偷用灵力。 “阿年,药好了。” 虞岁岁端着白瓷碗走来,碗底垫着她亲手绣的蔷薇布垫。 望着碗里翻滚的药汁,突然想起在泽水秘境里,她用碎玉坠割喉时的癫狂,和此刻吹凉药汤的温柔判若两人。 月过中天,小夜灯的微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心口处布满黑色裂痕 那是强行解构的泽水,焚世法则,留下的伤。 “又想偷跑?”虞岁岁的声音从二楼飘来,带着未醒的沙哑。 他指尖一颤,咒纹崩碎成光点,回头看见她抱着枕头站在楼梯口。 银发乱糟糟地堆在肩上,却死死盯着他手中的外套。 “就去看看。” 虞年把手机藏进袖口,却被她灵力卷到掌心。 她踩着拖鞋走近,睡衣领口露出雪白,不过虞年可没时间欣赏。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有被老婆查手机的待遇。 “余烬的消息,不许去,你伤还没好。 上次你趁我睡着,偷偷解构法则的事,都还没惩罚你。” 虞岁岁按住他的手腕,灵力顺着经脉涌进体内,检查一下即将崩开的裂缝: 她抬头,眼瞳里映着他胸前的裂纹。 “你上次买菜,也偷偷跑到外城去,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要去和别人抢魂物 会死的,你到底想干嘛” 虞年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在浴室,抚摸自己伤口的模样。 那时她咬着唇不让眼泪掉,此刻却像只炸毛的小兽,连指尖都在发抖。 虞年想说什么,却又有些哑口。 但时间真的不多了 “就三个时辰,余烬开地狱之门,我去看看就回来” “脱下来” 虞岁岁突然开口,用手扯开他刚换好的上衣。 月光照亮他胸前蔓延至锁骨的黑色裂痕,比上个月前更深更密。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裂缝,突然咬住他锁骨的针孔,咸涩的血味在舌尖漫开: “疼吗?上次在秘境,你也是这样骗我。” 他又有些僵住,那些被她用玄鸟血,反反复复修补过数十次的裂痕,此刻正因为他的动作隐隐作痛。 “这次不动手,就确认魔盒位置” 他捧住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眼下的泪痕 余烬的鸦羽突然从窗外飘进,落在地板上化作文字: “主上,落日之域的魂使已待命。” 虞岁岁用灵力散去,握着虞年的手骤然收紧: “回去睡觉” 转身拉了两下,却也没拉动他。 虞岁岁又回头哀求的看着他,虞年转头,不敢看着她。 她转身扯过衣柜里的外衣,“你的胸上的裂缝,只有我的玄鸟血能镇住。 所以你的命,是我的,不许冒险,你躲在后面我一个人上就行。” 虞年望着她决绝的眼神,有些害怕,他影界还藏着九根禁术用的金针。 就是为这次魔盒准备的。 余烬的身影在院中央现出,地狱门在虚空中缓缓开启。 虞岁岁的指尖扣进他掌心,灵力顺着裂纹涌入他魂海,将即将崩开的裂缝暂时粘合: “若你敢冲上去” 她盯着门内翻涌的黑雾,“我就把魔盒的法则碎片全吞了,炸给你看” 虞年轻笑,任由她用灵力缠住自己腰侧。 地狱之门完全开启,地狱的炽风灌进老宅,吹起虞岁岁的银发。 虞年突然踉跄,心口的裂痕传来剧痛,地狱的空间威压,要是在之前,他随手就拍散了。 虞岁岁立即转身,将他按在怀里,灵力化作光茧裹住他: “别动,我在。”她的声音混着地狱的嗡鸣,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这次换我护你” 地狱里,虞年望着她绷紧的脊背,突然明白,所谓的“偷跑”,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试探。 从在带她回家的那天起,他的每道伤口,每个决定,都早已和她的心跳,紧紧缠成解不开的结 第136章 抢夺 地狱之门打开,在一片海域的上方。 海风将虞岁岁的银发,在空中吹得狂舞,泣血已提在手中。 三人都看那座悬浮在血色雾霭中的小荒岛。 “主上,魔盒在三点钟方向。” 摇光的声音透过通讯符传来,她和天璇正在荒岛边缘收集情报。 泣血在法则真空区边缘发出不堪重负的蜂鸣。 虞岁岁灵力探查周围后开口: “周围五千米内灵力异常,所有术法都会失效,魂物也是。” 虞年视线落在数千米外,悬浮的棱形盒体。 魔盒表面流动的咒纹如活物般扭曲,任何靠近的灵气都会被吸入,在表面凝成细小的黑纹。 「法则真空」,所有术法接触即被分解吞噬。 三人向着荒岛飞去,落在上面,与龙杓四人会合。 今天来抢魔盒的,除去摇光,天璇,还有开阳和巨门。 突然有脚步声从雾中传来时,虞岁岁的泣血已率先出鞘。 三千人组成的黑色人潮掀开血色雾霭,为首者身披刻满落日城徽的骨甲,手中巨斧足有一人高。 人脸皆是金发碧眼,一眼认出,这些都是日落之域的本地人。 首领在看清天衍众人时猛地顿住。 “天衍?”骨甲首领的喉结滚动,斧刃在沙砾上划出火星。 “你们竟敢踏入落日之域的禁岛……” 余烬的鸦羽在身前凝聚虚影,震得沙滩沙砾腾空: “天衍办事,退者,生;战者,死。” 寂静持续了三息,骨甲首领滑下冷汗,天衍在日落之域很有名,就是一群见人就杀的疯子。 不过魔盒非常重要,怎么可能轻易让给别人。 首领又对着身后人打出信号,准备围杀。 “主教大人,他们是天衍啊!” “怕什么,就这点人?我们三千魂使,这里又用不了灵力,光堆人也能把他们碾成沙子!” 三千人冲来,很有压迫,但不过皆是一群四五境,对上虞年他们也不够看。 虞岁岁的刀刃随手劈开一具躯体, 灵力顺着刀身涌入,试图将攀爬的血色诅咒震开。 但灵力仍被吸收得无影无踪,没有灵力加持的泣血,只是一把比较硬的长刀。 “保护小姐” 开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踩着虚空掠过魔盒上方。 “真空区只吞术法,物理攻击有效。” 虞岁岁的银发在战斗中散开,泣血斩出连绵的赤金弧光,每一刀都精准划过敌人咽喉。 三千人的喊杀声撞在海凫边缘,无一人能靠近她十步之内。 “怪物……她是怪物!”有喽啰尖叫着后退,却被虞岁岁斩击余波掀飞,撞在魔盒的法则屏障上。 血色诅咒如蛛网般爬满他全身,转眼间化作漫天血雾。 虞年胸前的裂痕因魔盒的法则传来剧痛,看见她为护他而故意放缓步伐: “岁岁,左后方有漏网之鱼。” “知道。”虞岁岁头也不回,刀刃在掌心划出伤口,赤金血液滴在刀柄上,瞬间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辉: “余烬,带他去拿魔盒,这里我来清场。” 余烬的鸦羽缠上虞年腰际,爆发出一阵灵力: “开阳,小姐的灵力在强行压制真空区的吞噬力,现在正好拿魔盒。” “收到” 骨甲首领的巨斧劈向虞岁岁面门,她正解决完第一百个敌人。 刀刃与斧刃相撞的瞬间,真空区的吞噬力让金属摩擦声诡异消失,却在接触点爆发出刺目赤金。 首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斧表面浮现裂纹,接着整个人被掀飞,撞在魔盒屏障上,骨甲与血肉一同汽化。 “首领死了!”剩余喽啰的士气瞬间崩溃。 泣血在她手中化作残影,真空区边缘逐渐被鲜血染红。 三十秒后,最后一个敌人倒地。 虞年和余烬来到魔盒边,看着虞岁岁也跟了上来。 没有灵力的阻挡,她的卫衣早已被血浸透。 虞年下意识伸手去擦她颈上的血痕,却被她躲了过去。 “脏,别碰” “没我脏”,虞年扯过她的手,把身子拉向自己这边,给她把血迹擦掉。 接着继续看向魔盒,准备用影界给包起来。 “别过来” 虞年叫住试图靠近的摇光,又盯着逐渐透明的魔盒。 “真空区在收缩,魔盒要跑” 他望向魔盒表面新浮现的七道罪痕,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傲慢,嫉妒,暴怒等黑雾正在化作实体。 “余烬,做好准备。” 如果有任何意外,他会第一时间让所有人跑路。 潘多拉魔盒是原着中,出现过的所有魂物里,最顶级的神遗物。 按照设定,它一但现世就会自动打开,放出七罪,极难与之对抗。 而虞年一定要拿下它的原因,就是它有一个极其bug的设定。 被打开的魔盒会留下希望法则,而且是最纯净的希望法则。 其作用是,无论在任何时候,永远会存有一丝希望。 这种概念级能力,配合他的全知之眼,基本上就等同于——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可能完全失败。 虞年的指尖按在鸣鸿刀上,鲜血与刀身融合。 魔盒表面的咒纹突然紊乱,它的法则暂时被炎黄血给压下。 虞岁岁趁机将刀刃刺入魔盒缝隙,赤金灵力钻进盒体,将七罪黑雾震成碎片。 没了黑雾阻挠,虞年用影界将魔盒包住。 ‘收不进去’ 虞年暗道一声,赶紧散开影域,但手臂处仍有无数细密的黑刺扎出。 ‘难道是活的?’ “余烬,先撤一点” “遵” 余烬的地狱之门还未完全打开,突然就被震碎。 虞年的左眼不断溢出鲜血,直视数千米外的一道人影: “来了个狠的,先开门!” 余烬黑翼上的羽毛不断被剥落,用力扯着脖子,但不管怎么动用灵力,都凝不出地狱之门。 “不用再试,空间被锁了“ 虞年仍是盯着远处:“准备好,要来了” 第137章 神罚 魔盒的尖啸刺破血色雾霭,一人已踏空而立,身后跟着三名八境教徒。 身披的暗金铠甲流淌着液态雷纹,十二道雷轮在背后缓缓旋转,每道雷轮都刻满血神教团的灭世咒纹。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高频震颤,荒岛沙砾瞬间熔成琉璃,蒸腾的热气中,天衍五人的身影如蝼蚁般渺小。 名:宙斯·奥林匹欧斯 类型:神魂 评价:终焉神魂,附有微弱神格 “多巧,这不是爱偷碎片的小老鼠吗。” 宙斯神使开口,声音如雷霆炸响,尾音掀起的灵压将巨门的玄冰护腕震出蛛网裂痕。 他随手将魔盒吸收手中,魔盒法则本就是宙斯法则的一部分。 所以在魔盒出世的一瞬间,他便能够感知到。 身后三位八境教徒,从天空俯冲而下,灵力肆虐之下,引得空气炸鸣。 摇光的刑天斧在掌心爆发出赤红光焰,劈向左侧八境神使,斧刃上的战神纹章却如烛火般熄灭。 雷电领域的高温,正一点点吞噬着他们的灵力。 巨门的玄冰盾在胸前凝结,在接触雷电长矛的瞬间,冰层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纹。 “开阳!”他怒吼着将玄冰盾砸向地面,冻结的雷电在沙砾上绽开冰花。 “封不住这鬼东西的灵力!” 开阳灵力暴起,将巨门拉开身形,然而雷光长枪还是贯穿他的左肩。 玄冰碎裂的脆响与骨骼断裂声同时响起,他的玄冥虚影在雷光中发出不甘的哀鸣。 开阳的三尖两刃刀划出金色轨迹,额间第三只眼爆发出裂空神光,却被第三名八境神使的雷光长枪挑飞。 刀刃落地,他看见天璇的月轮在头顶展开,月面上倒映的雷轮轨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紊乱: “雷轮每转一圈,领域变强三成!” 天璇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在镜面上划出银月咒纹,试图逆转雷轮轨迹。 却见月中自己的倒影胸口浮现雷纹,水月“咔嗒”碎成数十片。 自己的胸口也裂开一道口子,咳出一大口鲜血。 余烬的鸦羽虚影在右侧凝聚,六翼展开泛着暗红微光: “主上,怎么走!” 话未说完,鸦羽就被雷轮边缘的法则之刃切成碎片。 他的身体如断线木偶般坠落,鸦羽散落在血泊中,六翼也正被雷电一点点吞噬。 虞岁岁的轩辕弓在雷霆领域中发出不甘哀鸣,赤金灵力被压缩成拳头大小的光团。 站在雷霆之中的宙斯神使双手抱胸: “确实是当世天赋第一,值得让你记住吾的真名——哈斯卡。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 哈斯卡挥手凝聚一道闪电状漆黑长矛,周围不断冒着寂灭的气息。 极速向着虞年飞去,周遭的空间都被雷霆劈的扭曲。 虞岁岁的银发被雷电烤得卷曲,试图用身体挡住着那根雷电长矛。 然而右侧八境神使的锁链缠上她的脚踝,手中长枪贯穿她的左肩,赤金血液溅在枪身,烧出浅红印记: “蝼蚁也配挡神罚?” 八境神使的灵力铠甲泛起雷光,“跪下舔舐神血,或可留你全尸。” 虞年盯着矛尖的深灰雾气,看见里面漂浮着无数法则之力。 胸口的裂痕传来被撕裂的剧痛,哈斯卡的灵力如万钧巨石,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指尖掐进掌心,鲜血滴落的轨迹都被雷光电浆扭曲。 “阿年!” 虞岁岁挣断长枪,泣血划出赤金圆弧,将八境神使斩开,恐怖的灵力将其击飞数百外。 她半身被雷电灼伤,却仍用灵力震碎锁链,朝虞年伸出染上鲜红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崩裂的血。 “走!” “这一击可不是能挡下来的”,哈斯卡轻笑完,又隔空一握。 虞岁岁当即被万道雷霆击退,全身裂开无数碎痕,从中不断溢出鲜血。 虞年的指尖在剧痛中掐出血痕,强行催动影域将自己包裹。 身体融进影界,雷电长矛擦着心口划过,近到几乎能听见法则咆哮的声音。 虞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半个身子全部扎满影刺,咬着牙半跪在地上。 不停喘着粗气,虞年知道绝对不能再用了,那东西绝对会醒的。 虞岁岁又赶过来,她的赤金血液,正顺着他胸口的灼痕渗进裂缝,将深灰雾气染成赤红: “你先走,我抗着” “拿什么抗”,虞年站起身来,又看向空中的哈斯卡: “你才八境,他是超九境,打不了的。” 虞年又看向天衍其他人,他们和三个八境神使也鏖战的很吃力。 “你先走,我总有办法的”,虞岁岁露出一抹苦笑,果然自己终究是不配幸福的。 “阿年”,她转头看向虞年,“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闭眼”,虞年用手盖住她的眼晴,但她却仍精准的抓住,虞年握着九根金针的手。 “我来” “你受不住” “凭什么!”,虞岁岁突然红了眼,咬着牙从虞年手上硬抢过来。 禁术,她也会。 “没用的,我加了禁制,只有我能用” “你早想到了对不对!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已经受不住了!” 虞岁岁像疯了一样,咬着他的脖子不放,癫狂的声音却混着哽咽: “你会死的” “我迟早会死的”,虞年用力扯开她的手,转身而去。 他不敢回头,只是把八金针用灵力按进体内。 ‘第九根呢?’ 常规禁术只有八针,但他用左眼改编后,强行加入第九针。 效果几乎翻倍,但代价是,一定会死。 虞年猛然回头,看见虞岁岁跪在地上,笑着把第九根金针吞下去。 “这次我带你走” 虞岁岁全身冒着赤金烈焰,虞年看得出来她要燃烧玄血精血。 不过也就最多提到九境巅峰实力,还是不够。 虞岁岁刚要起身,全身灵力突然被堵死,经脉也被全部封锁: “你在我身上下了禁制!” “先回去,我会来找你的” “虞年!放开我!”。 虞岁岁冲上前,又被虞年的灵力压回原地。 空间被封锁,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泣血飞过来,将被灵力压制的虞岁岁送走。 “你敢!” 哈斯卡盯着刚才一闪而过的影界,嘴角勾起冷笑。 他抬手,剩余二十九根长矛同时转向虞岁岁,矛尖锁定她的四肢与心口,雷光在她发梢跳跃。 虞年抬手握住一根雷矛,劈闪的雷霆在他手中炸开。 直到虞岁岁被泣血带向远外。 “当我不存在”,哈斯卡冷笑着冲向远处,却被虞年提刀拦住。 哈斯卡反身一道雷矛,将他钉飞出去。 虞年笑着拔出雷矛,再次冲上来,又被打飞数百米。 天衍五人倒在琉璃沙砾上,身上都挂了彩。 “神罚之下,众生平等。” 哈斯卡的声音像冰川崩塌,雷轮转动间,荒岛地面裂开千米深的雷狱裂缝,黑色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他却又停下了动作,连周身的雷霆都暂停了运动。 空中的白泽图闪着光芒,暂时封禁了他的时间。 “你们走,留着碍事”,虞年走向五人,血污头发遮住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可是” “让你们走就快走,她就是你们以后的主子” 第138章 血战 遮天雷轮在白泽图的金光中凝固,虞年单膝跪地,左眼的全知之瞳泛起刺目银芒。 魔盒在哈斯卡掌心疯狂震颤,法则碎片如游鱼般涌入他的瞳孔。 “三层嵌套法则……” 虞年的声音混着血沫,指尖按在虚空,将魔盒的棱形结构拆解成流动的光带,青灰纹路顺着光带游走。 “最外层是宙斯神罚法则,中间层是七罪法则,还有核心……”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看见光带深处漂浮着自己的身影。 “什么东西?我的半片灵魂?” “终于发现了?如此强大的法则,现在也是我的” 哈斯卡的声音在凝固的时空中回荡,雷轮竟在封禁中转动半寸,暗金铠甲下渗出雷液。 “你的眼睛倒是有点东西,不过很快,也会是我的。” 虞年突然笑了,笑容震得胸前裂痕渗出黑血,右手按在左胸,那里还留着虞岁岁咬出的齿痕: “它的法则你都敢碰。” 他抬手,苗祖与鸣鸿同时在掌心凝聚,刀刃上分别浮现黄帝的龙纹与蚩尤的魔角。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对冲,震得海岛地面裂开蛛网状雷痕。 “用厄瑞玻斯的神格吞我的法则,你倒真以为那法则是我的。” 双刀出鞘的刹那,天地间响起两声闷吼。 苗祖上压过黄帝虚影,龙鳞甲胄泛着赤色金光,剑刃劈开的空间裂缝中,隐约可见九州山河。 而鸣鸿上方反又有蚩尤虚影,魔角间缠绕着灭世黑雾,煞风所过之处,海水沸腾着化作黑红色血气。 两道虚影在虞年头顶对冲,龙啸与魔吼震碎血色云层,竟将哈斯卡的雷轮虚影劈成两半。 “不可能!” 哈斯卡的瞳孔第一次充满恐惧,他看见虞年的身体在虚影对冲中变得透明,能直接看到其魂海里流转的 ——到底是何种恐怖的存在。 虞年没答,全知之瞳已碎裂一半,左眼涌出的鲜血在脸上凝成蚩尤的魔纹。 黄帝与蚩尤的虚影在又继而在他体内交缠,龙爪与魔角同时刺向心口裂痕。 剧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却又在破碎的记忆中,看见虞岁岁踮脚替他擦去嘴角血渍的模样。 是从她九岁的模样,一直变换到她的十七岁。 “岁岁等我回去”,他的声音轻得像碎雪,双刀却在此时爆发出灭世之力。 鸣鸿斩向哈斯卡眉心的雷轮核心,刀身上的九州山河虚影,竟将雷轮法则暂时困在中原地界。 苗祖劈开其掌心的魔盒,刀刃上的九黎战纹撕裂其七罪之力。 “你的神罚……到此为止了。” 双刀继而同时斩向哈斯卡,青灰刀光劈开宙斯神罚层。 赤金焰焚烧周身雷霆,哈斯卡的雷轮终于崩解,暗金铠甲碎成齑粉。 露出的胸膛上,雷纹正被青灰蛇毒与赤金血焰同时灼烧。 他反手一记雷矛贯穿虞年右胸,却见伤口处黄帝龙鳞纹迅速愈合,断裂的肋骨在山河图金光中重新拼接。 虞年的苗祖刀顺势斩下他半只手臂,蚩尤魔刃的黑雾又让断肢在血雾中崩碎。 伤口处不断溢出雷浆,将周围海水蒸发出直径千米的真空区。 “够劲!”哈斯卡癫狂大笑,剩余的三道雷轮膨胀至百丈大小,每道都裹挟着灭世雷光。 “让我看看,你的双魂能接下几分神罚之力!” 他抬手,三百道雷电长矛从崩解的魔盒中涌出,每道都刻数种法则之力的加持。 虞年的双刀在胸前划出十字,黄帝虚影与蚩尤虚影首次融合,在他背后凝成万丈高的炎黄战魂。 ——龙首魔身,龙瞳中倒映着九州山河,魔爪间握着染血的鸣鸿刀。 战魂咆哮着拍向雷轮,苗祖刀劈开的空间裂缝中,竟露出虞岁岁突破禁制赶来的赤金流光。 “阿年!”她的声音混着空间撕裂的尖啸,却被雷轮余波震得倒飞。 虞年看见她唇角的血迹,突然暴怒。 但左眼却瞬间涌血,让他清醒过来——暴怒法则给他施加的幻术。 蚩尤魔刃劈碎最后一道雷轮,黄帝将三百道长矛绞成光尘,余波震得整个落日之域的地脉倒转。 海水向天空喷涌,海底浮出水面,冒出其中喷涌的火山 两人的战斗仅持续半刻,落日之域的海水几手被蒸发殆尽。 露出的海底布满千米深的刀痕与雷坑。 哈斯卡的最后一道雷矛劈向虞年,苗祖刀与鸣鸿刀同时断裂,炎黄战魂也随之消散。 虞年的身体只剩下半截,右胸贯穿的雷矛还在滋滋冒电,却仍用断刀支撑着站立。 哈斯卡的胸口插着半截鸣鸿刀,赤金血焰正顺着刀痕焚烧他的神格。 “你……”哈斯卡的声音第一次充满敬意,他的雷轮核心正在崩解,却仍盯着虞年心口的裂痕。 那里此刻正泛着奇异的,赤金色与青灰色交织的光芒。 “错了你不是钥匙,是裂痕,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虞年笑了,笑容里混着即将消散的躯体,视线穿过哈斯卡,望向天际的赤金流光。 虞岁岁的身影已冲破空间屏障,正抱着断裂的泣血疯狂赶来。 他的身体在光尘中崩解,却在消失前,将最后一丝炎黄战魂之力,注入影界。 “活下去。”他的声音混着海浪声,传向数千米外的人影,消散在虞岁岁的泪眼中。 “用这道裂痕,劈开所有棋盘。” 哈斯卡的身体被虞年砸在海底,影域开始不断膨胀,将两人包裹。 哈斯卡疯狂的扯动身子,却仍逃不过影域的包裹,只能泄愤得又一拳打穿虞年的胸腔。 “最后送你一程哈哈哈”,虞年笑着将影域的马力开到最大,全然不顾半边透明,却有扎出半米长的影刺。 “你以为你能,杀死我!哈哈哈” 哈斯卡癫狂的大笑,扯出自己的心脏,融进魔盒的希望法则。 “麻的!” 虞年不知道,哈斯卡也清楚潘多拉魔盒还有这一招。 影界的吞噬,突然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挡住。 虞年看着马上就接近过来的虞岁岁,赶紧一拳打歪哈斯卡的头。 将魔盒抢了过来,左挤右挤,榨出最后一点炎黄血。 试图暂时屏蔽一下魔盒的希望法则 第139章 时空崩坏 一滴炎黄血根本不够,不到半秒就被蒸发。 而此时,虞岁岁周身的赤金流光已撞破屏障,周身溢出玄鸟法则如金色潮水般涌入她的魂海。 额间突然裂开血缝,第三只眼缓缓睁开,瞳孔是纯粹的赤金,眼白却爬满细密的黑纹。 玄鸟血脉中封存的凶性,正顺着法则彻底苏醒。 “岁岁”,虞年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惊慌。 见她转头时,唇角勾起的弧度不再是熟悉的温柔,而是带着噬神的疯狂。 银发无风自动,每根发丝都凝结着法则碎片,赤金灵力化作实质火焰,将周围的影刺瞬间汽化。 哈斯卡的瞳孔骤缩,他感受到自己的神格正在被某种力量剥离。 下一瞬,虞岁岁的指尖已掐入他的喉间,赤金指甲划破暗金铠甲,直接抠出神格碎片: “神罚?”她的声音混着神格的爆裂声,突然将手臂贯入他的胸口,赤金灵力咬碎雷纹铠甲。 “我要连你的法则,都剁碎了喂给他!” 雷霆领域在她掌心如纸般撕裂,哈斯卡的雷矛轰在她后背,却只留下焦黑印记。 伤口处迅速溢出赤金血液,将雷矛染成血色。 她的身体开始半透明化,能看见魂海里翻涌的希望法则与玄鸟凶性在对冲,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发丝多一分雪白。 “不可能你只是八境” 哈斯卡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他的神格碎片正在她周身灵力中崩解,化作赤金光点飘向虞年。 “你竟敢吞噬神格?!” 虞年趁机将魔盒按在胸口,裂痕处的涌出的黑液如活物般钻进盒体。 他要用影界强行吞掉希望法则。 剧痛让他半个身子直接透明,能看见魂海里翻涌的法则乱流,正一点点吞噬他的躯体。 压不住,希望法则还是太‘概念’了。 虞年看着不远处的虞岁岁,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法则挤爆了: “先走啊!谁让你回来的” 虞岁岁突然转身,第三只血眼映着他即将消散的模样: “闭嘴。” 她的指尖按在他眉心,将自己的玄鸟血强行渡入他的魂海。 “你说过,你的命,是我的” 她的手掌在他心口裂痕处烙下赤金印记,希望法则如雾般涌入她的魂海。 白发瞬间染成血污,每一根发丝都在崩解又重组。 她的唇角不停溢出黑血,却仍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让赤金血液顺着裂痕流入他的魂海,像在修补一件破碎的瓷器。 “岁岁松手!” 他嘶吼着用断刀劈向魔盒,刀刃却径直穿过虚影。 黄帝龙纹与蚩尤魔角在他背后交织,却仍困不住那簇跳动的银焰。 虞岁岁的银发正在褪色,她恍若未闻地挤起最后一滴血,沾血的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裂痕: “你说过要带我回家” 虞年知道再这么下去,掌握希望法则哈斯卡绝对会是最后赢家。 只能全力放开影界,也不管黯会不会出来了。 影界的吞噬力与魔盒的希望法则在此时彻底形成对冲,海面突然裂开万丈裂痕,空间乱流如银色巨蟒般游走。 虞年看见虞岁岁的半张脸已透明,却仍固执地护在他身前,指尖还在徒劳地粘合他即将消失的手臂。 “走!” 他突然怒吼,将最后一丝炎黄战魂注入影界。 “要活下去” 哈斯卡则趁机撕裂空间,却被虞岁岁的赤金灵力缠住脚踝: “想逃?”她的第三只眼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赤光,徒手撕开他的虚身。 空间裂缝在三人头顶急剧收缩,影界的黑液与魔盒的金光绞杀着周围的法则,形成直径千米的能量风暴。 虞年的半个身子已经消失,却仍用断刀撑着,将虞岁岁推向裂缝出口。 虞岁岁的指甲深深抠入他的肩膀,眼泪砸在他透明的胸口,却直接穿过,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阿年——!” 她的声音被空间乱流撕碎,眼睁睁看着虞年的身体在能量风暴中崩解,只剩下胸口的裂痕,如最后一道光,坠入混沌深处。 空间乱流这种东西,有太多不确定性,哈斯卡可不会赌。 既然躲不过,那就直接将肉身崩碎,神格化作雷光遁走。 虽然看样子虞年肯定活不了,但数百年来,他早就养成了足够谨慎的做事手段。 舍去的肉身,又化作一道极为恐怖的漆黑闪电长矛,寂灭气息直指虞年残光。 灵魂飞离天际,却在消失前,看见虞岁岁抱着虞年的裂痕碎片,主动坠入空间裂缝。 而她的腰腹,自己淬炼了数百年的肉身,化作的寂灭长矛,正卡在里面,不断崩碎她的躯体。 哈斯卡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挡下的,但为了个即将消失残影,付出自己的生命。 实在是个十足的蠢货 虞岁岁满是血污的银发在乱流中飞舞,像极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阁间里飘着的,那半块染血的破布 空间裂缝闭合,落日之域的海面重复平静。 唯有虞年的双刀残骸,还插在海底,刀刃上的炎黄虚影,正随着法则乱流,一点点融入深海的黑暗 第140章 归途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滑下雨来。 咸涩的雨水灌进口鼻,虞岁岁的指甲微动,深深抠进掌心。 她在泥地里翻滚半圈,后背撞上尖锐的碎石,却感觉不到疼。 右耳还在轰鸣着空间乱流的尖啸,但眼前晃动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灰白,是虞年魂海崩解时的颜色。 “阿年”,她的声音碎成齑粉,手在泥泞中疯狂扒拉,指甲缝里嵌满腐草与沙砾。 暴雨冲刷着荒草地,膝盖磕到冰冷的躯体时,她浑身一颤,指尖顺着湿冷的卫衣向上摸索。 触到僵硬的脖颈时,呼吸突然停滞。 虞年的半张脸埋在泥里,碎发粘在嘴角,唇角还凝着未干的血。 虞岁岁颤抖着翻正他的身体,指腹按在他手腕内侧。 没有脉搏,她的指尖滑向胸口,那里的裂痕不再泛着黑,而是死灰般的白,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别开玩笑” 她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却突然勾住他的后颈,双目失神的胡乱呓语。 “醒醒,阿年起床了,要吃早餐” 见他毫无反应,她扯开他的衣领,盯着那道几乎愈合的裂痕,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唔咽。 雨水顺着她张开的嘴灌进喉咙,却浇不灭眼底翻涌的绝望。 她的身体蜷缩成虾米,额头重重撞向地面,泥点溅在他苍白的脸上。 突然想起什么,她猛得抓起他的手腕,指甲刮掉泥污,露出银链上斑驳的蔷薇花纹。 鸳鸯扣还完好无损,链扣处刻着极小的“虞”字,她亲手刻的。 “还活着还活着” 她把额头抵在他手腕上,像在确认银链的温度。 又颤抖着咬破自己的舌尖,将血滴在他唇上。 赤金血液顺着嘴角流淌,却没像往常般泛起微光。 虞岁岁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心口的玄鸟印记,她疯狂地用指尖抠挖印记位置,直到胸口不停渗满鲜血: “玄鸟脉给你” 可那里早就空空如也,在空间乱流中强行吞噬希望法则,早已让玄鸟血脉千疮百孔,连一丝赤金微光都榨不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想强行挤出魂海里一丝灵力,撑住灵力在破碎的经脉里游走,带来的剧痛。 却在指尖凝出瞬间,便已于空中消散。 魂海没有像往常一样吐纳灵力,因为这里的空气中,根本就不存在任何一丝灵力。 “回家” 她的声音突然平静,低头咬住他的指尖,像在唤醒沉睡的他。 没有灵力,没有法则,只有雨水顺着他们交叠的手腕流淌,将她的赤金血与他,在泥地里染成诡异。 她撕下半幅裙摆,用牙齿咬开布条,腰腹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 被寂灭长矛贯穿的地方翻着白森森的骨碴,每动一下,碎骨就蹭着内脏,疼得她眼前发黑。 可她仍固执地将布条缠在虞年腰间,哪怕他的身体冷得像块冰。 “以前都是你背我” 她轻声呢喃,跪坐在泥地里,将他的手臂绕上自己脖子。 右腿骨在坠落时断裂,此刻每移动一寸,都传来骨头摩擦的碎响。 她却笑了,因为发现他的裂痕边缘,正缓慢吸收她滴落的血。 哪怕泛起极淡的微光,但对她来说,就像是濒死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暴雨下了三天三夜,虞岁岁在荒草地踉跄地走了一路。 她的银发结着血痂,每根发丝都粘着泥砾,却仍用断裂的泣血撑着身体。 裂口纵横的腿在泥地里拖出长长的血痕。 直到第四天清晨,雨幕中浮现出哥特式尖顶,铁栅栏上的枯萎蔷薇,让她熟悉又陌生。 她的膝盖砸在泥地里,怀里的虞年滑落在地,又被她紧紧抱回。 教堂钟楼的指针停摆,却在阳光下泛着赤金微光,或许在庆祝他们又活过一天 她爬过去,将他的手掌按在铁栅栏上,突然发现栅栏缝隙里卡着半朵枯掉的蔷薇。 “阿年答应和我看花的,现在应该也都谢了” “回家要陪我看的” 她把脸贴在他冰冷的胸口,指尖抚过他手腕的鸳鸯扣。 “这次,换我带你回家。” 暴雨突然转晴,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他的裂痕处,终于泛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赤金,像她眼中埋起的,最后的光。 荒草在风中摇曳,远处教堂的钟声突然响起,惊起一群乌鸦。 虞岁岁背起虞年,继续踉跄着迈向城镇,右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可她不在乎,只是把他的手臂更紧地绕在自己脖子上,任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泥地里踏出深浅不一的脚印。 她还活着,只是因为他。 就像以前他活着,也只是为了她 第141章 狩猎 风沙卷着碎砾拍打着窗棂,虞岁岁正背着虞年穿过空荡荡的石板路。 褪色的招牌在风中摇晃,绘着葡萄酒杯的木牌缺了一角,家家户户的铁门都挂着生锈的锁。 这座被黄沙掩埋一半的小城,连野猫的踪迹都寻不到。 “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的声音被风沙吹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虞年无名指上的鸳鸯扣。 上面的蔷薇花纹已被血污覆盖,却仍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拐过第三个街角,她终于在破酒馆的橱窗里,看见发霉的面包和积灰的玻璃罐。 酒馆内的腐味混着酒香扑面而来。 虞岁岁踢开挡路的酒桶,在吧台后找到半块发霉的黑麦面包,硬壳上爬着青灰色霉斑。 玻璃罐里的水浮着细沙,她却如获至宝地用破碗舀起,跪在地上撬开虞年的唇: “阿年,喝点水” 清水顺着他嘴角流淌,在苍白的脸上留下水痕。 虞岁岁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深如刀刻,唇上还留着她昨夜的齿痕,那时的她咬开他的牙关喂水。 现在却发现他的舌尖已毫无血色,莫名得恐惧压上心头,也不得不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我吃面包,你喝水” 她扯掉面包发霉的外皮,牙齿咬下面包,酸涩的霉味在舌尖炸开。 她却闭着眼咽了下去,任由木屑般的面包渣划破口腔,血腥味混着霉味,也成了这荒芜之地唯一的生机。 银弩破窗的尖啸撕裂寂静,虞岁岁还在用断刀刮着玻璃罐底的泥沙。 淬毒的弩箭带着破空声袭来,她手腕翻转,断刀在半空划出半弧。 刀刃与弩箭相撞的火星溅在脸上,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迅速地将虞年拖到酒架后,后背贴着结满蛛丝的砖墙,听着窗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莎拉,血腥味在这里。” 冷硬的男声传来,混着皮革手套的摩擦声: “带尸体逛街的吸血鬼,倒还是头一回见。” 木门猛得被踹开,细微的日光照亮了猎人兄妹: 兄长艾德身着锁子甲,腰间银制弯刀刻着十字纹。 妹妹丽莎的皮衣领口大开,露出锁骨处的倒十字刺青,双臀各挂着银制弯钩,链环相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丽莎的银钩率先袭来,直取虞岁岁面门。 她旋身避开,断刀顺着银链缠绕,刀刃在钩身刻出火星,借力拉近与丽莎的距离。 艾德的弯刀紧随其后,劈向她后颈,却见她突然旋身,断刀反挑,刀刃擦着锁子甲的缝隙划过。 在艾德腰侧留下浅红血痕 “动作挺快,可惜是强弩之末。” 丽莎甩出双钩,银链在空中划出十字,却见虞岁岁的断刀突然脱手,刀柄砸向她手腕。 刀刃却在半空旋转,精准地格开艾德的第二刀。 她赤手抓住银链,指尖扣住链环节点,猛力一扯,丽莎踉跄着撞向艾德,双钩在地面拖出火星。 “你们不是对手,本就无故,不如各退一步” 虞岁岁的声音混着风沙,断刀不知何时已回到掌心。 见无回应,她踏前半步,断刀与艾德继续交锋。 虞岁岁的刀上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丽莎的银钩从侧方袭来,她头也不回,刀柄后撞,正好砸飞银钩,“当啷”落地。 艾德的弯刀劈空,虞岁岁的断刀已抵住他咽喉,血液顺着刀刃滴落: “为什么要动手?” 丽莎喘息,看着虞岁岁的断刀在兄长咽喉划出细痕。 刚才那是普通吸血鬼,根本难以企及的速度,知道眼前这只血脉绝对很纯。 虞岁岁没有灵力,纯粹是靠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在压制。 “咳” 虞岁岁突然呛血,右腿骨的旧伤传来钻心剧痛。 断刀在艾德咽喉停顿刹那,丽莎趁机甩出银钩。 链环缠住虞岁岁手腕,猛地一拉。 她踉跄着转身,断刀脱手,却见艾德的弯刀已劈来,不得不侧身硬接,刀刃在肩头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现在……换我们了。” 艾德擦着嘴角的血,圣痕弯刀泛着微光。 丽莎的双钩同时袭来,虞岁岁的躲避慢了半拍,银钩洞穿双肩。 链子收紧,她被扯得离地,后背重重撞在石墙上,腰腹的旧伤裂开,血液顺着银链滴落。 丽莎走近,捏住她的下巴,指尖的圣痕戒指压得皮肤生疼。 又轻轻在她的脸上拍了两下: “瞧瞧这张脸,比血池里的魅魔还漂亮,真是可惜了。 就不知道奴隶贩,收不收吸血鬼” 虞岁岁紧紧捏着泣血碎片,不顾碎刃已经深嵌入手心。 被血污白发盖住的小脸下,双眼死死地盯着艾德的咽喉。 她在等一个机会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头顶炸开,透明液体顺着虞岁岁的银发流淌,浸透她胸前的裂痕。 艾德握紧弯刀的手突然僵住。 按照猎魔典籍,圣水会在吸血鬼皮肤上燃起青烟,可她的皮肤却毫无反应。 “没 没反应?” 莎拉的声音带着轻微颤抖,蹲下身蘸起血迹。 “哥,她的血……是赤金色的!” 风沙从破窗灌进酒馆,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发霉的墙面上。 虞岁岁垂在身侧的手仍紧握着碎刃,掌心的赤金血正顺着指缝滴落。 艾德的弯刀“当啷”落地,圣水壶从腰间滑落,滚到虞岁岁脚边: “不是吸血鬼那你究竟是什么?” 虞岁岁笑了,笑容里混着血沫:“我?” 第142章 银蛇 虞岁岁垂眸盯着丽莎指尖的圣痕戒指,掌心的碎刃突然刺破掌心。 她猛地仰头,趁其发愣起身,手腕翻转间割向艾德咽喉。 这是虞年教她的。 事情发生电光火石间,丽莎才反应过来,而艾德已无声息。 银钩带着破空声袭来时,虞岁岁拽住艾德尸体旋身,锁子甲撞在银钩上溅出火星。 她趁机将碎刃刺向丽莎腰窝,皮甲接缝处露出的寸许皮肤,人防御最弱的死穴。 “啊!” 丽莎痛呼着后退,银钩在地面拖出两道火星。 虞岁岁的碎刃划破她肋下,血液溅在十字刺青上发出“滋滋”声,像热油泼在雪地上。 她此刻双钩挥舞得毫无章法,链环撞在酒架上震落积灰。 虞岁岁的右腿骨在发力时,传来撕裂的剧痛,却仍咬牙突进。 碎刃在丽莎胸前划出三道血痕后,她突然扫腿,将对方绊倒在地,膝盖狠狠压在其手腕上。 丽莎的银钩“当啷”落地,抬头只见碎刃悬在自己眉心,映着虞岁岁染血的脸。 那双眼睛冷静得可怕,像在执行一项再平常不过的任务。 “别杀我!我们可以” 丽莎的话戛然而止,碎刃已刺入她咽喉。 虞岁岁起身时踉跄半步,看着两具尸体躺在血泊中,突然想起虞年曾说过: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任何谈判都是废话。” 她拖着两具尸体塞进酒窖,血腥味在狭小空间里刺鼻。 虞岁岁扯下裙摆擦拭碎刃,才发现掌心已被刃口割得血肉模糊,赤金血液却在迅速结痂。 这具被无数灭世法则锤炼过的身体,总能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自愈力。 “阿年” 她跪在地上,指尖抚过虞年无名指的鸳鸯扣。 银面上的蔷薇花纹沾满血污,却仍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仍是冷得像冰,不过胸口的裂痕比之前多了丝赤金,那是她战斗时溅在他身上的血。 背起虞年,右腿骨传来“咔嚓”轻响,虞岁岁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哼出声。 断刀插在腰间,碎刃藏进袖口,一步一拖地走向酒馆大门。 风沙从破窗灌进来,吹散了地面的血迹,却吹不散她发间的血腥。 巷口的枪声来得毫无征兆。虞岁岁本能地侧身,子弹擦着她肩头飞过,在木门上留下焦黑弹孔。 抬头只见戴着牛仔皮帽的男人站在阴影里,风衣上的玫瑰纹章在月光下泛着银辉。 猎人协会的传奇,“银瞳”阿尔伯特。 “他们是我的同伴耶。” 阿尔伯特的枪口对准她眉心,银眸扫过她背上的虞年。 “说了不是吸血鬼,却偏要动手,年轻人总以为圣痕能解决一切。” 虞岁岁的断刀滑入掌心,后背抵着斑驳的石墙。 她能看见对方风衣下藏着三把银制手枪,靴筒里的锯齿短刀,刀柄露着半截玫瑰雕花。 右腿的剧痛让她几乎站不稳,却仍直视对方枪口,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物。 “砰——” 上。 “一上来就动手,不能谈谈?” 虞岁岁不答,断刀突然变招,刺向对方咽喉。 阿尔伯特侧身避开,枪口却已顶住她眉心: “结束了” 虞岁岁的断刀停在半空,距阿尔伯特手腕动脉仅半寸。 她能看见对方手指扣在扳机上,血沫顺着下巴滴落。 “谈判”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我的刀,比你的枪快。” 阿尔伯特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西域猎人的传说中,赤金血代表着连神罚都能劈开的力量。 眼前少女的眼神,让他想起古籍里记载的神使,那种奇幻的力量。 强大如神。 “放下武器”,阿尔伯特退后半步,枪口偏离她眉心: “我可以不带你去教堂,同样不找执法牧师。” 虞岁岁盯着他风衣下的玫瑰纹章,断刀却没有放下: “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是唯一,知晓你存在的猎人。” 阿尔伯特扔出一瓶愈合药剂,玻璃瓶在地面滚动。 “枪给我。” “你会用这玩意吗?” “你别管。” “行”,阿尔伯特将三把手枪都丢到地下,同时拍了拍大腿,示意没藏。 虞岁岁弯腰捡起药剂,断刀收回袖口:“我有东西可以交换,给我一个安静的房间和药品” 第143章 交易 虞岁岁的断刀在抵他腰后死穴。 风沙卷着碎砾打在风衣上,她盯着对方银眸中自己的倒影。 银发粘满血痂,碎刃上的赤血还在往下滴。 “我带你们去皇都。” 阿尔伯特举手示意没有敌意,锯齿短刀也“当啷”落地。 “那里有全西域最隐蔽的黑市诊所” 风沙摇晃,虞岁岁将泣血刃的碎块取出。 刃面泛着的冷光,与她染血的银发相映,让阿尔的银眸不自觉地多停留了半瞬。 作为资深猎人,他认出这是传说中的灵物,刀刃材质连圣水都无法腐蚀。 上次交锋时他的特制银弹打在刃面上,竟连划痕都没留下。 “你从哪儿弄来的?” 他的声音。 “不过说真的,你这模样要是去当诱饵,整个西域的吸血鬼都会自投罗网,比魅魔还漂亮的赤血,百年难遇。” 虞岁岁的枪口瞬间指向他咽喉,断刀刀柄上的血痕还在渗着赤血: “再提漂亮两个字,我就让你的脸上多两个洞。” 阿尔举手投降,盯着她被血污黏结的银发: “冷成这样,难怪那具‘尸体’跟了你三天都没醒,换作我,早被你的眼神冻成冰雕了。” 她不答,转身调整虞年在背上的姿势。断刀的碎刃硌着后腰的伤口,却不及“尸体”二字刺得更深 虞年胸口的裂痕还在缓慢吸收她的血,泛着极淡的光,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热风掀起沙丘,阿尔伯特突然指着掠过的飞蚊: “敢赌吗?你要是能两枪打断它的翅膀,我把猎人协会的通行证给你。” 虞岁岁的枪口随蚊翼摆动,枪响几乎与蚊声重叠。 第一颗子弹削掉左翅,第二颗子弹追上失衡的虫身,精准打断右翅。 蚊尸坠地,翅膀切口平整如镜面。 阿尔沉默片刻,摸出通行证丢给她: “怪胎。” 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这种超越凡人极限的动态视力,他只在教廷的灭世典籍里见过。 两人走了一路,直到暮色浸透沙丘,虞岁岁用断刀将烤鸡分成两半。 她刚随手打的,可能是野鸟也说不定。 挂在篝火上,火苗蹿起三尺,映得她侧脸像被血月洗礼过。 阿尔盯着油光发亮的鸡肉,摸出两瓶愈合药剂: “分我半只?” “三瓶。” 她头也不抬,刀刃在鸡骨间游走。 阿尔嘟囔着又掏出一瓶,忽然盯着她被火光映红的银发: “说真的,你这头发和吸血鬼一样,人却比血池里的莉莉丝还漂亮,确定不是从那个异世界里蹦出来的?” 虞岁岁的枪口骤然指向他眉心,保险栓“咔嗒”一声拉开: “最后一次警告。” 阿尔伯特识趣地举起双手,却从内袋掏出张泛黄照片: “开个玩笑。” 照片里的女人抱着银发小女孩,背景是教堂的尖顶。 星空璀璨,阿尔伯特靠着树打盹,虞岁岁则抱着虞年躺在背风处。 她的指尖抚过他指间的鸳鸯扣,银面上的蔷薇花纹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极了他们在夜市摊刻字时,摊主点亮的那盏煤油灯。 “喂。” 阿尔伯特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带着个男人走了三天,他既没心跳也没呼吸,说不是尸体谁信?” 虞岁岁的指尖骤然收紧,陷入掌心。 她盯着虞年苍白的脸,看他胸口的裂痕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赤金。 那是她刚刚喂水时,不小心溅上的血。 “你可以闭嘴了”,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碎雪,却冷得让阿尔伯特打了个寒颤。 阿尔翻身对着沙丘,不再说话。 月光下,虞岁岁的银发被夜风吹起,露出手腕上的刚割开的血痕。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阿尔伯特正盯着她的背影,手悄悄摸向藏在靴筒里的密卷。 上面画着的图腾,与泣血上的阵法灵纹,分毫不差。 ‘是教皇女儿?私生的?’ 夜风卷起沙丘,将篝火余烬吹向远方。 虞岁岁的指尖滑向虞年的唇角,那里还留着她喂水时的齿痕。 她知道,在这个没有灵力的凡界,每一步都可能是绝境,但只要鸳鸯扣未裂。 她就会背着他,从灭世的余烬里,走出一条共生的生路。 阿尔伯特的呼噜声渐起时,虞岁岁摸出藏在袖口的断刃。 他始终还是个威胁,之前总盯着自己的血看,大概也知道什么。 又比如故意拿出照片伪装,这些可能都是他计谋的一部分。 但或许是自己多疑?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遇到个熟悉黑市路线的猎人,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可谁能保证,那间“最隐蔽的诊所”不是陷阱? 断刃碎片在掌心硌出红痕,虞岁岁盯着篝火余烬里的火星,忽然想起在之前,阿尔伯特擦拭银刀时,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虞年。 信任一个相识不到十二小时的人,本就是赌命,而且她的筹码,还是阿年逐渐冰冷的躯体。 ‘万一他的同伙在黑市埋伏呢?’ 这个念头像根冰锥扎进太阳穴,她低头望着虞年毫无血色的唇,胸口那道吸收她鲜血的裂痕。 指腹碾过断刃,血珠渗进纹路。 阿尔的呼噜声还在持续,却掩盖不了她指尖凝聚的杀意。 在绝对的安全面前,任何可能的威胁,都必须在萌芽时掐灭 第144章 入城 虞岁岁的指尖扣在扳机上,枪口对上阿尔伯特的后颈。 夜风卷着沙丘细沙,在枪管上覆了层薄灰。 这个猎人从见到泣血刃时的震惊,到拿出照片时的试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她的底线。 “没我,你进不了皇都的城门。” 阿尔伯特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未醒的沙哑。 他背对着她,指尖还夹着半截骆驼牌香烟,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圣痕铸铁浇成的门,教廷的使者都得留下半升血才能通过。” 虞岁岁的枪口没有偏移,食指轻轻摩挲着扳机护圈,这把银制左轮的平衡点,和她常用的型号很像。 阿尔伯特却突然起身,风衣下摆扫过沙地。 他转身,银眸映着将明未明的天光。 “十年前,我是十字远征军的最高将领。” 他摸出。” 烟头落地,虞岁岁的枪口低垂半寸。 阿尔伯特弯腰捡起掉在沙中的断刃碎片,指尖划过刃面的灵纹: “现在我帮吸血鬼灭杀牧师,又替教廷追捕纯血种,像条没人要的野狗。” 他突然笑了,银眸在晨曦中泛着血丝。 “但你不一样,你背后,是不是站着那个被我剁了一只手的老东西?” 虞岁岁没说话。 阿尔又想说些什么,“教皇”二字在舌尖打转,却被他咽了回去。 “我能帮你复仇,我背后的存在,不是你们凡俗界所能理解的。” 虞岁岁的声音混着风沙,“但不是现在。” 阿尔伯特的视线落在她背上的虞年,那道泛着极淡赤金的裂痕,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作为见过灭世典籍的猎人,他知道传说之中,有那些和教皇一样的神谕者。 但他却故意忽略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动摇。 “成交。” 阿尔伯特突然转身,从袋里掏出半块的面包。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保证我的脖子,比你的秘密更值钱。” 虞岁岁收起手枪,指尖抚过虞年手上的鸳鸯扣。 银面上的蔷薇花纹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像在提醒她,这个与猎人结盟的决定,比任何灭世之战都更危险。 “先说好” 她踢开脚边的碎刃,赤金血液滴在沙地上,烧出细小的坑洞 “若让我发现你盯着他超过三秒” “明白。” 阿尔伯特打断她,将圣痕弯刀插回靴筒。 晨风吹起沙丘,两人已默契地上路。 阿尔伯特走在前面,端详着掌心泣血的碎块。 虞岁岁背着虞年走在后方,断刀在腰间轻轻摇晃。 远处,皇都的尖顶在沙雾中若隐若现,圣痕铸铁的城门反射着冷光,像头蹲伏的钢铁巨兽,等待着赤金之血的献祭。 “记住我的要求,事成之后,帮你复仇也只是小事” 虞岁岁突然开口,视线扫过阿尔伯特风衣下的玫瑰纹章。 猎人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又恢复平稳:“我不相信你会帮我,但我相信,你和我一样” 他摸了摸左胸,那里藏着妻子临终前塞给他的蔷薇帕。 “都在等一个机会” 虞岁岁没有回头,她知道,阿尔伯特早已从她的刀法,枪法,猜出了某些秘密。 但在这个凡界,最安全的谎言,就是让对方以为自己握着更危险的真相。 沙丘在脚下塌陷,虞年的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她忽然想起,在灭世之战的最后,哈斯卡曾说过的那句话: “奴役你血脉的,早就捷足先,难怪我抽了那么多血,都找不到玄鸟的法则碎片” 此刻,掌心的断刃碎片硌得生疼,却让她莫名的安心。 阿尔伯特的咳嗽声传来,她已看见皇都城门前排队的商队。 那些裹着黑袍的商人,正将银制十字架扔进血池,换取入城许可。 虞岁岁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又看了眼虞年胸口的裂痕,赤金微光比昨夜亮了些,像在回应她即将做出的决定。 “阿尔伯特” 她突然停下。 “若我死在城内,你不会有第二个机会的” 猎人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骆驼背上的药箱。 那里装着他刚用金币换来的生理盐水,和三瓶治疗药剂。 晨光中,虞岁岁和背上虞年的影子被沙丘拉得老长,像两道即将交叉的裂痕。 在凡界的荒芜里,画出属于他们的,永不回头的路 第145章 庄园 皇都城门前的血池泛着腐臭,守卫的银制长矛刚要拦下商队。 看见阿尔伯特风衣上的玫瑰纹章,骤然立正。 传奇猎人的银瞳扫过血池,守卫队长立刻挥手: “打开侧门,让‘银月’大人进城。” 虞岁岁跟着他穿过圣铸铁门,掌心的赤金血无意识地渗进铁门缝隙,在铸纹上烧出细小的白烟。 阿尔伯特回头时恰好看见这幕,银眸藏起诧色。 皇都中心的巨型城堡若隐若现,外围的贵族区灯火通明,哥特式尖顶的庄园外墙爬满蔷薇。 阿尔伯特领着她拐进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巷,直到走至鎏金铁门前: “劳驾通传。” 开门的仆人看见阿尔伯特肩上的玫瑰纹章,立刻鞠躬: “大人多年未归,主人一直在等您。” 穿过挂满兽首标本的长廊,虞岁岁注意到每具兽首的额间都嵌着圣痕钉。 凡界贵族彰显身份的标志。 二楼栏杆,穿着燕尾服的肥胖男人正捻着雪茄俯视他们,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阿尔,你还是这么喜欢闯后门。”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当年在十字远征军,你可是连教皇的书房都敢撬。” 阿尔伯特摘下牛仔帽: “德拉男爵,别来无恙?听说您现在既是教廷的座上宾,又是黑市的幕后老板,真是左右逢源。” 男人走下楼梯,燕尾服下摆扫过台阶上的圣痕纹章: “还不是靠您当年在血池边救我一命?不然我早成了教廷祭坛上的血奴。” 他突然看见虞岁岁背上的虞年,笑容凝固。 “等等,你带了个没心跳的家伙进城?还捡了个吸血鬼?” “她是神谕者。” 阿尔伯特的声音压得极低。 德拉男爵的雪茄掉在地上,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缩。 作为阿尔伯特曾经的副官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神谕者”在教廷密卷中的记载 那是能超越人知的存在,也是教皇悬赏令上的头号目标。 虞岁岁没有说话,直接拔下绾发的玉簪。 簪头雕刻的灵纹在灯光下显现。 “换一间能隔绝探查的密室,足够的生理盐水,和能稳定伤势的药剂。” 她将簪子放在雕花桌上,赤金血顺着发梢滴在桌沿,在圣痕木面上烧出焦黑痕迹。 德拉男爵的手指刚要触碰簪子,突然像被火烫到般缩回。 他认出了簪头的灵纹,与教皇权杖上的灭世图腾同出一源,却带着更暴戾的气息。 “您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男爵的声音带着颤抖。 “当年教皇用这样的神物,打穿了半个帝国。要是被教廷发现我收下它,整个庄园都会被圣痕之火焚尽。” 阿尔伯特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掌心的泣血刃碎块贴住对方手腕: “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圣痕钉下救出来的。她不需要教廷的认可,只需要你履行主仆之谊。” 德拉男爵苦笑着摇头,视线在玉簪和虞岁岁之间来回跳动。 作为从血池里爬出来的幸存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少女和她背上的“尸体”,确定就是教廷追捕百年的神谕者。 “神谕者大人” 他最终叹了口气,摘下金丝眼镜,露出眼尾的蝙蝠刺青。 “密室在地下三层,用吸血鬼的肋骨做门框,连教皇的神视都穿不透。但这簪子” 他轻放上托盘,小心的递了回去。 “就算给我十个爵位,我也不敢收,不过不用担心交易,在这里,你才是真正的主人” 虞岁岁盯着他眼尾的刺青,突然想起阿尔伯特提过的背叛副官。 玉簪在掌心发烫,她知道,凡界的贵族永远只会在利益与恐惧间摇摆。 但此刻,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虞年暂时存活的密室。 “带路” 德拉男爵擦着冷汗转身,燕尾服下的脊背挺得笔直。 穿过挂满家族画像的长廊,虞岁岁注意到每幅画像的眼睛都被挖去。 这是凡界贵族向教廷表忠心的方式,在赤金血的威压下,画布上的圣痕纹章正悄然褪色。 “安排最高规格的休息室可以吗?这里很安全,不用密室,很简陋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殷念” 到了庄园里的一座独立小庭院,德拉准备先行告退。 “阿尔伯特”,虞岁岁突然开口。 阿尔点头,圣痕弯刀出鞘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他知道德拉足够安全,就做做样子。 德拉男爵正要退出,虞岁岁的已碎刃已住他咽喉: “要是让教廷的密探发现这里” “明白,明白!” 男爵慌忙鞠躬,视线却忍不住落在虞年的裂痕上。 “我以上帝起誓,绝不泄露神谕者大人的存在……” 虞岁岁松开手,看着他跌跌撞撞地离开。 阿尔伯特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用碎刃划开自己手腕,让血液滴进虞年的裂痕里。 “能信吗?” “德拉当年是我最得力的副官之一,没什么问题”,阿尔伯特开口。 虞岁岁没有继续开口,把大门关上,背着虞年上了二楼 第146章 安宁 虞岁岁关上门,碎刃“当啷”砸在雕花地砖上。 她盯着床上的虞年,发现他脚踝还沾着三天前的沙砾。 蹲下身,膝盖磕在床沿,疼得她倒吸凉气。 像个笨拙的孩童,用袖口擦拭他冰凉的小腿。 又去浴室打了桶水,没有热水器,只有一个旧式的木制水阀,出来的也全是冷水。 如果不是腰间挂着的手枪,她真以为到了古代。 回到房间,指尖却抖得握不住毛巾,轻轻地滑过虞年的脚踝。 她忽然注意到他脚趾缝里嵌着的沙砾,和自己指甲缝里的一模一样。 手指碰到他僵硬的脚趾,她猛地缩回手,仿佛触到了死神的体温。 木桶里的水冰凉刺骨,她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擦拭着。 水珠顺着虞年的小腿流到床单上,在苍白的布料上晕开深色的痕。 褪下自己染血的衣衫,镜中映出她腰间的伤口,被阿尔伯特的圣痕刀划伤的地方还在渗血。 结痂的边缘翻着皮肉,每动一下都扯得生疼。 有热水,不过在庭院里的一栋房,她不放心虞年,哪怕只是离开他,到百来米之外的地方待十几分钟。 她咬着下唇给自己洗澡,冷水浇在背上,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洗完澡,照例要给虞年喂血,这是现在她知道的,唯一有点用的方法。 碎刃划开手腕,赤金血液滴在虞年唇上,她数着自己心脏的节拍。 只是因为不敢去看虞年的反应,但也许下一秒,他也会出声 毕竟只要不去接受绝望,就永远都有希望,不是吗 可此刻她的手却在发抖,血珠落点歪歪斜斜。 节。 页面上的裂痕图案刺痛她的眼睛,旁边的小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的手腕还在流血,血珠滴在祭祀书上,羊皮纸突然发出微光,顺着她的手臂爬向胸上的伤口。 十七岁的少女盯着自己的血与虞年的裂痕,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 不是因为眼泪,而是因为极度的虚弱。她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划过咒文,掌心的灼痛让她浑身发抖。 女仆的敲门声惊醒了她,虞岁岁慌忙合上书,掌心的印记还在发烫。 镜中映出她苍白的脸,眼下乌青浓重,像被人揍了一拳。 她打开门,看见女仆端着早餐,袖口的十字刺绣刺得她太阳穴发疼,声音沙哑地说: “放放下出去” 阳光照在虞年脸上,她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在颤动,或许是错觉,或许是赤金血的作用。 她凑近一些,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或许在此刻,他确实真正的属于了自己 祭祀书的残温还在血管里流动,她摸着虞年手上的鸳鸯扣,银条硌得掌心发疼,却让她清醒了些。 女仆离开的脚步声消失后,虞岁岁瘫坐在床边,盯着虞年的裂痕。 她此刻像被抽干了力气,连手指都在发抖,却仍固执地扯下床头的绷带,给自己腰间的伤口重新包扎。 绷带碰到伤口时,她疼得吸气,却听见虞年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或许是错觉,或许是希望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祭祀书印记,突然发现那里多了道裂痕,和虞年胸口的一模一样。 十七岁的少女盯着自己的手,终于承认自己内心的恐惧。 原来离开了虞年,她什么也算不上,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就算是看上去表面的坚强,也只是层脆弱的壳,轻轻一戳就会碎。 而这层壳下,藏着的是比当年,更恐惧的绝望 第147章 威胁 德拉男爵的书房里,烛火在风隙中摇晃,阿尔伯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德拉捏着怀表,表盖开合的咔嗒声混着雨声:“你想复仇,就靠她?” 他下巴朝虞岁岁的房间扬了扬。 “伤的那么重,不知道还握不握的住刀。” 阿尔伯特叼着半支雪茄,靴跟碾灭烟头: “不然呢?,你想躲在庄园里装贵族?” “就算她真的是神谕者,又凭什么比教皇强?”, 德拉冷笑,金丝眼镜滑到鼻尖: “好兄弟,你把我拉进这么深的泥坛,要是被教廷发现,我全家都得去见上帝,说不定撒旦都嫌我们血臭。” “她很强,至少比那个老不死的有天赋。” “有多少希望?” 阿尔伯特突然凑近,直视着德拉: “三分之一。” 德拉推开他的手,视线落在桌上的通缉令: “三分之一就来找我?搞笑吗?” 阿尔伯特望向窗外,雨声渐歇: “别紧张,我这辈子就输过一次” “你知道你救的那些小崽子,在我地下室有多闹腾吗? 要是在教廷那,按你的罪行,该绞刑几万次了” 黎明的阳光爬上窗棂,少女的尖叫突然刺破空气。 阿尔伯特的弯刀立刻出鞘,德拉的手指按在墙面的警钟机关上,两人冲向虞岁岁的庭院。 虞岁岁刚下楼吃早餐,餐桌上只有冷面包和羊奶,送早餐的女仆早被她冷声赶走。 她刚咬了口面包,楼上突然传来木板吱呀声,随后是一道少女尖锐的惊叫声。 没有灵力感知,她只能靠耳朵捕捉信息,碎刃滑入掌心,赤脚冲上二楼。 卧室里,晨光从阳台漏进来,一个女仆装少女正跪在虞年床边,惊恐地盯着他胸口的裂痕。 阳台的藤蔓断裂,泥脚印直通床边。 虞岁岁掐住女仆的脖子,碎刃抵住下颌,视线扫过她后颈光滑的皮肤。 没有庄园特有的奴隶烙印。 “谁派你来的?”她盯着阳台上的翻越痕迹,声音像冰锥。 阿尔伯特和德拉的脚步声传来,虞岁岁正拖着女仆往楼下走。 她不说话,只是把女仆摔在大厅地砖上,指尖掐进对方手腕。 她以为是德拉做的,这座庄园里,只有他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安排人闯入。 女仆开始慌忙解释: “我以前是这里的女仆,打扫时掉了妈妈的遗物,我只是想回来找” 德拉突然轻笑: “我的女仆,入职时都要登记三代族谱,围裙必须有十七颗铜扣。” 他踢了踢女仆胸前的十二颗铜扣。 “军队出身的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阿尔伯特的银眸闪过冷光,突然掏枪:“没有招过这个女仆?” “不然呢?” “不要,别别杀我!”,瘦弱少女的脸上突然惊恐不已,但表情也将永久的定格在这一刻。 枪声在大厅炸开,虞岁岁盯着德拉的表情,他太镇定了,反而让她怀疑。 子弹穿透女仆眉心,温热的血溅在她赤脚背上,她浑身一颤。 无数次她手刃敌人时,血也是这样溅在脸上,可现在为何会感到胃里翻涌? “不适? ”阿尔伯特的枪口还在冒烟,语气里带着微微疑惑。 虞岁岁盯着女仆的尸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没有灵力护体,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凡人,哪怕见过再多死亡,鲜血溅到皮肤上时,仍会本能地发颤。 德拉弯腰检查尸体,虞岁岁才注意到对方腕间戴着枚银镯,刻着教廷的十字架纹路。 “处理好尸体”,虞岁岁转身走向楼梯,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血珠顺着脚踝滴落。 她现在知道,德拉没撒谎,但庄园里的危险,从来不是明面上的敌人。 阿尔突然开口:“监视?” 德拉笑着回道:“这么蠢的表演,明显就是恐吓,好兄弟,这回你是真想带我回地狱了” 回到卧室,虞岁岁盯着虞年的裂痕。晨光中,那道裂痕比昨夜更浅了些,却仍泛着微弱的赤金。 “阿年”,她轻声呼唤,指尖抚过他的唇角。 “如果这里走不出去,就别再丢下我一个人” 窗外,德拉的手下正拖走女仆的尸体。虞岁岁靠在床头,听着阿尔伯特和德拉的低语声从楼下传来。 十七岁的少女盯着自己发抖的指尖,突然冷笑,不适又如何? 在这个凡界,怀疑就是最锋利的刀,而她,早已学会用刀柄碾碎所有软弱。 只是当雷声再次响起时,她还是忍不住凑近虞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抱住他的手臂。 哪怕没有温度,没有心跳,但裂痕处的赤金微光还在。 这就够了 第148章 计划 虞岁岁盯着床头柜上的玻璃瓶,淡金色液体在晨光中泛起微光。 德拉送来的愈合药剂,瓶身刻着黑市的禁忌符号。 她捏着软木塞的手在发抖,如今看来,有没有毒已经不重要。 再不果断一点,就真走不出去了 碎刃划开小臂,血珠刚要从手上滑落,她突然将整瓶药剂浇在伤口上。 灼烧感瞬间蔓延,像有活物在血管里啃咬,疼得她蜷缩在地,指甲抠进地砖缝隙。 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溃烂的皮肉下透出健康的粉红,效果惊人。 “呃”,她咬碎唇角,尝到浓厚的血腥味,却仍扯出笑容。 盯着愈合的伤口,算是这近十天来,她唯一的慰藉。 颤抖着将药剂涂在虞年胸口的裂痕上,但淡金液体刚接触上,就顺着裂痕渗进床单。 指尖抚过他冰凉的皮肤,没有温度,没有愈合,只有裂痕依旧。 “没用” 她轻声说,把空瓶丢在地上,只能将眼里失落藏起。 又捡起剩余的三瓶药剂,全部倒进自己口中。 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她靠在床头数着心跳。 五脏六腑像被火焰炙烤,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咳” 她咳出黑血,发现腰间被圣痕刀划伤的伤口正在愈合,皮肉也全部结痂。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效果意外的令人满意。 擦了擦嘴角,又把最后一滴药剂擦回手上 德拉的书房里,烛火在午夜亮起灯花。 阿尔伯特的银刀“砰”地劈在橡木书桌上,刀刃没入桌面半寸,木屑飞溅在他充血的眼角: “躲?你让我躲到哪去?” 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链条,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德拉刚要开口,阿尔伯特突然抓起整瓶威士忌砸向墙面。 玻璃瓶炸裂的声响传进耳里,酒液混着玻璃碴流淌,在地面映出跳动的烛光: “十年!我在教廷上看着他们用圣痕钉穿莉莉的手腕,她的血滴在我脸上时还是热的” 他突然笑了,笑声混着抽泣,银眸上倒映着胸前口袋里妻女的合照。 “你知道教皇怎么说吗?吸血鬼的血,本就该献给圣坛。” 银刀在他掌心划出血痕,阿尔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盯着德拉胸前的蔷薇勋章: “唯一的机会就在脸上,你让我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逃?” 他踉跄着逼近,刀刃抵住德拉咽喉, “信不信我现在就割开你的喉咙,用你的血祭天?” 德拉按住他握刀的手,发现他指尖还戴着当年的婚戒。 银戒内侧刻着“莉莉与阿尔”的小字,如今已被血锈填满。 “阿尔,你” “你懂什么!我活着还不如去死” 阿尔伯特的肩膀又突然垮下来,弯刀“当啷”落地。 他顺着书桌滑坐在地,双手抱住头,指节用力到泛白: “昨天我梦见安娜了,她才五岁,哭着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泪水混着威士忌从指缝滴落,在地面砸出深色的圆斑。 阿尔盯着自己发抖的手腕,那里还留着当年被圣痕烙铁烫出的疤痕,和安娜临终前的伤口一模一样: “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教皇说吸血鬼的血脉必须净化,就把她扔进了圣痕熔炉 可她可她从出生起就被我关在地下室里,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德拉捡起弯刀,刀柄上还留着阿尔伯特的体温。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十字远征军最高将领,而如今蜷缩在阴影里的男人。 突然想起十年前的教堂。 莉莉的尸体被钉在十字架上,安娜的骨灰还带着余温,而阿尔伯特跪在尸堆里,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手帕。 “阿尔,你醉了”,德拉刚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阿尔擦了擦脸,声音突然平静得可怕:“抱歉明天凌晨,我会先从他那个私生子下手。” 他站起身,指尖划过书桌上的地图。 德拉看着他重新戴上手套,银制护腕遮住了刻着‘莉莉’的名字: “你这是在拿所有人的命赌。” “不,是拿我的命。” 阿尔望向窗外虞岁岁的房间,灯火在雨夜中摇曳。 “如果她真的有用,我就能把教皇的头放在莉莉的坟前。 如果不能……” 他摸了摸胸口上突起的一块,“反正我早就该陪她们去了。” 书房的钟摆敲了十二下,阿尔伯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德拉盯着他留下的威士忌瓶,瓶身上还沾着他的血手印。 如今瓶身裂痕纵横,像极了阿尔破碎的灵魂 庭院里,虞岁岁隔着窗户看着这一切。 伤好的异常顺利,连五感都在逐渐恢复。 药是德拉以前花大价钱从黑市收来的,藏了几年,也算派上了用场。 阿尔伯特的癫狂与悲伤,让虞岁岁想起刑场那天的自己。 原来有些恨,真的会像烙印一样,刻进骨头,渗进灵魂 夜雨冲刷着庄园的蔷薇花墙,虞岁岁靠在床头,听着楼下德拉的叹息。 分析了一下目前的进展。 没有方向,自己肯定是走不出去的。 一定要有灵力,才能联系的上余烬,阿年的伤自己没有办法,必须去找天权。 阿尔谈论的教皇之类的,她大概能听懂。 目前自己被他追杀,那就得先下手为强 第149章 行动 凌晨的露水凝结在墓碑上,阿尔伯特靠在莉莉的坟前。 指间的雪茄燃到尽头,烫到指尖才惊觉。 十七个烟蒂散落在安娜的小坟旁,像排无声的士兵,守着布偶熊破碎的纽扣眼睛。 他摸出烟盒,空荡的盒盖碰撞声在墓园回荡。 烟盒有多少年,他已经忘了。 不过内侧却还刻着“少抽些,我在等你回家”。 如此熟悉的字迹,现在看来,反又如此的陌生 手指划过墓碑上的裂痕,阿尔的拇指突然停在“爱妻”二字上,那里有道浅细的划痕。 手套被露水打湿,却仍紧紧攥着布偶熊的残肢,熊爪上的染血手帕早已褪色,却还留着十年前的腥味。 风掀起他的斗篷,仿真在揭露出他这个——卑劣的下水道老鼠 莉莉的轻唤混着风声:“阿尔” 他猛地抬头,却只看见摇晃的蔷薇花枝,没有记忆里,她瘦弱的身影 雪茄从指间滑落,烫到膝头也浑然不觉。 安娜的小坟前,布偶熊的纽扣眼睛还凝着水珠,像在无声重复着十年前的呼唤。 而他始终没敢回应,怕一开口,就会碎掉最后一丝理智 城东“黑玫瑰赌坊”的铁门被踹开,阿尔伯特的靴子碾过地上的骰子。 二楼包厢里,教皇私生子克罗德正把玩着镶钻左轮,翡翠袖扣闪亮。 “生面孔。” 侍卫的枪管顶住阿尔伯特后腰,而他正盯着克罗德耳垂的十字架耳钉。 。 十年前,他也喜欢亲手将这种勋章,挂在十字远征军的新兵胸前。 “当年你父亲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时。”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可比你体面多了。” 阿尔突然抓起侍卫掉落的左轮,枪管抵住太阳穴。 那里有道浅疤,是莉莉用银餐叉划的,她无数次恐吓他,让他别去给教廷卖命。 但那天不小心失手了,她还伤心了一个月 “七枪生死局,一发子弹” 他转动弹巢,金属咔嗒声盖过赌客的呼吸。 “一枪一千金币。” “行,看我的钱多,还是你的命多?” 克罗德冷笑,他倒也认出来,这位当年风光无比的帝国传奇,如今也只是靠着教皇特赦,苟延残喘的臭老鼠。 ,那是十字远征军的最高荣誉,如今沾满血污: “当年你父亲亲手给我戴上这枚徽章,” 他冷笑着将徽章按在赌桌中央,“现在,该你试试被审判的滋味,呵呵呵” 又是一枪,在阿尔面门打来。 枪响刹那,他偏头避开子弹,弹孔在他身后的圣母像眉心炸开。 舔去嘴角血迹,抓起面前堆好的金币袋,七个侍卫同时后退。 他们终于认出,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就是十年前让整片日落之域闻风丧胆的“银鹰将军”。 “懦夫。” 阿尔伯特经过克罗德,指尖划过他的颈间动脉。 “告诉你父亲”他突然轻笑,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他儿子,是个不敢说话的废物” 凌晨的细微小雨冲刷着赌坊的霓虹,阿尔伯特的身影消失在暗巷。 克罗德看着他留下的金币,仿佛每一枚都刻着他的耻辱。 手猛得用力砸在桌子上,他可是教皇之子,怎么能被如此羞辱! “弄死他!” 侍卫们举枪追出,直到一条暗巷。 窗口的玻璃突然炸裂,黑暗中只传来弹巢转动的咔嗒声,像极了死神的倒计时。 阿尔伯特倚在巷口的蔷薇花墙下,婚戒在指间发烫,他突然想起莉莉的遗言。 雨丝顺着银刀的刀柄滴落,刀刃映出他的脸。 银发染血,却依旧挺直如枪,像极了当年站在阅兵场上的十字远征军最高将领。 幻听再次袭来,这次是莉莉的笑颜,混着十年前,自己无力的嚎叫。 阿尔擦了擦胸口的血渍,那里还留着赌场的血腥。 他对着雨幕低语: “等着吧,教皇的头,很快就会摆在坟前” 风衣在风中翻飞,当第一缕晨光穿透雨幕时。 阿尔伯特的身影早已消失,只留下满地烟蒂,和一群不知所措的侍卫 第150章 审判 克罗德的侍卫四处张望,数十道脚步声在雨幕中杂乱作响,为首的骑士用枪管敲了敲垃圾桶,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那人跑哪里去了?真是见鬼。” 阿尔伯特贴在潮湿的砖墙上,银制怀表在掌心泛起碎光。 “队长,墙根有烟蒂!” 年轻侍卫的惊叫刚落,阿尔伯特的怀表链已如毒蛇般甩出。 银链缠住首名侍卫的咽喉,蹬墙借力,靴跟踹在对方颈间。 “咔嚓!” 颈椎断裂声混着雨珠飞溅,尸体撞翻垃圾桶,内脏的血腥在雨中漫开。 “是,是鬼!” 有名侍卫看到他染血的银瞳闪着寒光,声音里带着哭腔。 六把枪口同时对准巷口,却只见到一位藏在阴影里的男人,帽檐遮住双眼,不见神色。 手中怀表链还滴着血,唇角勾起的冷笑,也许比雨水更加刺骨。 银刀滑入掌心,刀身映出侍卫们颤抖的倒影。 “结圣盾阵!” 中卫队长的命令被雨声撕碎。 阿尔伯特甩出怀表,表盖在路灯下闪过冷光,三名侍卫的视线本能偏移。 就在这一瞬的间隙,银刀划破雨幕,精准削飞三人握枪的手腕。 “啊——!” 血柱喷溅在墙面上,暗红的血迹顺着“教廷万岁”的标语流淌。 “他妈的,他没用枪!” 剩下的侍卫们这才惊觉,阿尔伯特从头到尾只用了怀表链和银刀。 有人想退,却被队长踹了一脚: “教廷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他只是个没了勋章的老狗!” 话未落,阿尔伯特已蹬墙腾空,风衣在雨中展开如银鹰展翅。 刀光掠过的前奏 一瓶治疗药剂从克罗德头上淋下,阿尔拖着像条死狗一样的他,向着巷子外走去 而巷子也再无动静,只有雨水冲不散的血腥,记录着这场无声的屠杀 第151章 苏醒. 晨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虞岁岁发梢凝结的血珠正巧坠落。 那滴血落在虞年睫毛上,他神识深处沉睡的炎黄战纹,突然泛起涟漪。 魔盒胚胎表面的赤金茧裂开细纹,鸣鸿刀魂化作的赤龙,衔住溃散的神识。 将碎片一片片嵌回破碎的魂海。 虞岁岁枕边干涸的血渍微微蒸发,细若游丝的血雾顺着虞年胸口的裂痕攀爬。 那些暗金色的裂痕突然活过来似的,像老树根须般贪婪吮吸着血气,在皮下编织出细密的血脉。 “” 虞年的睫毛微微颤动,玻璃窗外的雨滴正巧滑落,发出若有若无的声响。 晨光将虞岁岁垂落的银发染成淡金,发尾还缠着止血用的药纱。 她侧脸压在他肩头睡去,睫毛上凝着未干的泪珠,唇瓣上被自己咬破的伤口,结了薄痂。 虞年缓缓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后颈细微的触感。 虞岁岁的手指还插在他发间,指缝里全是凝固的血块。 他试着动了动指尖,发现整条右臂被她紧紧箍在怀里,像是怕被人夺走的孩童抱着最后一块糖。 “天堂的枕头” 他望着天花板的蔷薇浮雕轻笑,喉结滚动,牵动脖颈的咬伤。 “怎么还有消毒水味?” 晨风掀起虞岁岁一缕翘起的呆毛,发丝挠得他下颌发痒。 虞年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勾起那缕银发,缠绕在指节慢慢把玩。 “我去,果然是天堂,还送岁岁牌抱枕。” 发丝间残留的血腥,还混着她的体香味。 他垂眸打量蜷在怀里的姑娘,指腹戳了戳她嘟起的腮帮。 睡梦中的虞岁岁无意识抓住他作乱的手,熟练地贴在自己颈窝蹭了蹭,像从前每次赖床时那样。 ‘真没死?’ 虞年很疑惑,到了他那个程度,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才同时拔出两把刀的。 这狗运,也能轮到他? 看着怀里还在懒睡的岁岁,虞年忽然起了玩心。 他悄悄勾住她睡衣的蕾丝系带,指尖顺着蝴蝶骨凹陷处画圈。 虞岁岁在梦中发出小猫般的呜咽,翻身将脸埋进他颈窝。 温热的呼吸拂过锁骨新生的淡金色灵纹。 “还是这么怕痒” 他低笑着揉乱她的银发,忽然瞥见自己掌心浮现的赤龙图腾。 鸣鸿刀魂在血脉中游走的灼热感如此真切,也震碎了最后一丝恍惚。 彻底清醒过来,开始观察四周,同时检查自己的身体。 碎开的鸣鸿,竟然和他的身体融到了一起,但身体里流的血却很杂。 一小半是炎黄血,其余大部分则是玄鸟血,也正是因为这些血,才让他躯体恢复的这么快。 再看一眼虞岁岁。 果然,玄鸟血脉已经彻底散掉,她再生出来的血,也只是凡血。 虞年努力拖起身子,有些不适应,手臂不小心碰到了床头柜的水杯。 玻璃杯掉在地下,发出碎裂的脆响。 虞岁岁迷糊地睁眼,正对上虞年来不及收敛的笑颜。 她瞳孔里倒映着他微扬的唇角,晨光在两人交缠的发丝间织成金网。 仿佛将时光永远定格在,暴雨前的温柔假象。 “阿年” 她呢喃着伸手触碰他的脸,指尖在即将触到皮肤时,却突然痉挛。 昨夜缝合伤口时残留的剧痛,顺着神经撕裂,眼前浮现他被空间乱流撕碎的画面。 ‘怎么梦里,也这么疼’ 虞年看着她的瞳孔从迷蒙到震颤,像目睹一朵虞美人在指尖凋零。 突然袭来的窒息感中,脖颈传来尖锐的刺痛。 虞岁岁咬住了他的颈间,犬齿刺破新生皮肤。 指甲掐进他的手腕,盯着他胸口的裂痕: “你的心跳……”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为什么还是这么慢?” 虞年还未及回答,已被她拽着跌回床铺。 虞岁岁的膝盖抵在他腰侧,指尖扯开他的衣领,露出遍布裂痕的胸膛。 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正在缓慢愈合,但却在心脏的位置,形成诡异的停滞。 每次跳动都会顿住一瞬,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命脉。 “我差点以为你……”虞岁岁的眼泪砸在他心口。 虞年刚要开口,咽喉又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虞岁岁咬住了他左侧颈肩,犬齿刺破皮肤。。 用尽全力的啃咬,像要把这段时间的恐惧和委屈都刻进他的血里。 “混蛋再敢消失我就把你锁在我的血里,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虞年环住她的腰,任由鲜血顺着她唇角流淌。 他感受到她的颤抖,从指尖到脚尖,像暴雨中濒死的蝴蝶。 脆弱又倔强,狠辣又柔软,像带刺的蔷薇,用尖刺包裹最柔软的花瓣 “不会了。” 他轻抚她的银发,感受着发间残留的药剂味。 虞岁岁松开牙齿,唇畔沾满血液。 她抬头望进他的眼睛,发现那里倒映着自己泛红的眼眶,竟也又生不起气来。 “你保证?”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像讨要糖果的孩童。 虞年低头,吻去她睫毛上的泪珠:“我发誓,骗人是小狗。” 窗外的灰雀突然俯冲而下,衔走虞岁岁发间的药纱。 虞年望着它消失在晨雾中,指尖抚过岁岁后颈的伤痕。 “岁岁,”他轻声说,“以后别再用自己的血喂我。” 她刚要反驳,却被他用指尖抵住嘴唇:“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血。” 虞年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裂痕处,“是你,只要你活着。” 他牵引她的手按在胸口,顺着相贴的肌肤游走。 虞岁岁突然剧烈挣扎,腕骨撞上床头的栏杆: “你又骗我!上次说好别冲上去,结果还是把我扔开” 剩下的声音被吞进突如其来的吻里,虞年扣住她后脑,舌尖舔去她唇上凝结的血痂。 虞岁岁抓着他衣襟的手渐渐松开,虞年指节陷入银发,扯落几缕发丝。 她的眼泪再次决堤,却也贝在他的怀里,慢慢蜷成一团。 虞年望着她发顶新生的白发,突然想起九年前的那天对她的誓言:“我带你回家。” 现在,或许他也终于可以说: “岁岁,我们回家” 晨雾渐散,虞岁岁的呼吸逐渐平稳,手指却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虞年低头,看见她唇角沾着自己的血,突然轻笑出声。 “再睡一会?” “不要” 第152章 交锋 阿尔伯特的靴子碾碎晨露,铁链拖拽克罗德的声响在雾中格外刺耳。 教皇私生子的贵族靴跟擦过碎石,留下蜿蜒血线。 而阿尔伯特的银刀早已出鞘。 在十字勋章的闪出冷光中,圣骑士加百列的盔甲若隐若现。 晨雾突然翻涌,三道剑气破空而来,将阿尔伯特的发丝削落。 教皇座下首席圣骑士,“铁壁”加百列。 “阿尔伯特·莱斯,你被捕了。” 加百列的大剑拄在地上,溅起碎石。 “收手吧,阿尔,教皇陛下念在你曾为教廷效力” “效力?” 阿尔伯特的银刀指向克罗德的咽喉。 “他儿子的血,不知道够不够教廷的圣坛镀三层。” 加百列的眼神骤冷,圣痕之力在盔甲表面泛起金光: “放下武器,我保你全尸。” 阿尔伯特突然拽过克罗德挡在身前,手枪从袖口滑落,七发子弹破空而出。 加百列的大剑舞成光盾,子弹撞在铸铁上迸出火花。 在阿尔伯特旋身挥刀时,剑刃擦着他耳际飞过。 偏头避过致命一击,银刀擦着对方喉结划过,在盔甲上留下细长的血痕。 圣骑士的反击如雷霆,剑柄砸在阿尔伯特胸骨,将他击飞至蔷薇花墙。 “你的十字绞杀,十年前就过时了。” 加百列的大剑再次压下,阿尔伯特再次扣动扳机,正中圣骑士的肩甲。 击穿肩臂同时,也将其逼退几步。 碎石崩裂声中,阿尔伯特吐着血沫冷笑,银刀在地面划出火星: “疼吗?哈哈哈” 加百列的剑尖抵住他咽喉,却在看见他颈间印记时顿住,那是教皇的奴隶印记。 看来当年,教皇也不是真的想放过他。 阿尔伯特扣动藏在袖中的微型弩箭,钢针擦着圣骑士面甲飞过,在他颈侧留下血痕。 阿尔伯特撑着墙站起,银刀划破自己小臂,任由鲜血滴在加百列的十字勋章上。 “来啊,碾死我,就像碾死她那样!” 大剑劈落瞬间,阿尔以一种诡异的身形闪开。 加百列的圣痕之力暴走,他却迎面而上。 光刃切开他的大腿,鲜血浸透裤管,却也换来了银刀扎进对方腰眼的机会。 “啊——!” 加百列的怒吼震飞晨雾中的乌鸦,圣痕之力如熔炉喷发,将阿尔伯特震飞三丈。 后者撞在石墙,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响,却仍攥着染血的银刀。 晨雾中又响起皮鞋碾碎骨茬的声响。 虞年的身影从雾中缓步走出,碎刃在指尖转出赤金流光,另一手还 提着一布袋菜? 他扫过地上的克罗德,目光在加百列的圣痕徽章上停留半秒。 虞年的声音冷得像冰锥,“挡路了。” 加百列转身,大剑再次劈出圣痕光刃。 虞年侧身避过,碎刃轻挥,光刃竟如玻璃般崩裂。 圣骑士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没有信仰加持的男人,仅凭肉身之力震碎了他的圣痕之力。 “不可能” 加百列的剑尖颤抖,“你到底是谁?” 虞年没有回答,又看向地上躺着的克罗德,凶杀案什么的,他不感兴趣。 阿尔伯特有些紧张,咽了口水,赶紧拽起铁链,将教皇私生子挡在身后。 又看见虞年胸前的裂痕,瞳孔骤缩,那具尸体,竟然复活了! “阁下若是教廷的人” 加百列重整圣痕之力,“还请助我拿下这个叛” “聒噪。” 虞年的碎刃脱手飞出,钉穿加百列的肩甲。 圣骑士单膝跪地,盔甲寸寸龟裂,露出底下布满圣痕疤痕的皮肤。 虞年缓步走近,赤金血光在足下凝聚成炎黄战纹,将圣骑士的圣痕之力彻底压制。 阿尔看着他徒手掰断圣骑士的面甲,又听见克罗德发出含混的呜咽,那是恐惧到极致的声响。 “殷念的伤” 阿尔伯特急中生智,“就是他打的!” 加百列抬头,满脸血污: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殷念” 虞年的碎刃突然压住他咽喉,赤金血光中,圣骑士的盔甲彻底崩解。 虞年盯着阿尔伯特,眼神冷如深渊:“刀。” 阿尔伯特一愣,立刻将银刀抛去。 虞年接住刀刃,反手随意地划向加百列的咽喉,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情感。 圣骑士的尸体倒在蔷薇花丛中,颈间血线比晨雾中的蔷薇更艳。 晨雾渐散,虞年转身,碎刃上的血珠滴在阿尔伯特手背。 后者刚要开口,却被对方的眼神钉在原地。 “你别管她叫什么” 虞年的声音低如地狱之门开启,“但再敢喊那个名字” 碎刃突然抵住阿尔伯特咽喉,“我会让你和他一样,烂在这蔷薇花丛里。” 阿尔伯特望着虞年眼底的赤龙虚影,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能震碎圣痕之力。 他摸了摸克罗德的铁链: “阁下与教廷也有仇?” 虞年没有回答,身影已消失在雾中。 阿尔伯特低头看着加百列的尸体,突然笑了,这个男人的强大,足以让教廷颤抖。 “下一个就是你,老不死的。” 阿尔伯特拽起克罗德,铁链勒进对方手腕, 庄园楼顶,虞年摸着胸口的裂痕,感受着远处传来的心跳,那是虞岁岁的心跳。 他知道,阿尔伯特的谎言背后必有隐情,但此刻,他只需要确认她安全。 碎刃在指间转出冷光,这个小副本,应该用不到几天。 晨雾完全散去,地牢窗口透过的阳光,照亮克罗德惊恐的双眼。 阿尔伯特的银刀落下,一刀一刀地划出血痕,远处教堂的钟声恰好响起。 仿佛今天的自己,怎也成了审判他人的传教士 第153章 合谋 虞年拎着布袋穿过蔷薇花墙,虞岁岁坐在庭院秋千上,银发上别着他老早送的发簪。 晃着赤脚,脚踝的旧伤还未结痂,却在看见他手中的菜时眼睛一亮。 “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虞岁岁跳下秋千,发梢扫过他手背,“我听见外面有动静。” 虞年将布袋放在石桌上,指尖拂过她发间的药纱:“迷路了。” 他撒了个谎,即使掌心还残留着加百列颈间的血温。 “饿了吗?今天做你最爱吃的。” “嗯~” 锅里的油花噼啪作响,虞年挽起袖口,露出小臂的炎黄战纹。 虞岁岁趴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熟练地调配酱汁。 鼻尖还萦绕着酱油与冰糖的甜香。 算算时间,阿年做的菜,她至少有一个月没吃到了。 “过来。” 虞年突然回头,手里还拿着筷子。 虞岁岁一愣,被他手中已夹好菜的筷子,喂进嘴里: “小馋猫,就知道你等不及。” 她嚼着菜后退,但又被他拽进怀里。 虞年用围裙擦干净另一只手,拇指抹去她唇角的酱汁,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吃完饭,带你去晒太阳。” 虞岁岁抬,正对上他眼底未褪的血丝。 昨夜她喂血时,他的心脏还像块冰,此刻却隔着衬衫传来灼热的温度。 她突然想起那天,他也是这样用沾血的手替她擦去眼泪,说“别怕,我在”。 餐桌上的红烧排骨还冒着热气,虞年刚给虞岁岁夹了块肉,女仆突然闯入庭院: “先生,德拉大人和阿尔伯特先生求见。” 虞岁岁的筷子顿在半空,抬眼看向虞年。 虞年神情没什么变化,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披帛: “先吃饭,我去去就来” 阿尔伯特已站在客厅,看见虞年时,他下意识绷紧身体。 身经百战的他,可以明显得感受到虞年给他带来的压迫。 这种血脉上的压制,让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恐惧。 德拉递来一杯红茶: “阁下身手惊人,在下佩服。” 虞年挑眉,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有事?” 阿尔伯特单膝跪地,银刀插在地毯上:“殷小姐,曾答应过助我复仇。” 说实在的,他以前是真不把虞岁岁说的话放在心上。 但现在吗,当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虞年坐在真皮沙发上,听阿尔伯特讲述教廷的暴行。 “阁下你真不知道,这教皇他就是畜生,他喜欢强暴老太太” “教皇是神谕者。”德拉推了推眼镜,“他能吸取宝石中的信仰之力,召唤神明附体。” 虞岁岁不知何时站在楼梯口,听见“神谕者”三字时身体一颤。 虞年抬头看她,眼神示意她安心,又转向阿尔伯特:“神明?” 阿尔伯特取出藏在怀表中的碎钻: “每块灵石都封存着信徒的信仰,教皇身后的虚影” “是魂灵。”虞年打断他,指尖按住碎钻。 果然是灵力,但是也仅有极其微弱的一丝。 德拉的瞳孔骤缩,他看着虞年指尖泛起淡光,碎钻也在光中迅速暗淡。 “不可能”德拉的声音发颤,“神谕者都是通过仪式” “我不需要仪式。” 虞年松开手,碎钻也化作光点消散。 阿尔伯特突然叩首,额头抵在虞年靴尖: “阁下若肯出手,我愿奉上所有情报。” 虞岁岁走下楼梯,站在虞年身侧,他下意识揽过她的腰。 “这里是日落之域最西端。” 虞年望向窗外的荒原,“灵力太稀薄,不适合养伤” 说完他又望向德拉,继续开口: “石头还有吗?” 德拉点头:“信仰之石由教廷垄断,黑市有渠道,但需要时间。” 虞年站起身,碎刃在指间转出冷光:“一周内,我要几百块。” 他又瞥了眼一脸兴奋的阿尔伯特,“活的教皇,比死的更有用。” 阿尔伯特和德拉转身欲走。 晨雾又起,笼罩着远处的教廷尖塔。 圣骑士的尸体已被蔷薇花丛吞没,只留下肩甲的碎片。 “阁下是怎么复活的?能”,阿尔伯特突然又回头开口。 虞年的眼神骤冷:“不该问的别问。” 阿尔伯特低头:“是我冒犯了。但教皇的神谕仪式需要纯净的神谕者血脉。” 他顿了顿,“她的血,或许是关键。” 虞年的目光扫来,阿尔伯特只看见自己颤抖的倒影。 衣领被无形的力量划破,露出颈间刚被割裂的浅浅血痕。 虞年转身走回客厅: “管好你的嘴,否则我会用它来喂乌鸦。” 庭院里,虞岁岁正在给蔷薇花浇水。 阳光穿过她的发丝,虞年伸手接过水壶,指尖擦过她手腕的刀疤: “以后别靠近那个精神牛仔。”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的戾气未消: “你要帮他复仇?” 虞年将她拥入怀中,闻着她发间的香味: “顺便而已,主要是那什么教皇,应该有不少那种带灵力的石头。” 他低头吻她发顶,“放心,有灵力了,叫余烬来一趟,肯定比我们走路快些” 远处的教堂传来钟声,虞年望着雾中的尖塔,碎刃在袖中轻轻颤动。 希望那个教皇没什么后手,他已经不想再把事情变得复杂。 就算上次和哈斯卡,侥幸捡回一条命。 自己也就最多再活半年,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出演 “吃饭吧。” 虞年牵起她的手,“莱该凉了。” 庭院里,蔷薇花在风中轻轻摇曳,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在这个动荡的世界里,成为最珍贵的安稳 第154章 例行检查 露台的阳光斜斜切过雕花栏杆,在虞岁岁的衬衫上投下菱形光斑。 虞年单膝跪在藤编躺椅旁,手指悬在她腰间的刀伤上方。 赤金淡光在她身上如蛛网般蔓延,自从醒来后,发现鸣鸿已经融进身体。 他就能直接使用鸣鸿的能力,但代价是鸣鸿和苗祖都幻化不出来了。 现在只能靠龙牙,不过好在,龙牙用得最久,也最顺手。 虞年的手彻底从衣摆下,覆上虞岁岁的腰间。 她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缩,腰侧的肌肉泛起细微的战栗。 “疼吗?” 虞年的声音裹着阳光的温度,指腹轻轻按在伤口边缘。 虞岁岁咬住下唇,感受着他指尖的热度透过皮肤传来。 银发垂落肩头,遮住她泛红的耳尖,却没遮住她衬衫领口敞露的白嫩肌肤,已经透出不正常的绯红。 虞岁岁的指尖攥紧躺椅边缘的藤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虞年的手上传来的淡光,渗进结痂的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痒。 又突然化作温热的水流,顺着血管爬上心脏。 她猛地吸气,胸脯不由自主地挺起,崩落的衬衫纽扣在躺椅上滚出轻响。 “阿年”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尾音却被风扯得细碎。 虞年抬头看她,恰好撞见她慌忙躲避的眼神。 那双银眸里映着她微张的嘴唇,以及睫毛下颤动的阴影,像受惊的鹿。 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腰,稳住她下意识后倾的身体。 也不小心将整只手臂全滑入上衣,触到 这个触碰让虞岁岁的脊椎骤然绷紧,臀部不自觉地蹭了蹭躺椅软垫。 手掌与皮肤的摩擦带来奇异的触感,她咬住舌尖,却还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小猫般的呜咽。 虞年表示他绝对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岁岁又在勾引他 淡光突然微闪,虞岁岁沉闷一声,后腰被虞年提起,与他的胸膛贴上。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每次停滞,都却在此时格外清晰。 “别动,”虞年的声音沙哑,“在修复你的伤。” 他的指尖滑过她腰间的凹陷处,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薄,能清晰感受到血管的跳动。 虞岁岁的大腿内侧突然收紧,在此时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痒” 她扭动身体,膝盖不小心碰到虞年的大腿。 这个无意的触碰让他的手掌猛地收紧,指腹陷入她腰间的软肉。 虞岁岁的呼吸一滞,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尾椎爬上后颈。 酥酥麻麻的,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起来。 虞年又突然伸手,将她散落在躺椅上的银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他的袖口扫过她的胸脯,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柔 虞岁岁的身体猛地绷紧,透过布料的粉嫩在他眼前明显起来。 虞年视线太火热,虞岁岁有脸上有些绯红,用披肩遮住胸口。 虞年也想吐槽,为什么一个落后到连热水器都没有的小破国,衣服能做的这么薄。 连丝袜都是一柜子一柜子装的 “别遮,”虞年的声音低得像叹息,“让我看看。” 他的指尖轻轻拨开披肩,褪下一半上衣,露出她心口的疤痕。 阳光落在疤痕上,像给苍白的肌肤镀了层金边。 虞岁岁的呼吸变得急促,能看见虞年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眸深处泛起赤金的涟漪。 “这里呢?” 他的嘴唇轻轻靠近,却在离皮肤一寸处停住。 虞岁岁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在伤口上,痒得她浑身发颤。 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勾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 “要要做” “不要”,虞年拒绝的很干脆,他知道岁岁就天天想着做羞羞的事。 睫毛扫过她的皮肤,在这时伸手替她拉好披肩,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她的锁骨。 虞岁岁的喉间溢出一声气音,连自己都分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 她的指尖滑进他的衬衫,触到后背的炎黄战纹,那些纹路像活物般缠绕她的手指,带来灼热的触感。 “阿年的背上” 她轻声说,“烫得像火。” “里面是你的血,”虞年低头看她,“确实比火更烫。” 这句话让虞岁岁的脸颊发烫,她想起昨夜喂血时,他的身体还是冰冷的。 此刻却像个小太阳,烤得她浑身发软。 拇指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那里新长出的头发扎着她的掌心,痒痒的。 就想这样,只是靠在他怀里,永远 露台的风突然转急,掀起虞岁岁的披肩。 虞年伸手按住,手掌覆在她心口,正好盖住那枚伤痕。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虞岁岁看见自己倒映在他眼底,发丝凌乱,嘴唇微张,像只被雨水打湿的蝴蝶。 “阿年,以后换药我自己来就好。” “不行。” 虞年的回答毫不犹豫,“我要亲眼看着每一道伤口愈合。” “大色狼” “那我以后都不看了” “不不行”,虞岁岁的声音带些慌乱,靠在他怀里,手指胡乱的捏着他的后背。 虞年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耳垂,远处的教堂传来钟声。 他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望向尖塔。 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能收工回家了。 虞岁岁又趁机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过他的皮肤,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也许是刚才做饭时沾的糖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悄悄勾住他的皮带扣。 但在他低头看她时,又迅速松开。 “饿了”,她仰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发丝,在她脸上投下金色的网。 虞年轻笑,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 “小馋猫。” 他站起身,将她抱起来走向厨房。 虞岁岁的双腿缠在他腰间,却在这时发现他的耳尖也红了半边。 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将头靠在他肩上,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这次,没有停滞,像首平稳的摇篮曲。 厨房的铸铁锅还冒着热气,虞年将她放在料理台上,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衬衫。 虞岁岁晃着赤脚,看着他系上围裙,突然伸手扯住他的袖口: “阿年。” “嗯?” “等下去洗澡可以陪我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让虞年的动作顿住。 他转身看她,发现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杏子,眼神却亮晶晶的,像藏了颗星星。 “好啊” 露台的风掀起窗帘,送来最后一缕阳光。 虞岁岁坐在料理台上,看着虞年忙碌的背影。 突然觉得,就算全世界都在下雨,只要在这里,就有阳光 第155章 探子 半夜,虞年的鞋尖碾碎巷口密探的喉骨。 七道黑影从哥特式拱窗跃下,炎黄战纹如赤龙般顺着手臂攀爬,在夜色中划出灼热的轨迹。 右手轻挥,赤龙战纹化作实体,将三名密探拍向墙面。 琉璃彩窗在冲击中碎成齑粉,月光穿过残片,在密探扭曲的脸上投下斑斓的死亡图腾。 虞年踩着断剑跃上钟楼,衣摆扫过檐角,带起一片血珠。 为首的密探首领扯开衣襟,露出缠满腰间的火药束: “哈哈哈去死吧!” ‘玉面?’ 虞年右眼瞳孔骤然裂变为赤金龙目,在对方点火的瞬间化作血影穿透硝烟。 火药爆炸的气浪掀飞屋顶瓦片,他毫发无损地出现在首领身后,手掌已穿透其肩胛骨。 “教皇的人,都这么天真?” 虞年的声音像冰锥扎进对方耳膜,左手拎起地上的锈刀,刀刃穿过首领咽喉,将其钉在教堂外墙。 哥特式飞扶壁的雕花缝隙中,鲜血蜿蜒成十字,与密探胸前的十字勋章形成诡异的呼应。 最后一名密探试图爬向阴影,被虞年用战纹凝成的赤金锁链拽回。 锁链穿透其掌心,将他倒挂在钟楼尖顶。 晨雾中传来第一声鸡鸣,虞年站在血月之下,看着密探瞳孔逐渐涣散,战纹在指尖闪烁如熔炉余烬。 “告诉教皇,明日黄昏,我会去取他的心脏。” 虞岁岁浸在玫瑰花瓣浴中,指尖拨弄着水面漂浮的薰衣草。 壁灯将氲汽染上淡色,但也照不暖她紧抿的唇线。 浴池边缘,青瓷药瓶侧倒,暗红色药液在瓷砖上蜿蜒成小蛇,映出她眼底的烦躁。 “戌时三刻了” 她对着水面嘟囔,银发浸在药汁中,像团被揉皱的血珊瑚。 “肯定是被哪个修女勾了魂” 赌气地将剩余药液全倒进浴池,药汁瞬间染透水面。 虞岁岁盯着逐渐泛起泡沫的池水,突然屏住呼吸,将整张脸埋进水中。 窒息感从鼻腔蔓延至太阳穴,却也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心慌。 自从虞年苏醒后,她还是总害怕他又突然消失,像九年前那场血雾,散了就再没回来。 浴室门被推开,虞岁岁正对着雾气蒙蒙的镜子画咒。 蒸汽氤氲中,她后背的伤痕若隐若现,腰间被弩箭擦伤的伤口也泡得发白,像朵即将凋谢的苍白蔷薇。 “去哪了?”她没回头,指尖的咒文却因情绪波动而扭曲。 “水都要凉了。” 虞年的声音带着夜雾的寒气: “处理几只老鼠。”他的指尖突然贴上她后颈,带着杀意的冰冷与她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把自己泡成了红萝卜?” 虞岁岁转身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硝烟味。 抬头望去,发现他右眼的赤金龙目尚未完全消退,瞳孔深处翻涌着未散的杀意。 “受伤了吗?” 她的指尖划过他锁骨的裂痕,那里的赤金血还在缓慢凝结,“谁干的?” 虞年突然按住她的腰,将她抵在镜子上。 雾气中,两人交叠的倒影重合,像幅破碎的油画。 虞岁岁咬着下唇别开脸,却在他低头时,突然咬住他的喉结。 犬齿研磨着跳动的血脉,换来虞年胸腔里一声闷哼。 他的手掌扣住她后腰,带着她跌进浴池,溅起的水花冲散了漂浮的玫瑰花瓣。 “怎么了?” 虞年的声音沙哑,却没有推开她。 虞岁岁裹着湿透的浴袍跨坐在他腰间,指尖在他胸口画出祖咒,每一笔都带着报复性的用力。 “我认得这个。” 虞年抓住她作乱的手腕,按在浴缸边缘。 热水混着药汁顺着她锁骨滑落,在他掌心汇成细小的溪流。 “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看得透”,虞岁岁别过脸,赌气的开口。 画得是一种奴隶祖咒,被祖咒者会无条件听从主人的命令。 但她只是随便画画,没有加血画的祖咒是无效的,算是她的小情绪。 而虞年只觉得可爱到他心里,将闹小情绪的岁岁压在身下,强硬地撬好她的牙关。 虞岁岁喘着气,鼻尖抵在虞年的颈上:“阿尔伯特说,凌晨要去暗杀什么大主教。” 虞年抚过她大腿内侧的箭伤,那里的皮肤还泛着不正常的红肿: “你想去?” “我不想你去。” 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额头抵在他的唇上,“教皇太危险。” “别担心” 虞年低头吻她发顶,战纹在身后凝成赤龙虚影。 “怎么,不相信你老公的实力?” 虞岁岁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突然轻笑出声: “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 “你说‘你老公’。”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偷喝了葡萄酒的小兽,“你承认了。” 虞年挑眉,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小醉鬼,我什么都没说。” “明明说了!”她抗议着,却在这时感到一阵倦意袭来。 昨夜为虞年输送精血的疲惫突然涌上来,指尖攥着他一缕银发,渐渐沉入黑暗。 虞年接住她滑落的身体,替她裹上干燥的浴巾。 窗外,血色新月爬上尖塔,将他的影子投在墙面,与赤龙战纹重叠成守护的壁垒。 他凝视着虞岁岁脚踝的旧伤,炎黄战纹化作细如发丝的红绳,一端系在她脚踝,另一端隐入自己心口。 “不会再让你受伤。” 他轻声说,将她抱回卧室。 床头的小灯映出她沉睡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卧室里,睡梦中的虞岁岁翻了个身,无意识地往虞年怀里挤。 给迷迷糊糊的虞年挤醒了,好笑得把蜷成一团的岁岁,住怀里带了带 第156章 主教 晨光穿透纱帘,虞岁岁的鼻尖,还蹭着虞年的喉结。 他垂眸看她,银发乱得像团蒲公英,睫毛上还沾着昨夜的水雾。 “醒了?” 虞岁岁嘟囔着往他怀里钻,手指无意识的攥住他衬衫下: “再陪我睡一下” 阿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虞先生,时间不早了。” 虞年替虞岁岁系好鞋带,指尖在她脚踝的红绳上顿了顿,昨夜系下的,挺好看。 “乖乖等我?” 他挑眉,虞岁岁却突然咬住他指尖:“你要去别想扔下我。” 虞年随手抛给他一枚灵纹,凝成的菱形晶体:“定位用” 阿尔接住,晶体表面还带着体温。 不禁想起昨夜密探首领被钉在墙上的惨状。 他半夜起来,给吓了一跳。 半条街的尸体,他一直扛到早上才处理干净。 教廷王座厅内,教皇的权杖砸在地上。 “两百个人!” 他盯着水晶球里的血色倒影,喉间溢出咯咯怪笑。 “陛下,圣骑士兵团已集结完毕。” 红衣主教呈上染血的长旗。 “是否” “全部派出去!” 教皇突然揪住对方衣领,戒指划破其脸颊,“给我把所有活物的舌头割下来。” 他松开手,从王座下取出镀金刑具,那是用少女腿骨磨成的权杖。 “还有克罗德那个废物把他的眼皮割开,押到圣坛,我要当着全军的面抽取他的神谕血脉,让那些贱民看看,反抗的下场!” 窗外,圣骑士兵团的铁蹄碾碎晨霜,铠甲上的圣痕徽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排头的圣骑士高举染血的十字架,上面还挂着昨夜密探的头颅。 教皇抚摸着刑具上的倒刺,忽然露出病态的微笑: “新的神谕者?不过只是我的血奴罢了,等榨干了她,我就能成为真正的神” 教廷圣院—— 阿尔的银刀切开掉落的毒蜘蛛,密道顶部的蝙蝠群突然惊飞。 他摸出克罗德给的羊皮地图,腐坏的纸页上用鲜血标着:“忏悔室地砖下,藏着七重陷阱。” “砰——” 块地砖被踩碎,尖刺从四面八方射出。阿尔旋身贴墙,银刀舞成光盾。 瞥见墙缝里的骷髅时顿住,那具骷髅腕间戴着教廷圣骑士的臂章。 “原来主教的‘忏悔’,是用活人献祭。” 他低语,银刀刺向另一块地砖。 陷阱触发,他已跃至忏悔室顶部,看着主教正跪在圣坛前亲吻地面。 主教的法袍下露出半截红肿的小腿,那是长期用信徒鲜血浸泡的痕迹。 “主啊,宽恕您的仆人……”主教的祷告被扼住,阿尔的银刀已抵住他后心。 主教的瞳孔骤缩,刚要呼救,舌尖已被银刀削落。 阿尔拽过他的腰带,将其捆在忏悔椅上,十字架勋章深深陷入皮肉: “密室钥匙,我只问一次。” 他的银刀划开主教的袖口,露出里面溃烂的皮肤。 ‘完蛋,怎么又有诈’ 而密室外面。 虞年牵着虞岁岁的手,漫步在教廷回廊。 和阿尔钻密道什么的,其实没什么必要,就算没有灵力。 以他现在的融合完鸣鸿的体魄,横推这个小副本,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阿年看”,虞岁岁指着穹顶壁画,画面中圣骑士兵团正用圣痕钉穿透孕妇的手掌。 虞年的目光扫过画面,看着抱书死去的白发少女,有些唏嘘。 ‘这什么鬼东西,画得这么恶心’ 宝库门前,十二名修女手捧燃烧的香炉跪下。 她们的白袍下渗出鲜血,脚踝都戴着铁镣,那是教廷用来囚禁“不洁者”的刑具。 看见虞年走近,又突然像发起疯来,喊出凄厉的嘶声。 虞年手臂上的战纹骤起亮光,香炉在半空爆成齑粉。 修女们化作飞灰前,眼中也还凝着惊恐。 虞年抬脚踹开宝库大门,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教廷最后的呻吟。 宝库内,灵石堆成小山。 “阿年,我可以试一下吗” “等下,我帮你” 虞年随手拿走一块灵石,导出其中的一丝灵力,这种合在石头里的灵力,很是狂燥。 “先别用” 虞年知道岁岁的经脉破损很严重,所以还是别渡入灵力的好。 “好”,虞岁岁藏起眼中的失落,她不想让虞年一个人冒险,如果自己有灵力的话,多少也能帮到些。 雨年转身望向灵石堆,每一块灵石里都只有一丝丝,但也胜在量多。 阿尔从密道钻出,袖口滴着主教的血,掌心躺着一枚刻满梵文的钥匙。 ‘差点栽在里头,都是一群脑残,这么不要命。’ 他边笑边端详着钥匙,上还粘着主教的皮肉。 而此时,远处又传来圣骑士兵团的战号,成千上万人的脚步声震得地面颤抖。 虞年牵起她的手,赤龙战纹在身后展开,每一片鳞甲都映着教廷的血色穹顶。 他低头吻上她眼角,声音很轻:“夫人,害不害怕?” 虞岁岁摇头,银发在风中扬起:“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倒是你喊了,就要说话算话” 教皇站在顶楼,看着地平线上升起的赤金战纹,忽然感到权杖在掌心炸裂。 所有灵石同时龟裂,里面的神魂碎片化作血色蝴蝶,扑向教廷的尖塔。 所过之处,圣痕徽章纷纷熔毁。 他惊恐地后退,撞上身后的圣像,看着圣像的脸裂成碎片。 “不可能” 他跌坐在地,看着血色蝴蝶钻进自己的七窍,“我才是神选者我才是都给我去死!” 晨雾散去 第157章 横推 圣骑士兵团的铁蹄碾碎地板,三千人组成的军阵,如黑色铁潮压来。 前排盾卫肩甲相抵,形成密不透风的铁墙,后排长矛从盾缝伸出。 虞年将虞岁岁靠在教堂门廊下,鞋底碾碎地面碎石。 赤着的小臂青筋如钢索暴起,一条血龙虚影盘旋于上。 “小心点,都不是普通人” 虞年看出这些圣骑士不是什么凡人,大概有个一二境魂使实力。 第一波箭雨撕裂空气,虞年侧身旋身,衣摆扫过地面,箭矢擦着他耳际钉入墙面形。 他屈指弹飞最近的弩箭,金属箭镞划出火星,正中百米外旗手咽喉。 圣痕战旗轰然倒地,却激起更狂热的战吼。 “变阵!” 军团长的嘶吼穿透战场,“绞杀!” 五百名长矛手从两侧包抄,矛尖对准虞年腰腹。 虞年不退反进,右拳轰在排头盾卫面甲,铁制鹰徽凹陷如纸,其后士兵被冲击力撞得胸骨碎裂。 他左手抓住长矛向前一拖,持矛士兵踉跄前倾。 额头撞上虞年膝盖,头骨碎裂声中,矛杆已被拧成麻花。 右侧链枷手突然突袭,铁球链索呼啸着砸向虞年头颅。 指尖扣住链索,随手一拽。 持枷士兵收势不及,铁球砸中同伴面甲,脑浆混着碎骨飞溅。 虞年借势起身,膝盖顶中对方胸口,铠甲凹陷的闷响中,链枷已缠上另一人脖颈。 “你你不是人!” 圣骑士的瞳孔映着虞年身后的赤龙虚影,尿意顺着裤管流下。 虞年却已欺身而上,指尖点在对方眉心,战纹如蛛网蔓延。 下一瞬,其已碎成血雾。 “盾牌重叠!组成铁壁!” 副团长挥舞长剑指挥,二十面盾牌瞬间交错,形成双层防御。 虞年却在盾阵合拢前上前,一掌拍向盾牌交接处,闷响如雷鸣。 前排盾卫被震得七窍流血,后排士兵也踉跄后退。 弩手们调转方向齐射。 虞年抓起地上半截旗杆旋转,木杆劈开箭矢,木屑纷飞中已逼近弩手。 一拳轰出,弩手连着地面,全裂成碎片。 军团长见状,亲自率领百名重甲骑士冲锋。 战马踏地如雷,骑士们举起骑枪,枪尖连成闪烁的银芒。 虞年却站在原地不动,直至骑枪即将触及胸口。 侧身抓住最近的骑枪,将整名骑士从马背上拽下。 甩了两下骑枪,虞年觉得不好用就掉了。 没必要浪费时间,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就到此结束了 虞岁岁在门廊柱后,指甲微掐进掌心。 她看见虞年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每次出手必带起血雾。 左手轻甩砸断两人脊椎,右肘同时撞碎另一人胸骨,软骨碎裂声此起彼伏。 他的白衬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却连一道伤口都没有,所有攻击都被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 “这是……人体能达到的速度?” 阿尔不知何时躲在她身旁,声音发颤,“他的动作比子弹还快。” 虞年抓住一名长矛手的脚踝,将其抡成圆弧砸向盾阵。七名盾卫被撞得胸骨凹陷。 他趁势冲进缺口,双手各拎起一名士兵,将其撞在一起。 头盔碎裂的脆响中,指节擦过又一名士兵咽喉,鲜血喷溅在他侧脸,划出猩红的纹路。 军团长掏出炸药,嘶哑着吼道:“同归于尽——!” 虞年已到他面前,金属外壳在掌心碾成废铁。 他看着军团长惊恐的瞳孔,将变形的钢球塞进对方铠甲: “你先归西。” 爆炸的气浪掀起虞年的衣角,他转身时,广场上已躺满碎甲与尸体。 侥幸存活的士兵颤抖着后退,战旗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是” 阿尔的喉咙发紧,银刀“当啷”落地,“三千圣骑士兵团?” 虞年转头看他,赤龙瞳尚未消退,阿尔只觉浑身血液凝固。 那眼神不是人类该有的,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战魔,浑身散发着“神挡杀神”的压迫感。 “密室钥匙拿到了?” 虞年的声音恢复平静,却让阿尔后颈泛起冷汗。 阿尔从柱后走出,双腿有些发软,差点给他摔了。 虞年站在尸山中央,缓缓摘下染血的衬衫,湿着血穿,有些不舒服。 露出遍布疤痕的后背,一条条漆黑的裂缝,好像下一秒就会碎开。 但上面闪着赤光的战纹,又在诉说着这具躯体的不凡。 “三千人”阿尔吞咽口水,“你只用了不到一刻。” 虞年擦了擦脸上的血,声音平静: “他们的盾阵破绽太多。” 他弯腰捡起虞岁岁掉落的发簪,走回门廊,鞋底碾碎碎甲,发出细碎的声响。 虞岁岁伸手替他擦去血迹,触到他后背发烫的皮肤:“疼吗?” 他摇头,指尖替她别好发簪:“没什么事,筋骨都没完全放开。” 突然,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 虞年皱眉,将虞岁岁往身后靠了靠,脚上感受到细微的震颤。 远处教廷尖塔出现蛛网般的裂缝,广场中央的青石板龟裂开缝。 虞年盯着裂缝深处,瞳孔微缩。 黑暗中,某种关节活动的声响由远及近,伴随着铁链崩断的巨响,一双泛着幽光的猩红眼睛缓缓升起。 虞岁岁攥紧他的手: “阿年?” 虞年握紧她的手腕,炎黄战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这次,可能有点吵” 第158章 血物 青石板轰鸣,碎成齑粉。 黑色血池沸腾翻涌,腐臭气息熏人作呕。 虞年瞳孔骤缩,把虞岁岁往门廊立柱后靠了靠,后背挡住飞溅的碎石。 一团血肉从血池中升起,阿尔的刚捡起来的银刀又“当啷”落地。 足有四层楼高中的怪物,浑身覆盖着蠕动的血肉,每一寸肌肤都缝着人形四肢残骸。 蝙蝠翼般的膜翅上挂着腐烂的内脏,指尖骨刺滴落着黑血。 “莉莉”阿尔的声音像被撕碎的布条,十年前教廷广场的画面突然在眼前闪现。 “呵呵呵”,他笑出声,脸上却比哭还难看,扭曲的神色染上癫狂。 什么屠杀吸血鬼都是借口,这才是教皇真正的目的。 记载中,用吸血鬼的血饲养成的怪物。 而怪物尾椎上的骨刺正是莉莉的腿骨磨成。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间缠绕的绷带浸透了阿尔的鲜血。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波震得墙面簌簌掉灰。 阿尔冲上去,这个向来冷静的复仇者,此刻眼里只有血色。 银刀划向怪物膝盖,却被硬化的血肉弹开,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怪物的利爪横扫而来,眼看就要贯穿他的胸膛。 虞年已欺身而上,手掌切在利爪关节处,“咔嚓”声中,骨刺应声而断。 “别找死。” 虞年随手将阿尔甩向门廊,指尖弹飞怪物射来的血箭。 怪物挥动翅膀掀起血雾,虞年迎着血雾冲上前,右拳轰在怪物心口。 黏腻的血肉如橡皮泥般凹陷,却在触及骨骼时突然硬化。 虞年挑眉,左拳紧随其后,赤金血光在拳峰凝聚,硬生生将硬化的血肉轰出碗口大的洞。 怪物吃痛后退,翅膀拍击地面,血池掀起三米高的巨浪。 虞岁岁立于柱后,看见虞年半身已被血浸透,后背的裂痕在血光中时隐时现。 怪物的尾刺扫来,虞年侧身抓住骨刺,借力跃上怪物肩头,膝盖顶碎其肩胛骨。 血肉翻涌间,新的骨骼迅速生长,虞年咋舌: “这再生能力比蟑螂还强。” “阿年!”虞岁岁惊呼,怪物的利爪已划向虞年面门。 他后仰躲过,鞋底踩在怪物手腕上,指尖捅进其颈部,战纹顺着向头部漫延。 怪物的眼球爆裂成黑血,却在几秒内重新长出。 新眼球里映出虞年染血的脸,瞳孔深处泛着幽光。 “有点意思。” 虞年抹了把脸上的血,“试试这个。” 他突然发力,将怪物的手臂拧成麻花,骨骼碎裂声中,怪物发出不甘的嘶吼。 虞年趁机拽下其臂骨,当作武器横扫,黏腻的血肉甩在墙上,画出扭曲的血痕。 怪物突然收缩全身血肉,化作球形滚向虞年。 阿尔捂着伤口爬过来,声音颤抖:“他在用身体硬抗怪物的再生,这样下去” “你闭嘴” 虞岁岁寂冷的声音传入阿尔耳中,他回头看去,腥红的瞳孔,看的他有些发怵。 也识趣的不再开口,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吓得不敢说话。 虞年擦了擦手的血,发现怪物的血肉开始吸收地面血池,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皱眉,伸手虚握:“龙牙,出来。” 空气中泛起涟漪,龙牙却在半空停滞,刀身剧烈震颤。 它感受到虞年体内鸣鸿刀魂的压迫,刀刃上的锈迹簌簌掉落,露出血煞纹路,却迟迟不肯落入掌心。 “不是?” 虞年骂道,强行凝聚灵力。 “再不出来,把你砸了喂岁岁。” 龙牙发出悲鸣,终于落入他掌心。 虞年握紧刀柄,炎黄战纹顺着手臂爬上刀刃。 刀身却在触碰到战纹时剧烈颤抖,仿佛在恐惧着。 “怕什么?”虞年低语,“你之前不总爱叫那么大声,现在萎成这个样子。” 怪物再次冲来,虞年迎头而上,龙牙划出赤红血光。 刀刃切入怪物眉心的瞬间,血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黑色血液溅在虞年脸上,他皱眉,有些恶心,回去得让岁岁好好擦擦。 怪物的再生能力在战纹压制下急剧减缓,虞年手腕翻转,刀刃贯穿其头颅,直没至柄。 “碎!” 赤金战纹爆发,怪物的血肉如被点燃的蜡烛般融化,露出里面蜷缩的吸血鬼骸骨。 虞年抽出龙牙,刀刃上的血色纹路比之前更深,刀柄处的赤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鳞片间渗着黑血。 虞岁岁跑过去,看见虞年的瞳孔已恢复银白。 虞年在低头看她时,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猩红,转瞬即逝。 “没事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也没多想。 指尖的黑血被赤金血光蒸发,“回家吧。” 阿尔跪在血池边,捡起一枚带血的虎牙——那是莉莉的 他抬头望向虞年,发现对方后背的裂痕更深了,像随时会碎开的瓷器。 “谢谢。”他的声音沙哑。 虞年摇头,看向血池深处——那里有颗跳动的黑色心脏,被锁链钉在祭坛上,正缓缓沉入黑暗 第159章 结束. 血池中央的黑色心脏突然爆发出强光,锁链崩断声中,教皇从血雾中升起。 他的法袍浸满黑血,扰乱胸前的圣痕印记扭曲成肉瘤,十根手指都戴着用人骨磨成的戒指。 虞年挑眉,看出这个传说中的神谕者不过是五境魂使,魂灵也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但他周身缠绕的血色雾气,是用万千信徒的恐惧凝成的邪力,还算有点用。 “杂碎们!”教皇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敢玷污神的血池,你们都要下地狱!” 阿尔攥紧莉莉的虎牙,指甲陷入掌心:“老不死的东西,叫什么神谕者。” 教皇癫狂地大笑,指尖弹出数道血箭: “神谕者?那是给愚民的谎言!我现在是神本身!” 血箭擦过虞年耳际,在墙面烫出焦黑的洞。 “阿尔伯特!杀了那个男人!” 虞岁岁闻言冷着脸转身,银眸中泛起猩红。 阿尔浑身一颤,慌忙扯开衣领,露出后颈的奴印,那下面果然埋着一节脊骨,还在渗出黑血。 他颤抖着抠出脊骨,骨头断裂声中,奴印化作飞灰: “十年了你以为这点小伎俩还能控制我?” 说完又看向,转过脸去的虞岁岁,还好自己反应的快,差点被砍了。 但又想到自己之前好像对她动过手。 ‘该死的,我不会被算账吧’ 教皇的瞳孔收缩,挥动手臂召唤血池巨浪。 虞年迎上,龙牙划出赤红血光,浪头在刀光中分裂成血珠,每一颗都映出教皇惊恐的脸。 虞年又欺身而上,刀柄砸在教皇面甲,将其震入地面,碎开数米巨坑。 教皇的法袍突然裂开,露出满是缝合痕迹的躯干,他早把自己改造成了血肉怪物。 舌头伸出老长,舔舐着溅在脸上的血: “多么完美的躯体,献给神的话,我能成为真正的不朽!哈哈哈” 虞年皱眉,龙牙煞气斩开教皇的舌头: “多少有点变态了啊” “啊!!” 教皇捂着嘴后退,后背撞上血池边缘的祭坛。 他突然露出疯狂的笑,按动祭坛上的血色按钮: “就算我死,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教堂正门突然被撞开,帝王带着百名侍卫闯入。 他穿着镶满宝石的王袍,看见血池里的怪物尸体,脸色发白,却仍强作威严: “大胆狂徒!竟敢伤害教皇陛下,还不速速跪下!” 虞年的龙牙停在教皇眉心,挑眉看向帝王: “spy?” “放肆!”首席侍卫长挥剑劈来,“帝王陛下在此” 虞年甚至没有转身,周身气浪震碎侍卫长的铠甲,将其砸在墙上嵌成人形凹痕。 其余侍卫瞬间跪地,颤抖着不敢抬头。 帝王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 “吾,吾命令你放下武器!教皇陛下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杀了他会引发信仰崩塌!” 阿尔在一旁低声道: “这帝王从小被教皇洗脑,是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虞年转头看向阿尔:“送你当皇帝如何?” 这话给阿尔吓了一跳,赶紧摇头: “我宁可去喂乌鸦。” 教皇趁乱爬向祭坛,试图启动传送法阵。 虞年的龙牙突然穿透他的后背,刀刃从心口透出。 炎黄战纹顺着伤口蔓延,将其血肉烧成灰烬。 “不!!”教皇的头颅还在蠕动,“我是神神啊” 虞年地踢开他的头颅,转头看向帝王: “现在轮到你了。” 帝王扑通跪地,尿意顺着裤管流下:“饶命!我给你黄金,封你为领主!” 虞年挥刀,龙牙划出半弧。帝王的王袍和王冠被切成两半,身体却完好无损。 他以为这是饶恕,刚要开口,却见虞年的刀尖转向他的咽喉。 “你说信仰崩塌?”虞年的刀尖刺入帝王咽喉。 “我看不如信民主” 说实话,虞年真觉这里人的脑子都不太好使,那教皇有点大病似的。 不知道人怎么能发出那种,桀桀桀的笑声 侍卫们尖叫着逃窜,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皇家卫队,此刻比丧家犬还狼狈。 虞年踩碎帝王的王冠,看着血池逐渐干涸,转头看向虞岁岁。 她正盯着教皇的残骸,眼底的猩红尚未完全褪去。 阿尔捡起教皇的戒指,将戒指扔进血池,转头看向虞年:“接下来去哪?” 虞年擦净龙牙,刀魂悲鸣着从空中散去。 擦刀确实是多此一举,但不擦的话,下次拔出来,又总感觉不舒服。 他牵起虞岁岁的手,发现她的指尖还在发抖,“别怕” 她摇头,银发蹭过他的手背。 阿尔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趁虞岁岁还没想起自己对她打的那几枪,他得赶紧跑路。 远处,朝阳升起,却穿不透教廷上空的血雾。 “怎么了?” “回家” “已经通知余烬了,再等半天应该就够了” 第160章 故里 阿尔回到庄园,暮色正浓。 铁栅栏上的蔷薇花沾着露水,也掩不住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他刚推开正门,一个糯米团子似的身影突然抱住他的腿。 四五岁的小吸血鬼女孩,银发上别着褪色的蝴蝶结,瞳孔是清澈的琥珀色。 背后刚长出的蝠翼,一摇一晃。 “爸爸!” 她仰着脸,尖牙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阿尔浑身僵硬,差点拔出银刀:“我不是你父亲,回地下室里。” 女孩的下唇颤抖,眼眶迅速泛红:“可是薇拉姐姐说,爸爸会带莉安回家” 她的指尖揪着阿尔的裤脚,不愿松手: “下面很黑,怕” 女仆匆匆赶来,对着阿尔行了个屈膝礼: “抱歉,先生,莉安小姐总说梦见爸爸当然不是那个抛弃小姐的吸血鬼 她一直把阿尔先生当爸爸来着” 阿尔别过脸,却在看见女孩眼尾的泪痣时,想起莉莉十七岁那年被划伤的眼角。 德拉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擦拭酒杯。 “怎么,看见小莉安就慌了?她确实和莉莉很像。” 阿尔摸出怀里的虎牙,刺痛手指的感觉,就像她仍在向自己撒娇。 “你怎么把她放出来了?” 德拉没应,只是抛来一枚铜质勋章,上面刻着十字军狼首徽记。 “你当年刻在剑柄上的狼首,现在成了吸血鬼的死神象征。” 勋章在掌心发烫,阿尔想起十六岁那年,,登上王座?” 德拉挑眉:“不然呢?新王即位需要流尽旧王的血,而你” 他的视线扫过阿尔后颈的疤痕。 “既是教廷的刽子手,也是血族的复仇者,还有比你更适合终结这场战争的人吗?” “所以,你把她们都放出来了?” “怕什么,都要成王了,还怕有人对你养的小吸血鬼动手?” “不是 ”,阿尔扶额,听着远处几十道爸爸的喊声,抽了抽嘴角。 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是别想走出去了。 “慢点,慢点,哪个,安娜?” “不是,是薇拉” “哦哦哦,要抱抱?好好” “别挤别挤,抱不下了” 虞年牵着虞岁岁踏入地狱之门,硫磺味扑面而来。 余烬坐在白骨堆砌的王座上,身后展开着六道双翼。 虞年:? 不是,这是要造反吗? 余烬看到虞年诧异表情,赶紧开口解释: “抱歉主上,外面没灵力,我出不去,而且路西法也在地狱里,我得注意祂的动向。” 虞年抽了抽嘴角,这反派逼格就是不一样,感觉都快压过他这个老大哥了。 “最近有什么事,说重点。” 余烬抛来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砖: “齐山河来找过禄存,说北方出现新的神降。” 虞年接过青砖,看见上面刻着“不周山”三个字: “禄存怎么回的?” “他说你在闭关,让齐山河别打扰。” 推开老宅的门,虞岁岁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玄关处的青瓷瓶里插着新折的腊梅,禄存留的字条压在茶几上: “厨房有温好的黄酒,少喝冰的。” 虞年看着字,越想越不对劲。 什么鬼啊?禄存该不会对他有想法吧。 虞岁岁脱去皮靴,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阿年,你说等我十八岁,过完年就到了。” 虞年将字条扔进垃圾桶里,转身时看见她蜷在沙发上。 银发散落在枕头上,像团柔软的云。 他忽然想起九年前,捡到她时,她也是这么蜷成小团。 拉着他的手,只会吭吭唧唧。 现在一晃,都快十年过去了 虞年坐在她身边,指尖划过的她的手腕,“你的生日还有七个月零十七天,怎么了?” 虞岁岁翻身趴在他膝上,鼻尖蹭着他的喉结:“我不管,虚岁十八就是成年。” 她的指尖勾住他的皮带扣,“反正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也赖不掉。” 虞年按住她作乱的手,喉结滚动: “岁岁,你在说什么东西?” 她红着眼眶抬头: “你说过,等我成年娶我的,不许怎” “嗯,但是得过生日啊” 虞岁岁突然起身跨坐在他腿上: “我等不了那么久,你不许动,我先脱” 月光透过纱窗,虞年的指尖轻轻按在她眉心: “等一下” 虞岁岁咬着下唇,突然吻住他的嘴角,趁着他愣神的瞬间,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同时扯下他的裤子。 “等一下,等一下!”虞年声音慌乱起来,但在看见她泛红的眼眶也顿时温柔。 “我们先订婚,等你成年” “说话算话?”她的指尖揪着他的衬衫纽扣。 他轻笑,翻身将她抱起来走向卧室: “都听你的。” 本来想着能拖就拖的,但看来,也确实没有办法了。 真要来硬的,他可吃不消。 虽然大概率是撑不到结婚那个时候的 虞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指尖轻拂过她的侧脸。 虞岁岁还嘴里嘟囔着:“过年前要订婚的” “嗯,说了好几遍了,这么开心” “不许再骗我” 第161章 龙城 第二天午后,虞岁岁抱着热水袋窝在沙发上,盯着虞年系围巾的背影: “又要去买菜?” 男人无奈转身,展示身上的普通卫衣和鸭舌帽: “你昨天说要喝莲藕排骨汤。” “你别开齐山河那辆限量版超跑”,虞岁岁戳了戳他腰侧。 虞年顿了顿,想起今早买菜时,卖鱼大爷拍着车窗问“这车能装几斤带鱼”的场景。 他摸出手机给齐山河发消息:“下次借车,能不能挑低调点的?” 对方秒回:“回来了?” 虞年打字,“有事上门说,别让我找你。” 莫约两个小时后,虞年买完晚上的菜回来。 门铃响起,虞年正往锅里倒排骨。 齐山河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两瓶三十年陈酿: “好香,我来得正是时候。” 虞岁岁蜷在沙发上抬眼,又是这老头,每次来准没好事。 虞年走出厨房,擦了擦手: “来蹭饭的话,你还是别关门了,我顺手踢你出去。” “怎么说话呢” 齐山河带上门后,又笑着放下酒,“我是来讨车的,全市的交通警报都在响,说有辆车在菜市场漂移。 还有人拍你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还拎着两斤排骨,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秋名山车神?” 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齐山河的视线落在虞年弯腰时露出的后腰,那里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赤金纹路,像即将裂开的瓷釉。 “你的伤”他的声音沉下来。 虞年直起身子,卫衣重新遮住痕迹:“老毛病,不碍事。” “什么人能把你打成这样,九境?” “一位人间行走” 齐山河听闻,也换了脸,往前半步压低声音: “血神的?查出什么了?” 虞年突然顿了顿,面色凝重起来,目光直视齐山河背后: “你把卖给龙城了。” “什么意思?” “血神背后的人是哈斯卡。” “哈斯卡?”齐山河皱眉,“没听说过。” “没和你说话。” 虞年的目光扫过齐山河身后。 空气突然凝固,虚空上的龙纹像突然活过来。 金色流光中,一名身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缓步走出。 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踏在云上,齐山河见状立刻立正,手按心口: “见过龙总司。” 龙城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虞年身上: “你身上的伤是哈斯卡打的?” 虞岁岁抬头看向虞年,男人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声音平静: “龙总司既然什么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你先出去。”龙城看向齐山河,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齐山河看了眼虞年,他仿佛在听别人的事。 他转身走向门口,皮鞋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客厅里只剩下虞年,虞岁岁和龙城。 沉默一会,虞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冷意: “龙总司大驾光临,不会也是来蹭饭的吧?” 龙城看着他后背的裂痕,声音低沉:“不周山的神降异动,你听说了?” 虞岁岁的指尖瞬间掐住虞年腰侧,虽未用力,却让他瞬间想起昨夜她红着眼眶跨坐在自己腿上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 龙城从中山装内袋摸出个小瓷瓶,瓶身刻着“九转赤金膏”的古篆。 “你的伤有事吗” “不如有话直说。” 虞年感受到虞岁岁的指甲轻轻刮过自己腰间,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龙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忽然轻笑: “神降可以不用你去处理,但边疆战事会有变,你跑不掉。 还有你们调情,能不能在乎一下我这个老单身的感受。” 虞岁岁的耳朵瞬间泛红,指尖却掐得更紧。 虞年面不改色地撒谎: “伤势太重,至少两年不能动。” “哦?”龙城将瓷瓶放在茶几上,瓶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巧了,这药刚好治你的‘两年不动’。” 虞岁岁突然开口,声音也带着些许冷意: “龙总司既然知道阿年有伤,就该让他好好养着。” 龙城挑眉,看向虞岁岁,他站起身,中山装的下摆扫过地毯: “还是老话,战事你是逃不掉的,伤得多重,我自看得出来。” 龙城转身离去,大门刚关闭,虞岁岁的指尖就揪住虞年的衣领。 虞年无奈地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一吻:“真没办法?” “不许去”,虞岁岁的清眸瞪着虞年,但也在触及他后背裂痕时,声音突然软下来。 “你答应过我的” 虞年看着她泛泪的眼角,突然想起九年前捡到她时。 也是这样攥着自己的衣角,哭得喘不过气。 他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 “好好好,都听你的。等你成年那天,我连厨房都不出半步。” “谁要你不出厨房。” 虞岁岁掐了掐他的腰,却舍不得用力,“我要你” “要我怎样?”他低头看她,鼻尖蹭过她的银发。 “要你”她突然推开他,指向厨房方向,“排骨要糊了” 虞年冲进厨房,砂锅里的汤汁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莲藕块在沸水中浮沉。 他手忙脚乱地关火,捞出半块焦黑的排骨,转身看见虞岁岁正倚在门框上笑。 “笑什么?” 他扬了扬手里的排骨,“还不是因为某人刚才乱掐人,害我分神。” “明明是你心不在焉。” 虞岁岁走过来,从橱柜里拿出新的冰糖,“龙城的药,我先帮你试试。” 虞年刚要拒绝,却见她已经揭开瓷瓶,赤金膏的香气混着排骨汤的暖香,莫名让人安心。 “不用” 他转过身,任由她的指尖划过裂痕,听着她嘟囔: “谁知道他会不会下什么副作用的猛药” “先喝完你的莲藕排骨汤。” 他笑着捞起一块排骨,吹凉后递到她嘴边,“尝尝,糊了的更香。” 窗外,暮色渐浓。 虞年的手机突然震动,齐山河发来消息:“龙城会来我不知道,但万事小心,大局之上,他不会顾着你。” 虞年有点想笑,说得好像他这个老登是什么善茬,说好合作对血神,结果全是自己在出力。 第162章 神秘力量 床头的小夜灯投下暖黄的光,虞年在睡梦中皱起眉,胸前的压迫感越来越重,像有团毛茸茸的东西在往怀里钻。 他下意识伸手搂住,却听见怀里传来闷闷的鼻音。 刚睁开眼,就看见银发在枕头上散开的弧度,虞岁岁整个人蜷成虾米,一条腿搭在他腰间,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 他想调整一下睡姿,刚一动弹,怀里的人突然用力蹭了蹭,后脑勺撞上他下巴。 “别动”她嘟囔着,鼻尖在他锁骨处轻扫,“要掉下去了” 虞年无奈地低头,发现自己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床沿。 昨夜他怕她着凉,特意往床边靠了靠,没想到 他正想轻轻推开她,虞岁岁突然翻身,整个人压在他胸口,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 “岁岁?”他试着叫她名字,换来的是一声含糊的哼唧。 下一秒,重心失衡的虞年连人带被子栽到地上,发出“砰”的闷响。 虞岁岁却浑然不觉,依旧缩在床上,嘴角还沾着口水。 “小祖宗” 虞年揉着后腰坐起来,月光透过纱窗落在虞岁岁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 他突然笑出声,捏了捏她的脸颊:“压在我身上就这么舒服?” 没办法,只能爬上床,搂回岁岁继续睡。 而怀里的人终于动了动,迷迷糊糊地抬头:“阿年?” “嗯,我在。”他替她理了理乱发,“刚才梦见什么了?” “梦见”她眨了眨眼,瞳孔里还蒙着水雾。 “梦见你又消失了,怎么都抓不住” 虞年的动作顿住,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安心睡” 虞岁岁晃了晃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男人无奈,只好扯过掉落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后背压在床沿,任由她枕着自己胸口重新睡去。 窗外,子夜的风掀起窗帘一角,虞年看着怀里的人。 突然想起九年前,她大概也是这样蜷在他怀里,用体温互相取暖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总是想起旧事,可能自己本就是个恋旧的人吧 晨光熹微时,虞年被腰侧的疼痛唤醒。他睁开眼。 发现虞岁岁不知何时翻了个身,整条腿压在他腰上,膝盖还顶在他腹上。 刚要伸手挪开,怀里的人突然伸手一挥,巴掌拍在他脸上。 “岁岁?”他抓住她的手腕,却见她眉头紧皱,像是在做噩梦。 “别跑”她嘟囔着,“阿年别丢下我” 虞年心里一软,低头在她额角吻了吻:“我在,哪儿都不去。” 许是感受到他的温度,虞岁岁的表情逐渐舒展,却在这时突然翻身, 整个人从床上滚下去,连带拽着虞年的睡衣领口,两人一起摔在地毯上。 “嘶——”虞年倒吸一口凉气。 虞岁岁也迷迷糊糊的睁眼:“嗯?我们怎么睡地上?” 虞年捏住她的鼻尖,她哼哼唧唧的说不出话来。 伸手将她拦腰抱起,重新放回床上:“神秘力量让我起床去做早餐。” 虞岁岁轻轻抓住他的手腕: “那我要吃煎蛋,双面焦的那种。” “知道了。”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唇,“乖乖等我,不许再睡着了。” 二十分钟后,虞年端着煎蛋和牛奶走出厨房,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他皱眉喊了声“岁岁”,没人应答,只好去后院寻找。 冬日的后院有些萧瑟,蔷薇花藤光秃秃的,只有几片枯叶挂在枝头。 虞岁岁蹲在花藤前,指尖轻轻触碰一朵干枯的蔷薇。 那是九年前她刚被虞年捡回家时种的,当时她踮着脚,非要把花种在离虞年卧室最近的窗下。 “怎么了?”虞年放下餐盘,蹲在她身边。 她抬头看他,眼眶微红:“花都枯了” 虞年这才注意到,那朵蔷薇的花瓣已经褪成褐色,花茎也干枯得发脆。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没事,再种过就好。” “可是这朵”她攥着花瓣,“是我第一次给你种的花” 她突然转身抱住他,鼻尖蹭着他的胸口: “阿年,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他低头吻她额头,“傻傻的挺好” “那”她抬头看他,“早餐是不是要凉了?” 虞年笑着摇头,抱起她走向厨房。 餐桌上,虞岁岁咬着煎蛋,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颗糖纸包着的水果糖: “给你。” 虞年挑眉接过,糖纸展开的瞬间,露出里面已经有些化掉的糖: “哪来的?” “昨天龙城走后,我在沙发缝里找到的。”她舔了舔指尖的蛋黄,“可能是他掉的。” 男人看着手里的糖,突然轻笑出声:“他不会爱吃糖,但有人会。” 虞岁岁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腰,“你昨天说两年不能动,是骗他的吧?” 虞年顿了顿,将糖塞进她嘴里:“先吃饭,吃完再审我。” 她含着糖含糊道:“吃完也不放过你” 看着她鼓腮帮子的模样,虞年突然伸手戳了戳。 虞岁岁嘟着嘴开口:“年前必须订婚,答应我的” 虞年轻笑,指尖替她擦掉嘴角的蛋黄:“遵命,未婚妻大人” 第163章 追查 十一月初七,立冬后的第一场雪簌簌落下。 虞年靠在落地窗前,看着雪花在玻璃上融成水痕,手机里齐山河的声音像连珠炮: “汉服要选明制婚服,女子穿翟衣,男子穿衮服,头上的冠要配赤金步摇……” “等等,”虞年揉了揉眉心,“你确定岁岁会喜欢这么复杂的款式?” “礼数不可失”齐山河的声音突然压低。 “你真当我是你后辈”,虞年有些无语,早知道就不问他了。 “我可不敢当” 虞年的目光又转向沙发,虞岁岁正蜷在毛毯里,银发上别着旧发簪,指尖紧张地卷着毛毯边缘。 她察觉到他的视线,慌忙把脸埋进抱枕,露出半只泛红的耳朵。 “咳,”虞年清了清嗓子,“流程简化些,重点是她开心。” “知道啦,”齐山河轻笑,“对了,婚戒选好了吗?我推荐” 话音未落,虞岁岁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毛毯滑落在地: “不用那么麻烦的” 虞年挑眉:“偷听还这么大声?” 她吐了吐舌头,踩着羊毛袜扑进他怀里: “反正都听见了,不是说要行沃盥礼,是不是就是洗手?那我要和阿年用同一个盆。” “好好好,”虞年搂住她的腰,一脸宠溺。 齐山河在电话那头差点笑出眼泪:“虞家大少爷,怎么也栽在女人手里了。” 虞年正要反驳,却见虞岁岁突然指着他的手机。 ‘齐山河竟然敢对阿年指手画脚,老东西一点也不讨喜。’ “真不用那么麻烦,叽叽喳喳的不喜欢” “是,未婚妻大人。” 虞年无奈地应下,窗外的初雪恰好落在她发梢,好像融进了她雪白的银发里 手机又突然震动,禄存的视频请求跳出来时,虞年正替虞岁岁理乱发。 接通的瞬间,画面剧烈晃动,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禄存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躲在厕所隔间,额角流血,声音颤抖: “主上救命啊!打到老家了!” 虞年刚要开口,画面突然黑屏,传来禄存的闷哼声和男人的冷笑: “跑?整个大厦都被结界笼罩了!” 虞岁岁攥紧他的手腕:“我和你一起去!” “小事,别怛心”,虞年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她却抓住他的围巾不放:“可我怕” “不会有事的,等我回来,带你去挑婚服。” 虞岁岁还想争辩,却见他已经翻窗跃下,黑发在风雪中划出利落的弧线。 她跑到窗前,只看见雪地上残留的脚印,像朵转瞬即逝的花 禄存蜷缩在马桶上,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天师府的人踢开一间间办公室,他摸出西装内袋的手枪,检查弹夹,只剩三颗子弹。 喉结滚动间,突然传来巨响。 “砰!” 厕所门被踹开,一名天师走进来,道袍上的北斗七星绣得刺眼。 他扫过隔间,目光停在禄存所在的位置:“滚出来。” 禄存深吸一口气,推开隔间门,瞬间换了副表情: “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私人场所?我要报警了!” 天师冷笑:“装得倒挺像” 他指尖凝聚符光,“说,你们后面的人是谁?” 禄存后退半步,枪口对准天师: “再过来我就开枪了!这是法治社会!” “法治?”天师挥手,符光震飞手枪。 “在天师府眼里,我们的规矩就是规矩。” 禄存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天师见状不耐烦地挥手,符咒化作锁链缠住他的手腕,锁链灼烧着皮肤,传来血肉焦糊的气味。 “不说?”天师抽出腰间的法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镇魂咒。 “那就把你做成引路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砰!” 天花板突然炸裂,血色残影闪过。 虞年落在天师背后,指尖扣住其咽喉,灵力顺着指缝侵入对方经脉: “炼人魂灯?你们天师府还在玩这种野蛮手段?” 天师瞪大双眼,想喊却发不出声,直到了无生机。 虞年随手将尸体甩向墙壁,转头看向禄存,目光落在他渗血的肩膀: “伤哪了?” “小事……”,禄存又从瞬间从伪装的慌乱中,换回正常。 “主上,他们冲着天衍来的,可能已经查到姜离了。” “我知道。” 虞年打断他,“先躲起来,别露头。” “ok” 虞年转身出去,厕所什么的,真不适合在这里打 见虞年走后,禄存使劲的踹着天师尸体。 “老不死的,真当你是个人物?” “咚咚咚!” 楼梯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数十名天师将楼层包围。 虞年透过消防通道的玻璃窗,看见楼下停着五辆天师府的黑色专车,车身上的八卦图在雪光中泛着冷光。 “虞家人?” 为首的老者走上前,正是天师府的长老陆明川。 虞年挑眉,炎黄战纹从手臂蔓延至脖颈: “知道,还敢在我地盘上狂吠,不给个解释?” 陆明川脸色铁青,挥手让弟子结成北斗七杀阵: “那想必你便是那背后之人,虞家勾结蛊师对天师府下手,也不知道这罪名你虞家吃不吃的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今天没空和你扯皮,让开。” 陆明川冷笑,手中法剑出鞘:“狂妄!给我” 话音未落,虞年已化作血影冲阵,灵压扫过处,符纸化作飞灰,前排天师的法剑寸寸崩裂。 陆明川祭出顶阶魂物铃铛,铃声震得空气扭曲。 却见虞年反手一拳,铃铛碎成三瓣,碎片划过他脸颊,渗出血液,战纹在雪地投出狰狞的龙影: “你们天师府,还是这么喜欢以多欺少。” 话音未落,又有七名天师破窗而入,法器在掌心闪烁: “陆长老,别和他废话,一起上!” “天衍的人,必须死!” 一名天师挥剑砍向虞年面门,却见他随手握住剑刃,灵力顺着剑身蔓延,将其震飞数丈。 虞年踩碎脚下的法盘,抬头看向陆明川:“最后一次机会,让开。” 陆明川咬牙,挥剑结印:“天罡北斗,诛邪!” 数十道符光从天而降,虞年轻笑出声。 赤金血光从他脚下蔓延,将积雪染成血色,战纹在背后凝成龙形。 整座大厦的玻璃同时炸裂,风雪倒灌而入,在他身边形成血色漩涡。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千年阵法,能不能挡我半瞬” 第164章 围杀 陆明川符咒轻甩,撕裂风雪,三十件法器同时升空。 青铜灯喷出三昧真火,魂烛卷起阴魂黑雾。 法剑则组成天罡剑阵,在半空织成遮天蔽日的杀网。 虞年站在中央,炎黄战纹在风雪中明灭,看着那些泛着冷光的法器,有些心动。 “千年天师府,就这点本事?” 他甩了甩手腕,指节发出爆响。 青铜灯的火焰率先压下来,虞年不退反进,右拳轰出。 赤金手臀与火焰相撞,爆出刺目金光,灯柱碎成齑粉。 执灯天师被气浪掀飞,胸骨凹陷如纸。 魂烛的黑雾缠上他的脚踝,在触及战纹的瞬间化作飞灰,天师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法器都正在融化。 “他的肉身能吞噬灵气!” 不知谁喊了一声,天师们的阵型出现裂痕。 虞年趁机跃起,单脚踩在一柄法剑上,指尖捏住剑身轻轻一拧,精钢剑刃如麻花般扭曲。 执剑天师手腕骨折,惨叫着后退,却被虞年拽住衣领甩向人群,撞翻数名同伴。 “杀阵!”陆明川怒吼,法剑划出复杂符咒。 三百道符光从四面八方射来,虞年旋身轻挥手臂,将符光全部扫落。 他踩着碎玻璃逼近陆明川,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赤金脚印,战纹所过之处,天师们的法器纷纷失灵。 “北斗归位!” 陆明川祭出压箱底的法器,九龙神火罩。 罩子展开的瞬间,整座大厦温度骤升,雪花在半空蒸发成白雾。 虞年挑眉,徒手抓住罩沿,赤金纹路顺着光罩蔓延,九条金龙雕像同时崩裂。 陆明川瞳孔骤缩,这可是天师府镇库之宝,竟被他当玩具般捏碎。 “你你是人是鬼?”他后退半步,撞在墙上。 虞年却已到他面前,指尖点在其眉心: “记住了,我是你们天师府的噩梦。” 战纹如蛛网蔓延,陆明川的法器全部炸裂,他惨叫着跪倒,七窍流血。 剩余的天师们见状想逃,却见虞年反手甩出数十道灵力,将所有人钉在墙上。 “还有谁?”他擦了擦手上的血,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回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颤抖,虞年冷笑,转身走向楼梯间。 却在这时听见天台传来破空声,又有百余名天师御剑而来,为首的正是天师府当代掌教。 “不知死活的东西!”掌教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虞年抬头看向天空,活动了一下肩膀,战纹在背后凝成完整龙形,龙首张开巨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流光划过,齐山河的声音从云层中传来: “且慢!” “齐山河?”掌教皱眉,“你要阻我天师府执法?” “执法?” 齐山河落在虞年身侧,掏出一张金色调令。 “这是龙总司的亲笔手谕,有关虞年的事,即日起由官方直接接管,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掌教看着调令上的龙纹玉玺,脸色铁青: “龙城他竟敢” “掌教还是想想怎么向祖师交代吧。” 齐山河瞥了眼满地尸体。 “三百名天师围剿一人,却落得全军覆没,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虞年低声:“弄这么多人有没有事?” “龙城说了,你的事他罩着,天师府不敢再找事。” “我是说你” “这责任,我肯定跑不掉”,齐山河也有些无奈,希望天师府别找他的麻烦。 “那你不拦着我?” “我拦得住吗。” 虞年转身,踩着碎玻璃进入大厦,得回去看看禄存,别给他埋了。 禄存蜷缩在安全通道角落,看见虞年眼睛一亮: “主上,您可算来了,差点给我埋了,外面怎么样了?” “先处理伤口。”,虞年目光扫过他肩膀的符咒灼伤。 “有没有其他人受伤?” 禄存刚要开口,突然听见头顶传来轰鸣。 整座大厦剧烈震动,天花板的碎石簌簌落下。 “不是,还来。” 禄存话音未落,大厦西侧墙面轰然炸裂,巨型战斧裹挟着灵气劈来。 虞年侧身抬手,掌心稳稳接住斧刃,赤金灵力顺着斧柄蔓延,将空气震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摇光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黑发男人徒手接下自己全力一击,背后的刑天虚影都忍不住颤抖。 “你是谁?!”她握紧斧柄,“放开我的斧子!” 禄存慌忙冲出去:“猪!这是主上!” 摇光赶紧把斧柄藏在身后,耳朵瞬间通红: “主主上?您怎么会在这儿” 虞年挑眉,看着被斧光劈成两半的大厦,西侧墙面彻底崩塌,风雪灌进中庭,形成一道狰狞的分界线。 “爆发力不错,有些进步。” 他指了指摇摇欲坠的天花板,“但下次动手前,先看清人。” 摇光低头盯着脚尖,手指绞着战斧绳结: “都都怪禄存,他叫我来砍人的” “所以你就劈开半座大厦?”,禄存无奈地敲了敲她的头。 “幸亏主上在,不然我得被你连累死!” 摇光捂着脑袋嘟囔: “谁知道主上亲自来救你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杂鱼” 虞年看着这对活宝,突然轻笑出声。 摇光的肚子适时发出“咕噜”声,她尴尬地摸了摸肚子,眼神飘向远处: “那个主上,有吃的吗?” 禄存扶额:“你不如说你是来找吃的” 齐山河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虞年,天师府的人撤了” 他又看着被劈成两半的大厦,瞳孔微缩,‘七境顶尖神使,这底蕴 齐山河又走近些,压低声音: “天师府的事怎么办,他们不会甘心的” 虞年转过身来,擦了擦手上的灰。 “等岁岁的订婚宴结束,我会亲自去一趟。” 他抬头看向漫天飞雪,战纹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不过在此之前 我要先陪某人挑婚服”,他摸出手机给岁岁发消息。 摇光则偷偷靠着禄存,轻声开口: “禄存,禄存,说好砍完人带我吃饭的” 禄存无奈地叹气,拉着她从开裂的大厦里出来 第165章 前夕 虞年蹲在大厦门口,敲了敲脚边的碎玻璃,阳光在他后背的裂痕上流淌,像碎金铺在旧瓷上。 齐山河靠过来,递来一张支票:“天师府给的,这是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虞年挑眉,“会有这么好心?” “龙城刚去了一趟,你懂的。” 齐山河又指了指远处的吊车,“慢慢修,这地方我挺喜欢的” 虞年抬头看他,发现这个共事十年的真老友,两鬓已有些发白: “齐山河,你好像瘦了。” “能不瘦?”齐山河苦笑。 “天师府联名弹劾我纵容你,现在文件全扔我桌上,龙城管你又不管我” “过两天,我帮你打回去?”虞年起身,战纹在袖口若隐若现。 “得了吧,”齐山河拍了拍他肩膀,“你还是好好准备你的订婚礼吧哈哈哈” 虞年顿了顿,他第一次看着齐山河,露出这样没有防备的笑容 老字号绣坊的细铃在风雪中轻响,虞岁岁跟着虞年跨过门槛。 檀香味混着金线的光泽扑面而来。 老板娘迎上来,目光在她银发上停留:“这位小姐可是属雪的?这头发,比我的银丝绣线还亮。” 虞岁岁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虞年轻轻揽住腰: “她穿红色最好看。” 试衣间的屏风上绘着并蒂莲,虞岁岁摸着翟衣上的玄鸟刺绣。 忽然想起九年前,她缩在废墟里,看着这些类似的图腾,一点点的从视野中抹去。 那时她大概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与“婚礼”二字有关了。 “岁岁?”虞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要我帮你吗?” 她看着镜中自己泛白的指尖,突然开口: “阿年,你说我穿成这样,是不是太繁琐了?” 帘子被掀起,虞年走进来,手里拿着配套的赤金霞帔: “像个公主。” 他替她披上霞帔,指尖掠过她锁骨。 “小姑娘不就要穿上最好看的裙子。” 虞岁岁低头,看见他手腕上还戴着她编的红绳,绳结处缠着不知道戴了多少年的碎玉。 她不想做什么受宠小姑娘,她只想好好爱他 老板娘适时端来茶点,打破沉默: “虞先生眼光真好,这翟衣的绣线是用真金箔捻的,十年前有位新娘子穿了它,夫妻恩爱到现在。” 虞年轻笑:“我们会比他们更久。” 夕阳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在虞岁岁裙角织出金线。 她看着镜中相依的身影,忽然伸手摸向虞年后背的裂痕:“疼吗?” 他转身握住她的手,在掌心印上一吻:“习惯了。” “以前我觉得”她指尖抚过他眉骨的旧疤。 虞年低头看她,发现她眼底有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怎么了?” 她垂眸,“只是偶尔会想,如果当年你没捡我回来,现在会不会更轻松?” 虞年将她按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的雪松香。 “在乱想什么东西,回家好好惩罚你。” 老板娘在门外轻咳两声:“虞小姐,凤冠做好了。” 虞岁岁转身,看见那顶缀满珍珠的凤冠。 孤儿院里少女,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谁的新娘。 而虞年替她戴上凤冠,簪头的赤金蝴蝶轻轻颤动,像要展翅。 她看着他,也明白过来。 她不安,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毕竟她的一切,只源于他。 但其实她知道,更多的是,越着迷的东西,就越无法割舍,越难以忍受任何一点风险。 她无法接受不存在于他身上的生命,或许从他将破碎的自己,一片片拼凑回来的时候。 她早就陷入了,这温柔的深渊 夜幕降临,虞年在厨房煮面,虞岁岁坐在桌前,看他系着绣着小猫的围裙。 那是她去年随手买的,当时他还嫌弃太幼稚。 “面里要加两个蛋。”她晃了晃筷子。 “知道。”他敲开鸡蛋,金黄的蛋液落入滚水,“还要加你最喜欢的辣酱。” 她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忽然轻声开口: “阿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什么?”他转头看她,她鼻尖还沾着面粉。 “婚礼,还有婚服”她低头搅着空碗 虞年关掉火,走过来替她擦掉鼻尖的面粉:“怎么了?” 他能感觉到最近岁岁有些不正常,刻意回避自己为她做事。 比如要抢着洗衣饭,刷碗之类。 “可别把自己代入什么贤妻良母角色,你就是你” 虞岁岁低着眸子没有说话,她只是觉得越是受着虞年的爱,她就越认清自己的丑陋。 或又是像一块好吃的糖,谁又知道会不会有下一块,所以她不敢去吃。 毕竟只要看着,就也能骗自己,糖一直都在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不会走的,对吧” “好。”虞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走” “我怕”,虞岁岁的声音又染上一丝哀求。 虞年心里一阵抽疼,慌乱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雪又下起来了,虞岁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重建的蔷薇花房在雪中伫立。 虞年从身后抱住她,将温热的姜汤塞进她手里: “先喝姜茶,小心着凉。” 她捧着杯子,看雪花落在窗前,融成光点: “阿年,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大概是这样。”他指了指厨房,“我在做饭,你在旁边偷吃,像现在一样。” 她轻笑,转身吻了吻他唇角:“还有呢?” “还有”他低头看着她腕间的红绳,“在院子里种满蔷薇,每天早上陪你看日出,晚上陪你数星星。” 虞岁岁将头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声,自己不安的心也放松下来。 也许就是自己想太多了,他怎么可能会消失呢 而远处,摇光和禄存打雪仗的笑声传来,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第166章 订婚日 订婚那日,雪停了。 虞年站在堂前,看着齐山河正襟危坐在长辈席上,手里捧着个保温杯。 里面泡着千年人参茶。 窗外玻璃上结着冰花,映出屋内暖黄的灯光,与屋外的银白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我说齐山河,你笑得像个贼样” 齐山河清了清嗓子,目光带着少见的柔和:“能见证你们走到这一步,是我齐某人的荣幸。” 他压低声音,视线扫过空荡荡的主宾席,“虞家的人没来吗?” 虞年望着主宾席上摆着的两副空椅,虞家人又不熟,肯定不想叫过来。 岁岁那边也再没亲人 堂门“吱呀”打开,虞岁岁穿着红裙走出,银发上的赤金蝴蝶发簪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翟衣是用真金箔捻线绣的玄鸟,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裙裾扫过雪地上的蔷薇花瓣,像一幅会动的画。 “主上!小姐!”摇光抱着礼盒冲过来。 “我送了你们一对刑天骨笛!用上古战神的腿骨做的,吹起来能震碎十里内的灵器!” 禄存慌忙跟上,额头挂着汗珠,手里拎着个有刺绣的精致礼盒: “别听她胡说八道!这才是我们的贺礼,魂器青瓷茶具,主上喝茶用。” 他瞪了摇光一眼,“再说了,哪有送骨笛当婚礼的?不吉利!” 摇光吐了吐舌头,躲到禄存身后:“那不是岁岁姐喜欢打架嘛” 天权推着金丝眼镜走上前,递出个雕花木盒,里面躺着两个小法器: “24k超高清全息投影通信,支持2345g信号联通” 开阳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一幅卷轴递给虞岁岁: “别听他的,这是我画的《雪景寒林图》,你们挂在卧室墙上,看着比那个大铁盒顺眼。” 天权一脸伤心:“开阳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我花两个月心血做的宝贝” 卷轴展开,只见雪林中一间小屋,屋前有两棵并立的松树,枝头落满积雪。 “还是开阳叔靠谱!”,姜离晃着手里的锦盒,露出一口白牙,“我从苗疆带了翡翠镯子,找蛊师开过光的,能挡灾!祖奶奶你试试合不合手?” 巨门和贪狼则站在角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俩刚做任务被拉过来,也没啥准备。 夜重明拍肚子笑着天权的法器太丑,抬来个一人高的木箱: “你们年轻人就是讲究,我送了三十箱各国名酒,从红酒到白酒应有尽有。” 武曲和破军抬着块石碑进来,石碑上“虞府”二字刻得苍劲有力: “我们找了泰山的石匠刻的,等开春就立在门口” 两人说完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武曲扒拉着破军,小声开口:“都怪你,选的这个东西干嘛?” “明明是你先说的” 虞年看着堆满堂房的贺礼,对着虞岁岁低声道: “都是些粗人,礼物没个正经。” 申时三刻,吉时已到。 虞年穿着黑色唐装,袖口的赤金玄鸟与虞岁岁的翟衣上的纹路遥相呼应,像是天生一对。 齐山河立在边上。 “今日,虞年与虞岁岁在此订婚,” 齐山河的声音难得庄重,“虽无高堂见证,但有天地为媒,亲友为证” “等等”,虞岁岁突然开口,伸手按住虞年的肩膀,不让他弯腰, “祭祖的环节,就免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虞年却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圈。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代表“一切随你”。 “听你的。”他轻声说,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 虞年与虞岁岁相对而立,雪光从屋缝间洒落,落在他们肩头。 虞年看着她眼底倒映的自己,想起九年前的夜里,她浑身是血地蜷缩在小破房里。 “等等!”这次是摇光喊出声,“还没交换信物” 夜重明点燃院里烟花,虞岁岁靠在虞年肩头,看着他替自己摘下发簪,露出雪白的额头。 焰火在雪夜中绽放,照亮了玻璃上的“囍”字,姜离用朱砂写的,歪歪扭扭却也算充满心意。 “疼吗?”虞年轻声问,指尖替她揉着被发簪勒红的小脑袋瓜。 “不疼。” 她望着天空中炸开的金色流星,也突然想起孤儿院里的白炽灯。 那时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像那盏灯,冰冷而孤独。 而如今,她的世界有了烟火,有了花香,有了愿意为她弯腰的人 摇光和禄存又在院中里打雪仗,摇光用战斧堆了个巨大的雪人,禄存则偷偷往雪人的手里塞了朵蔷薇。 天权和开阳在讨论新法器的事,姜离缠着夜重明学喝酒,巨门和贪狼在看蔷薇花。 天璇在厨房里接着添几个菜,今晚的宴也是她一个人搞的。 谁叫整个天衍里,就她一个人会做饭,当然是除去虞年这个头头。 余烬则站在角落,手里的匕首在月光下闪了闪,好像有点格格不入。 “师傅,师傅,怎么不来喝酒?” 姜离靠过来,露出一口板正的大白牙。 “小孩子家家的,少喝点”,余烬声音很冷,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怎么了,有些冷吗?”虞年低头看她,发现她眼角有些泪痕。 她摇头,将手缩进他的袖管里。 虞年轻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咸咸的,带着泪的味道。 远处,齐山河举起保温杯,里面的人参茶冒着热气,像在举杯庆祝。 雪又开始飘落,但这一次,每片雪花落在他们身上,都化作了温柔的吻。 “以后每年今天,我们都来放烟花。”虞年说。 “还要种更多蔷薇,”虞岁岁补充,“红的是你,白的是我。” “好”,他揽紧她的腰,看着屋里热闹的众人。 雪落无声,却在他们脚下积成了厚厚的一层。 像在岁月中慢慢沉淀,最终成了谁也拆不散的永恒 第167章 情欲 夜至子时,宾客散尽。 虞岁岁站在卧室门前,指尖摩挲着门框。 烛光身后传来虞年的脚步声,混着他的气息。 “冷吗?”他的声音裹着热气落在她后颈,指尖替她拢紧衣领,在触及她耳尖时顿了一下。 那里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在银发衬托下格外醒目。 虞岁岁转身,红裙扫过门槛,发出细碎的响。 她仰头望着眼前的男人,烛火在他瞳孔里跳动,将眼眸染成暖金色。 “要入洞房”她的声音轻得像雪,支支吾吾。 虞年挑眉,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垂: “醉了?刚才是谁喝了三杯桃花酿,就开始追着齐山河叫‘老登’?” “没醉”她转过身子,裙摆太长险些绊倒,被他长臂一捞带进怀里。 红烛在风口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她看见自己的倒影。 银发散落肩头,翟衣的金线在烛光下流淌,像把碎金撒在雪地上。 虞年的喉结擦过她额角,声音低哑:“知道了” 虞岁岁闻到他身上混着温热体温的气息。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触到他后颈的裂痕。 “别躲。”她咬住他的下唇,像只笨拙的小兽,“我要你。” 蝴蝶发簪“当啷”坠地,虞年突然将她横抱起来,帐幔在身后如水般漫开。 镜中里映出红帐中的剪影,她看见自己的腰肢在他掌心弯折成优美的弧。 银发散落在红绸上,像碎雪落在枫叶上。 “怕吗?”他的呼吸灼热,落在她耳后。 她摇头,主动献上唇舌,在触及他舌尖时发出细碎的呜咽。 没过多久,虞岁岁只觉得全身瘫软在身上,任由虞年吻在她的颈上。 酥酥麻麻的,眼里也渐染上情欲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腰侧投出蝴蝶形状的光影。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睛,指缝间漏出的烛光将她睫毛染成金色,像振翅欲飞的蝶。 “闭眼。”他的声音里带着,“玩点不一样的” “轻点,我有点怕” 三分钟后,虞岁岁睁眼看着虞年,他已经把她好不容易扒下来的裤子。 将裤绳打了几个死结。 看着他一脸得逞的笑意,也只能轻咬在他的手上,假装生气 红烛摇曳,将窗台积雪映成胭脂色。 虞年低头吻住她的泪痣,咸涩的味道混着唇齿间的甜。 她蜷缩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克制与温柔。 后半夜的雪下得更急,窗棂被风吹得作响。 虞岁岁在噩梦中看见虞年的后背裂痕终于碎裂,化作流萤四散。 他的身体像琉璃般片片崩解,无论她怎么抓都只握住一手星光。 “不要”她惊喘着醒来,冷汗浸透单薄的睡衣。 床头的烛火即将燃尽,虞年的轮廓在朦胧中忽明忽暗。 她伸手摸向他的胸口,却触到一片冰凉。 “阿年” 她扑进他怀里,被他一把按住手腕。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岁岁?做噩梦了?” 她这才发现他的手正覆在自己腰间,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原来不是梦,他还在,还活着,还抱着她。 “你的后背”她语无伦次,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些裂痕。 虞年叹气,将她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虞岁岁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味。 “我怕”她的声音闷在他锁骨处,“怕你像梦里一样消失。” 虞年想安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抬头看他,窗外的雪光映在他侧脸上,将棱角分明的轮廓柔化成一幅画。 她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向自己: “那就别离开我,永远别离开” 这次的吻带着些许狠劲,她咬住他的唇,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虞年任她胡闹,直到她气喘吁吁地瘫软在枕上,才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虞岁岁将脸埋进他颈窝:“永远” 她的指尖划过他后颈的皮肤,那里有她刚用指甲刻下的小月亮,仿佛也在他身上打上,独属于她的印记 雪越下越大,虞年替她掖好被角,掌心贴着她的后腰轻轻摩挲。 在他有节奏的安抚中,虞岁岁渐渐睡去,梦里不再有破碎的战纹。 或许会有一片盛开的蔷薇花田,她穿着红裙,他穿着黑衫,在花田中追逐,脚下是永不融化的雪。 阳光透过积雪的窗棂,在床帐上投出菱形的光斑。 虞年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床头柜上摆着杯温好的蜂蜜水,旁边压着张字条: “厨房有惊喜,不许笑话我” 虞年换了身衣走进厨房,看见虞岁岁正踮脚够橱柜里的汤碗。 白衬衫下摆滑到大腿根,露出纤细的小腿和脚踝处的红绳。 “需要帮忙吗?”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蹭过她后颈的碎发。 她慌忙转身,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地上:“不许看!” 虞年失笑,看着灶台上摆着的菜肴,煎蛋煎成了焦黑色。 还有一锅颜色诡异的汤,里面漂浮着枸杞,人参,鹿鞭,甚至还有几颗红枣。 “这是……”他指着汤问。 “补,补汤!”她耳尖发烫,“你昨天累了” 他这才想起昨夜她非要“入洞房”的执着,以及她在自己怀里哭着说“还要”的模样。 喉结滚动间,他低头尝了口汤,浓郁的药味混合着肉香,竟意外地不难喝。 显然她偷偷练过。 “好喝吗?”她攥着围裙角,像等待老师打分的学生。 “好喝。”他认真点头。 “不过” “不过什么?”她紧张地眨眼。 “不过”他俯身咬住她的唇,舌尖掠过她嘴角的汤汁。 “比起补汤,我更想补补你。” 虞岁岁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推他:“就会说,到了床上又不敢动” 他轻笑,将她抱上灶台:“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 他吻她的喉结,舌尖扫过她跳动的脉搏。 “昨晚是谁扒我裤子,还说‘要生米煮成熟饭’?” 她的手指陷进他肩膀,看见他眼底的笑意,突然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 “那你现在要熟饭吗?” 虞年的呼吸加重些,指尖掐住她的腰: “好好惩罚你” 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落在玻璃上,折射出七彩的光。 厨房的汤锅里,补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响,虞岁岁的白衬衫滑落在地。 与她散在床上的头发缠在一起,像两朵交叠的花 “别别别,我错了,错了” “不行,我都脱光了” “乖,我给你穿上,穿上啊” 第168章 邀约 雪停后的清晨,虞年又将虞岁岁按在灶台上吻得气喘吁吁,院外突然传来叩门声。 虞岁岁慌忙推开虞年,给他整理衬衫。 虞年轻笑,指尖也替她系好最后一颗纽扣,顺便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 “看来补汤要等晚上再喝了。” 前厅里,首席天师陆清身着金线道袍,身后跟着七八名弟子,抬着描金木箱。 “虞先生,”陆清禾抱拳,“前日多有得罪,今日特来赔罪。” 虞年挑眉,指尖摩挲着茶杯:“赔罪?前些阵子不还听说,要来找事吗。” 陆清脸色微僵,身后弟子掀开木箱,露出里面的玉匣: “这是天师府的镇库之宝‘九转回春鼎’,还请虞先生出手,解决天师府直系血脉中蛊之事。” 虞岁岁从屋外走进来,银发用简单的玉簪挽起,颈间还留着昨夜的吻痕。 陆清见状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女流之辈,怎也进来旁听?” 虞岁岁刚要开口,突然感受到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 陆清的八境灵力如泰山压顶,她后退半步,指尖攥紧桌沿。 自从将玄鸟血脉渡给虞年,她的境界跌落至六境,此刻竟有些呼吸困难。 “陆天师这是何意?” 虞年的声音冷如冰锥,指尖捏碎手中茶杯。“我未婚妻的面前,你最好收敛些。” 话音未落,炎黄战纹如怒龙出海,瞬间碾碎陆清禾的威压。 整座前厅的地砖应声开裂,陆清禾的道袍下摆被气浪掀起,露出脚踝处的镇魂咒纹。 “虞先生误会了,”他强作镇定,“只是此去天师府山高路险,令夫人怕是不便” “她去哪,我去哪。” 虞年起身,战纹在袖口翻涌,“若再敢对她无礼,别怪我踏平你天师府七十二峰。” 陆清抬眸,压下心中不屑,不得不抱拳致歉: “是在下失察,望虞先生海涵。只是我天师府向来规矩森严,女子不得参与要务,望先生体谅。” 这话如火星落进火药桶,虞年还未开口,虞岁岁已擦去唇角的血丝,指尖抚过颈间的赤金蝴蝶发簪: “天师府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 陆清皱眉,视线扫过她染血的指尖: “虞先生这般惊才绝艳,何必被儿女情长所困?天下女子” “住口”,虞年的战纹骤然暴涨,整座前厅的地板裂开。 陆清禾脸色铁青,却不得不再次赔礼。 他示意弟子捧上另一口木箱,里面躺着流光溢彩的法器: “此镜可照破万千幻术,还请先生” “滚” 虞年冷声打断,“即日起,未经我允许,天师府任何人不得踏入此院半步。” 前厅外,弟子们望着紧闭的木门窃窃私语。 “不过是个女人,竟让虞先生这般动怒?” “那女人也就长得好看点,虞先生莫不是被她迷住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惜了这等人物,竟困在温柔乡里” “闭嘴!” 陆清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冷冷扫过议论的弟子。 “再敢胡言乱语,全部抄经十遍。” 弟子们瞬间噤声,但在转身时仍小声嘀咕: “果然没规矩,纵容女流扰事,也不怕被情色掏空身体” 屋内,虞年捧起虞岁岁的手,轻轻去她指尖的血珠:“疼吗?” 她摇头,指尖抚过他眉心: “你眼里的杀意,比陆清禾的威压还吓人。” “他不该拿你立威。” 虞年低头吻她腕间的红绳,“在我这里,谁动你一根手指,我就要谁一条胳膊。” 虞岁岁的指尖掐进虞年腰侧,声音微微发颤: “你还是要去,对吧” 虞年握住她的手腕,在掌心轻轻一吻:“乖,这次必须去。” “必须去?”她仰头看他,眼眸里泛着水光,“你答应过我,不再涉险的。” 虞年喉结滚动,指尖抚过她眉骨:“有些事,错过了时机就来不及了。” “什么时机!”她抓住他的袖口。 “你后背的裂痕都还没愈合” “好了,乖。” 他打断她,声音带些慌乱,“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虞岁岁垂眸,她从不喜欢干涉他的决定,但是她怕 阳光穿过窗棂,照在他侧脸,裂痕在皮肤下暗得像干涸的血线。 “阿年,在陪我”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几个月就好,就当是我自私,无理取闹,养好伤再去好不好” 空气像是凝固,虞年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雪。 指尖轻轻摩挲着虞岁岁腕间的红绳 “不会有事的”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雪。 虞岁岁突然扑进他怀里,指尖死死攥住他的后颈:“我不管,你的命是我的,我只要你活着。”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 “你敢出事,我就陪你去死。” 虞年只是低头,轻呼口气,转身抱紧她的腰: “保证不动手,智取就行” 他撒了个谎,指尖却在背后攥紧,藏下他的慌乱。 “我跟你一起去。”虞岁岁抬头。 “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咬着下唇,“你怕我拖累你?还是说你就全是哄骗我” 虞年急得抓住她的手腕:“别胡说。” “那就带我去。”她直视他的眼睛,“否则我现在就打上天师府,让他们的人先来追杀我。” 虞年沉默片刻,想换种方法说服,当即冷下脸来: “威胁我?” “是。”她倔强地扬起下巴。 虞年瞬间破功,他还是没办法对她冷漠。 感觉到怀里的人都要哭了,只能低头吻住她的唇安慰,但舌尖却尝到咸涩的泪味。 伸手替她理了理乱发,指尖掠过她耳后。 “好,带你去。”他轻声说,“但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躲在我身后。” “我会站在你身边”,她纠正他,“像从前一样” 雪又开始飘落,虞年看着她发梢的雪花,突然轻笑出声。 或许命运从来都不公平,但能遇见这样一个人,愿意与他同坠深渊,已是最大的馈赠。 “先说好,”她看着微微走神的虞年,晃了晃手,“要是你再敢骗我” “不敢” 他捏了捏她的脸,“毕竟我的小命,还攥在你手里。” 被虞年扯着脸,虞岁岁只能支支吾吾地开口。 “纸倒久好” 第169章 上山 三日后,龙虎山下。 雪粒打在青石板上沙沙作响,虞年抬手替虞岁岁拢紧披风,指尖划过她耳后: “冷吗?” 她摇头,目光落在石阶尽头的朱漆牌坊上。 “天师府”三个鎏金大字被雪覆盖,飞檐下挂着的铜铃随风轻响,惊起几只寒鸦。 “虞队长?” 清冷的女声从树影里传来,身着月白道袍的女子,发间别着竹簪,正是清婵。 她的目光扫过虞岁岁,瞳孔微缩,却很快恢复平静: “虞队长怎么来了?可是为了清寒” “嗯”,虞年应声 清婵转身带路,道袍下摆扫过积雪,腰间挂着的铃铛发出淡响。 石阶两侧是百年古柏,树干上缠着祈福红绳,在风雪中飘成血丝。 “清寒如何了?”虞年开口。 清婵脚步微顿,她回头看他,眼神复杂。 “那日你说有办法,可是真的” 天师府主殿在云层之上,飞檐斗拱间积着薄雪。 清婵推开殿门,檀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 殿内弟子见到虞年,纷纷抱拳行礼,他们虽不知眼前人身份,却认得前首席天师弟子,清婵。 清婵的师尊清明住在后山清修阁,阁外种着几株梅树,此时开得正盛,血色花瓣落满石阶。 虞年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便感受到磅礴灵力扑面而来,那是九境强者的灵压,却带着几分温和。 “虞小友来了。” 白发青年掀开竹帘,身着粗布道袍,腰间却挂着天师府的紫金令牌。 虞岁岁下意识挡在虞年身前,指尖扣住袖口。 清明见状轻笑:“姑娘不必防备,我与他父亲虞震,有些交情。” 清明说完又看向虞岁岁,眼里多带些惋惜,那标志性的白发他认得。 数十年前,他也曾与殷家(魂星界殷家)交好,只是后来,殷家被灭,他却也无力挽救 清明轻叹: “陆清那家伙,怕是等不及了。 清婵,带他们去客房休息,明日戌时三刻,我带你们见清寒。” 清婵的院落种着紫竹,风声穿过竹节,发出淡响。 虞岁岁坐在窗前,看虞年对着月光擦拭龙牙,剑身映出他眼底的沉郁。 龙牙胆子越来越小,每次叫出来,都得费他好大劲。 “清婵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她突然开口。 男人手顿了顿,抬眸看她:“吃醋了?” “没有。”她别过脸,“只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像看救命稻草。” 虞年轻笑,将剑收回魂海,从背后抱住她: “别多想,她无非就是为了清寒,我的救命稻草,只有你” 清婵回到大殿,推开大门,清明已打坐在殿中。 清婵突然开口:“师尊,虞年真能救师兄吗?” “谁知道,但又不是愚人,怎会无凭?” 清明的声音凝重起来,“清婵,你离他远点。” “为何?” “我推演过他的命格三千次,” 清明的声音又突然压低,“每次都是一片混沌,他的命格,早已不在这人间道上。” “而且那虞姑娘的血脉,已经被他挖走了 当真是心狠手辣。” 清婵闻此,也有些惊异,毕竟在之前的相处中,她一直觉得两人关系挺好的。 虞年不像是那种为了实力,而对身边人下手的人。 清明当然也看得出来,大概率不是强行抽夺得,可能是哄骗过来之类的。 不然就算他是虞震之子,他也要动手试试。 毕竟看着当年故交的最后一丝血脉,也要如此被他人夺去,怎不是悲哀至极。 好在,若是他二人若能诞下一子,殷家的玄鸟血脉,也不至于彻底断绝。 后山竹院的积雪尚未清扫,青石板上落满碎玉般的竹枝。 清寒倚在床头,望着窗外皑皑白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平安纹。 那是清婵昨夜替他绣上的,针脚细密如她的心事。 “别乱动。” 清婵端着药碗进来,月白道袍下摆沾着雪粒。 “蛊毒虽暂时压制,但你经脉已乱,若再动用灵力” “无妨。”清寒摇头,声音轻得像雪,“虞兄当初救我性命,我理当亲去道谢。” 清婵皱眉,将药碗重重搁在桌上:“你连下床都困难,谈何道谢?” “不过是无法动用灵力,又不是瘫痪在床。” 清寒撑着床头起身,却因重心不稳栽向床边。 清婵慌忙扶住他,嗅到他领口传来的淡淡药香。 “清婵,”清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有些不解。 “你生气了?” “不敢。”她别过脸,替他整理歪斜的衣领。 “只是觉得,师兄对恩人比对自己的命还上心。” 清寒一愣,这才注意到清婵眼下的青黑,她怕是整夜未眠,守着他熬药。 竹影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总爱跟在自己身后,用竹簪替他别好散落的道袍系带。 “清婵,”他轻声道,“辛苦你了。” “知道便好。”她转身端起药碗,“喝药。” 清寒接过碗,却在触及她指尖时顿住:“清婵,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窗外的竹枝突然折断,清婵的手抖了抖,药汁溅在青瓷碗沿: “师兄好好养伤,莫要胡思乱想。” 清寒看着她闪躲的眼神,突然想起虞年与虞岁岁相望时的模样,那是他从未看懂的情愫。 他张了张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清寒立刻起身,却被清婵按住肩膀:“我说过,不许下床!” “清婵!”他有些急了,“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清婵难得提高声音,“若你再胡闹,我便我便告诉虞年,说你不愿见他!” 清寒愣住,看着清婵泛红的眼眶,突然意识到她真的动了气。 “好,我听你的。”他叹气,重新靠回床头,“但至少让我坐在轮椅上,别失了礼数。” 清婵咬着下唇,转身推来轮椅:“只能坐半个时辰。” “多谢。”清寒看着她替自己披上披风,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清婵,以后不必什么事都自己扛。” 她的身体骤然僵硬,在他松开手的瞬间迅速退开: “师兄只需养伤,其他事自有我处理。” 竹帘掀起,虞年的声音传来: “清寒兄可好些了?” 清寒抬头,看见虞年牵着虞岁岁走进来,两人衣襟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他正要起身,却被虞年抬手制止:“不必多礼,坐下说。” “上次救命之恩,清寒没齿难忘。” 清寒抱拳,目光扫过虞年后背隐约可见的裂痕,“但虞先生似乎也有些” “无妨” 清婵站在一旁,看着虞年替清寒诊脉的模样,突然想起清明的话。 “离他远点”,可她望向清寒时,却发现自己的目光怎么也移不开他苍白的脸。 窗外,雪又下了起来,清婵悄悄退到廊下 第170章 治蛊 虞年的指尖在清寒腕间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清婵隔着竹帘看见他蹙眉的模样,心不由得揪紧。 虽自小在天师府长大,但她也清楚蛊毒的凶险,若连虞年都束手无策,清寒怕是 “蛊毒已入骨髓,” 虞年松开手,声音沉稳,“需准备三日,方能暂时压制。 若去彻底拔除,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清寒点头,清婵刚要开口,却见虞年已转身离去。 虞岁岁落后半步,指尖轻拽住他的袖口,又被虞年拉进手心。 “真要等三日?”虞岁岁压低声音。 虞年轻笑,指尖在她掌心勾勾画画:“长线才能钓大鱼,现在不急。” 她抬头看他眼底的狡黠,突然想起九岁那年,他也是用这种眼神教她在黑市卖货。 总之,就是很黑心 子夜,虞年摸出天权特制的通讯法器。 水晶球亮起,映出玉衡顶着黑眼圈的脸: “主上,夜老大又去玩了,留我一人管账” 鬼知道他有多委屈,主上订婚的时候,他们都去玩了。 就唯独自己一个人,留在总部苦逼管事。 虞年打断他,“先让姜离三天后放开蛊虫限制,然后再让蛊虫安稳几天。” 清寒的经脉需要彻底溃烂,我再治好” 玉衡愣了愣:“可这样会不会被发现” “死不了就行。” 虞年瞥了眼正在烤火的虞岁岁,她正用指尖逗弄着赤金蝴蝶吊坠。 “再告诉姜离,让他一定要藏好来。” 玉衡刚要应答,法器突然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虞岁岁望过来:“天权的破法器又该升级了。” “等解决天师府,让他住到炼器阁去,当黑奴用。” 虞年轻笑,将法器收入袖中,“走,带你去看雪景。” 天师府前殿广场上,数百弟子围聚成圈,中央摆着巨大的推演沙盘。 虞年挑眉,竟是“天机阁”的古法推演大赛,弟子们正用灵力操控沙盘中的山河模型,模拟各类秘境探险。 “这位公子可是要参赛?” 负责登记的弟子见虞年驻足,立刻递上玉简,“败者罚抄《爻历》,胜者可得首席亲制符箓” 虞岁岁刚要开口拒绝,虞年已接过玉简:“玩两把。” 他随手捏了捏虞岁岁的耳垂:“在边上等我,别乱跑。” 首场对手是个紫衣少年,抬手便是“昆仑秘境”的沙盘模型。 虞年瞥了眼沙盘中的传送阵,左眼瞳孔突然泛起金芒,他看见少年藏在袖口的“空间符”。 “开始吧。”少年冷笑,灵力注入沙盘,九座雪山拔地而起。 虞年指尖轻挥,沙盘中突然涌出赤金血光,如活物般穿透雪山,直取传送阵核心。 少年脸色骤变,刚要动用空间符,却见自己的灵力线路被血光尽数切断。 “你竟能看透我的灵力脉络?”少年惊呼。 “承让。”虞年淡笑,左眼金芒消退。 围观弟子哗然,却见裁判长老皱眉: “此子定是用了作弊法器!” 虞岁岁在一旁皱眉:“输不起就直说。” 少年被她的银发晃了眼,脸颊泛红,梗着脖子道: “敢不敢比武技?不用法器,纯肉身!” 虞年挑眉,还尚未开口,虞岁岁已出声: “我替他比。” “岁岁!”虞年失笑,“动手轻点” “他骂你作弊,我骂回去了,现在要你动手了。” 她仰起小脸,“不然显得我没人要。” 少年祭出本命法剑。 虞年轻叹,随意挥袖,灵力如潮水般压下,少年瞬间被按在沙盘中,法剑“当啷”落地。 “你你是什么境界?!” 少年挣扎着抬头,口鼻渗血。 虞年懒得解释,他不想多生事端,也不是来装逼的。 比赛结束,虞岁岁晃了晃手中的奖品符箓,凑近虞年耳边: “刚才那少年看我的时候,你眼神可凶了。” 虞年轻笑,指尖替她拂去发间的沙粒。 “阿年,院里那棵梅树很好,之前教我怎么酿梅花醉,我忘了” “再教一遍” “嗯~” 第二下午,清寒的竹院突然传来异动。 虞年站在屋顶,看见清婵扶着清寒走出房门,两人衣摆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正是姜离放开蛊虫限制的征兆。 话音未落,远处三道黑影从竹林窜出,藏匿住身形,正是陆清的亲信弟子。 虞年突然破空而出,长刀瞬间穿透三人咽喉。 “果然忍不住了。” 虞岁岁走到他身边,“陆清怕是以为清寒快死了,想提前灭口。” 虞年点头,看着远处清婵扶着清寒退回屋内。 “阿年,”虞岁岁拽了拽他的袖子,“明日就是第三日了。” “嗯。”他低头看她,眼眸在夜色中泛着淡光,“等解决了天师府的事,带你去不周山看极光。” 她轻笑,指尖划过他后背的裂痕: “好。但你要答应我,别再瞒着我涉险。” 虞年愣住,又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位置 第171章 对峙 第三日正午。 虞年踏入清寒竹院,清寒正浑身颤抖,黑色蛊纹已蔓延至脖颈,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皮肤。 清婵握着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掌心,在看见虞年的瞬间慌忙起身: “虞队长!” “退到屋外。”虞年淡声道,袖口的炎黄战纹游动。 清婵刚退到廊下,便见虞年抬手按在清寒眉心,赤金战纹如锁链般缠绕住清寒心口的蛊纹。 清明不知何时也出现在廊上,见状皱眉,他竟也看不清虞年战纹的运转轨迹。 只能感受到极致的压迫感传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年,而是远古凶兽。 “这纹路”清明低语,“竟能有上古封魔阵的气息?” 虞年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试探: “清长老看得明白,便请替我护法。” 清明立在一旁,见虞年指尖凝聚出姜离的蛊虫印记。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局,表面用战纹压制蛊毒,实则让姜离操控蛊虫暂时蛰伏,营造出“治标不治本”的假象。 清寒体内的黑色纹路果然缓缓退去,清婵见状露出喜色 虞年则拉着虞岁岁,先行告退 午后,虞年推开天师府主殿的大门。 清明正在翻阅《天师密典》,眸光晦暗不明。 他扫过虞年身后的虞岁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合上典籍: “虞小友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陆清之事?” “明知故问。”虞年直言,“你知道陆清不过是跳梁小丑,背后的师祖才是” 清明的手顿在典籍封面上,指腹摩挲着“道祖”二字: “虞小友可知,有些事看透不等于能解决。” “所以清长老选择装聋作哑?” 虞年逼近半步,“放任陆清用清寒做容器,献祭他,就为了请个不知名讳道祖降世?” 清明闻言瞳孔骤缩,他早就知道师祖的阴谋,却也因畏惧实力选择暂时妥协,一直按兵不动。 虞岁岁忍不住冷声开口:“百年修道,竟修出个缩头乌龟。” 清明的脸色瞬间变换,却也在目触虞岁岁银发时骤然缓和,那是殷家的标志。 他轻叹: “虞姑娘,你可知师祖的实力?他早已修至九境巅峰,举手投足可引动天雷,便是虞小友父亲” “我父亲如何?”虞年打断他,战纹在袖口若隐若现。 清明闭嘴,转身走向殿后: “有些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 “懦夫。”虞年的声音如冰锥刺入清明后背。 清明身形顿住,指尖在袖中凝成剑诀: “小辈放肆!你真以为凭你这点实力,能撼动百年气运?” “百年气运?”虞年冷笑,“不过是用来巩固地位的谎言。” 虞年突然放出灵力,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清明。 “我倒要看看,他的道祖容器计划,能不能挡的住我” 清明转身,正对上虞年眼底的金芒。 他这才惊觉,眼前的少年灵压之强,竟隐隐有压制自己的趋势。 “你你怎么可能?我修道百年方入九境,你才多大年纪” “天赋这种事,”虞年抬手轻挥,殿内石柱应声开裂,“本就不公。” 清明的道袍被灵压掀起,露出腰间褪色的符箓。 ‘你果然是虞震的儿子。’ 清明凝重起脸色,灵力骤收。‘原来他,早已算出今日之局。’ “所以清长老愿意合作了?” 虞年撤去灵压,战纹如潮水般退去。 清明沉默良久,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 “老祖的容器仪式在月圆之夜,需要清寒的三魂七魄做引。” 他顿了顿,“但你若想摧毁仪式,必须先破了天师府的护山大阵。” 虞年接过玉简,指尖抚过上面的阵图: “护山大阵的阵眼,就在你腰间的紫金令牌里吧?” 清明异色抬头,却见虞年已牵着虞岁岁转身离去 夜幕降临,清明独自站在主殿屋檐上,望着虞年房间透出的烛火。 雪落在他肩头,在触及身体时瞬间汽化。 “师尊,”清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真要让虞年插手?” 清明望着漫天飞雪,想起虞年眼底的金芒:“他和他父亲一样,都让我看不透” 他转头看向弟子,“清婵,你可知为何老祖选中清寒?” “因为他体质纯净。”清婵低头。 “不,”清明摇头,“因为他是下一代首席,献祭他后,又能以他的躯体,号召天师府登顶世间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引神入体” 清婵震惊抬头,却见师尊的眼中满是痛色。 雪越下越大,盖住了视野所及,也盖住了身为天师的初心。 “虞小友,希望你真的能改写这一切” 屋内,虞年展开玉简,虞岁岁凑过来看。 虞年指尖划过阵图,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天师府师祖李道陵,两百年前就已入九境巅峰。 如今的实力,按照原着来说,应该已经隐隐摸到人间行走那种级别。 不可小觑。 雪光映在两人相触的眉梢,远处清寒的竹院传来清婵的咳嗽声。 虞岁岁脸上的忧色越来越重,不自觉的越靠越近,直至头不小心撞到虞年下巴。 有点疼,揉了揉小脑袋,再抬眸就看见虞年盯着她笑。 “不许笑话我” 第172章 酿梅 “碎了阵眼,就和天师府彻底翻脸了,清明撑的住吗?” 虞岁岁指尖戳着玉简上的阵图,雪光在她银眸里碎成星芒。 “你答应过我,只能在暗处看着。” 虞年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 “好,都听你的。” “你又骗我。”她抬头,鼻尖蹭过他唇角。 “你眼里的战意,我看得出来。” 虞年失笑,指尖划过她唇畔: “岁岁的眼睛就是厉害。” 虞岁岁按住他的手腕,将脸埋在他胸口: “我不管,你要是敢上” “不敢上,不敢上”他吻过她眉心。 窗外,清明的身影在雪帘中若隐若现。虞年抬眸,与他隔着窗棂对视。 看见他手中的紫金令牌泛着冷光,那就是护山大阵的阵眼,也是清明最后的筹码。 子夜,虞年关上窗,冰花在玻璃上织出蝴蝶形状。 虞岁岁裹着他的外衣坐在床上,银发垂落肩头,露出锁骨处的红痕。 “过来。”她伸手拽他袖口,眼尾泛红。 虞年挑眉,任由她将自己拉到床边。她环住他的脖子,指尖划过他喉结: “教我怎么站稳。” “站稳?”他轻笑,掌心覆上她腰侧,“先学会别发抖。” 雪光透过冰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虞年低头吻住她的唇,舌尖扫过她颤动地唇角。 虞岁岁的指尖陷进他后背,在他摩挲她腰眼时,发出细碎的喘声。 双腿一软,又跌坐回床上。 “又输了。” 她气闷,鼻尖抵着他胸口。 “这次有进步。”他捏她耳垂,“至少没哭鼻子。” “谁哭了”,她说完又突然伸手勾住他后颈,“再来。” 虞年的呼吸骤然加重,在她舌尖触到他唇角时,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今天真的要睡了,明天还要采梅花。” 肯定不是因为自己要压不住火,早点休息很重要! 虞岁岁细声嘟囔着,主动缩进他怀里,指尖攥住他衬衫下摆。 雪粒子打在窗棂上,虞年望着怀里闭眼假寐的少女。 想起原着中清明独战老祖的结局,死得很惨,所以自己要动手,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清晨的敲门声惊醒了浅眠的两人。 虞岁岁慌忙坐起,但昨夜玩得太晚,浑身有些发软,险些摔下床。 虞年轻笑,替她披上外袍:“怎么腿又软了?” “不许笑我”她耳尖发烫,推他去开门。 清寒身着藏青道袍,手里捧着青瓷茶具,清婵跟在身后,怀里抱着个食盒。 “虞先生,这是家师让我送来的龙井。” 清寒抱拳,目光扫过虞岁岁凌乱的银发,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希望没有打扰到虞兄的兴致’ “进来喝杯粥再走”,虞年侧身让路,指尖在虞岁岁腰间轻捏。 餐桌上,虞年端出小米粥,虞岁岁望着两人在吃着粥,指尖攥紧汤勺。 以前阿年只会给她做的,现在也给别人吃,她不喜欢 虞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伸手拉住虞岁岁在餐桌下的手,在她耳旁细碎: “这么霸道,别人吃我做的饭都不行,合着我就只能是你的。” 虞岁岁红着脸捏他的手,但在清寒抬头的时候,也只能立刻正经端坐。 清婵低头喝着粥,清寒下意识地伸手替她吹凉,触到她指尖时,却又如触电般缩回。 清婵望着他耳尖的红,突然想起清明说过的话,要要给自己做媒的 清寒也低头喝粥,看见虞年替虞岁岁擦嘴时,眼神微闪 早餐后,清寒与清婵告辞。 虞岁岁站在门口,看清婵伸手去扶清寒,却被他侧身避开,最终只是替他调整了一下歪斜的道袍系带。 “腰酸不酸?” 虞年从身后抱住她,指尖捏她腰侧,软软的,他好像有点上瘾了。 “才不。”她嘴硬,但也转身环住他的腰,“你的手,只能给我夹菜,做菜也是” 虞年轻笑,低头吻她发顶: “遵命,未婚妻大人。” 饭后 两人又并肩走向梅林,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虞岁岁望着枝头的血色梅花,突然想起昨夜的事,耳尖有些发烫: “今年酿梅花醉,要加很多糖。” “好” 虞年替她折下一枝梅花,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尖,“像你一样甜。” 雪有些渐停,阳光穿过梅枝,在两人相触的眉梢落下光斑。 而梅林深处,清明立在溪边,望着虞年与虞岁岁的身影。 他摸出怀中的紫金令牌,指尖抚过上面的阵图。 “师尊,他真的要帮我们?”清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总得试一试” 清婵望着虞岁岁银白的发梢,突然想起虞年替虞岁岁擦嘴时的温柔。 清寒就是个呆子 清明转头看她,看见弟子眼中的期待,也更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护住清寒。 “去准备吧。”他将令牌塞进清婵手中,“月圆之夜,替我守住禁地。” 虞年与虞岁岁停在梅树下,他弯腰替她系紧披风,指尖划过她腕间的红绳: “等酿完酒,我们就去破阵。” “嗯。”她点头,将梅花放进竹篮,“我会跟着你,别想乱跑。” 虞年轻笑,牵起她的手,战纹在袖口若隐若现: “好好好,一步都不分开。” 梅林深处的溪水尚未结冰,虞年蹲在溪边清洗梅枝,指尖被冷水浸得泛白。 虞岁岁捧着竹篮蹲在他身旁,趁他不注意,将一朵梅花别在他发间。 “阿年,你像个花姑娘。” 她轻笑,指尖拂过他耳后。 男人抬眸,眼中倒映着她笑弯的眉眼: “花姑娘要酿梅花醉,是不是该先学会加糖?” “谁说不会!”她哼了声,从怀里掏出油纸包,里面是早已备好的冰糖块, “要加二十块” “不怕齁嗓子?” 虞年摇头,接过她手中的陶罐,将梅花层层铺进罐底,每铺一层便撒一层糖, “酿酒要慢慢来,就像” “就像什么?”她歪头看他。 “就像喜欢你。”他突然凑近,鼻尖蹭过她唇角,“要一点点浸透,才能甜到骨子里。” 虞岁岁的脸有些透红,不自觉地捏碎了好几朵梅花。 两人并排坐在溪边,阳光穿过梅枝,在陶罐里洒下斑驳光影。 虞岁岁数着冰糖块,每数一块便偷偷多扔两块进罐里。 虞年轻笑,在她回头时假装专注于铺梅花,让她得逞。 “好了,封坛!” 虞岁岁得意地盖上陶盖。 陶罐被埋进梅树下的雪堆里,虞岁岁用枯枝在树干上刻下“虞”字。 “阿年,”虞岁岁突然开口,“如果这次我能站得稳” “嗯?”他转头看她,发现她耳尖红得比梅花还艳。 “下次酿桂花酒时,我要在上面。”她小声说,指尖攥紧他的袖口。 虞年的呼吸骤然加重,低头咬住她的唇,直到她发出细碎喘声才松开 第173章 破阵 禁地之中。 李道陵手握青铜罗盘,划下某种玄奥轨迹。 罗盘中央的太极鱼眼突然喷出幽蓝火焰,映照出清寒在竹院咳血的画面。 陆清跪在祭台前,额头贴地,声音微颤: “师祖,清寒在府内素有威望,清明又屡屡阻挠” “威望?” 李道陵冷声,罗盘边缘浮现出二十八宿星图。 “待道祖降世,天师府登高一呼,天下皆从,谁还会记得一个容器的名字?” 他抬手掷出一枚刻满镇魂纹的令牌。 陆清接住令牌,触感阴寒刺骨:“可清明是九境,弟子怕是” “九境便要畏首畏尾?”李道陵的声音骤然冷硬。 “当年你父亲为护天师府根基,甘愿散识于魔潮,如今不过是牺牲一个弟子,竟如此怯懦?” 李道陵见陆清没反应,轻叹口气: “罢了,子时三刻,我亲自召来清明,你动手散掉清寒神识。” 陆清禾浑身微震,想起父亲临终前“天师府为重”的遗训,咬牙叩首: “弟子领命。” 李道陵转身望向道祖神像,袖中滑落一枚赤金符纸,那就是他请神入体的手段。 用二万张封印符箓,确保清寒的躯体能够承载起道祖的力量。 所以他得先布置阵法。 而后,清明被传呼,踏入禁地。 李道陵对着历代天师灵位焚香。 七十二盏长明灯在神像前明明灭灭,映得老者面容如鬼似魅。 “清寒的事,你莫要插手。” 李道陵的声音混着檀香,仿佛那么正义: “为师知道你心疼弟子,但道统传承,总要有人献祭。” 清明望着灵位上“张道陵”三字,指尖抚过腰间假的紫金令牌。 真的在虞年那里,用来破阵。 “师祖可曾想过,以活人献祭求道,本就违背天道?” “天道?”李道陵突然转身,眼中闪过厉色。 “若不如此,天师府早已被踏平!清明,你莫要忘了,当年是谁力排众议,保你坐上首席之位!” 清明沉默良久,垂眸轻语: “弟子谨遵师祖教诲。” 李道陵面色稍缓,抬手拍他肩膀:“待道祖降世,为师自会奏明上天,追封清寒为‘镇道真人’。” 清明又低下头,藏起眼底的惋惜,天师府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除魔卫道的正统 他拖延至今,只为等虞年破阵的信号,而此刻掌心的传讯符突然发烫,正是虞年动手前的征兆。 而李道陵也定会察觉到,他要尽量拖住 子时三刻,虞年立于护山大阵前,炎黄战纹如赤金烈焰,灼烧着阵盘边缘的“周天星斗阵”四字。 阵盘以北斗七星为枢,天枢星位暗藏镇魂钉,天权星位埋着碎魂符,中央太极鱼眼则是阵眼所在。 “借星辰之力困人,却不知星辰亦有逆行之道。” 虞年指尖凝聚灵力,点在天玑星位,“破!” 阵盘轰然震动,天玑星位裂开缝隙,露出底下的万张符箓。 虞年冷笑,战纹化作赤龙利爪,捏碎符箓。 但此刻又有数千道符箓冲他而来,尽被他周身的战纹焚成飞灰。 他又抬眸望向祭台方向,在等着陆清过来 与此同时,虞岁岁站在阵外,轩辕弓在掌心凝聚成赤色虚影。 天师府弟子们持剑冲来,她弓弦轻震。 九道箭影破空而出,分别钉在九宫方位,瞬间布下阵法。 为首弟子怒喝:“外人也敢挡我天师,还不速速离去!” 虞岁岁银眸泛冷,弓弦再震,箭影擦着他耳际钉入树干 远处竹林小院里,清寒突然紧攥着清婵手腕,指节泛白: “外面的爆炸声是有人破阵,对不对?” “师兄该休息了。” 清婵别过脸,不敢看他眼底的血丝。 “别骗我。”清寒按住心口的蛊纹,“从昨夜开始,你就守在门口,生怕我出去。” 他突然拽过她腰间的储物法器,“虞兄在破阵是不是?其实我什么都知道,陆清早就和我说过了” 清婵浑身微颤,刚抢回手中的法器也落在地上。 清寒看着她慌乱的神情,也证实心中所猜。 他弯腰捡起储物法器,从里面抽出他的桃木剑。 “我去和虞兄解释,师祖要我死,那我死就是” “师兄听我解释!”清婵伸手想夺木剑,却被他避开。 清寒望着剑上刻着的道纹,也藏起眼中的失落,露出一抹苦笑: “不用解释什么,我担着就行” 清婵的泪水夺眶而出:“你担着!那我怎么办,我算什么!” 清寒沉默,但仍转身走向门口,“对不起” “清寒!”清婵拽住他,却被他反手推开。 雪光映着他离去的背影,清婵摸出袖中的追踪符,那是虞岁岁给的,此刻正发烫震动。 她咬咬牙,追了上去:“至少至少让我跟你一起!” 虞年的战纹,已轰碎太极鱼眼,护山大阵应声崩解。 他等了半天,也不见陆清过来扰事,干脆不装,随手把阵破了。 李道陵的怒吼从禁地传来,却被虞岁岁的箭雨阻拦。 清寒与清婵赶到,正见虞年踩着碎裂的阵盘,赤龙战纹与玄鸟虚影交相辉映。 清寒的病弱身体混着风雪,刚想开口,就被突然出现的陆清打断。 大阵已在禁地重布,所以这边的阵法已经不重要,他只要将清寒带走就行。 而陆清已握紧符纸,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为了天师府的未来,你必须死。” 虞年抬眸,战纹在眼底碎成流火:“可惜,你天师府的未来,到此为止了。” “狂妄小儿,真拿自己当什么大能!” 血色黎明中,赤龙腾空而起,玄鸟振翅而鸣 第174章 对法 陆清抬手,法剑划出二十八道星芒,每道星芒都裹挟着对应的星宿之力。 锐金之气切割空气,腐木之气蔓延着黑绿色毒雾。 虞年站在阵盘残骸中,战纹未动,仅凭肉身旋身避开。 指尖划过星芒,竟将锐金之气捏成齑粉。 “肉身成圣果然有些门道”,陆清咬牙,掐诀唤出北斗七星虚影。 “但星辰之力岂是你能抗衡的!” 七道星辰虚影在他身后凝聚,每道虚影都喷吐出不同属性的灵力,在虞年周身织成牢笼。 清婵攥紧清寒的手,指尖沁出冷汗,这是天师府封禁已久的“北斗七杀阵”。 需八境以上修士以本命精血催动,代价是寿元折损十年。 虞年站立,不动身形,炎黄战纹如熔岩般爬上手臂。 而下一瞬,他已至陆清周身。 骤然发力,一拳轰向星宿虚影。 战纹与星芒相撞瞬间,空间竟泛起涟漪,星宿虚影应声崩碎。 清寒瞳孔微缩,他明明记得虞年是用刀的。 而现在连魂灵都没唤出,仅凭肉身就可随意压制八境,当真举世。 而他们这些自诩天才的人,又如何比得上他 陆清随之喷出一口精血,剩余六道虚影逐渐黯淡。 虞年乘胜追击,如鬼魅般闪到陆清禾身前,随手将其从空中砸下,撞在祭台边缘。 “你你竟能打碎星辰虚影?” 陆清瞳孔骤缩,感受着胸口传来的万斤压力。 终于明白他的肉身强度,早已超越了普通修士的认知。 而清寒望着陆清扭曲的面容,心中百味杂陈。 清婵感受到他的委屈,悄悄将自己的道袍披在他肩头,指尖触到他背后未愈的蛊痕 禁地内—— 李道陵的法剑与清明的拂尘绞杀在一起。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灵力风暴,将墙壁上的符文震得粉碎。 清明的道袍已被血浸透,左肋的断剑深可见骨,却仍以拂尘缠住对方剑身,不让其靠近香案半步。 “清明,你父亲若知道你如此叛逆,定会羞愧而死!” 李道陵怒喝,“当年他为了天师府,甘愿身死道消,而你却要毁掉他用命换来的根基?” 清明闻言浑身一震,脑海中闪过父亲临终前染血的笑脸。 他咬碎舌尖,将精血洒在拂尘上,青色道纹骤然亮起: “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让他的心血变成屠杀的借口!” 燃魂诀引动的青色火焰顺着拂尘爬上李道陵的法剑。 李道陵惊觉不妙,慌忙松手退开。法剑在火焰中滋滋作响,竟露出底下的血纹。 “你竟用禁术养剑?”清明震惊,“师祖,你早已入魔!” “魔又如何?”李道陵甩袖召来地脉灵气,禁地地面轰然开裂,万千张封印符箓破土而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便用你的血,替道祖洗去凡俗之气!” 符箓组成巨大的祭台,清明被灵气托上半空,周身穴位被符箓覆盖,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李道陵抬手间,七十二盏长明灯重新亮起,映照出他眼底的疯狂: “清明,为师会记住你的贡献” 虞年甩了甩手,挥去拳面血迹,刚要踏向禁地,却被虞岁岁拽住袖口。 她眼眸泛着水光,指尖扣住他腕间红绳,声音有些发颤: “你后背的裂痕还没愈合,不许去!” “岁岁,清寒会死 ”虞年低头吻她眉心,“我不能见死不救。” “那你呢?” 她攥紧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上次为了救清寒,你断了一臂,这次若再出事,我” 虞年心中一软,正要开口,却见清婵突然跪地叩首,额头砸在雪地中: “虞先生,清寒若死,天师府便再无清白可言!求你看在他曾与你同道的份上” “同道?”虞岁岁冷笑,“他同的是天师府的道,还是你们的命?” 清婵浑身一颤,想起虞年在苗疆为他们垫后,最终断了一臂,染血半身的场景。 她又抬头望着清寒,后者正望着禁地方向,眼神空洞如死水,突然想起他曾说“道心应如明镜”的模样。 “我去。”清寒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雪。 “反正都是死,我去完成仪式,换天师府一个未来,也换你们一个心安。” “你疯了?”清婵怒斥,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师祖只会用你的尸体做招牌,让更多人成为祭品!” 清寒愣住,清婵却已哭着抱住他: “我陪你一起死,但要等虞先生破了师祖的阴谋,让天下人看看他们口中的‘道统’有多脏!” 虞年望着相拥的两人,转头看向虞岁岁。 少女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松开手: “去可以,但是有问题,必须要先和我跑路” 虞年轻笑,指尖替她拂去泪珠:“遵命,未婚妻大人” 禁地内—— 李道陵的禁术已引动地火,青色火焰与红色地火交织,将清明烧得皮开肉绽。 老者望着徒儿眼中的坚毅,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悔意。 当年那个捧着《道德经》的少年,何时变得如此陌生? “清明,你赢了。” 李道陵低语,却在同时掐出最后的禁咒,“但道祖必须降临!” 地火突然暴涨,清明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就在此时,禁地石门轰然炸裂,炎黄战纹如太阳般照亮整个空间。 虞年携着虞岁岁踏火而来,战纹所过之处,封印符箓纷纷燃烧成灰烬。 “师祖,收手吧。” 清明望着虞年身后的赤龙虚影,终于露出笑意。 李道陵转头,也望见虞年眼中的金芒,突然想起五十年前那个同样眼神的少年——虞震。 他握紧手中的赤金符纸,但在触到虞年战纹的瞬间,听见自己道心碎裂的声音。 虞年护着虞岁岁走向清明,在李道陵抬手间,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灵压。 他将虞岁岁推给清婵,转身时战纹已在身上凝成实质龙首,与李道陵的法剑轰然相撞。 这一刻,禁地内的长明灯尽数熄灭,唯有赤龙与道祖虚影的光芒,在黑暗中展开最后的对峙 第175章 结束 清明残躯靠在香案旁,指尖轻抚过香案上“天师府历代祖师讳”的刻字。 目光落在“张道陵”三字上。 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八岁入门时,李道陵曾摸着他的头说 “清儿天赋卓绝,日后必成大器” 二十岁斩妖受伤,老者熬夜为他炼药丹。 五十年前父亲战死后,是师祖力排众议,让他接任首席之位。 “虞年,带清寒走。”清明的声音突然沙哑,“有些路,总要有人走完。” 虞年挑眉,龙牙刀在掌心凝成半实体,刀刃上血色煞气,疯狂地吞噬着灵力: “清长老可知,你这是赴死。” “为师徒情分,再犯一次傻”清明轻笑,从怀中掏出半块残破的玉佩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况且我想知道,当年父亲舍命守护的道统,是否真的值得。” 虞年不再多言,反手一挥,龙牙煞气化作九条血色锁链,如灵蛇般缠住清寒与清婵的腰肢,轻轻甩向禁地之外。 清寒在空中回望,看见清明转身时道袍上的血渍,突然想起对方曾说“道心若浊,宁为玉碎”的模样,喉间泛起酸涩。 “虞先生!”清婵落地后想冲回去,却被清寒拉住。 少年摇头,指尖攥紧清婵的袖口:“别去,我们只会是累赘” 李道陵望着虞年手中逐渐实体化的赤血长刀,瞳孔骤缩成针尖状。 那刀刃上缠绕的不是魂灵,像是货真价实的上古战魂,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弑神的杀意。 “你竟能驯服上古战魂?!”老者的声音带着颤抖。 虞年轻笑,踏前半步,地面在战纹压迫下开裂。 李道陵怒吼着挥手,禁地四壁的符箓突然全部亮起。 万千道地火从地底喷涌而出在虞年周身形成熊熊火海。 但皆被血色煞气挡在外面,没有对他产生丝毫影响。 李道陵又咬碎舌尖,精血喷在道祖神像上,神像眼瞳骤亮,射出两道金色光柱。 虞年侧身避开,龙牙刀顺势斩出,竟将光柱斩成四段,每一段光柱落地都炸出深坑。 “九境巅峰的灵力,就这种程度?”虞年摇头。 这句话如利剑般刺痛李道陵,老者癫狂大笑,召来九天雷云。 紫色雷霆如瀑布般劈向虞年。 虞年不闪不避,任由雷霆劈在战纹上,这种程度,对他近乎成圣的躯体而言,没有多大影响。 恰在此刻,虞岁岁在禁地外握紧轩辕弓,弓弦上凝聚的精血箭芒已蓄势已久。 她眯起银眸,趁李道陵注意力全在虞年身上时,指尖一松。 破天箭如流星般穿透禁地结界,精准钉入老者持符的手腕。 李道陵痛呼松手,清寒的生辰八字险险飘落,又被虞年龙牙刀光扫至安全地带。 他甩了甩头发,雷蛇在发间跳跃,“该我了。 李道陵看着虞年越战越强,终于慌了神,伸手抓向香案上的清明生辰八字: “既然天道不助我,那就入魔!” 他的指尖刚触到纸张,却又见一道赤金刀光闪过,生辰八字瞬间灰飞烟灭。 虞年不知何时已到他身后,龙牙刀抵住他后心。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道祖降世?” 李道陵突然露出诡笑,“没有生辰八字,我便用自己的肉身为引!” 老者周身突然泛起青黑色魔气,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长出狰狞的鳞片。 虞岁岁在禁地外握紧轩辕弓,有些不安。 “阿年,他要入魔了” “让他入。”虞年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倒要看看,魔能强过我刀几分。” 李道陵化作怪物瞬间,虞年的龙牙刀已斩出三十三刀,每一刀都精准落在他的气门上。 怪物怒吼着挥爪,却连虞年的衣角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魔功被战纹逐一粉碎。 “不可能我是天命所归” “天命?”虞年冷笑,龙牙刀穿透怪物的心脏。 “我,也是天命。” 怪物化作飞灰前,李道陵终于恢复人形,眼中满是悔恨: “清明,为师错了” 话音未落,便彻底消散在晨光中。 清明望着这一幕,轻轻抚摸腰间的紫金令牌,那是虞年破阵后还给他的。 此刻令牌上的道印,竟有如此的讽刺 清寒坐在雪地中,望着自己掌心的蛊痕,忽然笑了。 清婵担忧地凑近,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少女耳尖泛红,从袖中掏出桂花糖:“甜吗?” “嗯,比我想象中甜。”清寒将糖放入口中,望着远处相拥的虞年与虞岁岁有些愣神 虞年走到虞岁岁身边,知道又要挨骂了,只能故意皱起眉头: “岁岁,后背疼” “又装!” 她识破他的小把戏,却仍红着眼睛检查他的伤势,“说好只破阵的,又骗我!” “没骗你,”他揽住她的腰,低头吻她鼻尖,“疼是真的,但看见你就不疼了。” “回去再说你” 远处,清明独自坐在禁地门口,望着天际的朝阳。 他摸出半块玉佩,轻轻放在香案上,那里还躺着李道陵的法剑残片。 雪落在玉佩上,竟在阳光中折射出七彩光芒,如同破碎却依然美丽的道心。 “父亲,师祖,”清明低语,“或许他走的路,才是真正的天道。” 虞年牵着虞岁岁的手走来,龙牙刀已收进魂海。 少女望着他后背的裂痕,突然踮脚吻住他唇角: “下次再敢冒险,我就把你绑在床头,日夜折磨” “遵命,未婚妻大人。”他轻笑。 “不过在那之前,先回家吧,这次一定不让你认输。” “谁说我要认输”她耳尖发烫,却主动投入他怀里 雪有些渐停,春风吹过天师府的梅林,枝头的梅花悄然绽放 第176章 归处 天师府之乱后,陆清禾被囚于罪崖石牢,自省百年。 清寒接任首席那日,特意去了趟石牢。 见到陆清蜷缩在角落,昔日威严的道袍已破烂不堪,唯有眼底仍残留着不甘的火光。 “师叔可曾后悔?”清寒隔着石栏递去一碗清水。 陆清抬头,看见他腰间的紫金令牌,突然冷笑: “后悔?若再来一次,我仍会选天师府。” 清寒沉默,指尖摩挲着令牌边缘的道纹。 天师府的道不该是这样,而新道由该他来改。 但在他转身离去时,却又听见身后传来低语: “清寒,莫学师祖莫让权欲蒙了道心” 如果一定要有人,为这场闹剧承责,那只能是他—— 第三百二十八代首席天师,陆清 雪落在罪崖石阶上,清寒回望石牢方向。 他握紧令牌,终是明白了清明说的“道心应如明镜” 所谓传承,从来不该是踩着鲜血往上爬,而是守着初心,让道统在阳光下生长 平城公寓内—— 虞年趴在床上,由着虞岁岁用棉签蘸着灵液,擦拭后背的裂痕。 战纹虽已收敛,却在皮肤下泛着细碎的赤金光芒,像蛰伏的幼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疼吗?” 虞岁岁的指尖在裂痕边缘顿住,棉签上的灵液滴落在他皮肤上,泛起微凉的触感。 “疼。” 虞年闷笑,故意绷紧背部肌肉,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 “需要岁岁吹一吹,以前受伤,你总说吹吹就不疼了。” “那是骗小孩的。” 她指尖戳了戳他腰侧,却仍是凑近,温热的呼吸落在裂痕上。 虞年侧头,看见她垂落的银发扫过自己手背,发梢还沾着淡淡的药香。 虞岁岁的指尖在他心口轻轻颤动,忽然低头吻了吻他后颈,那里有道浅淡的疤痕。 虞年觉得痒痒的,翻身坐起,将她抱坐在腿上。 看见她眼底的水光,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 她躲在破布里,银发上沾着血污,害怕的全身发抖,却固执地不肯哭。 不知怎得,他现在总是想起以前的事,大概他就是个念旧的人吧 虞岁岁手不老实,总爰乱摸,好像他才是貌美如花的小姑娘。 虞年趁机咬住指尖,微微刺痛混着他唇间的温度,让她耳尖瞬间发烫:“疼” “挺甜的,像你小时候偷喝我的珍珠奶茶,躲在柜子怕被我发现哈哈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榻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温馨。 虞年接起电话,禄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主上,平城有个商拍,是拍殷家老宅” 虞年的动作顿住,指尖下意识地收紧虞岁岁的手。 少女的身体也微微僵硬,不过也很快也回过神来。 她盯着虞年手机屏幕,仿佛看见老宅的朱漆大门在火光中崩塌,父亲最后的微笑混着殷血 “够了,晚点说”虞年打断他,握住虞岁岁冰凉的指尖。 虞岁岁忽然伸手接过电话:“禄存,老宅真的要卖吗?” 听筒里传来禄存的犹豫声,因为之前殷家老宅一直是封禁状态,所以虞年让他看着的。 他听到消息也没想那么多,就赶紧来报告了。 现在他是骑虎难下,只能希望虞年不要冲过来把他拍死。 “现在要拍卖,起拍价很低,可没人敢买,除了那些想蹭热度的” 虞年望着她攥紧手机的手,看见她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伸手替她捋开额前的碎发,在她耳边低语: “不想去,我们就不去。殷念已经是过去,现在你是虞岁岁,是我的未婚妻。” 她抬头看他,银眸里有挣扎,也有释然: “阿年,我想看看,当年的火,是不是真的把一切都烧光了。” 她握住他的手腕,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 虞年沉默片刻,转头对电话说:“地址发我” 午后的平城街头,虞年将车停在奶茶店前,转头看见虞岁岁正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 “要不要喝奶茶?” 他忽然开口,想起九岁那年,她第一次喝珍珠奶茶时,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 “你当年总偷喝我的,记得没” 虞年轻笑,下车时特意选了杯,吨吨吨巨无霸奶茶。 他好久没喝,现在有些格外开心。 虞岁岁接过奶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粗糙却温暖。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虞岁岁”,比起“殷念”,这个名字更像一团暖光。 将她从黑暗里捞了出来,让她知道,她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孤儿,而是有人放在心里的 “阿年,”她忽然开口,奶茶的热气模糊了车窗,“老宅拍卖,我们买下来吧。” “买下来做什么?” 他发动车子,奶茶放在杯架上轻轻摇晃,珍珠在杯底沉浮,像他们跌宕的过去。 “那里只剩断壁残垣,连院子里的老梅都死了。” “可那里有我小时候的记忆。” 她望着车窗外的阳光,忽然想起老宅的后园。 母亲曾在那里种满了鸢尾花。 “我想把它修缮好,种满红蔷薇,再在门口摆两尊新的石狮子,这次,换我守护它。” 虞年转头看她,看见她唇角沾着奶茶沫,忽然伸手替她擦掉,指尖在她唇畔停留片刻: “好,把老宅的旧砖旧瓦都保留着,裂缝里种上蔷薇,让花从砖缝里长出来” “还要挖个池塘,养你喜欢的锦鲤。” 她忽然笑了,想起他曾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所以永远快乐”。 “再建个花房,冬天也能晒太阳,你再教我种花” 奶茶的甜香弥漫在车内,虞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始终与她交叠。 车窗外,平城的阳光正穿过云层,将前路照得透亮。 虞岁岁望着他侧脸,忽然觉得,所谓回家,不是回到某个地方。 而是和对的人一起,把曾经的伤痕,都酿成未来的花。 而她知道,只要有虞年在,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她的归处 第177章 会场 平城最大的拍卖行,休息区飘着焦糖爆米花的甜香。 虞岁岁蹲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捧着一大桶爆米花吃得腮帮鼓鼓。 虞年靠在沙发上,指尖替她拂开挡住眼睛的银发,顺便偷拿了颗爆米花塞进嘴里。 “少吃点,等下晚饭吃不下。”他轻笑,指尖刮了刮她沾着糖霜的唇角。 “好”虞岁岁含糊不清地应着,又往他身边蹭了蹭,把爆米花桶往他怀里塞了塞,“你也吃。” 两人窝在角落的沙发里,周围是西装革履的竞拍者。 唯有他们像偷溜进成人世界的小孩,带着不合时宜的松懈。 远处,禄存正陪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说话,手势频繁,显然在谈合作。 虞岁岁抬眸望过去,看见那男人突然指了指他们,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位是平城地产协会的会长,姓王。” 虞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发尾。 “禄存之前说要拿他家那块地做文旅项目,大概在谈这个。” “哦。”虞岁岁咬着爆米花,突然想起刚才在车上他不老实的模样。 耳尖微微发烫,低头又往嘴里塞了颗爆米花,却不小心呛到。 “慢些。”虞年轻拍她后背,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指尖替她理了理松掉的发带 “玄总,那两位是?”王会长指着角落的虞年和虞岁岁。 “像是大学生,莫不是您弟弟和弟媳?” 禄存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见虞年正替虞岁岁拂开脸上的碎发,动作亲昵得不像下属。 他心里咯噔一声,可千万别被主上听到了,他可不敢翻身唱歌。 只能赔着笑打圆场:“咳,那是我老板,虞总。” “老板?”王会长瞪大眼,上下打量着靠在沙发上的少年。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卫衣,脚下蹬着双普通运动鞋。 怎么看都不像能让禄存这种市值百亿集团ceo喊“老板”的人,“玄总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禄存苦笑,想起第一次见虞年时,对方坐在赌场的破沙发上。 还牵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他还以为两人是被骗进来的。 结果赌场门一关,才知道难道谁才是强盗 “虞总年纪轻,但本事大,您懂的,有些家族” 他没说完,王会长却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平城商圈谁不知道,禄存背后站着的是天衍集团,而天衍集团的掌舵人,向来神秘莫测。 他盯着虞年的眼神立刻变了,搓着手想过去打招呼,却被禄存一把拉住。 “王哥,别去打扰。”禄存压低声音,“虞总这会儿在哄未婚妻” 王会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看见虞年替虞岁岁擦掉嘴角的糖霜。 而虞岁岁正举着爆米花桶往他嘴里塞,眼里满是依赖。 他突然想起自家女儿刚毕业,长得漂亮又能干,要是能攀上这门关系 “玄总,”另一个西装男人凑过来,是平城有名的珠宝商陈老板。 “刚才那位虞总,可有婚配?我家小女今年刚从国外回来,长得” “打住。” 禄存头疼地按住他的肩膀,“陈总,您这算盘打错了。 虞总啊,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您没看见旁边那位小姑娘? 从九岁就跟着他,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比金坚。” 陈老板挑眉:“小女朋友?能管得住虞总?” “何止管得住,虞总现在连个男的都不敢多看两眼,生怕他家小姑娘吃醋。 你千万别凑这个热闹,小心惹祸上身。” 陈老板将信将疑地望过去,正看见虞岁岁举着爆米花桶砸向虞年。 而后者非但没躲,反而笑着接住,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 “行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禄存拍了拍他的肩膀,“虞总眼里只有他家小姑娘,男的女的都近不了身,您啊,还是好好做您的珠宝生意吧” 拍卖即将开始,一名穿着低胸礼服的服务员踩着高跟鞋走来,裙摆短得几乎露出大腿根。 胸前的深v领口缀着碎钻,走动间晃得人眼花,她停在虞年面前,弯腰时胸口几乎贴到他肩膀: “虞先生,包厢已准备好,这边请” 虞年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四阶魂师,藏在拍卖行做服务员?’ 他刚要开口,却见虞岁岁突然站起身,一把推开服务员。 指尖攥紧他的手腕:“我们自己去,不用你带路。” 服务员愣了愣,抬头看见虞岁岁冷下的脸,这才注意到她手指无意识地抓紧着虞年的手腕,分明是宣示主权的姿势。 她识趣地后退半步,弯腰行礼:“好的,那我在前方引路” “说了不用。”虞岁岁皱眉,拽着虞年就往包厢走。 进入包厢后,虞岁岁突然低下头,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虞年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 她闷闷地摇头,指尖绞着卫衣下摆,想起刚才服务员的身材,再看看自己的胸口,突然有些泄气。 虽然也不小,但还是比不上她,她怎么能长这么大的 “阿年,你刚才是不是觉得她” “觉得谁?”虞年挑眉,故意逗她,“哦,那个服务员?没注意,我眼里只有你。” “骗子。”她气闷地捶他胸口,却被他一把抱进怀里,听见他心跳声隔着衣服传来。 “你刚才明明看了两眼!” 虞年低头吻她发顶,“四阶魂使藏在拍卖行,怕是有些目的。” “魂使?会有事吗?”虞岁岁抬头。 “小问题” 虞年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指尖又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银发 第178章 拍卖 拍卖厅的水晶灯骤然亮起。 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些许激昂: “各位先生女士,今晚的拍卖正式开始 首先有请第一件拍品,百年份的雪参王,起拍价三百万!” 虞岁岁趴在包厢的栏杆上,看着台下西装革履的人举牌竞价。 虞年靠在她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有点上瘾。 目光扫过台下的魂师。 果然,除了明面上的商人,还有不少人是魂使。 “第二件拍品,三阶魂物哭脸面具,能造成精神伤害,起拍价五百万!” 接下来的拍品走马观花般流转,直到拍卖师举起殷家老宅的地契,台下突然安静下来。 泛黄的羊皮纸上,“殷府”二字还带着当年的火痕,角落盖着官方的解封红印。 “殷家老宅,占地面积三千平米,附带后花园与地下密室,起拍价一百万。” 拍卖师的声音有些迟疑,谁都知道这宅子背后的血案,哪怕解封了,也是块烫手山芋。 台下沉默了半分钟,终于有人举起了牌:“一百一十万。” 虞年刚要举牌,却见对面包厢的帘子动了动,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举牌:“两百万。” 禄存立刻凑到眼前: “主上,这人是孙家的,三境魂使,之前帮天师府打过下手” “知道了。”虞年打断他,指尖敲了敲栏杆,“三百万。” “四百万。”男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挑衅。 虞岁岁皱眉,轻动灵力,准备唤出轩辕弓,一箭下去,保证他安静下来。 虞年按住她的手,他不想搞那么麻烦:“五百万。” “六百万!”男人突然站起身,墨镜滑下半边,露出眼底的猩红。 “姓虞的,这宅子我要定了!” 虞年挑眉,突然笑了:“哦?那你定吧。” 他放下举牌的手,转身靠回沙发,这种事,一般不用他动手。 禄存听到男人喊话,差点没站稳,有些人,还是嫌命太长了。 “他怎么认识我的?” 听到虞年开口,禄存又赶忙回道: “大概是天师府那次,闹得又点大了,上了新闻,有记者拍到,那群天师喊主上你的名字” 孙副会长一愣,没想到对方突然放弃,有些得意。 当年一个虞家外姓子弟,就随便把自己当狗一样使唤。 他可是记仇了很久,如今遇到个,大概是被贬到平城来的。 他当然要出口气。 “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拍品” 拍卖师擦了擦额角的汗,示意工作人员推上一个水晶棺,“七阶魂物‘天权·星轨罗盘’ 传说由上古阵法师亲手炼制,可推演天机,定位魂物!” 虞年嘴角微抽,他怎么感觉越看越熟悉? 上面的纹路,分明是天权的笔迹。 他转头看禄存,后者立刻低声道: “额天权托我卖的失败品,他有很多垃圾,我随便拉过来,让手下人去卖了。 没想到,影响有这么大” 拍卖师刚喊出“起拍价五千万”,拍卖厅的灯光突然熄灭。 一声巨响传来,西侧墙壁被炸出个大洞。 数十名头戴面具的魂使冲了进来,为首的人举着长刀,直奔水晶棺而去。 “抢法器!”不知谁喊了一声,台下顿时乱作一团。 虞年拉着虞岁岁往后退了半步,有些太过吵闹了。 这些魂使等级参差不齐,最高的不过五阶,显然是冲着天权做的法器而来。 混战中,一名魂使趁机抢过罗盘,但却在触碰的瞬间发出惨叫。 罗盘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他惊恐地将罗盘往空中一扔,竟直直飞向虞年所在的包厢。 禄存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刚碰到罗盘边缘,就感觉一股狂暴的灵力涌入体内,差点当场爆体。 虞年眼疾手快,指尖弹出灵力,将罗盘捆住甩到地上,同时挥袖震开袭来的刀刃: “禄存,你想去地狱找余烬玩?” “手快了,手快了哈哈” 禄存冷汗直流,看着地上还在震动的罗盘,突然想去打天权两顿。 做的什么东西?真是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一名魂使趁乱跃上包厢,刀刃直奔虞岁岁面门而去。 虞年甚至没抬眼,指尖轻轻一弹,灵力化作赤龙虚影,直接将刀刃熔成铁水。 魂使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瞳孔骤缩 他踏前半步,威压如泰山压顶,所有魂使瞬间被压得跪地不起。 拍卖厅的混战瞬间平息,唯有罗盘的星轨还在不停闪烁着。 虞年低头看她,指尖替她擦掉脸上不存在的灰:“吵到了?” “没有。”她摇头,指尖勾住他的小指。 “想回家了” 禄存望着这一幕,默默掏出手机。 得赶紧通知天权,准备骗他说,他的法器差点伤了小姐。 让天权给自己打一年工,他就帮天权把事情瞒下来。 不过眼下,还是先让人清理拍卖厅吧,毕竟主上这会儿。 怕是只想带小姐回家哄了 第179章 斗地主 家里暖黄的落地灯下。 虞年靠在沙发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不停划动。 屏幕里“欢乐斗地主”的界面亮着,他面前的虚拟金币堆成小山。 当然,大部分来自禄存的“贡献”。 “主上,您这牌技要是去黑市开赌局,怕是能把一条街都赢下来。” 禄存趴在他自己家的地毯上,手机举得老高,屏幕上的金币只剩三位数。 “能不能让让我?再输下去,下个月零花钱没了。” 虞年笑着划动屏幕,甩出一张“k”: “地主,倒数第二张。” 禄存眼睛一亮,赶紧甩出“2”: “压!” 眼看虞年要被压死,旁边窝在懒人沙发里的虞岁岁突然坐直。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选,一张“小王”甩出来,顺带跟了张“3”。 屏幕里,虞年的“地主”头像冒出“谢谢”的气泡,顺利走牌。 禄存盯着突然空掉的牌局,欲哭无泪。 虞岁岁晃了晃手机,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阿年阿年,快夸我。” 说完又往虞年身边蹭了蹭,指尖偷偷戳了戳他腰侧。 刚才打牌时,他总在她凑过来时,捏她的腰,坏得很 下一局,虞年又抢了地主。 手牌里剩一对q,一个a,一个2 他随手甩出a,禄存立刻跟上2,却见虞岁岁眼疾手快,直接点下“王炸” 屏幕里的卡牌特效炸得禄存眼花,紧接着她又甩出张“4”,还发了个“可爱”的表情。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禄存心里抗议,却见虞年突然甩出一张q 明显是在放水,他看着自己突然“赢”了的牌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是不是不赢更好点 “时候不早了,再玩该饿了”,虞年关掉游戏,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转头看见虞岁岁正低着头,一脸认真,“怎么了?” “阿年大笨蛋。”她小声嘟囔,指尖绞着卫衣下摆,“明明能赢的。” “嗯?”虞年挑眉,故意凑近她耳边,“说什么?” “没什么” 她耳尖有些发烫,伸手推他肩膀,却被他抓住手腕,指尖刮了刮她掌心。 虞年又低头吻她额头,“我怎么就是大笨蛋了” 另一边禄存默默关掉手机。 起身时不小心踢到茶几,他揉着小腿腹吐槽。 “明天拍卖厅的烂摊子还得等我收拾,必须把天权骗过来给我当黑奴” 暮色渐浓,虞年起身去厨房淘米。 虞岁岁立刻跟过去,踮脚从背后抱住他的腰,鼻尖蹭着他后颈: “我帮你切菜。” “上次你切菜把刀柄砍进砧板里。” 虞年转身,指尖刮了刮她鼻尖,“乖乖在旁边看着,今晚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谁说我不会” 她气闷地低头看着脚尖,又试图抢他手里的菜刀,却被他举高避开。 “我现在很厉害的,天璇都说我握菜刀姿势很好” “天璇?”虞年挑眉,突然把菜刀放下。 转身将她困在洗碗池边,“什么时候跟她学的握刀?” “就上次的时候” 她被他盯得发慌,指尖无意识地扯他衬衫纽扣。 “看来得重新教你。” 虞年低头咬住她耳垂,指尖握住她握刀的手。 “握刀时手腕要稳,像这样” 他带着她挥了个空斩,却故意让她的胸口压在自己身上,“明白了吗?” “阿年色色的” 她红着脸推开他,又不小心踩到他脚背,“疼不疼?” “疼。”虞年闷笑,趁机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厨房台面上,“需要岁岁亲亲。” “阿年好幼稚的”她嘟囔着,却还是抬头亲了亲他的脸。 发梢扫过他颈间,痒痒的 接下来做饭的时候,虞岁岁果然也没闲着。 虞年在炒排骨时,她就站在旁边,指尖偷偷戳他腰侧。 他弯腰拿调料时,她就趁机揉他后颈。 甚至趁他转身关火时,踮脚亲了亲他唇角,害他差点把调料罐碰倒。 “再闹,今晚没饭吃了。” 虞年转身,指尖沾着点酱汁,抹在她鼻尖,“贤妻良母就是这样捣乱的?” “才没有捣乱” 虞岁岁红着脸低头擦鼻子,看见他围裙上沾着点油烟。 “你看,都怪你,差点把菜烧了。” “明明是某人一直在勾引我。” 虞年关掉煤气,突然凑近她耳边。 “等不急,要开始接受惩罚了吗?” 虞岁岁的脸瞬间红透,想起昨天晚上的惩罚 虞年轻笑着,指尖捏住她下巴。 “先吃饭,还是先试试?” “不不要” 她耳尖发烫,却又被他低头吻住,舌尖扫过她唇角的酱汁,带着糖醋的甜味。 锅里的排骨还在冒热气,厨房的灯光暖融融的。 他的手掌贴着她腰侧,像块烧暖的玉石,烫得她指尖蜷缩 不知过了多久,虞年终于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微肿的嘴唇低笑出声: “下次再捣乱,就把你绑在厨房看我做饭。” “不要” 虞岁岁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却又被虞年扯住小脸,涨得通红。 暮色透过厨房的窗户落进来,给两人的影子镀上金边 “今天晚上,我不会认输的” “行啊,别到时候又动不了,还得让我帮你洗澡” 第180章 惩罚 卧室的落地灯调至最暗。 暖黄的光裹着虞岁岁的银发,像撒了把碎金。 虞年将她放在床沿,手指轻轻揉着她泛红的耳尖。 又想起刚才在厨房,她踮脚亲他唇角的样子,睫毛在眼下投出的蝶翼般的影子。 “说,错了没?” 他低头咬住她锁骨,指尖隔着卫衣揉了揉她腰侧。 换来她一声细碎的喘气。 虞岁岁攥紧他的衬衫下摆,指尖陷进布料里:“没没错是你先动手动脚” 话没说完,就己被他含住唇,舌尖扫过她牙关。 “嘴硬。”虞年笑,手掌从她卫衣下摆探进去,指腹贴着她腰腹的皮肤慢慢往上,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栗。 “上次在梅林说‘下次要在上面’,现在怎么又发抖了?” “没没发抖” 她梗着脖子反驳,但也在他指尖划过肋骨时,整个人往他怀里缩。 “呃~” 虞年轻笑,将她按在床头,膝盖分开她的腿,鼻尖蹭过她唇角: “等下别又动不了,缠着我帮你洗澡” 话音未落,唇已落在她颈侧,牙齿轻轻咬住皮肤,感受到她指尖在他后背抓出红痕。 虞岁岁仰头喘息,手指地扯开他领口扣子。 一只手覆他上胸口,另一个手不老实的想扒他裤子。 被他攥住手腕 虞年语气有点发怂:“别玩真的” “知道。”虞岁岁哑着嗓子笑,“那也要好好惩罚岁岁~” 虞年低头吻她眉心,指尖替她理开汗湿的碎发 浴缸里的水冒着热气,虞岁岁缩在虞年怀里,指尖搅着水面的泡沫。 刚才在卧室,他用了各种“惩罚”手段。 直到她眼尾泛着水光求饶,才抱着她进了浴室。 “疼吗?”虞年指尖沾着沐浴露,轻轻揉她锁骨上的红痕。 他刚才咬出来的,像朵浅红的花。 “不疼”她闷声摇头,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你刚才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轻笑,拿过花洒替她冲掉头发上的泡沫。 “故意让你知道,我忍得很辛苦?” 虞岁岁耳尖有些发烫,每次都说不想忍,但每次又都那么怂 她又仰头看他,发现他额角也有汗珠,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她手背上,烫得她缩了缩手。 “闭眼。”虞年轻托住她后颈,替她冲洗脸上的泡沫。 指尖划过她睫毛,忽然低头吻了吻她鼻尖。 “下次再在厨房捣乱,就真把你绑在椅子上看我做饭。” “不行” 她睁眼瞪他,看见他眼底的暗潮,声音也渐渐变轻,“反正你舍不得” “是舍不得,舍不得” 他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所以只敢欺负你到求饶。” 虞岁岁露出淡淡笑颜,以前她大抵是不会这么幼稚的。 现在倒越来越喜欢胡闹了,按书上说的,这叫撒娇。 她想到这里,又有些羞赧,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姑娘。 又红着脸把头埋进虞年怀里,发出细默的小声。 “真好” “什么?” “抱我回去睡觉” “遵命” 换好睡衣的虞岁岁窝在虞年怀里,听着他胸口的心跳声。 忽然也想起九岁那年,那时她也挺着迷这种,独属于她的温暖。 天天晚上,都要去偷偷爬上他的床。 那时的他,身上总有淡淡的血腥味,不像现在,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阿年。”她指尖绞着他睡衣的纽扣,“刚才在厨房你是不是真的很想” “我去上个厕所。” “不许去我不说就是了” 虞年低头轻吻她额头,“万一我是真想上厕所呢?” 虞岁岁抬起头看着他: “阿年刚才上过了” “偷看我上厕所啊?” “没没有” 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胸口,也不再出声。 虞年轻笑,手掌顺着她后背轻轻摩挲,像在给只哈基咪顺毛。 她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蹭着他胸口的皮肤。 忽然也想起刚才在浴室,他替她洗头时,指尖穿过她发丝的温柔。 ‘真好’ 夜色渐深,虞年关了灯,怀里的少女呼吸渐渐平稳。 他低头看着她沾着泡沫的发梢,刚才洗澡时没擦干净,这会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指尖轻轻替她拂开,忽然想起当年刚见她的时候,她总是湿着眼眶,却固执地不肯哭。 如今的她,也会在他怀里撒娇,会主动勾住他脖子索吻,会红着眼睛说“阿年大笨蛋”。 对于虞年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总是那么陌生,好像一切都不属于他这个局外人。 但除了她,是唯一只属于他的 怀里的少女动了动,指尖攥紧他的睡衣,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虞年低头吻了吻她额头,替她盖好被子,唇角轻显起温柔的笑 第181章 战事 平城的晨光刚爬上窗帘,虞年就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吵醒。 怀里的虞岁岁还在熟睡,银发散落在他胸口,像团柔软的云。 他指尖替她拂开遮住眼睛的发丝,接起电话时特意放轻了声音: “齐山河,你最好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显然是在办公室: “虞年,龙城的事” 虞年低头看着虞岁岁,她还在无意识蹭着他锁骨。 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耳垂: “知道了,等下到。” 挂掉电话,虞年刚想起身,怀里的人突然哼了声,指尖攥紧他睡衣:“别走” “乖,去处理点事。” 他低头吻她眉心,“回来给你带小蛋糕。” 虞岁岁迷迷糊糊睁眼,突然伸手勾住他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我也要去” “好” 江市魂司总部大楼前。 站岗的士兵看见虞年和虞岁岁下车,立刻抬手敬礼。 这对经常出入的“虞先生”和“虞小姐”,是连齐总司都要亲自接待的贵客。 电梯里,虞岁岁紧攥着虞年的手,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他掌心: “这次去找龙城做什么?” 她还是有些不安。 “边疆战事。”虞年低头看她,“不用担心,只是去听听简报。” 办公室里,齐山河已经坐正,看来是等了一段时间了。 “外域撕毁了和平协议,派了个九境强者在边境灭了两座守城。” 他转头看向虞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虞年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没有说话。 齐山河又继续开口: “最初的战争,就是凡人用枪炮对轰。” 他的声音带着沧桑,“直到‘人间行走’参战,一座城眨眼间化为齑粉,各国才惊觉必须设限。” 虞年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虞岁岁的掌心,听着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历史。 只许三十岁以下人的参战规则,本质是用天才的命,换人间的安宁。 齐山河又调出近年的战事记录,红色的违规标记格外刺眼。 “边境冲突频发,他们上个月派了个夺舍三十岁身体的九境神使参战,明摆着钻规则空子。” 虞岁岁抬头看向虞年,发现他眼底映着屏幕上的红色,却始终没开口。 他习惯在局势明朗前保持沉默。 “龙城这次召你去” 齐山河顿了顿,声音带了些不确定,“可能是协商参战事宜,也可能是让你做‘威慑筹码’ 毕竟三十岁以下,有九境实力的,整个世界独你一个。” 虞岁岁突然攥紧虞年的手:“别去好不好” 齐山河,刚要开口提醒,毕竟龙城的命令,谁也挡不住。 虞年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扫过她雪白的腕间。 没有说话,只是想着回去怎么哄。 “我还有伤,怎么一定就是要我上”,虞年笑着开口,想着缓和一下气氛。 这话也让齐山河哑然 确实,龙城的调令只说“商议边疆事宜”,没人知道具体目的 黑色轿车在江市街道缓缓行驶,虞岁岁紧攥着虞年的衣角,指尖深掐进布料里。 “别担心。”虞年顺手捋开她额前的碎发,看见她眼底的不安。 “龙城只是商议,未必会让我参战。” “可齐山河说” 她抬头,鼻尖蹭过他下巴。 “他们会用你做威慑,但万一谈崩了” “谈崩了就打。” 虞年轻笑,指尖刮了刮她鼻尖,“你忘了我的实力,还怕几个外域神使?” 虞岁岁抿唇,想起昨夜他在厨房替她擦药时的温柔,又想起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战线: “我和你一起去,哪怕站在旁边看着也好。” 虞年低头吻过她额头。 “太危险了” “知道危险,你还敢一个人去” 她梗着脖子反驳,指尖攥紧他衬衫下摆。 虞年看着她较真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 “好,一起去,但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虞先生,虞小姐。” 少将抬手敬礼,“龙城首长命我前来接机,基地已备好专车。” 虞岁岁缩了缩脖子,寒风总是灌进领口。 虞年把她揽进怀里,他的大衣裹住她的身子,带着体温的布料隔绝了寒意。 远处的探照灯扫过跑道,照亮了停在一旁的装甲车,车身上的“北境防线”字样格外醒目。 “辛苦。”虞年点头,指尖无意识护着虞岁岁的头顶,怕沙砾刮伤她的脸。 少将领着两人穿过警戒线,路过士兵队列时,所有人同时敬礼。 装甲车内,暖气渐渐驱散寒意。 虞岁岁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雪山,忽然抓住虞年的手: “阿年,这里的雪和平城的不一样。” “这里的雪带着血。” 虞年凝重起脸色,指尖敲了敲车窗,玻璃上凝着薄冰。 “但也很快就会化的” 少将从副驾驶回头,递来两份资料: “虞先生,前方就是边境指挥中心,连首长正在等您。” 第182章 寻敌 虞年接过资料,扫了眼上面的“外域神使的资料” 神魂是阿波罗的九境神使,具魂司推断,此神魂大概能排进天阶前百左右 装甲车在指挥中心门前停下,虞岁岁看见台阶上站着的银发老者。 北域苍城军方的总首长,连刑。 连刑看见虞年,立刻快步走来,对他敬礼。 “虞先生好!” “嗯” 虞年打断他,被一个看起来能当他爷爷的人敬礼,还是有点太违和。 老者一愣,看见一旁虞岁岁,知道她大概就是资料上写的,虞年的夫人。 龙总司也没下什么命令,就让整个苍城军方都听虞年命令就行。 虞年伸手替虞岁岁拂开被风吹乱的银发: “弄死那个九境就行,是不是?” 边境指挥中心的露天平台上,虞年靠在生锈的护栏旁,手里捏着杯珍珠奶茶。 塑料杯上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甜腻的奶香混着晨雾里的硝烟味,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虞年也不知道,这么偏的地方,也有奶茶店。 路过的年轻士兵欲言又止,他也不认识虞年,以为是来探亲的亲戚: “兄弟,怎么在这里喝奶茶?” 虞年挑眉,仰头灌了口奶茶,:“怎么,难不成边境只能喝西北风?” 他转头看向训练场,穿着防寒服的士兵们正在练习控制灵力。 都是些二三境的魂使。 士兵挠头退开,远处传来连刑的咳嗽声,这位苍城首长正抱着保温杯走来。 看见虞年手里的奶茶,嘴角抽了抽: “虞先生,昨夜睡得可好?” “还行。”虞年晃了晃奶茶杯,“就是枕头太硬,不如家里的软。” 连刑领着两人穿过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 虞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战纹,最近总觉得心口发空,像是天道的视查又紧了些。 他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际,想起系统说过。 “天道对越界者的察觉会随实力增长而加重” 唇角泛起苦笑。 ‘看来这次得速战速决。’ “虞先生,这两座难城原本住着三万平民。” 连刑的声音带着沙哑,“外域神使过境时,震裂了地基,现在难民们只能挤在临时帐篷里。” 虞岁岁亦步亦趋的跟在虞年身后。 她能感觉到虞年的不对劲,从昨夜开始,他就频繁得看向,那条他一直戴在身上的腥红项链。 “阿年,你的伤” “小事。”虞年打断她,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 断墙根下,裹着厚围巾的小女孩蹲在冻硬的土地上,盯着虞年手里的糖发愣。 她脸上沾着煤灰,睫毛上凝着冰碴,看见虞年蹲下身,本能地往后缩。 “吃吗?”虞年晃了晃糖,包装纸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女孩犹豫片刻,伸手接过,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温度,好暖和 她刚想要抱住虞年的腿,却看见一旁的虞岁岁正盯着自己,银眸里翻涌着冷意。 “谢谢哥哥” 小女孩攥着糖往后退,不小心摔在碎砖上。 虞年挑眉,看着虞岁岁指尖无意识地扯衣领,忽然笑出声。 “过来”,他对小女孩招手,指尖弹出一道暖光替她揉开摔疼的膝盖。 “别害怕,她不吃人。” 小女孩抬头看看虞岁岁,又看看虞年,突然把糖塞回他手里: “给姐姐吃。”说完转身跑开,围巾穗子在寒风里晃成小旗子。 虞岁岁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指尖接过糖,包装纸上还带着小女孩的体温: “她想扯你衣服,不行” “明明是你太凶。” 虞年轻笑,指尖刮了刮她鼻尖,“人家只是个孩子。” “谁让她扒拉你” 她闷声拆开糖纸,水果糖的酸甜味漫出来,“以后不许随便给人糖。” 连刑领着两人登上断墙,虞年忽然闭眼。 左眼的金瞳骤然裂变,无数金色纹路从瞳孔中心炸开,将瞳孔分裂成数万个。 方圆百里的灵力流动,在他脑海里凝成光网。 “在西北方。” 虞年睁眼,瞳孔还在微微震颤。 他转头看向连刑,“你们的陷阱太慢,我去直接找他。” 连刑一愣,看着他眼底未褪的金芒: “虞先生,那神使是九境巅峰,且有神魂加持,不如等我们布好阵法” “没时间了,你回去就行”,虞年打断他。 连刑终究没听劝。 暮色降临,他偷偷跟在虞年身后,却在看见两人踏雪而行的速度时,彻底愣住。 虞年步伐轻缓,虞岁岁却像踩着风,两人身影在雪地里拉出淡金色的残影,竟比他全力催动灵力还要快。 连刑又忽然看见虞岁岁转身,指尖划过的空气里凝出半透明的箭影 那是轩辕弓的魂灵投影,竟带着六境魂师的威压。 如此年轻的六境神使!难怪龙城让他们来。 而虞年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境界。 只能感觉到周身萦绕的灵力,像条蛰伏的巨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碾压级的压迫。 连刑看着两人消失在雪雾里,忽然想起龙总司的命令: “虞年的话,就是苍城军方的最高指令。” 雪越下越大,虞年忽然停住脚步,指尖接住一片雪花。 冰晶里裹着淡淡的神圣灵力,是阿波罗神魂的标志。 虞岁岁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的金芒更盛,后背的裂痕在战纹下若隐若现: “阿年,你的伤真没事吗” “没事。” 他转头对她笑,指尖替她擦掉睫毛上的雪花。 “等解决好他,回家去喝江市的奶茶,加双倍珍珠” 第183章 狩猎. 一片雪花落在赫尔的眉心。 表面的冰晶在高温下,腾起细不可察的白雾。 光焰形刀刃撕裂雪雾,远处的冰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阿波罗神魂驱动的太阳真火,扭曲着空间。 虞岁岁的轩辕弓在掌心凝赤金出虚影,弓弦震颤,惊飞雪粒。 但箭矢竟在接近赫尔时,被瞬间燃成火星。 她看见赫尔眉心的金色纹章,如同小太阳般亮起。 光焰凝聚的长剑挥斩,将飘落的雪花熔成细流,在冰原上划出蜿蜒的灼痕。 龙牙出鞘,震起万丈血煞之气,而赫尔的光焰才刚完成的句点。 原来从第一片雪花落在眉心开始,这场猎杀,就从未给过他逃脱的可能。 燃烧的雪雾渐渐平息,唯留下冰原上蜿蜒的灼痕,和刀气斩开的裂缝。 虞岁岁回头,强行扒开虞年的衣服。 开始检查他后背的裂痕,看见渗出的血珠时,红了眼眶。 其实这并不是与赫尔战斗时造成的。 只是刚才爆发的灵力太多,被天道察觉,但又被他用灵力强行掩盖。 如此,使他背后的裂痕开始渗血。 一片雪花落在虞岁岁掌心,映出她已染上血色的眼眸。 抬头望向虞年,看着他左眼的白瞳正在闭合,战纹也随之收敛。 雪又开始飘落,这次的雪花不再汽化,而是轻轻落在两人发梢。 虞年指尖替她拂开睫毛上的雪粒,想着回家就该怎么哄她 第184章 谈判 房里的白炽灯将虞岁岁的银发照得发亮。 她跪坐在床沿,指尖悬在虞年后背的裂痕上方,迟迟不敢触碰。 那些细密的血珠渗出战纹,如藤蔓般蜿蜒在皮肤上。 “岁岁?”虞年偏头看她,指尖蹭过她泛红的眼尾,“我后背又不会吃人。” 她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按在裂痕边缘。 战纹突然泛起微光,灼得她指尖发烫。 “疼吗?”她的声音发闷,指尖蘸着随身携带的灵液,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裂痕上。 “上次在天师府,你也是这样瞒着我” 虞年喉结滚动,忽然想起半年前她在日落之域,替他缝合伤口时 也是这样抿着唇不说话,睫毛上凝着泪珠却倔强地不掉落。 他想开玩笑说“不疼”,但也在看到她眼底的水光时,忽然没了声音。 原来有些疼,比刀刃割伤更难开口 龙城的电话在凌晨三点响起,虞岁岁正蜷在他怀里打盹。 虞年轻轻将她移到枕边,指尖划过她紧蹙的眉头。 接起电话:“龙城,那个神使解决掉了,我该回去” 听筒里传来钢笔敲击桌面的声音,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 “虞年,外域不会善罢甘休,按规则” “规则?”虞年凝重起脸色,指尖敲了敲床头柜。 “你想借我的手,团灭外域年轻一代,好快点结束战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虞年听见文件翻动的声响。 果然,龙城早有预案。 电话那头还在沉默,而虞岁岁已经醒过来,手指攥紧床单。 她听懂了,所谓“协议”不过是幌子,龙城就是是想靠虞年一人扫平外域隐患。 而她想起他后背的裂痕,想起他每次战斗后偷偷擦药的模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虞年,这是使命”,龙城的声音放柔,“待战事结束” “少来这套。”虞年打断他。 “我只问能不能回平城,给个准话。” “不能。” 龙城的回答干脆,“你要清楚,三十岁以下的九境实力,我们只有你一个。” 挂掉电话,虞年转身看见虞岁岁背对着他。 他知道她在装睡,却没戳破,有些事,让她“听见”比“看见”更安全 凌晨三点,虞岁岁的呼吸终于绵长。 虞年替她掖好被角,眼神在她侧脸上停留几下,才揣着手机走进阳台。 风雪灌进领口,他望着远处的冰峰,拨通了龙城的号码。 “虞年,凌晨四点打电话,可不是好习惯。” 听筒里传来龙城的哈欠声,显然被吵醒。 “谈条件。” 虞年开门见山,指尖按住掌心正在渗血的裂痕,“不让我白打工的那种。” 龙城沉默两秒,似乎在斟酌语气:“你想谈什么?” “黯。” “什么?” 虞年低头看着战纹下翻涌的血色,忽然轻笑: “龙城,我快死了,黯的反噬你比谁都清楚,再打下去,我撑不过多久的” “你什么意思?”龙城的声音也凝重起来。 “字面意思。” 虞年指尖凝出半枚战纹,“我可以替你解决外域,但需要你给我个承诺。 护着虞岁岁,无论她做出什么,确保她活着。” “无论?” “无论” 这次的沉默长得可怕。 而虞年忽然想起虞岁岁刚才躲在被子里偷听电话时,指尖攥紧床单的模样,喉结滚动: “龙城,我没多少时间了。” “你拿什么换?”龙城终于开口。 “我的命” 虞年盯着阳台顶的裂缝,那里渗进一丝风雪,落在他手背上凝成冰晶。 龙城声音带着无奈:“虞年,你知道这承诺意味着什么吗?她若卷入魂司斗争” “我只要她活着。”虞年打断他,“其他的,与我无关。” 听筒里龙城忽然轻笑:“你倒是坦诚,好,我以龙城之名承诺。 虞岁岁的生命安全为最高优先级,无论发生什么,魂司必保她无虞。” 虞年闭眼,感受着掌心的血珠滴落在地面,凝成赤金小点。 “若你食言”虞年忽然轻笑,“我就算变成厉鬼,也会回来撕烂你的内裤” “知道了。” 龙城的声音带着不耐,“赶紧解决外域的麻烦,别让那丫头跟着操心,至于黯” 虞年挂掉电话,低头看着掌心的裂痕,血珠已经凝住。 他忽然想起虞岁岁总说他是“大笨蛋”,却不知道,这个笨蛋早在心底算好了一切。 ‘对不起’ 推开储物间的门,虞年看见虞岁岁抱着枕头缩在床沿。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偷听电话时,气得指尖发抖的模样,忽然笑了。 她怕不是想给龙城砍了。 虞年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捋开她额前的银发。 看见她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晶,大概是刚才装睡时,眼泪冻成了冰。 “傻丫头。” 他低声呢喃,指尖擦过她泛红的眼角,“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我活着,从来不是为了自己”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晨光透过窗帘落在她腕间的红绳上 第185章 边境 军用食堂的后厨飘着白粥的热气,虞年戴着厨师帽翻找储物。 军事基地的食堂凌晨五点就开伙,他盯着货架上的鸡蛋。 想起岁岁爱吃的虾仁蛋羹。 不锈钢锅铲在锅里敲出轻响,隔壁灶台的厨师回头扫了眼: “新来的?没见过你啊。” “借个火。” 虞年举着打火机笑了笑,手搓过灶台边缘的面粉。 这里的食材比平城食堂粗糙些,但胜在新鲜。 他刚打了三个鸡蛋,就听见身后传来咳嗽声,转头看见连刑端着保温杯站在厨房门口。 “虞先生亲自下厨?” 连刑看着他熟练地搅打蛋液,“以您的境界,灵气早已能饱腹,何必” “我爱吃”,虞年打断他,往蒸锅里添水,“再说,烟火气比灵气暖” 连刑一愣,他见过太多九境强者漠视凡人生活,却第一次看见有人为了“爱吃”亲自下厨。 视线扫过虞年围裙上的面粉。 谁能想到,这个昨天差点把雪山打塌的人。 此刻正对着一碗蛋羹格外认真,像个普通的居家男人。 “咳,那个”连刑刚想找话题,却看见虞年已经端起蒸好的蛋羹。 “我先走了。” 虞年端着蛋羹推门,看见虞岁岁正把脸埋在枕头里乱蹭。 银发缠在枕头上,像团没理顺的云,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鼻尖还沾着睡痕: “阿年,你去哪了?” “去给某位赖床精做早餐。” 虞年把碗放在床头柜,指尖刮了刮她鼻尖,“起来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哼了声,却没动弹,反而张开手臂抱住他腰: “喂我” “自己吃”,虞年说完还是坐下来舀了勺蛋羹,吹凉了递到她嘴边。 指尖帮她擦过唇角的蛋羹,也忽然想起九岁那年,他才捡到她的时候。 那时她半夜总起来,偷吃冰箱里的食物,狼吞虎咽的。 后来,她总喜欢说“阿年先吃”,现在却学会了撒娇 “下午要去边境小城。”虞年擦干净她嘴角,“收拾一下行李” 军用停机坪上,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雪粒。 虞年戴着手套检查仪表盘,手指划过操纵杆。 上一次开这东西还是好几年前。 虞岁岁抱着抱枕坐在副驾驶,看见他扣安全带的动作: “阿年,你开飞机的样子像司机” “本来就是你的专属司机。 启动引擎的轰鸣盖过她的笑声,直升机也开始腾空 路上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晨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他睫毛上,战纹在领口若隐若现,像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 但此刻他掌心的温度很暖,暖得让她想起蛋羹的热气,想起他在厨房系围裙的模样。 直升机降落在边境小城,夕阳正把雪地染上金红。 虞年摘下手套塞进兜里,看见接机的士兵们穿着混搭的军装。 这里刚被炎国收复,制服还没统一。 为首的中年人看见虞岁岁跳下车,立刻敬礼:“您是上头派来的指挥官?” 虞岁岁一愣,还没开口就听见虞年轻笑: “她是我老板,我是司机。” 士兵们面面相觑,看着虞年替她拎行李的模样,悄悄交换眼神。 哪有司机敢这么随意?但虞岁岁显出的灵压让众人闭嘴,那是只有六境以上魂使才有的威压。 “虞队长!” 街角传来一声吆喝,江寻叼着草茎走来。 “好久不见,听说你被龙城抓去当苦力了?” “你不也是?” “我是听他说有好吃的,我才来看两眼” 江寻扫了眼周围士兵,又压低声音,“龙城真拿我当傻子,我跑路了,你不会抓我回去吧?” 临时营地的会议室里,十三个青年坐在长桌旁,皆是神魂排位在前百的人。 虞年靠在门框上,听着龙城派来的副官唠叨: “虞先生,这些孩子都是三十岁以下的五到六境魂使,您负责带他们熟悉战场” “不是说明天林羽会来。”虞年打断他,指尖敲了敲腕表。 “让他训练新人,我只管杀人。” 副官一愣,刚想开口就看见虞年已经转身,微长的黑发在夕阳下晃了晃。 身后传来嘀咕:“什么态度啊,摆什么架子” “听说他应该是七境,说不定看不上我们” 虞年没回头。 他确实看不上,这些大家子弟,有种没历经生死过的天真。 但龙城的命令他懒得违抗,反正林羽明天就到,这个“人间行走”最爱教小孩,正好接手。 虞岁岁跟着他走出会议室,听见身后的抱怨声,忽然拽了拽他袖子: “阿年,他们好像对你意见很大,我可以打回去吗?” “无所谓。” 虞年低头看她,指尖替她拢了拢围巾,“比起教他们挥刀,我更想带你去看边城的日落,听说这里的夕阳,会把雪映成血色。” 虞岁岁忽然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亲:“阿年只是不想管闲事” 他一愣,忽然笑出声 夕阳终于落下,边城的第一盏灯亮起。 营地里传来细微的鼾声,虞年坐在帐篷外擦刀,月光落在龙牙的血纹上,映得刀刃泛起赤红。 虞岁岁抱着毛毯蹭过来,把他的手塞进自己怀里焐着: “冷吗?” “不冷。”虞年低头看她,银发上沾着雪花。 “明天林羽来了,你跟着他学些新箭术?” 林羽的箭术,在这世间,应当算的上是唯一了。 虞岁岁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裂痕:“我不要,我只跟着你” “岁岁,”他忽然轻声,“如果有一天我” “没有如果。”她打断他,指尖堵住他的嘴,“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回家” 他愣住,忽然低头吻她指尖:“好,说话算话。” 夜风卷起雪粒,远处的边城在夜色中沉默,像头蛰伏的兽。 但帐篷里的灯还亮着,映着两个交叠的影子,比起即将到来的硝烟,此刻的温暖,才是最真实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