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山沟开挂!我带动物团虐哭亲爹》 第1章 热! 俞宛儿只觉得浑身燥热。 “你是谁?!” 迷糊间耳边传来虚弱沙哑的质问。 冰凉的手无力推搡,不经意的贴触,俞宛儿发出满足喟叹。 不过很快手掌不凉。 俞宛儿忍不住寻找更凉的缓解身体的燥热。 手臂、脖颈...... 将脸颊贴近胸膛,却被碍事的衣物阻挡。 俞宛儿生气了,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扯开那恼人的布料。 发烫的脸颊接触到冰凉的肌肤,那人忍不住发出闷哼。 俞宛儿的意识逐渐溃散。 她捧着身前人的脸,手指沿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下滑。 视线最终停留在那一张一合的薄唇上。 俞宛儿脑袋混沌一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早已崩断。 直接将那双碍事的双手按过头顶。 “给我。” 俞宛儿喃喃着,低下头,朝着那薄唇吻了下去。 一室旖旎。 ...... 俞宛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张精致冷峻的面容。 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薄唇泛白,胸口衣服敞开。 白皙的皮肤,鲜红的抓痕,腰腹下方是一截染血的纱布。 俞宛儿吓得慌乱起身,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嘶......” 抬眼打量四周,入目的是熟悉具有年代感的场景。 墙上的挂历上面赫然写着1983年。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被哥哥推入丧尸群了吗?” 就在俞宛儿回忆之际,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和情感涌入她的脑中。 她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 自己这是穿越了?! 原主的名字和她一样都叫俞宛儿。 是个从小被调换的真千金。 十八岁这年,满心欢喜的被家人认回。 原以为终于成了城里人。 没想到,家人一点也不欢迎她。 爸爸嫌弃原主是乡下来的上不了台面。 妈妈总叫原主让着假千金,不要欺负她,被抱错不是假千金的错,让她大度一点。 哥哥说他不在乎血缘,只认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妹妹。 所以,找回原主也只不过是为了堵住外人的嘴。 原主不想回到乡下,包揽了家中所有事物。 用心记住家人的每个爱好以及禁忌。 本以为能感化他们,从而接纳自己。 没想到,假千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总是暗戳戳的激怒她。 让所有人厌恶她。 她的讨好付出,变成了理所应当,甚至还会因为某些疏忽骂她。 原主成为家中的最底层人。 在假千金的言语诱导下,原主为了留在城里,将目标放在娃娃亲对象身上。 主动找到娃娃亲对象表白。 与他说明自己才是俞家的亲生女儿,婚约本该是她的。 娃娃亲对象假意答应。 实则把她骗到家中,暗暗给她下药,原主毫无防备的喝下。 最终在娃娃亲对象出门后,因药物副作用,死于急性心脏衰竭。 末世俞宛儿就是这个时候来的,意识模糊间,她误闯进一个房间。 清醒时,已经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不得不承认是她把人强了...... 这个人身份还不简单,很可能就是娃娃亲对象的堂哥。 据说今年才二十五岁。 虽然事出有因。 俞宛儿叹了一口气。 伸手去检查对方情况,发现对方因伤口发炎导致昏迷。 她闭上眼,尝试调动体内的异能。 治愈异能虽然也跟了过来。 等级却是从七级掉至一级,只剩下简单的止血、消毒、退烧、缓解疼痛功效。 好在应对目前情况够用。 只见一道微弱的光芒缓缓从她的手中溢出,渐渐地覆盖住她全身。 光芒流转,俞宛儿顿觉得自己好多了。 穿好衣服,给旁边的男人疗伤。 俞宛儿没有全部治愈,只治愈了自己在他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顺便将他挣扎导致的伤口崩裂稍微修复了一下。 伪装成她来之前的样子。 虽不地道,但俞宛儿打算隐瞒此事。 她没记错的话,这一年正是最严的时候。 流氓罪判处死刑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若被人发现,无论是对他还是自己都不是一件好事。 俞宛儿敢这么做,是断定男人伤势过重导致意识模糊。 再加上这男人好像还是个处,第一次就不提了。 后面......只能说天赋异禀...... 要不是有异能,她今天怕是跑不掉了...... 俞宛儿一想到刚刚的事情,脸颊不自觉发热。 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要她抹除留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对方就算怀疑也会因为没有证据,以为是在做梦。 就在俞宛儿准备将男人衣服穿上时,窗外传来两只麻雀叫声。 “啾啾啾!” 【你在看什么呢?】 “啾啾啾!” 【我在看那个女人在做什么,为什么压在那个男人身上?】 俞宛儿一头黑线,快速给男人穿好衣服,从他身上下来。 “啾啾啾!” 【啊!这个女人我认识,好像是新来的。前几天我听到她妹妹和这家儿子说要下什么药来着?说只要看到她和混混睡在一起,就能把她赶回乡下。】 俞宛儿闻言目光猛地看向窗外。 吓得两只麻雀差点没站稳。 “啾啾啾!” 【妈耶,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听见我们说话了。】 “你说的混混在哪?” 俞宛儿突然发问。 两只麻雀扑棱着翅膀,激动大叫。 “啾啾啾!” 【你看见没,她真能听懂我们说话,你说她是不是鸟妖?】 “啾啾啾!” 【笨!】 “这是我的能力,能告诉我那个混混在哪吗?” 两只麻雀见俞宛儿真能听懂它们说话,也不怕人了,扑棱着翅膀飞到窗户上。 “啾啾啾!” 【你先别管什么混混了,我刚刚看到好多人来找你了,他们看上去好凶的,你还是赶紧逃吧!】 俞宛儿震惊之后便是了然。 不敢有丝毫耽搁,手忙脚乱地抹除自己痕迹,迅速逃离现场。 两只麻雀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和他们沟通,心中充满好奇,也跟着飞了过去。 ...... 谢怀安眉头紧锁。 梦里他感觉置身于寒冰之中。 一双手游走在他的肌肤上。 那双手炙热而又急切。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寸寸带起体内莫名的燥热。 他试图反抗,可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 意识混沌! 谢怀安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来不及细想,更加热烈的触碰贴近。 他好像坠入了更深的迷乱之中。 一切变得模糊不清! 谢怀安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混沌之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他尝试着抓住一丝清醒,想要逃离这个梦境,却发现最后一丝意志也彻底沦陷。 一切归于平静。 谢怀安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白色天花板。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的余温,让他不禁一阵恍惚。 “是梦吗......” 谢怀安低声自语。 他坐起身,想看了看自己情况。 掀开被子,看到身上去情况,又迅速盖了下来。 白皙的脸颊迅速爬上红晕。 心中忍不住唾弃自己! 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有这种心思? 以前也没这样,难不成是因为伤口发炎,脑袋烧糊涂了? 叹了一口气,认命起来换衣服。 ...... 另一边。 俞宛儿刚离开谢家,不远处传来一阵交谈。 她赶忙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 只见一群人朝着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她的娃娃亲对象谢景言以及假千金于静宜。 谢景言走在最前面满脸厌恶,“俞宛儿想给我下药,结果她自己喝下,现在中着药,你们赶紧把人领回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惊讶,他们只听说俞宛儿赖在谢家不走。 让他们帮忙劝劝。 现在听到真相这么劲爆,就连走路的步伐都快了几分。 第2章 “景言哥说姐姐给他下......下了配种药,自己却是误食,让我们赶紧把人带回去。 爸妈听说后都气病了,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麻烦诸位街坊邻里们。一是希望各位帮忙劝劝姐姐,二也是为了姐姐与谢大哥之间的清白着想,让各位能当个见证。” 于静宜羞红着脸向周围的众人解释。 话音落下,众人哗然。 “妈呀!真不愧是乡下长大的,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放心,我们肯定帮你们。她怎么能给人下畜生用的配种药啊!简直就是不知羞耻!”有人附和道。 “可不是嘛,简直伤风败俗,也不知道她那性子是不是随了她乡下的爹妈!”另一个人尖酸刻薄地数落着。 “唉,刚来的时候瞧着还是个挺不错的姑娘家呢,谁想到会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旁边一位老者摇头叹息着。 “姐姐大概只是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犯了迷糊。只要大家伙帮着劝劝,用不了多久姐姐一定能醒悟的。”于静宜继续恳求着众人。 “你们家啊!还是太好心了。早知道是这种人,当初就不应该认回来丢人!”一位妇人恨铁不成钢道。 于静宜低下头,掩下眼底的得意。 前世俞宛儿被认回,她被赶回贫瘠的小山村。 废物爹出门一趟滚下山摔死了。 大哥在工厂工作,遭遇大型安全事故,因为没有证据,被推出来挡灾入狱。 二哥卖盒饭挣钱,好不容易攒到钱,开饭店却被同行陷害。 三哥在军营里,错信朋友,被抓了起来。 只留下她和病恹恹的废物母亲。 她想回到原来的家里,却不被接受。 最终为了留在城里,嫁给了家暴男,最终被失手打死。 重来一世,她绝不会让俞宛儿夺走自己的一切! 那个贫瘠的小山村,又残又废的家人才是俞宛儿的最终归宿! 而自己才应该是住别墅开小轿车,享受别人艳羡目光的人。 “婶子你别这么说,姐姐怎么说也是爸妈的亲生女儿,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我身为他们的女儿肯定要考虑到他们的心情。” 于静宜微微垂着头,声音轻柔又带着些许委屈。 一旁的谢景言满脸怒容:“你就是太好欺负了,所以她才敢那样肆无忌惮!难道你都忘记她之前是怎么欺负你的了? 还好认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要是真娶了她进门,那可真是家门不幸!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恶心!” 正在此时,一道女声突然响起:“我倒是很想知道,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能让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来诋毁我的名节?”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让人不禁心头一颤。 众人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远远地,只见一个女人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皮肤白皙,如墨的头发随意侧扎在耳侧。 身上那件土气的上衣,经过她巧妙的处理后,竟别有一番风味。 只见她将上衣的下摆扎进了裤腰里,不仅展现出了她那纤细的腰身,还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利落。 “俞宛儿?你怎么在这!”谢景言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他分明看着她把药喝下去才带着人来的。 于静宜同样震惊,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换上一副担忧神色,“姐姐,我只是担心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 众人全都一头雾水,不是说俞宛儿在谢家吗? 人怎么比他们来的还晚? 而且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吃了药的样子。 谢景言护在于静宜身前,“俞宛儿,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静宜一心为你着想,你竟然这样恶意揣测她的用心,你怎么那么恶毒。” “我有你们恶毒吗?谢景言,你骗我去你家,结果却和于静宜大张旗鼓的带人败坏我名声,还好我走半道想起东西没拿,回家一趟耽搁了一点时间。要是真听信了你的鬼话去了你家,我这会儿就要被你们冤枉死!” 俞宛儿真假掺半道。 “我什么时候骗你去我家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分明是你想给我下药,让我娶你!”谢景言反驳。 “我给你下药?那现在你怎么还好好的?” “是你误......”谢景言想用之前那番说辞。 可见到俞宛儿冷笑着看他,嗫嚅了一下嘴巴,没说出口。 俞宛儿斜瞥着他,“怎么?哑巴了?还是你想说药被我喝了?可我现在怎么也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对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景言你不是说俞宛儿中药了在你家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众人狐疑,觉得俞宛儿说的十分在理。 谢景言两眼涨红,他走的时候,俞宛儿那样子分明就是中药反应。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已经和人苟合了?” 对! 只有这个说法,才解释得通。 “啪!” 俞宛儿抬手就是一巴掌,“再敢毁我名声,把你嘴巴打烂!” 谢景言的脑袋被打向一边,不敢置信的捂着脸,“你居然敢打我?”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啪!" 又是一记巴掌。 落在了他另一侧脸颊上。 这次的力道比之前更重,打得谢景言眼冒金星。 “现在信了吗?” “啾啾啾!” 【这声音真响。】 “啾啾啾!” 【那个坏女人也该打。】 俞宛儿目光扫向于静宜。 “姐姐!你怎么能打景言哥?” 于静宜从震惊中回神,一脸心痛的去关心谢景言。 “啪!” 俞宛儿一点也没客气,抬手也给了于静宜一巴掌,“不打他,打你。” “你!” 这一巴掌差点让于静宜维持不住表情。 强压着怒火可怜兮兮道:“姐姐打了我,这会儿总该气消了吧?如果不够,你......就再打我好了!不要再打景言哥。” 俞宛儿最看不惯这种人,明明心里恨得要命,私底下手段不断,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受害者模样。 既然都主动要求了,俞宛儿自然不会跟她客气。 二话不说,扬起手掌便是连串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啪啪啪...” 随着一声声响亮的耳光声不断传来,于静宜原本那张还算清秀的脸蛋很快肿了起来。 周围围观的众人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下意识与他们拉开距离。 俞宛儿打得无比畅快,心中的郁结似乎也随着巴掌消散。 第3章 “俞宛儿!你疯啦?!”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疯了一般冲了过来,抬腿就要踹她。 俞宛儿认识,那是原主的亲哥于启东。 以往只要于静宜佯装受伤或者污蔑原主,于启东总会第一个冲出来,不问青红皂白地对原主一顿斥责。 这一次,也不例外。 见于静宜被打成这样,更是怒不可遏的下了死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俞宛儿眼疾手快地拉过身旁的于静宜,将其挡在了自己身前。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一声凄厉惨叫随之响起。 紧接着,于静宜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于启东傻眼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俞宛儿会拉于静宜挡在身前,想要收回力道已然为时已晚。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于静宜被自己踹出去老远。 俞宛儿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禁咂巴着嘴惊叹:“啧啧啧,这一脚可真是够狠的啊!恐怕最少都得断掉一根肋骨吧?” “俞宛儿!你找死啊!”于启东暴怒。 “怎么你还想打我?你妹妹报不报警我不管,但你敢动我一下,我立马就去报警。我记得你好像还在单位评优吧?” 果然,这句话威慑力极强。 于启东就算再生气也不敢拿自己工作开玩笑。 “你以为就你会报警?刚刚你打静宜,我也能报警抓你!” “她主动要求我打她的,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 众人眼神飘忽。 俞宛儿慢悠悠道:“这么多人总不能撒谎欺骗警察吧?毕竟欺骗警察隐瞒实情也是要留案底的,到时家里的孩子再想招干就难了,那还不得恨死你们。”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 刹那间,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众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起来。 “启东啊,她说得对啊,确实是静宜主动要求人家打的......”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帮腔道。 “你......”于启东气得青筋暴起。 无意间看到谢景言脸上的巴掌,眼睛一亮,“景言总没有要求你打他吧?” 俞宛儿点了点头,“确实没有,他纯属嘴贱。污蔑罪也是犯法的,他一个干部明知故犯难道不该打!” “好啊!你现在是长本事了!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有本事你就别回我家!” 说完,于启东便气愤的抱着于静宜离开。 看着他们走远,俞宛儿无所谓耸肩,“各位也看到了,这就是我在于家处境。他们没有人把我当做家人看待,在他们家我就是免费保姆。与其继续待下去,我还不如回到农村,至少我养父养母不会把我当奴隶使唤。” 众人沉默了,刚刚那一幕他们看的真切。 于启东毫不留情地踹向俞宛儿的那一脚,着实凶狠。 任谁都能瞧得出他对这个妹妹没有半点亲情。 也正因如此,大家对俞宛儿性情大变,不再感到奇怪。 想来也是被逼无奈,才会令她做出如此决绝之举。 “他们既然不想要我这个女儿,那我就和他们断绝关系。我准备让那家人给我签署断亲书,免得我以后飞黄腾达了,他们又跑来找我。各位要是感兴趣可以一起来当个见证。” 一旁谢景言听到,冷嗤一声,“哼,还飞黄腾达!” 正准备嘲讽几句,对上俞宛儿的冷眼,立马老实。 众人一听到有这么大的八卦,也忘了俞宛儿刚刚的恐怖。 屁颠颠的跟着俞宛儿来到于家。 俞宛儿自然知道断亲书没有法律作用。 之所以要签署,就是为了留下“证明”,以后他们若要找她麻烦,她就可以拿出断亲书。 至少可以让周围的人知道,她和亲生父母家早已水火不容。 大院里的人,比起法律他们更在乎脸面。 一群人跟在俞宛儿身后来到于家。 两只麻雀觉得有趣,一左一右的停在俞宛儿肩头。 于家大门开着。 屋内,于家父母正围坐在于静宜身旁,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她,“乖乖,忍一忍,你哥已经给医院同事打电话了,一会儿就开车来接你了。” 俞宛儿踏入了于家大门。 于父见状,顿时脸色一黑,指着俞宛儿大声斥责,“你个孽障还敢回来!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玩意?不知廉耻的跑去倒贴也就算了,如今你居然还对你妹妹出手!你看看,你把你妹妹打成什么样子了!” 于母坐在一旁抹泪,“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连你妹妹都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就不应该认她回来,你瞧瞧自从她来后,妹妹都第几次受伤了,这次更过分连我都敢骂!一点教养都没有!” 站在于父身后的于启东愤愤道。 俞宛儿风轻云淡,她对于这家人本来就没有感情,自然不会因为他们的指责难过。 但不难过并不意味着她要继续忍受他们的辱骂。 “我要是畜生,你就是老畜牲,毕竟我们有血缘鉴定。” 俞宛儿直接回怼最先开口的于父。 紧接着,将目光转向于母,“原来在您眼里,反击就是可怕。大家听见没,以后尽管污蔑这位女士,她大度不会和你们计较的。” 最后把矛头指向了于启东,“我可比不上您,和您比都是小打小闹,你可是一脚踹断你妹妹肋骨!真了不起呢!” 说完,还故意朝于启东假笑着比了一个大拇指。 “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于母不可置信的抹着眼泪。 “都是你!要不是你静宜怎么会受伤!”于启东怒声反驳。 “你!孽障!你给我滚!” 于父气得捂住胸口。 见于父被气得狠了,怕他真被自己气死白白背上官司。 俞宛儿没继续回怼,直接挑明来意,“赶我走也行,先给我签了断亲书,按上手印。再给我前十八年的抚养费,否则我就告你遗弃。不想给也行,那我们就继续耗着,反正我时间多。” 她既然继承了这个身体自然也继承了血缘。 断亲书只能断了来往。 将来等他们老了,哪怕她不愿意,也必须要按照法律规定给他们养老钱。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要抚养费。 “你看看,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我看她是想气死我们!” 于父拿俞宛儿没办法,只能冲着于母撒气。 “怎么会呢?你们十指不沾阳春水,体壮如牛,就算生病也该是我这样早起晚睡,给你们端茶倒水,稍不注意就会被打骂的免费仆人生病才对。” 俞宛儿就是故意告诉众人,于家都是怎么对待亲生女儿的。 外面的吃瓜群众,从几句争吵中大概知道了俞宛儿在家中地位。 真没想到于家居然这么对待亲生女儿,难怪她现在疯疯癫癫的。 都说老实人发火最可怕,他们看这话一点也不假。 第4章 谢景言没跟去于家凑热闹。 此刻的他,急迫的想回去确认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脚下生风般一路狂奔回家,却没看到他安排的混混。 跑去俞宛儿中药的客房,发现床上被褥整齐,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人呢?” 来不及多想,转身又急匆匆地朝着混混居住的地方赶去。 好不容易来到混混住的小巷。 还未进门,谢景言便远远望见一个人正吊儿郎当地坐在院子里嗑着瓜子。 见到这副情景,谢景言气不打一处来,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怒声质问:“二狗子,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不是叫你去我家吗?为什么没有去?” 面对谢景言如此气势汹汹地质问,二狗子不禁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丝胆怯和委屈之色。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言......言哥,我真的去了呀!可是到了你家之后,没有看到你说的女人,我原本打算等等。结果你妈看到我,直接就把我给赶了出来。她说,你堂哥在家里,让我不要吵到他休息。” 听到“堂哥”这个词,谢景言的心头猛地一颤。 一种莫名的慌乱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堂哥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此时的谢景言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只是匆匆忙忙地向二狗子交代:“记住,今天这件事千万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一定要把它烂在肚子里!要是走漏了半点风声,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这些话后,他甚至来不及再多做停留,立刻转身又急匆匆地往家里奔去。 “呸!狐假虎威!” 二狗子暗啐了一口。 要不是怕他那个团长堂哥,谁理他啊! 还在他面前摆起谱了。 谢景言的母亲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自己的儿子像一阵风似地跑来。 “你这是干什么呢?这么着急忙慌的。” 谢景言停下脚步,焦急道:“妈,你把二狗子赶走了?” 谢母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面露不悦:“是我赶走的!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再和他有任何往来。你可是国家干部,怎么能和那种整天只知道招猫逗狗、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一起玩?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丢我们谢家的脸!” 谢景言心里本来就因为母亲赶走了二狗子而感到恼火,此时听到母亲这番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没和他玩在一起,我有事找他帮忙。你之前不是说今天要去二舅家吗?怎么突然间又回来了?” 一想到自己原本精心策划的事情就这样被母亲给搅黄了,谢景言心中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见儿子竟敢顶撞自己,谢母扬起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谢景言:“你这孩子,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找谁帮忙不好,非要找不三不四的人帮忙,我看你脑子是学坏了!” 谢景言还想辩解。 谢母不耐烦挥手,“行了,你也别跟我犟嘴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你堂哥半夜才回来,现在还在休息,你别吵他。我先去厨房看看炖的鸡汤好了没有,等会儿你也过来喝一碗补补身子。” 说完,谢母便不再理会谢景言,转身又急匆匆地朝着厨房走去。 谢景言心中猜疑越来越强,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犹豫再三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敲响谢怀安的房门,“堂哥,你醒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他准备再次敲门时。 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门内传出。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嗯,进来。” 谢景言推门进入。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谢怀安依靠在床头。 谢景言目光快速扫视整个房间,没有发现可疑痕迹。 紧接着,走到谢怀安床前,不动声色的打量自己家堂哥,“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怀安在谢景言靠近时,抬头看来,“有点事,就回来了。你脸怎么回事?” 谢景言心虚的摸了摸自己脸颊。 眼神闪烁不定,支吾着回答道:“被一个疯女人打的......” 真不愧是当兵的,他妈都没发现,堂哥在这么暗的环境下却是一眼看出。 听到这个解释,谢怀安只是挑了挑眉毛,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见堂哥不再追问,谢景言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干的那些事,瞒一瞒普通人也就罢了。 可一点不敢让他堂哥知道,一旦细究发现真相。 以堂哥那个性子,少不了一顿收拾。 “我妈煮了鸡汤,我去端进来给你尝尝。” 说完,不等谢怀安回应,脚底抹油的离开房间。 没在堂哥那里发现可疑痕迹,谢景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这说明俞宛儿并没有和堂哥睡在一起。 谢怀安看着谢景言背影陷入沉思。 以往堂弟见到他都如同老鼠见了猫,避而不及。 这次却一反常态,主动找上门来,行径十分可疑。 正在他思考之际,谢母端着鸡汤走了进来,“怀安你醒了正好,来,这鸡汤温度刚刚好,喝点鸡汤补补。你看你瘦那么多,在军营里没少吃苦吧?” 谢怀安起身接过鸡汤,放在床头柜上,“还好,不苦。” “景言最近怎么样?” 谢怀安状似不经意问。 “一提起他我就来气,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个国家干部,居然和一个混混搅和在一起,今天还把人领家里来了,让他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把我吓一大跳。 你说他一个混混,谁知道他手脚干不干净。我就把人赶走了,结果刚刚回来那混小子还怪我把人赶走了!” 谢母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谢怀安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他让混混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第5章 “可不是嘛!你也觉得那混小子脑袋不清楚吧?把一个混混独自一人放在家里,那跟把老鼠放在粮仓里有什么区别?” 谢母抱怨道。 谢怀安停下手中动作。 回想起梦里那女人急切又青涩的动作,再结合谢母所说,他的脸色顿时黑沉。 一个大胆猜测在脑中成型。 难道说,今天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做梦? 谢景言想让那个混混毁掉一个女人的清白? 而自己,不过是这一场阴谋中被牵连进来的受害者?! 在谢怀安的印象里,堂弟谢景言虽然性格有些任性,但绝非那种十恶不赦之辈。 然而,此刻这个猜测,彻底推翻他以往对于堂弟的认知。 “大伯母,景言呢?他在哪?我有点事情要问他。” 谢怀安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谢景言好好谈谈。 “什么事啊?着急不,那小子刚刚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了,等他回来我让他来找你。” “嗯。” 谢怀安点了点头,端起鸡汤,一饮而尽。 谢母见谢怀安喝完,没再打扰他休息,端着空碗离开房间。 正打算把碗拿到厨房去洗,余光看见院门口停着一辆吉普车。 她驻足观望。 不久,车上下来一个熟人。 “原来是建国啊,你是来找怀安的吧?他在房间里。” “哎,伯母!我这就去!” 冯建国对谢家很熟悉了,打完招呼,直奔谢怀安房间。 谢怀安靠坐在床头,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谢怀安顿了顿神,“进来吧。” 门开了。 冯建国兴奋地走进房间,还没等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地汇报道:“安哥!果然如你所料啊,那家伙真的中计了!他把医院里的那个人当成是你,准备刺杀时,正好被咱们事先埋伏好的人手一举擒获!” 谢怀安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惊喜,只是平静地问道:“这次行动大家都还好吧?有没有人受伤?” 冯建国连忙摇头:“没有!兄弟们都毫发无损呢!” 接着,他又一脸关切地看向谢怀安,焦急地说:“不过安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可千万别恶化了呀!如今人已经抓到了,还是赶紧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吧,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可就麻烦大了。” 谢怀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不着急,人既然抓住了,让负责审讯的兄弟,尽快审问。” 冯建国赶忙应声道:“我知道的安哥,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只是,后续还需你回去做详细的情况陈述。一些关键的细节恐怕还得再跟你确认清楚才行。” 谢怀安见状立刻明白,直接问道:“很着急让我过去处理这些事情?” 他心里惦记着谢景言的事情,原本打算和他聊聊再去,现在看来怕是暂时没有机会了。 冯建国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其实......稍微有点急,毕竟上面等着听汇报呢。” 谢怀安稍作思考后,果断站起身来说道:“行,那我现在就跟你一起走。” 冯建国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忙不迭地回应道:“太好了,安哥!车子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说着,他便转身在前引路,与谢怀安一同匆匆离开了房间。 没过多久,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路过于家门口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冯建国被于家门口聚集的一大群人吸引。 “这家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着?”冯建国将头探出车窗,好奇道。 坐在后排的谢怀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语气平静地吩咐道:“绕过去,小心不要撞到人。” 听到谢怀安的指示,司机连忙应声:“是。” 接着便熟练地转动方向盘,让车子缓缓绕过人群继续前行。 随着车子逐渐远去,于家门口的喧闹声也慢慢消失在了耳际。 此时于家,一场激烈的争吵正在上演。 “真后悔当初把你给接回来,瞧瞧你现在这副钻进钱眼里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像是我们于家人啊!”于父指着俞宛儿满脸怒容。 面对指责,俞宛儿不以为意:“你那么不在意钱,怎么不痛快给我?” “你!你马上给我滚!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于父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怎么一点也没有静宜懂事,赶紧给你父亲道个歉,别让人看了笑话。”于母语气责怪。 “你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于启东气急败坏。 俞宛儿白了于启东一眼,“我可没有动不动就踹断人骨头的哥哥。” 说完,也懒得和他们废话。 直接找到纸笔,刷刷地书写起来。 眨眼间,一式三份的断亲书便写完了。 俞宛儿拿起一旁的印泥,毫不犹豫地用力按压在了纸张下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以至于周围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按手印吧,按完我和于家再无关系了。” 于父看清纸上内容气得发抖。 他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真要和他断绝关系?! 自己不就是说她几句,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俞宛儿这番行径彻底让他心寒。 果然,女儿还是养在身边的亲。 站在一旁的于启东看到断亲书,双眼赤红。 俞宛儿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告诉众人,她在于家受了天大苦楚? 对他们彻底死心,才会这般急于摆脱他们? 还真是一肚子坏水! 要不是她总是和静宜过不去,处处针对静宜,他们会这么讨厌她吗? 一定是装得! 指不定想以退为进呢? 哼! 既然她想装,那就陪她! 这么想着,于启东直接抢过来按上手印! 他倒是看看,俞宛儿打算怎么收场! “宛儿,你真要和我们断绝关系?”于母一脸受伤。 “这不是你们希望的吗?还是说,你们还是舍不得我这个亲生女儿?如果真是这样,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们把于静宜赶出去,再向我道歉,我也不是不能原谅。” 俞宛儿言语刺激。 她知道他们对于静宜的重视,也知道他们对脸面的在意,故意如此。 第6章 果然,话音落下。 于父再也忍不了。 直接抢过印泥,在断亲书上按下手印,“她想断绝关系就断绝!就当我们没生过这个女儿!” 于静宜躺在沙发上,看到眼前一幕,激动万分。 她终于把俞宛儿赶出于家了! 从今以后,她才是于家唯一的女儿。 与于父和于静宜截然不同的是,于母此刻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尽管她平日里对这个女儿也并无太多好感,但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当她看到丈夫这般绝情时,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 她轻声开口:“宛儿,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于静宜见于母犹豫,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不过很快又隐藏起来,她一副为了俞宛儿好的样子劝说:“妈,现在姐姐正在气头上,您还不如和哥哥、爸一样先顺着她,怎么说也是您亲生女儿,怎么可能一张纸就断的干净?您不如等她冷静下来再劝劝,肯定比现在有用。” “是吗?” 于母将目光投向了俞宛儿。 当她与俞宛儿四目相对时,发现此刻俞宛儿看着自己的眼神竟是如此陌生。 这种突如其来的认知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感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重要东西,正从她身边悄然流逝。 于静宜见此,再次劝说,“我和姐姐是同龄人,我懂。她这么做不过是希望得到你们的关注,并不是真的想断绝关系。” 俞宛儿冷眼看着,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她不在乎。 无非就是说她坏话,只要能让于母印下手印就行。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于母终于还是被于静宜给成功说服了。 只见她缓缓伸出手来,颤抖着在那断亲书上按下了属于自己的手印:“宛儿啊,你也别太冲动了,先好好冷静一下。等哪天你想明白了,愿意认错了,就再回来向大家道个歉,咱们一家人总归还是一家人。” 俞宛儿懒得理她,将手上的断亲书朝着围观群众扬了扬,“各位帮忙做个见证。” 看着仿佛打了一场胜仗般的俞宛儿,在场的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过对于家这拎不清的德行也算有了清晰的认识。 他们甚至觉得俞宛儿这么疯有一半的责任在于于家。 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于父顿时气得脸色发青,指着俞宛儿怒吼,“签好了就马上给我滚得远远的!” “现在你和于家可没有关系了,怎么还想赖着不走?”于启东嘲讽道。 面对父子俩的恶语相向,俞宛儿却不紧不慢地将那份断亲书收入怀中。 然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说道:“哟呵,我说二位啊,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倒也罢了,没想到这年轻力壮的也犯起糊涂来了?难不成真得了痴呆症?你们还没给我抚养费呢,咋滴?装傻不认?” “你......你这不知羞耻的东西!”于父瞪大双眼,怒喝道,“你早已成年,哪里还有资格索要什么抚养费!” 俞宛儿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回敬:“不想给是吗?好啊,既然如此,我这就去你工作的单位好好问问领导,看看像你这样抛弃亲生女儿,拒不抚养的人,是不是你们单位的招人标准!” 说着就作势要走。 于父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唯唯诺诺小心讨好的女儿,竟会变得这般尖牙利嘴! 莫非从前所有的听话懂事都是她伪装出来的? 围观众人虽然早对俞宛儿有心理准备,可亲眼见到她如此泼辣地与人对峙,甚至连长辈都敢毫不留情地回怼,还是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突然觉得自家那个淘气女儿,和眼前这位比,简直大巫见小巫! “站住!” 于父是真怕她去自己单位发疯,到时候不但丢脸,还可能被闹得丢了工作。 俞宛儿老实站立,这会儿是从未有过的乖巧。 “你想要多少?” 于父面色阴沉。 “一千!”俞宛儿伸出一根手指。 听到这个数字,于启东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当即跳了起来,指着俞宛儿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疯了?!居然敢要一千!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你知道一千到底是多少钱吗?” 然而,面对于启东的暴怒,俞宛儿却显得异常淡定,微微颔首,“知道,不过是于静宜两年的零花钱罢了。” 在场的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忍不住惊叹道:“我的天哪,于家竟然这么有钱?对一个养女都如此大方?” 另一个人则满脸羡慕地接话道:“可不是嘛,我儿子辛辛苦苦工作一个月,工资才40块呢,而她啥都不用干,每个月的零花钱就高达40块!”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于父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瞪大双眼,怒视着俞宛儿:“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给过她那么多零花钱?” 俞宛儿目光移向他身旁的妻子和儿子,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虽然没给那么多,但你们三个加在一起可就有了。而且,这还只是零花钱,要是加上其他,金额更大。” “所以我要一千块钱抚养费,一点也不多。” 于父听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发现他们此刻全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除了自己之外,那母子俩也背着他偷偷给了于静宜不少零花钱。 于父心里有些不舒服。 四十块对于一个普通家庭已经是个巨额数字了! 可于静宜呢? 竟然一声不吭地把这笔钱给收下来了! 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于静宜察觉到于父不悦眼神,心虚地不敢对视。 后悔当初为了炫耀,告诉俞宛儿这些。 于启东护在于静宜身前反驳,“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搞得好像我们一直在亏待你似的!难道你就没有零花钱吗?” “没有,从我进你们于家这半年,你们一分钱都没给我,家里的菜,你们的礼物,都是我花自己钱买的。我在你们家不止当免费保姆,还是一个倒贴保姆。”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第7章 说起来,原主也是个拎不清的。 被于家找回来后,为了给于家留下好印象,主动包揽了家中所有事情。 于家人接受的理所当然,后来更是把她当保姆使唤。 稍有不如他们心意的地方,就会斥责。 “你没有零花钱?这怎么可能?”说完,于父扭头看向于母:“难道你一直都没有给她零花钱?” 于母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副茫然神情:“这......不是应该由你来给吗?” 见此情形,于父又转头看向儿子于启东,继续追问:“那你呢?你有没有给她零花钱?” 于启东听到父亲的问话,整个人也呆滞了那么一瞬间,然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哪来多余的钱给她。” 众人听完三个人的回答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个月给养女四十块钱,亲生女儿一分钱不给也就算了,还让人自掏腰包养这么一大家子。” “啧啧啧,于家还真是......” 围观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于父于母被说的脸色涨红。 于启东没有丝毫反省之意,不屑地撇了撇嘴嘟囔道:“这能怪谁呢?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从来不提。” “我问过你,为什么给于静宜零花钱?你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于启东表情一僵,思绪飘出去老远。 当时于静宜哭着和自己说,俞宛儿剪坏她最喜欢的裙子。 他为了安抚她,给于静宜钱,让她自己去买一件。 所以在俞宛儿问自己的时候,他不耐烦说,“我的钱给我妹妹用关你什么事?以后你剪静宜一件衣服,我就给她买一件新的!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才不是我妹妹!” 想到这,于启东眼底浮现一抹厌恶,“那还不是因为你总剪静宜的裙子?” “有证据吗?剪了她的裙子对我有什么好处?还有我既然要剪裙子,为什么不剪她新裙子,反倒是总剪她旧裙子?是为了让她频繁换新裙子在我面前嘚瑟?你当我做好人好事呢?” 于启东不禁一愣。 以往从未细思的问题,此刻经俞宛儿这么一说,不禁产生怀疑。 于静宜见于启东动摇,心中恨透了俞宛儿,既然都签了断亲书,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滚? 她眼眶迅速泛红,挤出几滴眼泪,楚楚可怜道:“哥,我真没有,姐姐误会我了,如果姐姐喜欢那些衣服,都可以拿走......” 于启东看着妹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又软了几分,转头瞪向俞宛儿,语气中带着责备:“俞宛儿,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静宜她单纯善良,哪里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俞宛儿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也没生气,只是平静去厨房找出一个麻袋。 众人都呆呆地看着,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只见俞宛儿从柜子深处拖出了一个硕大的麻袋。 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拎着它缓缓走回客厅。 众人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她手中麻袋。 直到俞宛儿脚步不停,直接朝着楼上走去,众人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 “俞宛儿!你要干什么?” 于启东率先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与愤怒,他瞪大双眼,扯着嗓子高声呵斥道。 听到于启东的吼声,俞宛儿头也不回道:“拿衣服啊,刚才于静宜不是说了要把衣服给我的吗?” 说着,她已然来到于静宜房门前,伸手一推,门应声而开。 进入房间后,俞宛儿迅速将手中的麻袋一抖,原本蜷缩在一起的袋子瞬间舒展开来。 紧接着,她动作麻利地打开衣柜。 里面满满当当挂着一排崭新的衣物,而且很多连吊牌都还未摘下。 在于家的半年,花光了她所有积蓄。 身上只剩下几毛钱,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 现在的她极度缺钱,任何能变现的东西她都不打算放过。 刚刚那番话,也不过是基于了解于静宜的尿性,故意设下的局。 免得她拿的名不正言不顺。 于静宜一听顿时急了,想要起身阻拦。 结果刚站起来,又因伤势倒了回去。 只能坐在沙发上干着急。 “啾啾啾!” 【他们说的钱是不是画着小人的纸?我知道有个地方有很多。】 说完,站在左肩上的麻雀,在于静宜的房间飞动起来,最后停在衣柜的最顶上。 “啾啾啾” 【我在外面经常看到这个房间的女人把画着小人的纸,藏在这个铁盒子里。】 俞宛儿新衣服收的差不多了,听到麻雀这么说,抬头看了一下高度。 感觉自己需要一个垫脚凳子,目光在房间里搜索。 于启东追到楼上,便瞧见俞宛儿毫无顾忌地将属于静宜的漂亮衣服,塞进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里。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你这简直就是强盗行径!” 与此同时。 于父和于母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看到了俞宛儿手中那个已经快要装满的麻袋,气得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 “宛儿啊,你别拿静宜的衣服!你要是喜欢,妈妈给你买新的!” 于母满脸焦急地说道,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眼皮子浅的东西!就知道扒拉你妹妹东西,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于父满脸厌恶。 “要说强盗,也应该是你们,半年来吃我的用我的!你们除了给我提供杂物间一样的住处给了我什么?保姆好歹也有工资,你们给我一分钱了吗?” 俞宛儿在窗户旁找到椅子,手中动作不停,也没有忘记挨个回怼。 “我从农村带来的两身衣服在你们家都穿了大半年了,也没见你给我买一件衣服,反倒是我给你们买了不少件衣服。现在看我拿点衣服,就心疼成这样?装什么好人?” “我眼皮浅,你眼皮不浅怎么还穿着我买给你的衣服?你好女儿这么多年有没有给你买过一件?” 围观的众人站在楼底下客厅,不方便跟来二楼,伸长了耳朵,努力捕捉从二楼传来的只言片语。 等当他们听到俞宛儿说的话,不禁都愣住了。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逐渐停歇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惊讶的安静。 片刻之后,人群中开始有人低声附和起来:“虽然大逆不道......但她说得好像确实有点道理啊!” 第8章 于父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地听着下方传来的阵阵议论声。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女儿是打算和他们彻底撕破脸了。 今天若不能解决这事,于家的名声怕是彻底毁了。 想到此处,于父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再意气用事,“你闹这么一通,不就是要一千块钱吗?现在家里没那么多现钱?晚一点,我就算是借,也一定会把这个钱给你。” 他板着脸补充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污蔑你妹妹有那么多零花钱,但我给你妹的每个月零花钱只有十五块。” “没给你是我的疏忽,但在我这里,对你们我一直都是一视同仁。” 末了,于父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最后,哪怕你讨厌这个家,我们也是你割舍不掉的血缘亲人,有困难可以随时回来找我们。” 现在的于父对俞宛儿没有半分亲情,之所以会说出这番看似充满关怀和温情的话语,无非只是想要竭力挽回于家在外人眼中的良好形象罢了。 这些闲言碎语若是被毫无保留地传播开来,对于家绝对是巨大打击,自家人的前途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 这个年代,无论什么单位都不会录用品行不端的人。 楼下的众人听于父说的这么诚恳,立场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不自觉的开始偏向于父这一边。 站在于父对面的俞宛儿,又何尝不明白他的真实意图? 之前还纳闷,于静宜亲生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家人,她那绿茶属性究竟是从何而来? 如今看来,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原来是有这样一株根深蒂固的“老绿茶”在此言传身教! 俞宛儿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反倒是站在椅子上,在衣柜顶上摸索了一会。 没一会儿,一个书本大小的饼干铁盒被她找到。 俞宛儿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卷卷用皮筋扎着的大团结。 粗略看了一下,至少一千多块。 啧啧啧,于家真没少给! 俞宛儿把铁盒抱在怀里,从板凳上跳了下来。 于父于母疑惑的看着俞宛儿手中的铁盒。 俞宛儿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清点起来。 里面的钱都是大额整数,一共一千三百块。 “一千块也不用借了,把这些给我就行。说起来妹妹还真厉害,父亲每个月只给十五块,她是怎么做到肆意挥霍下,存下一千三百块?我看她身上的首饰都不便宜呢?那手表、项链、还有手镯、耳钉这一身至少也要大几百吧?” 楼下的于静宜听到这话,顿时冷汗直流。 那个贱人怎么找到她藏钱的地方的? 她分明把钱藏的隐蔽,为此就连房间都没让她打扫。 于父见此,心道不好。 他原本打算采用迂回战术,在街坊邻里面前挽回名声。 一千块不是小数。 放在平常家里,没几个能拿的出。 说是晚几天借齐给俞宛儿,十分合理,也会让众人觉得俞宛儿任性,从而占据道德高位。 等后面没人关注了,他想什么时候给,什么时候给齐还不是他说的算。 就算俞宛儿去他单位闹也是他不占理,毕竟自己都同意给他这么巨额抚养费了。 可现在俞宛儿翻到于静宜藏的零花钱,情况就完全不一样。 因为他承诺已说,眼前又刚好有。 这下,他想不给都不行了! 最让他生气的是,自己没短于静宜吃也没短她穿,好端端的在家里存那么多钱做什么? 这下好了,眼前的事实,不就是在打他脸吗? 楼底下众人伸长脑袋。 听到于静宜存了一千多块,看于静宜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尤其开始打量起她身上的装饰。 “那个手表我认识,雪铁纳三百七十一块钱呢!” “我的天?原来这么贵呢?” “于家对这个养女是真的好啊!” 于父听着楼下议论,脸色铁青。 俞宛儿见想要的效果达到,适时道:“行了,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给我抚养费,我也可以保证,等你们老了也会按照国家标准给你们养老钱。 如果你们不想按照国家标准,我也可以等你们老了给你们一人一千块养老费,不放心也可以写上字据。” 就在他们想说些什么时候,俞宛儿再次开口,“哦,对了,既然这些大头都愿意给了,那这半年我给你们包揽半年生活的费用,肯定不会要我的吧?” 俞宛儿说的一点也不心虚,未来通货膨胀,现在的一千和未来的一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再说了,她只说了按照国家标准给。 就算按照国家最低标准给,那也算给。 想到这,俞宛儿心情轻松不少,继续道:“虽然你们没有养过我,也没给我花过一分钱。谁让我是你亲生女儿呢,你们不仁我不能不义。 端水送茶,做饭洗衣,打扫卫生,按摩出气,这些就当做我尽的孝心了。你们只需要把生活费还给我就好,一共三百八十八块八毛八分三厘。” “零头抹了凑个吉利,给我三百八十八块八毛八分就好。” “我算算啊,三百八十八块八毛八分加上一千块一共一千三百八十八块八毛八分。这铁盒里有一千三,你还差我八十八块八毛八分。这八十多块你们该不会没有吧?” 俞宛儿声音不小,下面听的清楚,虽然这个金额巨大。 但得知这里面一千三是养女攒的零花钱,似乎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于家养女零花钱都能给这么多。 亲生女儿十八年的抚养费只要一千块,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再说俞宛儿也说了,等他们老了也会给养老费。 还是很讲道理的。 不过说起来,于家还真不干人事,这半年还真就全花女儿的钱? 三百多块啊! 在农村三百多块几乎是很多家所有积蓄了。 这么对比,确实和俞宛儿说的那样,养父养母对她比亲生父母要好。 如此看来,之前说是养父母换孩子的说法就有点站不住脚了。 “俞宛儿想钱想疯了?!你怎么不去抢?!” 于启东再也忍受不了,一个箭步就朝着俞宛儿冲了上去。 扬起拳头,眼看就要狠狠地落在她身上。 俞宛儿眼疾手快,身子一闪,像只灵活的兔子一样,直接躲到了于父的身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于启东措手不及,原本要砸向俞宛儿的拳头就这样直直地击中了毫无防备的于父。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于父惨叫一声,捂着右眼倒在了地上。 俞宛儿看去,只见于父的右眼周围一片乌紫,肿得老高,看起来十分吓人。 于启东一下子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误伤父亲。 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他顿时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第9章 俞宛儿见此,一溜烟儿地跑到了扶手旁,扯着嗓子大喊起来:“不好了,不好了!我哥又把我爸给打啦!”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她的叫声。 听到俞宛儿的呼喊声,于母和于启东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于母心疼不已,急忙跑过去将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于父扶了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啊?” “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于启东心虚道歉。 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查看于父的伤势。 楼下的众人听到俞宛儿这么一喊,当即顾不得其他,全都跑到楼上来。 看到的就是于父顶着熊猫眼坐在地上。 俞宛儿这时忽然一脸严肃道:“虽然这事情由我来说有些不合适,但看在我们曾是血亲,你们也愿意还钱的份上,我还是觉得应该提醒一下。” “于启东的精神状态可能有点问题,这种不是踹断妹妹骨头,就是一拳打青父亲眼睛的人去当医生,很难想象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又有多少病人遭殃。” “那可是医院啊!里面的病人本就比常人脆弱,他若是心情不好给人一脚,那可是要闹出人命的!在场的各位谁没有头疼脑热的时候,要是去医院遇到的是这种医生,各位不觉得害怕吗?” 众人听后不住地点头。 此事关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如果不及时处理好,说不定哪天自己或者家人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开始劝说起于父于母来。 “宛儿丫头说得有道理!就算是单单只为了你们那宝贝儿子考虑,也应该赶紧带他去瞧瞧啊!早点发现问题,就能早点接受治疗嘛!” “放屁!我要打的是你!?” 此时的于启东简直要被气炸了! 他紧紧地攥着双拳,由于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起。 双眼更是变得赤红一片,仿佛要喷出火来。 这般愤怒的模样落在旁人眼中,反而更让人坚信俞宛儿所言不虚了。 他们可不管于启东在说什么,无论打谁,他这行径都是情绪不稳定的表现。 “瞧瞧,这孩子反应!我看呐,于家这儿子怕是真有些不太对劲哟!等我们回去可得跟家里人好好讲讲,以后可千万别到他那儿看病!” 又有人小声嘀咕起来,言语间满是对于启东的怀疑。 于父又气又痛。 他是造了什么孽! 聪明的这个和他们离了心,一心算计他们。 蠢笨的这个除了一身蛮力,就知道拖后腿! 还有俞宛儿,他也是看走眼了! 原以为亲生的这个太蠢性子太弱,不堪大用。 他才会将更多的关爱和资源倾注到养女身上。 没想到俞宛儿倒是个会伪装的。 于父此刻除了满腔的愤怒之外,对于俞宛儿倒也生出了几分欣赏。 如此心机手段,若没有离心,他根本无需担忧于家未来的发展。 只可惜! 俞宛儿不能为于家所用。 儿子头脑虽不聪明,但不可否认,他在医学方面还是具有一定的天赋。 今天若只能保其中一个,于父毫不犹豫的选择于启东。 他迅速掩去眼底那一抹狠厉之色,完全没有丝毫亲情可言。 怪只能怪俞宛儿的聪明用来对付他们! 只见他突然“哎呦”一声叫唤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与哀伤:“孩子啊,我知道你对于家心怀怨恨,也的确是我们有所疏忽,以至于让你在于家受了很多委屈。” “可你也不该推我啊,你可知道我的身后就是扶手!还是说,你本来就是想要置我于死地?” “你哥哥不过是看到情况紧急,一时冲动之下才对你动了手,你怎能如此诋毁他?” 此时的于父,满脸都是悲愤交加的神情。 于母则呆呆地望着于父。 她没有料到于父会颠倒黑白。 于父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地瞪了于母一眼,那眼神警告意味明显。 受到丈夫目光的威慑,于母快速低下了头去,不敢吭声半句。 果然,众人听到于父这话,全都将矛头对准俞宛儿。 在他们眼里,父母千错万错,都不是孩子对其出手的理由! 就在他们出声指责之际,俞宛儿抢先开口,“你确定是我推的?” 于父顶着乌紫的眼睛,神色悲伤,“我也不敢相信,我的亲生女儿会想置我于死地,可是在场几人,只有你的手掌最小,我怎么会分辨错。” 众人见此,想要安慰,却在看到他眼睛时,差点笑出声。 只能低下头或者不去看他,才堪堪忍住不笑。 “造孽哦,孩子还是养在身边的亲,外面的是白眼狼,怎么养也养不熟。” “这算杀人未啥来着?是不是可以报警?” “这亲生女儿断了也罢!” 俞宛儿表情淡然,对此毫不介意。 她从于父身后走到人前,举了举手中的麻袋,“请问我用哪只手推得您?要不咱们还是让警察来查查?” 众人这才看清俞宛儿此时模样。 顿时陷入沉默。 只见她手提一米多高的大麻袋。 这玩意哪怕装得全是衣服,也有几十斤重吧? 扶手和房门还有些距离。 至少他们在楼下看的时候,于父几人还在房门内。 两只手都拎着这么重的袋子的情况下,再去推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还是四十多岁的成年男人。 哪怕是无意也不至于被推到这么远。 更不可能用手掌去推了。 答案显而易见。 于父为了保住儿子的工作故意诬陷亲生女儿。 于父张了张嘴,完全没想到俞宛儿手中还拿着这么大麻袋。 刚刚俞宛儿躲闪灵敏,完全不像拎着几十斤重的东西。 这也就导致他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你......” 于父刚说一个字,俞宛儿再次打断,“你是想说我刚刚麻袋放地上了?然后再推的你?” 于父一噎,刚想好的理由出现在俞宛儿口中,顿时觉得不妙。 “我要不是把麻袋拿在手上,现在地板上早就留下痕迹了。” 众人下意识看向干干净净的地面。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俞宛儿放下手中麻袋。 “砰”的一声闷响。 当俞宛儿再次抬起那个麻袋时,众人惊讶地发现,原本光洁如新的地板上,竟然出现了一块醒目的灰色印记! 第10章 场面瞬时寂静。 于父只觉得无比难堪。 俞宛儿见目的达到,也不想再继续逗留,“既然你们都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我也不留在这里碍眼,只要把剩余的八十八块八毛八分还给我,我立马就走。” 于家被她这么一闹腾,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于父胸口剧烈起伏,面容扭曲,显然被气得不轻。 此刻,他和于静宜出奇同频,只希望她赶紧滚。 继续留下,还不知道要把于家的名声败坏到什么地步。 索性从口袋里拿出九十块钱扔给俞宛儿,“给我滚!” 俞宛儿也不在意他的态度,钱拿到了就行。 九十块还赚了一块多,能买不少好东西呢? 这一块多就当他态度差的小费了! 俞宛儿把九十块钱和一千三百块放在一起,妥善收好。 一旁的于静宜眼睁睁地看着她拿走自己钱,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一点点积攒下来的零花钱啊! 要不是还保留理智,于静宜恨不得立马抢回。 俞宛儿对于静宜愤怒的目光视若无睹。 直接驮着麻袋离开于家。 离开时,她还在庆幸。 幸好于家没有给她转户口。 不然她现在还得为了转户口不得不留在于家。 于静宜紧盯着俞宛儿的背影,眼神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洞来。 这笔钱,她不甘心就这样被白白拿走。 既然眼下通过正常手段要不回来,那只能从别的途径拿回了...... 众人见闹剧散了,纷纷转身离开。 于父和于启东坐在凳子上余怒未消。 “走了好!以后都不准她再回来!你也不准心软!” 于父冲着于母吼道。 于母不敢反驳,唯唯诺诺的走上前给他顺气,“我知道了,你消消气,气大伤身。” “爸,都怪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接这么一个祸害回来!把咱们家,搅的家宅不宁!” 于父瞪了儿子一眼,“你以为我愿意去接她回来?还不是因为你小叔的对头,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静宜不是我们亲生的,非得说我们于家弃养亲生女儿! 还扬言要去举报我们于家!要不是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你小叔,谁会愿意大老远地跑到那个偏僻的乡下去接人?” 于启东的爷爷以前在军队里有些贡献。 可惜于父没有继承到老爷子的军人基因。 只能靠着老爷子的关系,找了一份没什么重要性的闲职。 家里,唯一能算得上有点出息的,就只有小叔了。 所以,全家人都对小叔寄予厚望,对他的事情也格外上心。 生怕自己的行为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导致他们后台倒塌。 “对不起,都怪我,我也没想到去哥哥那家医院检查身体就出现这种事情。” 于静宜也十分后悔。 重生后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没防住! 于父摆了摆手,“哎,不怪你,怪只怪狼多肉少。” 一个萝卜一个坑。 有人想占据他们的位置,必然要把他们赶走。 而所有职位中,就数他们于家最没有家底后台。 自然招惹众多狼饲。 于启东今天才知道这些,此时也有些担心,“那现在怎么办?她自己走的总不能怪我们吧?” 于父沉吟片刻,“现在,我们必须确保两件事。一是要稳住你小叔那边的局势,不能让这件事波及到他;二是要妥善处理这事,虽然她走了,但我们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俞宛儿走了也好。 不然,留在家里一点用都没有不说,还是拖累、把柄。 “你,” 于父转向于母,“一会儿出去找你姐妹们聚聚,对外就说俞宛儿误会了我们的意思,不听解释,和我们断绝关系,不愿意回来执意要回乡下。记得,态度要诚恳,让人听起来确实是我们被误解了。” 于母面露难色,但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办好的。” “至于你,”于父看向于启东,“最近收敛点,别给人抓住把柄。” 于启东很不服气,可对上父亲的眼神又低下了头,闷声道:“我知道了。” “我去你小叔那里一趟,跟他说一下这事。静宜,你就先在家等着,一会儿你哥朋友接你去医院。” “我知道了父亲。” 一家人各自忙各自的去了,只剩下于静宜坐在沙发上。 想到俞宛儿就这么轻易拿走自己一千多块钱,她便觉得心里堵的慌! 想了想,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那边传来吊儿郎当的男声。 “俞宛儿已经被于家扫地出门,从今往后跟于家没有丝毫瓜葛。她手里有一千多块钱,只要你找到她,那笔钱就是你的。” 说完迅速挂断电话,也不管那边什么反应。 ...... 俞宛儿离开于家,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今天谢谢你们了。” 俞宛儿朝着肩膀上的两只麻雀道谢。 要不是有它们帮忙,自己恐怕还没那么快解决。 “啾啾啾!” 【小事,不用谢!】 “啾啾啾!” 【你要谢,就给我们吃的吧!】 两只麻雀同时说道。 左边的麻雀见同伴这么贪吃,扑棱着翅膀,上去就是一顿啄。 “啾啾啾!”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忘了上次差点被人逮去吃的经历了?】 “啾啾啾!” 【哎哟!错了错了,我不吃了还不行吗?别啄了,要秃了!】 俞宛儿拉开两只麻雀,“你们想吃什么?” 右边的麻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左边的麻雀,见它没有出声这才扑棱着翅膀欢快道。 “啾啾啾!” 【大米!我上次就是吃大米,差点被抓,大米好好吃!】 俞宛儿点了点头,看向左边麻雀,“你呢?” 左边的麻雀歪了歪脑袋,想了一会儿。 “啾啾啾!” 【我们能跟着你吗?没有吃的也没关系,我感觉和你在一起,我们脑袋都清楚多了,就连那个傻鸟也变聪明了一点。】 俞宛儿没有意外,她的异能对动物本身就有益处,这也是动物愿意亲近她的原因。 眼前这两只麻雀相比起其他同类,明显要更具灵性。 让它们待在身边也不是一件坏事。 “可以,你们有名字吗?” 左边的麻雀见俞宛儿同意,高兴的在她头上盘旋,“啾啾啾!” 【我叫小叽,他叫小喳!】 俞宛儿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他们真给自己取了名字。 看来这两只麻雀确实比普通麻雀聪明。 “走吧,小叽小喳。” 说着,俞宛儿迈步向前。 路上行人摩肩接踵,有的推着二八大杠匆匆忙忙赶路,也有老太太牵着孙子悠闲漫步。 街边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各种新奇有趣的玩意儿。 两只麻雀有些怕人,紧贴着俞宛儿脖颈,睁着绿豆大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 “啾啾啾!” 【宛宛,我们这是要去哪?】 小叽小声问道。 自打决定跟着俞宛儿,两只麻雀便暗搓搓的换掉了之前对俞宛儿的称呼,转而唤她宛宛。 这称呼是小叽长久观察人类,总结出来的一套“人情世故。” 据它观察,人与人之间要想拉近距离,都会这样亲切的称呼彼此。 换而言之,人和鸟也是可以的。 俞宛儿对小叽的称呼接受良好,“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处理完了再带你们去吃东西。” “啾啾啾。” 【什么事啊?】 俞宛儿勾唇一笑,“秘密。” 两小只见此没再多问,安静的站在俞宛儿的肩头。 俞宛儿拎着袋子左拐右拐,来到一栋楼房面前。 上面写着“云城省人民政府” 她迈步走进大楼。 然而,还没等她往里多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你好同志,这里不是随便进出的地方,请止步。”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来闲逛的。请问谢景言是在这里工作吗?”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俞宛儿,然后回答说:“你找他呀?他今天请假没来上班。”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想找一下他的上级领导。我要实名举报谢景言!” 她的声音太大,惹得一些人频频看来。 其中有一个女人原本正与旁人交谈着,听到俞宛儿说要举报谢景言,眼睛猛地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同志,请问您如何称呼?别着急,我这就带您去找他的领导。方便跟我说说是个什么情况不?” 俞宛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 确认在其他人的表情中,没看出对这人的嘲弄或者不好情绪后,点头道:“好,麻烦你带我去。” 路上,俞宛儿发挥了毕生最大的演技。 眼泪汪汪的诉说着自己被谢景言污蔑毁坏名声的事情,同时细说了几个围观中最为八卦的几人,让他们随时去证实。 女人听得眉头紧皱,安慰道:“同志,请放宽心,如果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们绝不会姑息毁坏他人名节的行为,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俞宛儿感激地点点头:“谢谢您了,姐姐。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不用客气,为人民服务嘛,都是应该的!” 女人被俞宛儿哄得找不着北。 半个小时后,女人和谢景言的领导亲自将俞宛儿送到门口。 “对不住同志,让你受苦了,我们马上去核实,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等你们核实完,确认我说的没错,谢景言会有什么处罚。” 领导一脸正气:“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单位绝不会录用这样品行不端的人。” 俞宛儿闻言笑了,感激道:“有领导您说的这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向两人道别,离开了云城省人民政府。 不管谢景言是出于什么样目的,他害死原主却是铁打事实,仅是打上两巴掌又怎能解气? 对于这样的恶人,至少也得让他尝尝失去珍视之物的痛苦滋味才好啊! 在如今这个时代,公务员工作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要职务? 若是能让谢景言失去这份工作,想必应该会给他带来沉重的打击。 想到这,俞宛儿只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小叽小喳,走,姐姐带你们去买大米!” “啾啾啾!” 【有大米吃吗?太好了!】 小喳高兴的扑棱翅膀,要不是周围人多,它高低也要围着俞宛儿飞上几圈。 俞宛儿来这里,除了要给麻雀买大米,最主要任务是要观察哪里适合摆摊卖衣服。 提着一袋子衣服总归不方便。 得把衣服换成钱才行。 ...... 云城军区。 “早就听闻中南军区有位实力超群的年轻团长,今日得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王师长称赞道。 “王师长过奖了,这次行动能顺利进行,还得多亏您的配合。只是,目前最关键的罪犯同伙尚未落网,恐怕还需要在贵军区叨扰一段时间。” 王师长连忙摆手,“哪里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们的人去中南军区执行任务,你们不也是大开方便之门吗?更何况,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利益而奋斗,又何必分彼此呢?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便是。” “王师长既然爽快答应,那我也就不再跟您客气了。” 谢怀安正色道:“根据被抓罪犯招供,他已经将从中南军区获取到的秘密资料转交给了同伴,而他的这位同伴极有可能仍然藏匿在云城之中。” “这次资料十分重要!所以,我希望王师长能够给予我们一些必要的协助,帮助我们尽快找到这个隐藏在云城的间谍。” “这个没问题,我云城军区上下定当全力配合。” 王师长神色坚定,随即转身对身后的作战参谋吩咐道,“立刻通知各部队,加强城区及周边的巡逻和盘查力度,特别是那些外来人口密集区和可能的藏匿地点,务必做到不留死角。” “同时,启动紧急情报共享机制。将中南军区提供的所有相关资料,包括罪犯的外貌特征、行为模式以及可能使用的通讯方式等,迅速分发至各侦查小组,确保每位战士都能熟练掌握,以便快速识别抓捕目标。” “是,师长!” 作战参谋迅速记录指令,转身离去,准备执行。 谢怀安见状,朝着王师长道谢:“有了您的支持,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将间谍抓住,保护国家的安全不受侵害。” “谢团长客气了,保卫国家安全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王师长笑着回应,“好了,接下来。办公室暂交给你了,电话就在桌子上。你放心,我这里绝对安全隐秘,你可以安心的向你们师长汇报任务情况。” 说完拍了拍谢怀安肩膀,带着人离开。 谢怀安再次道谢,拨通自己军区的李师长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李师长的声音。 谢怀安简单地问候了一下,便直奔主题。 他没有过多地解释细节,只是用简洁明了的语言向李师长汇报了任务的进展情况。 李师长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些问题,谢怀安都一一回答。 整个通话过程十分简短。 最后李师长郑重叮嘱,“记住人一定要抓住!绝不能让文件资料外流!” “保证完成任务!” 离开军区后,冯建国一路疾驰,将受伤的谢怀安送往最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冯建国迅速办理好入院手续。 特意为谢怀安申请了一间单人病房,以避免外界的干扰和打扰。 进入病房后,医生对谢怀安进行了详细的检查。 在查看伤口时,医生有些惊讶。 拆绷带之前他以为谢怀安的少说也是伤可见骨。 打开一看,才知道谢怀安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恢复速度却超出了他的预期。 伤势内部最难恢复的已经愈合,现在也只是表面伤口可怖。 只要休养一个月左右,基本上就能完全恢复。 冯建国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医生的检查,“医生,他的伤不会留有后遗症吧?” “不至于,伤口只是看上去恐怖了一些,实际上恢复速度是比较快的,一个月应该就能恢复如初了。” 医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道。 谢怀安闻言微微蹙眉,他的伤势自己最了解。 睡一觉醒后,他就发现自己的伤口好像没之前那么严重。 当时有事要忙没有细想。 只以为是睡一觉恢复精神了。 现在听医生这么说,他就有点怀疑了? 难道在他睡着后,有谁给他治疗了? ...... 俞宛儿一路走到粮油食品站。 心中已经有了适合卖衣服的地方。 她这袋衣服都是时髦年轻女孩喜欢的款式。 所以俞宛儿最先锁定目标是南城大学门口。 大学里有很多女大学生和女老师,而这类人群就是这袋衣服的受众。 买了两斤大米,俞宛儿就近找了一个面摊。 因为带着麻雀,不方便进去店里。 俞宛儿打算先解决温饱再去卖衣服。 走到面摊前,“老板,给我来一碗鸡蛋面。” 付过钱后,俞宛儿便在一旁寻得了一个空座位坐了下来。 接着,从米袋抓出了一小把大米,放置在眼前的桌面上。 一直乖乖待在俞宛儿肩头的小叽小喳,一瞧见这白花花的大米,瞬间两眼放光。 原本还有些害怕周围陌生人的两只,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扑棱着翅膀飞到了桌子上,迫不及待地啄食起那些大米。 看着两小只吃的香,俞宛儿心情都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嚷:“啊哟!小姑娘怎滴这么浪费?这么好的米,你不吃给我呀,可别给这些畜生糟蹋了!” 声音未落,只见一位身材臃肿、面容刻薄的妇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这妇人一边嚷嚷着,一边伸出那胖乎乎的手,直勾勾地朝着俞宛儿手中装着大米的袋子抓来。 看她那架势,好似俞宛儿是拿她的米喂麻雀。 小叽小喳被那妇人吓到,当即飞到俞宛儿肩头警惕的盯着那妇人。 第11章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俞宛儿收起大米,起身躲开。 那个妇人扑了一个空,人还差点撞在桌子上,“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浪费粮食,我好心帮你解决,你怎么发脾气了?还差点害我受伤!” 俞宛儿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不知羞耻的言论,差点儿被气笑。 面对这种蛮不讲理之人,她一句话都懒得再跟对方多说。 直接转头呼喊面摊老板:“老板啊!您这儿有人闹事,赶紧过来处理一下!” 此时的老板正忙着煮面,无暇分身。 面摊的老板娘匆匆赶来:“这是怎么了?” 那妇人眼见俞宛儿不理自己,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难道没听见我在跟你讲话?一点礼貌都没有?难不成你爸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老板娘一脸懵,不清楚俞宛儿和眼前这人的关系。 俞宛儿好心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老板娘都给整无语了。 “这位客人,你要吃面这里还有很多空位,请不要打扰其他客人。如果是来闹事的,我也可以陪你去一趟派出所。” 妇人皱眉还想再和老板娘争辩。 坐在旁边桌子上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突然开口:“好了,别吵了,赶紧吃面!” 妇人还想说什么,却被男人一个眼神制止。 男人不好意思的朝着俞宛儿笑了笑:“抱歉啊,妹子,她就是这个性子,没有坏心思的。刚刚也只是和你开玩笑,你不要介意。” 直到此时,俞宛儿才留意到原来这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也是和这妇人一起的。 对于男人的道歉,她可一点儿都不领情。 刚才这妇人不讲理的时候,这个男人愣是像个闷葫芦似的一言不发。 现在一听到老板娘要把事情闹到派出所去,他倒是立马跳出来充当和事佬了。 这不摆明了纵容妇人这般不知羞耻的行为,妄图谋取好处么! “是不是开玩笑,你清楚,我也清楚,别把人当傻子。” 俞宛儿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两人,自顾自的给小叽小喳喂起大米。 那男人干笑了几声后,便闭上了嘴巴。 转头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妇人赶紧吃面。 就在这时,俞宛儿点的面终于端上来了。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瞬间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诱人的味道让她的肚子不禁发出一阵咕咕叫。 她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过热腾腾的食物了。 在那个充满灾难与绝望的末世之中,像这样一碗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面条对于普通人而言,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普通人只能靠着低劣的营养剂才能勉强维系生命。 然而现在,她却可以每天都尽情享受这样的美食。 一想到这,俞宛儿忍不住感慨,能重生在这个年代,实在是太幸运了! 俞宛儿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面。 突然间,一股熟悉的血腥气钻进了她的鼻腔。 俞宛儿不由得一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刚刚与她发生争执的两人,快步从她身边走过。 而那股血腥味,似乎就是从那个男人怀中的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俞宛儿来自充满危机与血腥的末世世界,长期的生存历练使得她对血腥味异常敏感。 这种程度的气味,哪怕只是一丝一毫,都逃不过她的鼻子。 所以当这股味道传入她鼻中时,她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再看那孩子,按常理来说,如果受了伤应该会哭闹不止才对,但此刻却是出奇的安静,不哭也不闹。 不仅如此,抱着孩子的那两个大人脸上的神色也丝毫没有紧张之意。 种种现象都表明了,这个孩子极有可能并非二人亲生。 否则怎会如此冷漠对待一个受伤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拍了拍小叽和小喳,用只有它们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们俩悄悄地跟上去,看看那两个人到底要往哪里去?还有,看看他们怀里的那个小孩子是否还活着。” 说完,俞宛儿随手放下面钱,然后起身不动声色地跟上了前面的两人。 ...... 第一人民医院。 于静宜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胸前佩戴着医用胸围。 经过一番详细检查后,她的肋骨的确断裂了一根。 于静宜满心怨恨,将这一切都归咎到了俞宛儿的头上。 那一脚本该落在俞宛儿身上的,如果不是她拉自己挡在身前。 现在躺在病床上、忍受着痛苦折磨的人应该就是俞宛儿了。 等着吧! 她来之前就告诉了二狗子,俞宛儿身揣巨款。 想来他一定会发动自己的狐朋狗友去找俞宛儿。 至于找到后,二狗子会用什么方法拿到,就不关她什么事了。 反正俞宛儿让她不好过,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只要能看到俞宛儿倒霉,让她也尝尝痛苦的滋味,那么自己所受的这些罪就算没有白受! “俞宛儿啊俞宛儿,你给我等着瞧!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 于静宜恶狠狠地自言自语着,仿佛已经看到了俞宛儿悲惨的下场。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哭喊在病房里响起,“我的孩子不久前还在病床上,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姐,你先冷静一下。姐夫已经去找了,相信他一定会把阮阮找回来的。” “我怎么冷静,她才四岁,手上还有伤......” 女人的哭声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在这原本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而刺耳。 于静宜被哭喊声搅得烦躁。 掀开床边的床帘,打算训斥几句。 就在她刚刚掀起床帘一角的时候,一张帅气的脸庞毫无预兆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对方显然也因为她突然的举动而微微一怔,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迅速回过神来,认出了眼前的人。 “原来是你啊!于静宜,你有看到我姐的孩子吗?一米多高的小女孩。” 男人一脸焦急,一边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 于静宜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是同住在一个大院里的秦博文。 第12章 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只是后来长大了,各奔东西后来联络就少了。 不得不说,秦博文生得一副好皮囊。 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出来的一般。 尤其是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更是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若单论长相,他倒是和谢景言的堂哥有几分相似之处。 同样都是长得出众。 只可惜,这两人虽然相貌出众,命却不好。 前世,这两人一个因为受伤,不得不接受调剂去往小城镇当片警;另一个则是在执行任务时因公殉职。 这也是于静宜哪怕对谢怀安心动,也毅然决然选择谢景言的原因。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与其将来当寡妇。 还不如选一个本来就有大好前途的谢景言。 “于静宜?你在这有看到什么人进来吗?”秦博文又喊了一声。 于静宜将目光投向站在他身旁的秦丽娜身上。 在前世,秦丽娜创立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 由于她一心扑在工作上,一直未曾生育二胎。 婆家对秦丽娜心生不满 为了逼迫她再生一个孩子,与人贩子勾结。 趁着秦丽娜不注意的时候,里应外合带走了她的女儿。 等秦丽娜找到时,孩子躺在垃圾堆里,身体早就凉了。 于静宜没看到谁带走孩子,但她想趁机卖个人情,佯装回忆道:“嗯......我隐约记得当时你姐姐婆婆好像是跟一个陌生人一起进来的,然后就把孩子给带走了。” 秦丽娜一听这话,瞬间紧张起来,连忙追问道:“那个人是谁?长得什么样?” 于静宜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听到动静,匆匆瞥了那么一眼,真没太留意那个人具体长什么样子!” 其实,她压根儿就不知道那所谓的人贩子到底长啥样,此刻不过是随口胡诌罢了。 一旁的秦博文也着急地开口:“那个人是男是女?” 于静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迅速在脑海里编造出了一个答案来,“嗯......我听着是个女人的声音。” 秦丽娜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便怒气冲冲地朝着婆婆所在的方向找去。 秦博文匆忙向于静宜道谢:“真是多谢你提供这些信息了,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话毕,他不敢耽搁,急匆匆追赶先行一步的姐姐。 秦丽娜跑到走廊,见婆婆正笑着和人聊天,一点也没有丢了孙女的紧迫。 直接冲上前对峙,“王秀芬!你今天带谁去了病房!阮阮是不是你让人带走的?!” 王秀芬本来还生气儿媳没规矩,可听清她说什么时,心里猛地一惊,瞬间乱了阵脚。 顾不上计较儿媳对自己的直呼其名了,慌忙否认,“没有,我没有去你病房,更没有让人带走那丫头片子!” 秦丽娜起初对于静宜的说辞存有几分疑虑,可听到婆婆这般坚决的否认之后,心中笃定女儿一定是被婆婆给带走的。 就在今天早上,婆婆明明来过病房探望女儿。 只不过那时自己恰好也在,所以婆婆仅是匆匆一瞥便转身离开了。 如今婆婆却睁眼说瞎话,一口咬定从未踏入过病房,这不是明摆着在撒谎吗? 一想到女儿竟是被婆婆给带走的,秦丽娜感觉一股怒火从心底直窜脑门。 “妈,您到底把我的阮阮带到哪儿去了!” “我哪里晓得那小丫头片子去哪儿了哟!哼,我还想说你呢,整天整日地不见人影,现在女儿丢了你反倒怪罪起我这老太婆来了!” 婆婆王秀芬眼神闪躲,不敢与秦丽娜对视。 “你没带走她?那为什么要说谎!今天早上你来过病房,看到我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难道不是因为想要趁我不在的时候把阮阮带走吗?” 秦丽娜紧盯着婆婆质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啥子!我去找我儿子说说,你就是这么对待婆婆的。” 眼见自己的谎言即将被揭穿,王秀芬心虚得很,根本不敢再继续逗留下去,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秦博文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牢牢地抓住了王秀芬的胳膊。 王秀芬被抓住,知道自己逃不掉,干脆耍起赖来,扯开嗓子大喊大叫:“哎呀,大家伙儿快来看呐!这儿媳妇带着她弟弟要动手打我这可怜的老太婆!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的声音在走廊上回荡,引来了不少围观者。 这边的嘈杂声,传到了谢怀安的病房里。 谢怀安停下交谈,指了指门外,“建国,你去看看,外面在闹什么?” “好。” 冯建国点头出去。 挤进围观人群,当他看到秦博文正紧紧抓住王秀芬的胳膊时,他惊讶道:“博文,你这是做什么?” “建国,你来了正好,帮我报一下警,我外甥女很可能被她绑架了。” 王秀芬一听这话,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绑架我孙女。” “是不是让警察审讯就知道了,我劝你现在就赶紧交代,等待会警察来了,事情定性了,少不了你吃牢饭。” 冯建国趁机接话,“好,我现在就去找医院借电话报警。” 王秀芬眼见着他们两人当真要打电话报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整个人都慌乱起来,急忙摆手喊道:“别别别!千万别报警!我说,我说还不行嘛!那个小丫头片子,已经被人贩子给带走了!” 听到这话,秦丽娜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与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只知道王秀芬平日里对阮阮这个孙女没什么好感,却怎么也没有料到,王秀芬竟然能狠心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 “你居然把阮阮卖给了人贩子?她可是你的亲孙女啊!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秦丽娜声音因极度愤怒颤抖着。 面对秦丽娜的质问,王秀芬不仅毫无悔意,反而振振有词地反驳道:“人贩子可没给我钱,说不上卖。再说了女孩子能值几个钱?要怪就只能怪你肚皮不争气,连个儿子都生不出,咱们老赵家难不成要断送在你手里?” 第13章 围观的一众人听到这番言论,全都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哪,世上怎会有如此丧尽天良的婆婆,竟然连自己的亲孙女都舍得卖掉!”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啧啧啧,真是太可怜了,这女人算是嫁进了狼窝。”另一个人摇着头叹息道,眼中满是同情之色。 “也不知道她丈夫知不知道这事哦!要是他也默许了......哎,可怜哦。” 秦丽娜不死心问道,“赵威......他也同意你卖了阮阮?” “他不知道。”王秀芬恨铁不成钢,“我让他和你生二胎,结果那个没出息的居然让我说服你。我要是能说服你,至于用这种办法吗?” “你看看,谁家没有一个儿子。你和我家赵威结婚都快七年了吧?结果才生这么一个丫头片子!” 秦博文用力下压王秀芬的胳膊,逼问道:“带走阮阮的人贩子在哪?” 王秀芬肩膀吃痛,顿时发出杀猪般地嚎叫,“啊哟哟,疼疼疼!我哪里知道他在哪?我瞧着他朝往南湖东街方向去了。” 听到这话,秦博文心急如焚,转头对身旁的建国喊道:“建国,麻烦你先把这个老太婆送到警察局去!我得立刻去找我的外甥女!” 建国毫不犹豫点头:“好嘞,你放心去吧!这老太婆就交给我处理了。” 说完,他便伸手拽住王秀芬。 “啊哟!你不是说不报警的吗?我不去警察局!我要见我儿子!你个丧良心的!居然要把婆婆送进警察局......” 王秀芬骂骂咧咧。 秦博文恍若未闻,直接朝着南湖东街跑去。 秦丽娜脸色苍白,此时也顾不上王秀芬说什么了,只想尽快找到女儿。 脚步踉跄的紧跟在秦博文身后。 ...... 与此同时。 俞宛儿拎着麻袋,远远地坠在两人身后。 小喳留下来盯梢。 小叽看清小孩的情况,提前飞回汇报。 “啾啾啾。” 【那小孩还活着,不过应该也快死了。看上去正在发烧,脸通红的,头上全是汗。】 “看清他们去哪了吗?” “啾啾啾。” 【看清了,他们去了巷子最里面的那个院子。我从窗户看,里面好像还有其他小孩。】 “果然是人贩子!他们一共有几个人?”俞宛儿问道。 “啾啾啾。” 【有四个人,两个人守在门口,还有两个就是我们刚刚看到的那两人。】 “好,你们在这里盯着,小心点。我去派出所报警。” 寡不敌众! 俞宛儿有心救人却也不想搭上自己。 折返之际,旁边的墙脚忽然传来“吱吱”声。 【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人说话有点奇怪,一点都不像这里人说话。】 【怎么奇怪了?】 【就是说话叽里咕噜的,还一直鞠躬嘿嘿的不停。】 俞宛儿脚步一顿。 在她印象里,不断鞠躬说话的只有那一个国家。 犹豫了一会儿,俞宛儿抬眼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才小心靠近。 “我能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吱吱吱!” 【有人!快跑!】 “别跑,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不但不会伤害你们,我还可以保证,只要你回答我问题,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两只灰扑扑老鼠听见有吃的,小心翼翼的从洞口里探出脑袋。 “吱吱吱。” 【真的吗?】 “真的,你们不信,我可以先付定金。”俞宛儿抓了一把小叽小喳剩下的大米,放在洞口旁。 心里默默和小叽小喳道歉,等事情办完,一定会给他们补上。 两只灰扑扑的老鼠从洞口试探着靠近。 吃了几口后,发现俞宛儿确实没有伤害到它们,身体放松不少。 “吱吱吱。” 【你真是好人,都不会像别人那样打我们。】 俞宛儿笑了笑,指着人贩子隔壁的小院问道:“能告诉我你们在这个院子里看到的吗?” “吱吱吱。” 【这里住着一个人,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两个陌生人过来。前天就来了一个人,送来一个大信封袋子。这里人看到了似乎很开心。两人叽叽咕咕说了半天,最后那个人忽然说什么帝国。】 灰色老鼠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俞宛儿神色一凛,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 “这里人现在还在里面吗?” “吱吱吱。” 【在呢,不过好像是要走了,都在收拾行李了。】 俞宛儿意识到情况紧急,不再逗留,把全部的大米放下,让老鼠帮忙看着。 等她回来后,它想吃什么自己给它买。 灰鼠高兴点头。 “吱吱吱。” 【放心,我肯定帮你看着。】 俞宛儿匆忙朝着警局跑去。 南湖派出所。 里面的警察此时正在忙碌。 秦丽娜正坐在接待处的椅子上,她双眼红肿,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颤抖地说道:“麻烦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到我的女儿啊!这是她的照片。” 说着,便将手中紧紧握着的一张照片递给了面前的警察。 站在一旁的秦博文也是满脸焦急。 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急切地补充道:“人贩子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南湖东街,请你们务必加大力度进行搜查。” 那位警察连忙接过照片,安慰道:“好的,二位别着急,我们现在就安排人手出去寻找,你们先在这里稍作歇息。” 秦丽娜根本坐不住,不停地来回踱步,“不行,我实在是坐不住,我要再去找找看。” 说着,她便转身离开。 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对警察说道:“还有一件事拜托你们帮忙,希望你们能尽快发布一则寻人启事。如果有人能够提供有效的线索或者帮助找到人的话,我愿意拿出一千元作为感谢金。” 为了尽快找到女儿,秦丽娜愿意尝试任何办法和途径。 “好,我们一定会加上感谢金的。” 警察十分理解,有奖励的寻人启事,确实比一般的寻人启事更有作用。 俞宛儿跑进派出所,直奔受理台,气喘吁吁道:“你好,我来报警。” 女警见她拿着一大麻袋,一头汗的样子,给她端了一杯水,“好,你先喝口水,我给你记录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 俞宛儿接过水一饮而尽,“我叫俞宛儿,在南湖北路发现了人贩子窝点,你们赶紧派人过去。” 第14章 秦丽娜和秦博文两人听到这话,脚步同时一顿。 紧接着,两人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激动的朝着俞宛儿飞奔而去。 跑到近前,秦丽娜因为过于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请问......你是在哪里发现人贩子窝点的?那里......有没有一个大约四岁左右的小女孩?”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充满期盼的眼神紧紧盯着俞宛儿。 相比之下,秦博文还稍微保持着一丝理智。 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外甥女的照片,小心翼翼地递到俞宛儿的眼前,声音同样急切:“她就是我的外甥女,就长这个样子。” 俞宛儿看了一眼,照片中的小女孩笑容灿烂,天真无邪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爱。 虽然有点诧异,俞宛儿还是认出这就是那男人怀里抱着的女孩。 “我看到了,她也在,不过她似乎受伤了,现在在发烧,估计是伤口引发的高烧不退。” 秦丽娜激动的捂住嘴巴,“是阮阮,她的手受伤了!” 紧接着,她望向俞宛儿,声音略带颤抖:“你能不能马上带我去找到她?拜托你了,请一定要帮帮我!” 女警赶忙阻止,“秦同志,你别激动,那是人贩子窝点,你一个人去肯定不行,有危险不说,也不一定能救出你女儿。” 紧接着,向俞宛儿了解人贩子窝点情况。 “你知道一共有多少名受害人员,和多少人贩子吗?” 他们必须要了解情况,才能更好的实施救援。 “四个人,小孩有多少还不清楚。不过你们要多带点人,除了人贩子窝点。我还在隔壁发现了疑似间谍人员。” 原本正在认真做记录的女警手中的笔猛地停住了,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开成一个大大的“O”型,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说,你还发现了间谍?” “是的,那人本子上写的是日文,他还有一个带有国家标识的大信封。你们要尽快出警,他可能要离开了,现在正在收拾行李。” 秦博文一听,间谍这事派出所恐怕不容易解决,准备汇报上级。 “间谍的具体位置在哪?” 俞宛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警,没有说话。 见此情形,秦博文赶忙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证件,递到俞宛儿面前,郑重其事地解释:“我叫秦博文,是一名军人,这是我的证件。对于间谍这种危害国家安全的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时间紧迫,请您相信我的身份和立场,告诉我间谍的具体位置,这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我需要立刻向上级汇报相关情况。” 俞宛儿接过证件,仔细审视一番后,放下了心中的疑虑。 “间谍就在南湖北路十三巷145号,你们需要尽快封锁道路,他准备离开了。” 得到确切地址后的秦博文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便向派出所借用电话,迅速拨通了自己上级的号码。 此时,远在军区的平高朗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伸手拿起话筒,放在耳边,只听对面传来秦博文急切的声音。 听完报告后,平高朗的眉头紧紧皱起,面色凝重地回应道:“好,我知道了。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手前去处理。” 他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给负责此次事件的相关人员拨打电话过去。 与此同时。 谢怀安正静静地坐在病床边,认真聆听着手下人的汇报。 “安哥,那家伙嘴巴特别硬,不管怎么审问,就是死咬着不肯交代他的同伴和重要文件藏在哪里。” 冯建国一脸焦急。 谢怀安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时间紧迫! 每多耽搁一分钟,就意味着间谍可能有更多机会带走机密。 “军部那边也没消息吗?” 话说到一半,放在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谢怀安迅速伸手抓起话筒,放到耳边。 当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时,他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建国,立刻带上人手前往南湖北路十三巷145号!” 冯建国惊喜道:“人找到了?” “嗯,动作快点,我们不能再给对方任何逃脱的机会!” 谢怀安言简意赅地回应道。 说罢,他便毫不犹豫地放下电话,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鞋子,准备亲自赶赴现场。 冯建国见此吓得不轻,连忙出声劝阻道:“安哥,你身上的伤还没有愈合!这么贸然行动实在太危险了!” 面对冯建国的关心与担忧,谢怀安只是轻轻地摆了摆手,宽慰道:“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心里有数。这次任务不容有失,必须尽快将人抓住。” 看着谢怀安如此坚定,冯建国知道多说无益,只好无奈地点点头,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装备物品,紧跟在谢怀安身后一同离开了房间。 ...... 南湖北路十三巷。 此刻已经被严密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俞宛儿走到一旁无人在意的角落,小叽小喳落在她的肩膀上。 “那些人贩子都还在吧?小孩有没有受伤的?” “啾啾啾。” 【人都在呢,他们在吃东西,商量着把小孩卖哪里去。】 “啾啾啾。” 【小孩有一个发烧昏迷了,其他几个都没受伤。】 “有数一共有多少小孩吗?” “啾啾啾!” 【我我我!问我,我数了!】 小喳积极表现自己。 “多少个?” 【九个!五个男孩四个女孩!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很厉害。” 俞宛儿摸了摸小喳的脑袋夸奖。 不远处的秦博文恰巧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 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如细碎的金屑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不偏不倚地映照在了俞宛儿的身上。 美得像从画中里走出来一样。 第15章 俞宛儿正轻声地与麻雀交流着。 就在这时,两道灰色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一旁的秦博文心头一紧,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抬起脚就要朝那两只老鼠踩去。 俞宛儿见状赶忙伸手去拦。 秦博文没有料到俞宛儿会有这样的举动,被吓了一大跳。 脚下的动作也因为惊慌而骤然停止,匆忙将已经抬到半空中的脚收了回来。 “吱吱吱。” 两只老鼠躲在俞宛儿脚边吓得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发出惊恐的叫声。 【吓死鼠了!吓死鼠了!】 秦博文稳住身形,疑惑道:“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保护这两只老鼠?” “我认识它们。” 说完,从兜里拿出女警给的饼干,碾碎了放在两只灰鼠面前。 两只灰鼠吃了一点饼干总算冷静下来。 “那个房间的人走了吗?”俞宛儿压低声音问道。 “吱吱吱。” 【没有呢,不过他好像发现你们了,正在弄烟花。】 “烟花?” “吱吱吱。” 【对啊,那东西味道和你们人类放的烟花味道一样,就是形状不太像,烟花上面是一个个圆筒,它那个方方正正的,上面还有电线。】 俞宛儿一怔,忽然意识到那可能是炸弹。 这里处在居民区,隔壁还有被拐的小孩。 炸弹要是炸了,所有人都得死。 秦博文见俞宛儿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和老鼠说些什么。 惊讶的是,那只老鼠竟然像能听懂人话一般,老老实实地站立在俞宛儿面前,不停地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不禁让秦博文怀疑俞宛儿是不是有和动物交流的能力。 带着满心的好奇,秦博文缓缓地向前迈动脚步。 而当秦博文走近时,俞宛儿和老鼠几乎同时转过头来,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他。 秦博文试探着和老鼠道歉,“抱歉,刚刚我不是有意的,吓到你们了。” 老鼠眨了眨眼睛,大度的没有计较。 “吱吱吱。” 【行吧,让他下次小心点。】 “它们原谅你了。” 俞宛儿充当人鼠翻译。 秦博文慢慢地走到俞宛儿身旁,眼中满是疑惑:“你竟然能够听懂它们说话?!” “听不懂,只是了解一些动物的肢体语言。我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那时候经常和各种动物一起玩耍,久而久之,也就多多少少能看懂了。” 俞宛儿不敢直接承认自己拥有与动物交流的能力,担心会被抓起来研究。 可灰鼠告诉她间谍家里藏着炸弹的事情又不得不说。 思来想去,她决定这件事还是由她发现最好。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是那个间谍的家里似乎还藏有炸弹。所以等会儿你们去抓捕他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完这话,俞宛儿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但没办法,眼下也只能先这么说了。 好在事实就摆在面前,即便他们对此心存疑虑,恐怕也绝对想不到这个重要的情报,居然是由老鼠传递给她的。 “你确定有炸弹?” 一道冷冽的声音自俞宛儿身后响起。 俞宛儿闻声回头,待看清男人的长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谢怀安! 他怎么在这? 脑中不由地浮现出不久前那场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密场景。 俞宛儿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啾啾啾。” 【宛宛,这是不是你坐在他身上的那个男人?】 听到小叽的话,俞宛儿头埋得更低了。 好在只有她听的懂。 不然她真要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站在不远处的谢怀安不动声色地将俞宛儿的细微反应收入眼底。 看着她那惊愕以及满脸通红的模样,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眼前这个女人? 秦博文看到谢怀安身边的冯建国赶忙上前,“建国你怎么来了?那老太婆呢?” “放心,她没跑。我让人把她送到医院旁边的派出所了。”冯建国说道。 听到这话,秦博文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是松弛下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这才缓过神来,转头和一旁的谢怀安打招呼,“安哥,这事你负责?” 谢怀安微微颔首,“嗯,刚刚接到消息,所以就赶过来看看情况。” 说着,他迈步径直走向俞宛儿,停在了距离她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你好同志,我叫谢怀安,请问是你报的警,声称在这里发现了藏匿的间谍吗?” 面对着曾经与她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俞宛儿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自在的感觉。 不过庆幸的是,从对方的眼神和表情来看,好像没有认出她来。 “是的,我今天吃面的时候与人贩子发生争执,见他对孩子发烧一点也不上心,怀疑孩子不是他的,便跟踪他们来到这里。因为不知道他们具体院落,我就挨个查看了一下,正巧发现了疑似间谍的人。” 俞宛儿用上一早想好的说辞。 “请问你是在哪里发现炸弹的?” 谢怀安继续问道。 “在他床头。” “你怎么进去的?” 无论是人贩子窝点还是间谍位置,都处在院子中,她一个弱女子是如何进入不被发现的? 谢怀安皱眉,人贩子被发现也就算了。 但作为间谍窃取机密,警惕性全都不低。 不太可能被普通人近距离发现这么多线索还毫无所觉。 如果眼前女人说的都是真的,那她的线索来源或者身份就值得探究了。 刚刚来的时候,看她似乎在和麻雀老鼠交流。 难道这就是她的消息来源? 这个想法虽然匪夷所思。 但若她真能与动物沟通,对他们执行任务来看绝对是一大助力! “爬墙进去的。” 俞宛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直觉谢怀安可能发现了什么。 就当她做好一问三不知的打算。 出乎她意料的是,谢怀安竟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将目光从俞宛儿身上移开,看似随意却又精准地扫过了一旁的小叽、小喳以及那两只灰扑扑的老鼠:“感谢俞同志的配合,如果后续还有什么最新信息,希望能及时告知我们。”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 向着身后的一众手下下达命令,要求他们立刻重新制定更为详尽周密的抓捕计划。 站在一旁的冯建国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俞宛儿,随即也迅速转身跟上了谢怀安的脚步。 一边走,他一边压低声音向谢怀安请示道:“安哥,依我看这个女人提供的消息有些可疑,要不要由我来审讯一下她?或许能从中挖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谢怀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果断地回应道:“不必了,当前最紧要的任务还是尽快抓人。” 听到这话,冯建国不敢再多言,连忙应了一声:“是!”便加快步伐去执行命令了。 第16章 看着谢怀安走远,俞宛儿放松下来。 秦博文见他们开始行动,也跟着去了。 临走前,嘱咐俞宛儿就在这里不要乱走。 接下来的抓捕行动,俞宛儿没有参与。 只能通过小叽小喳们传递过来的消息,来了解当前局势的进展情况。 谢怀安他们具体怎么实施这场行动的俞宛儿并不知晓。 幸运的是,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之后,那名间谍最终未能成功引爆手中的炸弹。 被谢怀安等人成功抓获的同时,俞宛儿感觉自己的异能似乎发生了变化,直接从一级提升至三级。 二级治愈异能可加速皮肉愈合。 三级异能则可以修复内脏损伤,缓解慢性病(如肺痨、胃病),可短暂增强患者免疫力。 一下子从一级升至三级,这速度比她在前世晋升速度还快。 前世有晶核辅助的情况下,也是花了两年多才晋升至三级。 难道说自己的异能提前和间谍被抓有关? 那人贩子被抓呢? 是不是也会提升? 这么想着,俞宛儿更加关注人贩子那边情况。 待全部人贩子被抓。 俞宛儿没有感觉到异能有明显提升。 只能说人贩子被抓对她异能提升有帮助,但不多。 难道说异能提升多少和被抓的人危害性成正比? 危害性越大,对异能提升的速度越快? 那反之,自己救的人越多,那是不是异能提升的也就越快? 这么一想,俞宛儿迫不及待的想多抓几个间谍来提升自己异能! 或者多抓几个人贩子,多救几个小孩也行。 另一边。 秦丽娜找到女儿时,她的气息已经微弱,生命垂危。 “阮阮,你怎么了?快醒醒看看妈妈。” 秦丽娜焦急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 秦博文见状,连忙提醒道:“姐,快送去医院。” “对,去医院!” 秦丽娜慌了神,抱着女儿就要往医院跑去。 俞宛儿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见孩子高烧不退,恐怕等不到去往医院就会有生命危险。 她不忍心看到一个爱孩子的妈妈,刚找到孩子就再次失去。 走上前去,主动说道:“孩子正在高烧,我会一点中医手法,按合谷穴,先给她退烧。” 说着,俞宛儿便抓起女孩的手,按压在虎口位置上。 在揉按合谷穴的同时,她还暗暗地输入了一点异能,帮孩子挺到医院就医。 秦丽娜见孩子表情逐渐舒展,连连道谢:“谢谢!太谢谢你了!我先送孩子去医院,晚一点一定好好感谢你。” “今天真是谢谢俞同志了,等我这边忙完了再登门道谢。” 秦博文也跟着道谢。 “不用谢,先送孩子去医院要紧。中途多揉揉合谷穴,对她有好处。” “好。” 秦丽娜抱着孩子准备往医院跑。 “姐,我来抱阮阮。”秦博文接过孩子。 谢怀安这时来了,“你们坐车去医院快些,我让建国送你。” “好。” 情况紧急,秦丽娜也没有客气。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俞宛儿转身准备离开。 谢怀安却叫住了她:“俞同志。” 俞宛儿心虚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谢怀安走近,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鼻,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起来。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俞宛儿,开口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俞宛儿摇头,“没有啊。” 谢怀安察觉到了俞宛儿的异样,突然向前一步,皱眉道:“真没见过?” 俞宛儿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谢怀安不自然的轻咳了几声,不再揪着刚刚的问题不放,“咳咳,抱歉!这次能顺利抓捕,多亏了俞同志的消息!麻烦请留一个具体的住址以及个人信息,稍晚一些,我会向上级汇报,申请一笔奖金作为酬劳。” 一听这话,俞宛儿瞬间两眼放光。 “有奖金?” 谢怀安微笑点头,“是的,协助抓捕间谍,不但可以拿到一笔不菲奖金。还能获得一面由军部颁发的荣誉锦旗。” “奖励金有多少?” 俞宛儿对荣誉锦旗不太在意,只关心实际奖励。 “这个不等,不过俞同志这次的奖金,大概至少也有五百块。” 谢怀安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大致的数目。 “五百块!” 俞宛儿眼睛都亮了。 “这笔奖金什么时候才能发放下来?我不住在这,马上就要回乡下了。我能不能自己去取?” 谢怀安耐心解释:“申请奖金需要按照一定的流程来办理的,估计还得过上几天时间才行。要不这样吧,如果方便,可以把你乡下所在的详细地址留给我。到时候奖金下来了,和锦旗一起给你邮寄过去。” “奖金要很久吗?如果就几天我可以等。” 俞宛儿不想把乡下的地址告诉他。 “这个时间说不准,要看审核那边。”谢怀安如实回答。 “好吧。” 俞宛儿妥协。 五百块不是五块,在这个年代,五百块的购买力十分可观。 她不可能为了逃避谢怀安而不要这五百块。 怎么说也是她劳动所得。 这钱她拿的心安理得。 谢怀安记好地址问道,“你接下来准备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 俞宛儿担心暴露,不敢再和他多待。 见她拒绝,谢怀安也没坚持。 只不过,心中对自己在哪里见过俞宛儿的想法愈发坚定。 主动接近俞宛儿,除了发自内心的熟悉感,最重要的是他想确认,俞宛儿是否真能和动物沟通。 大胆怀疑,小心求证! 如果是真的,他想说服她进入自己的队伍! 这样的能力,如果不能为国家所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俞宛儿带着小叽小喳匆忙离开。 到了拐角处,没见到谢怀安,俞宛儿才蹲下身和灰鼠沟通。 “今天多谢你们了,之前说过帮忙请你们吃好吃的,有什么想吃的没,我去买来给你们。” 两只小灰鼠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吱吱吱!” 【肉!我想吃肉!】 俞宛儿点头:“好!我答应你们,明天一定给你们买肉来!” 说完,便拎着一麻袋衣服朝着南城大学走去。 谢怀安看着俞宛儿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墙根处的老鼠洞,走上前学着俞宛儿的样子和洞口里的老鼠说话,“你们听得懂我说话吗?” 洞里没有动静。 谢怀安等了一会,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未拆封的糕点,撒在洞口。 洞口依旧没有动静。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安哥,你在那儿蹲着干嘛呢?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啊?” 原来是手下的人发现了谢怀安奇怪的举动,关切地询问。 谢怀安听到声音,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猛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没......没事儿,我就是随便看看。” 说罢,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自若。 在他离开后。 两只老鼠洞口探出脑袋。 【他在干嘛?】 【不知道。】 第17章 南城大学门口十分热闹! 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其中大部分都是贩卖各种美食小吃的小贩们。 他们大声吆喝着,热情地招揽过往的学生和路人。 俞宛儿目光扫视一圈,发现这里大多都是卖吃食的摊位。 只有她打算摆摊售卖衣服。 俞宛儿心中忐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担心沾染小吃摊散发出来的油烟味道,影响到衣物的品质和销售情况,俞宛儿四处寻找合适的位置。 终于,在卖冰粉的摊子旁边,看到了一块相对较为干净整洁的空地。 她快步走过去,将装有衣服的麻袋放在地上。 卖冰粉的摊主看起来年纪不大,大约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只见她身穿一件清爽的格子衬衫,下身搭配一条时尚的牛仔伞裙,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 与其他卖小吃的摊主相比,她的穿着打扮明显要更为精致讲究一些,并不像那些摊主那般随意邋遢。 “同志,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卖冰粉的摊主看了看大袋子,又看了看俞宛儿肩膀上的麻雀好奇道:“这麻雀是你养的吗?真听话。” 俞宛儿听到摊主的询问,笑着回答:“是我养的。我正打算卖点女装衣服!全是当下最时髦的款式,小姐姐有没有兴趣瞧瞧呀?” 说话间,俞宛儿弯腰从麻袋里掏出了一件牛仔连衣裙。 那卖冰粉的摊主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管自己叫“小姐姐”这么个新鲜的称呼,十分新奇。 等看清俞宛儿手中那件牛仔连衣裙时,卖冰粉摊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一直以来对牛仔制品情有独钟,而此刻展现在她面前的这件牛仔连衣裙,简直就是完美地契合了她的审美喜好。 无论是颜色、剪裁还是细节设计,无一不让人爱不释手。 “哎呀,这件裙子真是太好看了!妹子,你快说说,这得卖多少钱呐?” 卖冰粉的摊主满心欢喜地凑上前去,仔细端详起那条裙子来。 俞宛儿没有意外,她就是看摊主穿着牛仔半裙,这才拿出牛仔连衣裙的。 “这裙子今年新款,店里卖二十七块。我第一次做生意,也不会砍价。小姐姐若是诚心要,一口价十七块拿走。小本生意,不退不换哈。” 俞宛儿想赶在天黑前尽快处理完这袋衣服,只能低价甩卖了。 冰粉摊主眼露惊喜,这价格比她预想要低。 她身上这件牛仔半裙当时还花了她二十五块钱呢。 当即掏钱拿下连衣裙,“这个裙子我要了!码数我能穿的下吧?” “可以的,小姐姐身材很好,这衣服很适合你。” 俞宛儿接过钱,将裙子折好递给冰粉摊主。 对方还是第一次买衣服遇见没袋子装的情况,不禁愣在了原地。 俞宛儿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而又略带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小姐姐。我这儿没有袋子,不过您放心好了,这衣服绝对没问题的!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当场查验一下。” “没事没事!” 冰粉摊主缓过神来,笑着摆手。 这裙子她刚刚就看过了,如俞宛儿所说,这衣服无论是质量还是款式都堪称完美,连吊牌也是完好无损的。 重要的是,这价格可比店里卖的便宜太多了,有没有袋子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开了第一单生意,接下来就顺利的多。 有冰粉摊主开头,其他一直关注这边的顾客,也全都好奇的走上前来。 俞宛儿抓住机会,从里面挑出一件显眼的裙子拿在手上叫卖。 “好看的衣服便宜卖了!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很快,就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俞宛儿手中的裙子,纷纷询问价格和质地。 俞宛儿忙得不可开交。 日落西斜,天边渐渐泛起了晚霞的余晖。 俞宛儿终于赶在天黑前卖完了所有的衣服。 “终于卖完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满心欢喜地开始清点今天的收益。 一张张纸币在她手中翻飞,最后定格在了一个令人满意的数字上——三百一十五块钱。 现在她身上已经有一千六百多的巨款。 再加上还没到手的五百块奖金,都有两千多了。 放在这个年代也算是有钱人了。 俞宛儿心里美滋滋的,打算晚餐吃顿好的,好好奖励自己一番。 然后找间旅馆,舒舒服服地歇息一晚! 养精蓄锐完毕,第二天再购买返乡的车票! 原主的户口还在农村,俞宛儿打算先回去看看,如果他们不如原主记忆中的好相处,她就想办法转户口离开。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原主的养父母家现在怎么样了。 记忆中原主的养父母对原主还是很好的,完全没有农村重男轻女那套思想。 由于家里有三个哥哥,原主是唯一一个女孩,在家庭地位甚至远超三个哥哥。 这次原主被找回,养父母更是毫不犹豫地掏出大半辈子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积蓄,只为让她回到家中能够不受委屈。 俞宛儿想的出神。 肩头的小叽忽然啾啾出声。 【宛宛,你看前面就是你妹妹说的混混。】 俞宛儿顺着看去,只见一个穿的流里流气,身高大约一米六的男人,正在寻找着什么人。 原来谢景言安排毁了原主的混混就是他啊! 在原主的记忆里,大家都叫他二狗子。 原主刚刚回到于家时,曾与于静宜一同见过二狗子几次。 就是这仅有的几次碰面,给原主留下了极其糟糕的印象。 言行举止轻佻不说,眼神还像毒蛇一样黏腻森冷。 每次与他对视,原主都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浑身不自在。 在这个二狗子身后还跟着一群同样流里流气的家伙。 他们有的留着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有的嘴里叼着香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群人交头接耳、东张西望,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人的踪迹。 忽然,为首的二狗子突然看过来,眼露惊喜。 紧接着,一群人全都朝着她跑来。 俞宛儿意识到不妙,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察觉到这群人可能是冲自己来的,毫不犹豫地掉转身体,撒开双腿就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拼命逃窜。 “站住!别跑!” 身后传来二狗子呼喊,伴随急促脚步声的是钢管碰撞地面的声音。 第18章 俞宛儿绕过行人,拐进狭窄的巷子。 但二狗子和他们的同伙显然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条小道两旁是高耸的围墙,仅容一人通过,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霉味。 “前面没路了,看你往哪儿跑!” 二狗子的声音带着得意。 听到这话,俞宛儿原本急促的脚步不由地放慢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正如二狗子所言,此处确实是一条绝路。 俞宛儿满意点头,脸上的慌乱神情顿时消失。 看到这一幕,二狗子不禁微微一愣,但他随即又恢复正常。 在他看来,俞宛儿不过是终于认清了眼前的残酷现实。 他们兄弟八人,还全拿着武器,面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也不该害怕。 该怕的应该是俞宛儿才对。 “是于静宜告诉你们,我身上有钱的?”俞宛儿声音平静。 果然,二狗子淫笑道,“你还挺聪明,既然如此,也别耍花招,老实拿出全部的钱。别私藏,否则......我不介意脱光了找。” 身后的混混全都哄笑起来。 小叽小喳见俞宛儿被欺负,扑棱着翅膀上前去啄二狗子几人的眼睛。 二狗子一时不察,竟真的被麻雀啄伤,气得他拎起手中的钢管就往它们身上砸。 好在俞宛儿反应迅速,一把将它们捞进怀里,小声道:“不用担心我,你们先去上面躲着。” 小喳小叽虽然担心,倒也听话。 乖巧的飞到墙头等着。 二狗子眼睛被啄红,想打麻雀又打不到,只能把气撒在俞宛儿身上。 “贱人!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对二狗子赤裸裸的威胁,俞宛儿却是毫无惧色,反问道:“你们动手就不怕有人看见报警把你们抓住?” “你看看,这里像有人住的样子吗?”二狗子捂着眼睛恶狠狠道:“实话告诉你吧,这片地方早就没人了!就算我们把你奸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你们就这么肯定这里没人?” 俞宛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群穷凶极恶之人。 “不信你就试试。” 二狗子身后的人说道。 “你们看起来很熟练呐!难不成手上已经沾染了人命?” 俞宛儿盯着二狗子,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令二狗子怔愣了一瞬。 不过,仅仅只是片刻之后,二狗子便迅速回过神来。 他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似乎对俞宛儿的质问毫不在意。 “你倒是比之前那个女人冷静多了。说起来,那个女人性子可真够倔的,居然还妄图反抗。你猜猜最后怎么样了?” 二狗子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仿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仍觉得十分快意。 “她被兄弟几个轮了之后,直接扔到疯狗群中分食了。啧啧啧......那个惨样,你肯定不愿意看到。” 说到此处,二狗子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所以啊,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把身上所有的钱财都交出来,这样兴许我能发发善心,让你走得痛快点儿。否则的话,哼哼......” 在二狗子的眼中,此时的俞宛儿已然跟死人无异。 毕竟现如今治安管理如此严格,如果放走她回去报了警,以他们所涉及的巨额钱款数目,必定会落得个吃上一辈子牢饭的下场。 而此刻将这段陈年旧事讲出口,一来可以吓唬吓唬俞宛儿。 二来也是希望借此逼迫她乖乖交出全部财物,省得到时候像上个女人那般冥顽不灵,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真是垃圾啊......那就好......” 俞宛儿低着头,嘴里轻声呢喃着。 “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二狗子皱眉大喝。 俞宛儿缓缓抬头,歪着脑袋,嘴角浮现出嗜血笑容,“我说,你们选的地方真好,应该愿意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好歹也是在末世中生存下来的人。 又怎么可能真的柔弱可欺。 既然这里没有人,想来防卫过当把人杀了也没人知道吧? 只是八个人,毁尸灭迹有点困难。 二狗子说的解决办法倒是个思路。 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拜托附近的动物帮忙解决。 二狗子被这眼神吓的一个激灵,张口骂了一句脏话。 就在俞宛儿准备动手之际,巷口传来车笛声,穿透了夜晚的宁静。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几人,听到车笛声后,脸色骤变,相互对视一眼。 “快走!有人来了!” 二狗子临走前低声警告,“你要是敢说出我们,就算我被抓,也会让我兄弟弄死你!” 说完,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车灯照亮了俞宛儿所在的小巷。 俞宛儿下意识用手遮挡眼睛。 伴随着车门开启的声音,一道高大的身影迅速从车上下来。 "俞同志,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传来。 俞宛儿眯起眼睛,努力让自己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源。 过了好一会儿,当她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时,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容。 居然是秦博文。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秦博文解释,“我刚刚回家给阮阮拿换洗衣服,没想到在路上看到你被人追到巷子里了。” "上车说吧,这里可不是个适合聊天的地儿。" 俞宛儿循声望去,只见车窗缓缓摇下,车里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此人正是跟在谢怀安身边的冯建国。 他正端坐在驾驶座上,见俞宛儿的视线投向自己,露出一抹笑容,轻轻点头,权当作是跟俞宛儿打过招呼了。 俞宛儿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小叽小喳见俞宛儿要走,自觉得飞到她的肩头。 秦博文对两只麻雀的灵性已经习惯,也没在意。 见俞宛儿沉默不语,以为她被刚刚的事情吓得不轻,出言宽慰:"俞同志别怕,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你家住在哪儿?我们先送你回家。" 俞宛儿摇了摇头,"我的家不在这儿。谢谢你们救了我。不过,能不能麻烦你们送我去一趟派出所,我想要报案。" 她压根不怕二狗子的警告,来了正好一并解决。 “好。” 紧接着,秦博文转头对冯建国说道:"那就拜托兄弟你辛苦跑一趟,送我们去就近的派出所吧。" 冯建国爽快地应声:"嗨,这能算啥麻烦事儿啊!" 说着,他熟练地转动方向盘,调转车头,向着距离此地最近的派出所疾驰而去。 第19章 俞宛儿来到派出所第一句便是,“我报警,有人杀人。” 说完,一旁的秦博文和冯建国全都震惊的看向她。 负责记录的警察表情严肃,“麻烦同志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俞宛儿点头,随后说出自己被人围堵的经过。 其中包括二狗子用来警告威胁她的话,也一并说了出来。 她的表情平静。 坐在一旁的秦博文、冯建国以及其他几位警察,脸上却是浮现出愤怒的神色。 秦博文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畜生!简直无法无天!” 冯建国也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骂道:“就该把这群社会渣滓送去吃枪子!” “同志放心,如果事实如你所言,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负责记录警察保证道。 “在此期间,同志要注意安全,能不出门尽量不要出门,以防让坏人有可乘之机。等抓到人,我们会给你一个交代。” 俞宛儿点头,“谢谢警察同志的提醒。” “如果找不到人,也可以去军属大院里找于家,为首的混混说,他们之所以找我,是于静宜向他们透露我身上有钱的。” “于静宜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秦博文惊讶问道。 “那个混混是这么说的,至于具体的情况如何,还得等警察同志抓到人之后详细询问才能知晓。” 负责记录的警察郑重点头:“我们一定会认真核实您所提供的这些信息。倘若经过调查发现此事确实与您所说的这个人存在关联,我们定会依照法律程序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任何违法犯罪行为。” 俞宛儿再次向警察同志表达了谢意:“有你们在,我安心多了。” “不必客气,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本就是我们应尽的职责。”警察同志微笑着回应。 秦博文自从知道于静宜可能是这次围堵的关键人物,一直沉默不语。 人贩子已经被抓,阮阮被带走的整个事件过程也全部交代。 带走阮阮的人贩子是个男人。 并不是于静宜说的女人。 他不明白,于静宜为什么都告诉他们整件事的过程,却唯独隐瞒了人贩子性别。 刚开始他只以为是于静宜听错了。 可现在听说于静宜可能是怂恿混混围堵俞同志的罪魁祸首,他忽然就不那么以为了。 难道,于静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是说,她和拐走阮阮的人贩子也认识? 不管自己猜测的是否正确,于静宜有问题这件事是肯定的。 秦博文胡思乱想,直到俞宛儿和警察谈话结束,才回过神,主动走到警察面前补充道:“我怀疑于静宜和今天抓捕的人贩子事件有关。” 负责记录案件的警察疑惑看他,“有什么证据吗?” “有。” 秦博文点头。 说出从遇到于静宜,到后来发现一系列不寻常的迹象,再到最终确定她可能存在某种问题,每一个细节都被秦博文描述得清清楚楚。 随着秦博文的叙述,几人的表情变得严肃。 “好,我知道了。麻烦同志留下联络方式,有结果了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负责记录的警察说道。 “谢谢警察同志。”秦博文留下bb机和家中座机联络方式。 临走前,也没忘记向警察透露于静宜在第一人民医院的信息。 离开派出所,秦博文怕俞宛儿这么晚回家不安全,主动提议,“俞同志你住哪,我们送你回去。” “我还没有住的地方,麻烦你们把我送到附近的旅馆。” 俞宛儿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你还没有住的地方?”秦博文惊讶,“要不这样吧,我送你去住招待所怎么样?相对来说,那里会更安全一些。” 俞宛儿迟疑道:“可是我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身份证明,也没有工作单位推荐,没办法进入招待所入住的吧?” 如果能够住进招待所当然会更好些,相较于普通旅馆而言,招待所里住宿的人员构成不会像旅馆那般混乱。 秦博文笑道:“没关系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用我的身份信息替你开间房。” 俞宛儿听闻此言,脸上浮现出感激笑意:“如果可以,那就麻烦秦同志了!” 秦博文笑着摆了摆手回应道:“不用跟我客气,你帮我姐姐找回了阮阮,这对我们来说本就是天大的恩情,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对了,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空?我和我姐想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谢意。” 俞宛儿点头:“好啊,我明天有空。” 车上。 冯建国忍不住开口:“这于静宜实在是太可疑了!可她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说......她真的与人贩子有所牵连吗?” “不清楚,但她的行为太过反常,肯定有问题。”秦博文皱眉道。 俞宛儿却不这么认为,于静宜的行为分明就是在卖人情。 至于把人贩子性别说错,很可能不是隐瞒。 而是她没亲眼看到。 没有看到却知道的这么详细。 什么情况下才会如此? 俞宛儿忽然神色一凛。 重生和穿书!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如同燎原之火般迅速占据了她的脑海。 再联想到于静宜以前对原主表现出的那种莫名恨意,俞宛儿心中的天平渐渐倾向于前者。 于静宜极有可能是重生归来之人! 如此一来,之前许多看似难以理解的事情此刻都迎刃而解了。 抢占了原主身份,反倒是恨上原主了。 真是可笑! 原本她都准备回乡下了,既然于静宜不放过自己,她不介意追究到底,把她送进牢里。 ...... 冯建国把俞宛儿送到招待所,很快又开着车回到医院。 谢怀安因为伤势没有痊愈,还在病房接受治疗。 冯建国一回到谢怀安的病房,就如竹筒倒豆子般,将遇到俞宛儿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谢怀安静静地听着,稍稍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那个于静宜是大院于家的女儿吗?” “对,今天我们还从他们门前路过来着。” 谢怀安微微颔首,“我记得于家好像有些关系。等会儿你亲自跑一趟,去跟他们打个招呼,不让人插手这件事情。一切都按照正常程序来办,该怎样判决就怎样判决。” “行嘞,安哥,你放心吧,我待会儿就去联系一下。” 冯建国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另外,你派人去协助派出所那边调查,尽快处理这事。” 他记得俞宛儿说过马上就要回乡。 冯建国见谢怀安如此事无巨细,大着胆子开口询问道:“安哥,我看你对俞宛儿是不是太上心了一点?难不成......你对人家动了心了?” 谢怀安闻言,手上的动作稍稍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冯建国,“俞同志帮我们解决了那么棘手的事情,在能力范围内,不违规违法的情况下给点方便,这不正常吗?” 冯建国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安哥说得对。这确实再正常不过了。那好嘞,既然这样,我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说着,他赶忙转身离去。 然而,刚走没两步,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用手捂住嘴巴偷偷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虽不大,却也足够让谢怀安听得清清楚楚。 谢怀安只觉得冯建国还是太闲了,都开始八卦起他了! 一会儿等他回来就给他安排工作。 这么想着,谢怀安继续低头写着报告。 第20章 与此同时。 警方迅速展开了行动。 他们最先找到于静宜。 于静宜被找到时,正一口一口喝着母亲喂得大骨汤。 一位民警走上前去,郑重地向于静宜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开口问道:“请问您是于静宜同志吗?” 声音清晰而洪亮,打破了原本宁静的氛围。 于静宜听到问话后,抬起头看向民警,心中瞬间涌起一阵欢喜。 这些警察大概是来询问关于那个人贩子的事情吧? 如此一来,她之前卖给秦丽娜的那个大人情可就派上用场了! 说不定这次能得到不小的回报呢。 她迫不及待地回答道:“是啊,我就是于静宜。人贩子是不是已经被抓住啦?还有那个孩子,有没有成功救回来?” 于家其他人也听到了于静宜的这番话,他们脸上原本疑惑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骄傲。 在此之前,于静宜早已把秦丽娜孩子被拐卖的遭遇告诉给了家人。 他们都知道,如果没有于静宜提供的关键线索,秦丽娜恐怕很难找回自己的孩子。 现在看到警察找上门来,想来不是对她表示感谢就是来给予嘉奖的。 “妹妹就是太善良了!” 一旁的于启东忍不住称赞起来,眼中满是对于妹妹的赞赏之意。 而于父则表现得更为沉稳一些,但依然难以掩饰那份从心底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只见他挺直了腰板,面带微笑却又故作镇定地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们,其实你们真的不必特意跑这一趟的。帮助别人本来就是我们家静宜应该做的。” 虽然嘴上说着客气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真实的心情。 站在一旁的于母也是满脸疼惜。 她一边轻轻抚摸着身旁女儿的头发,一边絮絮叨叨地解释起来:“哎呀,我家这孩子呀,打小就特别乖巧懂事。这不,这次碰巧让她给遇上了,而且对方还是她自小认识的姐姐家女儿。所以呀,她当时哪能忍心就这样看着那孩子被人贩子给掳走!” “只可惜咱家静宜这身子骨不太争气,受了点伤,行动不便,要不然以她那副热心肠,指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拦住那些坏人,绝对不可能让人贩子得逞!” 听到这番话后,在场的几位警察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这一家人究竟在讲些什么。 最终,还是为首的那位警察打破了沉默,他神情严肃地开口道:“就在刚才,我们接到报警,于静宜教唆围堵他人,现在我们是过来和你核实情况的。” 听到这话,于父犹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呆住了。 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怎么可能!” 于母也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静宜从小到大都那么乖巧懂事,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一旁的于启东更是怒不可遏,他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妹妹绝不是那种会教唆别人做坏事的人!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到底是谁报的警?你们有没有查清楚?” “是不是,只要协助我们调查就能一清二楚了。”为首的那名警察目光犀利地盯着于启东。 此时,另一名警察则将视线转向于静宜,语气严肃道:“于静宜女士,请问您是否认识一个叫何建宇的人?知不知道他现在居住在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于启东毫不犹豫地矢口否认:“何建宇是谁啊?我和我妹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那名警察皱眉:“何建宇,也就是你们口中常说的那个‘二狗子’,难道你们也不认识吗?” 话音落下,在场的几个人瞬间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刹那间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而这其中,最为惶恐不安的当属于静宜了。 心中暗暗骂二狗子没用。 明明已经被他们找到人了,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让她给跑掉了? 而且更可恶的是,俞宛儿竟然如此黑心,直接跑去报了警! 就在这时,于母满脸疑惑地开口:“哦......原来二狗子就是何建宇啊!他不是住在西城郊区那边的那条巷子里吗?静宜从小就乖,不可能和那个混混混在一起。” “妈!” 随着这一声呼喊,于静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想要阻拦,但为时已晚。 此刻,于父缓缓地转过头来,那目光如同两道冷箭,直直地射向于静宜。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真正的想法。 而另一边,于启东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静宜?你......你真的教唆二狗子犯事了?” 于静宜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她一边抽泣,一边用无比委屈的语气辩解道:“哥,不是这样的!是他先找我要钱,可我的钱全都被姐姐拿走了啊!我......就实话实说了,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教唆他去做坏事?” 说着,她还伸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看上去愈发楚楚可怜。 警察却不吃她那一套,见她承认和二狗子认识,直接将人带走,“麻烦和我们走一趟。” 眼见着自己就要被警察带走,于静宜顿时慌了,哭喊着道:“爸、妈,我没有!我真没有唆使二狗子,一定是姐姐误会了,你们一定要帮我说说,我不想坐牢。” 面对于静宜的呼喊,于父却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一直站在于父身旁的于启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这个俞宛儿,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就算是人走了,也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警察不清楚俞宛儿和于家的纠葛,只觉得于家人莫名其妙。 这跟谁闹不闹没有半分关系。 犯法了就会被抓,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如果于静宜没有犯法,之后自然会放回来。 如果犯法了,谁闹都没用。 于母眼看着于静宜被警察抓走,着急的来回转悠,“这可怎么办啊?” “我去找人,走走关系,看看能不能把静宜放了。”于父转身就去找关系了。 于静宜怎么说现在也是他名义上的女儿。 如果真犯事抓起来,于家也跟着受牵连。 与此同时。 其他几位警察在得到二狗子的家庭住址之后,立刻行动起来。 二狗子被抓的时候还和那群狐朋狗友坐在一起喝酒。 在他看来,自己临走前的那番话足以震慑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没想到,俞宛儿会这么刚,完全无视他的警告。 第21章 这一晚,于家闹得天翻地覆,俞宛儿却睡的十分安稳。 一大早起来,甚至还悠闲的去买了两大块猪肉和两斤大米。 付过钱后,她拎着沉甸甸的吃的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她是个讲信用的人。 答应了今天会给老鼠送肉,那就一定会送。 哪怕她承诺的这个不是人。 当然,她也没忘记小叽小喳的大米。 昨天晚上她就和小叽小喳老实交代借用他们大米的事情。 好在两只都挺大度,没有生气。 不多时,俞宛儿便来到小巷的墙角处。 她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那个老鼠洞,“嘿,在不?我给你们送肉来了!” 话音刚落,洞穴里立刻传来一阵欢快的“吱吱吱”声。 【是昨天那个好闻的人类来了!】 眨眼间,洞口便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两颗灰色鼠脑袋。 它们滴溜着黑豆豆般的小眼睛,激动地盯着眼前的人。 接着又是一阵“吱吱吱”的叫声响起。 【你真是大好人!居然真的给我们送来这么多好吃的肉啦!】 “我答应你们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行了,东西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她轻轻地拍了拍手,然后站直身子准备离去。 “吱吱吱。” 【等等,我们也给你带了东西。】 俞宛儿的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抹好奇之色,“什么东西?” “吱吱吱。” 【那个人类藏在我们洞里的,我猜你应该也会喜欢就带来了】 两只老鼠迅速跑回洞穴,开始用小小的身躯费力地拱着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略显破旧的小木盒子被小老鼠一点点地从角落里推了出来。 俞宛儿满心疑惑地走上前,蹲下身子,轻轻将木盒子打开。 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盒子里装的竟然全都是一根根小金条!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小金条,仔细端详起来。 金条沉甸甸的,手感冰凉光滑,上面刻有一些精美的花纹和字样。 俞宛儿又快速地数了数,发现这些金条足足有十根! 每一根掂量着估摸有五十克左右。 原主记忆中这个时候的黄金虽然不太好出手。 但商场里却是有卖的,每克大概四十二块钱。 俞宛儿简单估算了一下,惊讶的张大嘴巴。 天降巨款啊! 若是放在十几年后,这价格更是吓人。 “谢谢,我很喜欢。” 俞宛儿激动道谢。 老鼠见她喜欢,也很高兴。 【对了,昨天有个男人过来了,蹲在洞口好像在和我们说话?】 “哪个男人?” 【就是你身边那只小鸟说你坐在他身上的男人......】 “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俞宛儿再次社死! 【哦,那好吧,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两只老鼠与俞宛儿告别,就拖着猪肉进了洞里。 俞宛儿好不容易从羞耻中缓过来。 第22章 开始琢磨谢怀安的行为。 难道他已经猜到自己能和动物沟通? 算了! 不想了,若真来问,就一口咬定自己动物缘好,看得懂动物肢体语言。 沟通什么的不存在的! 死不承认,就算他怀疑也没办法证实! 毕竟,除了自己,还没有第二个人听得懂动物说话。 ...... 与此同时。 谢怀安此时正坐在病床上,手中拿着一摞纸张。 冯建国汇报,“安哥,被盗的银河计算机核心图纸,我已安全上交。你手上这些文件是我们在敌特那里搜来的。” “有问出什么吗?” “没有!那个敌特硬气的很,死活不说和他交接人的信息,甚至差点咬舌自尽,还好我们发现及时,这才没让他得逞。” 说到这,冯建国有些不甘,“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交接一方,说不定有大发现!还能再立一功!” 谢怀安点头,“那就继续问,别让那家伙觉得我们没有耐心,反而更加紧闭牙关。我们可以试着从心理战术入手,了解一下他的背景,找到他的软肋。” 冯建国点头,“明白,安哥。” 谢怀安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手指在纸张中翻找。 触及到一封信手指一顿。 “这个,有查吗?” “看了,没看出来写的什么。只有几个英文字母和数字。” 谢怀安将纸张打开。 42-1086D “这好像是杂志刊号。” 谢怀安手指从序号下划过,若有所思。 “我马上让人去破译!” 冯建国眼神一亮,不愧是安哥! 一眼就找到线索! ...... 丢掉烦恼。 俞宛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小盒子上。 不禁犯起愁来。 拥有财富固然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但这么多金条着实不太方便携带。 要是自己在末世觉醒的是空间能力该有多好,那样就完全不必担心物品存放的问题了。 可现实总是事与愿违,目前她也只能想办法先将这些金条妥善安置。 思来想去,俞宛儿决定暂时把金条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还好今天出门时穿了一件带有口袋的外套,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她清楚这并非长久之计,毕竟口袋的容量有限,而且长时间把金条装在口袋里行走也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看来还是得去弄一个合适的背包才行。 俞宛儿想了想,朝着附近的供销社快步走去。 进入供销社后,她的目光迅速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了一款普普通通的帆布包上。 这种款式最为常见,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和独特的设计,恰恰因为其平凡无奇,反而不容易引人注目。 俞宛儿果断要了这个帆布包,“你好,那个帆布包能拿一个新的给我吗?” 售货员看了一眼俞宛儿指的包,“等一下,我找找。” 说着人掀开布帘走到后面。 俞宛儿站在柜台前等着,好久也不见人回来。 无聊的只能翻翻桌上的杂志。 没想到居然看到怀宁市出版? 怀宁就是原身养父母所在的市,也是她这次准备回去的地方。 俞宛儿提起兴趣,随意翻了几页 第23章 42-1086DC 原来这个时候的国刊就是开头了。 “呐,你要的包。两块钱。” 售货员终于出来。 “好,谢谢。” 俞宛儿合上杂志,拿出2块钱递给售货员。 拿着包走到没人处,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金条转移进去。 背着新到手的帆布包,她感觉安心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想着和秦博文约的时间差不多了,回到了招待所。 刚一回到招待所,就看到秦博文和秦丽娜已经到了。 “俞同志。” 秦博文上前打招呼。 秦丽娜眼眶微红,紧握住俞宛儿的手,激动地说道:“俞同志,昨天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出手相助,我都不敢想象自己是否还能够找回我的宝贝女儿。” “我只是碰巧遇到而已,能帮上忙我很开心。你家孩子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俞宛儿笑着回应。 秦丽娜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水,微笑着回答道:“已经退烧,多亏了你教我按穴,给退烧了。医生说再晚点就救不回来了。” “那就好,你来了,你女儿怎么办?” “她现在有我亲妈在家里照顾着,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孩子平安无事,俞宛儿也松了一口气。 站在一旁的秦博文开口提醒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去饭店吧。我已经提前订好了位子,今天可得好好谢谢俞同志才行。” 秦丽娜经他这么一提醒,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瞧我,一高兴起来居然把正事儿都给忘了。走走走,咱这就过去。” “啾啾啾!” 【好耶,吃饭去了。】 “啾啾啾。” 【我们能去吗?】 俞宛儿指了指肩头上的麻雀,不好意思道:“我能带上它们吗?” “当然可以!” 姐弟俩点头肯定。 尤其是秦博文自昨天看到俞宛儿和麻雀互动,就一直觉得稀奇,如今能再看到她们互动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拒绝。 三个人一同坐上汽车,朝着悦来饭店疾驰而去。 一路上,大家谈笑风生,气氛格外融洽。 服务员带进包厢入座,并迅速呈上了菜单。 秦博文接过菜单,先递给俞宛儿:“俞同志,今天你是我们的贵客,想吃什么尽管点。” 俞宛儿也没客气,拿着菜单看了一会儿。 两只麻雀睁着绿豆大眼睛,也盯着菜单看。 虽然看不懂但有俞宛儿在一旁念菜名,也能听出个大概。 “啾啾啾。” 【什么豆?我想吃】 “啾啾啾!” 【米饭米饭!我想吃米饭】 俞宛儿最终还是点了几道自己和麻雀喜爱的菜肴,同时也考虑到了秦博文和秦丽娜的口味。 秦博文见状,也点了几道招牌菜,确保餐桌上能有丰富的选择。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秦丽娜的目光不时落在俞宛儿肩头的麻雀上,眼中满是好奇,“就这么放任,不怕它们飞走吗?” “我不限制它们自由,愿意留下就留下,不愿意就离开。” “啾啾啾。” 【我们才不走呢!】 “啾啾啾。” 【这么香香的人类已经找不到了!】 小叽小喳亲昵的蹭了蹭俞宛儿的脖颈。 第24章 秦博文和秦丽娜彼此对视一眼,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十分温情。 嘴角都不约地微微上扬。 这时,秦博文开口问道:“这些小家伙们需要准备一点小食吗?比如说弄些碎米,或者再加点坚果之类的东西!” 俞宛儿摇头,“不需要特别去准备什么,只要拿两个小小的碟子,待会给他们拨一点就行。”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闻言,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二话不说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包厢。 坐在桌旁的俞宛儿看到服务员这般迅速且顺从的反应,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按照她从原主记忆中的了解,一般来说国营饭店里的服务员大都是一副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模样。 然而今天这位服务员的表现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仅态度极其友善亲切,而且还非常有眼色,能够迅速领会客人的需求并及时做出回应。 俞宛儿心中有些好奇。 稍作犹豫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为什么这个服务员的态度会这么好?跟我以前知道的国营饭店的服务员差别很大!” 秦丽娜听闻此言,笑着解释:“这没什么奇怪的,因为这家饭店是我们秦家开的!谁愿意花钱来吃饭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所以我们一直都很注重店里的服务质量,要求所有的员工必须保持端正的服务态度,只有这样才能够与其他国营饭店相抗衡,吸引更多的顾客光临!” 听完这番话,俞宛儿恍然。 的确如秦丽娜所说,如果大家都是为了解决温饱问题而去用餐。 那么在同等条件下,顾客自然更倾向于选择一家不仅饭菜可口美味,而且服务态度亲切友好的饭店了。 倘若这家饭店的菜品风味独特、口感绝佳的话,说不定真的有望取代部分国营饭店,成为人们心目中的首选就餐之地! 就在俞宛儿想得入神之际,秦丽娜如同变戏法一般,突然将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了她的面前。 俞宛儿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满脸狐疑地望向秦丽娜。 只见秦丽娜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轻声说道:“这是给你的寻人奖金,真的非常感谢你帮我找到了孩子!如果不是有你的帮助,我恐怕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女儿了。” 听到这番话,俞宛儿连忙摆手推辞道:“你已经请我吃过饭了,这份奖金我实在是受之有愧,不能再收了。” 说着,便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厚信封又推回到了秦丽娜的手中。 然而,秦丽娜并没有就此罢休,她紧紧握住俞宛儿的手,语气诚恳地继续劝说道:“你可千万别和我见外!这点钱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而且我在派出所发寻人启事的时候,上面明确写明了会给予提供有效线索者相应的奖金,并且我们也早就把这笔奖金在派出所备过案了。” “要是现在让你白白辛苦一场却分文不取,那岂不是显得我们言而无信吗?所以啊,无论如何你都得把它收下才行。” 站在一旁的秦博文此时也附和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姐姐的说法,并一同加入到劝说俞宛儿的行列中来。 推辞无果,俞宛儿最终还是收下了奖金。 三人交谈之际,一道道散发着诱人香气、色泽鲜艳且摆盘精美的菜肴,被服务员们有序地逐一端上了餐桌。 这些菜肴荤素搭配得当,有清蒸鱼、红烧肉、炒青豆等等,每一道菜都让人垂涎欲滴。 第25章 他们吃得正酣,秦博文放在桌上的BB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 是警局那边消息。 当即道:“派出所那边有消息了,待会儿我们吃完饭一起过去一趟。” “好。” 俞宛儿有些意外,这个年代的办案速度这么快的吗? 因为有事情要处理,几人快速吃完饭便驱车赶到了派出所。 刚一进派出所,里面便十分热闹。 于家三人不知在和警察争辩什么,一旁还有一个男人情绪激动,似乎是她母亲被关了起来。 “赵威!他怎么来了?”秦丽娜皱眉。 于父于母听到动静转头,一眼瞧见到俞宛儿。 上前便是一顿责骂。 “你为什么要报警抓你妹妹?”于父皱眉道。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矛盾不能在家里解决,怎么非要闹到派出所啊!这让你妹妹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俞宛儿,我警告你,立马撤警!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于启东怒声呵斥。 俞宛儿被骂出经验,条件反射的挨个回怼了回去。 “抓她的又不是我?找我有什么用,你还不如去求你的好女儿别干犯法的事。” “她自己都不想做人,我自然成全她咯。” “早断亲了!谁是你妹妹?别瞎攀扯!” 秦博文和秦丽娜想帮忙时,俞宛儿早已反击回去。 他们没想到,俞宛儿居然就是于家被调换的女儿。 反应过来后,快速挡在俞宛儿身前,“于叔于婶,这怎么能怪俞同志?要不是于静宜犯法,警察同志又怎么可能会抓她。”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警察恰到好处地开口解释道:“经过审讯,何建宇已经全盘托出。是于静宜告诉他俞宛儿离开于家身上携带大额钱财。” “不仅如此,她还向何建宇透露说俞宛儿早已被于家扫地出门,从今往后跟于家没有丝毫瓜葛。” “也正因如此,何建宇才胆敢肆无忌惮地带人对俞宛儿进行围追堵截。” 警察顿了顿,接着说道:“另外,通过进一步的审问,我们还发现那个惨遭杀害的女子,和于静宜之间也存在着一定的关联。” “根据何建宇的供述,那名被害女性名叫周丽,曾经是于静宜的同窗好友。是于静宜将周丽介绍给何建宇认识的。” 听到这话,于家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尤其是当他们听到“杀人”这个字眼时,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26章 “不可能,静宜怎么会和杀人沾上关系?”于启东摇头道。 于父呆愣在原地。 于母身体摇晃了几下,险些站立不稳。 她无助的看向秦丽娜,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丽娜啊!你爸是所长一定能救我们家静宜的对吧?!要不是她告诉你孩子去向,你这会儿恐怕连女儿在哪里都还不知道!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啊!” 秦丽娜不为所动,眼神冰冷。 她用力甩开于母的手:“你真的觉得她是在帮忙吗?如果是帮忙,那她为什么要撒谎?” 于母一脸茫然,显然没有明白秦丽娜话中的意思,结结巴巴地问道:“撒......撒什么谎?她不是跟你说了,孩子是被人贩子给带走的吗?” 秦丽娜冷笑一声,提高音量道:“没错,她是说孩子被人贩子带走了,但她为什么撒谎说人贩子是女的!” “她不知道这样会影响调查吗?这样刻意隐瞒人贩子性别的行为,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和那些人贩子是否有所勾结!” 其实不怪秦丽娜会这样去想。 经过警方刚刚的调查和叙述之后,于静宜在她心目中早已不再是什么良善之人。 俞宛儿站在一旁,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一个男人凶狠的冲上前。 “就是你报的警?谁让你多管我们家闲事的?要不是你,我妈也不可能被抓!你是不是自己家人不要你,也看不惯人家和睦?” 男人一边怒声咆哮着,一边伸出粗壮的手臂,作势就要向俞宛儿狠狠地推搡过去。 俞宛儿眉头微皱,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做了一件正确且应该做的事情,竟然会招来如此无端的指责和攻击。 这都能怪到她的头上? 那他拉不出屎来,岂不是要怪地心引力不够大? 不只是俞宛儿被这莫名其妙的指责弄得不知所措。 就连在场的警察以及秦博文姐弟俩也都万万没有料到,赵威居然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找上俞宛儿的麻烦。 就在俞宛儿准备出手之际。 警察和秦博文反应过来,迅速地做出应对措施。 秦博文快速冲到俞宛儿身前将她护住。 警察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企图推人的赵威。 “放开老子!秦博文!老子还有账要找你算呢!是不是你这个混蛋把我妈送进去的?赶紧给老子把她弄出来,要不然咱俩之间可就没得完!” 赵威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一旁的秦丽娜回过神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第27章 快步冲上前去,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在了赵威的脸颊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清脆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赵威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鲜红的掌印,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传遍整个面庞。 很显然,秦丽娜这一巴掌用了足了十成的力道! “赵威!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人啊?你妈丧心病狂到把咱们的亲生女儿卖给那些人贩子!事到如今,你不但不知悔改,反倒责怪起别人报警来了?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 秦丽娜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着赵威破口大骂道。 赵威被秦丽娜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作响,人也一下子冷静过来。 面对妻子的指责和怒骂,他声音都弱了下来:“女儿这不都已经平安无事地回来了嘛......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妈?” “她毕竟也是你的婆婆!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让她在拘留所里待上一整晚,谁知道她会遭受多少折磨?你作为儿媳,怎么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她老人家?” 秦丽娜冷笑,“我体谅她?谁来体谅我的阮阮啊!” “以前,我还天真地认为你孝顺是个优点,甚至就是因为看中了你这一点才答应跟你在一起的!可如今看来,完全是我瞎了眼,大错特错!你哪里是什么孝顺,分明就是有病!” “心里只有你那个妈,根本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既然你这么喜欢围着你妈转,那我衷心祝福你一辈子都锁在一起,永远也别再去祸害别人!” 说到最后,秦丽娜几乎是咬牙切齿。 “等会儿咱们就马上去把婚离了!阮阮归我抚养!” 面对秦丽娜的指责,赵威一脸茫然:“孝顺父母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当初你自己也说过和我在一起正是因为我孝顺,怎么到了现在却又拿这个当作理由跟我闹离婚?” 然而,此时的秦丽娜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她用厌恶至极的目光狠狠地瞪着赵威,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她曾经深爱的丈夫,而是一个令人生厌的陌生人。 “你给我闭嘴!在你心中,你只是你妈的宝贝儿子!你既不是阮阮称职的父亲,更算不上是我的好丈夫!我现在只要一看见你,胃里就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赵威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但到嘴边却又犹豫起来。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最终还是咬咬牙说道:“那你让警察把我妈放了,不然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的!” 听到这话,秦博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赵威怒声吼道:“你是不是聋子啊?怎么就听不懂呢!你妈她是犯法!犯法懂不懂!这不是我们说放就能放的问题!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警察实在看不下去眼前混乱场景,他眉头紧皱,迈步走上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妈犯法了谁也救不了!你再闹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秦丽娜此刻只想打死过去的自己! 当初究竟是瞎了哪只眼,才会看上这么个混蛋玩意?! 现在可好,没了妈就和失了智一样。 秦丽娜深吸一口气,咬咬牙下定决心,这个婚她无论如何都是要离的,哪怕赵威死活不同意。 只是连累了别人。 想到这,她走到俞宛儿身前,一脸歉意,“对不起啊,俞同志,平白让你遭遇这些事情。” 第28章 “没事,你辛苦了。” 俞宛儿此刻一点也不生气,只是无比同情秦丽娜。 没想到她老公居然是妈宝男。 太恐怖了! 结婚一定要睁大眼睛。 秦丽娜无奈笑笑。 于父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经过这两天的碰壁,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如今,无论向谁求助都没用。 秦丽娜对自己家人尚且如此,又怎会帮他们? 于父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对于静宜的命运,他已经无能为力了。 只能听天由命。 昨天,于父还满心期待着于静宜能够借此机会攀附上秦家,从此让于家搭乘新时代的风口。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到最后于静宜非但没有给家里带来任何好处,甚至还得罪了秦家。 远远比不上他那亲生女儿。 一想起自己的亲生女儿,于父抬头看向俞宛儿。 对上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后,所有的心思顿时偃旗息鼓。 早知道亲生女儿这么有出息,当初就应该对她好点。 想到此处,于父便感到一阵无力感袭来,原本挺直的背脊都不由自主地弯下了几分。 “回去吧。”于父叹息道。 “爸!我们就这样回去吗?那静宜该怎么办啊?” 于启东满脸焦虑,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一旁的于母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她的目光同样落在于父身上。 于父恼怒,“还能怎么办?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派出所。 于启东瞪了一眼俞宛儿,“你现在高兴了?非要把我们家搅得天翻地覆你才甘心?!” 俞宛儿可不惯着她,直接丢去一个白眼,“关我屁事!神经!是我让她犯罪的吗?脑子不用就捐给有需要的人!眼睛就别乱捐了,反正也是瞎的,就别祸害别人了!” “你......” 于启东指着俞宛儿,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俞宛儿直接抬手把他伸出的食指折断,“别指着我,很冒犯!” “啊!” 于启东叫的撕心裂肺。 于母赶忙上前查看儿子伤势。 指责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俞宛儿抢先一步开口,“我们已经断亲了!别惹我,不然我可不管你是男是女,于启东就是惹我下场。” 派出所的公安们,眼观鼻鼻观心。 完全一副民不举官不究的状态。 于母的话卡在喉间,最后只得叹息一声, 带着自己家儿子离开。 秦博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为俞宛儿鸣不平的同时,也十分欣赏她的果断性格。 犹豫了一会儿,正准备说些宽慰的话。 可谁知道,俞宛儿似乎根本不在意于家人的态度。 她的心思完全放在了二狗子和于静宜的判刑结果上,“警察同志,请问二狗子和于静宜什么结果?” 第29章 警察没有隐瞒,“二狗子那一伙人罪行严重,死刑是毫无疑问的。至于于静宜嘛,她也负有一定的责任。虽说不至于判处死刑,但教唆罪肯定是跑不掉的,估计至少要判一年以上有期徒刑。” “才一年啊......” 俞宛儿轻皱着眉头,脸上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之色。 这短暂的刑期与她心中所预期的惩罚相差甚远。 一旁的警察见状,耐心解释:“杀人一事由于缺乏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她的罪行,且她对于犯罪行为的教唆并非是直白地表达出来的,最终能对其判刑,都是将两起事件综合起来一并处罚的结果。” 俞宛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警方的难处,但心中仍对这个判决感到不满。 沉默片刻后,她再次开口:“那位被二狗子害死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情况?于静宜又为什么要将她引荐给二狗子?” 警察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据我们调查所知,那名被害女孩在学业方面表现得十分出色,成绩远远优于于静宜。” “当时她们所在的学校工作名额有限,按照正常的选拔流程,这个名额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那名女孩的头上。” “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于静宜想要得到这个名额,就必须有人放弃,那个女孩显然不可能放弃。” 说到这里,警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于静宜心生恶念,想出了借助二狗子之手来逼迫那名女孩主动退出竞争的办法。”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二狗子等人如此心狠手辣,完全不顾后果,竟直接将那女孩残忍杀害了。” “于静宜居然是这种人。”秦丽娜厌恶道。 “被害者家属怎么样了?”秦博文关心道。 那位警察沉重地叹了口气,“哎,这户人家实在太可怜了。” “他们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自从女儿失踪之后,夫妇俩整日忧心忡忡、寝食难安,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寻找女儿这件事上。” “最终这位父亲是货车司机,因为过度劳累和悲伤,在一次外出寻女的途中遭遇车祸不幸离世。母亲也因此一蹶不振,病倒在床......” 说到这里,警察不禁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 “于静宜真是该死!判一年太轻了!” 秦丽娜愤慨道。 “是啊,她不仅毁掉了那个女孩的一生,更是害得这一整个家庭支离破碎!一年也太轻了,我回去和爸说说,看看能不能处罚重些。” 秦博文拳头紧握,第一次想要“走后门”。 俞宛儿听到秦家姐弟两人的话,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有他们介入,看来于静宜的处罚应该不会太轻。 “警察同志,接下来还需要我出面吗?如果不需要,我就先走了。” “麻烦俞同志了,待会录一下口供就能离开。” 警察很感激俞宛儿。 如果不是她来报警,他们也不会查出这一桩旧案,现在所里也算是完成了一个棘手的案子。 “俞同志,你一会儿打算去哪儿?我可以开车送你一程。”秦博文主动道。 俞宛儿微笑着摇了摇头,婉言拒绝:“不用麻烦了,你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自己待会儿直接去火车站就行了。” 听到这话,秦博文不禁微微一怔,“这么说......你这就要离开这里了?” 言语间难掩失落。 俞宛儿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我准备回家了。” “回家?” 秦博文疑惑。 “嗯,回养我的家乡。” 俞宛儿说着,脑海中不由地想起乡下温暖的场景,脸上也随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原主的养父母对原主十分疼爱。 尽管生活在条件相对艰苦的乡下,但原主从未像其他乡下女孩子那般遭受过风吹日晒,也不需要整日辛勤劳作。 尤其是到了寒冷的冬季,原主怕冷,不愿意起床,都是养父母将饭菜端到床边。 后来原主被亲生父母认回,听信亲生父母的猜测。 认为养父母故意调换孩子,为了让她自己孩子在城里享福。 对她好也不过是出于愧疚。 就这样,原主渐渐地被这些话语所迷惑,开始对疼爱自己的养父母产生怨恨,不愿再回乡下。 第30章 “这样啊。” 秦博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仅仅片刻之后,他便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谢谢。” 俞宛儿微笑着回应。 秦丽娜先是看了看自家弟弟,然后她又将目光投向了俞宛儿。 思索了片刻,转身走向警察面前,礼貌地向其借来了纸笔。 拿到纸笔后的秦丽娜快速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和弟弟的联络方式,字迹工整而娟秀。 随后,来到俞宛儿面前,将那张写有联系方式的纸张递到了对方手中,热情道:“这是我们姐弟俩的联系方式,以后可要记得常常联系!千万别跟姐姐客气,我可是已经把你当成好朋友了!” 面对如此真诚友善的邀请,俞宛儿没有犹豫,欣然接过纸条:“好,等我有空的时候一定会联系你们的。” 秦丽娜满意点头,挥了挥手,简单地道了声别:“走了哈!” 两人坐进车内,秦博文情绪依然有些低落。 “我说弟弟啊,你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喜欢上人家姑娘啦?” 秦丽娜忍不住开口打趣。 秦博文一听赶忙道,“姐,你别乱说,会坏了人家姑娘名声的。” “哦......不喜欢啊!” 秦丽娜拖长尾音。 “不喜欢那我就去要回联系方式吧。”说着就准备出去。 秦博文拉住她,“你干什么呢?哪有给了联系方式就马上要回的?” 秦丽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 秦博文被她这样盯着,不禁有些窘迫起来。 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右手手腕,“不知道喜不喜欢,反正挺在意的。不过有什么用,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还是去到怀宁那边的偏远小镇。没有结果,也没有前程,就不耽搁人家了。” 听到这话,秦丽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你那只手难道真的没办法痊愈了吗?” 秦博文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回答:“嗯,医生说了,以后都不能提重物,手上没力气,连狙都握不住,更不要说准头了。” 秦丽娜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提议:“要不咱们再去找中医瞧瞧,说不定还有治愈的可能。” 秦博文摆了摆手,“算了吧,别折腾了。反正爸爸一直也不希望我上前线,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到乡下去当个几年的片警,等时间一到再回来就能转为正式公职人员了。” 听完这番话,秦丽娜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许久之后,她终于缓缓开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出发?” 秦博文抬起头来,轻声道:“明天吧,今天调岗文件已经下了,我准备,先回家把需要带的东西收拾整理一下。” 秦丽娜微微颔首,顿了顿,接着道:“等会儿和我一起去趟医院,看一下阮阮。” 秦博文应声:“好。” ...... 俞宛儿做好笔录,没有直接去火车站。 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于父于母是原主父母,有生恩也就算了。 于启东算什么? 他既没有生养原主,也没给原主花过一分钱。 凭什么颐指气使的打骂原主。 自己又不欠于启东的! 索性去了于启东的所在医院。 打听了一下和他竞选评优的医生人品。 统一得到好评。 与于启东唯一的差距就是身世的差距。 那医生出自农村,没有身份背景,这次评优也只是走走面子功夫。 实则早已内定于启东。 俞宛儿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直接将于启东踹断妹妹骨头,拳打父亲的事情全都写了下来。 最后还重点写了于启东和杀人犯“二狗子”来往密切,妹妹因唆使犯罪坐牢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就算不能罢免他医生职位。 第31章 也能让他喝一壶。 至少这评优晋升的机会,他肯定是没有了。 写完这些,俞宛儿让小叽小喳帮忙,将信送到那医生办公桌上。 做完这一切,俞宛儿看着还没用完的纸笔。 也不浪费! 直接写了几张于静宜犯事被关起来的大字报,贴在大院门口。 当然也没忘在于静宜学校门口贴上几张。 尽可能的曝光她的恶行。 小喳小叽不明白俞宛儿在干嘛,反正不管她做什么,它们都愿意陪着。 做完这一切,俞宛儿只觉得身心舒畅。 拍了拍手,朝着帮忙贴大字报的两小只喊道:“走!我们回乡下!” 小叽小喳得知他们即将去往乡下都十分激动。 他们出生就在云城,还没见过山林。 “啾啾啾。” 【宛宛,你们家在山里吗?那里都有什么动物?】 “啾啾啾。” 【我们去乡下能自己飞到山里玩吗?】 “不在山里面,在山脚下。山里有很多你们没见过的动物,等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可以啊,你们随便玩,注意安全就行。” 俞宛儿十分有耐心的回答。 路上有人瞥见俞宛儿肩头那两只麻雀,停下脚步,眼中流露出好奇之色。 一些胆子较大的人甚至走上前来,满脸堆笑地询问:“小姑娘,你这肩上的麻雀卖吗?看着可真稀罕啊!” 站在俞宛儿肩头的小喳和小叽听到这话,顿时紧张起来。 它们扑棱着翅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不卖!不卖!我们不卖!】 【你走!坏人!你走!】 经过一段时间与俞宛儿的相处,它们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小麻雀了。 如今的它们已经知道钱对于人类的重要。 一想到可能要被迫离开俞宛儿,小喳和小叽愈发激动,竟然直接飞起来,朝着那个出价之人的脑袋狠狠啄去。 “哎哟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呀?” 那人猝不及防,疼得嗷嗷直叫,连忙用手捂住脑袋。 俞宛儿急忙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着小喳和小叽:“别激动,我不会卖你们的。” 感受到俞宛儿抚慰,小喳和小叽渐渐安静下来,重新飞回她的肩头,乖巧地站立着。 随后,俞宛儿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两只麻雀不卖。” 那人听闻此言,脸上难掩失落,但还是礼貌地点头离开。 见到那人离开,小叽小喳开心的在俞宛儿肩头蹦跶。 俞宛儿好笑摇头,“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把人伤到了就麻烦了。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卖你们的,你们本来就是自由的,想离开随时可以。” 小叽小喳听到俞宛儿这么说耷拉着脑袋。 【知道了,我们下次不会了。】 【不会了,不会了!】 俞宛儿点头,没再说两只麻雀。 一人两鸟很快来到火车站。 当他们抵达火车站时,眼前的景象令俞宛儿不禁瞪大了眼睛。 站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嘈杂的人声充斥着整个空间,仿佛要将屋顶都掀翻一般。 面对如此拥挤喧闹的场景,俞宛儿连忙嘱咐小喳和小叽:“你们先飞到高处去等等我!” 小叽小喳点头,小心翼翼地振翅高飞,停在了一处相对安全且视野开阔的地方。 俞宛儿看着攒动人头,深吸一口气,抱紧怀中的背包,犹如一条灵活的鱼儿,艰难地穿梭于密集的人群之中。 经过一番左冲右突,她终于成功地挤到了售票窗口前。 第32章 “你好同志,买一张去怀宁市的车票。”俞宛儿探出脑袋和售票员说道。 售票员看了她一眼,不耐烦道:“去怀宁的坐票没有了,只剩下卧铺了。要不要?要买就赶紧的!” 旁边的男人似乎也是去怀宁的,听到售票员这么问,赶忙问道:“卧铺多少钱啊?” 售票员抬起眼皮,快速地瞥了一眼问话的男人:“坐票13,卧铺50。” 听到这个价格,那名男子不禁皱起眉头抱怨:“怎么会这么贵?那明天的坐票还有没有?” 售票员的语气愈发显得不耐烦了:“没有!到底买还是不买?别光杵在这儿耽误其他人买票!” 一旁的俞宛儿一听有票,也不管是不是坐票,毫不犹豫地从包里掏出了钱,塞进说话窗口:“我买。” 售票员没有废话,动作麻利的收下钱,塞给她一张卧铺票。 看到俞宛儿如此干脆利落地付钱购买了卧铺车票,刚才那个询问价格的男人眼珠滴溜溜一转。 满脸堆笑地凑近俞宛儿:“哎呀,姑娘,原来你也是要去怀宁啊?真是太巧了,咱们可算是老乡!你看,我这会儿身上钱不太够,能不能麻烦你先借给我一些用来买车票?等我回到家之后马上就把钱还给你。” 面对这个陌生男人突如其来的请求,俞宛儿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下,冷冷地回应:“不借,我也没钱了。” 说完,把卧铺票仔细地藏进背包里,并拉好拉链以防万一。 毕竟,在这个年代,车票还没有实行实名制,如果不小心被别人偷走,那就真的只能自认倒霉了! 那人见俞宛儿这么防着自己,脸色有些难看。 俞宛儿却懒得管他,检查了一下背包是否系紧,开始从人海中奋力往外挤去。 小喳小叽一直紧盯着俞宛儿,看到她出来,俯冲着飞到她的肩膀上。 【好多人啊,宛宛买到了车票了吗?】 小叽问道。 它们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太吓鸟了。 “买到票了!” 这时,有检票员拿着大喇叭喊,去往怀宁的火车即将到站,请前往怀宁的乘客检票上车。 俞宛儿看着手中那张车票,上面清晰地印着出发时间:一点四十。 抬起头,目光迅速扫向大厅墙上那巨大而醒目的挂钟。 此时,时针正稳稳地指向一点半,也就是说,距离火车进站只剩下十分钟了。 她紧紧攥着车票,一手抱着包,另一只手护着身边的小叽和小喳,艰难地朝着检票口方向挪动。 好不容易通过检票来到站台,却被眼前的景象看傻了眼。 只见站台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人群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儿一样拥挤。 更糟糕的是,这里完全没有秩序可言。 没人排队,人们相互推搡、挤压,场面混乱至极。 俞宛儿担心小喳小叽会被人群挤死,只能嘱咐它们先去车顶,等她找到位置在窗口接应它们。 安排好它们,自己则硬着头皮往前冲。 第33章 俞宛儿奋力拨开周围的人群。 然而,随着脚步不断地向里迈进,情况变得越来越糟。 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空隙,大家只能紧紧地贴着彼此的身子艰难地向前挪动着。 每迈出一小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和精力,整个身体都要被周围的人给压扁。 俞宛儿抬头想看看距离车门距离,这一看顿时令她惊愕。 只见前方不远处,竟有不少人为了能尽快登上火车,不顾危险直接爬上了火车窗户。 有的人手脚并用,拼命往上攀爬;有的人则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车窗,但却因卡住而进退不得。 这一幕让俞宛儿瞠目结舌,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年代坐火车会是这种场景。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她多想。 深吸了一口气后,再次鼓起勇气一头扎进了茫茫人海之中。 她灵活地穿梭于人流之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上车的缝隙,全力以赴地向着火车车门靠近。 经过一番努力,俞宛儿终于踏上火车。 此刻的她早已疲惫,只希望能快点到达自己的卧铺位置好好休息一下。 当她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卧铺前,却发现那里早已被人占据。 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床铺上,此刻正悠闲的躺着一家三口。 他们或呼呼大睡,或悠闲地吃着东西,完全无视俞宛儿的存在。 俞宛儿顿时火冒三丈,却还强压着脾气,“你好,这是我的卧铺,麻烦你们让让。” 啃着苹果的中年妇人缓缓抬起头,嘴里还咀嚼着苹果,含含糊糊地道:“哦?这是你的?那票拿来我瞅瞅呗!” 俞宛儿迅速从包里掏出车票,递到她面前,手指轻轻点着床铺号。 就在这时,中年妇人突然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朝着车票抓去。 俞宛儿心生警觉,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车票收了回来,“现在你应该能确认这个位置是我的了吧,可以还给我了吗?” 中年妇人的手扑了个空,不禁有些恼怒,她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抱怨道:“哎呀,你动作这么快,我哪看得清楚?!” 说罢,她又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继续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俞宛儿清楚,这位中年妇人恐怕压根就没想过要归还座位给自己。 于是也懒得再跟对方啰嗦纠缠下去,果断站起身来,转过身径直朝着车厢前方走去,准备去找乘务员前来帮忙处理此事。 而那位中年妇人见俞宛儿离开,以为她是怕了自己。 脸上立刻浮现得意笑容。 坐在妇人身旁的那个男人此时也凑过来,满脸谄媚地向女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夸赞道:“嘿嘿,还是老婆你厉害啊!” “妈妈厉害!”小男孩高兴拍手。 女人听了男人的话,更是骄傲得不得了,她微微仰起头,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瞥了一眼男人,得意道:“哼,你懂什么?我这叫有智谋!要不我让你爬窗,咱们一家今天就得一直站着了!” 说完,她又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大口苹果,开始享受起这来之不易的舒适床铺。 第34章 俞宛儿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向外面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就看见两只小巧的身影快速地飞了过来,正是小叽和小喳。 这两个小家伙一飞到窗口,便迫不及待地跳到俞宛儿的肩膀上。 得知原本属于俞宛儿的床铺此刻正被一家三口给霸占着。 小叽和小喳顿时气炸了毛,它们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发出愤怒的叽叽喳喳声。 【这些可恶的人类居然敢抢宛宛的位子!】 【讨厌!啄他们!】 紧接着,它们拍打着翅膀就要飞扑过去,狠狠地啄那一家三口的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俞宛儿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它们拦了下来。 她心里同样对这一家三口十分反感。 但她很清楚,如果任由小叽和小喳冲上去啄人,以它们小小的身躯,肯定会受到伤害的。 而且这里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若是知道小叽小喳具有攻击性,就算占理,他们也绝不会放任有威胁的动物和他们同在一个空间。 于是,俞宛儿轻声安抚着小叽和小喳,“别冲动,你们不要攻击别人。我知道你们是因为关心我才这么生气。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听到俞宛儿的安慰,小叽和小喳渐渐安静了下来。 不过看向那一家三口眼神依旧十分厌恶。 俞宛儿带着小叽小喳找到乘务员。 打算和他说明情况。 没想到遇到同样情况的人不在少数。 她来的时候,几个乘务员身旁都围着四五个满脸愁容的乘客。 大家七嘴八舌地向乘务员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原来,他们也都是因为座位被别人无故霸占来前来寻求帮助的。 乘务员们手忙脚乱地安抚着这些情绪激动的乘客,承诺会逐一解决问题。 火车开动。 俞宛儿没耐心继续等待,正准备转身离去另寻他法,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有一个看起来相对清闲些的乘务员。 快步来到那个乘务员跟前,“你好,乘务员同志,有人占了我的床铺!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 听到俞宛儿的话,那位被称作乘务员的男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露出和善的笑容:“同志,先别着急,具体是什么情况?你慢慢说给我听。” 俞宛儿言简意赅地向男人讲述了一番自身的状况后,紧接着从兜里掏出车票,摊开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随后便紧跟着俞宛儿一同走向那处床铺位置。 妇人见俞宛儿去而复返,而且身旁居然还跟随着一名乘务员,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不耐。 男人走上前询问:“您好,同志!烦请您告知我这个座位是否属于您?如果是的话,请您出示一下相关车票。” 面对男人的客气询问,那位妇人仿若未闻,直接选择了佯装看不见、听不着。 周围其他乘客们见到这一幕场景,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第35章 他们也想看看乘务员会采取什么方式来应对这位耍赖的乘客。 站在一旁的俞宛儿见男人态度温和。 怕是难以解决眼下这个棘手乘客! 叹了一口气,打算自己出手。 恰在此刻,男人再次开口:“既然您们二位并没有购买车票,那么按照规定,我们有权赶你们下车。” 话毕,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妇人身旁一直充当透明人的男人衣领。 然后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地将那男人给提了起来。 紧接着,他拖着男人便朝着车门方向走去,看架势是真要把这人扔出车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火车可是在行驶中啊? 这人要是扔出去不就摔死了吗? 他们完全没有料到,这名看似文质彬彬的乘务员居然会有如此强硬的举动。 原本嘈杂喧闹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唯有那乘务员拖拽男人时发出的脚步声和被拖拽的男人呼救声。 就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位妇人终于如梦初醒。 只见她像一头母狮一样,猛地向前扑去,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了自己的丈夫。 紧接着,便开始呼天抢地地嚎啕大哭起来:“乘务员要杀人啦!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一旁的小孩见此,不敢直接攻击乘务员,但却把矛头指向了站在旁边的俞宛儿。 他小脸憋得通红,如同炮弹一样朝着俞宛儿冲了过去,嘴里还大声叫嚷着:“都怪你!不准你抢我位子!不准你欺负我爸妈!你滚!” 俞宛儿皱眉,直接学着乘务员的样子提溜起小孩后领,扔回妇人怀里。 在场的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事情的整个经过,自然不会出来帮忙。 小孩被俞宛儿这么一丢,也知道俞宛儿不好欺负,顿时偃旗息鼓,缩着脑袋躲在妇人怀里。 眼见着自己的呼喊没有得到回应,那妇人只得改变策略,开始哭喊着卖惨起来:“我这也是没办法!带着孩子出门,又没买到座票,一路上都站着,大人受得了小孩也吃不消啊。” 一边哭诉着,她一边伸手将孩子拉到身前:“你们瞧瞧,这孩子才六岁,跟着我们一路奔波受累,小脸都苍白成啥样了。” “而且我们还都大包小包的,根本腾不出手来抱他,你一个小姑娘又没有大件行李,就不能发发善心,让让我们吗?” 被拽住衣领的男人加入了妇人的行列,开始道德绑架俞宛儿:“小姑娘,你看我们都是老乡,出门在外互相帮衬一下嘛。你就当行行好,让我们再坐一会儿不行吗?!” 这番话一出,周围那些乘客们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有的或许是代入自己,不禁动容,觉得这一家人确实挺可怜的;也有人向俞宛儿投来了表示支持的眼神。 一时间,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氛围。 那位妇人察觉有人开始倾向于自己这边,心中窃喜。 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伸手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儿子的大腿。 小孩吃痛,瞬间大哭出声。 第36章 尖锐刺耳的哭声如同一把利剑般穿透整个车厢,让所有人都不禁皱起眉头。 妇人见状,一边假惺惺地抹着眼泪,一边继续哭诉道:“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能如此铁石心肠!咱们大家可都是出门在外讨生活的人,相互之间就不能多一点体谅和包容吗?” “你看看我家这可怜的孩子,被你吓得哭得这么凄惨,难道你就一点儿都没有同情心?” 小孩子那凄厉的哭声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在狭窄拥挤的车厢内不断回荡着,震得人们的耳膜嗡嗡作响。 终于,有位乘客实在忍受不了这哭闹声,开口道:“姑娘啊,要不你就让一让吧,权当是做件善事、积点德了。” 紧接着,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附和道:“是啊,人家带着孩子确实挺不容易的,你就行行好,别跟他们计较了。” 俞宛儿一点也忍不下去,随手抓起不知是谁脱在桌子上的臭袜子,就塞进哭闹不止的小孩嘴里。 原本震耳欲聋的哭声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戛然而止。 整个车厢仿佛时间凝固了一样,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那小孩哪里遭遇过这样的事情。 被这突如其来的臭袜子一下子堵住了嘴巴,难受得直翻白眼。 做完这一切,俞宛儿对着那些之前劝她要大度一些的乘客们逐个回击。 “你好心你怎么不让!我没作孽不用积德,你要是作恶多端可以把这个积德的机会让你。” 接着,她目光犀利地扫向另一名劝说者,冷笑着说:“还有你,人家不容易又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成全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你那么大度,把位置让给他们啊!” 说完这番话,俞宛儿还不忘用手直直地指向坐在不远处的两名乘客。 转头冲着那位蛮横占座的妇人高声喊道:“看到没?那边有两位好心人愿意让座呢,你们赶紧过去找他们!别再赖在我的面前碍眼了!” 被当做乘务员的男人,看到俞宛儿如此果敢行为和犀利言辞,眼中有惊诧也有赞赏。 与此同时,被俞宛儿回怼的两位乘客,一听到让他们让座,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 不敢再说什么,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位子上,看向妇人的同情眼神也变得警惕,生怕妇人听信了俞宛儿的话过来抢他们的座位。 俞宛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果然,人终究都是自私的。 这些人劝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说的冠冕堂皇,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立马又换了一副嘴脸。 俞宛儿目光扫过其他乘客,他们全都默契的避开视线。 他们或低头看书,或闭目养神,仿佛对这场争执视而不见。 谁也不想再卷入其中。 妇人见卖惨这一招失去作用,面容瞬间变得狰狞,恶狠狠地冲着俞宛儿吼叫:“你个小贱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今天你不仅得赔偿我的医疗费,还必须把这个床铺让给我,否则,我立马报警抓你!” 那小孩已经把嘴巴里的臭袜子取了出来。 尽管如此,依然被那股刺鼻难闻的味道熏得够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都无精打采。 俞宛儿翻了个白眼,“有病!现在报警的是我。” 第37章 接着指着妇人,和乘务员男人道:“麻烦你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你敢!” 妇人瞪着眼吼道。 那个被当成乘务员的男人皱眉道:“根据《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于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将会处以拘留罚款。” “是你们先强行霸占了这位同志的座位,现在你们和我走一趟。” 听到这话,那名妇人顿时恼羞成怒,她气急败坏地叫嚷起来:“你和这个小贱人之间是不是有着不可告人的勾当!不然为什么你总是处处帮着她说话?哼!好啊,我一定要向上级部门举报你们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妇人以最大恶意揣度他人。 污蔑女人贞洁就是她惯用手段,这样的脏水一旦泼到对方身上,无论怎样去解释澄清,都难以彻底洗净这莫须有的污点。 此言一出,被当做乘务员的男人的脸色瞬间黑沉。 面对眼前这无理取闹的局面以及妇人那蛮不讲理的态度,男人决定不再浪费口舌与之争辩。 他一言不发地抓住那个妇人的男人,硬生生地将其拖拽至火车的连接处,全然不顾他们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那妇人见此如疯狗般扑上前去。 紧紧抓住乘务员的衣袖不肯松手,试图拖拽住对方的行动。 然而,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徒劳。 连带着她也一并被拖拽离开。 周围那些围观的乘客们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收回自己的双脚,迅速给这位“乘务员”让出一条道路来。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上前阻拦,生怕惹祸上身。 那孩子见父母都被带走,怯生生的看了一眼俞宛儿,撒开脚丫子就朝着父母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俞宛儿则皱着眉头,满脸嫌恶地盯着床铺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 这些包袱鼓鼓囊囊的,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到要把它们提起来跟上前面的人,俞宛儿心里别提有多不情愿了。 可是,如果就这样把这些东西丢在这里不管不顾,先不说会碍着自己晚上休息睡觉,万一那群不讲理的无赖回过头来再找上自己,可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权衡再三,俞宛儿尽管满心不乐意,最后还是咬咬牙,弯下腰去提起了那些沉甸甸的包裹,跟了过去。 等俞宛儿到时,那妇人故技重施。 扯着嗓子,非要说乘务员把她胳膊弄断了,要人赔钱。 俞宛儿看不下去,直接将这对夫妇的行李狠狠地扔在了他们的脚边。 盯着那妇人,冷声道:“你的胳膊真断了?我不信!要不这样吧,让我再来帮你掰一下,只要确定它断了。这钱,我一分也不少赔!” 说完,俞宛儿便毫不迟疑地伸手,作势要去掰那妇人‘受伤’手臂。 第38章 那妇人被俞宛儿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 心里直发毛,怕她说到做到,赶忙放下手。 就在这时,一个乘务员走来,见到男人惊讶了一瞬,“副车长,你怎么在这?” 被误认为是乘务员的男人闻言,松开了抓着那人衣领的手,一脸严肃:“你来得正好,这一家人强行霸占座位,还肆意扰乱火车上的正常秩序,你来处理一下吧。” 说完,他侧过身子,给乘务员让出了一条路。 “哦,好的,副车长。”乘务员连忙应道,随即快步走上前去。 俞宛儿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知道自己这是找错人了,“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 副车长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没事,为人民服务嘛!” 俞宛儿笑了笑,见他们还有事要忙,有眼力见的没再继续打扰。 “那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床铺。 与此同时。 偏远的清河村。 西阳斜洒在坑洼不平的土地上。 俞母坐在自家那扇破旧的木门旁,手里拿着一把豆角,动作缓慢而机械。 一颗豆角被反复拿起摘茎,都毫无所觉,心思显然不在上面。 “也不知道宛儿现在怎么样了,这都半年了也没来个信。”俞母叹息。 一想到那个曾经在她身边撒娇、玩耍的小女孩,如今离开家里,去往了一个她并不熟悉的地方,她就担心的不行。 也不知道去了那边习不习惯,有没有人欺负。 “人家去过好日子了,怎么可能还记得你。” 俞政宇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一旁传来。 俞母听后生气的放下手中的豆角,瞪了俞政宇一眼:“你说什么呢!你妹是那种人吗?你好歹也是她二哥,从小玩到大,你就这么看她的?” 俞政宇被母亲的话噎得一时无语,撇了撇嘴,继续低头摘着手中的豆角,但动作明显比俞母更加粗鲁,豆角叶被他扯得四散纷飞。 的确,他和俞宛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 但并不是如父母所想的那般感情深厚。 一开始他们兄弟三个还是很喜欢这个妹妹的。 直到俞宛儿开始记事,心思变得多了起来。 为了能在父母那里争得更多的宠爱或者某些想要的物品,时常故意在父母跟前搬弄是非,蓄意抹黑他们兄弟几个。 兄弟三人也曾经为此辩驳。 只可惜,无论他们如何费尽口舌、据理力争,父母始终不相信他们说的。 在父母眼里,俞宛儿一直乖巧懂事。 反倒是他们总是惹祸,为此不知有多少村里人带着孩子来告状。 如此一来,父母自然而然地便不会去相信三个儿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兄弟三人逐渐意识到向父母告状都是徒劳,于是他们慢慢地选择了沉默,不再去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本该亲密的兄妹之情逐渐变得淡漠,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就是因为从小玩到大,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 第39章 俞政宇在心中暗道。 他知道要是将心里话说出,肯定会伤害到母亲。 只能默默地低下了头,不让母亲察觉到自己脸上那复杂的神情。 “哎,你那个没见过面的妹妹不知道什么情况也没回来。” 俞母叹了一口气。 “大概舍不得回来吧。”俞政宇猜测着。 毕竟习惯了城里的好日子,谁还愿意回到乡下? 一时间,母子二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怀揣着心事,十分安静。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呼喊声打破了。 村头的程麻子正慌慌张张地朝着他们跑来,边跑边大声叫嚷着:“俞家的!不好了!你们当家的被老虎追赶到山里头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人!” 俞政宇和俞母都被这道声音炸回神,心头猛地一紧。 俞政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装豆角的篮子“哐当”一声落地。 俞母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会这样?他和我说去山脚捡些柴就回来的。” 俞政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程叔,怎么回事?” 程麻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后,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昨天不是下了一场大雨嘛,好多人都趁着这个机会进山采摘新鲜的菇子。” “你爸看到有人采菇子,大概也想采一些,我当时恰好路过,远远地看见有一头大老虎冲他跑去。 等我想要提醒他,已经太晚了,你爸已经被老虎追着跑远了。” “我怕我一个人找耽搁时间,这不,回来先和你说声,待会带着大伙儿一起去找。” “谢谢程叔。” “啊哟,现在就别客气了,我们得赶紧去找人,等天黑了就更不好找了。” 俞政宇回过神来,一把抓起门边的镰刀,对俞母说:“妈,你在家等着,我这就去找人帮忙,一起进山去找爸。” 俞母虽然心急,但也知道不能成为儿子的拖累。 她点了点头,含泪叮嘱道:“你小心些,一定要把人找回来。” 俞政宇点了点头,转身冲出家门。 他一路奔跑,一边大声呼喊着村里劳动力,一边解释着情况。 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拿起猎具和火把,跟着俞政宇一起朝着山里跑去。 ...... 火车缓缓地行驶着,车厢里弥漫着各种嘈杂的声音和不同的气味。 俞宛儿好不容易要回自己的床铺。 当她准备躺下休息时,却发现床铺原本应该干净整洁的地方,此刻竟然湿了一大片! 而且从痕迹来看,很明显就是之前那个小孩待过的位置。 看着这片湿漉漉的区域,俞宛儿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一阵嫌恶。 找乘务员打算换新的,却发现已经没有能替换的干净床铺。 无奈之下,俞宛儿只好回去,自己想办法解决。 思考了一会,决定先用被子把那块湿的地方隔离开来,尽量避免身体直接接触到潮湿的部分。 虽然这样做并不能完全消除不适感,但也算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第40章 俞宛儿虽然离开了云城。 但由她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却并未因此而画上句号。 被她举报的谢景言此时正在接受单位调查。 面对着领导严厉的目光,他试图辩解:“你们凭什么开除我?我可是单位里的老员工了!” “就凭你身为干部,却无端毁坏他人名节!” 领导声音严厉,“我们单位不录用品行不端的人!” 来人是谢景言的领导,也是上次见俞宛儿的那人。 谢母在一旁焦急地为儿子开脱:“领导啊!您是不是弄错了?景言他哥可是团长,他从小就以哥哥为榜样,怎么可能干出您说的那种事?” 领导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经过我们的走访调查。昨日,你儿子造谣俞宛儿给他下药,并且带着多人前去逮人。” “他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人家女同志的名誉和形象,性质极其恶劣!” “不信的话,大可以自己去查!” 说完,领导把盖着公章的开除决定书放在了桌子上,转身离开。 谢景言闻言一怔,旋即愤怒道:“俞宛儿?居然是她告的状!她居然还有脸举报我?!” 谢母看着儿子,担忧地道:“儿啊,你真污蔑人家小姑娘了?” “那根本不是污蔑!是她想要给我下药,与我生米煮成熟饭!我只不过是......” 谢景言说到一半,突然闭嘴,愤怒地甩了甩头,“不行!我要去找俞宛儿算账!她凭什么污蔑我?!” 说完直冲于家。 此时于家也是一团乱。 于静宜被抓进了牢里,原本一年的有期徒刑在秦家的施压下变成了两年。 于家人刚刚回到家,还没有消化这个消息,又接到了儿子被人匿名举报失去评优资格的通知。 从而导致连同升职一事全部泡汤。 于启东得知这个消息,正在家中发疯,地上是被他掀翻的茶具。 谢景言就是这时气冲冲跑来质问,“俞宛儿在哪?让她出来!” “你来我家发什么疯?俞宛儿早走了!要找出去找!” 于启东没心情应付他。 “她去哪了?” 谢景言握紧拳头质问。 于启东不耐烦,“我怎么知道!” “你们是不是包庇她,故意不告诉我去哪了?”谢景言怒目而视,“我倒要问问,她怎么有脸举报我?难道不是她先不知廉耻的缠着我吗?” 听到“举报”二字,于启东的动作微微一顿,“什么举报?” 谢景言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去我单位举报!告我污蔑她,毁她名节!现在我被单位开除,这一切都是俞宛儿害的!” 于启东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联想到自己也被人举报,错过评优。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俞宛儿。 于启东恨得咬牙切齿,“俞宛儿!你还真是狠毒!家里的一点小矛盾,居然这么记恨我,甚至举报亲哥,毀我的前程!” “你也被举报了?” 第41章 可能因为是同病相怜,谢景言此时的愤怒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强烈了。 于启东点了点头,脸色阴沉:“是!真不该把她接回来!她就是个祸害!” 谢景言再次追问:“那她人到底去哪了?” 于启东冷哼一声:“回农村乡下了!” 听到这个答案,谢景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把地址给我,我要去找她算账!她害我没了工作,这件事没办法善了!” 于启东看着谢景言那愤怒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快意。 他爽快地把地址给了谢景言:“行!好好收拾一顿,顺便替我出出气!” ...... 于静宜直到被捕入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叫嚷着要见父母。 因为她确实有点身份,看守的警察也怕自己惹上麻烦,同意替她打电话通知父母。 于父于母接到监狱来的电话,匆忙赶去。 到了监狱门口,于母担忧的看向丈夫,“难道真要关静宜两年吗?就不能让小叔子想想办法?” 于父沉着一张脸,“能想什么办法?静宜的事也不知道被谁张贴到她学校门口和咱们军属大院了。” “现在认识咱们家的都知道这事,这么多人盯着!就算我弟想帮也帮不了!” 早知道就不保这个养女了,也不至于和亲生女儿闹翻! 听小弟说俞宛儿帮军方成功抓获了敌特,这可是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情啊! 要是当初没有和她断绝关系,这份荣耀就会属于他们于家了。 一想到这,于父只觉得肠子都快悔青了。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 现在想要挽回都已经来不及了。 于母也想到亲生女儿的英勇事迹,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心疼女儿坐牢,但比起现在的生活,她更怕过上穷人生活。 夫妻俩沉默着走进探视间。 目光触及女儿嶙峋肩线,于母瞬间红了眼眶。 那个被她精心养护喂出婴儿肥的小姑娘,此刻脸颊消瘦,正隔铁栏杆含泪看他们。 于父看到于静宜这副模样,神色也有些动容。 “你们只有三十分钟时间,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 狱警说完话将空间留给三人。 “爸,妈!我真的要坐两年的牢吗?” 于静宜声音哽咽。 于父神色复杂,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于母赶紧上前,双手抓住护栏。 “静宜,你先别哭。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要想办法面对。你在里面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减刑。” 于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于静宜闻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第42章 到底不是亲生的,嘴上说的再疼爱,实际上也没帮她什么。 以于家的能力,明明能让她避免牢狱之灾的。 她低下头,掩藏心中翻涌的恨意。 于家夫妻放弃她了,自己不能放弃! 如今她在牢里,想要自救必须要让自己有利用价值。 于静宜抬头时泪水已经止住。 “好,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稍稍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道:“爸,我这次要见您,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我自己。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您。” 于父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神情。 于静宜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奇怪的梦。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很多关于未来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都非常真实,就好像是我亲身经历过一样。” 于父眉头微微皱起,觉得于静宜是不是受了刺激,才会胡言乱语。 于静宜知道于父大概率不信,接着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您可能不信。所以我想把最近会发生的事情告诉您。如果我所说的这些事情真的得到了验证,那么说不定我可以利用这个能力,为我们于家带来一些帮助。” 于父有些动摇。 于静宜见状再接再厉,直接一股脑的将最近会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再过一个月左右,怀宁有一场暴雨,其中一个叫杨亭的村庄会因为山体滑坡被全部掩埋,村民无一幸免。怀宁信用社发生不久后会发生特大抢劫杀人案,到时会死几十人......” 于父皱眉,“怎么都是怀宁的事?” 于静宜暗暗咬唇,前世这个时候她还在怀宁,自然只知道怀宁的事。 只不过想要博取信任,必须要说一件云城最近会发生的事情才行! 于静宜绞尽脑汁的回想。 终于,让她记起最近云城会发生的大事。 “半个月后,市委大院会被暴徒袭击!会有4名暴徒袭击市委大院,盗走枪支子弹,刺死警卫员,刺伤干部后驾车逃脱。” 此言一出于父当即站起身来,“胡说八道!” 那可是市委大院,怎么可能会有暴徒进入? “真的!因“严抓”他们担心供出看黄色图片的事,所以先下手为强。虽然最后被围剿,但也牺牲了很多警察。爸!您一定要相信我!” “会面时间到!” 这时,狱警走了进来。 于静宜竭力说服,“爸!我真没骗您!如果能阻拦下来,这对于家绝对有利......” 她还想继续说,却被狱警强行带走。 于母犹豫着上前,“要不......就试着相信静宜?” “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你知道这件事万一不是真的,于家将面临的后果吗?” 说完,于父也不去看于母的表情,一甩手大步离开。 ...... 夜幕降临。 火车上的灯光柔和地洒下,照亮了人们疲惫的面容和狭窄的过道。 不少乘客纷纷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各种吃食,当作他们简单的晚餐。 只有俞宛儿是个例外。 第43章 由于走得太过匆忙,她完全忘记了购买食物。 此刻坐在床铺上,看着周围的人津津有味地享用美食,肚子也有点饿了。 一旁的小叽小喳欢快地吃着俞宛儿刚刚投喂的大米。 小巧的嘴巴不停地啄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小叽似乎察觉到了俞宛儿的饥饿,它停下进食的动作,用小小的脑袋轻轻推了推面前剩余的米粒。 “啾啾啾。” 【宛宛,你饿吗?要不要吃点呀?】 小喳见此,也停下啄米的动作,歪着脑袋看她。 “啾啾啾。” 【宛宛饿了吗?我的大米也给你吃。】 它一边叫着,一边将自己那份米粒推向俞宛儿。 俞宛儿被两只可爱小鸟的举动逗笑了,揉了揉两小只的脑袋,小声道:“你们吃吧,我一会儿买点吃的。” 小叽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俞宛儿看了好一会儿,仿佛要从她的表情和语气中分辨出这番话的真假。 一旁的小喳显然没有想那么多,一听俞宛儿说自己不吃,立刻埋下头。 小嘴快速地啄食剩下的米粒,时不时还发出欢快的叽叽喳喳声。 俞宛儿见小叽这么看着自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小家伙个头不大,操心的事情却是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它最近似乎变得越发有灵性了! 正当她准备再劝说几句,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叫卖,“啤酒饮料矿泉水嘞,花生瓜子八宝粥。让一让哈,前面的把腿收收。” 这声音由远及近,听得愈发清晰。 俞宛儿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向小叽,笑着说道:“你呀,就别瞎操心啦!我怎么可能会饿着自己嘛。你看看,这不卖吃的马上就到跟前了吗?” 说完还轻轻摸了摸小叽的脑袋。 小叽扭头看向声音来源,果然看到一个人推着一车人类吃的东西走来。 这才放下心来吃自己的大米。 坐在对面床铺上的那个小女孩,则一直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一人两鸟的互动。 俞宛儿察觉到灼热目光,看过去时,小女孩像是被吓到,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 或许是俞宛儿惩治抢占她位置之人的手段太过凌厉,给车厢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路行来,尽管周围有很多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走上前与俞宛儿攀谈交流。 这种情况对于不太擅长与人交际的俞宛儿来说,反倒让她感到轻松自在了许多。 小女孩不知道观察了她多久,见俞宛儿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好奇,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阿姨,那是你的小鸟吗?他们叫什么名字,我可以摸摸它们吗?” 听到小女孩对自己的称呼,俞宛儿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具身体不过刚满十八岁。 前世的她也才二十二岁。 而眼前这个小女孩看上去起码都已经有七八岁大了,无论如何也不该把她叫做阿姨吧? 至少在俞宛儿的认知里,只有年龄相差足够大到能够生下对方时,才能被称为阿姨! 第44章 而眼前的场景明显不足条件,俞宛儿纠正道:“叫姐姐。” 小女孩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改口道:“阿姨,我能摸一下姐姐吗?” 俞宛儿:...... 女孩的家长见此赶忙捂住小女孩嘴巴,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小孩子口无遮拦,不是有心的。” 俞宛儿无奈摆手,转头问小叽小喳,“那个小孩喜欢你们,想摸摸你们,你们愿意让她摸摸吗?” 小喳咂了咂嘴巴。 【给她摸有吃的吗?】 小叽看了一眼小女孩,确定没察觉恶意,点头道。 【可以。】 俞宛儿指着小喳和小女孩说:“这个要用吃的交换才给摸。” 然后又指了指小叽,“这个你可以直接摸,注意小心点别弄伤它就行。” “真的吗?” 小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激动的挣脱母亲怀抱。 也不怕人了,直接凑到俞宛儿床前,开启了话痨模式,“它吃什么?胡萝卜行吗?我养了一只小白兔,它叫妹妹,阿姨,你说他们和姐姐能成为朋友吗?” 说着,钻进床铺下面翻找出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雪白兔子。 俞宛儿黑线,难怪会以为麻雀叫姐姐,感情她还养了一只兔子妹妹。 “不清楚,你自己问问。” 俞宛儿饿了,没耐心哄小孩,放任她自己和麻雀玩。 只要不伤害它们就行。 女孩的家长看了一会儿,发现俞宛儿没那么难相处。 主动上前攀谈,“小姑娘啊,你饿不饿,我这里有些吃的,你要不吃点?” “不了,谢谢,车上有卖盒饭的,我买盒饭吃就行。” 俞宛儿就是那种别人对她什么态度,她就用什么态度对待别人的人。 面对没有恶意的热情,俞宛儿也不好意思再板着一张脸。 这一笑,整个人顿时柔和不少。 看到俞宛儿展颜微笑,女孩的母亲心中愈发感到愧疚和自责。 自己刚刚实在是太武断了,怎么能仅凭一件事情就评断一个人的好坏。 分明就是刚刚那一家人太过分,人家小姑娘孤零零一个人,如果不再狠点,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想到此处,女孩的母亲望向俞宛儿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疼惜与关切。 “姑娘你家在哪啊?我们在怀宁下车,说不定还能同路,相互也有个照应?”女孩的母亲十分热情。 “我也在怀宁下车。” “啊呀,这么巧?不过,我们还要转车去清水镇。你呢?” 女孩的母亲主动说出自己的目的地。 俞宛儿一听,清水镇正是她周转回家途经的一站。 想到下车还会同路,俞宛儿便也没有隐瞒,笑道:“还真是同路,我也去清水镇。” 第45章 “哎呀,这样巧啊!姑娘你待会下车有人接不?”女孩母亲热情道。 俞宛儿没接触过这样热情的人。 不清楚她是好是坏,不过她也不在意,如果是坏人更好。 就当给已经提升异能了。 “没有,我准备坐大巴去清水镇。” 听到这话,女孩母亲不禁皱起眉头,“坐大巴?怀宁去清水镇的大巴只有一趟是早上五点的,等我们火车到怀宁,大巴早走了。” “啊?只有一班大巴吗?” 俞宛儿惊讶。 原主也是第一次出远门,根本就没考虑过返程的问题,所以她的脑海里压根就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记忆。 见俞宛儿惊愕,女孩母亲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对啊,只有一班。你要是不信,明天到站后可以去问问。” 俞宛儿闻言,心情瞬间变得低落:“看来明天是没办法回去了,只能先在怀宁市住一晚,赶第二天一大早的大巴回家了。” 女孩母亲不忍心看俞宛儿这般模样,略微思索片刻之后开口说道:“姑娘,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明天下了火车跟我一块儿走吧。我弟弟会开车过来接我们,反正你的东西也不多,带上你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的。” 俞宛儿眼神一亮,“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 怕倒是不怕,俞宛儿好歹也在末世摸爬滚打过,就算他们不是好人,俞宛儿也有信心应对。 更何况,对方比她先说出目的地,至少从路线上看排除了故意为之的可能。 “不麻烦,大家都是老乡,顺路捎带一程也是应该的。你说是吧?” 听到妻子的话,男人微微点了下头,嘴里轻应了一声“嗯”之后,便又闭上眼睛继续养神去了。 “那就谢谢大姐了。” 俞宛儿嘴甜道谢。 “啊哟,我这年龄都能当你妈了,你这小嘴咋这么甜呢?还管我叫大姐,都给你叫年轻了。哈哈哈......” 女孩母亲一边笑着,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着俞宛儿的肩膀。 嘴里说着自己年纪大,但那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大姐保养的好,看上去就很年轻。”俞宛儿笑着恭维:“还不知道大姐怎么称呼。” “我叫邹燕,你喊我邹大姐就行。” 邹大姐捂嘴笑压低声音说:“说起保养,我还真有些方子。我们家世代中医,老祖宗那辈是宫里专给娘娘太后保养的太医。” “原来还有这样渊源?”俞宛儿有些惊讶。 “可不是嘛!当初......” 两人聊得投缘,邹大姐更是毫不设防的交代了全部家底。 直到俞宛儿的肚子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声音之大,连邹大姐都听得清楚。 这时,俞宛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再继续聊下去,怕是要饿晕过去。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笑着对邹大姐说:“邹大姐,咱们待会再聊,我的肚子都在抗议了!等我填饱肚子再来听您讲。” “哎!好,瞧我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你赶紧吃吧,别饿坏了。” 俞宛儿笑了笑,跑去餐厅车厢买了一碗盒饭。 这个时候的盒饭都很实在。 等俞宛儿端着两荤一素的盒饭回来,路过那个霸占她床铺的一家三口面前时,他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男孩闻到肉香,直接就地一滚,耍起泼来,“肉!我也要吃肉,也要吃盒饭!” 男孩母亲赶忙去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我难道有饿着你吗?刚刚才给你吃了整整四个大肉包子呢,我和你爸可都没舍得吃上几个啊!” 然而,男孩根本不听劝,依旧自顾自地耍赖打滚,口中还不断叫嚷着:“不行不行,那不一样!盒饭比肉包子好吃多了,也更香!我就要吃盒饭嘛!” “那盒饭贵死人!一荤一素就要三块五!等回家我给你做更好吃的。”男孩母亲耐心哄着。 可男孩依旧油盐不进,“我就要!我就要!” “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男孩母亲气得不行。 第46章 狠狠朝着男孩的屁股打上几巴掌。 男孩吃痛,哭的更大声了。 一家三口,因为盒饭闹得不可开交。 俞宛儿没想到打饭还遇到意外惊喜。 见那一家三口不痛快,她就开心了。 回到自己床铺时,嘴角还挂着笑意。 邹大姐见俞宛儿心情好,忍不住调侃,“看来是真的饿了,打到盒饭这么开心。” “嗯,确实饿了。” 俞宛儿埋头苦干,小叽小喳好奇的凑了过来。 俞宛儿抽空,拨了一些米粒喂给他们。 小叽摇头拒绝。 “啾啾啾。” 【宛宛吃,我们吃饱了。】 小喳听到小叽这么说,伸长的脖子又缩了回来。 咽了一口唾沫,圆溜溜的黑豆眼一刻也没离开吃的。 “啾啾啾。” 【宛宛吃!】 俞宛儿看到小喳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吃吧,已经放在桌子上,我也吃不了,你们不吃就浪费了。” 小喳闻言,黑豆豆小眼一亮,转头去看自己伙伴。 “啾啾啾。” 【宛宛说不吃会浪费。】 小叽没好气的啄了小喳一下。 “啾啾啾。”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忘了以前嘴馋差点被抓的事了?】 小喳被训得低垂着脑袋。 俞宛儿劝架,“好了,小叽也是在关心你。下次长记性就好了,这次是我喂的,放心吃吧。” 小喳满血复活。 “啾啾啾。” 【宛宛喂得可以吃!】 小叽见俞宛儿都这么说了,也没继续生小喳的气。 【去吃吧,以后别人喂的别乱吃。】 “啾啾啾。” 【我知道了!】 得到许可,小喳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阿姨,原来姐姐叫小鸡啊?为什么啊?它不是鸟吗?”小女孩仰着头一脸好奇。 “因为她叽叽喳喳的叫。” “是用小动物的叫声取名字吗?那妹妹怎么叫的?阿姨知道吗?” 邹大姐好笑的抱回女儿,“好了,你别闹俞姐姐了,她和你说着玩的。别打扰俞姐姐吃饭。” “哦。” 小女孩倒是乖巧。 听妈妈这么一说,顿时就不闹了,乖巧的窝在母亲怀里,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小叽和小喳。 第47章 俞宛儿快速地扒拉完手中的盒饭,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她抬头看了外面已经完全黑成的夜景,不禁感叹道:“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邹大姐笑着回应:“是啊,不知不觉天都这么晚了。” 两人相视一笑后,便又开始闲聊起来。 邹大姐十分健谈,话题一个接一个,哪怕俞宛儿只是应声,她都能聊的起来。 气氛十分融洽。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夜已经深了。 邹大姐看了看手表,轻轻地对俞宛儿说道:“妹子,时候不早了,待会就要熄灯了,咱们也该休息了。” 俞宛儿点头,招呼着小叽小喳回来。 小女孩和小叽小喳俩玩得意犹未尽,但看到大人都说要睡了,也只能乖乖的回到床上。 没过多久,随着一声轻响,车厢内的灯光缓缓熄灭,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那透过车窗洒进来的微弱月光,还能让人勉强看清周围的景象。 俞宛儿躺在狭窄的卧铺上,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身体虽然早已疲惫,但意识却始终无法沉入睡眠。 车厢里弥漫着各种各样令人难以忍受的气味,有食物的油腻味、汗酸味以及不知名的异味相互交织在一起,源源不断地钻进她的鼻腔。 不仅如此,过道上还时不时有人匆匆走过。 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有的人大声交谈着,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有的人则拖着沉重的行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些嘈杂的声响无一不在干扰着俞宛儿的神经。 火车距离到达怀宁市还有七个小时。 从怀宁市到清水镇的一段路虽说有邹大姐带一程,但从清水镇再回清河村还有一番周折。 尤其清河村地处偏远山村,没有大巴途经,她很可能需要靠着双腿走回去。 所以明天赶路是需要体力的事情,哪怕俞宛儿难以入睡,也不得不被迫休息。 她必须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明天的路途。 不知过去多久,俞宛儿才勉强进入睡眠。 黑暗中隐约传来轻微的割裂声音。 兔子撞击笼子发出惊恐的“嗷嗷”声。 【要杀兔了!人快来救兔!】 俞宛儿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身影正站在隔壁床铺前,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正在划拉邹大姐抱在怀里的背包。 兔子的动静太大,显然是惹怒了来人。 他蹲下身,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中散发着隐隐寒光。 俞宛儿瞬间明白了眼前状况。 千钧一发之际,上前一脚朝着那人手中的匕首踢去。 小偷的手腕被重重地踢到,匕首也随之脱手而出。 猝不及防之下,小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邹大姐被这动静猛然惊醒。 当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站着一个黑色身影时,吓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大声尖叫道:“抓小偷啊!有小偷!” 邹燕的丈夫听到动静睁眼,第一时间将媳妇护在身后,随手抄起床头背包挡在身前。 正准备冲上去帮忙。 第48章 这时,小叽小喳醒了。 睁眼就看到俞宛儿和小偷缠斗在一起。 当即扑棱着翅膀扑了上去。 邹燕丈夫有心帮忙,又怕误伤两只麻雀。 小叽率先发动进攻,它用尖锐的喙狠狠地啄向小偷的左眼。 小偷吃痛,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受伤的眼睛。 小喳趁势而上,精准地啄中了小偷的右眼。 小偷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双手胡乱地挥舞着,企图赶走这两只小鸟。 但是小叽和小喳灵活地躲避着小偷的攻击,继续对他进行啄击。 乘客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他们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背包和行李,生怕自己也成为小偷的下一个目标。 当一些人发现自己的背包上竟然出现了破洞时,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开始检查自己的财物是否安全。 车厢内乱作一团,乘客们有的尖叫,有的呼喊,有的则试图抓住那个小偷。 在众人的合力围堵下,小偷终于无处可逃,被牢牢地控制在了车厢的一角。 火车上的乘务员和乘警也迅速赶到了现场,他们一边安抚乘客的情绪,一边将小偷带走进行调查。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终于得到了解决,但车厢内的气氛却久久不能平息。 “哎哟,刚才可真是多亏了你呀,要不是你,我这包里的东西怕是就要被小偷偷走了!” 邹大姐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只见俞宛儿笑着回应:“我也是凑巧听到兔子叫唤才醒过来的,没想到,刚巧就看见小偷正鬼鬼祟祟划拉你的包。” “哎哟,我的妹子诶,你这胆子也忒大了些吧!那小偷手里可是明晃晃地握着刀呢!” “这次你运气好,没出什么大事,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呐?以后再碰到这样危险的情况,你可千千万万不能这么冲动行事了!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不?” 邹大姐一脸焦急又关切地拉着俞宛儿的手,苦口婆心地嘱咐道。 说起来,邹大姐这会儿心里头对俞宛儿,除了感激就是后怕。 感激俞宛儿帮她保护财产。 后怕她要真是因为这事受伤,她肯定要愧疚死。 她那包包里头装着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是她们全家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所有存款! 她们一家从城里搬回小镇,就是想着能在这里大展拳脚,好好地发展一番中医产业。 为此,她们还特意准备将家里祖传的秘方拿出来,当作主打产品,立志要打造出一个品牌药业。 要是今天没有俞宛儿见义勇为,那这笔至关重要的启动资金肯定就得落入小偷手中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她怕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一想到这里,邹大姐忍不住再次紧紧握住俞宛儿的手,眼中满是真诚与感动:“妹子,今儿个多亏了你!这份恩情,姐姐我一定会铭记在心的!” “对啊,今天真是谢谢你。” 邹大姐老公同样一脸感激。 “不用客气,你们也帮了我,互帮互助嘛!” 俞宛儿笑着说道。 经此一番闹腾,原本安静的车厢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乘客们一个个睡意全无,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方才发生的惊险一幕。 大家看向俞宛儿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与感激。 毕竟那小偷手里可是握着明晃晃的匕首呢,天晓得他在行窃不成之后是否会狗急跳墙,拿刀伤人? 想到此处,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若是换做他们遇到这种情况,恐怕还真没有勇气像俞宛儿这样去和小偷英勇搏斗。 第49章 经过小偷这一折腾,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清晨。 天边泛起鱼肚白。 邹大姐看着窗外的天际,低头看看手表,感叹道:“这都六点了,再过一小时就要到站了。” 俞宛儿听邹大姐这么说,也没了睡意。 邹大姐留意到俞宛儿没有继续睡的意思,话匣子顿时打开。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很快,广播里传来提示:“亲爱的旅客朋友们,列车即将到达怀宁站,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 听到这则提醒,那些要在怀宁站下车的乘客们开始忙碌地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有的将放在座位上方架子上的背包取下来,有的把散落在座位周围的零食和水杯装进手提袋,还有的一边整理东西一边与邻座的人道别。 俞宛儿行李最少,只有一个小包。 担心等会儿下车时人会很拥挤,俞宛儿还和小叽小喳商量着,让它们暂时待在笼子里。 等一会儿没人了再放他们出来。 小叽小喳知道俞宛儿是在保护它们,同意了她的提议。 很快,列车缓缓驶入了怀宁站并稳稳停下。 车门一打开,乘客们便鱼贯而出。 俞宛儿紧紧跟随着人流走出车厢,来到月台上。 邹大姐牵着孩子走在前面,他的丈夫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在后面。 俞宛儿紧跟着两人。 一行人走出车站。 刚到出站口外,就瞧见路边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小轿车。 车窗缓缓摇下,从里面探出一个年轻帅气的面孔,他满脸笑容地喊道:“姐!姐夫!” 邹大姐闻声望去,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回应:“哎!” 接着,她转过头对身旁的俞宛儿说道:“快,咱们上车吧。我有点晕车,就不陪你坐后面了。” 说完,便拉开车门先坐进了副驾驶位置。 俞宛儿抱着包钻进后排座位,挨着邹大姐家的小孩坐下。 与此同时。 清河村。 俞政宇带着村里的劳动力,在山上寻找俞父的踪迹。 一整晚过去了,始终没有发现俞父的踪迹。 不少村民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压低嗓音说道:“俞老大怕是凶多吉少了呀。” 另一个人附和道:“可不是嘛,说不定早就已经被老虎给吃掉了。” “哎,真是可怜呐!” 这些议论声虽然轻微,但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俞政宇的耳朵里。 俞政宇听着乡亲们的议论,心情愈发沉重。 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第50章 他不死心的呼喊着父亲的名字,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间回荡。 留在家里的冯秀芬同样坐立难安。 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天爷保佑啊,一定要让政宇找到他爹......” 她的心中满是担忧和恐惧。 每当听到屋外传来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立刻冲到门口张望,期待看到丈夫平安归来的身影。 然而,每次都是失望而归,这让她的心越发揪紧。 “老大媳妇!听说老大昨晚上山被老虎追,人到现在还没回来?是不是真的?” 院门被人推开。 俞老太领着小儿子一家人匆匆忙忙地踏进了院子里。 听到声响,冯秀芬赶忙快步迎上前去。 以为俞老太这在关心丈夫,尽管满脸忧愁,还是打起精神应对。 “还没,这都过去了一晚上了,也不知道政宇他爹现在怎么样了......” 俞老太闻言嫌恶的皱眉:“真是个不省心的,他没事去山上干嘛?” “不知道马上就要秋收了吗?在这个关键时候,还敢乱跑。我看呐,你们也别再费力气去找了,还是赶紧先把家里的粮食收回来要紧!” 冯秀芬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变白。 虽然早就知道婆婆不喜欢丈夫,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婆婆在这种时候居然只想着收成,完全不顾及自己丈夫的安危。 那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啊!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亲戚,在面临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也会表现出起码的关心与担忧吧? 眼前这位本该是至亲之人的婆婆,却冷漠得令人心寒。 再看看丈夫平日里对待婆婆一家人的态度,那简直可以用毕恭毕敬来形容。 无论大事小事,丈夫都会将婆婆放在首位考虑,从来不敢有丝毫的违背和不敬。 这般孝顺的举动,就连旁人看了都忍不住称赞有加。 想到这里,冯秀芬心中满是对丈夫的心疼和不值。 她眼眶微红,声音颤抖道:“娘啊,建平难道不是您的儿子吗?!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是那么孝顺您,事事都以您为重,甚至连半句重话都没说过。” 稍稍停顿片刻后,冯秀芬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可是现在呢,他身处危险,而您作为母亲,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关心,反而还要亲手断送掉他仅有的一线生机?您难道没有一点点的心疼和不忍吗?” 话说到最后,冯秀芬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我要是不关心他,会一大早跑来你这?”俞老太说的理直气壮。 就好像让冯秀芬放弃找大儿子,先去忙秋收的人不是她一样。 站在俞老太身后的俞建军,撇了撇嘴小声道:“什么生机,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说不定早就被老虎吃了,这都过去一晚上了,要是没事人早就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冯秀芬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意:“建军,你怎么说话的?建平待你怎么样,村里人都看的清楚。现在你的亲大哥生死未卜!你不去帮忙找人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诅咒你哥!你就不怕村里人戳断你脊梁骨?” 俞建军的媳妇吴桂花出来打圆场。 “哎哟,嫂子你别生气,你不是知道建军一直都这样口无遮拦么,你和他计较什么。如果他有什么得罪的,我代他向你道歉。” 冯秀春见吴桂花都这么说了,忍着没再继续说什么。 然而,吴桂花却是话锋一转,绵里藏针道:“不过嘛,大嫂啊,建军刚才说的也不无道理。大哥整整一个晚上了,都没有消息,说不定啊......真的是遭遇什么不测了。” “毕竟日子还得过下去,咱们活着的人可得尽快振作起来才行!而且咱们这一大家子人,总不能因为忙着找大哥,就把家里的农活全都荒废掉吧?” 第51章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冯秀芬的心窝。 多年的委屈和愤怒,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你要干农活没人拦着你!不用上我们家来说!你看看村里谁家不会干农活的,也就你们家,一大家子就和吸血虫一样,趴在我们身上吸血。都四十好几的人,也没下过几次地!” 她丈夫都生死未卜了,他们身为家人,不帮忙找找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个关头来算计他们家的劳动力。 还有没有良心了? 俞家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按照村里的规矩,孙辈都到了成家的年纪也是该分家了。 可俞家两夫妻,为了小儿子一家,至今没有分家! 顶多是分了住处,又破又小的小院分给他们大房住。 新建的大院子则是分给了小儿子。 为了不让大儿子有话说。 俞老头和老太住在小儿子家。 两家相邻,每个月的粮食都由俞老头统一分配给两房。 而那俞老太太更是过分,从小到大就特别偏心这个小儿子,哪怕小儿子条件已经比大儿子一家好了,也总是变着法儿在大儿子那拿东西贴补小儿子一家。 她也曾和丈夫抱怨,可婆婆动不动就提以前饥荒。 说着当年带着丈夫如何艰难地生存下来,又是怎么拿鲜血去喂养年幼的丈夫。 “孝”字压头,在这根深蒂固的农村里,没人能反抗的了。 “大嫂啊,您瞧瞧您说的这话!咱们家这农活可不一直都是靠您和大哥操持着嘛!像我们这些人,平日里连锄头怎么拿都不太清楚,又哪能做得好这农活儿哟!” “万一一个不小心,把咱家的农田给霍霍坏了,那咱们接下来可就得喝西北风了!还有啊,咱爹咱娘他们年纪都这么大了,身子骨也不像从前那般硬朗了,难道还能让他们老人家再去地里受苦受累、来回折腾不成?” 说完,她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来。 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着实把冯秀芬气得不轻。 抄起靠在墙边的那把大扫帚,作势就要往吴桂花身上打去,“你给我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吴桂花见此赶忙躲在丈夫身后。 俞老太眼见着那扫帚就要落到自己小儿子的身上,心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阻拦。 原本就布满皱纹的脸上,此时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满是怒气地开口训斥道:“老大媳妇,你这像什么话?谁教你这么没有规矩,竟敢拿着扫帚打你的婆婆?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面对俞老太的斥责,冯秀芬丝毫不退缩,她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反驳:“娘,我可没有打您,是您非要钻进扫帚下面。” “你打小叔子也不行啊!” “那也不看看他说的什么,同样都是您的亲生儿子,为什么您对待建平就能如此心狠?要是今天出事的换成小叔子,您还会这样不闻不问吗?” “你胡说什么!有你这么诅咒小叔子的吗?”俞老太怒声斥责。 冯秀芬冷笑。 自己只是假设了一下,她就紧张的不行。 如此差别对待,要不是有村里其他人作证,她都怀疑到底有没有喂血一事。 俞老太大概也察觉到自己态度差别,转移话题道:“好了!建军话不好听,但也是实话。老大说不定早就没了,你一直这么找着也不是办法。家里这么多人张嘴等着吃饭,总不能让你小叔子养你们一大家子。” “妈,我回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俞政宇的声音。 第52章 他一脸疲惫,可看当他的目光扫过院子中的景象时,原本因疲倦而微微低垂的眼眸瞬间瞪大,脸上露出警觉之色。 “你们来做什么?” 俞政宇紧盯着站在院子里的俞老太等人,语气中充满了戒备和疑惑。 自打记事起,他就知道爷爷奶奶不喜欢父亲,这种不喜自然也蔓延到了他这个孙子身上。 每一次他们登门,不是索要东西,就是提出一些无理要求。 尤其是这一次,父亲遭遇意外。 他去找小叔求助,结果小叔理都没理自己。 冷漠地甚至不如外人。 如今,小叔竟然跟着奶奶一起来到了自家里,这让他心生警惕。 冯秀芬一瞧见自己儿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前去,满脸焦急:“政宇啊,你找到你爸爸没?” 俞政宇缓缓地摇了摇头,“还没有,镰刀断了,我回来换把新的,一会儿再上去找找。妈,等会儿你去清水镇,把大哥叫回来,人多力量大,多些人找,找到的概率总归会高一些的。” 村里人能帮忙找一晚上人已是大恩,总不能一直让人家帮他们家。 毕竟正是秋收的时候,谁家都缺劳动力。 接下来,他们只能靠自己找了。 冯秀芬知道儿子的意思,点头道:“好,我做好饭了,温在锅里,你待会吃点再去找。我现在就去镇里找你大哥。” 母子俩旁若无人的说着话。 俞老太被忽视的有些不满,她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但俞政宇和冯秀芬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交谈着。 俞老太的脸色越发阴沉,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咳!我们还在这里呢,你们母子俩倒是先商量上了。” 俞政宇这才像是刚注意似的,转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哦,奶奶你们还没走啊,有什么事吗?” 俞老太见孙子这副态度,心里的不满更甚,但想到此行的目的,还是强压下怒气,“马上就要秋收了,粮食总不能烂在地里。咱们各退一步,既然你们打算去叫政丰回来,你和你妈就去把粮食收了。你爸就让政丰去找。” 她说的理所当然,仿佛这个安排是再合理不过的了。 谁知道,俞政宇听完之后,不仅没有如俞老太所愿地点头应承,反倒是露出一抹冷笑:“怎么?小叔一家是得了绝症要死了吗?秋收就非得我家去不可?” 俞建军一听咒自己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俞老太被俞政宇的毒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俞政宇的鼻子大声呵斥:“你这孩子嘴巴咋这么毒?有你这样诅咒自家小叔的?真是太不像话了!” 俞政宇继续道:“既然没得绝症,那为什么不能去秋收,他也是四十好几的男人了,儿子也有两个,都是劳动力怎么不能下地?非得紧盯着我家?” “这些年,我们家哪次没帮?从春耕到秋收,哪一样不是我们家在出力?小叔他们农忙都在干嘛?凭什么他不用下地?” “这还不是怪你爸!当年要不是为了喂你爸,你小叔至于饿出毛病吗?” 每当不占理的时候,俞老太都会搬出这件事。 俞政宇觉得没趣,回回都是同个理由。 他耳朵都要听出茧了。 也就他爸吃这一套。 索性也不再和他们废话,转身就要回屋。 冯秀芬见状,也没有理会这几人,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急着要去镇上找大儿子。 第53章 冯秀芬离开家后,赶忙去找村里开拖拉机的周叔。 清河村与清水镇之间隔着一段不短的路程,如果单靠人的脚力行走,即使不停歇地赶路,至少也需要三个小时。 如今时间紧急,三个小时很可能就是她丈夫的救命时间。 冯秀芬小跑着来到一座院落前,看到了坐在拖拉机旁吃饭的周叔,眼睛一亮。 “周叔!周叔!” 她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快步跑向周叔。 周叔听到呼喊声,抬起头来,看到满脸焦急的冯秀芬,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秀芬啊,这咋啦?” 冯秀芬喘着粗气说道:“周叔,我家男人在山上不见了,我现在要去镇里一趟找我大儿子,您能不能帮帮忙,用您的拖拉机送我一程啊?” 周叔一听赶忙道:“哎呀,这可耽误不得!行,秀芬你别着急,我这就送你们去镇里。” 说完,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转身就发动引擎,爬上了拖拉机。 冯秀芬感激涕零,迅速跳上了车斗。 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拖拉机缓缓驶出了院子,向着清水镇的方向而去。 经过一路的剧烈颠簸,他们终于到达了清水镇。 冯秀芬坐在车斗里,被颠得七荤八素,但一想到丈夫的情况,还是强打起精神来。 为周叔指引去往大儿子食品厂的方向。 不一会儿,拖拉机便来到食品厂的大门口。 冯秀芬从车斗里一跃而下,快步走到周叔面前,感激道:“周叔,真是谢谢您!能不能再麻烦您再稍等我一会儿?我这就进去把我儿子喊出来。” 周叔十分豪爽地挥挥手说道:“快去吧,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 得到答复后的冯秀芬赶忙应声道:“哎,好嘞!那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便转身朝着食品厂内急匆匆走去。 门口值班的中年男子注意到了正朝这边走来的冯秀芬。 主动迎上去询问道:“这位大姐,请问您是来找谁的?” 冯秀芬急忙回答道:“我找俞政丰,麻烦大哥您帮我叫一下人可以吗?告诉他,他妈找他有急事。” 中年男子看着冯秀芬一脸焦急的模样,心里也明白事情肯定很紧急,于是爽快地答应下来:“行,没问题,您先在这里稍微等会儿哈。” 话音未落,中年男子便扭头对身旁另外一名年轻些的看门人员吩咐道:“小王,你快去厂里找找俞政丰,跟他说他妈妈来了,有急事找他。” “知道了师傅。” 年轻的看门员应了一声,然后迅速朝着厂区跑去。 冯秀芬站在原地,心中满是焦急。 她不停地来回踱步。 过了没多久,只见那个年轻的看门员带着俞政丰匆匆赶来。 看到母亲的身影,俞政丰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跟前,“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 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大儿子,冯秀芬那原本强忍着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儿啊,你爸爸他......昨天上山之后就不见踪影了!我听村头那个程麻子说,他最后见到你爸的时候,你爸正在被一只大老虎追赶!这可怎么办?” 听闻此言,俞政丰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响。 “人......还没找到吗?” 冯秀芬抹着眼泪,“没有......政宇昨天就带着村里人去山上找了,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你弟让我来和你说声,让你回去一起上山找找。” “我知道了。” 俞政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转头看向看门的中年男子,“徐叔,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您刚才也都听见了。” “麻烦您帮我跟领导打个招呼,请几天假,我得马上赶回家去看看情况。单位这边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回来之后再解决。” 徐叔点头,拍了拍俞政丰的肩膀,“好,你赶紧去吧!别太担心了,你爸爸一定会没事的。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的。” “谢谢徐叔!” 俞政丰感激地看了一眼徐叔,然后转身就带着母亲往周叔方向走去。 ...... 另一边,俞宛儿坐着邹大姐的车前往清水镇。 这一路上邹大姐的话都没停,和开车的弟弟说起这一路上的事。 重点讲述了火车上遭遇小偷的事情。 “哎呀,你不知道,当时可真是吓死我了!” 邹大姐拍着胸口说道,“那个小偷手里还拿着刀,趁我们都睡着的时候,悄悄划拉我的包。” “还好有宛儿妹子,她听到动静醒了,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二话不说就踢掉了小偷手上的刀。” 邹大姐的弟弟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姐姐的描述,心中不由得一惊。 “俞同志这么厉害?!” 邹明有些惊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能空手制服手拿利器的小偷。 “可不是嘛!别看宛儿妹子长得好看,动起手来,不比成年壮汉差。” 邹大姐一提起俞宛儿的英勇事迹,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绘声绘色地将俞宛儿如何制服霸占她床位的那一家子人的经过详细道来。 身为当事人的俞宛儿只觉得如芒在背。 在一旁弱弱补充,“小偷那事,多亏了小叽小喳的帮忙,要不是他们伤了小偷的眼睛,我也不敢上去。” “至于那个霸占床铺的一家三口,能赶走他们,少不了副车长帮忙。” “哎哟,妹子你就别谦虚了,要不是你挺身而出。我这身上带的所有钱恐怕都要不见了!”邹大姐感慨道。 邹明同样一脸感激。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姐姐这次出门是把家里的全部家财都带在了身上,如果真的被小偷偷走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第54章 一路上彼此都非常熟悉了,俞宛儿觉得没有必要继续对自己最终的目的地遮遮掩掩。 于是,她坦率地告诉了邹大姐。 得知俞宛儿要前往清河村后,邹大姐热情提出要送她过去。 俞宛儿微笑着婉言谢绝道:“邹大姐,您这一路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还是赶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回去的,您就放心吧。” 尽管邹大姐心中有些不放心,但看到俞宛儿那样坚决,知道再多说也是徒劳。 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并转而叮嘱弟弟将俞宛儿送到通往清河村的那条路上。 到了路口,俞宛儿向邹大姐一家人道谢。 临走前在自己的座位上放了三块钱。 坐在一旁的小姑娘发现了俞宛儿的举动,刚想开口,就被俞宛儿一个手势止住。 她冲着小姑娘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声张。 小姑娘十分乖巧懂事,立刻领会了俞宛儿的意思,抿紧嘴唇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俞宛儿。 邹大姐指着前面,没注意到俞宛儿举动,“宛儿妹子,前面就是去清河村的路口了,真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了,昨天晚上你们在火车上也没休息好,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俞宛儿笑着拒绝。 经过这一路的相处,她已经了解了邹大姐的为人。 像这样热心肠的人,如果直接把钱递给她,她肯定是不会收下的。 可自己这样白白接受了别人的帮助,俞宛儿的内心又会觉得过意不去。 思来想去,她最终想到了这个偷偷把钱留下的办法。 “那好吧,宛儿妹子,路上小心!有空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来镇上找姐姐我呀!” 邹大姐一脸关切地叮嘱着俞宛儿,眼中满是不舍。 俞宛儿微笑点头,“好,邹大姐,您放心吧。” 说完,她下车与邹大姐一家人挥手道别。 小叽小喳站在俞宛儿的肩膀上,也学着俞宛儿挥动着翅膀,嘴里还发出清脆叫声,向小女孩告别。 小女孩则依依不舍地望着俞宛儿肩膀上的两小只,小手挥舞个不停,嘴里还喊着:“小叽小喳再见,一定要再来找我玩哦!” 车子渐渐地开动起来,越行越远,但俞宛儿依然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车辆远去的方向,直到那辆车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过了好一会儿,俞宛儿才转过身来。 轻轻地拍了拍小叽小喳的脑袋,“好了,我们回家吧。” 车上。 邹大姐见女儿情绪低落,扭头想要安慰几句。 结果就看到女儿身边的三块钱,惊呼出声:“啊哟!宛儿妹子把钱丢在车上了!咱们得赶快给人家送回去才行。” 听到妻子的呼声,邹大姐的丈夫连忙伸手从座位上捡起钞票,仔细瞧了瞧后说道:“是三块钱呐!估摸着这会儿发现钱不见了肯定急坏了,正在到处寻找呢。” “好嘞,那我现在马上掉个头开回去。”邹明一边回应着,一边熟练地转动方向盘准备掉头。 而原本一直情绪低落的女孩此时却像是回过神来,“妈妈,这钱其实是俞姐姐特意放在这儿的。” 邹大姐闻言,面露疑惑,追问道:“你亲眼看见啦?” 女孩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回答:“嗯,当时俞姐姐让我别吭声,所以我就没说话。” 邹明听了,不太确定地猜测道:“难道这是给咱们的车钱吗?” 邹大姐的丈夫略作思考后也跟着点了点头,“看样子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 “哎哟喂,这妹子咋这么客气见外呢!坐个车还给啥车费呀......”邹大姐忍不住埋怨。 俞宛儿全然不知刚才在车上发生的那段小插曲。 此时正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往回走。 路上心情十分忐忑,不知道待会应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原主的家人。 正想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身后传了过来。 俞宛儿下意识地回过头望去,只见一辆破旧的拖拉机正朝这边驶来,扬起阵阵尘土。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停下脚步。 想要问问司机能不能搭趟顺风车。 结果却在车斗里看到两个熟人,惊讶道:“妈,大哥?” 坐在车斗一角的冯秀芬此刻正低垂着脑袋,整个人看上去无比消沉。 听到熟悉的叫唤,冯秀芬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抬头看到是俞宛儿,顿时又惊又喜! “周叔,麻烦你停下车。” 冯秀芬朝着驾驶座的方向大喊。 周叔应声停车。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提前来个信。” 一旁的俞政丰看到俞宛儿,心中五味杂陈。 对于这个妹妹,他的感情十分复杂。 作为家中的长子,小时候妹妹总是跟在他身后,对他无比依赖。 那时候的他也非常宠爱这个妹妹,甚至曾经发过誓,要一辈子都好好照顾她。 然而随着妹妹长大,自私自利的性格逐渐显现。 频繁地利用他兄弟几个来达成自己目的,这让他感到既失望又无奈。 后来,也就渐渐疏远了。 如今得知她可能在外头受了欺负,心中复杂,对她那对亲生父母也忍不住心生埋怨。 第55章 俞政丰提醒,“妈,我们该回去了。” 听到儿子的话,冯秀芬先忙不迭点头:“对对对!宛儿啊,咱别耽搁了,赶紧上车,咱们得快点回家。” 说着,她便伸出手去拉俞宛儿的胳膊,将其往车上拽。 俞宛儿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被迫跟着坐上车斗。 上了车斗,周叔开动拖拉机。 坐在车斗上,冯秀芬爱怜的抓着俞宛儿的手,“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吧?” “嗯,不回去了。” 想到自己那个亲生女儿,冯秀芬犹豫了片刻,问道:“你......见到那个和你抱错的孩子了?” “见到了。” 俞宛儿顿了顿,说道:“我问过她了,她不想回来。” 这话她没撒谎,原主当初刚回亲生父母家就问过她要不要回去。 于静宜当时哭哭啼啼说了一大堆。 最终导致亲生父母对原主初次印象差到极点。 听到这个消息,冯秀芬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叹气道:“不愿意回来就不回来吧。” 见母亲和哥哥一脸着急,好奇道,“妈,家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你爸昨天在山上失踪了,村头的程麻子说他最后看到你爸,他正在被老虎追赶。” 听到这话,俞宛儿微微一怔,“啊?那有上去找人吗?” 冯秀芬叹了一口气,“找了,你二哥和村里人在山上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你爸的踪迹。” 俞宛儿安慰,“妈,你先别急。没找到也是好消息,待会回去,我也一起去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俞政丰有些意外的看了俞宛儿一眼,他发现自己这个妹妹出去一趟后,人都变成熟了。 以前遇到这类事情,可没现在这么沉着冷静。 不添乱也就算了,怎么可能想到去安抚别人情绪。 拖拉机一路疾驰,扬起阵阵尘土,不多时便稳稳地停在了清河村的村口。 车刚一停下,俞宛儿来不及将背包放下,一个箭步跳下了车斗。 “妈,爸最后失踪的地方到底是在哪座山啊?” 冯秀芬伸出手指向东边,指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大山,“就是那座大山啊,宛儿,你可千万别去!那山又高又大,地形复杂得很,你一个女孩子家进去实在太危险了。” “妈,爸失踪我也很担心!与其坐在家里干着急,还不如亲自上山去看一看。说不定运气好,我真能把他给找回来!” 俞宛儿有八成的把握找到父亲。 她能够与动物沟通。 而这座山上最不缺少的便是动物。 只要她能发动这些动物们一起帮忙寻找,凭借它们敏锐的嗅觉和灵活的身手,绝对比人类更快更有效地搜索到父亲的下落。 “妈,宛儿想去就让她去吧。有我陪着呢。”俞政丰帮忙劝说。 听到儿子这番话,冯秀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哎,行吧!你们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冯秀芬不禁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满是忧虑。 这时,一旁的周叔走上前来,安慰道:“秀芬啊,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了。就像你女儿说的那样,到现在都还没传来坏消息,那就说明一切都还有希望。相信你家男人一定能够平安无事地被找回来的。” 冯秀芬感激地点点头:“哎,借周叔您的吉言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说着,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摸索起来,很快便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纸币,放在了停在旁边的拖拉机上。 周叔见此,佯作生气地将那五毛钱塞回到冯秀芬手中:“哎呀,你这是干啥子哟?咱们邻里邻居的,这点小忙算啥嘛。” “再说了,你们家如今正遇上这么大的事儿,我要是收了你这钱,那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吗?快拿回去,快拿回去!” ...... 俞政丰与俞宛儿并肩而行,但彼此之间却保持着一段距离,仿佛中间隔着一堵无形的墙。 由于从小到大隔阂太深,导致两人单独相处就和陌生人差不多。 相顾无言。 顶多在父母面前表现得兄友妹恭。 此刻,他们默默地前行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然而,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只见俞宛儿突然加快脚步,走到了前方。 压低声音和肩上的小喳小叽说:“你们帮我找找,有没有一个鼻尖长痣的中年男人?” 第56章 “啾啾啾。” 【我知道了。】 说完两小只都飞走了。 俞政丰从见到俞宛儿就注意到她肩上站着的麻雀了。 只以为她养着玩的。 现在眼见着两只麻雀飞远,俞政丰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去追赶。 对于这个妹妹,他表面疏离,实则内心一直有着一份关心。 那两只麻雀既然能被妹妹千里迢迢的带回来,想来一定是十分喜欢的,现在那两只麻雀跑丢了,妹妹肯定会伤心难过吧...... 这么想着,俞政丰追赶的速度更快了。 小叽小喳被人这么追赶,吓得躲在俞宛儿肩膀上。 俞宛儿反应过来,赶忙把人拦住,“大哥,你做什么呢?” 俞政丰见麻雀这么乖,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我们得赶紧去找爸,时间不等人!再耽搁下去,恐怕会有危险。” 话音未落,俞政丰便不再多言,脚下生风似的快步朝着大山的方向奔去。 俞宛儿加快脚步跟了上,同时也没忘在山上找动物询问父亲踪迹。 小叽小喳对山里不熟,贸然寻找能不能找到另说,就怕它们在山里迷路飞不出来。 所以,小叽果断选择寻找同类。 根据麻雀的习性,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麻雀窝。 山里的麻雀还是第一次见城里麻雀。 所以看到小叽和小喳的时候,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围绕着小叽和小喳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你们哪里来的?我们怎么没见过你们?】 【我们是从城里来的。】 【城里?那不是有很多人吗?你们不怕被抓?】 【怕,小心点就没事了。】 【哦,城里好玩吗?】 山里的麻雀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小叽觉得是时候了,主动道。 【这个我可以晚点告诉你们,但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你们在山里有没有见到一个鼻子上有痣的男人。】 【痣?什么痣?我没注意啊!】 【那有没有见到一个被老虎追的男人。】 【被老虎追?那可真厉害啊!】 【被老虎盯上还没死吗?】 麻雀们七嘴八舌的谈论着。 其中有一只麻雀说道。 【啊!你说的这个人我知道!当时都快吓死我了!幸亏我飞的快。】 【那个人去哪了?能告诉我们吗?】 【好像是往那边山里跑了。】 那只麻雀用喙指了指最东边的那座山。 【太好了!你们能带我们过去吗?我可以给你们大米!】 小喳激动道。 【啊!大米吗?我要吃!】 【我也要吃!】 一听到有吃的,旁边的麻雀群全都激动了。 【都有都有,只要帮忙找到我们说的那个人,都可以吃到大米!】 【好耶!快快快!我们赶紧走吧!】 俞宛儿一路上也没见到动物,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寻找时,一群麻雀飞了过来。 “啾啾啾!” 【宛宛!我们找到你爸的下落了!】 小叽小喳扑棱着翅膀飞到俞宛儿肩膀上站着。 其他的麻雀飞在空中看着。 对小叽小喳如此亲近人类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 【快回来!人会抓麻雀吃的!】 【小心她吃了你!】 他们盘旋在上空,七嘴八舌的劝说。 【不会的!宛宛才不会吃我们!】 俞宛儿猜到知道消息的恐怕是这群麻雀,摊开手释放出一点异能,主动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麻雀们感受到俞宛儿没有恶意,甚至有种吸引它们的力量。 只是他们见过太多人抓麻雀,导致他们不敢靠近人类。 直到那个人类摊开手,好闻的气息更加诱人了。 他们再也抵挡不住诱惑。 一只只如同离弦之箭般直直地俯冲而下。 站在不远处的俞政丰恰好目睹了这惊人的一幕。 一大群麻雀如潮水般朝着俞宛儿汹涌而去,好似要发动一场凶猛的“攻击”! 他的瞳孔猛然间放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来不及多想,俞政丰本能扑向俞宛儿,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她的身前,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麻雀袭击。 那群原本气势汹汹的麻雀,被俞政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顿,全都停在半空中。 俞宛儿猝不及防的被扑倒在地,感受着身上微微发颤的身体,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拍了拍俞政丰的后背,“大哥,我没事。” 听到妹妹的声音,俞政丰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俞宛儿扶起,仔细检查是否有受伤的地方。 直到确认妹妹安然无恙后,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紧接着,俞政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迅速站起身来。 他一边拍打着身上沾染的灰尘和草屑,一边故作镇定:“没事就好......要多加小心,注意安全。” 尽管他的语气听起来很生硬,但其中蕴含的关切俞宛儿却是听的真切。 第57章 冷静下来后,俞政丰看着半空中麻雀,眉头紧锁,“那群麻雀怎么突然攻击你了?” 俞宛儿僵硬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解释道:“他们没有攻击我,是小叽小喳的朋友,刚刚我就和小叽小喳说让它们也帮忙找爸。这群麻雀大概是有线索,这才会被小喳小叽带回来。” 俞政丰沉默。 他甚至怀疑妹妹是不是想找爸爸想疯了,这才觉得麻雀能和人一样沟通? 可看着妹妹那坚定的眼神,他又不忍心直接戳破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找爸吧。” 俞政丰转身便继续往山里走,一边走着,还一边喊着父亲的名字。 知道大哥这是不相信自己,俞宛儿也没在意,朝着半空中的麻雀说道:“刚刚我哥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你们道歉。你们能带我去找我爸吗?” “就是小叽小喳和你们说的那个人类。” 【它们说,找到那个人类,会给我们吃大米。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们确定不会抓我们烤了吃?】 “不会,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那好吧!你跟我来。】 其中一只麻雀飞在前面带路。 俞政丰见麻雀似乎正在带路,脸上露出疑惑神情。 “大哥,你和我一起去吧?反正你也不清楚爸在哪里,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还不如去试试跟过去看看?” 俞宛儿主动邀请。 “行,去看看。”俞政丰被说服。 兄妹二人紧紧跟随在那只麻雀身后,一路前行。 他们走过了崎岖不平的山路,穿过了茂密的树林,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很远的距离,眼看着就要翻过这座大山。 望着周围陌生环境,俞政丰停下脚步,面露疑虑:“这地方是不是离得太远了啊?爸爸怎么可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俞宛儿同样心里打鼓,问带路麻雀,“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快了!】 麻雀说着,又继续往前飞。 俞宛儿只得加快脚步紧紧跟随着。 她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说道:“应该快了,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尽管心中已经开始有了些许疑虑,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这只麻雀。 俞政丰看了看麻雀又看了看俞宛儿。 一开始他是不太相信麻雀听得懂人话的,之所以跟过来除了没有其他办法,更多的还是担心俞宛儿一个人在深山里不安全。 可现在看到麻雀确实像带路的样子,也不由得开始动摇。 或许这麻雀真能听懂人话。 转眼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此时,他们已经成功翻越了眼前的大山,来到了山的另一边。 望着周围陌生而茂密的山林,俞政丰不禁皱起了眉头,再次怀疑道:“这都到了对面山里了,这麻雀真的知道路吗?” 听到哥哥的质疑,俞宛儿心里也不确定了。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前方不远处仍在奋力飞翔的麻雀,“还要多久才能到啊?” 麻雀在空中盘旋一圈。 【快了,快了!】 【你一直说快了快了,到底知不知道人在哪?】 第58章 小叽忍不住问道。 【在前面!】 俞宛儿见麻雀说的那么笃定,决定再信一次,“既然都走到这里,就继续往前看看吧?毕竟二哥带人在咱们那座山上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人,说不定,爸真被老虎追赶到了这边?” “行吧。” 俞政丰觉得俞宛儿说的在理,继续跟着麻雀往前走。 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一次,不等俞宛儿再问。 带路的麻雀主动停下来,围着俞宛儿头顶盘旋。 【我就是在这里看到你们说的那个人的。】 俞政丰目光紧盯着那只不再往前飞的麻雀,心想着是不是到达目的地了。 “这......这是到了么?” 俞宛儿点了下头,“嗯,应该就是这儿了,咱们先在这里找找看。”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放开喉咙大声呼喊起父亲的名字:“俞建平——!” 见妹妹如此,俞政丰也毫不犹豫地加入其中,扯开嗓门喊道:“俞建平——!” 兄妹俩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在这山上回荡着。 与此同时,其他的麻雀纷纷四散开来,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寻找那个失踪的人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俞政丰怀疑他们是不是来错地方时,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 只见两只麻雀正兴奋地朝这边飞来。 俞宛儿听到动静回头,便看到小叽和小喳迫不及待的喊道。 【宛宛!我们找到你爸啦!快跟我们来!】 “真的吗?太好了!” 俞政丰听到这边传来的声响,连忙转头望了过来。 “大哥,找到爸了!” 俞政丰呆愣在原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找到了?在哪?” 【快来!】 小叽小喳飞在前面带路,俞宛儿快速跟上。 这一次,用不着俞宛儿提醒,俞政丰就已经心急火燎地紧跟了上去。 他们跟着小叽小喳,来到一处布满荆棘藤刺的地方。 俞政丰望着眼前这片棘手的荆棘藤,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刚想要开口让妹妹留在原地等待自己,然而,他的话尚未脱口而出。 俞宛儿便一头扎进荆棘藤之中,全然不顾那些尖锐的刺会给她带来怎样的伤害。 【宛宛小心点,前面有一个大坑。】 俞宛儿心中有了猜测,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俞政丰眼见妹妹莽撞地冲入荆棘丛,生怕她会遭遇危险,连忙也快步跟了上去。 兄妹俩一前一后,艰难地在荆棘藤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终于,当他们成功穿越过这片荆棘之地时,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俞宛儿低头一看,便看到坑底躺着一个男人。 他的身上布满了血污,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与周围的泥土混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出原本的颜色。 而在他身旁,则是一根断裂的木桩,显然是这个男人掉落下来的时候砸到的。 第59章 “爸!” 俞政丰一眼认出躺在坑底的男人。 心中猛地一紧,那是他父亲。 此时的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没有丝毫犹豫,他迅速评估了坑深。 大约三米多,对于身高一米八几的人来说,跳下去并不困难,但关键在于如何安全地将父亲救上来。 俞政丰深吸一口气,双腿用力一蹬,稳稳地落在了坑底。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父亲的生命体征,发现还有呼吸心中稍稍安心。 接着,他去看父亲的伤势。 情况很不好,木桩插进大腿,伤口处已经溃烂。 俞政丰不敢轻易拔出木桩,只能把剩余埋在土里的木桩拔出来。 好在这个坑年代已久,用来当做尖刺的木桩大多腐烂。 俞政丰很轻易的将多余的木桩截断。 做完这一切,他开始尝试唤醒父亲:“爸,爸,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坚持住,我们马上就能出去。” 与此同时,俞宛儿在周围焦急地搜寻着。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照在地上,给这紧张的氛围添了几分急切。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丛茂盛的藤蔓上,那些藤蔓粗壮而坚韧,看上去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俞宛儿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抽出几根最长的藤蔓,尽量不破坏它们的完整性,然后将它们编织在一起,形成一个简易的绳索。 “大哥,我找到了!快,把这些藤蔓绑在爸身上,我们用它把爸拉上来!” 俞宛儿一边喊,一边将藤蔓丢进坑里。 俞政丰接到藤蔓,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将父亲调整到一个相对舒适的位置,然后避开伤口,小心翼翼地将藤蔓绕过父亲的腋下,打了个结实的结,确保不会松动。 确认无误后,他抬头向上喊道:“好了,拉吧。” 自己则在下面用手托举着。 俞宛儿趁俞政平捆绑的功夫,在坑边清理出一块空地,方便待会放置父亲。 随着俞政丰一声“拉”,俞宛儿握住藤蔓的手开始用力,双脚稳稳地抵住地面,拉拽下面的父亲。 俞政丰则在坑底,一边稳住父亲的身体,一边调整角度,以减少对父亲可能造成的二次伤害。 经过一番努力。 终于,俞父的身体缓缓上升,直至安全地躺在了坑边的地上。 俞宛儿看清伤势,心头猛地一紧。 父亲的左腿被一根木桩刺穿,伤口已经感染红肿。 右腿则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的脸上满是擦伤,血迹斑斑,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意识已经陷入了昏迷。 “小妹!拉我上去,我们赶紧带爸去看伤。” 俞政丰在坑底焦急喊道。 “来了,等我解开爸身上的藤蔓。” 俞宛儿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俞建平的手腕,缓缓地将自己的异能输入到父亲的体内。 异能涌入,俞建平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了一些。 虽然还很虚弱,但至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俞宛儿解开藤蔓,接着又把俞政丰拉了上来。 俞政丰手脚并用,艰难地从坑洞中攀爬而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急忙道:“我一会儿背着爸,你先把爸扶到我的背上,咱们得赶紧回去,晚了恐怕爸就撑不住了!” 说完,快步走到父亲身旁。 弯下腰来,做好背负父亲的准备姿势。 俞宛儿搀扶起父亲,将其挪移到俞政丰的背上。 一切就绪后,俞政丰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站起身来,稳稳地背起了父亲。 俞政丰咬紧牙关,背着父亲脚下生风般地朝着来时的路飞奔而去。 他的步伐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溅起些许尘土。 俞宛儿小跑跟着。 此刻,俞政丰的背脊早已被汗水湿透,衣衫紧贴着皮肤,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对此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尽快带父亲回家这件事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俞政丰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但他不敢停歇,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快点,再快点!哪怕多争取一秒钟也好。 不知过了多久。 俞政丰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呼喊声:“大哥?!你找到爸了?” 这声音犹如天籁一般传入他的耳中。 他艰难地转过头去,只见弟弟俞政宇正满脸激动地朝着自己狂奔而来。 “快,政宇你快来背着爸去看伤!” “来了!” 俞政宇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上前。 直到离得近了,这才终于看清父亲此刻的状况。 只见父亲双眼紧闭,身上也被鲜血浸染出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看到这般情形,俞政宇心中一紧。 瞬间明白此事刻不容缓。 他毫不犹豫地丢下手中紧握的镰刀,双手稳稳当当地从大哥手中接过受伤的父亲。 紧接着,一个转身,将父亲牢牢地背在背上。 而后迈开大步,犹如一阵疾风般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看着弟弟背着父亲跑远。 俞政丰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似的,双腿发软。 如果不是俞宛儿眼疾手快,及时伸手一把将他搀扶住,恐怕他就要当场瘫倒在地了。 第60章 俞政宇咬紧牙关,背着父亲拼尽全力地朝着家中奔去。 冯秀芬正在屋内忙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让她不由得心中一紧。 她匆忙迎出门,看到丈夫那副惨不忍睹的模样时,下意识捂住嘴巴。 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妈,快去请牛叔过来给爸瞧瞧!” 俞政宇焦急地喊道,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哎!好!我现在就去!” 冯秀芬如梦方醒。 脚步踉跄地朝着牛叔家的方向跑去。 牛叔是村里经验丰富的赤脚大夫。 村里乡亲们平时生病受伤都会找他治疗。 俞政宇背着父亲回家的途中,遇到了不少昨日一同前往山上寻人的乡亲们。 这些乡亲们见到俞建平被平安找回,一个个既震惊又好奇,纷纷跟随着来到了俞政宇家门口。 俞老太正悠闲地坐在自家院子里嗑着瓜子。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声响。 俞老太心生疑惑,探出头朝院门口张望,“这是咋回事啊?这么吵!” “你家大儿子被找回来啦!” 一个热心的村民高声回应道。 “俞建平找到了?” 俞老太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她慌忙将手中剩余的瓜子丢到一旁。 站起身朝着里屋大声呼喊着小儿子,让他赶紧跟上自己一起去隔壁看看。 等到俞老太领着小儿子匆忙赶到俞政宇家的时候。 整个院子早已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场面好不热闹。 “政宇啊!你这是在哪找到你爸的?” “是啊,我们昨天那么多人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 都是帮过他们家的乡亲,俞政宇也不好意思不理,“人是我大哥找到的,我也不知道在哪找到的。” “那个老虎呢?怎么样了?” “有没有看见?” 众人继续问道。 就在俞政宇被问的烦躁时,冯秀芬带着牛叔匆忙跑来。 牛叔年纪大了,跟不上年轻人的速度。 第61章 背着药箱一路跑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牛叔,您快来帮忙看看我爸的伤势。”俞政宇赶忙道。 众人闻言纷纷退让开来,主动给牛叔腾出一条路。 牛叔走近前,也顾不上歇息。 蹲下身,仔细地检查起俞建平的伤势来。 随着检查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愈发凝重。 经过一番忙碌,牛叔总算是暂时完成了初步的急救措施。 他缓缓站起身,语气沉重道:“建平这伤势实在是太重了,我只能先给他做了个简单的处理。勉强保住了性命。不过,想要真正保住腿,后续还是得尽快去医院接受专业的手术治疗才有可能恢复。” 众人听到这话,瞬间鸦雀无声。 整个场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打破沉默:“要做手术?天啊,那得花费多少钱啊......” “是啊,做手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普通家庭哪里承受得起这样的开销!更何况手术也不一定就能保证完全康复,万一失败了,岂不是人财两空?” “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越填越深呐!”另一个人忧心忡忡地附和着。 这时,又有人想到了俞老大家里的情况,不禁叹息:“你们说,俞老大三个儿子都还没娶媳妇。本来家里条件就不宽裕,现在摊上这么一档子事儿,以后这兄弟三人想娶媳妇恐怕就更难喽!”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们纷纷点头,心中都为俞老大家未来的日子捏了一把冷汗。 冯秀芬暂时没考虑那么多,听到丈夫性命保住,连忙走上前去,感激道:“谢谢,真的太谢谢您救了我们家建平一命,您看这次的医治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牛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也没用到什么特别贵的药,这点小事儿就别提钱不钱的了,你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凑钱,带建平去医院好好看看吧。” 说完,牛叔收拾好自己的药箱,转身离开了。 俞老太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一听牛老头不收钱,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她早就将老大一家的钱财看做自己的所有物,如今知道不用给钱自然是开心的。 俞老太开口道:“老大媳妇,建平现在也找到了,这两天正好趁着政丰在家,赶紧把地里粮食收了。” 还未等冯秀芬开口,一旁的俞政宇大步上前来,眉头紧紧皱起,“这可不行!您难道没瞧见咱家正忙着吗?我们还要带我爸去医院看病。您让小叔一家去收吧!” “看什么病?这不是已经看好了吗?” 俞老太一脸冷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 俞政宇皱眉道,“牛叔只是暂时保住了我爹的性命,他也说了,如果想要我爹的腿完全康复,还是得去医院做手术才行。” 俞老太闻言猛地站起身来,“你还想带你爹去医院做手术?不行!我不会同意的!” 俞政宇气呼呼道:“我管你同不同意,我送我爹看病,又不是送你!你要是腿断了,我保证听你的,不送你去医院。” 俞老太被怼的一噎,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她不耐烦地挥手,“不去不去!去医院那得花多少冤枉钱啊!咱们家哪里有那么多闲钱去治!” “想也知道你这个小气鬼不会掏一分钱,我们自己想办法带爹去的。”俞政宇白了俞老太一眼。 俞老太眉头一横,“手术费可不是小数目,你们有什么办法弄来这么一大笔钱?” 俞政宇没再理会俞老太。 径直走到俞建军面前,开门见山道:“小叔,你也看到我们家目前的状况了。麻烦你把之前我爸借给你的五百块钱还给我们。” 第62章 俞建军矢口否认,“还什么还?我啥时候问你爸借过钱啦?你这孩子可别瞎说啊!” 冯秀芬见俞建军否认,激动上前,“小叔子,前阵子你们家耀祖说亲,那女方家里要的彩礼不低。” “你跟你大哥说,彩礼还差一些,想借一点儿给你们应急。你大哥二话没说,直接就给了你们五百块钱!这么大的事儿,难道你都能给忘了?” 俞建军眼神闪烁,“大嫂,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哪有这样的事情啊!耀祖的彩礼钱我早就给了,怎么会不够。” “小叔子,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能把这件事情给抹掉吗?你可能没注意,当时你来我家要钱时,程麻子也在我家!我们完全可以找他对质!” 被冯秀芬这么一说,俞建军顿感一阵心虚。 冯秀芬继续道:“那五百块钱里面还有两百是你大哥拉下脸,向别人借来的!” “为了帮你们凑够这笔彩礼钱,你大哥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吃了多少苦头。你现在倒好,居然还翻脸不认账了!你的良心难道被狗给吃了吗?” 围观众人哗然,有些好事的乡亲在人群中寻找程麻子踪迹,想向他验证事情的真伪。 俞老太见事态对小儿子不利,当即站起身呵斥:“好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你们要去看病就自己想办法,别总想着在自家人身上占便宜!建平,你先回去!” 她表面上在平息事端,实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就是在明晃晃的护着自己的小儿子。 俞宛儿和俞政丰回到家,远远的便看到院子里围满了人。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丝不安。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吵闹声也愈发清晰起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家门口。 院门半敞着,里面站满了人。 俞政丰推开门问道:“怎么回事?!爸呢?” 众人回头,便看到一身狼狈的兄妹二人。 “政丰回来了啊!” “这不是俞家小丫头吗?怎么也回来了?”有人看到俞宛儿好奇道。 “不是说抱错了吗?回城里了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哟,这一身尘土是干嘛去了?” “大概是去山上找俞老大去了吧?” 俞政宇听到大哥问话,指了指躺在木板上的父亲,“爸在这里呢?” 众人默契的让开一条狭窄的缝隙。 俞政丰透过人群,看到平躺在简陋木板上的父亲。 只见他双眼紧闭,腿部被简单地包扎着,但血迹已经渗透了出来,显得格外刺眼。 “让牛叔看了吗?他怎么说。” 俞政丰挤过人群快步上前。 “牛叔说要爸去医院做手术才能保住腿。” “那就去!找到送爸去医院的车了没?” “我们正打算去,不过要先从小叔这里要回他向爸借的五百块钱。” 做手术的钱,也不知道要多少。 多拿些钱,总归是好的。 俞政丰听后,目光扫向俞建军,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小叔,我爸借给你的钱呢?” 俞建军有点怕这个大侄子,因为他真的打过自己,还是往死里打的那种。 虽然后来他也得到教训,但就此以后也在俞建军心里留下阴影。 第63章 “我…钱用完了。” 俞政丰眸光一凛,声音冰冷,“行,那就欠着,先把欠条补上。政宇,去拿纸笔。” “哎,好嘞!” 俞政宇应了一声,立刻跑去拿来了纸笔。 “你干什么呢?哪有让自己家人写欠条的?这不是让人看了笑话!”俞老太跳出来阻止。 俞政丰面沉似水,依旧紧紧盯着俞建军,缓缓道:“不写欠条也行,那你现在立刻把钱给我拿出来。否则......” 说到这里,他突然扭过头去,朝着自家二弟喊道:“政宇,你快去把程叔叫来,咱们一起送爸去镇上的医院治伤,顺便再报个警。” 俞建军一听这话,顿时慌了。 他是真信俞政丰会报警。 一想到后果,哪敢犹豫,小鸡啄米似的拼命地点头:“我签!我签!别报警,千万别报警啊!” 俞宛儿在一旁看着暗暗点头,这个大哥的处理方式她喜欢! 干脆利落! 俞建军接过纸笔,手微微颤抖着写下了欠条。 俞政宇看着他写完,签上名字。 宝贝似的藏在怀里。 众人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尽管此刻俞家老大外表看起来像个正儿八经的人,但凡是亲眼见证过他成长历程的人心里都清楚。 要说起这整个俞家,数他最混不吝。 把他惹急了,管你是不是什么长辈,二话不说冲上去便是一通暴揍。 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 俞政丰有些担忧父亲的伤势,“妈,爸的伤势耽搁不得,我们还是尽快送爸去医院治疗。” 俞老太还想再说些什么,俞建军赶忙拉住,“娘,我们先回去。” 众人见此,也纷纷离开。 一时间,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俞政丰一家人还站在原地。 “我去找周叔送我们去一趟镇里。”俞政宇跑出院子。 冯秀芬着急的乱了方寸,不知道做些什么才好。 见母亲如此,俞宛儿走上前去,挽住她的胳膊,“妈,您别太着急了。爸这次做手术可能需要在医院留宿一段时间,所以咱们只要准备一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就行了。” 听了女儿的这番话,冯秀芬连连点头,“哎!对对对,还是宛儿想得周到。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说罢,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脚步匆匆地朝着屋里走去。 进入房间后,冯秀芬迅速打开衣柜,开始翻找起丈夫的衣物来。 不仅如此,她还特意为自己也带了一套换洗的衣裳,心想万一在医院陪护时弄脏了也好有个替换。 俞政丰回到自己房间,从木箱底下翻出存折。 上面的钱不多,只有五百。 这已经是他的全部积蓄了。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存折,心情愈发沉重。 默默地计算着即将到来的那场手术所需要的费用,越算心里越是没底。 这点钱肯定不够,他可能还要去厂里一趟预支一些工资才行。 第64章 俞宛儿看到大家都各自忙碌起来,转身移步到一旁。 低头对着小叽和小喳说道:“我待会儿要去医院一趟,那里人来人往比较杂乱,你们俩就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说完,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还有啊,之前答应你朋友们的那些大米,等我从医院回来之后再给他们送去。记得帮我转告一声。” “啾啾啾。” 【好,我们知道了。】 【宛宛你要快点回来哦!】 “嗯,我尽量早点回来。”俞宛儿从包里拿出小叽小喳剩余口粮。 想了想,把它放在石磨圆洞里,这里洞口很大,又有屋檐遮雨。 小喳小叽若不想自己觅食,完全可以吃放在这里的大米。 等做完这些,俞政宇也乘坐着周叔驾驶的拖拉机抵达门口。 他跳下车斗,冲着屋里大喊:“哥,来搭把手,我们把爸抬上车斗。” “来了!” 俞政丰收起存折,快步来到院中。 兄弟俩合力抬着木架进入车斗。 站在一旁的冯秀芬满脸忧虑,担心路途的颠簸会使丈夫身上的伤口恶化。 于是又匆匆忙忙地跑回屋里。 从家中抱出一床厚厚的垫被,然后细心地铺展在丈夫的身体下方。 希望能减轻路途震动对伤处带来的伤害。 一切准备就绪。 冯秀芬还不忘仔细检查一遍,确保院门以及大门都已经牢牢锁住。 随后,跳入车斗里。 伴随着拖拉机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一家人踏上前往镇上医院的道路。 与此同时。 住在隔壁的吴桂花听到门外渐行渐远的拖拉机声音,好奇地将脑袋探出院门张望起来。 待到亲眼瞧见俞家人坐上拖拉机,忍不住咂舌,“哎呀妈呀,他们真带着大伯跑去医院啦!啧啧啧,那得花掉多少钱哟!”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一边斜眼瞄向身旁坐着的俞老太。 俞老太坐一旁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 见俞老太没有搭话,吴桂花又刻意提高了嗓音:“我之前听城里人说过,做手术可贵了,就简单拉一刀的双眼皮手术都得一千多块钱呢!” 一提到钱,俞老太终于忍不住了。 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嚷嚷起来:“啥玩意儿?啥子手术要一千多?” 见此情景,吴桂花连忙解释道:“就双眼皮手术啊,其实就是在那单眼皮子上头划那么一小刀儿,单眼皮瞬间成为双眼皮!特简单,给我我都能做,就这么小的手术医院都收一千多块呢?” “您想想,大伯那手术得多少钱啊!”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我就说医院都是黑心骗钱的!不让去非得去,我要拦着,建军还不让我说!” 俞老太一听,差点惊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吴桂花听到这话眼珠子乱转。 感情这老太太没去拦着,是因为自己丈夫原因。 难怪一回来就坐在那里生闷气。 “啊哟,娘啊,建军这不也是担心你嘛!听说政丰也回来了?那小子手贼黑,打小叔都不手软,建军不拦着您,谁知道他暴怒之下会不会对您动手。” 第65章 “再说了,您一个人,就算想拦也拦不住啊!依我看呐,咱就不该去管他们。” 俞老太忍不住白了小儿媳一眼,“我这不就是没管嘛?” “哎哟,娘,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您看,大伯治疗费用肯定是个无底洞。而我们两家又没有分家,他们要是付不起钱,会不会要我们掏这笔钱?”吴桂花耐心引导。 “哼,我没有钱!一分都不会给!”俞老太脖子一扭,冷哼道。 “哎呦,娘啊,现在最关键的是全村都知道我们没分家,两家大半钱财都在您手上,您不给,他们钱不够去外面借,要债的来要钱也是找您啊!” 吴桂花一拍大腿,说的更加直白。 “那......那可咋办呀!” 俞老太顿时就明白小儿媳的意思。 越想越觉得在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吴桂花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撇撇嘴说道:“要我说呀,干脆分家算了!” 听到这话,俞老太不禁一愣,“分家?” 吴桂花连忙点头应和着说:“对呀,您想想看嘛,一旦分了家,咱们吃住各方面可就全都分开啦,到时候自然不用担心他们在外欠下的外债。” 听吴桂花这么一分析,俞老太也觉得有道理,当即一拍大腿,激动道:“我看行!那我现在就去找你爸商量商量这事。”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匆匆朝着屋里走去。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但还是能看清大致的摆设。 此时的俞老头正坐床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俞老太一进门就急吼吼道:“老头子,快别抽了,我有急事要和你商量!” 俞老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旱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抬眼望了望老伴,见她一脸焦急,放下旱烟杆,“啥急事?瞧你急的。” 俞老太走到俞老头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咱得赶紧分家啊!” “分家?” 俞老头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没想到老伴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分家了?” 俞老太将之前与吴桂花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俞老头,特别强调了大儿子的治疗费用可能带来的债务问题。 俞老头听完陷入沉默,吧嗒吧嗒地又抽了几口旱烟。 俞老太着急的推了一下老伴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该不是不舍得吧?你可别忘了谁才是你儿子!” 俞老头不悦皱眉,“你说这个干嘛?我又没说不分!” “我这不是怕你想岔了嘛!” 俞老太见俞老头有所松动,连忙附和道,“分了家,咱们就能撇清关系,以后他们就算在外面欠下债,也不用我们替他们背了。” “可是,分家这事儿不容易,得处理好,不能让别人说闲话。” 俞老头颇为谨慎,他深知在农村,分家是一件大事,处理不好会影响家里声誉。 俞老太见俞老头还在犹豫,便又加了一把火:“老头子,你可得想清楚啊!俞建平那腿就是个无底洞,想要彻底好起来,还不知道要砸多少钱。你小儿媳可听人说了,医生在眼皮子上划一刀,都要收一千多块钱。” “俞建平那腿可不是一刀能治得好的!要是真让他们欠下一屁股债,到时候咱们家也得跟着倒霉!” 俞老头被俞老太这么一说,心里也越发觉得不安。 他长叹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行吧,这事儿得好好计划一下。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分才合适。” 俞老太见俞老头终于答应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咱们得赶紧行动起来,免得夜长梦多。” 第66章 路上。 破旧的拖拉机正缓缓行驶着。 车斗随着路面的起伏而不停地上下颠簸。 原本昏迷不醒的俞建平突然有了动静。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一直守在旁边的冯秀芬最先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惊喜道:“建平啊,你终于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兄妹三人都紧张的看过来。 俞政宇看着父亲迷茫的眼神,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担忧,脱口而出,“爸,你该不会是脑袋摔坏了,不记得我们了吧?” 话刚说完,他就被哥哥俞政丰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别胡咧咧!” “秀芬......” 俞建平艰难地开口,他的声音异常沙哑干涩,仿佛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冯秀芬连忙回应,“哎!我在呢,你别急着说话,先喝点水。”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水杯,小心扶起俞建平给他喂水。 久不进水的俞建平,咕咚咕咚喝完了一整杯。 喝过水后的他,明显感觉喉咙不再像之前那般火烧火燎地难受了,说话也顺畅了许多。 俞建平长舒一口气,目光随意一扫,突然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俞宛儿。 他先是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但紧接着,这份惊讶就化作了满心的欢喜。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宛儿怎么回来了?” “你还说!你都吓死我了,不是让你捡些柴禾吗?你怎么跑去山上了?这次要不是宛儿和政丰去了对面山上,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 说到这里,冯秀芬声音哽咽。 “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建平醒啦?” 开车的周叔听到后车动静惊喜道。 听到周叔的呼喊声,俞建平这才注意到周围的风景在倒退。 “我们这是准备去哪儿?” “带你去看腿!”冯秀芬回答道。 经冯秀芬这么一提醒,俞建平这才猛然惊觉,自己的双腿居然毫无知觉。 刹那间,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急切地朝着自己的腿部望去。 坐在一旁的俞宛儿见状,立刻猜到了父亲心里的想法,连忙出声安慰:“爸,您别太紧张了。” “您的腿刚才牛叔已经上过药了,这会儿药效的作用可能还没退,所以会觉得有些麻木。等过一会儿,就会慢慢恢复知觉了。” 俞建平目光慈爱的看着女儿,声音都不自觉变得轻柔,“哎,既然已经看过了,我们还去医院干嘛。这不是浪费钱嘛!走,我们回家,爸给你炒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第67章 说着,就准备招呼周叔回去。 俞政丰一脸凝重地看着父亲:“爸,牛叔说,你这腿要想完全恢复还需要去医院做手术才行。” 听到这话,俞建平瞬间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问道:“做手术?那......我的腿是不是以后都没法正常走路了?” “可以,就是会跛,也没办法受重力,每到阴雨天气还会痛。”俞宛儿说道。 听完女儿的解释,俞建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许久之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唉,能走路就行,跛就跛吧,你们别花冤枉钱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说完便转过头,对着周叔喊道:“周大哥,谢谢您今天帮忙啊!咱们这还是回去吧,给您添麻烦了!” 冯秀芬没有说话,只是眼眶早已湿润。 她明白丈夫的担忧,家里确实没啥积蓄。 每个月还要给父母交生活费。 眼下三个儿子都到了适婚年龄却还没成家,正是急需用钱之际。 这个时候要是被他治疗腿的事情一耽搁,指定是没人愿意嫁到他们家。 俞政宇一听不治了,激动地说道:“爸,您这到底是要干嘛?身上有伤那就得赶紧治啊,这样拖着不但不会让伤势好转,反而会越来越严重的!到最后受苦受累的不还是您自己嘛!” 一旁的俞政丰开口道:“钱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来解决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您的伤给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周叔也忍不住叹息一声,“哎,孩子们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建平啊!你可别辜负了孩子们的一片孝心。” “这腿要是落下病根,以后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你家那父母,我也不想多说,你要是倒了,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哟?” 俞建平闻言,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道儿子们和周叔说的都是实话。 但一想到治疗费用,他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他抬头望向天空,烈日炎炎,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 “政宇、政丰,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家里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你们还没结婚,这彩礼钱、盖房子哪一样不需要钱?我这条腿,跛了就跛了,总比因为这个拖累了你们的好。”俞建平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这时,俞政宇的眼眶也红了,他紧握着拳头:“爸,你不治腿我就不结婚!我在酒楼当厨子存了一些钱,应该有一千块左右,我们一家人一起想办法,总能凑够的。” 这一千块是他省吃俭用积攒几年才积攒下的创业资金。 俞政丰点头:“结婚的事我们都不着急,先给你看腿,我这里还有五百,最近我刚当上车间主任,工资也比以前高不少。到时候我向厂里预支工资,肯定够的。” 冯秀芬见儿子们都这么说了,擦干了眼泪,轻声劝慰:“建平,孩子都这么说了,你就去看看吧。等你腿好了,我们再多做一点,总能帮衬到他们一点。“ “我这里也还有一点钱,先去医院看看再说。”俞宛儿说道。 俞政宇一直忙着俞建平的伤势,还没怎么接触刚回来的妹妹。 只以为她和以前一样自私自利。 此时见她这么说,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俞建平听着家人的关心,一股暖流在心底涌动着,眼眶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最终,他深吸了一口气,“好吧,我答应你们去看腿。但有一点,咱们得说好,费用能省则省,我不能让你们因为我而背负上太重的负担。” 兄妹三人闻言,脸上不约而同地绽放出笑容。 坐在一旁的冯秀芬,虽然双眼早已被泪水浸湿,但嘴角依旧上扬着,眼神中满是欣慰。 第68章 周叔把一家人送到医院,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开着拖拉机回去了。 治腿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他们还要做手术,肯定要留下来陪护。 俞政宇去排队挂号。 轮到俞建平,医生详细询问起他受伤的经过,然后又看了看他伤处情况。 在全面了解情况之后,医生开出一张X光检查单子,要求俞建平先做个X光检查。 以便查看伤处具体状况,从而制定出更为精准有效的治疗方案。 一听说要做检查,俞建平那颗原本就忐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嘴唇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问道:“医生啊,您看我这治疗下来大概得花多少钱呀?” 医生知道他的担忧,只能无奈地摇头,“我现在还没办法给出确切数字,必须得等到X光检查结果出来,根据具体伤情确定了最终的治疗方案后,才能知晓大致费用。” 俞建平表情凝重,眉头紧紧皱起,整个人看上去忧心忡忡。 俞政丰毫不犹豫地开口:“先检查了再说,我先去缴费!” 说完,他便迅速伸手从医生手中抽走了那张缴费单,然后脚步匆匆地朝着缴费台走去。 冯秀芬自然明白丈夫心中所想,无非就是担忧这次检查所需的费用会给家里带来不小的经济压力。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来都来了,就先检查看看,别辜负了孩子们的一番心意。” 俞政宇安慰:“先治疗,其他的以后再说。” 俞建平最终点头:“行吧......那就听你们的。” 兄弟俩抬着他去做了检查。 结束后,一家人怀揣着满心忧虑,在候诊区静静等候。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终于,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期盼下,那位负责诊治的医生走了进来。 手中握着那张刚出的X光片。 医生举起片子对着灯光仔细查看起来。 同时用手指着上面几处明显的碎骨部位,皱眉道:“这几块碎骨位置不太好,恰好位于关节位置。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关节的正常功能,如果不尽早手术取出,后期影响走路不说,严重了还可能需要截肢!” “啊!这么严重!” 冯秀芬闻言只觉得心猛地一沉。 “嗯,最麻烦的是他这个手术,普通的医疗器械还没办法做,只能用进口的医疗器械才能做!”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在于费用,进口的医疗器械做手术,手术费要比普通的贵。” “这要多少钱治疗啊?” 俞建平声音颤抖。 医生理解他们的担忧,耐心解释,“手术费用方面,只算取出这几块碎骨的话,大概需要两千块。” “你这个手术做完还没办法立马出院,需要留院观察一阵子,所以住院需要交一千块钱。” “不过你放心,这个住院费多退少补,你要是提早出院,医院会退的。至于后续的康复治疗等费用,看你们怎么选,低的几百上千,高的可能达到数万元。” 第69章 听到这个数字,俞建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赶忙拉着冯秀芬说道:“这么多钱?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不治了!” 俞政丰严肃反驳:“能治好干嘛不治!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俞政宇也附和道:“对,我待会打电话问问政宁,看看他那边能不能凑点。” 俞宛儿没有说话,打算先看看他们凑齐还差多少,差的不多自己再补一些。 只要成功完成这次手术,将那碎裂的骨头取出来。 接下来的康复治疗阶段的费用可以省下,她可以悄悄地用异能帮助父亲康复。 俞政宇安慰道:“钱嘛,没了咱们可以再努力去赚回来,但是爸的伤势可不能耽搁!” “二弟说的没错,先看病。其余的钱,我来想办法。政宇,你先去安排爸住院的事情。”俞政丰说道。 “好嘞。”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了。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根本没有留给他们任何反驳或者发表意见的机会。 站在旁边的医生目睹了这一切,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在这家医院工作多年,期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因为难以承担高额治疗费用而与家人朋友闹翻,甚至反目成仇的场景屡见不鲜。 然而今天,他却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一幕。 没有争吵,没有推诿,有的只有相互理解与支持。 ...... 安排好父亲住院的相关的事宜之后,俞政丰终于能够稍稍喘口气了。 趁着这个间隙,他匆忙地向病房外走去,准备去工作的工厂问一下关于预支工资的事情。 就在这时,俞耀祖正陪媳妇前来医院做孕期检查。 当他们路过走廊时,恰巧与行色匆匆的俞政丰迎面碰上。 俞耀祖见到眼睛一亮,故意挡住了俞政丰的去路,开口挑衅道:“哟呵,这不是政丰嘛!怎么着,今儿个跑到医院来干啥呀?难不成是听说我媳妇怀上孩子了,特意过来给我们送红包贺喜的吗?哈哈哈......” 一想到自己终于有件事情能够胜过俞政丰,俞耀祖就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 俞政丰没有理会俞耀祖的挑衅,只是淡淡道:“让开。” 说着,他试图绕过俞耀祖继续前行。 但俞耀祖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他侧过身,依旧挡在俞政丰面前,嘴角挂着几分得意的笑:“急事?能有多急?你不会是被食品厂辞退了吧?不然这个点不上班,跑这里来做什么?” 俞政丰皱起眉头,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悦:“俞耀祖,你是不是皮痒,找揍?” 俞耀祖缩了一下脖子,儿时被打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让他的脸色一变。 尽管心中有些恐惧,却仍强撑着面子,“怎么被我说中了......” 俞政丰手指关节捏的咯吱作响。 俞耀祖见势不妙,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仍不甘示弱地小声嘟囔:“我这不是问问嘛,急眼干嘛......” 俞政丰看都没看他一下,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第70章 看着俞政丰离开的背影,俞耀祖心中的恐惧逐渐被恼怒代替。 “哼!瞧把他给能的,得意个什么劲啊!就算再厉害又能怎样?爷爷奶奶照样不喜欢他!” 俞耀祖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和屈辱感。 郑招娣好奇地朝着俞政丰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转过头来问道:“耀祖呀,那个就是你在食品厂上班的大堂哥吗?” 听到这话,俞耀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但还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闷哼:“嗯。” 郑招娣没有留意到俞耀祖情绪上的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我可听人说了,你这大堂哥在食品厂里干得相当出色呢,而且最近好像还升职加薪啦!真奇怪,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你爷爷奶奶咋就不待见他呢?” 俞耀祖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股无名之火猛地窜了上来,他冲着郑招娣大声呵斥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媳妇,少管别人家的闲事!” 说罢,他狠狠地一甩手,转身大步离开了。 只留下一脸惊愕与委屈的郑招娣呆立在原地。 离开后,俞耀祖还是气不过,想了想去了俞政丰来时方向,他倒要看看俞政丰跑着来做什么。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不时传来的微弱呻吟,让俞耀祖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穿梭在走廊间,想看着能不能找到俞政丰不上班跑到医院来的原因。 终于,在一个安静的病房,看到了几个熟悉身影。 俞耀祖迅速躲到了一旁的角落里,屏气凝神,生怕自己发出一丝声响会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透过那半掩着的门缝,俞耀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起初,那些话语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终于能够从这些支离破碎的片言只语中拼凑出一些关键的信息。 失踪的大伯竟然被找回来了。 紧接着,又听到说大伯不仅被找回,还腿部受伤严重。 需要接受手术治疗才有痊愈的可能。 最令他震惊的是,这场手术所需的费用以及后续漫长的护理开销加在一起,最高竟然高达上万。 如此巨额开支,他们不会向自家借吧? 正在俞耀祖这么想着时,他们也正巧商议到如何解决这笔高昂的医疗费用问题。 俞政宇说可以向奶奶索要属于他们家的那份钱财来支付手术费。 如果不够,那就再想办法出去借一借,东拼西凑总归能够凑齐。 俞耀祖没耐心继续听下去。 奶奶手中的钱那可是属于他们家的财产,怎能让大伯一家人拿去用?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快回家,将这件事情告知奶奶他们。 俞耀祖离开,就连媳妇也顾不上了,匆忙往家赶。 一路上心急如焚。 回到家中,俞耀祖直奔奶奶的房间,门也没敲就冲了进去,一脸焦急地说:“奶奶,不好了,我在医院碰见大伯了,他现在住在医院准备做手术......” 紧接着,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自己在医院目睹的一切讲述了出来。 听完孙子的话,俞老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她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哼!好啊!我早就料到那个黑心的家伙会赖上咱们!” 随后,她转头望向坐在一旁闷头抽烟的老伴儿:“老头子,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那一家子人就是个无底洞,这几千上万的治疗费他们也真敢花,也不瞅瞅自己那条烂命到底受不受得了!” 此时的俞老头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吧啦吧啦地猛吸着手中的旱烟。 第71章 烟雾缭绕间,他那紧锁的眉头和凝重的神情显得愈发清晰可见。 “爷,奶,我们现在怎么办?”俞耀祖着急道。 俞老头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俞耀祖,然后用手轻轻敲了敲已经烧到尽头的烟头。 过了好一会儿,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地吐出两个字:“分家!” “可是......他们一家人现在全都在医院,这要怎么分家?”俞耀祖瞪大了双眼,满脸疑惑地问道。 俞老头略微思考了片刻后,斩钉截铁地回答道:“那就去把你大伯母叫回来分!” 说完,俞老头迅速转过头看向自己的老伴儿,吩咐道:“老婆子,你快去把建军给我叫过来,顺便再去请一下咱们村的村长以及村子里头那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们!” “哎!知道了!我这就去办。” 得到命令后的俞老太太丝毫不敢耽搁,连忙应了一声。 祖孙俩高兴地朝着门外跑去。 俞耀祖坐在摇摇晃晃的牛车上,不断催促着驾驶老牛人加快速度,恨不得能立刻飞到医院。 经过一路颠簸,终于赶到了医院。 而此时的郑招娣正孤零零地站在医院大厅里,满脸焦急和无助。 她已经在医院找了几个小时,都没找到人。 问医生护士都说没有看到。 就在她准备回家看看时,瞥见俞耀祖匆匆赶来。 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差点儿就要夺眶而出。 “你去哪了?” 郑招娣扑过去一把把人抱住,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不安。 俞耀祖看到她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把人丢下了,不过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要办,匆忙丢下一句,“我有点事要做,你拿了检查单就先回去。” 说完,便没再理会郑招娣,直接去了俞建平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 冯秀芬见到俞耀祖有些惊讶,“耀祖?你怎么来了?” 俞耀祖被多双眼睛看的心慌,怕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引得一阵暴揍。 原本趾高气昂的气焰也低了不少,“奶让我叫大伯母回去。” “她叫我妈回去干嘛?”俞政宇皱眉道。 她那个奶,对她妈从来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突然叫她妈回去,指定憋的什么坏。 “啊!我不知道啊!是......奶让我过来喊大伯母回去的。” 俞耀祖不敢直说,他怕挨揍。 “算了,我回去一趟吧。政宇,你帮忙照顾一下你爸。”冯秀芬站起身道。 俞政宇阻止,“那怎么行,万一他们欺负你怎么办?” 俞宛儿主动上前:“妈,我陪你回去。” “二哥,你留在病房照顾爸。” 俞政宇听到这个称呼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平时她都是直呼其名的,今天这样的称呼倒是头一遭。 第72章 冯秀芬见女儿如此懂事,欣慰地点了点头,“行,那就宛儿陪我回去,政宇你就在这儿照看好你爸。” 俞政宇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妈你也小心点。” 俞建平面露愧疚,刚刚儿子就把家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尤其是提到母亲得知他失踪以及受伤后的种种反应时,俞建平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他能够理解母亲心疼钱,毕竟这年头大家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没有哪家是真正富裕的。 令他心寒彻骨的是,自己失踪这么久,母亲竟然连找都没去找过; 不仅如此,在他生死攸关的时刻,母亲居然还阻止儿子去寻找他。 反倒是指使他老婆儿子去帮忙秋收。 “秀芬,辛苦你了,如果妈让你忙秋收的事,你不用理她,这么多年都是我们在忙,也该让建军一家出出力了。” 冯秀芬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家男人。 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从他口中听到忤逆他母亲的话。 俞建平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原本就因常年劳作而显得黝黑的面颊此刻更是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略带尴尬地解释道:“我知道以前让你们受苦了,从鬼门关走一遭后,发现有些事情就是强求不得。” “我努力了这么多年,百依百顺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不是没落着啥好嘛!所以啊,从今往后,咱们多为自己和儿女考虑,其他的......就算了吧。” 听完丈夫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冯秀芬不禁感到一阵欣慰。 她温柔地点点头,轻声说道:“你能想通这点,那就太好了。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盼着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俞建平心中情绪翻涌,有温暖亦有释然。 “好了,我先回去看看,没什么事会早点回来的。” 冯秀芬没再说什么煽情的话,转身带着女儿跟着俞耀祖坐上回家的牛车。 临走前,俞宛儿从俞政宇手中拿来俞建军写的借据。 以她对老太婆的了解,这一次回去,必然不会有啥好事等着她们。 不过她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 对那个老太婆而言,最在乎的无疑就是她的小儿子。 这张借据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还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母女俩跟着俞耀祖回到家。 当她们踏入家门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她们不由得怔住。 院中几乎已被人群坐满,喧嚣之中透着几分庄重。 为首的是村里的村长,他的身旁坐着几位村里颇有威望的老人。 周围则是闻讯而来的乡亲们,他们或交头接耳,或窃窃私语,显然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这是做什么?”俞宛儿皱眉道。 俞老头闻言,重重地敲了一下手中的烟杆,那声音在院中回荡,带着几分不悦与威严。 “没规矩!你就是这样教导孩子的?见到长辈都不知道叫人?” 冯秀芬见状,连忙将俞宛儿护在身后,“爸,你们找我们回来是什么事?” 俞老头看了她一眼,想到马上就要进行的分家之事,也懒得再计较这些小节。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院中响起,带着几分郑重与决绝。 第73章 “叫你回来是为了分家一事,本来在耀祖他们成年时就该分家的,只是我们老两口舍不得儿子,一直拖到现在。”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今孙子们都大了,为了他们着想,我们老两口再舍不得也必须得分了。” “为了公平起见,今天特意把村长和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请来,让他们见证我们家的分家事宜。” 随着俞老头的话语落下,院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村长和几位老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愿意作为见证人参与这次分家。 “分家?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冯秀芬早有分家想法,可他们早不提晚不提,非要挑在建平受伤需要钱治病的时候提。 这意图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 俞宛儿冷笑,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哼,公平起见?真是可笑!” “早不分晚不分,偏偏等到大儿子出了事才想起分家来?难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还当别人看不出来吗?” 话音刚落,顿时引得众人一片哗然。 他们在座的对俞家的事情都有一些了解。 俞老头虽然一直说他对两个儿子一向公平。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干活的是大儿子,住破房子的也是大儿子。 小儿子呢? 住最大最新的院子,镇子上的工作也给了小儿子。 家里的农活是从不沾手的。 这一次,他们也听说了俞建平受伤的事情,想来做手术花费一定不少。 俞老头又自诩公平,肯定是怕要填大儿子治疗费的窟窿。 这才想用分家摆脱大儿子。 听到这话,俞老头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瞪着俞宛儿呵斥道:“没规矩!长辈们讲话,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小辈来插嘴?” 冯秀芬将女儿护的更紧了。 “宛儿说得没错!您老现在提出分家,不就是摆明了不想管建平嘛!自从他失踪以后,你们可有谁真正关心过他的死活?” ”不仅如此,你们居然还叫我们放弃寻找建平,反而催促我们赶紧去忙秋收?!” 冯秀芬越说情绪激动,“我今天倒要好好问一问,同样都是您的亲生儿子,为何您要这般区别对待?难不成建平就不是您的亲骨肉吗?” 面对冯秀芬连珠炮似的质问,俞老头不禁有些心虚气短。 就连一向强势的俞老太在听到这句问话时,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慌乱。 俞宛儿没有错过他们脸上的表情。 看来,她爸还真有可能不是他们的儿子。 难怪会偏心的如此明显。 只是有一点她想不通,什么情况下会让俞老太不惜以自身鲜血来哺育她爸? 等有空了,还需好好查查才行。 俞老头强装镇定,辩解道:“分家这事,其实我们早就有所盘算和计划,绝非临时起意。” “至于建平......他如今的状况确实令我们痛心。但是,家里目前的实际情况摆在眼前,大家都心知肚明。咱们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事情,而耽误了全家老小的生计!” 第74章 “生计?哼!” 冯秀芬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失望。 早就知道婆婆公公为人,可再次见识,还是忍不住心寒。 她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 “行,既然如此,那我同意分家!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你们必须要保证做到公平公正,不能有丝毫偏袒之心!” “我们自然是公平公正的,不然也不会请村长他们来见证。” 俞老头说得义正辞严,仿佛自己就是那个绝对公平的化身。 若不是知道他的为人,俞宛儿就真的信了。 她这个爷爷自以为是最为公正之人。 实际上呢?他不过是个极度好面子又自私自利的家伙罢了。 平日里,他对待家人和晚辈时总会表现出明显的偏袒与不公。 每当有人质疑他的时候,他总能迅速找到各种理由来为自己辩解,并强行将这些行为冠以“公正”之名。 哪怕这个“公正”摇摇欲坠,他也能自欺欺人扶稳继续。 村长见到他们都表示同意分家之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大家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那么咱们现在就正式开始吧。” “按照咱村子里一直以来的规矩,分家财产分割必须得写得清清楚楚的才行,这样日后也能有个明确的凭证,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站在一旁的俞老头听了这话,默默点头。 走到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纸砚旁,铺展纸张。 说起来,俞老头以前还上过学,写得一手好毛笔字。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把面子看的极重。 俞老头提起毛笔,蘸饱了墨汁,郑重其事地开始书写起来。 首先写上的便是家中所拥有的全部田地以及房产等重要资产。 每一笔每一划都写得格外认真。 俞宛儿趁着众人关注登记财产之际,悄悄地挪动脚步,远离人群。 走到了一旁较为僻静的角落。 目光不停地看向四周,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俞宛儿压根就不相信俞老头会如实地把家里所有的财产都记录下来。 她觉得老头子肯定会有所隐瞒。 所以,她打算从周围的动物那里探听一些消息。 说不定它们曾经目睹过他们藏钱的场景,又或者能给她提供一些有关其他私藏物品的蛛丝马迹。 就在俞宛儿四处寻找动物时,小叽小喳正巧从朋友那飞了回来。 看到俞宛儿惊喜万分,一个俯冲便停在她的肩头。 亲昵的蹭着她的颈窝。 “啾啾啾!” 【宛宛你回来啦!】 【我们好想你啊!】 看着这两个可爱的小伙伴,俞宛儿脸上不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两只小鸟的羽毛,“嗯,回来有点事。” 听到俞宛儿这么说,两只小鸟立马安静下来,歪着头,瞪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第75章 【什么事啊?我们能帮忙吗?】 俞宛儿稍微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你帮我找找这个家附近的动物,我想问一些关于这个家的问题。” 【好哦,交给我们!】 随着这声清脆而欢快的回应,小叽和小喳如同两道闪电一般迅速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振翅高飞。 没一会儿再回来时,小叽已经带着一群麻雀飞了回来。 【宛宛,我回来啦,你可以问问它们。】 这群麻雀俞宛儿也认识,正是帮忙找他父亲的那群麻雀。 它们整整齐齐地停歇在墙头之上,一个个歪着小巧的脑袋好奇地盯着俞宛儿瞧。 【人呀,你不是说要给咱们大米吃吗?】 一只胖乎乎的麻雀率先开口说道,它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在哪儿呢?好想吃哇!】 其他麻雀也纷纷附和起来。 俞宛儿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我现在还有一点点事,晚一点给你们可以吗?” 麻雀们听后稍稍安静了片刻,但紧接着又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好吧,小叽说你找我们有事?】 【人,你快问。】 “你们在这附近有没有看过这家人藏东西?” 俞宛儿压低声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 没想到,还真有麻雀知道。 【我看这家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那边的地里。先把埋在土里的东西给挖出来,然后盯着那些东西一个劲儿地傻笑。笑完之后,又匆匆忙忙地将它们重新埋回原来的位置。】 俞宛儿闻言眼睛一亮,“能形容一下那些东西吗?” 【好像是画吧?也有杯子和碗,还有石头,反正乱七八糟的一大堆。】 俞宛儿心中有了猜测,目光看向麻雀刚刚指的方向。 那边有块荒地,本来是分给俞建军种的,结果他不种就这么荒着了。 要不是听麻雀提起,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在那个地方藏古董。 【宛宛,我也带动物来了!】 小喳这时也飞了回来,邀功道。 俞宛儿刚准备夸赞小喳。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之色。 只见距离小喳不远的地方,赫然盘踞着一条一米多长的王锦蛇! 它眼神冰冷,那锐利的眼神,显然已经将小喳当作自己的食物。 俞宛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将小喳护在了怀里,眼神警惕,“你想吃它?” 面对俞宛儿的质问,王锦蛇发出一阵“嘶嘶嘶”的声响作为回应。 【一开始,蛇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后来这小家伙告诉蛇,说是有人正在找蛇,蛇好奇,就赶过来瞧瞧是怎么回事儿。】 “现在看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麻雀在蛇的食谱上,俞宛儿不放心让小喳接触它。 “嘶嘶嘶。” 【人,你很香,蛇听说,你想问这家的事,蛇可以告诉你。作为报酬,你可以摸摸蛇吗?】 第76章 俞宛儿不怕王锦蛇,让小叽小喳它们飞到高处,自己走了过去,“我想知道这家人藏钱的地方,难不成连这个你也知道?” 王锦蛇甩了甩尾尖。 “嘶嘶嘶。” 【蛇知道,人的钱上是不是有画着小人的纸?】 俞宛儿闻言一喜,她猜的没错,这俩夫妻果然私藏了钱。 “对,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摸摸你。” 俞宛儿说着摊出手掌,一抹异能从掌中溢出。 她知道王锦蛇要的就是这个,只是它不懂得怎么表达,才要求自己摸摸它。 果然,王锦蛇感受到异能,整条蛇都变得焦躁不安。 【那人跟蛇来吧。】 王锦蛇迅速扭动着身子,向着茅房的方向游去。 俞宛儿见状,赶忙小心翼翼地跟在其后。 不多时,一人一蛇便来到了茅房旁边。 王锦蛇停住身形,然后扬起细长的尾尖,轻轻地点了点一旁的那块大石头。 【搬开这块石头,下面的瓦罐里就是人要找的东西了。】 俞宛儿蹲下身挖开石头下的土地。 果然,这里面藏着一个瓦罐。 她打开罐子看了一眼,里面除了钱,还有一个账本。 俞宛儿大致翻阅了一下这本账本。 看字迹应该是俞老头写的。 上面记录着每一笔钱的来源和支出。 粗略看了一下一共有四千多块,其中二千多块,来源于父母这二十多年给的生活费。 除此之外,剩下的一千多都是女儿这二十多年贴补给他们老夫妻的。 俞宛儿拿走罐子,把地方恢复原状。 抱着罐子俞宛儿有些发愁,院外都是人,她抱着陶罐怎么离开? 王锦蛇见她一脸愁容,主动道:【人,你是想把罐子藏起来吗?】 “是的。” 【我知道一个地方,跟我来。】 俞宛儿闻言心中一喜,跟着王锦蛇来到一处墙角。 【这里有一个洞,你拨开草丛就能看见,你可以把东西藏在这里。】 俞宛儿蹲下身看了一下洞口,确实算隐蔽,把罐子放在这里过渡一下,晚一点来拿也行。 这么想着,俞宛儿也就这么做了。 王锦蛇见她还想扩大洞口也跟着帮忙。 很快,罐子被隐藏起来。 俞宛儿确保这个罐子在墙外也能拿到,特意将罐子的口朝着外面。 做完后,她附着异能,摸了摸王锦蛇的三角脑袋道谢。 “谢谢你。” 随着俞宛儿轻柔的抚摸,王锦蛇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它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满足。 “好了,我该走了。” 俞宛儿见时间差不多了,站起身往前院走去。 王锦蛇眼巴巴地望着俞宛儿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纵然有万般不舍,却也不得不止步不前。 前院围满了人,它一旦出现,被人看到肯定会被打死。 想到这里,王锦蛇只得停下,眼睁睁地看着俞宛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满心无奈的爬回自己的蛇洞中。 俞宛儿来到前院时。 几位长辈围坐在院子里的一张旧木桌旁,认真地商讨和记录分家的细节。 清单之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家中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物件,以及田产等重要的财产信息。 每一项都被详细地标注出来,无论是田地的位置、面积大小,还是日常所用的锅碗瓢盆等琐碎之物,无一遗漏。 俞家一共有三块地,一处离村子特别远,地处山脚的荒地。 一块则是每年种满庄稼的良田。 还有一块是用于种菜的菜地。 最好的自然是良田,最次的便是荒地。 由于地处偏僻,又荒废多年,想要种出庄稼,还需重新沤肥,至少也得花一两年的时间养养才能种出粮食。 村长眯起眼睛,仔细地对照着手中那份长长的清单,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真查看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村长终于将清单从头到尾读完了。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整个清单里竟然丝毫未曾提及现钱一事。 村长不禁皱眉,看向站在一旁的俞老头,轻声提醒道:“我说老俞啊,你这清单上怎么没瞧见有关于现钱的记录?莫不是你不小心给忘记写上了?” “没有忘,我们家没有现钱。如果有钱,我们又怎么可能不给建平治腿。哎,都是穷闹得!”俞老头满脸愁容道。 村长以及几位老人都有些触动。 “家里没现钱吗?这怎么可能?我爸妈每个月不都会给你们十五块钱的生活费吗?”俞宛儿惊讶道。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他们可是听说俞老大夫妻没给生活费,才会替他们干农活抵生活费的。 可如今听俞宛儿这么一说,似乎事情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 俞老头闻言眼神慌乱,但他毕竟也是经历过不少风雨的人,仅仅片刻之后又恢复镇定,“你不要胡说八道!你爸妈什么时候给过我钱?他俩连个工作都没有,哪里会有钱给我?” 周围的人们听到俞老头这番话后,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如此。 这俞老大夫妻俩一年到头几乎都泡在那几亩田地里,起早贪黑地忙碌着,根本抽不出时间去找份工作挣钱。 况且,这年头找工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冯秀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公公。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丈夫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生活费,竟然被对方就这样轻飘飘地一口否认掉了。 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呼吸急促,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一旁的俞宛儿见状,急忙伸手轻轻拍打母亲的后背,试图帮她顺顺气。 “妈,您先别着急上火,身体要紧。” 第77章 “妈,您不是有一个账本吗?”俞宛儿提醒道。 在她记忆中,母亲有一个专门用于记账的账本。 冯秀芬被女儿点醒,庆幸自己有记账的习惯,“对!我现在就回家拿下账本!” 俞老头脸色阴沉,眼神甚至能杀死人。 没想到,老大媳妇还有账本。 想阻止时,却被俞宛儿打断,“爷爷,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做贼心虚,不敢让我妈拿出账本。” “哼,什么账本?谁知道是不是作假的?”俞老太气呼呼道。 “是不是作假,一查就知。” 冯秀芬的账本记得细,而且还有时间年月以及钱的来源用处。 当冯秀芬拿来这些年的账本给村长时。 村长缓缓翻阅,原本就严肃的脸色此刻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到最后,他索性不再继续翻阅下去,而是深吸一口气,直接大声将账簿中的内容念了出来。 随着村长的声音响起,整个场面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 刚刚俞老头的话还犹在耳边。 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十分怪异。 俞宛儿的声音这时响起,“不知道这个账簿,能不能够证明我爸妈确实有交生活费?” 俞老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紧握拳头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俞老头才认命般,叹了一口气道:“那钱早就花光了,要是有我们怎么可能不拿出来?” 村长没有评价什么,只是看了一眼两人问道:“没有现钱,还要分家?” “分!没有现钱就按没有现钱的分法分。” 俞老头回答的斩钉截铁。 村长见此又看向冯秀芬。 “我同意分。” “好。” 村长见双方没有意见,开始按照俞老头之前所说的方案,所有清单上面的物品分成三份,老两口自然是占大头的。 老人一家养一年,直到入土。 当分到土地这一项时,一直沉默的俞建军突然跳了出来:“我要那亩良田!” 俞老头皱起眉头,厉声呵斥,“胡闹!你平日里根本就不会种田,要那亩田有什么用?你还是安分地分那块荒地吧,大不了从其他地方多补偿你一些就是了。” 俞建军却丝毫不肯退让,梗着脖子反驳:“不行!我就要良田!就算我自己不种,难道还不能借给别人种吗?反正租出去也能换来一笔收入呢。” 他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媳妇娘家那边就有人四处寻找田地来租借耕种,而他家的这块良田地理位置优越、土壤肥沃,如果租出去肯定能拿到不少租金。 站在一旁的俞宛儿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好笑。 若不是她事先从麻雀那里得知他们偷藏古董的地方,恐怕真会以为俞老头这次是良心发现。 只可惜啊,俞老头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响。 他那个小儿子却偏偏唱起了反调,死活不肯放弃那块良田。 争执许久,最终还是俞老头选择让步。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这良田就归你了吧。” 说完,俞老头又转头看向冯秀芬,“既然如此,那这片荒地就分给老大家了。我和你娘的那块菜地,分一半给你当做补偿了。这样一来,也算是对两边都有个交代。” 俞老头叹了一口气,儿女都是债! 第78章 大不了自己今晚再辛苦跑一趟,趁着天黑把那些藏起来的好东西悄悄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等等。” 就在这时,俞宛儿突然出声打断。 众人全都好奇看向了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很快,便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条。 她摊开纸条,展示在了大家面前,“这是小叔之前写给我们家的借条。今天分家正好把这五百块钱还给我们!那笔钱欠的够久了,我爸现在看病急需要用钱。如果小叔不愿意,那我们也不愿意同意你分良田!” 俞建军闻言笑容僵在脸上,尽管心里有着万般不情愿,但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不得不扯出一个笑容,“应该的。” 说完,看向一旁的吴桂花,“你去向儿子借五百块来。先把大哥的钱还了。” 吴桂花不情不愿的回到屋里。 俞老头脸色再次黑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小儿子一眼。 冯秀芬没想到能这么快拿回这笔钱,忍不住嘴角上扬。 三方意见终于达成了一致。 接下来,便开始着手准备撰写分家的相关文书。 这份文书一共制作了一式四份,当双方确认无误并签完字之后,村长以及在场的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们,依次在文书之上签下了各自的姓名,作为此次分家事件的见证人。 一切手续办理妥当之后,四份分家文书分别由不同的人保管。 俞老头和俞老太共同持有一份;俞建军保存一份;冯秀芬则小心翼翼地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而最后的一份,则交由村长妥善保管。 村长及几位长辈在完成见证任务后,便离开了俞家。 俞建军拿到地契,直接和媳妇回了娘家。 俞宛儿帮着母亲搬东西。 一直忙到傍晚,才把东西安置妥当。 冯秀芬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抬头望天。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宛儿,这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先不去你爸那儿了,在家里好好歇一宿,明儿个再过去吧?” 俞宛儿点头应道:“行,妈,都听您的。” 冯秀芬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身上,“宛儿,晚上咱娘俩吃点什么?有没有想吃的菜?” 说着,还伸出手轻轻地将俞宛儿散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在了她的耳后。 “我都可以,有什么吃什么吧,妈你看着弄。” 冯秀芬想了想道:“行,今天分家,是个大好日子。我去切点腊肉,再拿些辣椒一起爆炒,味道肯定不错。一顿吃不完,咱们还能打包带给你哥哥尝尝,这腊肉放着也不容易坏掉。” “嗯,好。”俞宛儿微笑回应。 “你自己玩会儿,做好了我喊你。” 冯秀芬说完匆忙走进厨房。 俞宛儿看母亲在厨房忙碌,也跟着进去舀了一瓢大米。 冯秀芬听到声响,回头一看,见女儿正拿着一瓢大米站在那里,不禁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俞宛儿解释,“昨天是麻雀带我们找到爸爸的,我想给他们喂点大米当做报酬了。” “是它们帮忙找的吗?那是要好好谢谢它们,这点够吗?要不再舀点。” 冯秀芬对女儿的话深信不疑。 同时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些麻雀。 第79章 “够了,妈我先出去了。” 俞宛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瓢米,转身往厨房外走。 “喂好了早点回来啊!” 冯秀芬赶忙追到门口,大声地朝着俞宛儿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 俞宛儿扬起脖子回应。 小叽和小喳看到俞宛儿从厨房走了出来。 兴奋地扑棱着翅膀,飞到了俞宛儿的肩上。 【宛宛还走吗?】 小叽歪着头问道。 俞宛儿点了点头:“嗯,明天还要去一趟医院。” 接着举了举手中的大米,“小叽,去找一下你的朋友们,这是我之前答应他们的大米。” 【好】 小叽欢快地应了一声,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而一旁的小喳则盯着俞宛儿瓢里白花花的大米,眼睛都看直了。 俞宛儿被小喳那副馋嘴的模样逗乐了,伸出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它的脑袋,笑着说道:“这个可不是给你吃的,等会儿回家,想吃,我再拿一些给你。” 【真的吗?宛宛真好。】 小喳闻言开心极了。 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去蹭俞宛儿的颈窝。 没过多久,只见小叽带着一群麻雀飞回来了。 它们整整齐齐地落在院子的围墙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小叽说,你要给我们吃大米?】 一只麻雀好奇地问。 【我想吃!】 另一只麻雀迫不及待地嚷道。 【看上去好好吃啊!】 又有一只麻雀咽了咽口水。 “这是之前答应你们的大米,你们能带我去那家人埋东西的地方吗?” 【没问题!人快跟我来!】 之前看到俞老头埋东西的麻雀,着急的飞在前面。 紧接着,一群麻雀也跟着飞了过去。 俞宛儿一头黑线,这麻雀是不是太性急了,她还没把大米给它们呢。 眼看着它们飞远,俞宛儿无奈只能端着一瓢米跟了出去。 俞宛儿快步跟上麻雀们的队伍。 麻雀们引领着她穿过狭窄的田埂,来到山脚下的一处荒地。 带路的麻雀盘旋在,一片杂草前,回头望向俞宛儿。 【人,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了!】 它用翅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堆。 俞宛儿放下米瓢,从旁边找来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露出了那块被翻动过的土地。 回头看向麻雀们,感激道:“谢谢你们带我到这里。” 说着,她将米瓢轻轻倾斜,白色的米粒如细雨般洒落在地上,瞬间吸引了所有麻雀的注意。 麻雀们欢呼着,争先恐后地啄食起来,欢快的叽叽喳喳声此起彼伏,为这片寂静的荒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俞宛儿蹲下身子,开始仔细挖掘那个被标记的地方,心中既好奇又紧张,不知道俞老头究竟藏了些什么。 随着土层的逐渐剥离,一个木箱子渐渐显露出来。 打开了木箱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杂乱的古董、字画、玉石和茶具。 有一小部分物品由于长时间的堆积和保管不当,显得有些破败,最上面的茶盏沿上甚至还能看到裂痕。 俞宛儿想要看得更仔细,伸手去拿最上面的茶盏。 一道淡淡的白色笼罩住她的手。 一道白光闪过。 俞宛儿发现自己的食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红色的小痣。 “这是什么?” 第80章 俞宛儿满心狐疑。 当她将异能汇聚于指尖并轻轻触碰那颗红痣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紧接着,令她震惊万分的事情发生了。 通过异能的感知,她惊讶地发现这颗红痣中竟然隐藏着一个空间! 俞宛儿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就在刚刚,她还在为如何妥善安置这些贵重物品而焦头烂额。 没想到,竟在这个时候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个空间! 难怪她第一眼就看到那块玉佩。 想来,这块玉佩与异能者之间,应该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毕竟她也是通过异能感应才发觉空间的存在。 摸索研究了一番。 俞宛儿得出结论。 这个空间里什么都没有,一片荒芜。 不能种植,也不能放入活物。 庆幸的是,空间很大,大到没有边际。 而且,这里面的时间流逝是静止的。 这也就意味着,她把吃的放进来,随时都可以拿出来食用,不用担心食物变质。 这对喜爱美食的俞宛儿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 俞宛儿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太阳都快下山了。 想着母亲的饭这会估计已经做好了。 俞宛儿不敢耽搁,直接将一箱子古董收进空间。 顺手也把包里的金条和两千六百多块钱也放了进去。 然后轻轻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一般长舒了一口气。 当做完所有事后,俞宛儿的脸庞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轻松惬意的笑容。 有空间在,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背包里的金条会被小偷偷走。 “小叽,小喳!走!我们该回家吃饭了!”俞宛儿朝着麻雀群喊道。 不一会儿,就见两道小小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俞宛儿的肩头。 【来咯!】 小叽兴奋地叫了一声。 【宛宛,我们是要回去吃大米吗?】 小喳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满怀期待地问道。 俞宛儿看着小喳那副馋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今天咱们可不只是吃大米,有比大米更好吃的东西等着你们!” 【什么呀?是什么好吃的呀?】 小喳一听还有更美味的食物,立刻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 “是米饭!”俞宛儿笑着回答。 【米饭?米饭也是大米吗?】 小喳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向俞宛儿。 还没等俞宛儿开口解释,一旁的小叽就用嘴巴轻轻地啄了一下小喳的脑袋。 【笨!米饭当然也是大米,只不过米饭是大米煮熟之后的样子。】 【太好了!我要吃米饭!】 俞宛儿没有忘记那罐子钱。 见四下无人,俞宛儿绕道俞老头后院外面。 绕过几处拐角,俞宛儿终于来到了后院的墙外。 她蹲下身子,轻轻拨开周围的杂草和泥土,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陶罐。 俞宛儿迫不及待的拿出陶罐,快速清点了金额。 有四千三百块! 再加上自己身上的两千多,都快七千现金了! 俞宛儿脸上顿时绽放出开心的笑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满意地点点头,将陶罐重新盖好,乐呵呵地将其扔进空间之中。 做完这一切,俞宛儿站起身拍了拍手,心情愉悦地离开了这个角落。 第81章 冯秀芬看了一眼窗外,眼看着天就要完全暗下来了,女儿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越想越担心,冯秀芬决定出门找人。 没想到刚踏出家门,就见女儿手里拿着一只空瓢,脚步匆匆地往家里赶。 冯秀芬连忙迎上去,“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出门去找人了。” “嘿嘿,和麻雀玩忘了时间。” “你呀!好了,快去洗手吧,咱们马上吃饭了。” 俞宛儿应了一声:“哎,好嘞,妈。” 然后便乖乖地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开始认真地洗手。 洗完手后,俞宛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稍微停顿了一下。 接着,她转身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出来时,手上多了两沓厚厚的钞票。 她把钱递过去,“妈,我这儿还有些钱,您先拿去给爸爸做手术用吧。” 冯秀芬看着手中的钱,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宛儿,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钱啊?” “妈,您别担心。这里面有一千块是于家给我的抚养费,还有一千块是我帮别人找到了丢失的孩子,他们给我的奖金。” 冯秀芬拿着钱,心中感动。 “宛儿,你真是长大了,妈妈替你感到骄傲。但......这些钱你留着自己用,手术费的事情妈妈再想办法。” 俞宛儿摇了摇头,“爸爸的病不能再拖了。我知道家里的情况,都是自家人,这些钱你就拿着吧。” 冯秀芬闻言紧紧抱住女儿,“好孩子,妈妈知道你的心意。这钱就当爸妈借你的,等你爸好点,我们在赚了还你。” “好。”俞宛儿笑着点头,“妈我们赶紧吃饭吧,我都饿了。” “好好好,快坐下来吃吧。” ...... 俞老头借着朦胧月色,踏出家门。 他的步伐蹒跚。 穿过田埂,来到那片荒地。 可眼前场景却让他如坠冰窖。 原本应该埋着铁箱的土坑,此刻空无一物,只留下一个土坑。 俞老头心猛地一沉,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记错了位置。 不甘心地开始在附近挖掘。 一个又一个的大坑出现在他的脚下,但每一个坑都空空如也。 到了最后,俞老头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的宝贝被人偷走了! 这个消息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跌倒在地。 强撑着身子走回了家中。 老伴见他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听完叙述,俞老太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 “这可怎么办啊?那些宝贝可是咱们的心血啊!” 俞老头沉默不语,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是不是老大家拿走的?”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中的俞老太,此刻却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线索。 “对!一定是老大家的拿走了!这东西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就在今天咱们刚刚分完家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啊!” 俞老太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俞老头听老伴这么一分析,当即站起身来,“我去老大家看看。” “我也去!”俞老太毫不犹豫地跟上。 一路上,俞老太不停地念叨着:“要是真让老大家拿了去,我可饶不了他!那可是咱们后半辈子的指望啊!” 俞老头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是同样的愤怒。 到了老大家门口,俞老头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冯秀芬听到敲门,赶忙放下手中正在缝补的衣物,快步走到门前。 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不禁讶然。 俞老头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你今天去荒地那边了?” 冯秀芬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俞老头皱起眉头,紧接着又追问一句:“那你女儿呢?她去了吗?” 第82章 冯秀芬心里越发疑惑起来,她摇了摇头:“她下午一直在和麻雀玩呢,也没去。爸,您倒是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俞老头没有说话,早些年刚经历过斗地主、打资本等运动。 他担心一旦暴露这些古董,会给自己和家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灾祸。 哪怕心中焦急万分,也不敢轻易说出实情。 就在这时,一旁的俞老太插话道:“哎哟!你还在这里跟她啰嗦个啥!直接进去找找看不就得了嘛!那么大的东西,她就算想藏也没地方藏啊!” 说罢,俞老太用力一挤,推开冯秀芬径直冲进了院子里。 俞老头见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跟着老伴走了进去。 俞老头和俞老太手忙脚乱地在屋里各个角落里翻找着。 冯秀芬居住的房子面积狭小。 里面的摆设也极为简单,根本藏不住多少东西。 这两个不速之客进来之后,几乎没用多长时间,便将这个屋子给翻了个底朝天。 屋里的抽屉被全部拉开,衣物和杂物散落一地。 柜子里的物品也都被倾倒而出,凌乱不堪。 甚至就连床底下、角落里这样不易察觉的地方,他们也都未曾放过。 整个屋子看上去一片狼藉,仿佛遭遇了一场浩劫。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人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俞宛儿听到动静,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妈,是谁啊?” 俞老太一看到她,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径直朝着俞宛儿猛扑过去:“小贱蹄子!说,你今天到底去哪了?” 俞宛儿皱眉闪躲,俞老太一头撞在门框上头晕眼花。 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啊哟!你个小贱蹄子还敢躲!看我不打死你!” 听到母亲这般辱骂自己的女儿,冯秀芬再也忍不了。 直接冲到俞宛儿身前,如同母鸡保护鸡仔似的,将女儿护在身后。 “妈!您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这关宛儿什么事?要不是您突然动手,她至于躲吗?更何况她又没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受到平白无故地责骂?!” “你也不是个东西!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转移话题?快让开!东西藏在这小贱蹄子房间里对不对?” 俞老太赤红着眼,根本听不进半句解释,疯了般闯进俞宛儿的房间。 进去就是一顿翻找。 衣柜、抽屉、床铺......任何一个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都不放过,整个房间被她折腾得一片狼藉。 俞宛儿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仿佛遭了贼一般的屋子,秀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凭着直觉,俞宛儿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们应该是发现古董不见了! 怀疑是她们拿的,这是过来找了。 俞宛儿拿到古董回家,没有提及古董的事情。 主要是她不想将自己拥有异能这件事说出来。 对于她来说,这个秘密太过重要,一旦泄露出去,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危险。 看着被翻乱的屋子,俞宛儿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给我收拾好!破损的物品清算赔钱!” “你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俞老太叉腰道。 “行,不收拾是吧。” 俞宛儿二话不说,转过身便径直朝门外大步走去。 “你去哪?” 俞老头见她要离开,皱眉问道。 俞宛儿脚步未停,甚至连头也没回一下,冷冷地回应道:“我去找村里人来看看你们这两个老不休,究竟是如何像强盗一样,在我家翻箱倒柜地胡乱翻找东西的!” 她倒是想打这两个老东西,但怕他们赖上自己。 只能从他们在意的地方下手回击。 俞老头一向极为看重自己的脸面,肯定不愿意让这种事情传出去。 果然,下一刻便听到俞老头怒喝。 “站住!家丑不可外扬,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什么事情都要往外宣扬?” “哼!” 俞宛儿冷笑,“你们俩都把我的家折腾成这副模样了,居然还敢跟我说丢人?我有什么好怕的?今天这事必须得给个说法!” 说完,她作势又要迈步离去。 俞老头见状,急忙喊道,“行了行了,算我们不对,我帮你们收拾总可以了吧!” 第83章 “凭什么我们收拾!我们可是她长辈!”俞老太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反驳道。 俞宛儿才懒得和俞老太争辩,直接作势要往外走。 俞老头急得冲老伴吼:“让你收拾就收拾!废什么话!” 俞老太被吼得顿时没了脾气。 一旁的冯秀芬见女儿如此独立,脑补了很多女儿吃苦的场面,心疼的抹着眼泪。 俞老太瞥见,一边收拾一边嘟囔,“啧!赔钱货,都不是亲生的,有啥好哭的?” 冯秀芬也听到了俞老太的嘟囔当即反驳,“妈,宛儿是我亲手养大的,在我这里她就是亲生的!” 俞宛儿可不惯着她,对付她只需要俞老头就行。 而拿捏俞老头就更简单了! 她作势又要离开。 俞老头都快被俞宛儿整应激了,直接用力一摔手里东西,冲着俞老太大声吼道:“你能不能消停点啊?” “整天就知道瞎折腾,非得把咱们家这点破事闹得全村皆知,让所有人都来看咱俩的笑话你才满意是吗?” 俞老太不敢再多言一句,老老实实的收拾东西。 俞宛儿看着地上被俞老头砸碎的东西,皱起眉头,目光扫向那些被他们翻箱倒柜摔碎碰坏的东西。 暗暗在心里清算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俞老头和俞老太终于将满地狼藉的东西收拾好了。 两人累得气喘吁吁,尤其是俞老头,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 “这下应该可以了吧!”俞老头喘着粗气,没好气道。 今天这一番收拾,可把他累得不轻,而且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想他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在哪个人面前吃瘪过。 俞老太也是累得够呛,她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搀着同样疲惫的俞老头,慢慢地朝着门外走去。 “站住。” 俞宛儿突然出声。 俞老头和俞老太愤怒回头。 只见俞宛儿一脸冷漠地指着地上那堆被摔得破烂,“这些东西,你们要不按原价买回去,要不明天就出现在村口,让村里乡亲看看,这些东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俞老头被气得差点喘不上气,“你别得寸进尺!” “谁得寸进尺?难道不是你们强盗似的夜闯我们家造成这个局面的?” “冯秀芬!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们老两口?”俞老太气急败坏地指着俞宛儿。 她现在是看出来了,自己拿俞宛儿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摆起长辈的架子,让冯秀芬出面来帮自己解决眼前的局面。 冯秀芬看着女儿,心中既有为她成长感到骄傲也有因为她为成长付出的代价心疼。 此时听到俞老太这么说,当即冷下脸,坚决不拆女儿的台。 “宛儿说的没错,我们分家了,这些东西就是我们家财产,你弄坏了,就得赔!” “你......你......”俞老太被气得手指哆嗦,“冯秀芬,我可是你的婆婆啊!难道你就这样对我?” 俞宛儿有些惊讶冯秀芬的变化。 冯秀芬察觉到女儿投过来目光,误以为这是女儿对自己行为的一种肯定和鼓励。 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们要是不愿意赔偿损失,那么也就只能依照宛儿所说的那样,将这些损坏的物品统统拉到村口去,让村里的大伙都好好瞧瞧,评评理!” 第84章 “够了!”俞老头脸色铁青,“我们赔!” 俞宛儿一听,当即从抽屉里取出纸笔。 她以极快的速度在纸上奋笔疾书起来,不一会儿功夫便写出了一份详细的赔偿清单,递到了俞老头面前。 俞老头阴沉着脸,伸手接过那张清单。 粗略地扫了一眼上面罗列的各项赔偿金额,心中不禁一阵抽痛。 二十七块六毛三分! 俞老太伸长脑袋,看到赔偿金额不禁失声惊呼:“什么玩意这么贵?简直就是抢钱嘛!” 俞宛儿面对俞老太的质疑,表现得十分镇定。 “每一样东西我都仔细地附上了价格,明码标价,如果您二位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市场问问行情。” 俞老太撇撇嘴,“哼,你那些东西谁知道用了多久了?怎么能要价跟全新的一个样?这不是坑人吗?” 俞宛儿依旧面带微笑,但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如果不想按照全新的价格赔偿也没问题!那就麻烦您二老想办法找一些与我被损坏的物品新旧程度一样的来替代。” “否则我就把这些破烂玩意儿统统拖到村口去展览,让大家伙儿都来评评理,看看是谁不讲道理。” “够了!我赔!” 俞老头现在一听俞宛儿提起村口就应激。 “老头子!他们分明就是在......”俞老太正欲争辩,俞老头直接朝着她怒吼:“闭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小心翼翼打开,数出二十七块扔给俞宛儿。 俞老太看的心疼,努了努嘴巴,还是忍不住小心嘀咕,“那钱留着给老二买自行车的少了还怎么买啊。” 俞宛儿闻言心中冷笑,给大儿子看病没钱,倒是有钱给小儿子买自行车了! “还差六毛三分。” 反正也没外人在,她是一分都不想抹掉。 俞老头气得脸色发青,又从怀里拿出六毛五分准备扔给俞宛儿。 但转念一想,觉得这样太便宜俞宛儿了。 把其中的五分钱换成了三个一分硬币。 哼!他凭什么要多给她钱! 给完钱,头也不回地离开。 俞老太也紧跟在俞老头身后离开了,临走前狠狠剜了俞宛儿一眼。 俞宛儿不在意的扬了扬手上的钱。 气得俞老太脸色铁青。 等他们离开后,俞宛儿打算将刚刚拿到手的钱递给母亲。 没有想到她没要。 冯秀芬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柔道:“这钱啊,是宛儿凭自己本事要来的。宛儿自己收着,明天去镇里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这一夜,俞老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的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 终于,这股怒火化作了他身体上的不适,俞老头在痛苦中呻吟着,一夜未眠。 俞宛儿这一夜睡得倒是十分舒坦,俞老头和俞老太摔坏的东西都是她不想要,准备换掉的。 如今这些废品能二次利用换来钱,想想还是挺开心的。 第85章 第二天清晨。 冯秀芬早早就准备好了要带去医院的东西。 临走前还没忘记带昨天炒的腊肉。 俞宛儿也没忘记和小叽小喳打招呼,“在家小心点,注意别被吃了。饿了就吃石磨上的大米。” 【我们知道了,宛宛要早点回来哦。】 【我们不和吃我们的动物玩的。】 俞宛儿失笑,点了点小喳的脑袋,“是谁跑去找王锦蛇的?” 【人,你放心,我不会吃他们的。你再摸摸蛇,蛇帮你保护它们。】 王锦蛇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过来。 俞宛儿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 爽快的同意了与王锦蛇的交易,“好,我答应你,等我回来,再来摸摸你。” 【好。】 王锦蛇高兴的甩了甩尾巴。 俞宛儿和冯秀芬准备好出门。 刚走到门口,隔壁吴婶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家老爷子昨天生病,一早就送去医院,这事你知道不?” “我听人说啊,好像是被气得不轻呢!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啥事,能把那老头气成那样子哟......” 冯秀芬心中咯噔,但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 心虚的看了女儿一眼,见她神色自然,也挺了挺腰板,“这个我不太清楚。你也晓得,我们才刚分家。” 来找小叽小喳玩的乡下麻雀听到他们谈论俞老头,扑棱着翅膀,飞到俞宛儿肩头。 【这个我知道!那家老太太说要带老头去医院看病,去后院挖罐子,说要拿什么钱。】 【结果,一看东西没了。老头一听,一下子就晕了过去,然后他们家人叫牛车送去的医院。】 俞宛儿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原来如此! 看来是发现钱没了被气晕了。 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是要追回这笔钱,还是吃下哑巴亏? 分家当天,俞老头说没有现钱的事,众所周知,现在要是说出来,除了自打嘴巴,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信。 吴婶看到突然落下的麻雀,惊奇道:“呀!这麻雀咋不怕人?” 说着,还想伸手去抓。 俞宛儿后退了一步躲开。 乡下麻雀见有人要抓它,扑棱着翅膀飞到半空中,嘴里叫个不停。 【你个坏人!还想抓我?你和那个老头一样坏!哼!】 “嘿!这麻雀......” 俞宛儿眼见吴婶还打算抓麻雀,直接上前打断:“吴婶,家里有急事等着处理,我们就先走了。” 乡下麻雀趁这个空档飞到院子里去找小叽小喳。 小叽小喳看到它一扫之前的低落情绪,高兴的挥动翅膀。 【小灰!你来找我们玩啦?】 【嗯呐!你们主人出门怎么没带你们啊?】 【宛宛说医院人多,不方便带我们去。】 【不去就不去吧!我带你们去玩!】 【好呀好呀!】 王锦蛇忽然开口。 【蛇也要去,蛇答应人要保护它们。】 小灰看到蛇吓的一个激灵。 【哎呀妈呀,有蛇!】 小叽安慰。 第86章 【别怕,它是我们朋友,不会伤害你的。】 小灰试探飞近。 【它真不会吃了我们吗?】 【真的,你看我们在它头上站着都没事。】 小喳说着站在王锦蛇的脑袋上。 小灰看着任由麻雀在自己头上作乱的王锦蛇,惊讶的张大嘴巴,跃跃欲试。 【我......可以试试吗?】 王锦蛇冷冷瞥了它一眼。 吓得小灰立马噤声。 【不......不试了,不试了。我们去山上玩吧。】 因为王锦蛇的随行,小喳小叽在麻雀群里出尽风头。 乡下麻雀全都一脸敬畏。 【这都是因为宛宛的功劳!你们知道的吧?宛宛能听懂咱们动物说话,身上还有神奇的能力。只要让宛宛摸摸,不仅能让动物聪明,还能治愈动物受到的伤害!这条蛇就是被宛宛摸摸后,决定跟随宛宛......】 小喳站在一群乡下麻雀前面,挺着小肚子一脸骄傲道。 乡下麻雀听得十分激动,七嘴八舌道。 【那我能让宛宛摸摸吗?】 【我也想让她摸摸。】 【宛宛在哪?】 小喳一听自己的专属称呼出现在其他麻雀嘴里,顿时不乐意了。 【宛宛是我们的主人,只有我们才可以叫她宛宛。你们不能叫!宛宛名字叫俞宛儿!你们也可以还像以前那样喊她人。】 【可是我觉得宛宛更好听诶。】 有麻雀反驳。 【不可以!你们这么喊,我要生气了!不和你们玩了!】 小喳气呼呼道。 【那好吧!能让人摸摸我们吗?】 【我也想变聪明。】 越来越多的乡下麻雀要求摸摸。 小喳傻眼了,它只想着炫耀宛宛了,没想着给宛宛惹麻烦啊! 他求救的看向一旁的小叽。 小叽不急不缓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小叽......】 小喳用屁股拱了拱小叽。 小叽无奈的看了它一眼。 【安静!】 麻雀们听到小叽的声音,瞬间安静。 【只有给宛宛提供了帮助才能换取摸摸!王锦蛇因为帮宛宛找到钱,才被摸摸。你们之前帮宛宛找到一箱东西,宛宛也给你们大米了!这就是人类说的知恩报恩!懂了没?】 【没懂!】 乡下麻雀睁着黑豆豆眼睛看着小叽。 小叽无奈。 它时常感觉自己与这些麻雀格格不入。 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 【简单说就是你们需要帮助宛宛,才有机会换取摸摸。】 【我能见见你们说的宛宛吗?】 不知何时,一头幼崽野猪出现在树下。 小叽警惕。 第87章 【你找她干嘛?】 【我爸爸眼睛受伤了,看不见。我想让你们说的那个人摸摸。】 幼崽哼哼唧唧道。 【不行!你爸爸已经是头成年野猪了,它会伤害到宛宛!】 小叽拒绝。 【我不让我爸爸伤害她,好不好?】 【不好,你又没什么能帮到宛宛的。】小叽严防死守。 它见过成年野猪,那体型不知道比它们大多少,如果被撞一下,宛宛肯定会受伤。 【那好吧。】 幼崽失落的低下脑袋。 小喳看了看四周,只见到它这一头野猪崽,好奇道。 【这里怎么只有你呀?你家里人呢?】 【我......我迷路了!呜呜呜】 野猪崽之前被拒绝就有点不开心了,这会儿被说中伤心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是迷路呢?】 【要不要送它回去?我知道它家在哪?】 麻雀们叽叽喳喳的叫唤,但谁也没有主动上去说要帮它。 小喳看它哭的可怜,有些不忍心。 【我们要不帮帮它吧?如果我找不到宛宛和你,也一定会难过的哭出来的。】 小叽看着快要哭的小喳一脸无奈。 【行吧,我们飞在天上带路。】 说着,找到知道野猪家在哪的那只麻雀带路。 小叽在麻雀中还是挺有威严的,它一发话,麻雀们纷纷行动起来。 一路将野猪崽引到野猪窝。 小猪崽很高兴! 【爸爸!】 一头体型肥大,眼上有疤的野猪听到崽崽呼喊,从洞穴里钻了出来。 看到一群麻雀盘悬在头上,警惕的弓起身子。 【爸爸,我迷路了,是麻雀带我回来的!】 听到自家崽子声音刀疤猪这才放松警惕。 紧张关怀了自家崽崽后,从窝里推出一堆水果,主动向麻雀道谢。 【谢谢你们把我家崽送回来,以后,你们就是我猪哥的朋友!】 麻雀们见野猪没有恶意,大胆子吃他送的食物。 小喳则主动和野猪攀谈起来,没多久两个就成了朋友。 王锦蛇见它们没有受伤,便也随它们去了,安心的窝在一旁,闭目养神。 ...... 另一边。 俞宛儿和母亲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冯秀芬一脸愁容,“你爷爷进医院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没必要,他们昨天都那样对我们家了,我们去倒是显得我们心虚,被赖上就麻烦了。” “哎!行,我待会和你爸说声。” 当她们抵达医院时,都快中午了。 俞建平正坐在病床上。 见到妻儿回来,着急道:“你们回来了。妈叫你回去是做什么?是说秋收的事吗?” 冯秀芬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第88章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回答:“不是秋收的事,他们......找我回去是分家。” “分家?” 俞建平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他们大概是担心自己这条伤腿会成为累赘,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提出分家吧? 想到这里,俞建平的心情十分复杂。 其实,早在很久以前,他就主动向父母提及过分家的想法。 可那时无论他如何劝说,父母始终坚决反对,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想到,如今自己因为受伤需要治疗,他们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分家。 冯秀芬轻轻地拍了拍俞建平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想太多了,仔细想想,我们不是一直希望分家吗?如今分了也是好事!” 接着,冯秀芬话锋一转,“说起来,这次分家多亏了宛儿,如果不是有她在,你爸妈还不承认我们每个月给他们生活费的事。” 俞建平听了这话,不禁疑惑:“怎么回事?” 冯秀芬皱眉解释:“你爸妈一口咬定我们给家里干活是因为没给生活费,用劳动抵债。村里的人都差点信了,幸亏有宛儿提醒我有账本,不然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俞建平听完十分欣慰,“宛儿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冯秀芬听了丈夫的话,也感慨地点了点头:“是啊,说起来我这个当娘的还拖后腿了。现在分家了,我也得立起来,不能事事都靠宛儿。” 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冯秀芬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如实告知丈夫。 “昨天晚上爸妈不知道在咱家找什么,在我们家翻箱倒柜,摔坏了不少东西。然后我让他们把东西收拾好,又赔了一些钱。今天一早听吴婶说爸昨天被气到了,今天送医院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那两人毕竟是长辈,还是丈夫的父母。 她怕丈夫会怪罪,所以直接把责任揽在自己头上。 俞建平见妻子表情忐忑,无奈地笑了笑:“我像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他们在我受伤的时候都没来看过我,反而去我们家翻箱倒柜,你站出来保护了咱们这个家,我怎么可能怪你。” 俞政宇在一旁听着父母的对话,也忍不住插嘴道:“爸!你早该这样了!爷爷奶奶实在是太偏心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捡来的!” “说什么呢?!不是亲的,会不惜给你爸我喂血?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你以后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俞建平严厉呵斥,他对母亲的作为虽有不满。 但怎么说那也是儿子的奶奶,哪有孙子编排奶奶的? 让外人听见了,还以为儿子没有教养。 俞宛儿在一旁听着,心中十分认同二哥的说法。 是不是捡来的另说,但绝对不是亲生的。 只不过俞建平现在显然不信,说出来也是平白被他呵斥。 必须要有证据才行。 想到早上麻雀说老头送进医院,俞宛儿心中一个想法逐渐成型。 她或许可以偷偷给两人做个HLA检测。 当初原主就是通过这个检测认的亲。 DNA亲子鉴定似乎是84年才出来的,想要普及至少也要几年后了。 几人正说着话,俞政丰回来了。 他神色疲惫,眼中却是带着喜色,扬了扬手中的信封笑道:“我拿到两年预支工资了。” 俞政丰看向弟弟,“你已经交了住院费一千,现在手术费还差两千。你身上还剩三百再加上我这里的一千五,还差两百。” 俞政宇听到大哥拿到预支工资原本还挺开心的,结果听他大哥一算账顿时愣住了。 “大哥,不对啊!我记得你每个月的工资不是八十块嘛,那两年不应该是八十乘以二十四等于一千九百二十块才对?” “再加上你身上原有的五百块,那也得有两千四百二十块呢!可你怎么会算出只有一千五百块呢?” 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当然知道大哥不会私藏。 不会私藏却实实在在少了钱,那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俞政丰叹了口气,将装钱的信封递给了弟弟,“因为是预支两年工资,领导说时间太长批不下,最后软磨硬泡,减少金额,才给我一千。” 俞政宇瞪大眼睛,“所以哥你两年工资就一千块?食品厂这是黑了九百二十块啊!” 俞宛儿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 这钱可能不是食品厂给的,而是大哥的领导私自出的,这样他就可以直接贪墨那九百二十块。 “大哥,这钱是你领导私人出的?” 俞政丰有些惊讶,没想到妹妹一下子就猜中了,他点了点头,“是,他和我签了协议,他给我一千块当做这两年的工资,以后我两年的工资都必须交给他。” “他妈的!这个奸商!”俞政宇怒骂。 第89章 “大哥,能把你们的协议给我看看吗?”俞宛儿说道。 俞政丰点头,伸手探入上衣口袋里摸索了一番,很快便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 俞宛儿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地扫视了一遍上面的文字。 随着的深入,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俞政丰,“大哥,你这协议不对劲。” 在场几人闻言,纷纷面露震惊。 不约而同地将脑袋凑近信纸想要一探究竟。 俞宛儿指着一处,“你看这条,等于把未来两年的劳动果实都绑在了这个人身上。他不仅克扣了你的工资,还可能利用这份协议漏洞,对你提出更多不合理的要求。” 冯秀芬在一旁听完这番话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急忙拉住俞政丰的胳膊,“政丰啊,你赶紧把钱还回去,昨天你小妹借给我们两千块,已经够你爸手术费了。” “宛儿哪来的钱?”俞建平疑惑道。 兄弟两人也全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哎,是于家给宛儿的生活费,和见义勇为的奖励。” 冯秀芬叹气,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动女儿的钱。 女孩子家总归有点钱傍身才有底气。 俞建平自然明白妻子所想,他同样也是如此。 本来就亏欠着女儿,害得她失去原本富裕生活,回来后也没有帮衬到她什么,反倒是用了女儿这么一大笔钱。 “爸,你别多想。先把腿看好再说。”俞宛儿安慰。 “哥,你的工资就先退回去吧。” 俞政宇点头附和,“是啊,赶紧还回去吧,这工资一下子少了一半多吃亏啊!” 他现在是对小妹刮目相看了,看来大哥说的果然没错,小妹这次真的变好了。 俞政丰没有说话,似是在消化这一信息。 半晌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无奈摇头:“协议都已经签下来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退肯定是退不回去的。我没想到,领导平时看上去挺和善的,竟会在协议里坑我。” “简直是欺人太甚!”俞政宇气得直拍桌子,“大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办法讨回公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个说法!”俞政宇拉着大哥就准备离开。 俞宛儿阻止,“等等,我们先冷静下来。这份协议虽然不公平,但只要我们能证明存在欺诈行为,就有机会撤销。” 俞政宇闻言停了下来,满眼期待,“真的吗?什么办法?” 俞宛儿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分析道:“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收集证据,证明大哥的实际工资应该是八十,以及你领导从中私吞的金额。” “对,不能便宜了那家伙!” 俞政宇连连点头,十分赞同妹妹的看法。 “可是我才刚任职不久,新的工资单还没出,我没办法证明。” 俞政丰有些无奈。 “去找财务要。”俞政宇不假思索道。 俞政丰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不会给的,负责我工资的财务是我领导媳妇。” “啊呦!那可怎么办?” 冯秀芬一听事情这么严重,也跟着着急。 “这样,我们先找找食品厂的其他员工,了解他们是否也遭遇了类似的情况。如果有多人作证,我们的证据就会更加有力。” 俞宛儿刚刚就觉得这协议严谨,处处给乙方设立文字陷阱。 约束不仅限于食品厂工作,离职了还照样存在。 一旦违约,乙方便要背负巨额违约金。 第90章 难怪他这么猖狂,不担心有人揭穿。 如此老谋深算的协议,绝不是随意起草能想出来的。 所以她笃定,这份协议一定还有很多像大哥这样急需用钱的签过! 俞宛儿继续道:“还有,大哥工资单肯定会照常出,只是后面才会被你领导拿走。那我们就想办法从财务那里拿回大哥的工资单,证明大哥的工资确实远高协议中的金额。” “最后,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还需要找到那位领导的不正当收支记录,这样才能彻底揭露他的真面目,把他送进牢里!” “这个办法好!”俞政宇激动鼓掌。 俞政丰坐在一旁,原本紧绷的面容此刻也渐渐舒展开来,“那就按照宛儿所说的去做!” 此刻,俞政丰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看来妹妹此番是真心实意地想要与他们重归于好,并非像以前那样戏耍他们。 俞政宇斗志昂扬,“咱们三兄妹齐心合力,就不信斗不过那个奸商!” 看着兄妹三人和谐有爱的一幕,冯秀芬只觉得无比欣慰。 俞政丰看了一眼父亲说道:“我的事暂且放放,不急于这一时。现在手术钱齐了,我们赶紧让爸先把手术做了,早治疗早治愈。” “好,我现在就去找医生。” 俞政宇匆忙去找主治医生。 趁着等待医生到来的这段空闲时间,俞宛儿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哥,“大哥,能跟我讲讲你单位领导还有你们那个食品厂最近的情况吗?”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多了解一些总归没坏处。 俞政丰稍稍思考了片刻后,开始详细地讲述起来:“我们那位领导,平时看着挺和气的......厂里最近,新接了几个大订单......”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过来了。 俞政丰见状说道:“等爸做完手术,我带你去厂里看看。” “好。” 主治医生走到病床前,俯下身去仔细地观察起俞建平的状态。 他先是轻轻抬起俞建平的伤腿,然后又翻开病历本,认真核对各项检查数据。 经过一番详细的查看与思索,主治医生直起身来,“根据目前患者的病情以及各项指标综合评估,我们决定将手术安排在三天后进行。” “接下来,请家属尽快去缴纳相关费用,缴费完成后将收费单据给我,以便后续手术流程能够顺利推进。” “哎!好嘞!谢谢医生!” 冯秀芬连连道谢。 目送医生离开病房。 俞政宇主动道:“妈,我这里有三百,你把剩余的一千七给我,我现在就去缴费。” “那三百你自己留着,你之前缴的那一千住院费,和你妹给的这两千,都算是咱们先借你们的,回头等家里宽裕些再还给你们。” 冯秀芬说着,拿出捆绑结实的塑料袋,从中拿出两千块塞到儿子手中。 俞政宇佯装生气,“自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给爸看病是当儿子应尽的义务!” 说完,拿着钱跑出病房。 冯秀芬忍不住提醒,“小心点,别弄丢了。” “我陪你一起去。” 俞宛儿不放心的跟去。 这个年头小偷多,医院里又这么多人,要是一不注意被偷了那真是无妄之灾。 兄妹两人直接来到缴费窗口。 这里人头攒动,排队缴费的不在少数。 俞政宇观察了一会儿,指着排队人数少的队伍,“宛儿,我去排队,这里人少,你留在这里等我。” 第91章 “好。” 俞宛儿也不想去和人挤。 确定能看清二哥那边的动静,便点头同意了。 站了一会儿,发现二哥才往前挪动一点。 俞宛儿有些累了,看了看四周,发现距离她不远处有一个柱子,便走到旁边的柱子旁靠着等二哥。 刚站那没多久,一个老太太路过,忽然就在一个穿着洋气,头卷波浪的年轻女生身边躺下。 女生吓得连忙躲开。 还没等她说什么,旁边一个男人忽然跳出来,抱着老太太就开始哭嚎,“妈!妈!你怎么了!” 老太太毫无反应。 女生慌了,连忙解释:“和我没关系啊!我只是路过!” 谁知,男人忽然抬起头,指着那个女生的鼻子就骂:“还说不是你!我看的清楚!就是你伸脚绊我妈!害得我妈摔跤!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坏?现在我妈晕倒了!你必须赔钱!” 俞宛儿这会儿也明白,这男人大概是要讹钱。 真担心自己母亲,这会儿早该带去看医生了,而不是在这里问人要钱。 只不过,她怎么觉得眼前男人眼熟? 俞宛儿皱眉认真想了一会儿。 女生一听顿时慌了,“不是我,真不是我,我都没有碰她!” 男人却不听她的解释,声音愈发高亢:“你别想抵赖!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小姑娘心肠怎么这么狠毒,对一个老人家下手!” 周围的群众听到动静,全都看过来,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老太太怎么晕了?赶紧让医生看看啊!” “听说是那个姑娘故意伸脚绊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漂亮的一小姑娘,没想到这么狠心。” 女生都快急哭了,一直摇头否认,“真不是我!我没有!” 在众人议论之际,俞宛儿忽然想起眼前这个男人。 “我记得你,你是在云城问我借钱买车票的那人!” “怎么?现在借不到钱,改讹钱了?刚刚分明是老太太跑到那女生身边躺下,女生都没碰到她。” “如果你妈真摔倒了,为什么不送你妈去治病,反倒是一直抓着人姑娘要钱?” 俞宛儿忽然高声说道。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过来。 女生犹如见到了救星,感激的看向俞宛儿,“对,这老太太我真没碰到,是她突然来到我身边躺下了的!” 男人闻言,脸色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们是不是同伙?我告诉你,别想转移话题,今天你们必须赔钱,不然就别想走了!” 说着,他还抓住女生的手臂,女生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围的人群也开始有了质疑的声音。 “现在有小姑娘作证,说不定真是这个男的讹钱。” “是啊,哪有母亲晕倒了不急着送医院,反而先找人赔钱的道理?” 男人见状慌了,一改之前强硬态度,“你们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想帮这小姑娘逃脱责任!大家别上当啊!我身上没钱,送我妈看病也没用,只能让他们先赔钱才能救治我妈!如果我妈还好好的,谁愿意为难一个小姑娘......” 俞政宇正排着队,忽然听到旁边有人正在议论着什么。 扭头一看,发现他们议论的方向正是自家妹妹所在的位置,顿时紧张起来。 “宛儿!怎么了?有没有事!” 他朝着俞宛儿的方向喊道。 俞宛儿抬头见俞政宇要出来,赶忙制止,“二哥,没事,你继续排队,我能解决。” 第92章 排队时间那么长,好不容易就要轮到二哥了,这个时候让他出来,岂不是白等那么久了。 俞政宇有些犹豫。 俞宛儿却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能行。 她直接走到昏迷的老太太身边。 见她紧闭的眼皮下面眼珠转动,猜出她是假装昏迷了。 不动声色的,踩在老太太指尖上,然后用力碾了碾。 十指连心! 老太太再也装不下去。 痛的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骂骂咧咧,“你个赔钱货!是不是故意踩我手!” 周围围观的众人见此,顿时明白老太太是装晕了。 真正晕倒,不可能这么有精神骂人。 男人见势不妙,松开女生,拉着正在破口大骂的老太太想逃。 俞宛儿眼疾手快伸脚去拦。 老太太被猝不及防绊倒,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着。 这一摔直接摔在她儿子身上,本就松动的门牙直接插在他儿子的脸上。 男人痛的吱哇乱叫。 老太太没了门牙说话漏风,也没心思骂人了,捂着嘴巴啊哟叫疼。 几个热心的群众见两人想跑,不由分说的将人扣住,扭送去派出所。 “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是啊,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走!赶紧把人送去派出所!” 女生趁机挣脱开来,站到俞宛儿身边,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俞宛儿笑道:“我不过正巧看到,实话说话罢了。” “不不不,很多人为了自保不愿意出面的,你能帮忙我很感激你!你叫什么?我可以请你吃饭以表谢意吗?” “我叫俞宛儿,吃饭就算了,我还有事。” “啊,这样啊!”女生有些失落,不过很快打起精神,“我叫方妙晴,家住是唐口街十四号。等你有空了一定要来找我啊!” “宛儿!” 俞政宇这会儿已经交完钱正和她招手。 俞宛儿看到,赶忙走了过去,临走前也没忘回方妙晴的话,“我就是顺手帮忙,真不用谢,我还有事就先不说了。” 说完,便跑远了。 方妙晴看着远去的俞宛儿满眼星星。 这时一个气质女人拎着包从门外走进来,温柔道:“晴晴你在做什么?交完钱了吗?” “妈妈!刚刚有人突然就躺在我身边要讹我钱,是一个好看的女生出面帮了我......” 方妙晴看到来人,抱住她的胳膊就开始撒娇,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女人听完眉头一皱,“你没受伤吧?讹你的人在哪?” 方妙晴摇头,“没受伤,讹我的那母子俩已经被人送去派出所了。” “走,我们也去!至于刚刚帮你的那个女生,等我们遇见了再好好谢谢人家。” “好!” 第93章 回病房的路上,俞政宇忍不住道:“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喊我,如果我不在就喊别人帮忙,千万别一个人上太危险了......” 俞政宇滔滔不绝的说着。 俞宛儿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注意到了俞宛儿的心不在焉,俞政宇语气也变得无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冒出一句:“二哥,你是不是也怀疑咱爸不是爷爷亲生的?” 俞政宇闻言一怔,“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你可别在爸面前说了,没看见我之前就是怀疑一下,就被爸骂了吗?小心又要说我们。” 俞宛儿摩挲着下巴,“其实我也怀疑咱爸不是爷爷奶奶亲生的。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听说爷爷也住院了。你说,我们要不要趁机,偷偷给他们做个血液检测?” “什么血液检测?滴血认亲吗?” 俞宛儿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什么滴血认亲,二哥,你是古人吗?是HLA检测,我之前认亲就是通过这个检测的。” 俞宛儿解释道。 “哦,不过这个要抽血吧?我们怎么偷偷做?” 俞政宇当然希望父亲和爷爷没有血缘关系,或许只有这样父亲才不用那么愚孝。 只是抽血要怎么偷偷进行? 俞宛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个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俞政宇疑惑地问。 俞宛儿神秘一笑,“秘密,需要你出面的时候我肯定会告诉你。”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别让妈等着急了。” ...... 回到病房,一家人坐在病房里聊着这次手术。 旁边病床的病人已经知道俞建平的情况,见他马上要做手术,全都一脸艳羡,“哎哟,老哥命真好啊!做手术全家都支持陪护。” “啊!是啊!我也觉得。” 俞建平心不在焉的应和。 一想到要做手术,他便觉得十分不安。 冯秀芬察觉,紧紧握着他的手,温声安慰:“等做完手术,你的腿就能恢复了。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俞政宇反驳:“妈,人医生说了,还要好好养着,手术只是第一步。” 冯秀芬白了俞政宇一眼,他儿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俞政丰见状拍了一下弟弟的后脑勺,“现在不用说这个。” 被家人这么一闹腾,俞建平原本紧张的心情反而放松了一些。 他感激地看着妻子和孩子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兄妹三人考虑到父亲第一次做手术,都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过来陪护。 俞政丰的事情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打算等父亲手术结束后,再去查那个领导。 ...... 时间已是半夜,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大家都没有熬夜习惯。 此时病房里的病人和陪护已经全部睡着了。 俞宛儿偷偷离开病房,找到俞老头所在病房。 白天俞宛儿就将医院各个科室,以及护士出勤情况了解清楚。 这个时候的医院各方面管理不似后世那么严格。 很多安保并不到位。 俞宛儿轻松找到护士衣服换上,带上口罩。 拿上作案工具。 凭借着白天观察到的信息,轻车熟路来到俞老头的病房。 听着病房里鼾声震天动静。 俞宛儿有些意外。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托了打鼾大哥的福。 这个病房里的病人陪护对声音的敏感程度降至最低。 一切行动格外顺利。 第94章 做完一切俞宛儿没忘用异能抹掉针眼。 回到父亲病房,意外见俞政宇站在门口。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妈突然醒了,没看到你要去找你。” “现在怎么样了?” “我骗她说你起床上厕所去了,她这才安心继续睡觉。” “那就好。” 俞宛儿举起手中装着血液的试管,“东西拿到了,现在就差咱爸了!” “这么厉害?!你怎么办到的?” 俞宛儿不想细说,直接将手中的血液试管交给俞政宇,“待会儿爸的抽血检测直接喊医生来做吧。亲子鉴定只要我们这些家属知道就好。至于咱爸那边,咱们稍微打个掩护就行。” “没问题,这个交给我。” 俞政宇信心满满! 做手术前的检查本来就多,抽血的时候就算加一项,父亲也不易察觉。 “我去休息了。” 俞宛儿打了一个哈欠,随便找了一排长椅躺下。 俞政宇担心她着凉,回去找了一件外套给她搭上。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了医院的走廊上。 俞政宇轻轻地起身,生怕吵醒还在长椅上熟睡的俞宛儿。 正打算前往医生办公室,却被俞政丰抓个正着。 俞政丰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妹妹,又看了看做贼心虚的二弟。 皱眉示意他跟自己离开,走到无人的楼梯间,“你和宛儿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 俞政宇见隐瞒不下去老实交代。 听完全部,俞政丰脸色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走吧,我和你一起去。” “大哥,你是不是也怀疑爸不是亲生的?” “这还用怀疑?” 俞政宇感觉天都塌了,感情全家都怀疑,就他一个人说出来被亲爹一顿训。 “好了,赶紧走吧。” 医生办公室里。 兄弟俩找到了负责父亲术前检查的医生。 以一副轻松口吻,说想要增加一项确认亲子关系的检测。 医生听后,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出于对病人隐私的尊重,并未多问。 只是点头同意,告诉他们检测结果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出。 兄弟俩都没意见,半个月而已他们等得起。 离开医生办公室后,俞政宇和俞政丰并肩走在回病房的路上。 心中不自觉期待之后的检测结果。 如果真如他们猜的没有血缘关系,父亲是怎么成为爷爷奶奶的大儿子? 他的亲生父母又去哪了? ...... 三天后,俞建平被推入手术室。 冯秀芬和兄妹三人则紧张地守候在手术室外。 手术室内。 医生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操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 当手术室的大门缓缓打开,医护人员推着俞建平出来时,几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手术怎么样了?” 冯秀芬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略微颤抖。 俞政宇紧接着道:“医生,我爸他没事儿吧?” 面对家属们连珠炮似的询问,那位主治医生微微点头,“请各位放心,手术非常成功!病人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只要后续好好休养恢复,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听到这个好消息,原本紧绷着神经的几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95章 忙不迭地向医生道谢,“谢谢你啊医生。” 俞宛儿走上前轻握住父亲的手腕。 用异能检查了一下父亲的身体,碎骨已经完全取出。 现在只需要等待恢复即可。 俞建平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对女儿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俞宛儿望着父亲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暗自运起异能。 一股温暖而柔和的能量缓缓流入到父亲的体内。 随着异能的注入,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泛起了些许红润。 冯秀芬听到丈夫声音赶忙走了过来,“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俞政宇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握住了俞建平那只空闲着的手,“爸,手术成功了。你现在觉得自己腿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旁的俞宛儿见状,无奈提醒,“二哥,爸这会儿刚做完手术没多久,麻药劲儿还没过去,可能暂时感受不到什么。” 就在此时,那位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到了病床前。 “这次手术很成功,但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多加留意休息,千万不要过度劳累或者做剧烈运动。”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及时和我们说。” 俞建平虚弱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冯秀芬感激道:“好,我们一定会谨遵医嘱,好好休息,积极配合你们的治疗。” 医生温和地笑了笑,“病人的恢复不仅仅需要医疗上的支持,家人的陪伴和鼓励同样至关重要。看到你们这样团结和睦,我也放心不少,良好的心态是康复的良药。” 几人点了点头。 这时,冯秀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开口询问:“医生啊,我还想问一下,等手术结束之后,能不能马上吃东西?他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主治医生耐心回答,“一般情况下,做完手术大概过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够适当吃点东西了。” “不过刚开始的时候,饮食得尽量选择那些比较清淡并且容易被身体消化吸收的食物。像米粥、面条之类的就行。千万别给他吃太过油腻或者辛辣刺激的东西,不然会影响伤口愈合。” 几人连连点头,“哦哦,好!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 主治医生微笑摆手,随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到父亲已无大碍,俞政丰打算解决协议一事,转头叮嘱道:“政宇啊,你就留在这里帮妈一起好好照看爸,我和小妹去一趟食品厂。” 俞政宇毫不犹豫点头:“行,大哥,你们放心去吧。这边有我在。” 冯秀芬附和道:“这里有我和政宇守着,不用担心。你们去吧,可别耽误了正事。” 俞政丰和俞宛儿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医院。 医院离食品厂距离不远,兄妹两人直接走着过去。 路上俞宛儿问道:“大哥,你知道食品厂里有谁急着用钱,或遇到困难的吗?” 她认为那些急需用钱的人,更容易因为经济压力而与大哥领导签署那份协议。 俞政丰眉头微蹙,思考了一会说道:“前阵子,我同事有问我借过钱,听说是他家里的女儿病了,急需一笔钱做手术。但具体是不是急到会去签那份协议的地步,我也不太确定。” 俞宛儿心中暗自思量。 如果真是急病需要大笔费用,那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人物了。 “大哥,要不我们先去你同事那里探探口风?了解清楚情况后再做打算。” 俞政丰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兄妹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食品厂的大门前。 门口看守的徐叔一眼就看到了俞政丰,热情地打起招呼:“政丰啊,你咋回来了!听说你爸做手术去了,情况咋样啦?” 听到徐叔关切的询问,俞政丰停下脚步,“手术挺顺利的,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接下来只要安心静养、好好养伤就行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人没事比啥都强。对了,这位小姑娘是?” 说着,徐叔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俞宛儿,眼露好奇。 “哦,徐叔,这是我的妹妹,叫俞宛儿。”说完之后,他又转过头对着妹妹介绍:“宛儿,这是徐叔。” 俞宛儿乖巧喊人,“徐叔好。” “好好好。”徐叔连连应道,接着看向俞政丰:“政丰啊,你赶紧忙去吧。” 俞政丰点了点头,带着妹妹熟门熟路地穿过车间,来到了同事小李的工位旁。 小李正埋头忙碌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显得有些焦虑。 “小李!” 俞政丰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工作。 小李抬头一看,见是俞政丰,惊讶道:“政丰哥,你怎么来了?” 第96章 “前阵子听说你女儿生病要做手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还缺钱吗?”俞政丰关切道。 听到这话,李强心里一紧,他误以为俞政丰这是来催自己还钱了,赶忙道:“真是不好意思,政丰哥!我最近手头实在是有点紧,真拿不出钱来还你。能不能再宽限一阵子?” 俞政丰连忙摆手,笑着解释道:“嘿哟,你想到哪儿去啦!我可不是来找你要钱的,只是单纯关心一下孩子的状况。我还记得当初听你说你女儿那手术费还差不少,后来凑齐钱把手术做了吗?” 李强稍稍松了口气,不过随即他脸上又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嗯,已经凑齐了。” 俞宛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没有错过李强那转瞬即逝的苦笑。 “在哪借的?” 俞政丰紧盯着李强,追问道。 只见李强微微低下头,含糊道:“就......向领导预支了工资。” “原来是这样啊,我爸受伤需要做手术,急需用钱,所以我也正打算找领导借点钱应急。我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找领导谈谈,看看能不能预支一部分工资出来,但愿能够顺利借到吧!” 说完,他还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 李强听说他也要去领导那里预支工资时,反应激烈,“不能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俞政丰吓了一跳,“啊?为什么?” 李强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俞政丰对视,嘴里嘟囔着:“反正......就是别去!” 见李强如此吞吞吐吐的样子,俞政丰心中已经确定了大半,他肯定也签了和自己一样的协议。 刚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却发现李强已经迅速转过身去,开始忙碌起手头上的工作来,“政丰哥,我要抓紧时间干活儿了,不然今天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看到李强这番模样,俞政丰知道此刻再追问恐怕也是徒劳无功,只好作罢,“那好吧,你先忙。” 说完,便拉着身旁的妹妹转身离开了。 两人离开工作车间。 俞宛儿肯定道:“他一定签了协议,只是惧怕协议约束不敢说出来。” “嗯。”俞政丰认同点头,“晚一点我再去问问。” “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只是我知道的那几人我不太熟,问了也不一定回答。我们还是先从李强这边入手。” “好吧。” 俞宛儿轻点下头,然后将目光投向四周,开始环视这座规模颇大的食品厂。 俞政丰注意到妹妹似乎对此处饶有兴致,主动充当起向导角色。 详细地向她介绍起整座食品厂来。 “这是一家国营性质的食品厂。” 俞政丰边走边指着各个区域说道,“那边,是原材料储存区;这边则是加工生产车间;远处的那些建筑,分别是包装车间、质检部门以及员工宿舍;前面这楼是财务办公处......” “财务在这?”俞宛儿问道。 俞政丰猜到妹妹的想法,摇头道:“财务办公地方在二楼,且有防盗窗,旁人更是不可随意进入,想要拿工资单不太可能。” 俞宛儿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扇防盗窗。 只见那窗户紧闭着,看上去十分牢固,确实难以让人轻易突破。 人进不去,体型小点的动物倒是可以。 只是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另一个难题困住。 她不知道财务办公室内部布局,更不清楚那些工资单被放在什么位置。 即便真能找到合适的小动物去帮忙寻找,它们也不认识字。 第97章 怎么能够准确无误地找到所需的工资单呢? 正这么想着。 突然,她眼睛发亮的望向俞政丰,“大哥,你知道财务办公布局,以及工资单平常放的位置吗?” “知道是知道,但我也进不去。”俞政丰无奈摇头。 “不用进去,你把布局地图画给我就行,我有办法。” 看着妹妹胸有成竹的模样,俞政丰不禁好奇:“什么办法?” “这是秘密。” 俞宛儿不打算让俞政丰知道。 见妹妹如此坚持,俞政丰也不再追问下去,点了点头应道:“好吧,等待会回去我画给你,只是工资单这会儿估摸还没出来,我们月初发工资,现在距离发工资时间还有一个星期。” 俞宛儿点头,“行,趁这个时间,咱们再多找点证人。” 他们的目的是把那人送进牢里,罪行自然越重越好。 如果只是为了解决掉大哥与对方签订的协议问题,完全可以很快解决,但对于那个人来说根本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大哥日后还会继续在其手下工作。 到那时肯定免不了遭受各种刁难和打压,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这次必须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才行。 “好。” 俞政丰看了看太阳,现在已经是正中午了。 “宛儿,这会儿都已经中午了,饿不饿,我们去食堂吃饭。” 食品厂包吃包住,有自己的食堂。 员工用餐免费每人定量一荤一素一碗米饭,如果不够就需要另外交钱购买。 “好。” 从早上忙到现在,俞宛儿这会儿早饿了。 兄妹俩一同往食堂方向走。 食堂里,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人食欲大增。 正值午餐时间,食堂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俞政丰带着俞宛儿来到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拿起餐盘开始挑选饭菜。 “宛儿,你看你想吃什么。那个红烧肉不错,可以尝尝。” 俞政丰边说着,让打菜的阿姨给妹妹打了一勺红烧肉。 打菜阿姨认识俞政丰,此时见他带个陌生面孔忍不住好奇,“小丰,这是谁啊?” “何姨,这是我妹,麻烦你给打一份红烧肉,一会儿我去那边付钱。” 何姨爽快地应声道:“好嘞!放心吧。” 她熟练地挥动着勺子,从锅里挖出满满一大勺色泽诱人的红烧肉,稳稳地放入了俞宛儿面前的餐盘中。 俞宛儿看着餐盘里那块颤巍巍、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心中满是感激。 她抬起头,对着何姨甜甜一笑,“谢谢阿姨。” 俞宛儿不挑食,经历过末日那种环境,任谁也挑不起来。 第98章 俞政丰付完钱,领着俞宛儿去了餐厅一角。 红烧肉的香气扑鼻而来! 俞宛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妹妹大口吃饭,俞政丰顿时也觉得饿了。 正当兄妹俩吃得津津有味时,俞宛儿目光被餐厅一角的一个身影吸引。 “大哥,你看那边,李强一个人在那儿啃馒头。你们不是包吃包住吗?他为什么不吃?” 俞政丰顺着妹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了李强。 他正坐在餐厅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干巴巴的馒头,面前放着一个已经打包好的饭盒。 俞政丰叹了口气:“大概是省给他女儿吃吧。” 他记得李强的老婆难产死了,独自一人抚养女儿。 犹豫了一下,俞政丰又去打了一份红烧肉朝李强走去。 俞宛儿见哥哥走了,快速吃完自己的饭菜,拿纸抹了抹嘴跟了过去。 “李强,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啃馒头?” 俞政丰走到他面前问道。 李强抬起头,看到是俞政丰兄妹俩,尴尬一笑,“哦,没事,我就是随便吃点。” 俞政丰把红烧肉推到李强面前:“你尝尝这个吧,我刚吃的,味道还不错。” 李强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别客气了,我已经吃饱了,你不吃也浪费了,尝尝吧。” 在李强的推辞中,俞政丰把红烧肉硬塞到了他的手边。 李强看了看俞政丰,又看了看那盘红烧肉,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那......谢谢政丰哥了。” 俞政丰拍了拍李强的肩膀:“别客气,大家都是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你女儿可只剩下你了。” “谢谢政丰哥。” “你平时工作,你女儿都怎么安排?”俞政丰闲聊。 “我让隔壁邻居帮忙照看,等我下班了再接她回去。” 说起女儿,李强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那你邻居还挺好的,你女儿做完手术,就不需要再后续治疗了吧?” 说起这事,李强低下头去,“还有几次治疗才能彻底痊愈。” “啊?那费用......” 李强摇头,“不够,只能努力再挣了。” “哎!”俞政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不过能治愈总归是好的,我也在想办法筹钱给我爸手术。” 李强嘴唇微抿,犹豫了许久之后,才鼓足勇气开口劝道:“政丰哥,听兄弟一句劝吧。要是手头实在缺钱,可以考虑到外头去借一借,千万别想着预支工资啊!” 俞政丰叹了一口气。 凑近李强一些,压低了声音道出实情:“其实......我已经预支过了,而且也签了协议。” 李强闻言如遭雷击,手中啃了一半的馒头瞬间滑落。 “政丰哥,你糊涂啊!那东西签了跟跳入火海没什么区别啊!” 第99章 说完,他痛苦万分地伸手捂住双眼。 一米七几的铮铮铁汉,竟然就这般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 俞宛儿吓一大跳,心虚的看了看周围,好在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人了。 俞政丰明白他这是在发泄心中压抑的情绪,也没有出手去阻止。 渐渐地,李强止住了哭声。 胡乱的抹了一把脸,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声音沙哑:“政丰哥,这个协议就是个坑!一旦签下,就被束缚住了,难以挣脱。只能任人摆布,甚至被迫犯下大错。” 俞宛儿眉头一皱,察觉到不对,“他有让你做什么事吗?” 李强面露犹豫,但想到俞政丰马上也要经历,直接站起身,“这里说话不安全,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详谈。” 三人穿过食堂后的小巷,来到一处废弃的旧仓库前。 李强警惕地往门外张望了一下,确认四周无人。 这才向身后的俞政丰和俞宛儿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赶紧跟着自己走进来。 待两人都进入仓库之后,李强又迅速地转过身去,动作谨慎地将门关好。 三人在仓库里寻找一处较为干净的地方落座。 李强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正如你们所猜测的那样,上次咱们厂接到的那些订单,袁经理就打算以次充好。” “只不过,因为有你一直在旁边盯着,我才一直没敢动手。但是现在,你也签署了那份协议......依我看,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开始着手实施这个计划了。” 说到这里,李强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担忧。 俞政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这次来就是解决这个协议的,我打算联系了一些同样中招的人,我们联合起来,通过法律途径制裁恶人。” 李强却连连摇头,脸上满是忧虑,叹息着说:“哪有那么容易,政丰哥。你不知道,那个袁经理来头大了,有着很深的背景关系网。” “咱们这些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怎么可能斗得过人家。你以为没人报过警?可那又怎么样?根本就没用!谁搭理啊!” 听到这话,俞政丰不禁面露惊讶。 他万万没有想到,袁经理居然会有如此复杂的背景。 “难道连派出所里都有他的人不成?” 一旁的俞宛儿同样皱起了眉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这下子情况变得愈发棘手了。 俞宛儿陷入沉思。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一个人——谢怀安。 对啊! 谢怀安可是团长,如果能够将收集掌握的证据交给他,或许就能借助他的力量来铲除这颗隐藏在暗处的毒瘤! 只是隔那么远,自己要怎么联系他? 俞宛儿有些挫败。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有秦博文的联系方式。 这还是离开派出所的那天秦丽娜抄给她的。 她记得秦博文好像就和谢怀安认识,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方式。 想到这里,俞宛儿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第100章 “是啊!你还记不记得前一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就是钱元被抓走那档子事儿。” 李强皱着眉头说道,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哦?就是那个钱元啊,听说他好像是因为撬社会墙脚才被抓走的吧?” 俞政丰疑惑道:“他怎么了?” 李强重重地叹了口气,“哎,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 “他呀,实际上是跑去警察局报警揭露袁经理的一些不法行为,谁知道这一举报没把袁经理抓住,反倒被袁经理给反告了一手,送进派出所。” 说到这里,李强不禁又长长地叹息一声,“咱们跟人家比起来,实力实在太悬殊了,怎么可能斗得过?所以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俞宛儿突然开口,“谁说我们斗不过?只要想办法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我就有把握将这些证据递交给相关部门,不仅要让袁经理受到应有的惩罚,还要连带着把他背后的靠山也一并揪出来,送进牢里!” “你有什么办法?”李强怀疑。 俞宛儿看出了李强的不信任,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搬出谢怀安这面大旗来增强说服力。 “我有认识的人是团长,他叫谢怀安。” “这位团长为人正直,只要我们提供的证据确凿。肯定能帮我们抓住袁经理以及他的保护伞!” “你认识团长?” 李强惊讶之余,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希望。 同样惊讶的还有俞政丰。 他惊讶于俞宛儿的人脉,同时又担忧这件事会否会给她带来麻烦。 俞宛儿点头,“嗯,这次去云城认识的。” “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一直被那份协议束缚。只要你愿意和我们去寻找证据,一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听到这番话,李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我答应你们一起去找证人,揭露袁经理的种种罪行,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们再继续找其他受害者,罪证越多,越实锤,他们的罪行才会越重!”俞政丰激动道。 “我知道一些离职的老职工,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袁经理的事情,有些也是因为协议被迫离职。”李强主动道。 兄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神中看到惊喜。 “等下班了,我陪你一起去!” 李强微微颔首,“保险起见,下班了,我们在外面碰面。” 俞宛儿站起身,“那我去联系人。” 三个人迅速达成共识,开始了明确的分工。 云城。 经过多日查询,众人依旧没有头绪。 谢怀安几乎找来所有杂志,一本本比对。 终于在一本杂志上找到相同序号! “建国!去把那份信拿来!” “哦哦!” 冯建国赶忙将信递了过来。 谢怀安将信放在杂志比对。 “找到了!” 冯建国惊喜,“找到了?” 谢怀安拿起旁边的纸笔就开始破解信息。 良久! 谢怀安终于停下笔,抬起头来给了冯建国一张纸。 10月15日,怀宁市清水镇永安里16号,取货人代号“剪刀”。 “这是地址?十五号?还有半个月,我们现在就去怀宁市!” “不急于这一时,先把情况汇报上去,得到任务许可我们再行动!” 虽然这个任务交给别人的概率不大,但他们该走的程序还是不能少。 一切尘埃落定,他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总算可以稍稍放松一些。 第101章 这时,忽然想到之前他曾吩咐冯建国去办的事情,不知道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 顺口向冯建国问道:“于家那个案件处理结果出来了吗?” 听到这个问题,冯建国有些意外。 这几天都忙于间谍一事,没想到谢怀安到现在还记挂着。 不过,既然领导发问了,他自然要如实回答。 “于静宜由于证据不足,最初被判处一年有期徒刑,但后来因为秦家施压,改判成了两年。至于那些参与围追抢劫的二狗子等人,他们因为犯下杀人罪行,直接被判处了死刑。” 冯建国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案件的处理情况。 谢怀安微微颔首。 紧接着,又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俞同志呢?” “她啊,已经回去了。” 得知俞宛儿已经离去,谢怀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这种感觉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 “哦......” 他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随后,他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仿佛思绪早已飘到了远方。 过了好一会儿,谢怀安才回过神来。 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他霍然站起身来,匆匆对冯建国说道:“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哎!安哥,您可别忘了您身上还有伤!一定要小心啊!” 见谢怀安急着要走,冯建国连忙出声提醒。 “知道了。” 谢怀安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脚步丝毫没有停顿,转眼间就离开了高干病房。 出了医院之后,谢怀安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朝着南湖北路走去。 不多时,来到了小巷,这里有一个隐蔽的老鼠洞。 他蹲下身子,目光紧紧盯着洞口,开始认真地观察起来。 发现距离洞口不远处有一抹白色,他仔细看了一会儿,拿起来用手指捻开。 是猪油? 果然! 谢怀安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惊喜。 他之前曾猜测俞宛儿可能有与动物沟通的办法,而这块猪油无疑为他的猜测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 另一边。 谢景言原本打算去找俞宛儿算账,可他去火车站这两天的票都已经售卖完了,想要去除了走特殊通道,那就只能再等两天。 谢母不知道儿子打算,她只知道儿子的工作丢了。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塌了! 在得知谢怀安在哪个病房后,谢母熬制了一锅鸡汤,拽起谢景言一同前去探望。 尽管谢景言满心不情愿,但终究还是拗不过强势的母亲,就这样被她一路“押送”到了医院。 走进病房,只见谢怀安正半靠在床上翻阅着一本书本。 看到堂弟前来探视,他微笑着放下手中的书,“大伯母,景言。” “堂哥。” 谢景言有些别扭打了声招呼。 还未等谢怀安回应,谢母便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谢怀安的手哭诉起来:“怀安啊!你可一定要帮帮你弟弟啊!他太冤枉了!” “发生什么事了?大伯母您先别急,慢慢说。” 谢母抽泣着说道:“你弟好不容易找了份好工作,干得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可是有人就是见不得他好,跑去举报他,结果领导听信谗言,非说景言品行不正,二话不说就把他给开除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景言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他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 第102章 “这是怎么回事?” 谢怀安疑惑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谢景言。 面对谢怀安的目光,谢景言嘴唇微微动了动,嗫嚅着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这件事情的真相,谢景言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他妈妈或许还被蒙在鼓里,但他自己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领导说的那些话的确是事实! 尽管如此,谢景言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在他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先下手为强罢了。 如果当时他不出手,那么吃亏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所以,即便现在面临着众人的质疑和指责,他依然坚信自己的做法没有问题。 “反正我没做错!”谢景言倔强道。 谢怀安皱眉,眼神压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单位说我造谣毁坏女同事名誉,要开除我。” 谢景言吓一哆嗦,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谢怀安追问:“你造谣没?” 谢景言忿忿不平,“那怎么是造谣,分明是那女人想要给我下药,只不过我先下手为强,用的药还是她想下给我的药!” 谢怀安闻言一怔,原以为是荒诞的梦境竟可能是真的。 “大伯母,建国,麻烦你们出去一趟,我有点事情要和景言确定。” 考虑到一会儿自己要问的话会影响到那个女同志,谢怀安直接把人请了出去。 冯建国看了一眼谢景言,又瞧了瞧病床上躺着的谢怀安,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搀扶着谢母走出了病房。 随着房门轻轻合上,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谢怀安和谢景言两人。 谢怀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盯着谢景言,直截了当地问道:“说吧,被你下药的那个女同志到底是谁?” “我没下药!我是说我下的是她准备给我下的药,但她没喝!” 谢景言否认。 虽然确实下药了,却绝不是通常情况下的那种下作下药。 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反击! “那个女同志是谁!” 谢怀安再次冷声问道。 谢景言知道堂哥这是生气了,缩着脖子解释:“真的是俞宛儿先打算给我下药的啊,她一心想要嫁给我,所以才想出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妄图借此让我们生米煮成熟饭!” “这些都是静宜告诉我的,就连那药也是静宜从俞宛儿那里拿到后交给我的!” “俞宛儿?” 谢怀安一时怔愣。 脑中忽然回想起之前见面的场景。 难怪自己觉得她很熟悉。 “对!都是她,她不单单举报了我,就连她亲哥也没放过,简直恶毒!” 谢景言连连点头。 谢怀安却越听脸色越发阴沉,心中失望至极。 第103章 “又蠢又毒!你怎么不想想,人家要下药会大张旗鼓的让人知道?还有那个于静宜,一个唆使他人犯罪,陷害同学的人是什么好人?” “她说的话也就你这个蠢货信!要不是考虑说出这事会损害人家女同志的声誉,就应该将你扭送至牢里,让你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谢景言被这声怒斥吓得噤若寒蝉,一时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俞宛儿的地址给我!” 谢景言不敢隐瞒,“怀宁市清水镇清河村。” “怀宁市?” 这么巧? 一瞬间,谢怀安心中有了计划。 拿着钱包证件便匆匆离开病房。 谢母见谢怀安出来,赶忙上前,“怀安啊,你一定要帮景言说说,他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谢怀安打断。 “这件事情还没结束,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谢怀安说完这话,便转身对一旁的冯建国吩咐道:“开车送我去火车站。” 冯建国闻言眼睛一亮,“我们现在就出发?!不需要汇报吗?” “需要汇报。” “那我们现在......是先斩后奏?”冯建国疑惑道。 “不,我去怀宁市,是替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赔罪道歉,和我们汇报的事无关。” 冯建国依旧不明白,不过安哥既然说明理由,肯定没问题。 “好嘞!我马上准备!” ...... 在谢怀安走后,谢景言顿时慌了,找到谢母求助,“妈,怎么办?堂哥说等回来收拾我,他不会真把我送进牢里吧?” 谢母心中也是一紧,连忙问道:“你先别着急,快跟妈老实讲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妈,其实是这样的......俞宛儿她不愿意回到农村去,可是她家里人又特别嫌弃她。所以就想要给我下药,然后趁机嫁给我。” 谢母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俞宛儿?是俞家乡下来的丫头?这些个乡下人就是满肚子坏水!整天就知道算计别人!还好你没有被她给害到!真正应该被抓进大牢里去的人是那个乡下丫头才对!” “可是问题在于,我手上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俞宛儿的责任。静宜这个唯一的证人现在也被她害得,关进牢里去了。” “静宜告诉你的?” “没错,如果不是她及时提醒我,恐怕我早就中了俞宛儿设下的圈套,着了她的道!” “后来我实在气不过,就将俞宛儿自己买来准备对付我的那些药,偷偷地下在了她喝的东西里面,谁知道这个狡猾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没有中招。” “还能怎么回事,肯定乡下人图便宜,买了假药!” 谢母一脸不屑道。 “那我现在怎么办?堂哥过去会不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词,把我送进牢里?” “不会的,怎么说我也照顾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总不会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可......妈,你照顾他,不是因为堂哥妈妈给了你一大笔钱。并要求你签下保证书,保证一定要有一部分花在他身上,否则会被追回所有钱财,才对他好的吗?” 谢景言小声嘟囔。 谢母瞪了他一眼,连忙把他嘴巴捂住,“别乱说!记住,你堂哥妈妈一分钱也没留,是她抛夫弃子,带着所有钱财和野男人跑到国外了。”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在场,干嘛要如此小心翼翼啊?”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谢母猛地抬起手,毫不留情地给了他后脑勺一记响亮的巴掌。 第104章 “叫你别乱说话,就别乱说话,哪来那么多废话!” 谢景言被这一掌打得有些发懵,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声应和着:“知道了......” 半晌,谢景言忍不住开口,“难道我们就这样干巴巴地在这里等着堂哥去找人?万一堂哥听信了她的一面之词怎么办呐?” 谢母稍稍思考了一下,果断说道:“走,我们也去一趟。” 谢景言闻言皱眉,“可是妈,这两天的火车票我都已经打听好了,早就买完了!而且咱也不像堂哥那样有特权能弄到车票,怎么过去?” “那就不坐火车了,咱们改乘大巴车。对了,俞宛儿她家具体地址你总该知道吧?” “知道!” 谢景言连忙点头回应道。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谢母当机立断:“那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马上回去收拾行李出发。” “好。” ...... 俞宛儿离开食品厂后,找到邮政小电话亭。 告诉接线员秦丽娜留给她的座机号。 接线员转拨,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 “喂,你好。这里是秦家,请问是谁?” 听到话筒里声音有点熟悉,俞宛儿试探道:“丽娜姐?” “哎!是宛儿吗?”秦丽娜听出她的声音惊喜道:“宛儿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我想问一下秦博文同志在吗?” “他不在,你找他什么事,我帮你转达。” 俞宛儿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 她想到了秦博文和谢怀安认识,或许秦丽娜也知道谢团长的联系方式? 于是,她满怀希望地问道:“我想问一下,丽娜姐有没有谢团长的联系方式?” 秦丽娜在电话那头想了想,然后说道:“啊?我没有,不过我记得他还在医院,如果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转达。” 俞宛儿没有隐瞒。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自己需要公正处理的机会,所以希望谢团长能帮个忙将他们的“声音”传递上去。 秦丽娜闻言脸色凝重,“我知道了,你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好。” 俞宛儿乖巧回应。 “你现在在哪?”秦丽娜关心道。 俞宛儿赶忙回答:“丽娜姐,我在怀宁市清水镇呢。” 听到“怀宁”这个地名,秦丽娜只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关联。 她皱眉思索,片刻后突然恍然大悟,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宛儿!你赶紧去找我弟弟!我弟弟就在清水镇的派出所工作!以他的为人和职业素养,肯定能够公正公平地处理好你所说的那件事情!” 俞宛儿一听这话,心中惊喜,连忙说道:“真的吗?那简直太好了!丽娜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待会儿马上就去找他帮忙!” 秦丽娜笑着鼓励道:“去吧!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麻烦事儿,尽管开口让他帮助你解决就行了!不用跟他客气哈!” 两人简单交流完正事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秦丽娜看着电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老弟呀,可别怪姐姐没想着你!这么好的机会都给你创造出来了,接下来就得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喽!” 第105章 俞宛儿挂断电话,匆匆付了钱,便朝着清水镇派出所赶去。 走进派出所的大门,俞宛儿环顾四周,寻找着熟悉的面孔。 这时,她看到秦博文正坐在值班室里,专注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 俞宛儿主动走上前。 秦博文正埋头于文件中,突然感觉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抬头看到是俞宛儿,不禁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俞同志!你怎么在这?” 俞宛儿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她解释道:“我听你姐说,你调任到这工作,所以过来看看。” 秦博文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请俞宛儿坐下。 他想到这里是派出所,俞宛儿来这里肯定是有事,关切道:“是出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俞宛儿摇了摇头,目光扫过一旁看热闹的同事。 她不太确定袁经理的人脉是否在这些人当中,因此说话也变得谨慎起来。 “没事,就是正巧有空过来看看你。” 秦博文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在这,俞同志家是在清水镇吗?” “不是,我爸做手术才来的镇里。” “啊?伯父身体怎么了?”秦博文关切道。 俞宛儿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一些,她轻轻叹了口气,“腿受伤了,不过现在已经做完手术了。” 秦博文闻言,眉头舒展,“那就好,好好养着,应该很快就能好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俞宛儿点了点头,“说起来,我确实有些私事麻烦你,你什么时候下班?” 秦博文脸色微红,“我下午六点。你要是着急的话,我也可以请假。” “不用了,我六点再来找你吧。”说完,俞宛儿便笑着离开了。 秦博文看着俞宛儿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一旁的同事见状,忍不住凑过来打趣,“哟呵!看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喜欢上人家姑娘啦?” 另一个同事也满脸笑容地跟着附和起来:“可不是嘛!既然喜欢人家,那就得抓紧时间勇敢去追求!千万别让这大好的机会白白溜走喽!” 听到同事们这般调侃,秦博文那原本就有些微红的脸颊,瞬间变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你们可别瞎说......” 然而,他那慌乱的模样却使得周围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这时,那位稍显年长些的警察,端着茶杯走了过来,看着俞宛儿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那小姑娘做什么工作的?” 秦博文挠了挠头,老老实实道:“应该还没有工作吧?毕竟我们前几天都还在云城那边待着。”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想不到你们俩居然都是从同一个地方过来的。那你可得再加把劲儿咯,小伙子!” 年长一些的警察一边大笑着,一边用力地拍了拍秦博文的肩膀,眼中满是鼓励之意。 ............ 俞宛儿脚步轻快地折返回食品厂。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看门的徐叔正站在门口,微笑着向她招手。 “哎呀,小姑娘,这才出去没多久,咋这么快就又来找你哥啦?” 俞宛儿快步走到徐叔跟前,“徐叔,我爸爸刚刚做完手术,您也知道,我一个女孩子家很多事儿都不太方便做,所以就想着赶紧叫我哥过去帮忙。” 徐叔点了点头,深表理解,“确实如此啊,不过好在手术已经顺利完成了。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肯定会慢慢恢复健康的。” 第106章 俞宛儿应和着徐叔的话:“是啊,希望我爸能快点好起来。” 说完,她便不再与徐叔过多寒暄,转身朝着厂里走去。 一进门,她径直奔向大哥俞政丰所在的工作地方。 此时的俞政丰正在忙碌着,听到脚步声靠近,抬头一看,竟然是妹妹,不由得有些惊讶:“宛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俞宛儿走到哥哥身边,“事情都办妥啦,我就在这儿等着跟你一块儿下班呗。” 俞政丰一听,瞬间明白了妹妹的来意,嘴角微微上扬,“行,那你先坐着歇会儿,下班了我们就走。” 俞宛儿乖巧地点点头,在一旁找了个凳子坐下,静静地看着哥哥忙碌。 食品厂的工人们结束一天的劳作,纷纷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厂门。 兄妹俩也随着人流一同走出工厂。 李强没和他们走在一起,步伐匆匆的往前走,直至拐进巷口。 兄妹俩相视一眼,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李强见到兄妹,警惕的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确认没有人,这才招手道:“跟我走。” 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家服装厂前。 “就是这里了。”李强指着服装厂说道,“咱们食品厂离职的老员工,有三个都来这个私人服装厂工作了。他们都知道那个合同的事情,说不定还留有证据。只要能让他们出面作证,袁经理肯定逃不掉!” 俞宛儿凝视着这家服装厂,心中暗自思忖。 规模不小的私人企业,这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能自己开这么大的服装厂,要么有深厚的背景,要么就是资金雄厚。 这样的企业,对员工的工资待遇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些已经进入服装厂工作的人,真的愿意再淌这一蹚浑水,为他们作证吗? 正想着,李强已经在下班的人群中找到那三个离职的前同志。 他主动招手,几人和李强有些交情。 此时见李强找他们都很开心。 ”李强!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们?” “哈哈哈,有点事情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要不我们去那边说?” 李强指着不远处的空地。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很疑惑,不过见地方不远,也愿意走一趟。 “好。” 兄妹两人对这三人不熟,都没说话。 默默跟在李强身后。 来到空地上,确认周围没人,李强终于说出此行来意。 然而,三人一听让他们去派出所作证举报袁经理,全都退缩了。 “李强啊,我们也恨袁经理,但你知道的我们也有家庭要养,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要是我们举报前任领导被现在的领导得知,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 “是啊!我们真没办法帮忙,抱歉啊!” “我孩子还在上学,我们家只有我一个人赚钱,要是因为帮忙被开除,我孩子会恨死我的!真不是我们不愿意帮忙,是帮不了啊!要不,你也离职出来吧!留在那里和他们互相消磨真没必要!” 三人各有各的理由,最大的顾忌就是怕举报前任领导被现任领导发现,会有想法从而影响到他们工作。 问题很现实,俞宛儿也没办法劝是他们多想。 有时候现实就是这样。 第107章 正所谓唇亡齿寒! 员工怎么对待前任领导的,现任领导大多都会潜移默化的代入自己。 “这样啊,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们了。” 李强笑的勉强。 好不容易有希望举报袁经理,却栽在第一步上。 “没事,我们再问问别人。”俞政丰安慰。 “俞同志!”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兄妹俩同时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洋气,卷发披肩的女生正高兴的朝她跑来。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包,同样卷发的气质美人。 “俞同志,你怎么来我们家服装厂了?” 来人正是俞宛儿在医院帮过的方妙晴。 “你家服装厂?” “嗯,对啊,这是我妈妈开的服装厂。” 方妙晴说着还回头指了指身后的气质美人。 俞宛儿惊讶,没想到自己顺手帮忙的女生母亲,居然是这家服装厂的厂长? “你就是俞同志吗?之前谢谢你帮我们家晴晴,她回来后一直念叨着你呢?” 气质美人走上前笑道。 三个没有来得及离开的服装厂员工,见到这位气质美人,连忙喊人:“方厂长!” “你们好,这是打算和朋友聚聚?” 气质美人笑道。 “不是,我们想找他们帮忙。” 俞宛儿摇头实话实说。 “嗯?什么事情?我能做些什么吗?”方厂长惊讶道。 “俞同志,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你救了我!我妈妈能帮的肯定会帮?”方妙晴在一旁说道。 旁边的三个工人见俞宛儿和他们厂长关系那么好,哪里还有之前的担忧! 此时巴不得和俞宛儿攀上关系。 直接一股脑的将俞宛儿找他们作证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中途还重点突出袁经理的压迫人民群众的丑恶形象! “啊!怎么有这么坏的人!”方妙晴愤慨道。 方厂长眉头微蹙,“确实太过分了!你们要是愿意作证,厂里可以给你们批带薪假。” “不用不用!服装厂的待遇已经很好了,更何况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出气!您不扣我们的工资已经很好了!”三人受宠若惊。 李强见三人愿意作证,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看向俞宛儿的眼神满是钦佩。 不得不说,政丰哥这个妹妹确实很厉害啊! 俞政丰知道方厂长看在妹妹帮她女儿上才出言相帮。 第108章 看向妹妹的眼神温柔。 妹妹真的越来越可靠了。 难怪妈妈最近都开始依赖妹妹了。 想到这,俞政丰又忍不住心疼。 这样的可靠,又是因为什么经历才成长的...... “谢谢方厂长了。” 俞宛儿笑着道谢。 “不用谢!俞同志也帮了我啊!你什么时候找我玩?” 方妙晴被养的很好很天真。 俞宛儿在她眼里本身就有救她于危难的滤镜。 再加上她长得好看,年龄又与自己相仿,方妙晴就更想和她做朋友了。 方厂长看出女儿的小心思也不反对,以她看人的眼光来看,这个叫俞宛儿的女孩很不错。 为人不卑不亢,有正义感,更重要的是,俞宛儿对家人十分上心,愿意为其奔波。 若女儿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也不错。 “有机会再找你玩,最近有很多事情抽不开身,我也没心情玩。” 能看得出方妙晴性格单纯,也是发自内心的想和自己做朋友。 这样拥有赤子之心的女孩,俞宛儿真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更何况,这一次还多亏了她的帮忙。 不然哥哥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眉目。 “那好,等你不忙了再来找我!” 方妙晴开心道。 “好。” 得到三人允诺作证。 俞宛儿也没再逗留,想到和秦博文之间的约定,匆忙赶去派出所。 ............ 太阳西斜。 秦博文正坐在办公室里,心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会儿低头看看手腕上的手表,一会儿又伸长脖子往窗外张望。 一旁的同事们注意到了秦博文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纷纷打趣起来。 其中一个同事笑着说道:“哟呵,都这么等不及了?还说不喜欢。” 另一个同事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瞧把你急得,就这么喜欢人家?快跟哥几个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呗!” 还有个热心肠的凑过来拍了拍秦博文的肩膀,一脸坏笑,“小秦呐,要不咱们这些过来人给你支支招?保证让你马到成功!” 秦博文红着脸,“也不算喜欢,只是有些好感,再说了你们这么起哄被人女同志听到了不太好,影响对方名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俞宛儿,只觉得喜欢应该不会如此浮于表面。 现在应该只是对人家有好感。 没确认自己情感就贸然决定,他认为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们看到秦博文这般态度,一个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失去了继续打趣他的兴致,纷纷转身忙活起各自手头的事情来。 时钟终于来到六点。 秦博文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免得等俞宛儿来了还要等他。 第109章 俞宛儿迎面走来,远远地便瞧见秦博文站在派出所门口。 身姿挺拔如松,脸上带着些许焦急,那副模样似乎已经在此等候许久。 她心中不禁咯噔一下:难道我迟到了? 俞宛儿匆匆跑上前,瞥了一眼派出所墙上挂着的时钟,恰好指向六点钟整。 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没有迟到! “等很久了?”俞宛儿问道。 秦博文摇头,“没有。” “那我们走吧。” “好。” 俞宛儿与秦博文并肩而行。 知道派出所有袁经理后台,俞宛儿自然不会贸然把大哥他们带过来。 所以,早在来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让大哥他们先去餐馆,俞宛儿再带着秦博文去。 这样一来,既能避免派出所那人的警觉,又能顺利地与秦博文商讨对策。 秦博文跟在俞宛儿身后,一直到包间都在脑中胡思乱想。 猜测着俞宛儿找自己帮什么忙,会不会帮不上忙让她失望等等。 谁知一推开包间门,里面还坐着两个男人。 秦博文怔愣了一瞬。 俞宛儿见状,微笑着走上前关上门,开始介绍起来:“这是我大哥,俞政丰。这是我哥的同事李强。” 接着,她转向秦博文,“这位是我在云城结识的朋友,最近刚刚调到咱们清水镇派出所工作。” 听到这里,李强突然开口问道:“你之前不是说你认识的人是个团长吗?” 俞宛儿没想到李强会当人面问起此事,尴尬道:“是认识一个团长,他也认识秦博文,他们从小玩到大。这不秦同志刚好在清水派出所工作,想着有他帮忙,事情会进行的更顺利嘛。” 李强闻言点了点头。 秦博文一头雾水,不明白俞宛儿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什么事还需要安哥出马?” 俞宛儿示意他先坐下,然后开始详细地讲述起食品厂的事情来。 同时还告诉他,派出所里有袁经理的靠山。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秦博文一脸震惊。 “是的,这是我哥他们签的协议。”俞宛儿说着拿出俞政丰签的协议。 秦博文拿起来仔细。 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这份协议十分高明,既抓不住甲方的错误,还能在很大程度上约束乙方。 “我知道了。” 秦博文面色凝重地将手中协议递还给了俞宛儿。 “关于你们所说的那个人,我大概有些头绪了。” 秦博文将派出所里,有人问俞宛儿工作的事情说出来了。 “我怀疑,他当时就在试探你的身份。只是当时我对你的事情知道的不多,才没让他套取话。” “他叫什么名字?” 秦博文稍微停顿了一下,努力回想着那个同事的信息,“他叫沈卫,是派出所里资历相当老的一名警察了。” “如今细想,我越发觉得他当时肯定就是在有意试探你的身份。不过还好,我对你个人的具体情况了解不多,因此才没有让他从我这边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第110章 俞宛儿提出心中疑问:“依你看,这个沈卫是不是就是袁经理背后的靠山?” 秦博文果断地摇了摇头,分析道:“他可能存在一定的问题,但顶多也只能算是个眼线。” “如果他真是袁经理的靠山,就凭他在派出所里的职位和地位,恐怕还远远达不到能够做出你们说的那些事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强着急道。 秦博文沉思片刻,“关于沈卫,我会私下里再去调查一下他的背景,看看他到底和哪些人有瓜葛。” “你们那边继续按照原计划收集证据,不过注意要小心行事。” 俞政丰点了点头,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秦博文想了想,说道:“另外,如果袁经理再有什么动作,你要及时告诉我。记住,安全第一。” “好。”俞政丰点头。 李强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要不要喊上你那个团长朋友,他的官级更大一些,能压得住他们。” 秦博文闻言,无奈一笑,“我明白你的担心,但这种事情,不是官级大就能直接解决的。” “我的朋友在军队中有他的职责和纪律,我们不能随便把他牵扯进来。” “当然,如果真遇到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肯定会向上求助。” 李强听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也知道秦博文说得在理,只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们接下来就分头行动。” 俞宛儿提议道,“大哥负责继续在厂里搜集证据,同时留意袁经理的动向。李大哥负责联系被协议迫害的同事,看看能不能多找些证人。” “好。” 李强和俞政丰同时应声。 秦博文站起身,“我回所里一趟,会尽快弄清楚沈卫底细,看看他背后到底是谁。” “等等,饭菜都做好了,吃点再走吧。”俞宛儿挽留。 “不了,你们吃,我赶紧去回去查查,免得错过什么线索。” “那好,你注意安全。”俞宛儿见他坚持,没再挽留。 三人快速吃完饭菜。 俞政丰主动开口:“我和李强去那三个同事那里拿证据。宛儿,你先吃完了回医院等我。饭钱已经给过了。” “行,那就按大哥说的办。” 俞宛儿乖巧地应声。 目送几人走远,俞宛儿吃完饭,没急着赶回医院。 稍作思考后,便直接朝着袁经理家走去。 俞宛儿站在袁经理家所在的街区入口,确认门牌号和大哥说的没差。 目光在周围环视,最后定格在垃圾桶旁觅食的流浪猫身上。 那猫毛色杂乱,眼神中却透着几分机敏。 俞宛儿走上前,“嗨,你能告诉我关于住在那栋房子里人的事情吗?” “喵喵喵。” 【人,你在和本喵说话?】 “是的,你能告诉我吗?” 【你居然能听懂本喵说话?】 小猫吓得差点弹跳起来,不过紧接着,便欣喜地凑上前。 【人,本喵可以告诉你,作为交换,你能不能也能帮本喵一个忙?】 “可以,你是饿了吗?”俞宛儿见它骨瘦嶙峋,猜测道。 【不是,本喵想让你帮忙救一个人。】 第111章 “你要救谁?”俞宛儿问道。 “喵喵喵。” 【人,跟本喵来。】 接着,猫咪轻盈地转身,朝着前方跑去,时不时回过头来看看俞宛儿有没有跟上。 俞宛儿见状,连忙迈步紧跟其后。 不一会儿,她们便来到了袁经理家的后面。 猫咪停在了原地,仰起头,对着三楼的窗户不停地叫唤着,那声音急切而又响亮。 俞宛儿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你要救的人在这?” 袁经理在她这里不是好人,如果小猫说要帮的人是他,那她绝不可能出手。 小猫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期待。 【猫的主人被她爸妈关起来了,她爸妈还想杀猫,幸亏猫聪明跑走了。只可惜主人被留下了,猫猫想回来找主人,可一直见不到她。】 说到这,小猫失落的耷拉着耳朵。 俞宛儿皱眉,“你主人是这家人的孩子?那她为什么会被关起来?” 【都是因为主人的爸爸妈妈太坏啦!主人的爸妈对主人不好,打猫,也打主人。还要把她嫁给一个年纪很大的男人,主人不愿意,他们就把主人关起来了,还威胁主人,要是敢跑就杀了猫。】 【主人为了保护猫留了下来,可他们骗猫,也骗主人。主人留下来了,他们却想杀猫。】 【幸亏本喵反应灵敏,这才跑掉了。】 小猫挥舞着爪子愤怒道。 俞宛儿大概明白了,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主人是不是有个弟弟?” 小猫听到这句话,震惊得瞪大一双圆溜溜的猫眼。 【人......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俞宛儿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现象太过常见。 猫不懂人类世界的复杂观念。 就算告诉它了,也不懂,索性不说。 俞宛儿环顾四周,查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让小猫借力爬上去的物品。 喊人肯定是不行的,先不说自己不知道那女孩叫什么,万一把她父母引来一切都泡汤了。 可惜周围光秃秃的,根本没有支撑小猫爬上阁楼的物品。 无奈只能离开这里去找树干,然后由自己充当大树,让小猫借力爬到三楼阁楼的窗户那和它主人见面。 她转身离开这片空旷地带,开始四处寻找工具。 不一会儿,她发现了一棵长的竹竿,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她将树干拖来倚靠在墙壁上,形成了一个简易的“梯子”。 小猫明白了俞宛儿的意图,它小心翼翼地靠近树干,开始尝试着向上攀爬。 顺利地到达了三楼阁楼的窗户。 袁青趴在被子里埋头痛哭,一阵轻微挠窗户声突然传入耳中。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袁青微微一怔,抬起头来,向着窗户的方向走去。 走到窗前,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防盗窗上站立着一只骨瘦嶙峋、浑身脏兮兮的小猫! 看到袁青出现在窗口,小猫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不停地用爪子抓挠着窗户,发出一声声急切的“喵喵”叫声。 袁青凝视着小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喊道:“肉粽?” 名字脱口而出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小猫见主人认出自己,激动得挠窗户的动静都更大了一些。 袁青赶忙打开窗户,也顾不得小猫身上干不干净了,眼泪汪汪的将它抱住,“太好了,肉粽你还活着!” 小猫蹭着袁青略显消瘦的脸颊,仿佛也在表达着它的喜悦。 “我听我弟说,你已经被我爸妈打死了,我好难过!对不起,当初我要是早点把你送给别人养,你也不用跟我吃苦......” 袁青一边抚摸着肉粽的背,一边自责地说着。 小猫似乎听懂了袁青的话,原本欢快地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咬住袁青衣袖往窗户拽。 袁青不明所以,跟着过去,低头便瞧见楼底下的俞宛儿。 俞宛儿见对方看她,用手比划着纸笔,示意她这样沟通。 袁青看了看紧锁的房门,又看了看窗外的俞宛儿,眼底升腾起希望。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转身飞奔回房间里,翻箱倒柜地寻找起纸笔来。 终于,在一阵急切的搜寻之后,她成功找到了一支笔和几张纸。 袁青迅速拿起笔,伏在桌上,笔尖在纸张上飞快地舞动着,刷刷刷地写下了一行文字。 小猫会意,咬住纸笔原路返回到俞宛儿身边。 俞宛儿拿起纸张。 粗略地扫视了一下纸上的内容,发现和之前小猫告诉她的情况大致相同。 她爸爸要把她嫁给一个年龄比他还大的老男人。 希望俞宛儿能给她带去一些有用的工具,以便于她能够成功逃脱目前所处的困境。 俞宛儿看着纸张若有所思,能让袁经理把女儿嫁给比自己还大的男人。 这么做必有所图。 难道这个人就是一直庇护着袁经理的幕后黑手? 想到这里,俞宛儿心头一紧。 立刻提起笔,在那张已经写满字的纸张背面快速地写道:我可以帮你,但你需要告诉我,你爸想把你嫁给谁? 写完后,让小猫又送了回去。 袁青见俞宛儿答应,心中一喜。 重新拿了一张纸认真地写下一行行字:“太感谢您了,好心人!” “我的爸要把我嫁给派出所的那位副所长。可那个人已经先后死了两任妻子!我不想嫁给像他那样的人!求求您能帮我…” 写到这里时,袁青情绪激动,手上的笔力不自觉地加大,以至于那黑色的墨水几乎要穿透薄薄的纸张。 第112章 俞宛儿看到她要嫁给清水镇派出所的副所长! 瞳孔倏然睁大。 原来副所长就是袁经理的人脉? 为了进一步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测,她再次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年龄差距这么大,对方也同意娶你?” 写完后,交给了一直在旁边等待的小猫。 小猫接过纸条,如同小信使般,迅速跑向了另一边。 不一会儿,它便带着袁青的回复回来了。 俞宛儿打开纸条: “是,他知道!而且这件婚事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看到这行字,俞宛儿终于确认了心中猜测。 “我父亲为了巴结他,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安排了这门亲事!” 俞宛儿心中思绪万千,犹豫了一会儿,写道: “你离开家里准备去哪?身上有钱吗?有身份证明吗?” 袁青接过信笺,当她读到这几行字时,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力气。 原本挺直的肩膀也不由自主地垮了下来。 “是啊!” 她不禁自嘲一笑。 自己身无分文,更别提什么身份证明了。 即便想要逃离这个困住她的地方,也没办法生存。 只要她稍有异动甚至失踪,警察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她。 想到这里,袁青只觉得一股绝望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她艰难地提起笔,写出来的字迹也不像先前那般有力道:“谢谢你好心人,那就不麻烦你了。能拜托你照顾好肉粽吗?” 俞宛儿默默地读完袁青的回复,稍作思考后,再次提笔写道:“你恨你父母吗?”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如同导火索一般。 袁青紧紧咬着嘴唇,双眼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恨意。 “我怎么不恨,在他们眼里我根本就不是他们女儿,而是他们待价而沽的货物。如果可以,我恨不得立刻跟他们同归于尽!” 俞宛儿很快便收到了袁青的回信。 看着信中的字句,她能够感受到袁青那近乎疯狂的恨意。 犹豫片刻之后,她决定继续与袁青交流下去。 她又一次提起笔,快速地写道:“我有办法帮你彻底自由,代价可能需要你大义灭亲。你愿意吗?”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袁青的回答迅速传回到了俞宛儿手中。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愿意!” 俞宛儿赶紧给袁青写信详细交代后续计划。 首先,让袁青假装答应那桩婚事,以此来稳住家人的情绪并麻痹对方。 趁机悄悄地潜入父母的房间,翻找可能存在的犯罪证据,比如不正当收支或者其他人的工资单等等。 一旦找到确凿的证据,俞宛儿会将证据交给信任的人办理此事,她父母及其副所长都会绳之以法。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阻止这场荒唐的婚姻,还能让袁青重获新生。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拿着家里的户口本前往当地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手续。 她便彻底的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袁青被俞宛儿制定的计划吸引,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道路。 在她看来,最好的打算莫过于同归于尽。 是俞宛儿让她看到了另一种活法! 她在纸张上写道; 好!我答应你。在事情结束前,你能帮我照看一下肉粽吗? 俞宛儿这次没再回信,而是直接销毁所有信纸,朝着窗前的袁青点头。 袁青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俞宛儿的回应,看到她点头,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强打精神,转身大步走向房门,抬起手重重地拍打着门板,“我饿了!我要吃饭!” 房间外传来一个冷漠声音:“吃什么吃!在你答应之前,什么也别想吃!” 听到这话,袁青咬了咬牙,“我答应了!我愿意嫁给那个副所长。” 话音刚落,门外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真的?” 袁青缓缓地靠在了那扇略显陈旧的门上,身体微微倾斜着,似乎想要借助这门来支撑住自己有些发软的双腿。 “嗯,我......还不想饿死。” 袁庆看着眼前这个终于屈服的女儿,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吃点苦头。”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喊道:“赶紧去给你女儿做点好吃的。她现在总算是答应嫁人了!” “真的吗?太好了!这下可算解决了我们心头的一桩大事啊!”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喜悦的气氛,袁青的弟弟也围拢过来,相互之间交头接耳、欢声笑语不断。 唯有那个被众人谈论的主角,静静地伫立在门边,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 俞宛儿匆匆忙忙地与袁青交流完后,立马把竹竿搬走。 小猫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俞宛儿。 俞宛儿脚步不停,径直朝着派出所走去。 打算和秦博文讲述副所长的事情。 很快,她便来到了派出所门口。 走进所里,俞宛儿看到一名值班的同事正坐在桌前忙碌着。 她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请问秦博文在吗?” 那位同事抬头,见是俞宛儿笑了,“原来是你啊?秦博文刚刚被副所长叫去吃饭了。” “吃饭?” “嗯,博文是新来的,副所长为了让他尽快融入集体,特意组织大伙儿吃饭,说是为了欢迎博文的到来。” 听到这个消息,俞宛儿不禁眉心一跳。 第113章 “请问他在哪吃饭?” 俞宛儿再次追问值班人员。 值班那人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劝慰:“这天都快黑了,你一个女孩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你放心好了,博文是男人,而且还有那么多同事照看,不会有什么事的。” 俞宛儿坚持道:“我有急事找他,麻烦你告诉我他们吃饭的地方在哪?” 值班人员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他们在副所长家吃饭。” 听到这个答案,俞宛儿心底的不安愈加强烈。 “你们副所长家在哪里?” 俞宛儿急切道。 值班人员心中好笑,暗想:“看样子博文也不是一头热嘛!” 见俞宛儿如此坚持,索性将副所长详细地址告诉了她,并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俞宛儿匆匆道谢,转身冲进了夜色中。 离开前也没忘记一把抄起等在派出所门口的肉粽。 寒风吹过,卷起她披散的长发,她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是自己想太多。 如果秦博文因为自己的原因受到什么伤害,她肯定会心生愧疚。 俞宛儿按照值班人员给的地址,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 俞宛儿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小楼走去。 当她正准备走上前时,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门里走了出来。 那人站在门口,警惕地四下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的踪迹。 俞宛儿心中一紧,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有问题。 迅速闪身躲到了一旁的拐角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示意怀中肉粽不要发出声音。 肉粽不清楚她要干嘛,倒也听话,乖巧的没弄出声响。 俞宛儿将头微微探出一点点,然后透过墙角狭窄的缝隙,观察着那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俞宛儿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看到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之中浮现出来。 那是个女人,脚步显得有些仓促和慌乱。 那人瞧见女人出现时,忍不住低声抱怨:“怎么来得这么慢?” 女人赶忙赔礼道歉:“不好意思,来迟了。” 接着,男人二话不说,拉起女人就往后门绕行:“快跟我来!” 俞宛儿从黑暗中走出,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正门不走走后门? 这绝对有问题啊! 俞宛儿心中警铃大作。 轻轻放下肉粽,用手示意让它在原地等自己。 肉粽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脑袋,将脑袋趴在前爪上。 一副乖巧等待的模样。 俞宛儿安排好肉粽,轻手轻脚的跟上那对男女。 两人打开后门。 就在他们关上房门的瞬间,俞宛儿眼疾手快,迅速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用力朝门缝掷去。 幸运的是,那两人似乎行色匆匆,又或许是屋内吃饭聊天的嘈杂声掩盖住了树枝落地的细微响动,以至于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异常情况。 俞宛儿深吸一口气,然后蹑手蹑脚地靠近后门。 当她走到门边时,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后门的布局与客厅是相互独立的。 进入后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门厅。 站在这里虽然能够隐约听到前面客厅传来的喧闹声,但视线却被墙壁所阻挡,无法看到客厅内的景象。 俞宛儿稍稍向左转动身体,目光随即落在了一间卧室门上。 卧室门微微敞开着一条缝隙,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声从房间里传出。 第114章 只听男人说道:“老规矩,你把衣服脱掉然后躺到床上。等我拍完照片,你就可以走了。” 女人则爽快地应道:“好!价格还是一样,五十块钱一次。” “知道了!”男人不耐烦催促,“快点!” 男人话落,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从房间里传来,显然女人已经开始按照要求脱衣服了。 俞宛儿透过门缝往里瞧,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而刚进来的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相机。 “搞快点!”男人的声音显然有些不耐。 女人不敢怠慢,连忙应和着,加快解衣的速度。 不一会儿,她便也躺在了床上。 由于女人身体的移动,之前对床上男人面容的遮挡终于消失。 俞宛儿定睛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竟然是秦博文! 顾不得其他,俞宛儿随手扯下一旁搭在架子上的围巾,将脑袋蒙的只剩眼睛。 速度迅猛地推开房门,同时右手高高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正手持相机拍摄的男人狠狠劈去。 只听得一声闷响,俞宛儿那一掌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男人的脖颈。 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惊呼,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那个原本还处于惊恐状态中的女人见状,刚想张嘴呼救,却见俞宛儿身形一闪,眨眼间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又是一记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过,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女人的后颈处。 随着这一击落下,女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双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俞宛儿弯腰捡起地上那台相机,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抓住秦博文的脚踝,将其拖到了床下。 紧接着,把刚刚拿相机拍照的男人抬到床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扒掉他的衣服给他们拍了一组艳照。 就在她找角度准备多拍几张时,忽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和压低声音的催促:“快点,还没拍好呢?人都走差不多了。” 俞宛儿动作一顿,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她迅速拖着秦博文躲到门后,屏住呼吸,等待着门外的人进来。 门外的人大概没有听到回应,干脆直接推门进来。 等看清床上躺着的两人时,心中一惊。 没等他有所反应,躲在门后的俞宛儿已经一记手刀劈下,直接将他击晕在地。 俞宛儿不认识他,但从他刚刚的行为来看,肯定不是好人。 她索性也把人扒了,给他们三个拍了一组照片。 做完这些后,俞宛儿还觉得不太满意。 又把那个女人也拖下床,反复给这两个人拍了一组大尺度照片。 最后,为了保险起见。 又让后来的男人和女人拍了一组。 做完这些后,她看了一眼仍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秦博文,心中有庆幸也有无奈。 俞宛儿不清楚吃饭的人是不是副所长的人。 干脆给秦博文套上衣服,扛起他就从后门离开。 在他们走后,女人最先清醒,大叫了一声。 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物,匆忙往身上套去。 躺在一旁的两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 他们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便看到女人正慌乱地穿着衣服。 两人的心不禁“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彼此都是一丝不挂。 顿时也开始慌里慌张地寻找自己的衣物。 第115章 “怎么回事!” 杜平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站在他对面的沈卫解释:“杜所长,我真的不知道啊!当时我正拿着相机拍照,根本没注意到周围有什么异常情况。等我再清醒时,已是现在这副场景了。” 杜平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他转过头,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一直缩在角落,浑身瑟瑟发抖的那个女人。 那女人被杜平这么一看,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我......我就看到一个蒙着头的人突然冲了进来。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个人就一下子把他给劈晕了过去,我想呼救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杜平脸色愈发阴沉难看,“秦博文他人呢?” 沈卫闻言闷声回应,“不见了。” “那相机呢?” 杜平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沈卫头更低了:“也......不见了!” “一群蠢货!” 杜平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怒火。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杜所长?你怎么了?” 杜平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卫,恶狠狠道:“相机没了,我们肯定是被拍照了!不想死就处理掉那个女人!只要她不存在,照片就没有用!记住,一切都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沈卫身体一颤,低下头道:“是。” 接着拉开门, 迎上的是几位醉醺醺的下属。 “你们一直在客厅??” “是啊!怎么了?” “有没有看到秦博文?” 其中一个人打了个酒嗝,傻笑道:“杜所长,你说啥呢?他不是被你带进来拍照了吗?我们搁哪里看到?” 杜平闻言脸色阴沉:“人不见了!你们都是死人吗?有人进来都看不到?现在好了!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抓到我们的把柄。” “啊!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找他!”几人瞬间酒醒。 “还找什么找?现在去找也来不及了!我们统一口径,死不承认就行!至于证据,我来想办法毁掉。” ...... 如水的月光倾洒而下。 俞宛儿背着秦博文,一步一步前行。 肉粽就这样乖巧的跟在俞宛儿身旁。 由于秦博文身材过高,俞宛儿无法将他完全背起,只能任由他的双腿在地上拖行。 朦胧中,秦博文感觉到脚尖传来阵阵刺痛,这种疼痛让他逐渐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但很快就聚焦在了俞宛儿瘦弱的背影上。 心中一惊,下意识跳了下来。 俞宛儿感受到身上一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臂,“你醒啦?” 见是俞宛儿,秦博文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我......”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脑子里仍然一团乱麻,完全没有搞清楚目前究竟是什么状况。 看着秦博文那窘迫的模样,俞宛儿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想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秦博文连忙点了点头。 俞宛儿耐心地解释:“事情是这样的,你们那位副所长把你放倒,打算叫人拍一些你和女人在一起的不雅照片,估计是想用这些照片来威胁你。” 秦博文闻言,脸色一白。 迅速低下头,检查起自己的衣服,生怕真如对方所说的那样出了什么不堪的状况。 看秦博文惊慌失措,俞宛儿笑着安慰:“放心吧,我及时赶到,没让他们得逞,保住了你的清白。” 听到这话,秦博文紧绷着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仅仅片刻之后,他的脸色便重新变得凝重起来,“看来副所长就是那个幕后之人了!” 俞宛儿好奇道:“怎么?你是察觉到他有问题才去他家的?” 秦博文点了点头,“嗯,我回去就仔细调查了一下沈卫,结果发现他跟咱们这位副所长来往密切。” “恰好副所长组局邀请大家去他家做客,我便想着趁此机会去探一探。谁知道,这次去的十几个人居然都是他的人,发现我假装喝酒后,直接按住灌酒......寡不敌众......就......” 说到这里,秦博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看向俞宛儿,“你怎么也去副所长家了?” 俞宛儿解释,“我们分开后,我去了袁经理家,从她女儿口中猜测幕后黑手很可能是副所长。正打算去和你说声,没想到听你值班同事说,你去了副所长家,我不放心就去看看。” “结果,就看到你光着膀子躺在床上,一个猥琐的老男人正在旁边准备给你拍照......” 秦博文听的面色涨红,连忙制止,“好了,我知道了。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俞宛儿没事,那么出事的肯定就是对方了。 “他们啊。” 俞宛儿笑得狡黠,晃了晃右手小拇指勾着的相机,“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咯~” 第116章 “你......给他们拍照了?”秦博文面色复杂。 俞宛儿点了点头,眼神坦然,“昂,拍了。” “也是......扒光了拍的?” 俞宛儿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然呢?” 秦博文的脸颊不禁微微泛红,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抿了抿唇,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去哪?我送你回去。” 俞宛儿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你既然清醒了,就先回去吧。前面就是医院了,不用你送。” 秦博文抬头望去,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俞宛儿已经把他背到了离医院不远的地方。 心中涌起一股感动,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便也没再客套,“那我先回去和值班的人说声,让他不要提及你。” 既然徐州没有阻止俞宛儿找他,想必和副所长不是一伙的。 俞宛儿摆了摆手,“好,我先回去了。” 说完,朝着一旁的肉粽招手,“走了,肉粽。” 秦博文这才注意到一旁不起眼的猫咪,好奇道:“这是?” “哦,袁经理女儿的猫,我代她照顾一段时间。” 秦博文了然,点了点头道:“嗯,注意安全。” 目送着俞宛儿离开。 对于这一场救援细节,两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个不问,另一个也就不说。 两人分别,俞宛儿回到医院。 看肉粽一副脏兮兮样子,主动提议:“你要不要洗个澡?” 【能不洗吗?本喵怕水。】 俞宛儿想了想道:“不洗也行,就是暂时不能把你带进病房,我爸刚做完手术。” 【那本喵还是洗吧。】 肉粽不明白不洗澡和做手术有什么关联,但一想到会被留在外面,它就觉得洗澡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俞宛儿在医院转了一圈,终于找到水房。 可没有盆没有肥皂洗起来也不方便。 索性找到附近病房家属花钱买了看上去比较干净的洗澡工具。 因为是按全新价买,卖盆、毛巾以及肥皂的家属还挺乐意。 夜里有些寒冷,若是通常情况下这样给猫洗澡,少不了生病。 但俞宛儿有治愈异能,一点也不担心。 只要她不想小猫生病,就算洗个冷水澡它也不会生病。 费力给肉粽洗完澡,这才发现,肉粽居然是只狸花猫。 这可是猫中王者,还好小叽小喳没有跟来,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安排这两对天敌了。 感慨了一番,俞宛儿抱着已经洗干净的肉粽回到俞建平病房。 病房内,柔和的灯光洒在每一个角落,为这略显单调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馨。 俞宛儿目光扫过病房,这是一间六人间。 她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这里还住着另外两个病人,晚上却不见了人影。 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父亲一人静静地坐在床上。 此刻他正皱着眉,低头看着被子不知在想什么。 俞宛儿走上前,好奇道:“爸?妈和哥哥他们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俞建平听到女儿声音,猛地抬起头,“宛儿?你没事吧?” 第117章 他紧张的打量女儿。 “没事,怎么了?”俞宛儿疑惑道。 俞建平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你妈和你哥都出去找你了,这么晚没见你回来,我们都很担心。” 俞宛儿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受。 她生活在末世,习惯了独来独往,从未觉得自己的行踪需要向别人报备。 然而此刻,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牵挂。 家人的担忧与关心,像一股暖流涌入她的心房,让她感到既陌生又温暖。 “爸,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让你们再为我操心。” 俞建平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宛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行动。但记住,无论何时何地,家人都在牵挂你。有什么困难或者麻烦,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一起面对。” 俞宛儿点头,“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去找妈和哥哥他们。” “先别急。”俞建平连忙摆手,接着解释道,“他们也是怕跟你刚好错过,所以每次出去寻找一个小时左右便会折返回来看看。估计再等一会儿,他们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好,那我在这等会儿。”俞宛儿摸着肉粽的脑袋乖巧应答。 俞建平这时才发现女儿怀里的小猫,“这猫哪来的?” “有人让我帮忙照看一阵子。等她解决麻烦了会领回去。” “哦。”俞建平点头。 就在父女俩交谈之际,病房之外忽然传来一阵交谈。 “应该是他们回来了。” 话落,病房门被推开。 冯秀芬看到女儿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看,我就说宛儿肯定已经回来了吧。” 俞政宇和俞政丰对视一眼,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紧锁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俞政丰快步走到妹妹身边,关切地问道:“宛儿,我不是让你先回来了吗?你去哪了?急死我们了。” 俞宛儿歉意地笑了笑,站起身迎向母亲和哥哥:“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紧接着,俞宛儿解释起来:“自从和大哥分开之后,我就独自一人前往了袁经理的家中。” 听到这里,冯秀芬不禁面露忧色,急忙插话问道:“你怎么能一个人去?这太危险了!” 俞宛儿听完,却是轻轻摇头,“其实正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前去,反而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对于袁经理一家人来说,我完全是个陌生的脸孔,他们不认识我是谁,自然而然也就不会对我产生过多的警惕。” 俞政丰听后,略作思考,觉得妹妹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即便这样,你好歹也应该提前跟我讲一声啊。” 提及此处,俞宛儿不由得低下头去,脸上浮现出一丝心虚之意。 她小声嘟囔着回应道:“当时情况紧急,一忙起来我就给忘记说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随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在袁经理家,得知的情况一一讲述出来。 围坐在一起的众人皆紧皱眉头,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俞宛儿的叙述。 待她说完之后,俞政宇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啊,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一旁的俞政丰则依旧紧蹙双眉,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质疑道:“袁经理女儿的话......可信?” 【当然可信了!本喵亲眼所见!】 一直乖巧安静的肉粽,一听有人质疑主人,当即跳出来反驳。 俞政丰吓一大跳,“这猫哪来的?” “我带来的。” 俞宛儿说道:“她的话可信的,我当时去袁家也是一时兴起,他们并不知道我会去,也腾不出时间来和我演戏。而且我看她女儿面容憔悴,体型消瘦,明显是为了反抗绝食很久了。” 第118章 俞政丰微微颔首,“嗯,那就好,不过你跟她联系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确保自身安全。” 接着说起自己收获,“我们和李强离开后,一起见了几位与袁经理签署过协议的同事,还有一些之前从食品厂离职的老员工。” “经过我们的劝说,他们超过一半的人都愿意站出来帮忙作证,但仍有一小部分因为担心会连累到家人不敢答应。” 听到这个消息,俞政宇难掩兴奋,开心道:“哈哈,看来事情已然开始朝着良好的态势发展了!接下来,只要能够成功揪出袁经理背后的那把‘保护伞’,再将收集整理好的证据确保完整的交上去,这件事就基本大功告成了!” 就在这时,俞宛儿冷不丁冒出一句:“其实关于袁经理的‘保护伞’,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她身上。 俞政丰满脸狐疑地看着妹妹,不解地问道:“你刚才不是去了袁经理那边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又跑去调查他在警局里的‘保护伞’了?” 俞宛儿解释道:“我刚跟你们提到的那个袁经理女儿即将要嫁的老男人,就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啊!” “什么?竟然是所长?这牵扯可太广了呀!不行不行,要不咱还是放弃吧......” 冯秀芬一听这话,顿时面露怯色,打起了退堂鼓。 她当了大半辈子的农民,每天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与土地和庄稼打交道。 别说见警察了,就连去镇上赶集都是一年到头屈指可数的几次。 而现在居然要面对比警察职位还要高的所长,这对于一辈子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她来说,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相比起儿女的安危,一些钱财损失了便就损失了。 “到了这一步,已经退不了了。”俞宛儿严肃道。 接着,讲起秦博文遭遇的事情,只不过把自己在其中的部分抹去。 几人听完全都一脸凝重。 俞政丰叹了一口气道:“没错,妈,事已至此,逃避已经没有用了。” 俞建平见儿女情绪低落,主动道:“先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起女儿可能还没吃饭,拿出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铝制饭盒,温柔地看着女儿说道:“宛儿啊,都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吧?爸这儿给你留了晚饭,还是热乎着呢,快来趁热吃。” 说完,他轻轻地打开了饭盒盖子,一股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原本俞宛儿并没有觉得有多饿,但听到父亲这番关切的话语后,她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饥肠辘辘,于是连忙走到父亲身边坐下,接过那个散发着热气和香味的饭盒。 冯秀芬见此连连点头,“对,先吃饭,吃饱了再说。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俞政丰和俞政宇见此默契的没再说什么。 坐在一旁准备等妹妹吃完再说。 俞宛儿埋头品尝这份特意为她留的晚餐,饭菜还残留余温,每一口都让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饭菜虽简单,却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爱与关怀。 她边吃边抬头看向父亲,那双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慈爱的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这份无言的陪伴比任何言语都要来得更加温暖人心。 第119章 “爸,这饭菜真好吃。” 俞宛儿由衷地赞叹道。 俞建平听后,脸上的笑容更甚,皱纹似乎都舒展开了几分,“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以后啊,等爸回家了也给你做。” 冯秀芬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俞宛儿面前的桌上,“慢点吃,别噎着了,喝水。” 俞宛儿感激地看了母亲一眼,轻轻点头,然后小口抿着水。 只不过这样的温馨时刻没持续多久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 “俞建平!你这个不孝子!你女儿媳妇把老头子气进医院,你们看都不看一眼!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病房门随之被踢开,俞老太带着她的小儿子和小儿媳,气势汹汹地闯进了病房。 这边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很快就引起了周围其他病人及其家属们的注意。 大家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探头张望,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病房走廊变得喧闹嘈杂起来。 俞宛儿刚刚放下手中的饭盒,抬头便看到了气势汹汹的俞老太。 四目对视,俞老太突然就想起那晚一幕。 表情不由得一僵。 “你们来干什么?是身上钱多了,打算在这里砸一点方便赔钱?”俞宛儿擦了擦嘴巴。 俞老头和俞老太对搜老大家的事情守口如瓶,所以俞建军和吴桂花并不知情。 跟着母亲来到这里,也只不过是想分担照顾俞老头的责任。 此时见俞宛儿插嘴,俞建军不禁皱起眉头,面露愠色,“这里哪有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说话的地方!” 大概是感觉有人给自己撑腰,原本还有些胆怯的俞老太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她挺了挺腰板,理直气壮地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父母谈,与你无关,少在这里多嘴!” 俞宛儿冷声,“你们已经和我父母分家了,但我和我的父母可没分家,说起来,我们才是一家人,我们家里的事儿,我凭什么不能插手?” 俞老太闻言,一时语塞。 “妈,和他们废什么话,爸生病住院,他们本来就有义务承担费用。” 俞建军眼神中透露着不耐,“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爸的医疗费用,你们出不出?” 俞建平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说起来,我还没找你们算账。爸妈,你们趁我不在,夜闯我们家,对我们家翻箱倒柜,又打又砸。如今生病了反倒是想让我们出钱,这还有没有道理?” 俞宛儿看了一眼父亲,觉得他的杀伤力还不够。 略微思考了一下,想出一个办法。 对付无赖,就该用比她还无赖的办法才行。 第120章 俞宛儿酝酿了一下情绪。 轻轻拉了拉父亲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 自己则站了出来,脸上挂着一抹委屈神色,对俞建军和吴桂花说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原本不想说的,如今你们步步紧逼,丝毫不顾及我们这个小家的难处。” 说到这里,俞宛儿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略带哽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只想问一句,奶奶您和爷爷为什么拿走我们家的钱?那可是我爸的救命钱啊!你们还有没有心?”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走廊上原本围观看热闹的病人家属们听到这话后,脸上纷纷露出怪异之色,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俞老太。 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站在一旁的俞建军和吴桂花一脸茫然。 俞老太只觉得自己犹如被无数道锐利的目光刺穿后背一般,浑身不自在。 她涨红着脸,气急败坏地指着俞宛儿喊道:“你......你这丫头简直就是信口胡诌!我们什么时候拿过你们的钱?你可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啊!” 面对俞老太的指责,俞宛儿却表现得异常镇定。 她挺直了身子,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俞老太的眼睛,“奶奶,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您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难道不是您和爷爷亲自跑到我们家里翻箱倒柜,把好好的家弄得乱七八糟,还砸坏了那么多东西吗?” 说罢,只见俞宛儿不慌不忙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然后高高举起,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看得清楚。 众人见状,纷纷伸长了脖子,眯起眼睛努力朝着那张纸看去。 原来,那是俞老头签下的损坏物件清单。 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各种被砸坏的物品名称以及相应的价格。 看到这份清单,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骚动。 这时,一个爱凑热闹的病人家属突然提高嗓门大声问道:“哟呵,这里居然还有签名呢!这个叫俞盛的,是你们自家人的名字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清单上那个醒目的签名处。 俞建军也凑过头去看了看清单,等看清上面的签名,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娘,你们真拿了他们的钱?” “我没有!那小贱蹄子胡说八道!”俞老太百口莫辩。 俞建军紧盯着母亲,指着清单上父亲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笔迹,“没有?若真是没有,那她手中怎会有爹亲自签字的清单?难道这也是假的不成?” 俞老太试图解释,“我们是去他们家找东西了,但没有拿钱啊!” “你找什么?”俞建军问道。 俞老太见这么多人看着,怎么也说不出自己要找的东西。 早些年见过太多被批斗的场景。 因此,即便此刻她心急如焚,但面对周围众多陌生的目光,她依然不敢吐露半字。 俞宛儿对此早有预料。 从上次他们来找东西时,她就发现了。 第121章 这夫妻俩都经历过那个阶段,所以对这东西极其敏感。 这也是她敢让俞老太吃哑巴亏的原因。 “就......找东西!我真没拿他们钱!不然他们怎么还有钱做手术?”俞老太结巴辩驳。 这话倒是起了几分效果,众人的目光果然全都转到俞宛儿身上。 俞宛儿也不怕,直接卖惨,“手术钱,是我大哥预支工资来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我大哥工厂去问。” 一旁的俞政丰听到妹妹这么说,立刻心领神会。 二话不说,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用来装工资的那个信封。 顺势将其高高举起展示给周围的人看,同时大声道:“各位请看,这就是我装着预支工资的信封,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我们食品厂的名字呢。”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定睛一看,果然如俞政丰所说,信封上那几个醒目的字清晰可见。 “奶奶,分家的那笔钱就还给我们吧!”俞宛儿哽咽道。 那委屈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围观的众人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俞老太。 “老太太,做个人吧!您儿子都这么惨了,你还欺压他,我看那,你老头生病都是报应!” “啊哟,钱都拿走了,你还来要钱?我看你要的不是钱,是你儿子的命吧?” 不知是谁阴阳怪气地附和着,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俞建军,此刻也听信了这些闲言碎语,心中对母亲的怀疑增加了大半。 一旁的吴桂花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嘴里不停地抱怨着:“真是丢死人了!钱都已经让你们拿去了,还跑到这里来闹什么闹?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完,拉着丈夫挤开人群,独留老太太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目睹俞老太这般凄凉模样,俞建平心中有些不忍。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行动,深知他脾性的妻子便迅速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朝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俞建平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听从了妻子的劝告,选择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像一只鸵鸟般猛地一头扎进被里,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将外界所有的烦恼与纷争统统隔绝开来。 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却让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们纷纷浮想联翩。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道:“瞧,这肯定是因为被母亲这样差别对待,心里难过得不行,所以才躲到被子里面偷偷伤心呢!” “哎,谁说不是呢?缺爱的孩子才会更渴望爱。” “这老太太是真狠心啊!就这样了,也不见她说几句宽慰儿子的话。” 听着众人议论,俞老太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心中又是气恼又是伤心难过。 一方面觉得这些外人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胡乱地指责她;另一方面又想到自己的亲儿子不相信她也就算了,居然还抛弃了她。 不禁悲从中来,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 第122章 俞老太面色苍白,捂住自己的胸口,脚步踉跄地离开了俞建平病房。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们见没有什么好戏可瞧,便也兴致缺缺地纷纷散去。 一时间,刚刚还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地方瞬间变得冷清起来。 等到病房里只剩下俞宛儿一家人的时候,俞政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前每次看到你使出这一招,我心里就觉得特别烦躁。真没想到今天不是用在咱们自家人身上,那感觉竟然如此痛快!轻轻松松的一下,就把那个大麻烦给解决掉了!” 话音未落,一旁的俞政丰突然伸出手掌,毫不留情地拍了下俞政宇的后脑勺,“闭上你的嘴吧!不会说话就别瞎说了,免得说出来的话招人厌烦!” 听到这话,冯秀芬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这个二儿子,忍不住数落道:“我说老二啊,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说话做事从来都不经过脑子?难道你以前在后厨干活的时候,就没有人因为你乱说话而揍过你吗?” “谁敢揍我?你当你儿子这么大高个白长的?”俞政宇瞪大眼睛反驳。 俞建平听到动静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冯秀芬看到他,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道:“哟呵,终于舍得出来了?你呀,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啊?你看看你爸妈都那样子对待你了,你怎么就对他们还狠不下心来?” 俞建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挠了挠头说道:“哎呀,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哪儿能说改就一下子改掉哦?我以后会尽量去控制自己的......” 然而,话还未说完,冯秀芬便打断了他,语气坚定地说道:“什么叫尽量?是一定要做到才行!你要是一直这样心软下去,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地欺负你,到时候可有你好受的!” “我知道了。” ......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坐了一夜火车的谢怀安和冯建国站在了怀宁市的街道上。 原本冯建国准备买卧铺,结果火车票紧张。 能买到坐票,都是多亏了谢怀安的团长身份,有了特殊通道才能坐上。 经过一夜火车的颠簸,两人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 “终于到了。” 冯建国站在车外大口吸着空气,“安哥,俞宛儿家还在村里,我们怎么过去?” 谢怀安目光看向四周,总感觉刚刚好像被人盯着。 “先离开火车站再说。” 说着,快步离开。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个男人摸了一把额头虚汗,暗骂,“妈的!不愧是最年轻团长,这么多人都能察觉到我的视线!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说声。” 男人折回到镇上的裁缝铺,“周叔,我刚刚在火车站看到谢怀安了!” “他怎么在这?难道老六已经被抓了?不可能啊?昨天,他还在和我发消息。” 周董生心里泛起嘀咕。 半晌后,皱眉道:“你确定没看错?” “每个团长长相我都记住了,谢怀安这么年轻,我不可能记错。”男人肯定道。 “他去哪了知道吗?” “知道,好像要找人,听名字是个女人,还住在村里。”男人回忆道。 周董生松了一口气。 “你让兄弟们都盯着点,一旦有查我们的苗头立马通知我。” “是。” ...... 清河村地处偏远,路途颇为周折。 好在,谢怀安有位关系不错的战友住在怀宁市。 他半年之前调职至清水镇担任派出所所长一职。 曾经在信里提过,他置了一辆二手汽车,用于日常通勤。 谢怀安打算去向他借车,去一趟清河村。 至于破译的交接地肯定不能第一时间过去,他不清楚这里有没有他们的眼线。 第123章 现在他来怀宁的目的就是找俞宛儿! 谢怀安按照战友给的地址,找到了战友住所。 两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位于市边缘的一所简陋住宅。 大门微敞开着,透出门缝,可以隐约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似乎是在准备早饭。 冯建国走上前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被缓缓打开,一个面容刚毅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正是他此行要找的李明辉。 当他看清眼前的来人时,原本严肃的面庞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怀安,建国!你们怎么会突然大老远跑来找我啊?” “哈哈,明辉,好久不见啊!” 冯建国上前一步,捶了一下李明辉的肩膀,调侃道:“哟,半年不见,你咋还变白了?是不是天天躲在办公室里享福啊?” 李明辉闻言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半年可不像咱们在军队那时候了,不晒太阳自然捂白了。” “来来来,别站在门口说了,快进来坐吧。” 说着,他便伸手去拉两人,将他们迎进了屋内。 屋内布置得简单,一张木桌摆在中央,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三人围坐在桌旁,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在闲聊了几句家常之后,谢怀安终于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明辉,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我们打算去清河村办点事情,但是路途遥远又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所以就想来借你的车用一用。” 李明辉闻言笑道:“这事儿简单!咱们是战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正好待会我要去清水镇上班,咱们一道过去。等到了清水镇,你们在把车开走。” “不过你们可得小心点儿啊,我那车虽然破旧了点儿,但也是我好不容易攒钱买回来的宝贝疙瘩呢。” 冯建国笑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小心驾驶的。等事情办完了,我们一定完好无损地把车给你送回来。”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话题转到李明辉在派出所的工作。 李明辉皱了皱眉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不太顺利。这个副所长在这里扎根太久,大多数都是他的人。派出所里很多事情我都插不上手。” “这不是被架空了吗?”冯建国惊讶道。 谢怀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皱眉问道:“这个副所长有问题?” 李明辉叹了口气,“最近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发现他可能涉及一些不正当的事情。但是他太狡猾了,我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谢怀安闻言,放下碗筷说道:“等我忙完了手头上的事,你带我去见见他。” 李明辉闻言,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好嘞!有你在,我就有信心了。” 吃完饭,李明辉带着谢怀安来到了后院,那里停着一辆老旧的吉普车。 “来,上车。” 李明辉熟练地打开吉普车的车门,让谢怀安和冯建国先上了车,自己则绕到驾驶座。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吉普车缓缓驶出了院子,朝着清水镇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三人继续聊着天。 到了清水镇,李明辉将车停在了镇口的一个空地上。 详细地给谢怀安讲解了车辆的性能和一些注意事项。 谢怀安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明白。 冯建国则在一旁检查着车况,确保一切都没有问题。 谢怀安拍着李明辉的肩膀保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把事情办好,然后把车安全地给你送回来。” 李明辉咧嘴一笑,“哎哟,你!我自然是放一百个心,这不开车的是建国嘛!” 冯建国听到,笑骂:“嘿!好你个李明辉,我看你是讨打!” 说着,他还故意举起右手,装作要打人的模样朝李明辉挥去。 李明辉见状,赶忙往谢怀安身后躲,嘴里还不停地求饶:“别别别,建国哥,我可不敢了!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和小弟一般见识!” 一时间,三人哈哈大笑起来,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第124章 谢怀安和冯建国一路驱车前往清河村。 当汽车驶到俞宛儿家门口时,发现她家院门紧锁。 两人疑惑之际,隔壁的吴婶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 她好奇地走上前来,打量着这辆停在俞建平门口的小汽车,“你们找谁啊?” 冯建国见状,从车窗探出头来,礼貌道:“请问这家有叫俞宛儿的人嘛?” 吴婶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八卦的神色,“你们找她干嘛?” 冯建国微笑解释:“我们是她在云城的朋友,有点事情找她。” 吴婶点了点头,原来是城里人,难怪开着小汽车呢。 “她昨天和她妈去医院了。” 谢怀安闻言一怔,“她怎么了?受伤了?” 吴婶上下打量着他。 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去,“小伙子,看你这么着急,难道你是宛儿的相好?” 相好一词太不尊重人了。 惹得谢怀安有些不悦。 可对方对俞宛儿的称呼又极为亲切,让他一时间摸不准他们之间的关系。 干脆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他现在也说不好和俞宛儿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他看中俞宛儿的能力想收入队伍。 可自从得知自己与她发生那样的事后,心中的想法便悄然发生了改变。 如今的他,更多的是怀着一种责任感,想要找到俞宛儿,当面给她一个交代。 哪怕那些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他也不愿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冯建国不知道谢怀安经历的事情,更不知他心中所想。 只以为是对方胡乱说话把他惹生气了,当即摆手,“不是不是,婶子,您可别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有点事情要找俞宛儿。” 吴婶听了冯建国的话,脸上原本兴奋期待的表情顿时消失,随口应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你们怕是白跑一趟咯,宛儿她爸爸受伤住院了,她们一家人这会儿都在医院呢。” “麻烦问下是哪里医院吗?”冯建国追问道。 “他们去的是清水镇上的那家大医院。哎哟,不和你们多说了,我还得赶着回去喂鸡呢!” 话音未落,吴婶便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安哥,咱们真要去医院找俞宛儿吗?我们不去交接地?” “以后无论在哪里都不要提那个地方!你记住,我们就是来找俞宛儿的!” 谢怀安严肃道。 距离交接时间将近半个月,现在去无疑是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 冯建国发动车子。 伴随着一阵轰鸣声,朝着清水镇的方向驶去。 ...... 俞宛儿这一夜睡得很好。 昨晚她看其他床位都空着,索性在空床位睡下。 第125章 早上从睡梦中醒来,俞宛儿感觉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这几日的奔波劳累似乎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原本空旷的病房里已经住进了新的病人。 俞宛儿微微一愣,她没想到自己睡得如此深沉,连新病人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这种情况对一向警觉的她来说实属罕见,不禁让她感到有些惊讶。 这时,冯秀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来,“宛儿醒了,快来吃点东西吧。” 看着女儿脸庞,冯秀芬心中满是心疼。 她知道,这几日的奔波劳碌已经让女儿疲惫不堪,因此昨晚她特意没有打扰女儿的沉睡。 俞宛儿接过粥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一边品尝着母亲亲手熬制的粥,一边在病房内环视起来。 然而,当她目光扫向四周,却没有发现肉粽的身影。 “妈,我带来的猫呢?去哪了?”她忍不住问道。 冯秀芬闻言,笑着解释道:“它啊,早上跑出去了。不过你别担心,它应该会自己回来的。” “一开始它趁我不注意跑出去了,我还特意出去找了找,结果没找到它自己又跑回来了。就这么往返几次,我们也就没管它了。”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肉粽从窗口跳了进来。 它的嘴里还叼着一只老鼠。 肉粽轻轻地将老鼠放在地上,用爪子把老鼠往俞宛儿面前推了推,然后昂首挺胸地“喵”了一声。 【人,你终于醒了。这是本喵给你带来的吃的,吃了就不会饿晕了。】 俞宛儿闻言,忍不住勾唇轻笑。 她知道,肉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其他人见到死老鼠,惊恐地大吼起来:“呀!这猫怎么带只死老鼠进来了!快赶出去!”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瞬间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拿起扫帚准备驱赶肉粽;有的则紧张地护住自己的孩子和病人,生怕受到什么伤害。 病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俞宛儿见状,连忙拦在肉粽身前,安抚大家的情绪,“大家别紧张,这是我的猫,它不会伤人的。我现在就带它离开。” 说罢,她转头看向肉粽,“肉粽,带着老鼠跟我走。” 肉粽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迷茫,显然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还是乖巧应声。 衔着的老鼠跟在俞宛儿身后,尽量避开人群,缓缓向病房外走去。 走出病房楼,俞宛儿找到一处偏僻的角落停下。 肉粽歪着脑袋看她,将死老鼠放在地上,疑惑的“喵”了一声。 【人,快吃呀!死太久就硬硬的不好吃啦。】 说着它还用爪子往前推了推。 俞宛儿蹲下身,摸了摸肉粽的脑袋轻声道:“谢谢你的食物,但人和猫吃的东西不一样。这东西我们不吃。人类有人类吃的食物,我昨天睡得沉是这几天太累了,不是饿晕的。” 肉粽抬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许久后才“喵”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 说完,肉粽便低下头,心满意足的吃了起来。 见它吃完,俞宛儿也开始忙正事了。 想起昨天拍摄的那些照片,她不禁开始期待洗出来的效果。 第126章 谢怀安站在清水镇医院门口,目光凝重地望向眼前的医院,心中五味杂陈。 他身旁,冯建国一脸好奇,瞅了瞅谢怀安,又瞅瞅即将前面的医院。 “应该就是这了,安哥你真找俞宛儿?你弟到底犯了什么错,需要你来赔礼道歉?” 忍了一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谢怀安没有回答。 他来找俞宛儿是真,查敌特也是真。 两件事一起办,正好给了他的行踪找了一个真实理由。 谢怀安站在医院门口。 心中思量着待会儿见到俞宛儿该说什么。 难道直接开口提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吗? 会不会太冒昧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 冯建国一眼就认出了她,激动道:“安哥!你看,那是不是俞宛儿?” 谢怀安顺着冯建国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俞宛儿。 他迈步向俞宛儿走去。 “俞同志......” 谢怀安刚开口,却被俞宛儿打断。 “谢团长?!你怎么会在这里?是特意来给我送奖金的吗?” 俞宛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 谢怀安沉默了。 可见她那么高兴,也不忍让她失望,干脆自掏腰包,给了俞宛儿五百,“是,正好有空亲自给你送来。” 俞宛儿接过那厚厚的一沓钞票,脸上乐开了花,“谢谢啊,还麻烦你特意跑一趟。谢团长,你之前不是说还有一面锦旗吗?锦旗呢?” 谢怀安:“......” 不等谢怀安回答,俞宛儿恍然道:“我知道了,是不是锦旗太大了不方便,你们选择邮寄过来?” “嗯......” 谢怀安应声。 “谢谢谢团长了,对了,你吃了没,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俞宛儿笑容灿烂。 谢怀安被她的笑容感染,嘴角也带上笑意,“好。” 俞宛儿抱着猫,领着谢怀安就往前走。 见谢怀安准备离开,冯建国赶忙就要跟上去。 谢怀安见他也要跟来,朝他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就在这等着。 冯建国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下了脚步,老老实实的坐回车里。 医院附近没有饭馆,俞宛儿把人带到面食摊,让他自己选。 谢怀安也不挑,坐下来就选了一碗炸酱面。 俞宛儿早上没吃饱,也跟着点了一碗面。 能在这里见到谢怀安,俞宛儿很开心。 她正头疼不知道怎么对付副所长,没想到谢怀安就出现了。 等两人吃完面。 俞宛儿忐忑开口,“我能找你帮个忙吗?” 谢怀安闻言一愣。 不过他倒也不介意,点头道:“你的面我都吃了,这个忙我肯定是要帮。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被这么挑明意图,俞宛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挠了挠脑袋,谨慎地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这里不方便说,我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谢怀安了然,“跟我来。” 第127章 说着,便带着俞宛儿回到车里。 见到冯建国,俞宛儿打了一声招呼,“原来冯同志也在啊?” 冯建国点了点头,眼神幽怨的看向谢怀安。 谢怀安神色自若:“俞同志有事情拜托我们。” 冯建国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懂了谢怀安的意思。 启动了车子,确保他们不会被外界打扰。 俞宛儿没了顾虑。 直接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谢怀安。 冯建国一听到幕后之人是副所长,惊讶出声:“原来他真有问题!” 俞宛儿疑惑地看向冯建国,不明白他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谢怀安解释,“我们有个关系不错的战友,半年前调到清水镇当所长。他今天才和我们提及这个副所长,怀疑他有问题。” 俞宛儿不禁露出了惊喜:“那你会出手管这件事?” 谢怀安轻轻点头,“嗯,这事我们答应朋友会查清楚。” 俞宛儿闻言,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想到俞宛儿能帮到朋友,谢怀安主动邀请,“我现在打算去找那个战友,你要不要一起?” 俞宛儿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应:“好啊。” 冯建国见两人目的一致。 直接驱车带着他们二人前往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谢怀安和俞宛儿都没有下车。 冯建国负责下车喊人。 李明辉匆忙赶来,眉眼中尽是疲惫。 不过看到谢怀安还是强打起精神,“怀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怎么了?” 谢怀安见他神情不对关心道。 “哎,刚刚局里接到报警,有人在河边钓鱼,钓出一个用蛇皮袋装着的毁容女尸。” 俞宛儿闻言,神色一凛,“毁容女尸?” 心中对女尸的身份忽然有了猜测。 “那女尸是被刻意毁去容貌的?” 李明辉这才注意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 眼带着询问的看向谢怀安,见他点头,这才道:“没错,根据现场初步勘查的情况来看,这具女尸的容貌确实是被人为刻意毁坏的。” “不过目前验尸报告还没有出来,所以具体的死亡时间暂时还无法确定,只能等待进一步的检验结果。” 俞宛儿闻言着急道:“我可以去看看那具女尸吗?” 李明辉惊讶地看向俞宛儿。 只见眼前这位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她会主动要求去看如此可怕的场景。 “这案子是副所长手底下人负责的,在他们没有出错前,我没办法插手。” “能偷偷去看一眼吗?如果和我猜测的一样,你应该可以接手这个案子。” 俞宛儿急切道。 李明辉见状,看向一旁的谢怀安。 只见谢怀安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俞宛儿。 “让她去吧。” 谢怀安说道。 见谢怀安如此表态。 李明辉眼露惊讶,难道眼前这人有什么让人刮目相看的能力? 犹豫了片刻,说道:“那好吧…你们跟着我来。” 说罢,便转身迈步向前走去,俞宛儿几人下车,紧跟上了李明辉的脚步。 第128章 李明辉带领着几个人,左拐右绕,来到了一处位置极为偏僻的院墙旁。 “嘘......小声点儿!咱们就从这儿翻进去。” 李明辉压低声音指向旁边那堵高高的院墙说道。 存放毁容女尸的仓库严禁外人擅入。 李明辉没有办法,只好想出这样一个法子来带众人进入。 谢怀安点了点头。 环顾四周后确认无人。 只见他双手一撑,轻盈地跃上了墙头。 待他转身去拉俞宛儿时,俞宛儿竟动作竟丝毫慢的跃上墙头。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干净利落的甚至让人来不及反应。 俞宛儿顺利地坐上墙头,还不忘回头催促落在后面的冯建国和李明辉快点跟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几人都震惊的瞪大双眼。 谢怀安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最后讪讪回。 见冯建国和李明辉没动,俞宛儿小声催促,“走啊。” 冯建国和李明辉回神,快速爬上墙头。 待两人爬上墙头站稳,李明辉狐疑地盯着俞宛儿看了一会儿,“你这身手也太好了,以前专门练过?” 俞宛儿笑了笑,“也算练过吧?我从小在农村长大,村子里别的东西可能不多,但树木倒是不少。小时候没啥好玩的,就经常爬上那些大树玩,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熟练了!” “原来如此。” 李明辉了然点头。 “前面那个仓库就是了,跟我来。” 李明辉率先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俞宛儿几人也紧随其后,轻盈地落地。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大门,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生怕惊动前院的人。 成功抵达了仓库门口。 李明辉轻轻推开门,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踏入仓库内部,四周显得格外昏暗阴沉,唯有一束微弱的光线透过旁边的小窗口洒下。 在仓库中央,摆放着一张孤零零的木床,上面覆盖着一块白色布单。 毫无疑问,那下面躺着的正是那具毁容女尸。 小镇平日里极少发生凶杀案件,像这样无人前来认领的尸体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这间破旧简陋的仓库通常会被当作临时停放遗体的场所。 “这就是那具毁容女尸了。她经过河水浸泡,样子惨不忍睹,你确定还要看?” 李明辉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要看的。” 说完,俞宛儿便走上前去,轻轻地掀开白布。 这一刻,整个仓库仿佛都静止了。 白布下的尸体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张被河水浸泡得肿胀不堪的脸庞,五官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曾经的轮廓。 冯建国忍不住皱眉,“这下手也太狠了。” “容貌刻意被毀,很可能凶手想隐藏死者的身份,或者死者的容貌对凶手构成威胁。”谢怀安沉声分析。 俞宛儿见死者衣服不是她熟悉的样式,着实愣了一瞬,不过很快又冷静下来。 对方隐藏死者信息,自然不会让她穿着原来的衣服。 这么想着,俞宛儿走上前,抬手就要给女尸翻面。 “哎,你干嘛?” 李明辉吓一大跳,压低声音道,“别动!尸体可能留下重要线索,你这样随意翻动尸体,很可能会破坏证据。” 第129章 俞宛儿被这么一喝,手停在半空,“抱歉,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她的背后。” “你认识她?”谢怀安敏锐道。 “不确定,所以需要看一下她的后背才能知道。” 谢怀安看了她一眼,接着和李明辉说道:“听她的,翻过来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 李明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和冯建国小心地将女尸翻动过来。 俞宛儿上前,将女尸的衣摆提至腰上。 待看清腰窝处的红色小痣时,原本紧蹙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是她!” 李明辉见状,心中一惊,连忙追问:“你认识?” “认识!我不但认识,还有她的照片!” 说着,她伸手摸向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 从中拿出那个相机。 李明辉欣喜,“真的吗?太好了。” “俞同志很厉害啊,一下子就发现了线索。”冯建国感慨道。 谢怀安在一旁默默点头。 他想的果然没错,这就是当兵的苗子。 俞宛儿不知道谢怀安所想,接着道:“我也是凑巧。不过,我们要先把照片洗出来,我怀疑凶手就是副所长和沈卫。” 此言一出,李明辉脸上的欣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你有什么依据吗?” 俞宛儿稍稍迟疑了片刻,决定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我也只是猜测,因为我在昨天才见过她。” “在哪里见过?”李明辉追问。 “在副所长家里。” “你去他家做什么?”冯建国疑惑道。 俞宛儿原本还在想用什么理由,但一想到在场的还有秦博文,索性放弃说谎。 暗自思忖一番后,决定将话题的重心转移到副所长等人身上,尽可能地淡化自己当时的行为细节。 “我得知副所长很有可能是那个袁经理背后真正的靠山。想着赶紧把这个消息告知给秦博文,谁料到秦博文比我更早一步察觉到了副所长的不对劲。” “我去找秦博文的时候,恰巧就瞧见了这个女人,便跟了上去。结果就发现,这个女人原来是副所长的人,副所长想让秦博文和她拍下大尺度照片,以此作为要挟......” 李明辉听完后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是说杜平除了这件事,还牵连其他事件?” “是,不过袁经理那件事,晚一点再和你说,我们先解决眼下这件事。” 俞宛儿冷静道。 冯建国疑惑道:“死者的痣在衣服遮盖的地方,你怎么想到要给她腰部拍照啊?” “不是只拍了腰部。” 俞宛儿尴尬一笑。 场面一寂。 冯建国瞬间了然,黢黑的面颊颜色变得更深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一个女孩子,怎么......” “我这不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他们也拍了你们其他同事的照片作为要挟。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自己也体会一下把柄捏在别人手里的滋味。” 谢怀安闻言意外的看了一眼俞宛儿。 够果断! 也有狠劲和手段! 这个心理素质,很多当兵可能都达不到。 确实是个好苗子啊! 冯建国看了一眼女尸,低声道:“可这是一条人命啊!如果,你没拍照她或许也......” “建国!”谢怀安皱眉制止。 第130章 俞宛儿闻言,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不善道:“首先,杀她的人不是我!你不用来指责我什么!再者,这女人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我昨天看她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像被迫。” “与虎谋皮,本身就有危险,如今下场可怜但也可恨!从昨天她能独自前来赴约就能看出,她的行动没有被约束。她有很多选择,但唯独选择同流合污。” “公安本是主持正义的代表,就因为她的行为,让太多人受到要挟,身不由己,害了很多无辜的人!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是在毁灭别人的心中的明灯和公正吗?” “不!她知道,但她为了钱,依然选择这么做!” 俞宛儿顿了顿,继续道:“要不是有她和你们同事的照片作为要挟,副所长会‘只手遮天’? 没有副所长庇护,食品厂会有那么多工人被压榨?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工人因为袁经理的不平等协议压迫?有些甚至家破人亡!” 李明辉打圆场道:“好了,俞同志手段虽然野蛮了一点,但这不也给我们解决了问题吗?有了嫌疑人,接下来我们就顺着这条线寻找证据就行!” “建国,很多事情不能单看表面,非常时刻非常手段。死者为大,但这并不意味着死亡就能掩盖其犯下的过错。” 谢怀安忍不住叹息。 自己这个副手能力什么的都不错,唯独心理素质这块,不像俞宛儿那般果决。 这个问题不解决,以后迟早会栽跟头。 冯建国站在原地,表情凝重地思索着俞宛儿和谢怀安说的那一番话。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坎上,让他感到一阵羞愧。 他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俞宛儿跟前。 冯建国挺直了腰杆,神情严肃且庄重地向她行了军礼,“对不起,俞同志!刚刚是我的错,我不该在没有了解事情真相前责怪你。还有谢谢你能协助我们调查。” 说完这番话后,冯建国静静地等待着俞宛儿的回应。 俞宛儿懒得理他,转头将目光投向在场的其他两人,“目前最为紧迫的事情,便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把照片冲洗出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确保这具尸体万无一失。如果尸体不见了,即便咱们将照片冲洗出来,也是徒劳无功的。” “交给我来吧,我守在这里。” 冯建国主动请缨。 一旁的李明辉见状,连忙接话:“行,那这里就拜托给你了。我先回所里去盯着杜平他们。” 谢怀安走到俞宛儿跟前:“我开车带你去洗照片。” 俞宛儿微微颔首。 临行前,俞宛儿蹲下身子,揉了揉肉粽的毛发,让它留在这里等自己。 肉粽甩了甩尾巴,乖巧的“喵”了一声。 ...... 很快,两人抵达照相馆。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 谢怀安走上前,“你们这里冲洗彩色照片吗?” “有的。黑白胶卷:每卷2块钱。彩色胶卷:每卷6块。黑白单张加印收费三毛钱,彩色单张六毛。”老板熟练报价。 “我要冲洗彩色照片,能借用你的冲洗室吗?” 照片不方便外泄,谢怀安打算自己冲洗。 老板闻言神色狐疑,上下打量着谢怀安,迟疑道:“你真的会冲洗照片吗?可别把我的设备搞坏了啊!” 面对老板的质疑,谢怀安二话不说,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一百块押金,如果因为我的操作不当导致设备损坏,我愿意照价赔偿。” 看到桌子上的钱,老板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他喜笑颜开地抓起桌上的钱,快速地塞进了口袋里,之前的顾虑也随之烟消云散。 “好嘞,没问题!既然这样,那我就带你过去吧。” 老板十分爽快地应承下来,然后热情地领着谢怀安和俞宛儿朝着冲洗室走去。 冲洗室坐落在照相馆的后部位置,是一间专门用于处理照片冲洗业务的独立小屋。 “这里就是了。” 老板站定身子,“进去之后,沿着这条通道一直往前走,很快就能看到冲洗室了,需要用到的工具也全都放在里面。” “好,麻烦你了。”谢怀安道谢。 老板看着两人暧昧一笑,给谢怀安投去一个我懂的眼神。 摆了摆手,“不必客气,你们随意。” 说完便转身往回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店铺里。 俞宛儿点头,率先推门进去。 刚一进门,一股凉意便扑面而来。 四周一片漆黑。 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 就在这时,身旁响起谢怀安声音:“能看清吗?” 第131章 “能看清一点。” 俞宛儿眼睛适应黑暗,摸索着前行。 谢怀安见状,也没有坚持,只是默默放慢了脚步,与俞宛儿并排走着。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着脚下的地板前行。 四周很安静,除了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外,就只有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机器嗡鸣声。 两人顺着通道往前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胶片特有的化学气息。 快到冲洗室门口时,俞宛儿没看清台阶,脚步踏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倒。 谢怀安一直关注的俞宛儿,见她踏空台阶,心中猛地一紧。 当即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小心!” 俞宛儿只在短暂的失衡后,迅速调整姿势。 两人因为这一小插曲拉近距离。 感受着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两人默契的想起那天的记忆。 一股尴尬氛围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俞宛儿的脸庞染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挣开了谢怀安的手,低声道:“谢谢。” 谢怀安不敢看她,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没事就好,前面就是冲洗室了。” “嗯。” 俞宛儿推开冲洗室的门。 借着里面微弱的光线,看清楚了室内的景象。 各种俞宛儿没见过的冲洗设备,整齐地摆放在房间的一侧。 另一侧则放置着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化学试剂瓶。 标签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房间中央,是一条长长的绳索高高悬挂着,上面晾满了已经冲洗好或正在等待风干的照片。 谢怀安伸手道:“把相机给我。” “好。” 俞宛儿从包里拿出相机。 谢怀安接过相机之后,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 接着翻动相机,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胶卷所在的位置。 他将胶卷放入旁边准备好的暗盒中,以免曝光。 随后,走向摆放着各种冲洗工具的工作台。 熟练地调配好显影液。 暗盒中的胶卷被谢怀安缓缓卷入显影罐。 旋紧盖子,开始摇动罐子,让胶卷均匀受药。 俞宛儿静静地站在一旁观看,很是稀奇。 几分钟后,谢怀安停止摇动。 将显影罐中的液体倒出,紧接着倒入定影液,固定住影像。 “好了,接下来只需要再等半个小时就行。” 谢怀安找了个角落坐下,暗室中的灯光昏黄而柔和,却不足以照亮他眼中的思绪。 等待的时间里,两人陷入了沉默。 只有暗室外的风声偶尔传来。 尴尬氛围再次蔓延。 第132章 谢怀安想起此行的另个目的。 目光落在了俞宛儿身上,“你和我堂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俞宛儿身体一怔,没有说话。 谢怀安看不清俞宛儿表情,“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你要怎么做,我都没有意见。” “不必了,这些问题我自己能够解决好。” 俞宛儿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谢怀安闻言,不禁回想起之前堂弟被人举报丢掉工作的事情。 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是啊,以她那种不吃亏的个性,的确不需要别人替她报仇。 冲洗室再次陷入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许久之后,谢怀安认真道:“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我会负责的!” 俞宛儿没想到谢怀安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负责?” “我们会申请结婚报告。” 俞宛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谢怀安会这么说。 她看着谢怀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你喜欢我吗?” 谢怀安闻言一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是有好感的......” 俞宛儿是他第一个欣赏的女性。 他想,这种特殊大概就是好感? 俞宛儿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可我和你之间没有任何感情,你与我而言不过是相熟的人。结婚应该是相爱的两个人结合,而不是将就。如果是将就,我一个人大概会过得更好。” 谢怀安闻言,心中莫名闪过一丝失落。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我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会理清自己的感情,再来追求你的。” 俞宛儿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谢怀安,你无需为此感到愧疚。你堂弟的行为,与你并无直接关系。” “至于我们之间,”俞宛儿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顺其自然吧,也不一定要结婚。如果我们有缘,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发现对方身上的闪光点,从而产生男女之情。但就现在而言,我只把你当做朋友。” 谢怀安垂下头去,沉思了一会儿,“你说得对。感情的事,的确不能勉强。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也给我们彼此一些时间和空间,去真正了解对方。”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 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氛围悄然弥漫开来。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悬挂在绳子上的照片逐渐显现。 谢怀安站起身,轻声道:“时间到了。” 说完走到悬挂的照片前。 待他看到照片里两个浑身赤裸的人,姿势暧昧的抱在一起时,拿照片的手一顿。 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神情。 他稍稍侧过头去,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俞宛儿。 俞宛儿察觉到谢怀安视线,茫然的走了过去。 见俞宛儿走上前来,谢怀安默默地将手中的照片递过去。 俞宛儿接过照片定睛一看,尴尬一笑:“哈哈,这个啊......我就是顺手拍下......” 对于俞宛儿的说辞,谢怀安是一点都不信。 哪有人会如此凑巧的拍下两个人那么多辣眼睛照片? 但他没有揭穿,不动声色地从她手中拿回照片。 有条不紊地将它们一一整理分类,装进信封当中。 第133章 谢怀安拿着照片回到照相馆,将手中的照片递给老板,“麻烦你就这样翻过来,清点一下张数。” 老板接过照片后,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 随后嘴角上扬,调侃笑道:“放心吧,年轻人,我不会偷看你们照片的。” 话虽这么说,但老板还是迅速地开始翻动照片并认真地点清张数。 谢怀安皱眉想解释,可又怕徒生事端,干脆当不去看老板调侃神情。 付完钱,两人拿着照片坐进车中。 俞宛儿主动道:“照片都在你这了,我身份不合适就不露面了。我大哥的事,就麻烦谢团长了。” “嗯。” ...... 清水派出所内。 此刻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 秦博文站在桌前,那张原本平静的面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那女尸的身份至今尚未查明,怎么能这么草率地结案!” 坐在对面的沈卫则眉头紧蹙,额头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刻。 “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点线索和证据都找不到,你说要怎么查下去?难道一直拖着不让人家入土为安吗?” 秦博文毫不退缩,双眼死死地盯着沈卫,言辞犀利地反击道:“如果不查清其中的冤情,就这样草草了事,她如何能够安息?我们身为警察,绝不能因为遇到暂时的困难,就轻易放弃追寻真相的责任!” 秦博文在得知毁容女尸一事时,心中就有怀疑。 提出想去查验女尸,却遭拒绝。 之后,更是被人严防死守不让接近。 这让他愈发肯定心中猜测。 “小秦啊,我明白你急于立功的心情,但你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嘛。总不能任由那具女尸一直在咱们派出所里放着,任其发烂发臭吧?这样不仅影响所里的环境,也会引起民众的恐慌啊。”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副所长杜平终于开口了。 只见他挺着大肚子,眯着那双看似和善,实则暗藏锋芒的眼睛。 这番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在劝解,实际上却是在暗示秦博文应该识趣一些,不要再执拗地纠缠于此案。 “不解决案件,才是民众恐慌的根本!”秦博文极力反驳。 眼见着秦博文已经无法拖延住对方,李明辉心中一急,上前帮腔:“杜平啊,你这话说得可有些过分了!博文他也不过就是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况且,他说的没错,我们的职责就是解决问题,还原真相。” “所长您这才刚到咱们这儿呢,对于这边的具体状况可能还不是特别清楚。” 杜平皱起了眉头,语气略带不满地回应,“就拿这类案件来说吧,那些遇难者的家属们最为看重的就是能够让自己亲人入土为安!” “如果咱们贸贸然去采取一些过激的行动,会引起他们极大的反感和抵触情绪。所以,在处理这样的事情时,咱们也要多考虑考虑家属们的感受才行!” 说完,他也不看李明辉的反应,大手一挥,“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咱们还是要按照正常的程序去处理,务必要尽快让死者能够入土为安。” “是。” 沈卫和几位老警员朝着仓库走去。 眼见着,他们就要处理尸体。 秦博文也顾不得其他,着急道:“你们这么着急的草草结案,是不是凶手就是你们!”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第134章 副所长危险的眯起眼睛,“秦博文,请注意你的言辞。在没有证据之前,任何对同事的无端指责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我们警方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维护正义,查清真相,而不是成为你口中所谓的‘凶手’。你这样的说法,不仅是对我们工作的极大不尊重,也是对逝者和他们家属的不敬。” “谁说没有证据。” 就在这时,谢怀安从门外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 “你是谁?” 杜平皱眉道。 “这是我兄弟,是我拜托他去调查的!”李明辉主动道。 说完看向谢怀安,“你赶紧把证据拿出来。” 副所长眼神不善的盯着谢怀安。 难道他就是那天晚上给他们拍照的人? 不论如何,他手上肯定有照片,否则也不会如此有恃无恐。 想到此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好在他早已指使沈卫去毁掉那个女人的容貌,并处理掉一切与她相关的证据。 现在最麻烦的是,该如何解释,他与陌生女人的亲密合照。 这罪责虽然不似杀人那么重,但也会对他有所影响。 副所长在脑中飞快的思考对策。 沈卫看了一眼副所长,明白他这是在想办法。 主动走上前为他争取时间,“你有什么证据?!” 谢怀安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桌子前,将信封里的照片倒在桌上。 杜平看到照片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手上是不是有我照片。不久前,我和沈卫突然被人打晕。” “等我们苏醒过来,发现都没有穿衣服。像这种丢人的事情,原本我并不想在此处大肆张扬。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是有人针对我来的啊。” 此言一出,警局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的脸色各异。 秦博文暗道不好。 这个副所长果然手段老辣。 他这么说,相当于直接摆脱了公职人员生活不检点的罪行。 若证实了照片中女人就是毁容女尸,还会将嫌疑人的身份转嫁到拍摄照片之人身上。 李明辉目睹着这一幕,脸上也不由地流露出担忧。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证明照片在杜平清醒时拍下的。 还要证明照片中的女人就是毁容女尸。 如此串联起来,才能将杜平和沈卫两人定为嫌疑人,暂时收押,以便他们有更多时间收集杜平和沈卫的杀人证据。 但如果今天不能给他们安上嫌疑人身份拘留看守起来,势必会打草惊蛇,给了他们更多毁尸灭迹的时间和机会。 届时再想定罪,就难上加难了。 第135章 就在几人都为谢怀安捏一把冷汗的时候,当事人却不慌不忙,仿佛早就对此有所预料。 “副所长的意思是你被迫拍下照片?你们是什么时候被拍的?” 副所长眼珠转动,知道照片背景撒不了谎,索性直接真假掺半道:“是在昨晚!昨天为了欢迎秦博文,我特意组局请大家在家里吃饭。这一点,他们都可以作证。” “昨晚副所长确实是在和我们一起吃饭。” “难道那歹人,趁我们离开,偷袭了副所长和沈哥?” “肯定是,昨天大家都喝多了,不然沈大哥和副所长也不会让歹人有机可乘!” 几个不明真相的年轻警察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纷纷起来。 全然没有察觉到那些一同吃饭的老警察们,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那一丝嘲弄。 谢怀安点头,“这么说,副所长和沈警官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光着身子,且周围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之人?” 副所长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直觉不妙,但又没看出来哪里有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点了点头,“是。” 谢怀安从照片中一通翻找,拿出其中一张照片,展示在众人眼前,“既然事情如你们所言,那这张照片又该作何解释?” 众人顺势看去,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张照片里,副所长光着上身。 正用一双凌厉眼神,盯着蜷缩在角落里的一个赤裸女人。 那个女人身旁,是正在匆忙穿着衣服的沈卫。 副所长和沈卫看清照片内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完全就是个误会!当时我们真的是被人给打晕了,然后还被扒光了衣服。” “至于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个女人,纯粹是因为不想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后来等我们知道那个女人也是受害者,隐瞒下来也是为了维护她的清白。” 副所长紧张的向众人解释。 “是啊!”沈卫连忙附和道,“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听。更何况那女人也是受害者,我们更应该把这件事隐瞒下来,免得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副所长点头,言辞变的激烈起来:“可没想到如今却因为这张照片,让大家怀疑起我们来了。但仅凭这一张照片,就断定我们是犯罪嫌疑人,这不是太武断了?” 沈卫同样激动:“没错!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是毁容女尸?你看这衣服和头发都不一样!”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流露出迷茫神色。 他们听着双方各自阐述观点,发现似乎每个人都说得有道理,一时间竟难以分辨对错。 谢怀安也不废话,直接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验证一番,看看事实究竟是不是像我们说的那样!” “好啊,那就由我来带路!” 一旁的李明辉闻言,赶忙站了出来。 于是乎,众人如潮水般纷纷涌向那个停放着女尸的仓库。 一路上,大家神色各异。 有人眼神期待,有人满脸狐疑,还有人一副大仇得报的畅快神情。 杜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放慢脚步与沈卫并肩而行。 小声的凑在沈卫耳边说了什么? 沈卫闻言震惊的看向杜平,片刻后,面色灰败点头。 杜平见他如此,露出满意笑容。 就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巧不少。 人群中的秦博文见两人走到一起。 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悄悄走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紧紧盯着副所长和沈卫的一举一动,以防他们畏罪潜逃。 众人怀揣着好奇之心走向停尸仓库。 负责看守女尸的冯建国,听到外面的谈论声,警觉地躲了起来。 直到走到女尸旁,谢怀安从信封拿出一张照片。 只见照片中的女子趴在床上,脸侧面朝上。 腰窝处红痣十分显眼。 “腰窝有红痣的人为数不多,能拥有相同形状,且位相同的人,更是凤毛麟角。这颗红痣,应该能证明这女人身份。” 众人闻言,纷纷凑上前去仔细端详那张照片。 片刻之后,他们相继点头表示认同,觉得谢怀安所言极是。 如此独特的特征,的确很难造假。 如今,只要能证实眼前这具女尸的腰窝处也有着同样的红痣,那么其真实身份便可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那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之上。 站在人群后方的沈卫,瞥见谢怀安手中的照片,心中猛然一沉。 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住,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此刻的他懊悔不已,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认真检查那女人的身体。 如果当时多留意一下,或许今日之事便能避免这般波折。 杜平倒没了刚开始的慌张,此时见到这幕,除了暗骂沈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退路。 第136章 谢怀安准备上前验证女尸腰处红痣。 秦博文见此,主动上前请缨,“我来!” 说着,上前小心将女尸翻过身来。 谢怀安道谢,走上前,掀起女尸腰处的衣服。 随着衣物被逐渐掀开,一颗鲜艳夺目的红痣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真在同个位置有红痣!” “天哪!难不成,副所长和沈卫真是杀人凶手?” “难怪那么急着结案。” “他们为什么要杀人?是因为那女人知道了什么吗?” 众人议论,下意识远离杜平和沈卫。 这一次,没有人站在他们身边,就连老警员也都站在远处,幸灾乐祸的看着两人。 沈卫眼露凶狠。 他清楚,这次恐怕是插翅难逃了。 但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着他孤注一掷。 只见他猛地向前扑去,目标直指谢怀安手中紧握着的那个信封。 只要把他手上证据毁了,说不定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谢怀安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仅仅一个照面便制服了沈卫。 不过,他也因制服要制服沈卫,扔在空中的信封,照片散落。 刹那间,照片如雪片般漫天飞舞起来。 那些围观看热闹的警察们,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这些飘落的照片。 可当他们看清照片中的内容时,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甚至有人被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刺激得胃里一阵翻腾,差一点就呕吐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副吃了屎的难看表情。 人群中的副所长见此眉头紧皱。 弯腰捡起一张照片,翻转过来查看。 只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沉。 这些居然是他与沈卫相拥在一起的照片! 他狠狠瞪了谢怀安一眼。 “你这是在恶意抹黑公职人员!这种行为可是违法的!我现在严重怀疑,就是你将我们击昏然后拍摄了这些照片!” 副所长面色煞白,企图通过这番言辞来挽回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尊严。 谢怀安声音平静:“是不是打晕拍的,有照片为证。” “从照片看,这女人昨天还活着,你们二位应该是最后见到她的人,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怎么杀害这女人的?” 李明辉语气严厉。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去杀人?!” 副所长怒目圆睁,情绪激动地大声反驳道,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冤屈。 “既然如此,那麻烦你们给个合理的解释......” 李明辉紧紧盯着他们,语气严肃而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卫突然开口说道:“是我干的!”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仓库里炸响。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沈卫,眼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 就连谢怀安也不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沈卫被谢怀安和秦博文牢牢地按压住双臂,无法挣脱。 他抬起头,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 尽管如此,他还是咬了咬牙,坚定地重复道:“没错,就是我杀了那个女人!” “你为什么要杀她?” 李明辉眉头紧皱,目光锐利地盯着沈卫。 “因为她拍下和我的不雅照,试图逼迫我和我老婆离婚。” 沈卫继续说道,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麻木而冰冷,“我老婆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我担心她会拿着那些照片舞到我老婆面前,给她气出个好歹。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她给杀了。” “行凶过程交代一下。” 李明辉黑着脸说道。 沈卫深吸了一口气,“我找借口把她骗到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把药掺入水里。哄着她喝下,等药效开始发作,待她昏迷不醒时杀了她......” 交代了全部作案过程。 众人面色复杂。 一旁的副所长,对沈卫的识趣十分满意。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底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似乎觉得自己成功掌控了局面。 李明辉心里明白,沈卫之所以会如此痛快地交代一切,无非就是想要保住杜平。 他虽然心知肚明,却也是无可奈何,根本拿不出有效的应对之策。 无奈之下,他只好尽量拖延时间,“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们还需要回去进一步查证核实。在事情尚未完全调查清楚之前,你们二位今天暂时就先留在这里。” 说完,李明辉便转过头去,对着身旁的其他几位警察下达命令,“你们几个,赶紧把他们二人带到看守室去,一定要给我看管好!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是!” 接到指令后的警察们纷纷行动起来。 杜平眼神阴鸷的看向来抓他们的几个老警员,冷笑一声,自觉伸出双手。 那几个老警员都不敢看他,低头说了句,“得罪了。” 沈卫交代完罪行,整个人仿佛都被抽取了元气,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被警察架走。 警察们带着沈卫和杜平去了看守室。 整个仓库瞬间陷入,冯建国从角落走出,“这狗东西真是老奸巨猾!” 李明辉叹气,“不好搞,现在只能拖延一阵是一阵了。希望能在此期间,找出给杜平定罪的证据吧。” 第137章 见杜平等人被抓。 俞宛儿这才从门外走进来:“李所长不用担心,肯定会有办法拿到副所长的其他罪证的。” 李明辉看到俞宛儿,笑着道谢:“俞同志,原来你也来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说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接着问道:“哦,对了,之前你们不是提到过杜平似乎还牵涉到一些别的事情?具体是什么情况?” 俞宛儿觉得没必要隐瞒。 一五一十地将杜平和食品厂袁经理之间的那些事儿向李明辉和盘托出。 李明辉听完,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事情?” “嗯,我大哥那边已经成功地找到了关键的人证,而袁经理那边已经有人在找证据了。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相信很快就能够得出最终的结论了。” 说着,不经意间瞥向了窗外的天空。 只见太阳已然开始西沉。 余晖将半边天际染成了一片橙红之色。 俞宛儿心中猛地一惊,突然想起昨晚对家人们许下的承诺,不禁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于是她急忙开口:“所长啊,您看这天色可不早啦!你们继续忙着处理工作吧,我得赶紧回家去了。要不然我家里人肯定会急坏了。” 正在叙旧的秦博文和谢怀安听到俞宛儿表示要离开,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我送你吧。” 话音刚落,他们俩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怔住了。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秦博文率先反应过来,“我清楚俞同志的住处在哪里,安哥您手头还有那么多要紧事需要处理,你就忙你自己的吧。” “我没事,反倒是你还得深入调查一下刚才沈卫所说的那个行凶过程。这是正事,耽误不得。还是让我来送宛儿同志,方便些。” 就这样,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暗自较起劲儿来。 一旁的李明辉看到这番情景,好奇地望向冯建国。 朝着他挤眉弄眼,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冯建国也是一头雾水,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对此同样一无所知。 俞宛儿没有耐心等他们,匆忙跑了出去,“你们忙,不用送,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跑向门外。 谢怀安跟了出去。 秦博文原本也想追去,却被李明辉叫住了,“博文啊,你留下来核实一下沈卫说的作案轨迹,看看能不能查到杜平。” 听到这话,秦博文有一瞬失落。 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李明辉,恭恭敬敬地点头应道:“是,所长,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俞宛儿离开派出所,肉粽还以为她是来接自己的,迈着优雅步伐,朝着她走去。 让肉粽万万没想到的是,俞宛儿竟然目不斜视地与它擦肩而过,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肉粽瞬间愣住了,它眨巴着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喵呜——!” 肉粽发出一声尖叫,也顾不得什么优雅不优雅了,它猛地弓起身子,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飞射出去,紧紧地追着俞宛儿的背影。 一边跑,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人!你去哪?你是不是忘记本喵了?呜呜呜......】 俞宛儿听到肉粽叫唤,这才想起,自己一着急确实忘了肉粽。 急忙停下道歉:“不好意思,一着急给你忘了。” 说着就伸手去抱它。 谢怀安追上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我开车送你。” 【人,这人是谁啊?】 俞宛儿没有回答肉粽的话,摸了摸它的脑袋,跟了上去。 腿怎么跑的过四个轮子,有车坐也省得她跑回去了。 派出所距离医院还有一段路程呢。 来到车旁,谢怀安替她开了副驾驶门。 这让原本打算直接坐在后座的俞宛儿微微一怔。 稍作犹豫后,抱紧怀中的猫咪,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我们去哪?” 谢怀安握着方向盘问道。 “去医院。” “好。” 得到答案后,谢怀安轻点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随着车轮滚滚向前,车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唯有车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街景,以及偶尔传来的声响,还在证明着时间并未停滞。 谢怀安率先打破了这份令宁静。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俞宛儿怀里的猫:“这猫是你养的吗?” “不是,是别人的,我只是暂时帮忙照看一阵子而已。” “这样啊......不过,我刚才看到它跟你很亲近!特别是它刚见到你的时候,那模样像是在和你交流对话。” 谢怀安不经意道。 俞宛儿知道对方是怀疑自己。 也不在意,这里不像末世,没有拥有异能的人。 与其让他一直猜测,还不如给他一个‘答案’ “嗯,我从小动物缘比较好,能从动物的肢体语言中猜出他们想表达的意思。” 谢怀安闻言,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 此时,肉粽正舒舒服服地蜷缩在俞宛儿怀抱里,悠然自得地摇晃着毛茸茸的尾巴。 经过一段不算太长的车程,车子终于缓缓驶进了医院的大门。 第138章 “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俞宛儿跳下车子,与谢怀安告别。 “嗯......好,再见。” 谢怀安站在原地,目送着俞宛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回想起刚刚俞宛儿的表现,谢怀安心中已然十分笃定。 俞宛儿拥有能够与动物交流沟通的能力! 倒不是俞宛儿在回答问题时,有什么破绽或者纰漏。 真正让谢怀安心生警觉的,是一直乖巧地蜷缩在俞宛儿怀中的那只狸花猫。 每当俞宛儿开口说话的时候,那只狸花猫都会立刻变得专注起来,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时地看向俞宛儿,似乎能听懂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如此一来,谢怀安想让俞宛儿进入部队的心更加热切了。 只是,自己该如何说服这样的人才加入军队? 当然,他说的说服必须建立在充分尊重对方意愿的基础之上。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赢得对方真心实意的认同和支持。 ...... 俞宛儿回到父亲的病房时,里面围满了人。 她心道不好,抱着肉粽挤了进去。 只见一个体型干瘦,盘着头发的妇人,扯着嗓子嚷嚷,“建平,你这就过分了,爹生病了你不出钱也就算了,就连看都不看一下,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我爸受伤,你们也没来看他啊?咋了?只许官兵点火,不许百姓放灯啊?” 俞政宇反击道。 俞宛儿认识这个女人,是她的大姑俞翠兰。 俞建平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显然对这场争吵感到无比疲惫。 俞建平见女儿进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歉意和无奈,“宛儿,你回来了。” “宛儿,饿了吧。先来吃饭。” 冯秀芬惦记着女儿早上没吃几口,怕她饿了,赶忙拿来饭盒。 俞翠兰见俞宛儿出现,声音更加尖锐了几分:“哟,这不是送走的那个假侄女么?怎么新家待不下去又回来了?现在连声大姑也不叫了?” 俞宛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学着俞翠兰的腔调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我那尖酸刻薄的假大姑嘛! 我回来就不能是想我爸妈了?你呢?回来做什么?该不会是被发现太贴补娘家,被婆家赶出门了吧?” 俞翠兰被俞宛儿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俞宛儿,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围观众人见状,有的窃笑,有的摇头,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尴尬。 “谁说的!你以为我像你们这么没良心,我是回来帮家里忙秋收的。” 俞翠兰终于缓过神来,插着腰一顿数落,“爹今天就要出院了,可不像你们家这么大手大脚,住院一天费用死贵。 听说你们还一次性交那么多,这是准备住几个月啊?都待在医院里,家里的农活是不准备干了是吗?不打算吃饭了?” 俞宛儿闻言,眉头一挑,原来这才是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啊! 就这么不舍得他们家的劳动力? 也是,往年哪一次秋收不是靠他们家。 既然他们那么锲而不舍,自己倒不如回去一趟把粮食全收空间里。 看他们没了粮食,还怎么让他们去忙秋收! 心底打定主意后,俞宛儿就想着晚上找什么理由回家。 “好啊!说来说去,你来这里还是想算计我们家劳动力是吧?”俞政宇算是听明白了。 “让我们收粮食也行,一半的粮食归我们家,我现在就和你回去!” 俞翠兰瞪大眼睛,“你疯了!口气倒是不小,帮家里收粮食还要报酬,谁像你这样的?” “不给,那就没得谈!”俞政宇撇开头不去看她。 俞翠兰气得浑身发抖,她怒视着俞政宇,转而将矛头转向了俞建平,“建平,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自家人帮个忙还要天价报酬?” 然而,俞政宇却毫不退缩,针锋相对地回答道:“关我爸屁事?庄稼又不是他的。” 俞翠兰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试图用亲情的纽带将俞建平束缚住:“建平啊,爹都生病住院了,你现在做完手术也用不着这么多人陪着,就不能搭把手?都是一家人。” 俞建平还没说话,就被冯秀芬打断,“大姐,话不是这么说的,以前我们没分家,哪一次秋收不是我们?可就算是那样,我们好歹也是吃了那粮食。” “这次建平受伤,爹娘不管也就算了,还在这么关键时刻分家,把良田分给了弟弟,把荒地分给了我们,偏心不是这么个偏心的!现在,还要我们免费去帮弟弟收地,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听到这话全都唏嘘不已。 有人甚至打抱不平。 “都分家了,那田是谁的,谁收不是很正常的嘛!” “对嘛,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哪有这么按头让帮忙的哟。” 俞翠兰被人左一句右一句说的没脸,也不敢继续待下去了,“爹生病了,小弟又不会收,到时候粮食烂在地里你不心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这话便急匆匆离开。 俞建平自然是心疼的,那田粮食好歹是自己一点点照看着长大的,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妥协。 只得叹气躺下。 冯秀芬见丈夫这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得亏他没说去帮忙,不然自己饶不了他! 众人见没了热闹看,纷纷离开。 第139章 冯秀芬没有理丈夫,端着还热着的饭盒,来到女儿身边,“宛儿,你这都出去忙一天了,累坏了吧?饭还温着,你赶紧吃点。” “好。” 俞宛儿确实饿了,此时也不客气,直接放下肉粽,端过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吃到一半,忽然想起肉粽,好心问道:“肉粽,你饿不?要不要吃点?” 肉粽甩了甩尾巴,悠闲自得舔着爪子。 【不用了,本喵已经吃过了。人你自己吃就行,别饿晕了。】 冯秀芬见女儿这么问,也注意到小猫,“这是你帮人家养的吧?它吃了没?要不要给它也弄点吃的?” “不用了妈,它自己会逮老鼠。” “好吧,你慢点吃。” 冯秀芬问了一句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女儿身上。 俞政宇见小妹吃的狼吞虎咽,就好像饿了好久。 终于还是看不下去,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俞宛儿跟前,“你饿死鬼投胎啊!慢点吃不行啊,又没人抢你的。” “我要是饿死鬼投胎,第一个吃你!你那么嘴毒,一定大补!” 俞宛儿毫不示弱的回怼,说完还不忘接过水猛灌几口,又塞回他的手里。 冯秀芬见二儿子说话又不过脑子,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嗔怒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怕你妹吃饭噎了,就不能好好说?” 俞政宇被打了也没吭声,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他这不是怼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嘛! “咦,大哥呢?” 俞宛儿没看到俞政丰好奇道。 “大概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他今天出门前提前和我说了,今天会晚点回来。” “哦,这样啊。”俞宛儿得到答案后,也没追问。 继续埋头干饭。 待到俞宛儿风卷残云般吃完饭后,开口提及想要回家一趟的事情。 冯秀芬一听,当即表示反对,忧心忡忡道:“现在太阳都下山了,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多不安全呐。” 躺在床上佯装睡觉的俞建平听到宝贝女儿要回家,也睡不下去了,紧张兮兮地坐起身来,附和着妻子的话劝说道:“是啊,宛儿啊,这大晚上的实在不安全,要是真有啥要紧事,等明儿个白天再回去办也不迟嘛。” 然而,唯有俞政宇没有像父母那般直接阻拦,而是询问道:“是不是事情特别紧急?” 俞宛儿重重点头:“确实非常急。” “什么事啊?要不让你哥跑一趟?”冯秀芬担忧道。 “小叽小喳刚来乡下,把他们留在家里这么久,我不放心。”俞宛儿随口胡诌。 见此情形,俞政宇主动提议:“那行,既然这样,我陪你回去一趟!” 俞宛儿有些犹豫,如果让俞政宇跟着,她还怎么实施计划。 可不说,自己也拿不到家里钥匙,夜里只能睡田埂了。 夜里凉,露水重,她可不想衣服弄得湿哒哒的。 权衡再三之后,“好,那就麻烦哥哥陪我一趟了。” 一旁的冯秀芬和俞建平见两个孩子商量好了,也就只好点头同意了。 她从裤腰上解下一串钥匙,递给俞宛儿,叮嘱道:“你们兄妹俩一路上要多小心,这大半夜的走夜路可不安全。” 俞政宇安慰道:“妈,您别太担心了,今天正好是农历十五,夜里外面肯定亮堂堂的,不会有事的。” 的确如他所说,在这个年代,几乎没有什么环境污染,空气格外清新,能见度非常高。 第140章 只要天空中有一轮明月高悬,即使是在深夜时分,周围的环境也能被照得清晰可见。 肉粽见俞宛儿要走,扒拉着她的裤脚仰头看她。 【人,你要去哪?】 俞宛儿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有点事回家一趟,明天就回来,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好吧,那你记得早点回来。】 知道俞宛儿不是不回来了,肉粽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俞宛儿见它接受良好,转头和冯秀芬说道:“肉粽就麻烦妈帮忙照看一下了。” “嗯,你放心吧,路上小心。” 冯秀芬送兄妹俩离开住院楼。 “妈,外门有点凉,你穿的少赶紧回去吧。”俞宛儿关心道。 俞政宇应声,“是啊,别冻感冒了。” “我知道了,你们也小心点。” 目送着兄妹俩离开,冯秀芬转身回到病房。 俞宛儿和俞政宇离开医院。 忽然听到有人喊:“这不是政宇和宛儿丫头么?这是干嘛去?” 兄妹两人回头,没想到是周叔。 俞政宇见状,立刻喜笑颜开,快步走上前去,“周叔,您怎么在这儿?” 周叔微微一笑,“我呀,来接你爷爷出院。诺。” 说着,他微微努了努嘴巴,眼神示意着他身后的方向。 俞政宇和俞宛儿顺着周叔视线望去。 这才发现不远处,俞老头正被俞老太和俞翠兰一左一右地搀扶着,艰难地朝着这边走来。 等看清俞老头的模样,俞宛儿有些诧异。 只见俞老头面容憔悴,双眼歪斜,嘴角也耷拉着,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 这还是俞宛儿自那晚以后,第一次见到俞老头,没想到他被气中风了。 俞政宇看到俞老头也是吓一大跳,“爷爷,你咋眼歪嘴斜的?” 俞老头见到两人,气得更狠了,颤抖着手指着两人,口齿不清道:“我这样还不是你们给气得!” “哎!你可别碰瓷啊!我最后见你,你还是好好的。身体硬朗得很呢,哪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啊!”俞政宇赶忙跳开。 俞宛儿面无表情道:“也不是我!爷爷上次去我家翻箱倒柜的时候也是精神抖擞的,好着呢!” 周叔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一家子可真是够热闹的!”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些事情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不过是个被临时叫来充当司机的外人罢了。 眼看眼前就有回家的车子,俞政宇突然眼珠子一转,嬉皮笑脸地凑上前:“爷爷,是准备回家啦?嘿嘿,能不能捎带一下我们兄妹俩呀?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嘛!” 俞翠兰一听这话,立刻怒目圆睁,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哼!少在这里套近乎!你爷爷生病住院这么久,也不见你们过来看一眼,就连钱都没给一分!如今倒想起我们是一家人来了,想得美!” “那小叔不是也没来嘛!难不成小叔也不是你们家人。再说了,我爸受伤本来就缺钱,哪有钱?爷爷现在都出院了,想来是有钱付的,有钱却在儿子生病时候分家,一分也不给自家儿子,这病啊,我看可能是报应。” 俞政宇毒舌道。 “你......” 俞老头被气得够呛! 他哪里有钱?! 后院的罐子都被人挖了! 第141章 他怀疑那罐子钱是老大家拿的,不然他们怎么有钱做手术。 但有外人在,又不好发作。 分家那天闹得沸沸扬扬,他自己都说没有现钱了。 如今再说平白惹人议论不说,他也没有证据,只能咽下这口气。 俞老太拍了拍老头的后背,正准备说院子里的罐子,却被老伴按住。 只能不甘闭嘴。 俞翠兰不知道陶罐一事。 在她心里,爸妈生活贫苦,两个儿子又不争气。 要不是自己嫁的好,有点钱帮扶家里,这个家早就散了。 如今看到自己父亲被骂,插着腰回怼:“有你这么说爷爷的吗?没大没小!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小叔一家至少都过来看了你爷爷,你以为谁都像你爹一样冷血无情?自己不努力,还想啃老!” “你爷爷一大把年纪了,哪来的钱?住院医疗费用是我出的!就因为这点事,你们家还记恨上你爷爷了? “我看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饿死他!你奶奶就不该用自己的血喂养他,喂出了个白眼狼!” 俞政宇冷哼道:“小叔那么孝顺,给了多少钱?怎么今天没看到人!那么孝顺,那秋收的事情就找他们家啊!怎么还跑来找我家帮忙?!” “你小叔是干活那块料吗?让他秋收还不知道闹出多少幺蛾子,再说了又没有只让你们一家干,我不是也回来帮忙了?”俞翠兰皱眉。 俞宛儿在一旁听着,只觉得这大姑也是个蠢的! 被她爸妈几句好听的话哄着就掏心掏肺,闹的自己小家不和。 他老公婆婆不知道多少次因为她无脑帮扶娘家吵架了。 上次最严重的是俞耀祖结婚,她倒好! 瞒着家里人,从账户上取一千块存款,送给俞耀祖! 她丈夫知道后,两人发生争吵,差点就离婚了。 后来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才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结果这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又来作妖! 如果她只是让自己当牛做马,俞宛儿或许还有些同情她。 但她一个劲的拉着他们家也当老黄牛,那就不行了! 俞宛儿心里盘算着,等回去收完粮食回来,就去她婆家,让她把人带走。 “你一个人帮有什么用,大头不还是我们在干?” 俞翠兰闻言眉头一横,“那你们自己走回去吧!我们走!” 俞政宇知道自己说多了,他还没忘要蹭车的事情,厚着脸皮道:“你看,你们都没把我们当自己人,还想让我们帮忙秋收?帮啥帮!” “你同意帮忙秋收了?”俞翠兰问道。 “那也得你们把我们当自己人啊?我让你顺道带我们回去都不带!”俞政宇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带上他们一起回去吧。”俞老头摆手道。 “好嘞,谢谢爷爷。” 得到应允,俞政宇拉着俞宛儿快速跳入拖拉机车斗。 中途也没忘朝俞宛儿挤眉弄眼。 俞宛儿看明白了他的意图,不觉勾起唇角。 看样子,这个二哥除了嘴毒外也不是一无是处。 第142章 兄妹二人并肩坐在那辆破旧的拖拉机车斗里。 随着车身的颠簸,一路摇摇晃晃。 俞翠兰想从俞政宇口中得到肯定答案,一路上不停的询问。 俞政宇却像泥鳅一般,每当俞翠兰抛出问题,总能巧妙地避开关键,顾左右而言他。 或是东拉西扯地讲些不相干的话题,或是故意装作没听清俞翠兰的话。 气得俞老太恨不得把他踹下车斗。 车子一路晃晃悠悠地行驶着,终于抵达了家门口。 俞政宇迫不及待地从车斗里一跃而下。 就在他准备飞奔进家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迅速转身拉住了身后的俞宛儿。 俞宛儿任由他拉着,只是临走前没忘向周叔道谢:“周叔,谢谢您送我们回家。” 这一幕被一旁的俞老太看在眼里,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她,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瞪着兄妹俩,就是一顿责骂:“哼!车钱可是我出的,你怎么就光知道谢谢司机,不知道谢谢我这个老太婆?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兄妹两人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朝着家里跑去,眨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俞老太高声的叫骂声在空中回荡...... 俞宛儿和俞政宇刚刚踏入院子,一阵翅膀扑棱声便骤然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这是宛宛回来了吗?】 【宛宛去医院了呀,这么晚肯定不会是她啦,难道是有什么坏人闯进咱们家院子里来了?】 【那可不得了,咱们得赶紧过去瞧瞧才行!】 俞宛儿听到小叽和小喳这一番对话,有些忍俊不禁。 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居然会看家护院了! 俞宛儿开口喊道:“小叽小喳!我回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得两声欢快而又激动的尖叫响彻整个院子。 【是宛宛!真的是宛宛回来了!】 【太好了!宛宛终于回家了!】 随着叫声越来越近,只见麻雀如两道闪电般飞扑到俞宛儿面前。 它们兴奋地扇动着翅膀,围着俞宛儿不停地转圈圈,嘴里还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俞政宇看的新奇,“见过养八哥的,也见过养鹦鹉的,还是第一次见养麻雀的!它们都不跑的吗?” “嗯,不跑。” 说着伸出手,小叽小喳乖巧的停在掌心。 “好了,现在看到它们安全了,总该放心了吧?” 俞政宇正说着,余光看到一条体形修长的蛇缓缓游了过来。 【人,你回来了?】 “啊!蛇!蛇!” 俞政宇吓得吱哇乱叫,但也没有忘记保护妹妹。 拉着她就要往门外跑。 第143章 俞宛儿没被突然出现的王锦蛇吓到,反倒是被俞政宇的尖叫声吓到。 “这是菜花蛇!没有毒的!”俞宛儿无奈安慰。 俞政宇依旧看都不敢看,自顾自道:“快!离开这,等它走了我们再回来。” 说完,直接拉着人就往外跑。 俞宛儿被迫拽出去老远。 见俞政宇害怕不似作假,俞宛儿叹了一口气,掰开俞政宇拉着自己衣袖的手,“没事,你怕就留在这,我回去看看。” 说完直接走回院子,来到王锦蛇面前,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道:“不好意思,麻烦你先回去一趟,我哥有点怕你。” 王锦蛇舒服的眯上眼睛,不过听到俞宛儿说让自己先离开,有些失落的耷拉下脑袋。 【那好吧!人,蛇还能继续来找你吗?蛇保证不会伤害你家人和朋友的。】 俞宛儿见它这么说也有些于心不忍,好歹也有帮自己找钱的恩情在,想了想小声说道:“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的蛇窝在哪,我隔一段时间过去找你。” 她主要怕它随意跑来,会被误伤。 毕竟很少有不怕蛇的人。 【好!蛇洞在你家后面的大树下,记得要来找蛇哦。】 得到俞宛儿的承诺,王锦蛇十分开心。 高兴的游走了。 一直在院外等待的俞政宇,担心妹妹被蛇咬,做了心理建设许久,终于鼓足勇气回到院里。 “小妹,你没事吧?” 俞政宇几乎是闭着眼睛进来的。 见他这么害怕还进来找自己,俞宛儿又好笑又感动。 “蛇已经走了,它没有恶意。”俞宛儿解释道。 “这谁知道啊!哎!下次要跟爸妈他们讲一声,得注意点了。”俞政宇心有余悸。 俞宛儿无从解释,只能等有机会了再改变他们的看法。 “我累了,先回去歇着了。” 俞宛儿假装困倦,打着哈欠回到自己房间。 “嗯,早点休息吧。” 说完,俞政宇也回到自己房间。 俞政宇这几天在医院也没睡好,如今回到家里躺在大床上一下子陷入沉睡。 见俞政宇的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俞宛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院子。 路过俞老太后门,听见里面似乎正在因为什么争吵。 “咱们田里的粮食都熟透了,再不割,怕是要倒下去不好收了。”俞老太担忧道。 俞翠兰决然道:“明天我去喊政宇过来收粮,如果他敢拒绝,哼,咱们直接去食品厂找政丰,闹到他哥单位去,看他敢不敢不收这粮食!”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当啊?毕竟都是一家人......”俞老头含糊道。 俞翠兰声音提高了八度:“爸!现在都已经是什么时候了?您居然还在这儿替您那不孝的儿子们着想!” “您这次生病,老大一家都没问过一句?更别说亲自上门看望您了!这不就足以说明他们根本没有把你们放在心上吗?他们这么没良心,难道还要对他们客客气气?” “既然他们不仁不义在先,那就别怪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44章 面对女儿的愤怒,俞老头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罢了罢了,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俞翠兰见父亲妥协,语气总算平缓一些,“小弟他们一家子这会儿跑到哪儿去了?明天就要开始秋收了,得把他们也一块儿叫回来帮忙才行!” 俞老太在一旁边择菜,无奈道:“你小弟呀,他带着媳妇儿回娘家去了。还有耀祖,也跟着他媳妇跑丈母娘家去了。” “这俩孩子从小到大就没怎么下过田地干活儿,啥都不懂,真要让他们去收秋,万一累出个好歹来,还不得花钱看病嘛。” 俞翠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不会干可以学呀!那田地可是分给他们的,总不能一直放着不管吧?难道还能指望您和爸这两把老骨头天天帮他们照料不成?” “哎,没办法,谁让你两个弟弟都没有出息。”俞老头叹气。 “是啊,幸亏咱们还有翠兰,要是指着那两个,还不知道会不会饿死。”俞老太也跟着附和。 俞翠兰被父母夸赞心情好了不少,“这次就算了,我看看能不能叫二妹回来帮忙,多个人总归要轻松一点。” “你二妹可没你这么孝顺,嫁了人后就很少回来了,要她回来帮忙,我看难啊!”俞老头抽了一口旱烟。 “是啊,几个孩子,就你最孝顺,最有出息。”俞老太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蹦。 俞宛儿听了一会儿,不想再听。 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让大姑婆家人带着她回去! ...... 月光如水,洒满了乡间的小路。 俞宛儿借着月色,一步步朝着良田走去。 在月光的照映下,稻穗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俞宛儿走上前,伸手覆盖在稻穗上。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尝试将这些稻谷收进空间里。 随着异能发动,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这股力量宛如一张巨大且透明的网,将一片片金黄的稻穗包裹在其中。 俞宛儿集中精神,心中念头微微一动,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沉甸甸、挂满谷粒的稻穗,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失。 当最后一粒稻谷也被收进空间后,俞宛儿睁开眼睛。 此时呈现在她眼前的,已经不再是那片丰收在望的稻田。 只剩下一根根光秃秃的稻穗杆子伫立在田间。 望着这一片空旷寂寥的景象,俞宛儿的嘴角不由得轻轻上扬,露出了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 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这么诡异的场景,若是被旁人瞧见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 要不,干脆把这片稻田彻底毁掉好了! 想到这里,俞宛儿转头看向身旁的小叽和小喳,“你们俩有没有认识一些体型比较大的动物啊?”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纯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小叽竟然兴奋地拍打着翅膀回答。 【我们知道哦!前几天我们跟山里的麻雀一起玩的时候,认识了一头野猪!】 听到这话,俞宛儿不禁喜出望外。 这下可真是天助我也! 第145章 “野猪在哪?能不能想办法把它给叫过来?”俞宛儿激动道。 小喳歪着圆溜溜的小脑袋,满心疑惑。 【宛宛,你把它喊来干什么?人类一般可都不太喜欢咱们动物去糟蹋他们的田地!】 俞宛儿笑着解释:“你说的没错,但稻谷我已经收了,只剩稻杆了算不上糟蹋。光秃秃稻杆太过诡异,怕有人发现。就让野猪帮忙吃了毁尸灭迹。也省得他们一天到晚惦记着让我们家帮忙秋收。” 野猪可是杂食性的动物,对于稻杆这种东西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宛宛,我们这就带你去找野猪!】 小叽和小喳兴奋地拍打着翅膀,冲在了前头。 俞宛儿则迈步紧紧跟在它们身后。 小喳小叽带着她一路飞到山上,一直来到山里一处大树下面。 【就是这里了。】 小喳轻盈地落在树枝上。 然后它仰起头,扯开嗓子高声呼唤起来。 【猪哥!你在不在啊?】 伴随着小喳的呼喊声,只见树下原本平静的荆棘藤蔓突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紧接着,一头体型硕大、眼上有着一道狰狞伤疤的野猪从里面猛地钻了出来。 这头野猪浑身覆盖着坚硬皮毛,獠牙锋利而尖锐,看上去就令人生畏。 野猪瞪着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当目光落到俞宛儿身上时,它明显惊讶了一瞬,粗声粗气地质问。 【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俞宛儿微笑着向前迈了一步,“我想请你们吃东西。” 野猪听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瞪着独眼不屑道:“哼,请我们吃东西?人类哪会有这么好心?看见我这只眼睛没!就是你们人类伤的!你别想骗我!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就算你和别的人类不同我也会吃了你!” 【你这头臭猪怎么那么不知好歹!宛宛好心请你吃东西,你还威胁她!哼!宛宛,我们走!我们再也不要理这头坏猪了!】 【哼哼哼!坏猪!我们走!】 小叽小喳说完就去衔俞宛儿的衣服,试图将人拽走。 俞宛儿拍了拍小叽小喳的脑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野猪见小叽小喳生气,踏动着前蹄,着急的想要解释,可看到俞宛儿还在,又忍住了。 面对野猪的威胁,俞宛儿却十分镇定。 “你放心,我不会骗你。你也不用威胁要吃我,如果我害怕被你吃掉,又怎么可能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与动物沟通的异能其实还有一个全称,名为万兽之王。 这种异能不仅让她能与各种动物交流,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通过精神力量去操控它们。 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俞宛儿不想去用,毕竟精神控制太消耗精神力。 俞宛儿更喜欢以友善温和的方式与动物们沟通相处。 她觉得野猪对人类的不信任来源于眼上的伤。 想了想,决定帮它眼睛治愈。 【我怎么相信你!】 “我可以治愈你的眼睛。”说着,伸出手探向野猪的瞎眼。 野猪见状,本能地想要躲闪,但让它惊恐万分的是,此刻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任由俞宛儿的手越来越靠近自己的眼睛。 这一刻,野猪终于彻底相信眼前看似柔弱的人类,确实拥有能够制服自己的能力。 它的内心满是懊悔和恐惧,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冲动地挑衅对方。 就在野猪满心懊悔之时,俞宛儿这边已经成功施展异能,将野猪的眼睛治愈如初。 “睁开看看吧!” 野猪抬头看她,却发现视野宽阔了不少。 第146章 【我的眼睛!好了?!!】 刀疤野猪难以置信地嚎叫。 窝里的其他野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不轻。 纷纷从各自的角落跑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可恶的人类来伤害我们了?】 一头体型壮硕的野猪焦急地问道。 【你眼睛怎么了?难道又被那些该死的人类射瞎了?】 另一头身上有着棕色杂毛的野猪关切地凑上前去查看。 【爸!谁欺负你!我一头撞死他!】 三头年轻气盛的小野猪气势汹汹地吼道。 其中一头小猪崽,看到俞宛儿眼睛一亮! 【人,你要摸摸我爸爸吗?】 俞宛儿一头雾水,正想问。 洞穴里又是一阵骚乱,接连钻出了五头野猪。 这些野猪或大或小,但无一例外都显得十分紧张和愤怒。 然而,当它们看到刀疤野猪受伤的眼睛明亮有神时,所有的疑惑、担忧和愤怒都在一瞬间转化成了惊喜。 【不是的,我的眼睛好了!真的好了!】 刀疤野猪激动得浑身颤抖,它兴奋地向同伴们展示着自己恢复如初的眼睛,眼中满是喜悦的光芒。 其他的几只野猪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激动不已地围了上来。 它们用鼻子轻轻触碰着刀疤野猪的脸颊,仿佛要亲自确认这一奇迹般的变化。 俞宛儿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没有上前打扰他们。 心里默默数着一共有多少头野猪。 过了好一会儿,刀疤猪情绪稍稍平复下来。 它走出了包围圈。 【人,谢谢你治好了我的眼睛!你是个好人!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刀疤猪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帮忙的!】 刀疤野猪诚恳道。 【我也会!我也会!】 三头体形稍小一些的野猪也紧跟着齐声嚎叫起来。 其他的野猪虽然没有出声,但那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看来小叽认识的这头野猪还是个野猪头头。 “确实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们,我这里有一块田,你们能帮忙吃掉那些稻杆吗?”俞宛儿走上前说道。 【你让我们嚯嚯庄稼?你们人类不是最讨厌我们嚯嚯庄稼了吗?前段时间,我有个同类下山嚯嚯庄稼被你们人类打死了。】 刀疤猪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 三头体形稍小一些的野猪也纷纷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其中一头小猪哼哼唧唧。 【就是就是,我爹都从来不准我们下山呢,说是山下可危险啦!】 另一头小猪则怯生生地接着话茬。 【人真的好危险的,俺们可得小心点才行!】 最后一头小猪好奇。 【庄稼好吃吗?】 “是稻杆,稻谷我已经收了。而且,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你们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绝对不能去糟蹋别人家的庄稼。” 俞宛儿不打算让它们习惯下山嚯嚯庄稼,她只和俞老头一家有仇,祸不及他人。 第147章 【去!】 话都说出来,刀疤猪自然不会反悔。 俞宛儿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你们都跟着我走。不过可得小声点儿,千万别把其他人给惊醒了。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兜着走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让我们吃不完,带点回去吧?】 俞宛儿听着野猪小声议论,顿时黑线。 她还是太看得起这群野猪了,除了刀疤猪稍微聪明一点,其他的野猪都还懵懵懂懂。 【笨!是让你们小心点、安静点的意思!】 小叽纠正道。 野猪们倒也听话,听小叽这么说果然安静很多。 俞宛儿迈步朝山下走去,那群野猪则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这些野猪们表现得出奇地乖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俞宛儿时不时回头看看,见它们如此听话,心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来到田间。 俞宛儿指着前面一片稻杆,“你们现在去把它们全部吃掉!” 野猪们一听有吃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但它们还记得之前的叮嘱,没有兴奋地立即冲上去,而是有序地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稻杆。 它们用鼻子拱,用嘴啃,动作既迅速又尽量保持安静,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 小叽小喳在一旁监督着,偶尔用爪子指指点点,哪些部位需要更加细致地清理。 随着时间推移,稻杆逐渐缩小,野猪们的肚子却越来越鼓。 它们偶尔抬头望向俞宛儿,眼中满是感激。 俞宛儿看着光秃秃的田地露出满意笑容。 “好了,吃得差不多了,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记住以后不要下来糟蹋粮食,被抓到打死了,我可帮不到你们。” 俞宛儿怕它们吃上瘾,又叮嘱了一句。 刀疤猪点头。 【人,你放心,我管束的这群野猪都很听话,从没主动吃过庄稼。其他不归我管束的野猪,偷吃人类庄稼,被打死吃了也是活该。】 俞宛儿闻言一愣,“你们野猪还分派系?” 【人还有好坏,动物自然也有。我们这一支喜欢安稳。其他同类,有些不喜欢找吃的,更喜欢去你们人类地盘吃现成的庄稼,我们和它们不是一伙的。】 “原来是这样。” 【对了,人,我记得以往庄稼成熟的时间,就是它们下山吃庄稼的时候,你们最好小心一点。】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俞宛儿给野猪输了一些异能,感谢道。 看野猪们满意离开。 自己也和小叽小喳回到家中。 ...... 第二天一早。 俞宛儿是被外面的哭嚎声吵醒的。 她迅速起身,穿上衣服,匆匆忙忙地朝着门外走去。 见俞政宇系着围裙,手拿着锅铲倚靠在院门口,一脸疑惑,“二哥,你这是干嘛?” 第148章 “你起来了?我这在看咱奶唱大戏呢?” 俞政宇说着,指了指院外。 俞宛儿顺着看去,外面站满了人。 俞老太正趴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嘴里哭喊着:“我的老天爷啊!这可咋办!一田的粮食全都被那该死的畜生给糟蹋了!” 旁边的村民议论纷纷。 “说起来也奇怪,俞家田在中间,旁边的几家都好好的,就她家全被糟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野猪报复呢?” “说啥呢?野猪报复啥,它们又不是人,畜生而已,你以为他们能有多聪明?” “这幸亏没分给大儿子,不然这会儿建平腿受伤了不说,还损失这么一大片粮食。” “啊哟,可惜了!那一田水稻,怎么说也能收个九百斤稻谷吧?” “还不是怪俞家太偏心,做事太不地道。我都怀疑是不是报应。” 听着众人议论,俞政宇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 他凑近俞宛儿小声道:“嘿,你不知道,我刚刚做饭,听到咱奶在外头哭,我好奇来看,这才知道,她分给小叔的那块良田被野猪糟蹋了!哈哈哈,这下好了,他们也不会想办法叫我们秋收了。” “你们一个个丧良心的!不同情也就算了,还幸灾乐祸!改明了我也去嚯嚯你们家粮食,看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 俞老太被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地上的泥土就往周围的村民身上砸,但这非但没有让议论声停止,反而激起了一阵更大的喧哗。 “瞧瞧,老太婆这是急眼了,咱们也是实话实说嘛。” “就是啊,你那田还是你大儿子一家勤勤恳恳伺候好的,结果粮食熟了,田分给了小儿子,大儿子一点粮食都没有,还让他们帮你们秋收。这下好了,报应不爽啊。” “娘!” 俞翠兰走上前试图扶起俞老太。 可俞老太气没消,哪里让人近身,“别扶我!让我死这儿算了!眼看就要到手的粮食全没了,我这心里头比刀割还疼啊!” 俞老太一边哭喊,一边继续用枯瘦的手指抠着地上的泥土,发泄心中的不甘。 一旁的俞政宇见热闹看的差不多了,扭头对着身旁的妹妹说:“走了,回去吃饭,再不吃一会儿凉了。” “好......” 俞宛儿刚想应答。 俞翠兰见兄妹两人如此冷漠,忍不住高声质问,“家里粮食被糟蹋了!你们一点也不关心,居然还能说出这么事不关己的话?!你们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俞老太闻言,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似的,猛的看过来,“是不是你们!一定是你们嫉妒你小叔,这才趁着半夜偷偷跑来毁掉我们家的田对不对?” 她说着,疯了般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推开周围围观的人群,扑向俞宛儿和俞政宇。 俞政宇将妹妹紧紧护在了身后。 对着气势汹汹的俞老太怒吼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这件事情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吗?都说是野猪干的!难道说我们还有本事让那些野猪乖乖听从我们的指挥,专门跑到你们家的田地里去捣乱吗?真是可笑!” 俞宛儿默默低下头去。 围观的其他人反应过来也纷纷来劝架。 “政宇说的没错,你那田里全是野猪脚印,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你不能趁人家爸妈不在家,欺负他们吧?” “就是啊,你也不能不讲理啊。” “肯定是他们!明明昨天我家田还好好的,为什么他们一回来,田里的粮食就被糟蹋了!” 俞老太只想找个人来承受她的怒火。 才不在意这件事合不合理。 见此情景,一旁的村民们纷纷摇头叹息。 其中一个村民忍不住抱怨起来:“哎哟喂,我说您这老太太,咋就这么固执?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咋就听不进去呢!”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村长闻讯匆匆赶了过来。 “俞家的!我理解你们家这次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心里头难受也正常。但咱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冤枉好人呐!凡事总得讲点儿证据,不是吗?” 第149章 “老婆子,别哭了!” 俞老头颤颤巍巍地从屋里走出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可我们家的粮食啊......那可是咱们一家老小一年的口粮啊!” 俞老太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早知道就把良田分给俞建平了! 田里的粮食就当卖给他们了,这样就算现在损失了粮食,至少还有他们欠下的钱。 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损失惨重。 俞老头缓步走到村长面前,含糊不清道:“老哥呀,你也亲眼瞧见我们家这副惨状了。我这身子骨不争气,本指着这些粮食能让全家熬过今年呢,谁承想会发生这种事儿啊!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被道德绑架,村长心里也不痛快,不过事情又不能不解决。 “俞家的,我知道你心疼粮食,但也不能说是孩子们干的。这山里野猪多,它们晚上出来觅食是常有的事。”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继续说道:“大家伙儿都是乡里乡亲的,得互相帮衬着,别动不动就起争执。” “这样吧,我提议,咱们全村组织一次巡逻队,晚上轮流守夜,防止野猪再来糟蹋庄稼。至于俞家的损失,村里可以商量一下,看怎么帮衬一把,毕竟咱们是一个村的。” 村民们闻言,有些人不赞同的小声嘟囔。 “俞家又不是没儿子,大儿子住院了,不是还有小儿子吗?听说小儿子还在镇里上班,没粮食,难道还不知道用钱买吗?” “对啊,谁家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人家大闺女还在呢?她不是嫁到镇里了吗?找她呗!” 村长听到他们嘀咕,心中也是无奈。 这都怪俞老太,太爱显摆了,小儿子在镇里上班,小媳妇也在镇里找了工作。就连孙子也去了厂里上班。 这样的情况,让谁帮心里都不平衡。 俞翠兰听着众人议论,气得想要理论。 最后被俞老头拉住,暗暗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冷静。 接着,看向众人道:“大家伙儿说得没错,我家小儿子确实在镇上有份工作,可他每个月赚的钱,除了负担他自己的开销,还有我老头子的生病钱。” “小媳妇她的工资勉强够家里日常开销,根本攒不下多少。孙子刚结婚,如今媳妇又怀孕了,手头更紧。” 说到这里,俞老头的眼眶微微泛红,他停顿了一下,“我们俞家,从来都不是那种爱占小便宜的人。这次粮食被毁,实属天灾人祸,我们心里也清楚,不能全指望村里人帮忙。” 俞政宇听着只觉得奇怪,他那个得了奶奶真传的小气小叔,真会出钱给爷爷看病? 不是说爷爷生病住院都没来看过他吗? 俞宛儿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表情。 在俞老头说到小儿子给他生病钱时,俞翠兰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俞老头。 那说明俞翠兰也不知道这钱,而按照俞老太那个藏不住事的性格,小儿子孝顺肯定大张旗鼓的说的人尽皆知。 第150章 而这次来父亲病房却一次未提,只能证明,没有这件事。 俞老头这么说,也不过是想要博得村民同情。 果然,众人闻言神色有所缓和。 俞老头继续道:“至于巡逻队,我非常赞同村长的提议。保卫我们的庄稼,是每个人的责任。我愿意让我的小儿子也参与进来,晚上轮流守夜,保护大家的劳动成果不受侵害。” 村长见状,接过话茬,“俞老头说得对,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有困难就应该一起面对。” “巡逻队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会尽快安排人手和轮值表。至于俞家的损失,村里人一家出一点粮食,大家量力而行,多少是个心意,帮助俞家度过这次危机。” 村民们听后,开始低声交谈,气氛逐渐缓和。 有人点头表示赞同,认为村长提出的方案既公平又合理;也有人虽然心里仍有不舍,但在村长的动员下,也不得不同意。 “好吧,既然村长都这么说了,我胡家愿意出二十斤大米。” 一个中年汉子率先表态,他的话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俞老头和俞老太一听到胡大强家愿意拿出二十斤大米,两人的嘴角瞬间就咧开了,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要知道,村子里就有六十多户人家! 如果每一家都像胡大强家这样慷慨地给出二十斤大米,那累计起来可就是一千二百多斤啊! 这么多粮食,甚至比他们自家那块田地一年辛苦劳作所收获的还要多出不少! 想到这里,两人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甚至觉得这次被野猪破坏庄稼似乎也不完全是件糟糕的事情。 然而,这种庆幸的念头仅仅停留了一瞬。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位妇女高声喊道:“对啊,咱们都是同一个村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遇到困难自然应该互相帮扶着点儿。我家可以捐出十斤大米。” 话音刚落,俞老太原本因为听到胡大强家捐出二十斤大米而稍有好转的脸色,一下子又阴沉了下去。 不过,俞老头到底还是比较沉得住气,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推了推身旁的俞老太,示意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得到老伴儿的提醒后,俞老太尽管心里依旧有些不痛快,但好歹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将所有的不满都直接写在了脸上。 紧接着,后面的其他村民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报出各自打算捐赠的大米数量。 但令人失望的是,这些数字却是一个比一个小,到最后甚至还有只肯拿出一斤大米的。 眼见着希望落空,俞老太的心里更加难受了。 俞老头怕老伴坏事,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含糊不清道:“老婆子,村长说得对,咱不能乱怪人。孩子们也不容易,咱得相信他们。粮食没了可以再种,人心要是散了,可就难聚回来了。” 村长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咱们村就是要有这股团结劲儿。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大家回去准备准备,今晚就开始巡逻。” 说完,他看向俞老头,“你们家建军什么时候回来?” “他去他媳妇家了,明天才能回。等他回来,我就让他去。”俞老头连忙应道。 第151章 俞政宇见事情与他们无关,便失去了继续围观的兴致。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对身旁的俞宛儿说道:“走吧,咱们回家吃饭了!” 俞宛儿乖巧点头,走进院子。 就在这时,忽然有只麻雀嘴里叼着一张一块钱的纸币飞了过来。 俞宛儿满心疑惑,只见那只麻雀将口中的纸币扔给她激动道。 【人!快摸摸我!】 【小灰!你干什么!】 小喳拦在它前面。 俞宛儿一头雾水,不清楚它们这是怎么了。 拿着钱看了看,发现自己确实没看错。 只不过纸币有些潮湿,像是被水洗过。 “你这是做什么?哪来的钱?” 隔壁这时忽然传来俞老太的咒骂,“你们都是死人吗?那麻雀啄钱你们不知道拦啊!我怎么那么倒霉!田被畜生嚯嚯了,现在就连晾在竹杆上的钱也被畜生叼走了!” “我这不是也才刚进院子吗?我哪里知道!” “这些畜生怎么不去死!活着也浪费粮食!气死我了!不行,我待会就搞点老鼠药,毒死这群畜生!” 俞宛儿听了一会儿,知道这钱大概是俞老太的。 抬手摸了摸小灰的脑袋,“好了!我知道了,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小灰舒服的闭上眼睛。 【什么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小喳说的没错,被摸摸真的好舒服,脑袋好像也清楚了一点。 俞宛儿一顿,想了想换了一个简单说法。 “就是下次不要再给我叼钱来了。” 主要是怕它被人打死。 “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拿钱来让我摸摸?”俞宛儿收回手问道。 【小喳说我们帮你,就可以得到摸摸!还说它们就是帮你找到人类的钱,才可以跟着你的。】 小灰扇动着翅膀。 俞宛儿看向一旁的小叽小喳。 小喳大声辩解。 【你胡说我们可没这么说,我们原话是你要帮助宛宛才有机会换摸摸,可没让你拿人家钱!】 小灰歪着脑袋。 【拿钱嘛?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不一样好嘛!】 小喳扛着脖子争辩。 “小喳怎么和你们说我的?” 俞宛儿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小喳自觉惹了麻烦,失落的耷拉下脑袋。 小灰见俞宛儿问,也没什么隐瞒,直接一五一十的将小喳小叽这段时间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反正小喳说了好多,说你很好,对它们好,还很厉害,能和动物说话,还能给动物治病,我们这片山上稍微聪明一点的动物都知道你!】 好家伙! 也就是说自己回来没多久,就已经响彻动物圈了? 难怪昨天那头小野猪要自己摸摸它爸? 俞宛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 不过既然已经发生了,自己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小灰见俞宛儿不说话,又问道。 【人!你不要钱了吗?那你要什么?我帮你找来,你能在摸摸我吗?】 钱! 俞宛儿自然想要,但她不希望小灰再去偷钱,第一次没被抓到是好运。 要是再有下次,被抓可能就进了人类肚里。 第152章 “我暂时没什么想要的。还有,那家院子里的东西都不能乱吃,也回去告诉你同伴一声。” 【哦,好吧!】 小灰有些失落,不过一想到今天被摸摸了,又很开心。 高兴的飞走了。 俞宛儿想到村里安排人巡逻。 犹豫片刻之后,和小叽和小喳轻声叮嘱道:“你们去山上告诉那些野猪,不要下山!” 小叽和小喳点了点头。 拍打着翅膀,迅速飞向山林深处,消失在了茂密的枝叶之间。 俞宛儿回到屋里,看到桌上摆着的色泽诱人的饭菜有些惊讶。 蒜炒腊肉泛着金黄的光泽,香气扑鼻。 炒莴笋则是脆爽可口,色泽清新。 两个家常菜做法并不复杂,但在俞政宇的手里,却能让人眼前一亮。 “你做的?”俞宛儿疑惑道。 “怎么看不起你哥?你哥好歹也是饭馆的主厨。” 俞政宇端着碗筷从厨房走出来,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俞宛儿接过碗筷,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 瞬间,浓郁的香味在口腔中爆发开来,她忍不住点了点头,“嗯,真不错。” 俞政宇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那是当然,你哥我还准备开大饭店呢?没点本事哪敢夸下海口。” 俞宛儿没空说话,两个腮帮子塞的鼓鼓的活像一只小仓鼠。 俞政宇见她又是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难道去亲生父母家受虐待了? 瞧这吃相,就像总是饥一顿饱一顿似的。 想到这里,俞政宇也忍不住有些心疼。 到嘴的吐槽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他将唯一一盘肉菜推到俞宛儿跟前,“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俞宛儿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却依然没有放慢速度。 饭后,俞宛儿总算是闲了下来。 俞政宇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性格。” 俞宛儿靠在墙上,斜眼看他。 “你......你在亲生父母家过得不好?” 听到这话,俞宛儿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回答得干脆:“嗯,确实不怎么样。” 俞政宇一听,眉头瞬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们欺负你了?你平日里在家里都是土霸王,怎么跑到人家那里反倒受气了?你就不会拿出对付我们的那套对付他们?” 面对哥俞政宇连珠炮似的发问,俞宛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试过了,可那对父母的心全都偏到了你亲妹妹身上,我那些招数根本就不管用。” 俞政宇顿时一噎。 回想以前种种,确实是因为父母无脑信她。 那些招数才管用。 所以,妹妹变好是因为感同身受了? 俞政宇胡乱猜测。 俞宛儿不知她心中所想,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医院。” 这次她打算带着小叽小喳一起去。 毕竟她这次回来的理由就是担心它们。 怎好再次将它们丢下。 “你先收拾一下,带上你自己需要的东西。我把碗洗了,再做一些菜带过去。” 俞政宇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好。” 俞宛儿回到自己房间,直接躺下休息。 她没什么可收拾的,贵重物品全都在空间里。 第153章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他人怀疑,还是得做做样子才行。 于是,她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抓起身旁的帆布背包,随意往里面塞了几件衣物和日常用品。 等俞政宇收拾完,小叽小喳也回来了。 听说自己会带它们去医院,两小只都很高兴。 【太好了!又可以和宛宛一起了。】 【我们一定会乖乖听话不乱跑的!】 ...... 另一边。 谢怀安一大早就拎着果篮来到医院,打算找俞宛儿帮忙推进案件进展。 昨天帮好兄弟调查副所长,没想到查到他每个月都会去一趟裁缝铺。 而这个裁缝铺就是他此次目标地点。 怀宁市清水镇永安里16号。 谢怀安怀疑副所长知道什么。 想要审问,又怕打草惊蛇。 现在上面还没通过他们任务申请,相当于无证执法。 他想审问副所长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等任务申请通过! 二是协助好兄弟给副所长定罪! 只要有正当由头把人关进牢里,他就可以走好兄弟这个关系,去牢里审问副所长。 打听到俞建平的病房号后,谢怀安来到病房前礼貌敲门。 病房里的病人好奇的看来。 谢怀安走到病床前,放下手中的果篮,微笑着向俞建平问好:“叔叔好,我是宛儿同志的朋友,听说您住院了,特意过来看看。” “你是?” 俞建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叫谢怀安,是宛儿同志在云城的朋友。” 谢怀安自我介绍道。 冯秀芬听到名字,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女儿说的那个团长。 “啊,原来是谢团长!麻烦您跑一趟了。” 冯秀芬态度瞬间变得恭敬。 俞建平听说谢怀安是团长,拘谨的坐直身体。 病房里其他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听到这个称呼,全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团长。 谢怀安感受到了周围人的目光也没在意。 他微笑着与俞建平和冯秀芬交谈着,询问着俞建平的病情和康复情况。 聊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俞宛儿,谢怀安疑惑道:“宛儿同志呢?她去哪了?” 一旁的冯秀芬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回答道:“她呀,昨天和她二哥有点事儿就先回家去了。一会儿应该就会回来。” 谢怀安听到俞宛二回家了,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正好有空,要不开车去接一趟他们吧?” “啊?不用不用!这也太麻烦你了。” 冯秀芬连忙摆手。 “不麻烦的,我和宛儿同志是朋友,这点事不算什么。” 冯秀芬见他都这么说了,也没再推辞,“那好,就麻烦你接一下他们了。” 谢怀安和两人告别。 来到停车场,他一头钻进车内,发动了汽车引擎。 随着一阵轰鸣声响起,车子风驰电掣般向着清水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谢怀安离开之后,原本安静的病房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其他病人的家属们纷纷围拢到俞建平夫妇身边,七嘴八舌地开始恭维他们。 “哎呀,真是不得了啊!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认识团长呢!” 一个满脸羡慕的中年妇女惊叹道。 另一个人则好奇地问道:“这位团长看上去可真年轻啊!他有没有结婚啊?!” 冯秀芬有些适应不了他们的热情,尴尬笑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呢。” 第154章 等俞政宇忙完手中的事,时间已悄然来到了中午。 俞政宇敲响俞宛儿房门,同时开口说道:“你在家等着,我去找周叔,待会我们坐他的拖拉机去医院。” 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话,俞政宇大抵会选择徒步前往医院,权当是锻炼身体了。 但此刻情况不同,他担心俞宛儿那个小身板吃不消,这才奢侈坐的拖拉机。 “好。” 俞宛儿隔着门回应。 不用辛苦地走路去医院,俞宛儿心里自然是欢喜。 俞政宇和妹妹打完招呼,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 谢怀安开车来到俞宛儿家门口,忽然听到一声质问。 “谁啊?怎么把车停在我们门口?” 他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材修长、五官刚毅的男子站在门口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谢怀安猜测,这应该就是俞宛儿的二哥了,当即下车。 “我叫谢怀安,是宛儿同志的朋友,听伯母说你们回来了,特意开车来接你们的。” 谢怀安坦然道。 俞政宇并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他上下打量着谢怀安,眼神中满是审视。 “谢怀安?你就是小妹说的团长?”俞政宇怀疑道。 据他所知,能当上团长的人,大多都是历经沧桑、经验丰富且年岁较长之人。 可眼前这男人白白净净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团长。 谢怀安点头。 “嗯,既然你是小妹的朋友,那就先进来吧。” 俞政宇的语气依旧冷淡,但已没有了最初的敌意。 谢怀安跟着走进院子。 “你在这里等下,我去喊我妹妹。” 谢怀安在院子里找板凳坐下,耐心等待。 俞家小院不大,布置简单温馨,让他感到十分亲切。 “谢团长?你怎么来了?” 俞宛儿有些意外。 谢怀安站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听说你们回来了,我猜你们出行大概不方便,所以特意来接应一下。” 听到这话,俞宛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展颜一笑。 “那就多谢谢团长的好意了。” 望着俞宛儿那灿烂的笑容。 谢怀安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跟着上扬起了嘴角。 “嗯,不客气。”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心中那份突如其来的悸动,“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免得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俞宛儿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回屋拎起自己的帆布包,叫上小叽小喳。 她走出屋门时,俞政宇也已经从屋里出来,手上多了两个布袋子,里面分别装着换洗衣服和带给爸妈大哥吃的饭菜。 “二哥,我都准备好了。” 俞宛儿对俞政宇说道。 俞政宇轻轻拍了拍布袋子,笑道:“我也好了,咱们走吧。” 随后,看向谢怀安,“谢团长,麻烦你了。” “无妨,能帮到你们我也很开心。” 说话间,谢怀安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俞宛儿肩膀上的小叽小喳身上,好奇道:“这是你从云城带回来的那两只麻雀?” “嗯,挺好玩就带着了。” 俞宛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逗弄着小叽和小喳,引得两只小家伙欢快地鸣叫起来。 谢怀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三人一同向停在院外的汽车走去。 随着汽车的行进,窗外的景色迅速倒退。 原本需要步行几个小时的路程,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车子缓缓停下后,谢怀安率先推开车门,主动道:“我来帮你拿一点。” 俞政宇略作思考,随即点了点头回答道:“那行,多谢了。” 在这一路上的交谈之中,俞政宇对谢怀安最初的警惕之心逐渐消散。 此刻见到对方主动提出帮忙,他也就没有过多推辞。 很自然地将另一个装着家人换洗衣物的袋子递到了谢怀安手中。 谢怀安稳稳地接住袋子,朝着俞建平所在的病房径直走去。 “爸妈!” 听到儿子的声音,俞建平夫妇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真是麻烦你了谢团长。” “不麻烦。” 俞宛儿走进病房,目光寻找肉粽的踪迹。 然而,环视一圈下来,却并未发现那个可爱的小家伙。 正当她准备开口询问之时,肉粽突然从敞开的窗户一跃而入。 肉粽一落地,便欢快地朝着俞宛儿奔来。 【人,你终于回来了!我主人说她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就是不知道怎么送过来给你。】 第155章 俞宛儿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狂喜,差点就忍不住开口询问。 还好她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人在场,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情绪。 迅速抱起身边的肉粽,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门外,仿佛只是在随意地撸猫。 “你这几天出门都是去你主人那里了?” 【嗯,我有点担心她。】 小喳和小叽发现了肉粽的存在。 吓得飞到了半空中。 【宛宛,它是谁啊?】 小叽惊恐地问道。 【宛宛,你为什么要抱着它?】 小喳同样一脸惊慌失措。 肉粽这时也注意到了半空中的小叽和小喳。 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被这两个小家伙吸引,好奇地伸出爪子去抓挠它们。 【喵呜~人类,这是什么?难道是你特意给本喵带来的食物吗?】 肉粽一边说着,一边流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 小叽和小喳听到肉粽这话,顿时炸毛。 【呸!你这只可恶的臭猫,居然还敢打我们的主意,想要吃掉我们!】 小叽愤怒尖叫。 【就是,你这只坏猫!宛宛,咱们别养它了好不好!】 小喳也跟着附和起来。 俞宛儿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不禁感到一阵头痛。 只得按住肉粽那只作乱的爪子,“肉粽别闹!它们不是食物,是我的朋友,叫小叽和小喳,你别欺负它们。” 【好吧~既然是你朋友,本喵就不吃它们了。】 肉粽舔了舔爪子。 得到肉粽的答案,俞宛儿又转头向着小喳和小叽耐心地解释,“你们别怕,这是别人拜托我帮忙照顾的猫咪,名叫肉粽。它刚刚也说了不会欺负你们,放心好了。” 【宛宛要找它主人帮忙吗?】 恐惧过后,小叽也反应过来,刚刚那只猫说的什么。 小喳扑棱着翅膀,一会儿看看同伴,一会儿看看肉粽。 虽然不太懂,但看同伴的意思,应该是可以暂时和平相处了。 这么一想,它也懒得飞在半空中了,直接落在俞宛儿的肩头,乖巧地梳理起自己的羽毛来。 “嗯,我有事找她主人帮忙。” 这么想着,俞宛儿抱着猫又回到了病房。 病房几人正聊的开心,没有在意俞宛儿的离去,除了一直关注她的谢怀安。 “妈,我先出去一趟,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 俞宛儿主动道。 “是又要去忙活你大哥的那些事情吗?让你二哥陪你一起去吧。” 坐在床边的母亲关切道。 “还是我开车送宛儿同志去吧,正好我朋友在负责这件事,沟通起来也比较方便。” 谢怀安主动道。 俞宛儿有些心动,坐车确实比她跑来跑去的强。 俞母见此也帮忙劝说道:“是啊,宛儿,就让谢团长送你去吧。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好,那就麻烦谢团长了。” ...... 车子开到了袁经理家附近。 俞宛儿用上了一开始想好的说辞,“谢团长,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袁青有点怕人......” 后面一大堆说辞都没用上,谢怀安便答应了。 “好,我在这里等你。” 俞宛儿带着肉粽,以及小叽小喳,来到之前去的空地。 【那个窗户里住的就是那只猫的主人吗?】 小叽好奇道。 “嗯,小叽,你飞上去看看人在不在。” 小叽应声飞到阁楼窗户前,看到一个女人正坐在窗口,两眼无神的看着窗户。 小叽飞到窗口,用嘴巴去啄窗户。 袁青被吸引注意,走到窗前。 打开窗户。 肉粽欢喜的喵喵叫起来。 袁青听到熟悉的叫声,低头看到俞宛儿和肉粽,眼中瞬间出现了光亮。 “是你!”她无声的说道。 俞宛儿点了点头,用手笔画写字动作。 袁青立马会意,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纸笔,快速写道:“东西我拿到了,怎么给你?直接扔下去吗?” 接着将纸笔扔了下去。 俞宛儿捡起纸笔,“你将所有东西捆在一起一起扔下来,我在下面接着。” 写到这里,俞宛儿突然意识到袁青对外面的具体情况还一无所知。 赶忙又补充告知了她关于副所长被拘捕这件事情。 同时,俞宛儿还向袁青透露,她手上所拿着的这份证据,极有可能成为直接给副所长定罪的关键所在。 写完后,让小叽衔着纸条飞上阁楼。 袁青接过纸张,迫不及待的看完所有内容。 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眼中不再死气沉沉,而是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她迅速将屋内的物品整理打包,每一件都小心翼翼,生怕在匆忙中遗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合同、收据、账本还有一堆工资条,包括她爸贿赂副所长的证据,都被她用布紧紧包裹,捆绑结实。 做完这一切,袁青站在阁楼边缘,向下望去。 只见俞宛儿正抬头仰望,双手已经张开,准备接住即将落下的“重物”。 深吸一口气,袁青用尽全身力气,将打包好的包裹奋力一掷。 包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入俞宛儿怀中。 俞宛儿踉跄了几步,没想到证据会这么多? 她稍微翻看了一下,顿时被巨大惊喜淹没。 当即拿起证据和袁青挥手告别,转身便朝着谢怀安停车的地方跑去。 第156章 谢怀安静静地坐在车内,目光时不时投向车窗外。 只见俞宛儿怀抱着厚厚的一摞东西,如同一阵疾风般飞奔而来。 身旁的麻雀小猫紧跟在她身后。 看到俞宛儿跑得如此匆忙,谢怀安帮忙打开副驾驶车门。 几乎就在同时。 俞宛儿一个箭步冲上前,怀里抱着那一摞物品,稳稳当当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怎么跑得这么急?” 谢怀安关切道。 见俞宛儿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下意识地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本子,轻轻地为俞宛儿扇动起来。 俞宛儿顾不上擦汗,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证据!我终于拿到手啦!” 听到这话,谢怀安脸上浮现笑容。 原本他还担心这次取证会遇到不少麻烦,但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这些都是关于那位副所长罪行的证据?” “嗯,有些是副所长的,有些是袁经理的。” 俞宛儿说着,将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 谢怀安接过资料。 翻开仔细。 这些证据详实而确凿,清楚地记录了副所长和袁经理一系列不可告人的违法行径。 绝对能给副所长定罪! 只要把人关起来,他就可以审问这人和裁缝铺的关系了! 想到马上就能找到敌特线索,谢怀安合上最后一页资料,迫不及待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返回派出所。” “等等,我们先去一趟食品厂。现在物证已经齐全,但要想将杜平彻底定罪,人证也是必不可少的!” 谢怀安略作思考后点头,“说得对,那就先去食品厂找人证。” 说罢启动引擎,朝着食品厂疾驰而去。 到了食品厂,俞宛儿让谢怀安在车上等着,自己则快速跳下车。 肉粽和麻雀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也跟着俞宛儿离开了。 看门的徐叔认识俞宛儿,简单问了几句就将人放了进去。 俞宛儿向徐叔道谢。 直奔俞政丰的工作地方跑去。 俞政丰正忙着手头工作,忽然瞥见门外站着的俞宛儿微微一愣。 旋即和身边的同事说道:“这批货我待会去看,没有问题我再去找你。” “行,你尽快。袁经理那边催着要结果。” 第157章 “嗯,好。” 俞政丰结束谈话,迅速朝着俞宛儿走去。 “宛儿,你怎么来了?” 俞宛儿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小声道:“证据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差人证了,大哥,你现在带着人证去一趟派出所。” 听到这个消息,俞政丰激动瞪大眼睛,“那我这就去找人,你先去派出所等着我。” 说罢,俞政丰也顾不上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哥哥远去,俞宛儿担心让谢怀安等待太久,也转身往回走。 俞宛儿坐到副驾驶,“我已经跟我大哥说好了,他待会儿就会带着重要的人证前往派出所那边。咱们先回派出所等着。” 谢怀安听后点头,“好,那咱们这就出发。” 说着,他迅速启动车子,向着派出所疾驰而去。 ...... 清水派出所内气氛凝重,秦博文一脸严肃地向李明辉汇报着最新的调查进展。 "所长,按照沈卫所交代的作案手法,我们展开了深入调查,果然发现了一些关键证据......" 李明辉微微皱眉,若有所思:"这么说来,凶手确定就是沈卫了?" 秦博文点了点头,"虽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他。” “即便沈卫并非直接杀人凶手,那他也极有可能是这起案件的帮凶,因为所有的证据都与他之前所述完全吻合,可以推断出他应该亲眼目睹了整个作案过程。" 李明辉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既然如此,那有没有核实过他的作案动机?" 秦博文连忙回应:"已经核实过了,据了解,他的妻子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一直以来都是依靠特效药来维持生命。" 听到这里,李明辉的脸色突然变得严峻起来,追问道:"特效药?我记得这种药的获取渠道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关于这个方面你们有没有进一步追查下去?" "当然有!经过一番排查,我们发现线索最终指向了清河镇的一位姓邹的老中医。 这位老中医的儿子邹明,正在负责经手这类药品的相关事宜,而沈卫妻子所用的特效药正是通过他儿子的渠道获得的。 但奇怪的是,邹明和沈卫关系并不密切,甚至都没有过多交流。" “你怀疑邹明和沈卫之间还有人?有问问这个邹明情况吗?” 秦博文有些为难,“嗯,我去邹明家,但这家人不太配合,问就是人不在家。问他们家人也是一问三不知。看他们态度好像对我们很排斥。” 两人正说着,俞宛儿和谢怀安走了进来。 俞宛儿听到邹明的名字有些好奇,“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我怎么好像听到什么邹明?” “俞同志,你来了?” 再次见到俞宛儿,秦博文很是开心。 李明辉走了上来,解释道:“博文去查了沈卫说的事情,事实确实如他所说。他老婆有心脏病,需要特效药维持,只是这个特效药又贵,来源也不太好搞。 要牵线人才能搞到,博文调查牵线人是一个清水镇老中医的儿子邹明,但奇怪的是这两人并无交集。” “按理说,能救他老婆命的关系,怎么说也要多维护,多走动才对。他们这样明显像是被迫绑在一起,所以我们怀疑,两人都受到胁迫妥协。 而这个邹明一家对我们的态度,也能看出他们对我们的排斥。由此可推测,逼迫他们的人,很可能就是杜平!” 第158章 “你们说的邹明,他们家是中医世家?”俞宛儿已经猜到所长口中的邹明或许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人。 只不过她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对。”秦博文点头, 俞宛儿紧接着问道:“那他是不是有一个姐姐叫做邹燕?” 听到这话,秦博文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没错,你居然真的认识啊!” “可以啊!俞同志这人脉够广的!” 李明辉感叹道。 俞宛儿微微一笑,“就是碰巧,要是他的姐姐确实叫做邹燕,那我应该是认识的。” 此时,一旁的秦博文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那真是太好了!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邹家?” 就在这时,一旁谢怀安迈步上前,“先别急,你们先来看看这个东西。” 说罢,他将手中拿着的那一摞厚厚的证据递到了秦博文面前。 秦博文见状,赶忙伸手接过来开始翻阅起来。 站在一旁的李明辉也是好奇心大起,忍不住凑上前去,想要瞧个究竟。 随着一页页纸张被翻过,两人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李明辉蹙眉道:“这就是你们说的食品厂那件事?” “这是挖社会墙角!他们剥削工人工资然后从中获利分赃,简直可恶!” 秦博文义愤填膺。 “嗯,除了这些,我大哥还找到了被压迫的工人,待会也会来派出所。”俞宛儿点头。 “太好了!人证物证齐全,贪污受贿问题,至少也得关上几年,如果杀人一事核实,杜平死罪难逃!” 秦博文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下一半。 这一松懈下来,他才感觉到自己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自从昨天接手调查这件事情开始,他几乎一夜未眠,马不停蹄地四处奔波收集证据和线索,忙活到现在连眼睛都没有合过一下。 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让他感到身心俱疲,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一样。 但即便如此,还是不敢放慢脚步。 他怕自己一旦稍有迟缓,让杜平有机可乘从看守室释放。 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很可能都会前功尽弃,甚至会对整个案件的调查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李明辉见秦博文这副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去休息,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不行,所长,我还没......” 秦博文话没说完,巨大的疲倦席卷而来,整个人都晕倒了过去。 李明辉眼疾手快,一把将秦博文紧紧扶住。 此时的秦博文已然昏迷不醒,完全失去了知觉。 要知道,就算是一个正常健康的人,如果整夜未眠且马不停歇的各处跑,第二天都会感到精神萎靡不振。 这相当于跑了一天一夜的马拉松。 普通人仅仅是熬夜,第二天精神都不太好。 更何况像秦博文这样,不仅通宵达旦没有睡觉,而且还需要不停地四处奔波忙碌。 如此高强度的工作状态,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是难以承受! “我送他去医院,你忙你的。” 谢怀安一把将秦博文扛起,和俞宛儿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快速去往医院。 “俞同志,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等事情结束后,我一定向上面打报告,替你申请奖金。” 第159章 李明辉保证道。 “那就提前谢谢李所长了。” 俞宛儿道谢。 李明辉将重要的证据藏了起来,并仔细检查了几遍确保没有遗漏。 随后,他叫来几个平日里信得过的新警员,低声对他们交代着任务。 “你们一定要守好这里,等会儿会有个叫俞政丰的来报案,你们好好接待。记住,保护好他们,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几个新警员经过昨天一事,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当即点头保证,“所长放心,我们肯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安排妥当之后,李明辉转身走向俞宛儿,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地点点头,一同前往邹家。 小喳小叽眼巴巴地望着俞宛儿离去的方向,原本它们也想跟去的,只可惜被拒绝了。 宛儿让它们留在这里等她回来。 肉粽则又跑去它主人那了。 ...... 中医馆内。 邹燕坐在诊室的角落里,眉头紧锁,“他们什么意思?怎么一直找邹明?” “我们都已经按照他们说的,把治心脏的特效药免费提供给那个姓沈的警察了?怎么又来找我们?烦死了!” 站在一旁的马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人心不足蛇吞象,” 马东淡淡道:“谁知道他们想干嘛,不理会就行。” 两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喊,“邹大姐!” 邹燕闻言抬头看向声音方向,有些不确定,“马东,你听听看,刚才那个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马东站在一旁,微微皱起眉头,仔细聆听。 片刻之后,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应道:“嗯......确实有些熟悉啊。我想想......这不是俞妹子的声音吗?” “啊哟!” 邹燕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原来是她呀!快快快,咱们赶紧出去瞧瞧,可别是有什么要紧事找咱们呐!” 说罢,三步并作两步朝着门口走去。 马东也不敢怠慢,紧跟其后一同向外奔去。 ...... 药馆前厅。 药馆的员工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一边挥手一边大声驱赶,“别喊了!都说了人不在!你们再这样纠缠下去也没有用!” 站在一旁的李明辉心中一紧,怕那人会伤到俞宛儿。 跨步向前,将俞宛儿护在身后,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你口中的邹大姐就是邹燕吗?” 俞宛儿正打算回答,却眼尖地看到从药馆后走出来的两个人影。 脸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她快步走上前去,“邹大姐!” “哎!俞妹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是你来找我,要是早知道,我肯定早就出来迎接你了。” 邹燕热情的走上前握住俞宛儿的手。 俞宛儿笑着摇头,“没关系,邹大姐,其实我今天来这里,是有件事情想要麻烦您帮忙。” 邹燕豪爽道:“什么忙?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绝对不会推辞!” 第160章 “邹大姐,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清水派出所的所长李明辉。”俞宛儿介绍道。 李明辉笑着打招呼,“你好。” 邹燕一听来人是派出所的人,笑容骤然消失。 俞宛儿见邹燕表情变化,赶忙说出重点,“是这样的,杜平现在涉及受贿杀人,现在已被看守起来,我们现在是想找邹明问一些事情。” “啥?杜平被抓啦?”邹燕一脸惊愕。 “被看守起来了,受贿证据确凿,还有涉及杀人案件还没有确凿证据,这才来问问有没有线索。” “啊哟!真应该早点把他给抓起来!” 邹燕满脸愤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们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恶!只要我们不给他好处,他就指使手下那些人不停地来找我们的麻烦,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地痞无赖!” 她越说越激动,“后来没办法,我们只好给了他好处。本以为这样就能息事宁人了,谁知道这还不算完! 他居然变本加厉,得寸进尺,还要我们给他提供免费的特效药。你知道那种特效药有多贵吗?......” 邹大姐像打开了话匣子,抱怨起来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俞宛儿一下子抓住了关键,连忙插话问道:“邹大姐,你刚才提到的那个特效药,是给谁用的?” 邹燕点头,“当然知道,给一个叫沈卫的公安!” 听到这个名字,李明辉和俞宛儿两人眼神同时一亮。 李明辉诚恳地看向邹燕,语气郑重道:“邹同志,能麻烦你们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吗?现在的情况,你们很可能是给杜平定罪的最后一个突破口,我们需要得到你们的协助才有可能成功给杜平定下罪行,让正义得以伸张。” 本以为还需要费一番口舌。 没想到邹燕想也没想的回答道:“行啊,没问题。我早就看不惯他了!帮你们把这个毒瘤拔掉,也是帮我们自己。” 说完转身看向自己的丈夫,“你回去把邹明叫来,顺便让他带上咱们买特效药的收据。” “好。” 马东说完便急匆匆的跑开。 ...... 看守所。 杜平满是横肉的脸上全是不耐,“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我没有犯罪,你们也没有证据!没有理由再扣留我,现在赶紧放我出去!” 负责看守的新警员徐州,挺直了腰板,“谁说我们没有证据?这不正在调查么?你急个什么?” 听到徐州竟然敢如此顶撞自己,杜平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的鼻子,怒喝道:“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等我出去之后,要你好看!” “还是等你出来再说吧!”徐州说完便不再理他。 见徐州软硬不吃,杜平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老警员,“何晨,你放我出去。” 何晨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副所长,不是我不放您出去,实在是没有上面的命令,我真不敢啊!” 第161章 杜平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咬着牙,冷冷地盯着何晨,压低声音道:“是不是忘了,你有什么东西在我这儿?” 何晨闻言,顿时吓得身子一颤,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李明辉听到徐州的汇报走了进来。 “杜平!受贿赂一事人证物证齐全,你袁庆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抓捕了!你想出来不能了!” 杜平初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牵扯自己收受贿赂一事。 可当他得知人证物证齐全,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瘫软在地。 满是横肉的脸上全是恐惧。 李文辉却看都没看他,走到关押沈卫的房间,“沈卫!你跟我出来。” 沈卫还没从杜平彻底倒台这件事里回神。 满脑子都是杜平被关起来了,他老婆的特效药怎么办? 见到沈卫毫无反应,李明辉眉头微皱,转头朝着旁边的徐州使了个眼色。 徐州心领神会,立刻上前抓住沈卫的胳膊,用力将其往外拖拽。 就在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李明辉忽然停下脚步。 回过头来,目光犀利地看向屋内的何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叮嘱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何晨闻言,赶忙表明忠心:“所长您放心,我一定会牢牢看守住杜平,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得到何晨肯定的答复之后,李明辉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然后转身迈步离去。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杜平心里早已乱成了一团麻。 眼看着李明辉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愈发恐慌和绝望。 他知道,如果继续被关押在这里,等待自己的无疑是死路一条。 思及至此,杜平猛地转过头来,恶狠狠道:“哼!你小子别得意得太早!你真以为把我给定罪了,你就能安然无恙?这些年来,你跟在我屁股后干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多着呢!一旦东窗事发,你也逃不掉!” 何晨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很明显他也想到了自己干的那些事情。 虽然一开始可能是被迫的,后面他确实 也从中尝到了一些甜头,渐渐地,那些违法乱纪的行为对他来说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接受。 但此刻,面对杜平的威胁,何晨心里五味杂陈,恐惧与慌乱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颤抖:“杜平,你别乱来,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逃不掉的。至于你说的那些,我......我会向组织坦白一切,争取宽大处理。但你,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杜平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坦白?你以为他们会信你一个小喽啰的话?别忘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现在背叛我,就是自掘坟墓!” 何晨心里更加慌乱,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示弱。 “杜平,事到如今,你还想拉我下水?我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要为自己争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而你,就等着接受处罚吧!” 第162章 杜平见状,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股怒气和不甘涌上心头,他仍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何晨,你别天真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洗脱罪名?你的家人、孩子?你都不管不顾了?” 何晨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 与此同时,派出所内,气氛凝重。 收集到的证据充足且确凿无疑,对杜平的定罪和处罚进展得异常顺利。 沈卫被带进审讯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邹明。 李明辉目光锐利地盯着沈卫,厉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沈卫的头垂得更低了,他用一种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缓缓道:“因为特效药太贵了......” 沈卫的妻子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必须用特效药物才能维持生命。 杜平恰恰就是看准了沈卫这个弱点,以能够提供免费的特效药作为诱饵。 现在,邹明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继续向他供应免费的特效药。 至此,沈卫终于彻底绝望。 开始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所犯下的全部罪行。 随着沈卫毫无保留的供述,杜平的罪行只多不少。 俞宛儿将邹大姐他们带到派出所后,便跟随公安去了袁经理家。 倒不是俞宛儿执意要凑这个热闹,而是肉粽不放心它的主人。 抵达袁经理家时,太阳已经落山。 黄昏将小巷照得半明半暗,给这趟行动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紧张。 公安人员迅速而有序地包围了房屋,俞宛儿与几位公安站在一旁,准备随时配合行动。 肉粽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不再四处跑动,而是安静地坐在俞宛儿脚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听得一声清脆而又威严的命令响起:“行动!” 刹那间,训练有素的公安人员如离弦之箭一般,迅猛地冲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坚固的门板瞬间被破开,木屑四溅开来。 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嘈杂纷乱的声响。 急促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在地面上不断回响;各种物品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公安人员齐声高喊,声音震耳欲聋。 “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房间内传出一道尖锐的质问。 俞宛儿走进屋子。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满脸惶恐,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身材干瘦、留着齐耳短发的女人。 “袁庆!你与杜平勾结,从中获利分赃,现在人证物证俱全,特意来逮捕你归案!” 扣押住袁庆的公安人员严厉道。 小男孩见父母被抓,堆满横肉的脸蛋涨得通红,凶狠的扑向公安人员,抓住他们的衣服手脚胡乱捶打。 “放开我的爸爸妈妈......你们这些坏人!” “袁志!别胡闹!” 袁青从阁楼上走下来。 小男孩不理会姐姐的呵斥,恶狠狠地盯着她骂道:“谁准许你这么大声凶我的?你这个没用的赔钱货!” 说完,他又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些公安人员身上。 肉粽听到袁青声音,动了动耳朵。 原本懒洋洋趴在俞宛儿怀中的身体猛地挣脱落地,迫不及待的朝着袁青冲去。 袁青一把抱住肉粽,掂量着它明显变重的体重,笑道:“你这段时间过得不错啊!看来伙食不错。” 【哼!才没有,本喵都是自己找的食物!】 袁家夫妻见自家女儿与俞宛儿那副熟络模样,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是你!对不对!”袁庆怒声质问。 袁青抱着肉粽坦然面对,“没错,是我!”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供你吃供你穿,你居然联合外人抓我们?!”袁母气得浑身发抖。 “是啊,你们的确是将我抚养长大了,可那又怎样?你们所做的不过就是确保我不会被活活饿死罢了。” “从小到大,你们对我的打骂难道还少吗?每一次只要稍微有那么一丁点让你们感到不顺心的地方,我便成了你们发泄怒火的对象。甚至袁志那个小混球都能够肆意地辱骂和殴打我!” 说到这里,袁青的声音已经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她紧咬着唇,眼眶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 肉粽心疼的不行,伸着前爪抱住袁青的手臂,试图安慰她。 “这一次,你们更是不顾我的意愿,强行逼迫我去嫁给比我大几十岁的老男人!那个时候,你们可有哪怕一秒钟想到过,我是你们亲生的女儿?!” 面对袁青声嘶力竭地质问,袁母却依旧毫无悔意,甚至还振振有词地反驳道:“这就是你害我们的理由?那杜平虽然年龄比你大一些,但年纪大才懂得疼人!” “而且他还是个副所长,只要你跟了他,以后的日子肯定是吃喝不愁、衣食无忧,这样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求的不就是一个保障吗?我那么费心为你筹划,结果却换来你这个白眼狼的恩将仇报!” 第163章 “懂了,原来这是好事啊!” 俞宛儿恍然,紧接着,一本正经的和袁青说道:“等你爸妈坐牢了,你就是家里的主事人了,到时候让你小弟娶一个五十多岁的寡妇,让他也享享福。” 此言一出,在场的公安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袁青一开始还沉浸在悲伤中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也忍不住掩唇偷笑。 “你这小贱人说什么呢?!怎么心肠这么歹毒,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袁母气得怒目圆睁,挣扎着要打俞宛儿,按住她的公安又怎么让她如愿? 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和肩膀,无论她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法挣脱。 只能瞪着俞宛儿无能狂怒。 袁志一听要娶老寡妇,也顾不得去救爸妈了,转身朝着俞宛儿撞去,“你个赔钱货!我才不要娶老寡妇!” 俞宛儿身形一闪,轻轻松松地就避开了袁志这气势汹汹的一撞。 失去目标的袁志由于冲势过猛,根本来不及收脚,结结实实地撞在楼梯扶手上。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刹那间,他的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 疼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当即放声大哭起来。 “怎么恶毒了?这不是按照你的说法,让他享福吗?”俞宛儿故作不解。 袁青走上前主动道:“你这个办法好,身为姐姐,我一定会好好为他打算,就当报了爸妈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了!” 夫妻俩见女儿表情不似作假,顿时慌了。 袁母骂的话愈加难听,几乎把她能想得到的恶毒词汇全都加注在女儿身上。 只不过,这一次袁青却一点也不伤心,表现的异常平静。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听着母亲口中吐出的一个个恶毒词汇,好像这些辱骂与她毫无关系。 甚至,随着袁母骂得越发凶狠,袁青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因为她心里清楚,母亲越是这样气急败坏,越能说明她的恐惧和不安。 袁青能够忍受,周围的公安却是听不下去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抹布,直接塞进她的嘴中。 袁母被抹布的酸臭味熏的反胃,剧烈地咳嗽着。 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怨毒地盯着袁青,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袁庆见女儿如此,不禁软了态度,“青青啊,小志好歹也是你的亲弟弟,血浓于水。我和你妈知道之前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对,现在我们诚心诚意地跟你道歉。但是,你弟弟他才只有十岁啊,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说到最后,袁庆的声音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哀求之意。 “十岁还什么都不懂?那就更应该教了不是吗?” 袁青面无表情的说完,看向几位公安,“真是不好意思,麻烦各位了。” 那几位公安人员连忙摆手,“不麻烦,还要感谢袁同志您这么积极地配合我们工作。好了,咱们走吧。” 话音刚落,其中一名公安便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袁庆眼见自己就要被抓走,慈爱的面孔终于无法再继续伪装下去,那张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张开嘴巴便是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咒骂:“老子当年真他妈的心软,居然会留下你这个讨债鬼!我要是早知道有今天,就该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把你丢进粪坑里淹死,省得现在被你害得......” 然而,任凭袁庆如何叫骂,那些公安都没理会他的污言秽语,就这样拖着他一路渐行渐远。 直到那阵咒骂声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俞宛儿见此,心中有些犹豫。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上前去安慰一下袁青。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袁青忽然抬起头来,紧接着发出一阵大笑。 第164章 那笑声起初还算正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却是越来越大。 到最后,甚至连眼泪都被生生地笑了出来。 等到笑声渐渐停歇下来之后,袁青伸出手抹去挂在眼角的泪水,略带歉意道:“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俞宛儿摇了摇头。 袁青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你知道吗?我做梦也没想到,能在我还活着的时刻,迎来我人生自由的一天。” “我从小就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下,他们的每一句辱骂、每一次殴打,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天,幻想自己能摆脱他们的控制,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但每当夜深人静,这份渴望又会被恐惧和绝望所淹没,我以为,我可能一辈子都逃脱不了他们的魔爪。” 袁青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遥远。 “你可能不知道,在你来找我前,我已经无数次幻想从那个阁楼窗户跳下来的场景。可我怕疼,更怕死不了。” 说到这里,袁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而又坚定的笑容,“谢谢你,是你的出现给了我希望!” 俞宛儿从来不觉得自己如何伟大,她做这一切的目的说起来也是因为大哥,但此刻她很庆幸当时自己的抉择。 这也算是误打误撞下救下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袁青,你的人生还很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未来,你会遇到很多美好的人和事,也会有更多的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嗯!” 肉粽看了看自家主人,又看了看俞宛儿。 轻巧跳下袁青怀抱,来到俞宛儿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她。 【人,谢谢你。】 “不客气!” 俞宛儿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旋即站起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好,谢谢你,下次再见。” 俞宛儿离开袁家,直接去了大姑的婆家。 她还没忘记把人赶走,省得她那一点心机全使在他们家人身上。 按照记忆中的地方,找到大姑婆家。 俞宛儿站在筒子楼前回忆了一下门牌号。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俞宛儿的身后传来。 紧接着,一个略带惊讶的中年妇人声音响起:“宛儿?你是俞宛儿吧?” 俞宛儿闻声回头,目光落在了正朝自己走来的三个人身上。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头发斑白的女人,她的右手牵着一个小男孩,左手则拉着一个小女孩。 当看清来人面容时,俞宛儿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胡奶奶!”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要找的大姑婆婆。 胡奶奶看着满脸欢喜的俞宛儿,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坐。” 俞宛儿听到胡姨的问话,连忙上前几步,“谢谢胡奶奶,我不坐。我来这,是奶奶特意让我过来谢谢您,感谢您让大姑帮忙给我爷爷出治疗费。这次我们家里种的那些粮食全都野猪给糟蹋光了,大姑知道后说要给我爷爷奶奶家钱去买新的粮食......” 然而随着俞宛儿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话,胡奶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她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翠兰现在在你爷爷奶奶家吗?” 俞宛儿似是没有察觉到胡奶奶神色间的变化,笑着点头,“是啊,胡奶奶。” “好,我知道了。胡奶奶还有点事,就不招待你了。”说完牵着孩子匆匆离开。 第165章 俞宛儿也没在意,目的达到后,直接回去了。 ...... 胡老太匆匆忙忙地赶回家里,连鞋子都来不及换。 便径直冲向自己卧室,心急如焚地开始检查家中的财物状况。 一旁玩耍的小女孩好奇地望着奶奶这般焦急的模样,满脸疑惑:“奶奶,您在找什么呀?” 听到孙女的询问,胡老太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蹲下身子,神情紧张地看向两个孩子:“你们妈妈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拿走家里的钱?” 女孩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回忆了片刻之后,突然用手指着床头的方向,脆生生道:“我看到妈妈从被子下面拿出了一些钱。” 胡老太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一阵慌乱。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郑文杰出现在门口。 他一眼就瞧见母亲神色凝重,不由诧异,“妈,您这是在干什么?发生什么事儿?” 胡老太顾不上解释太多,直截了当地追问儿子:“文杰啊!你们的钱现在由谁保管着?” “当然是在我这儿啦!妈,到底咋回事儿啊?” 自从上次俞翠兰擅自取走家里存折上的钱拿去补贴娘家之后,郑文杰就下定决心要亲自掌管家中的财政大权。 胡老太连忙追问道:“那你把钱放在哪儿啦?她知不知道地方?” 郑文杰不假思索地答道:“放心吧妈,我可没那么傻告诉她。我把钱藏在床铺下面的稻草堆里面。” 谁知胡老太听完脸色大变,着急地喊道:“哎呀不好了!刚刚囡囡说看见翠兰在床头拿钱,你快去瞧瞧那笔钱还在不在!” 郑文杰心中一慌,赶忙冲进卧室翻找。 可她把床上垫的稻草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怒火顿时上涌,“钱不见了!我现在就去找她!” “等等,我和你一起。我去找车!” 胡老太将孩子托给邻居照看。 自己则是和儿子,气势汹汹的去了清河村。 ...... 与此同时。 清水镇派出所。 看守室的何晨最终还是被策反了。 放走了杜平。 然而,还没有等杜平高兴多久,便被外面等候多时的警员逮捕。 原来,李明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那些和杜平混的老警员。 利用他们迫切需要功绩表明忠心的心理,让徐州看守杜平,让其他老警员去抓捕袁庆。 这样既解决了用人紧张的问题,又能方便他布局人手抓捕那几个老警员。 何晨直到被抓住的那刻也不敢相信,原来自己也是不被信任的一员。 而自己的所作所为恰好验证了李明辉的猜测。 只能颓然认栽。 杜平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气得破口大骂。 俞宛儿回到派出所,便亲眼目睹了抓袁庆夫妻的老警员通通被新警员扣住。 他们原本还想反抗,但当李明辉挨个念出他们犯下的罪证后,全都放弃反抗。 第166章 俞宛儿稍稍惊讶后便是了然,怪不得这次去抓捕袁庆的都是老警员,原来李明辉打得是这个主意啊。 李明辉忙完这一切,笑眯眯走到俞宛儿面前,“这次多谢俞同志帮忙,待到晚些时候,我将这份详细的报告撰写完毕,一定会向咱们上级领导提出申请,为你争取一份应有的奖励。” “奖励是奖金吗?”俞宛儿眼睛一亮。 “是的,这次你帮我我们这么大的忙,不仅会有奖金,说不定还会有表彰大会,让你的名字响彻警局!” 李明辉拍着胸脯保证。 俞宛儿笑着摆手,“奖金倒是可以收下,表彰大会就算了,我就一个普通群众,没必要那么高调。” 李明辉闻言,哈哈一笑,“俞同志真是谦虚,我可是听说了,你在云城的丰功伟绩。这不,距离上次没过多久,又再次出手协助我们成功侦破了这样一起重大案件。” “你这可比我们这儿不少公安人员还要厉害!说实话,我都动了要把你招募进我们派出所的心思了,哈哈哈哈......” 俞宛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赧然,“李所长真是太抬举我了,我那不过是碰巧遇到,又恰好能帮上一点小忙罢了。” 两人正说着,一名警员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对李明辉低声汇报了几句。 李明辉听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俞宛儿歉意一笑:“俞同志,看来我这边还有点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奖金的事情,我会尽快落实,你放心。” “好,李所长你忙去吧。” 俞宛儿有心想问奖金金额,可看他那么忙也不好意思开口。 心里牵挂着俞政丰的事情,俞宛儿的目光开始在派出所内四处搜寻起来。 有公安认出她,见她张望,猜到她是在找自己哥哥,上前主动道:“俞同志,你先坐这等会儿,你哥哥还在做笔录,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哦,好的,谢谢!” 俞宛儿乖巧坐下。 几个小时后,终于瞧见了自家大哥身影。 她加快脚步走上前去,轻轻唤了一声:“大哥。” 听到声音,俞政丰猛地转过头来,等看到完好无损的俞宛儿时,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宛儿,你回来啦?没受伤吧?” 俞政丰得知妹妹跟着去了袁经理家抓人时就焦急万分。 若不是自己这事还没有审讯完毕,无法脱身,早就亲自跑过去找人了。 “你瞧瞧,我这不挺好的嘛?” 俞宛儿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宽慰着哥哥。 这时,旁边一个长着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笑着说道:“政丰啊,这位就是你刚刚提及的小妹吧?哎呀,看上去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 “是啊,全厂长,这就是我的妹妹,俞宛儿。” 接着,他转头向俞宛儿介绍道:“宛儿,这位是咱们食品厂的厂长。” 第167章 俞宛儿听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这位全厂长之前出事都找不到人,今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仿佛看穿了俞宛儿内心的想法一般,全厂长解释道:“我这段时间去外地开会去了,哪里知道刚回来,就捅了这么大篓子。这次多亏了你和你哥哥,不然我真没法和上面交代。” 俞政丰谦虚道:“全厂长过奖了。” 全厂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次的事情,说起来也是我们管理上的疏忽。没发现袁庆原来是这种人,竟敢在工人的工资上做手脚,也多亏了政丰你细心,还有宛儿小姑娘机智,及时发现了问题,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俞宛儿听到这里,心中的疑惑稍微减轻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警觉。 “袁经理有交代为什么会这么做吗?他难道就不怕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全厂长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无奈:“这大概就是贪念吧。人嘛,总会抱着一丝侥幸。” 说到这里,全厂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这次,你们不仅帮工厂挽回了经济损失,更重要的是,维护了我们食品厂的声誉和工人的权益。” “尤其是小姑娘你这次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食品厂,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我们这正好还缺财务,你的细心和敏锐,正是我们需要的。” 俞宛儿一听,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对算账这方面实在是不擅长,您还是找找其他更合适的人吧。” 开什么玩笑! 财务这个工作可不好做,往往都是要背黑锅的,无论如何自己也绝不能去碰这块烫手山芋。 一旁的全厂长见状,倒也没有勉强俞宛儿,而是微笑着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了俞政丰,乐呵呵道:“那你呢,政丰?有没有兴趣接替袁经理的职位?” 俞政丰闻言一怔,“我担任经理的职位?” “是的!我非常相信你的人品和才能。” “经理每个月工资多少啊?” 俞宛儿凑过脑袋好奇道。 俞政丰制止,“宛儿,别乱问。” 全厂长笑呵呵摆手,“没关系,年轻人嘛好奇心重很正常。咱们厂经理的工资可不低,一个月有一百二十块!你呢?要不要来当财务?一个月也有五十。” 说完,他还不忘冲俞宛儿眨眨眼。 俞宛儿连忙再次摇头,“真的谢谢您的好意了,我对财务工作是真的不在行。” 全厂长闻言,似乎有些遗憾,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好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不过,如果你将来有任何改变主意的时候,随时欢迎回来找我。我们食品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说完,全厂长向兄妹俩人告别,“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 “好,全厂长慢走。” 俞政丰将人送到门口。 待到全厂长缓缓走出派出所,脸上那温和亲切的面容瞬间被阴戾代替。 那双本是慈爱的眼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阴谋与算计。 第168章 邹燕和邹明从派出所里走了出来,一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俞宛儿。 她眼睛一亮,拉着邹明朝俞宛儿快步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便热情地开口喊道:“俞妹子,你刚刚去哪啦?我在里面到处找你都没见着人影。” 听到声音,俞宛儿转过头来,“邹大姐,我刚刚有点事出去了一趟。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帮忙。” “哎哟,俞妹子,跟姐客气啥呀!说起来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呢!那个杜平终于被抓了,以后不用给他免费提供特效药,也不用担心他会找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邹燕越说越兴奋,脸上满是轻松愉悦的笑容。 说到这里,邹燕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凑近俞宛儿,“妹子,我跟你讲哦,我听人说啊,那些之前给杜平当帮凶的老警员好像也都被抓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俞宛儿点了点头,肯定道:“邹大姐,这是真的。” “哎呀妈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这些个坏家伙早就该受到惩罚了!”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俞政丰觉得自己有点多余,轻咳了一声,“小妹,我先去那边等你。”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派出所的一个角落。 邹燕这才像刚发现俞政丰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笑着说道:“哟呵,俞妹子,这是你大哥吧!啧啧啧,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啊!不知道有没有成家?” “还没呢?怎么?邹大姐给介绍?” 俞宛儿笑着打趣。 俞政丰嗔怒的看了俞宛儿一眼,随即对邹燕笑道:“邹大姐太客气了,我这妹妹总是爱开玩笑。感情的事情,还是得看缘分。” 邹燕一听,眼睛更是亮了几分,“缘分这东西,说不定哪天就撞上门来了。我在这条街上也算有些人脉,认识的人不少,改天给你介绍几个好姑娘,怎么样?” 俞政丰连忙摆手,“邹大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还是想先把工作稳定下来,感情的事情暂时放一放。” 一旁邹明见自家大姐老毛病又犯了,赶忙插话道:“俞大哥是在哪里高就?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呢。” 俞政丰感激一笑,“我目前在一家国营食品厂。” 邹燕闻言,更是赞不绝口,“哎呀,那可是份体面的工作,以后肯定前途无量。邹明啊,你可得多向你俞大哥学习学习。” 邹明无奈一笑,与俞政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走到一旁。 “说起来,邹大姐,” 俞宛儿话锋忽地一转,望向着邹燕,“你之前不是说要回来创立自己的品牌药业嘛,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原本还面带微笑的邹燕不禁眉头一皱,苦笑摇头,“哎哟,妹子哟,别提这事了,一提起来我就一个头两个大!” 第169章 “真是诸事不顺呐!先是资质证书被那个姓杜的家伙卡住,怎么都办不下来。后又连个合适的药材种植地都找不到,可把我愁坏喽!” 俞宛儿眨了眨眼,不假思索道:“农村里不是有大把大把的田地么?直接去那儿租一块来种你们的药材不就行了?” 邹燕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呀,妹子你可真聪明!我咋没想到这点子呢?” 然而,她脸上的兴奋之色仅仅维持了片刻,便又如泄了气的皮球般颓然了下来,叹气道:“唉......不行啊!妹子,你有所不知啊,我这这药品里有一味至关重要的药草,生长环境有些特殊。” “一般的地方它根本没法存活,只能在荒地上才能成长。现在乡下,哪家不是把自家的田地收拾得肥肥美美、水源充足的?哪还有适合我们这药草生长的荒地哟!所以说啊,难呐!” 俞宛儿面露惊讶,“居然还有只能在荒地上种植的药草?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邹燕无奈地点点头,应声道:“是啊,没办法咯。要是能随便找块地就能种,我还用得着这么发愁嘛!” 荒地? 自家不是就有一块现成的嘛? 俞宛儿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眼睛一亮,说道:“邹大姐,我家倒是有一块荒废已久的土地,因为地势高又缺水,一直以来都长不出什么农作物,所以便一直荒在那儿,你说,那块地方会不会适合你的药草生长?” 邹燕闻言,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急切地问道:“真的?那地方有多大面积?具体在什么位置?环境是怎么样的?” 俞宛儿想了想,描述道:“面积应该有二三亩大吧,就在我们村子山脚下。四周没什么遮挡,日照很充足,就是土干,雨水少。因为太难打理,就一直荒着。” 邹燕听后,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日照充足,土壤贫瘠,雨水稀少......这些条件听起来倒是挺符合那药草的生长习性的。” “宛儿妹子,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块地?说不定,那真是我们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宝地呢!” 俞宛儿爽快答应了:“当然可以,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吧!如果真能用上,也算是那块地发挥点作用了。” “好!” 邹燕说完赶忙跑去找自家弟弟。 邹明正和俞政丰交谈着什么,见到姐姐一脸急切的样子,不禁疑惑,“姐,你这是怎么了?火烧眉毛似的。” 邹燕喘着气,一把拉住邹明的手:“小明,快,跟我去一个地方。宛儿家后山有一块荒地,她说那地方的条件可能适合我们种的药草。” 邹明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们找了这么久,总算是看到点希望了。” 俞政丰一头雾水。 好在有俞宛儿在一旁解释,这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宛儿,你带着他们去,我去医院和爸妈说声,省得他们担心。” “行,没问题。”俞宛儿微笑着点头。 回家时,俞宛儿也没忘叫上在附近玩的小喳小叽。 第170章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俞家大门口,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声响,瞬间吸引了众多好奇目光。 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辆陌生车辆。 车门被轻轻推开,俞宛儿和邹明最先下车。 小喳小叽在车上憋了一路,现在到了目的地,迫不及待的飞到空中。 邹燕因为穿外套耽搁了一点时间,也就是这一会儿功夫,给了俞老太发挥的空间。 她头发凌乱,颧骨青紫。 气呼呼倚在门边,看到俞宛儿坐着小汽车回来,心中窝火。 刚刚大女儿婆婆来了,二话不说就上来打她,边打边骂她,说她黑心烂肺怂恿女儿偷婆家。 想到这俞老太便觉得脸疼。 那个老虔婆还真是战斗力惊人,上来就挠花老头子的脸。 她上前帮忙,被她一拳打青脸。 顶着这一张脸让村里不少人看了笑话。 如今看到罪魁祸首回来,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这才去城里半年,就把那边不好的风气带来了。三天两头的带不同男人回家。哼,真是不知检点!” 旁边的邻居听俞宛儿亲奶奶都这么说了,纷纷议论起来。 “昨天就有一个开小汽车来过,今天又换了一个。” “可不是嘛,这俞家的姑娘以前挺老实的,怎么一去城里就变得这么不检点了?” 邹明被这么说,面颊羞得通红,“老太太,你......你怎么胡说八道?” 俞宛儿看着俞老太脸上的伤,猜到刚刚肯定战况惊人,只可惜没有亲眼看到。 俞翠兰现在应该被带回婆家了吧?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俞宛儿径直朝着俞老太走去。 俞老太眼见着孙女气势汹汹地朝自己走来,心中不禁有些发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想干嘛?” 周围邻居的窃窃私语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祖孙二人身上。 “不想干嘛,就是想问问,奶奶您这么着急给我编造那些难听的谣言,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 “莫不是因为我昨天在医院偶然看见,您一脸娇羞地跟一个陌生老头儿有说有笑,还听到您亲口说要等我爷爷过世之后就改嫁给他,所以您心虚了?” “想要先发制人,把这些脏水全都泼到我的身上来掩盖您的丑事?您做出这种事情,对得起我爷爷吗?” 俞老太给自己泼脏水,难道自己还不能泼回去吗? 没见到预想中的情况,俞老太顿时懵了。 反应过来后,差点被气到昏厥,浑身颤抖着怒吼,“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一脸娇羞了?我那是正常和人说话!这一点你大姑可以证明!再说了,我又什么时候咒你爷爷死了!小贱胚子!你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周围的邻居们见此一幕,脸上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他们没想到剧情会突然反转,原本以为是俞宛儿生活不检点,没想到不检点的是俞老太! 俞宛儿看着俞老太气急败坏的样子,故作好心,“奶奶,您别激动,要不您让大姑出来作证?” “你明明知道你大姑被她婆家带走了,还故意这么说!” 俞老太气得要死。 “哦,不在啊!既然大姑都不在这,您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昨天在医院可都亲眼看见了,您和那个老头的举止亲昵,周围的人可都看着呢。如果您真的没什么,何必这么生气呢?”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是想气死我吗!” 俞老太说着,扬起手就要打俞宛儿。 第171章 俞宛儿轻巧地躲开,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奶奶,您别装了,您那套这里可行不通。还有,睁大眼睛看看,我是只带了男人吗?这么大一个人,您看不见吗?您要是再这么无端指责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围的邻居们这才注意到刚从车里下来的邹燕。 对俞老太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邹燕不清楚俞宛儿的家庭关系,但仅一眼她就能看出,这个老太婆不是个东西。 有这么毁坏孙女名声的吗? “我说老太太,您这做法可不太地道啊。哪有像您这么急着给孙女抹黑的长辈?” 邹燕走上前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客气。 俞老太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邹燕,“你......你是谁?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我是宛儿妹子的朋友,今天刚好送她回来。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您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人,我就看不下去了。” 邹燕毫不畏惧地迎上俞老太的目光。 周围的邻居们见来人有男有女,也信了俞宛儿说辞,纷纷开始劝俞老太别太过火。 一时间,舆论的天平开始倾斜。 “老太太,您也一大把年纪了,做事得留点分寸。您看您孙女,多不容易啊,您还这样对她。” “是啊,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何必闹得这么大动静。” 俞老头听到动静跑了出来,听到自家老婆子和人有一腿,还盼着他死? 顶着一张抓花的脸,火冒三丈的冲了出来。 “好你个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害臊!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来,简直就是丢尽了我们老俞家的脸面!” 俞老太吓的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解释,“我没有!都是那贱丫头胡说八道的!你不信等翠兰回来问她,我一年到头都在村里,去哪里找相好?” 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围观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不过很快,他们便反应了过来,纷纷快步上前劝解。 俞宛儿冷眼看着他们乱作一团,懒得再继续纠缠,转身朝着邹燕歉意一笑,“抱歉,让你见笑了。” 邹燕同情的拍了拍俞宛儿肩膀,“辛苦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呐!走吧,我们忙正事去。” “好,我来带路。” 俞宛儿领着姐弟两人穿过村子,沿着蜿蜒的小路向后山走去。 一路上,邹燕不时询问着关于那块地的更多细节。 俞宛儿则尽自己所能,将所知一一告知。 不多时,她们便来到了后山脚下。 眼前是一片坑坑洼洼荒芜的景象。 俞宛儿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猜到这些坑坑洼洼的坑,大概是俞老头翻找古董时留下的。 一想到他一大把年纪连夜翻了一遍荒地,俞宛儿便忍不住嘴角上扬。 邹燕看到荒地有些惊喜,“你这块荒地真不错,居然没有杂草。翻土是打算来用吗?” “没有,家里人闲得,见不惯野草。” 邹燕不懂,但表示尊重。 迫不及待走进那片荒地,仔细观察着土壤以及周围的环境。 “嗯,这里的土壤确实很贫瘠,而且看周围杂草的长势,也能看出这里水分不充足。” 邹燕蹲下身子,用手轻轻捻了捻土壤,又抬头望向远方,“日照也很充足,四周无遮挡。” 听到邹燕这番话,邹明也跟着蹲下身去,仔细打量着这片荒地。 “你还真别说,这儿简直就是我心中最合适的地方了!” 第172章 俞宛儿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过了一会儿,邹燕站起身来,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悦笑容,“宛儿妹子,这块地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我想在这里试着种植我的药草,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啊,反正这块地闲着也闲着,邹大姐就试试呗。”俞宛儿答应的爽快。 邹燕倒是犹豫了,“这事需不需要经过你爸妈同意?” “放心吧,邹大姐。我哥已经把这事儿跟我爸妈说了。而且我爸刚做完手术,没精力再来照管这块地了。要是这块荒地能赚取到一些额外的收入,我相信他们一定非常乐意。” “你爸受伤了啊?”邹燕惊讶,“要不这样吧?我们去看看你爸,然后顺便说一下这件事儿。” 倒不是邹燕不相信俞宛儿能做主,而是觉得既然知道人家在医院,就算为了以后的合作也不能不去看看。 “也行。” 邹燕闻言,立刻拍了拍俞宛儿的肩膀,“那咱们这就去,正好我们家有些对伤口愈合挺有帮助的,给你爸带过去试试。” 说着,三人便沿田埂小路向俞宛儿家走去。 ...... 与此同时。 俞建军夫妻两人带着租田的人欢欢喜喜的回来。 来到自家田前,顿时傻眼了。 本该堆满金黄色稻谷的田野,此刻竟然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荒芜和一地野猪脚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我说你们家没人收粮食,所以租田的时候顺道把粮食卖给我吗?现在这些粮食去哪儿了?” 租田的人气愤地质问着俞建军。 面对这样出乎意料的情况,俞建军也是一脸茫然。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空荡荡的田地,结结巴巴道:“钱大哥,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之前确实说好的,家里没人来收粮食,才打算一起租出去并卖给你的。我们先赶紧回去问问吧,说不定是我家里其他人提前收走了。” “钱大哥你放心,既然已经收了你的钱,这粮食无论如何都会给你的!”吴桂花保证道。 钱荣一把拽住俞建军的手臂,语气强硬,“行!你们说的!今天这事儿若没个说法,咱们可没完!” 俞建军连连点头,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大哥一家还在医院,这田里的稻谷谁收的? 难道是自己爸妈? 一行人匆匆赶回家中,刚一走近,就听到家门口热闹非凡。 俞建军快步冲上前。 只见母亲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地面,“我的天啊!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而他的父亲,则一脸阴沉地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默默地抽着旱烟。 周围围满了一群看热闹的村民们。 他们有的苦口婆心地劝着俞建军的母亲不要再哭了;有的则试图劝俞老头和俞老太沟通交流一下;还有一些人站在旁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这件事情。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怎么回事?”俞建军皱眉问道。 俞老太一听到小儿子声音,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建军啊!你可算回来了!我快被你爸冤枉死了......” 俞建军没耐心听俞老太诉苦,直接问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妈,咱家的稻谷呢?怎么田里一粒粮食都没了?” 一提起这事,俞老太就更难过了,哭嚎道:“都被野猪给糟蹋了!我的娘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俞建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那粮食呢?总不能一点都不剩吧?” 俞老太哭得伤心没空理会儿子。 俞老头叹气,“全都被那群畜生给吃了!一颗都没留下啊!” 听到这里,俞建军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不过就是去媳妇家待了几天,怎么一回来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粮食没了?!只有我们家遭殃吗?” “可不是!也不知道那群畜生发什么疯,只嚯嚯了我们家!”俞老太气愤道。 “村里不管吗?” 第173章 俞建军只觉得天塌了! 第一次后悔分家时选了良田,要是选良田的是大哥家,他也不至于损失惨重! “村长组织村民接济你们家了,不过相对的,你从今天开始也要加入巡逻队。”旁边的村民解释道。 “接济了多少粮食?” 俞建军闻言,心中燃起了希望。 如果接济的粮食够数,自己卖粮食的钱或许就不用还回去了。 “不到一百斤稻谷。” 俞老太颓然道。 刚开始听人说捐二十斤,还以为这次能小赚一笔。 谁知道后面的村民那么抠门,大多都是捐一斤的。 一斤能够干什么的? 也真亏他们能捐的出来,要不是老头拦着,她都要骂人了! 打发叫花子呢?! 钱荣一听粮食没了,一把揪住俞建军的衣领,恶狠狠道:“好你个俞建军!居然敢耍老子!现在粮食没了,你们必须得赔我的钱!” 那一亩良田少说也能收九百斤稻谷。 俞家受到村民接济,也只有不到一百斤稻谷,差距大了去了。 这钱必须要回来! “有话好好说!” 吴桂花吓一大跳,赶紧上前劝解。 俞老太紧抓住钱荣的胳膊,使劲儿往后拖拽,“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快放开我儿子!” 俞建军连声求饶,“钱大哥,我赔钱!我马上就把钱拿给你!” 说完,慌忙从衣兜掏出了一沓钞票。 钱荣见状,毫不客气地夺过钞票,快速清点起来。 数完之后,他恶狠狠地瞪着俞建军,“这点儿哪够啊!” 俞建军瞪大了眼睛,“大......大哥,我当初就只收了你一百块钱而已呀,现在已经原封不动地全都还给你了,怎么会不够?” “对啊!这钱还都是你之前给我们的那一百块!”吴桂花附和道。 “哼!你以为光还钱就行了吗?” 钱荣瞪着俞建军,“我为这件事情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这些损失难道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吗?今天还害得我像个傻子一样跟着你白白跑了这一趟,我的辛苦费又该找谁去要?” 说完,钱荣再次用力地扯住俞建军的衣领。 俞建军被勒得脸色通红,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想要多少?”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心中有些后悔把田租给这个无赖了。 听到这话,钱荣稍稍松开了手,但依然没有完全放开俞建军的衣领,冷笑道:“补偿什么的就算了,只要你们把租给我们的田地,免费再延长一年使用期限就行。” 俞建军一听这话,立刻瞪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地拒绝道:“那怎么行!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说好的一年租金50块,这不等于平白少了50块钱么? 钱荣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可能?你以为你是谁?说了算的人是我!今天你要是不答应,就别想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 路过的村民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无人敢上前劝阻。 钱荣虽然不是他们村的,但他的大名早就传遍村子,那是出了名的无赖,谁也不敢招惹。 也不知道俞建军怎么和他牵扯到了一起。 “钱荣,我们签的合同的,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钱荣不屑地嗤笑一声:“我可没说要改,只是索要补偿,怎么?法律不允许?!” 第174章 “一年不可能!补偿我们顶多给一块!不行,那就算了!”俞老头敲了敲烟杆终于发话了。 “你当然也可以使用你无赖那套,只要我家里人出任何问题,我就去派出所报警!你大概不知道,我孙女和那边的新所长很熟。” 俞宛儿从荒地回来,就听到俞老头的这番话,不悦皱眉。 她不知道俞老头从哪里得知的,但是眼下最为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他把自己给牵扯进去。 “他们家的事和我无关,只要不犯法公安也不可能无缘无故抓人。” 钱荣本来还有些忌惮,但听俞宛儿这么一说,顿时明白老头是想吓唬自己。 也明白对方言语中的意思,嚣张气焰顿涨,“我好怕啊!你有本事让他来抓我啊?我只不过索要补偿,就算所长亲自来我也不怕。” “哪有你这样索要巨额补偿的?” 俞建军弱弱道。 钱荣眼珠子一转,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太难为你们。” “这样吧,只要你们给我两块钱作为补偿,再把租田的年限原价延长两年,这件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 说这话的时候,钱荣还特意回想了一下那块被野猪糟蹋过的田地。 尽管表面看起来一片狼藉,但以他多年种地的经验判断,这片土地相当肥沃。 如果能够多租用几年,肯定会带来不错的收成。 俞老头被自己孙女当众拆台,心中不禁有些恼怒,没好气地瞪了俞宛儿一眼。 “行吧,两块就两块!” 对于俞老头的愤怒目光,俞宛儿仿若未觉,径直与邹家姐弟越过这群人,朝着车子走去。 小叽小喳飞一圈回来后发现宛宛不见了,就连装它们的铁盒子也一起不见了。 【宛宛去哪了?该不会把我们丢下了吧?】 小喳瞪着黑豆豆小眼问道。 【我们去家里看看。】 小叽飞到院里,没看到人,失落的又围了着屋子转了一圈。 王锦蛇看到它们,从洞里钻出来。 【那个香香的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好像又走了。】 小叽有些失落。 【肯定是我们飞出去玩,宛宛没看到我们就先离开了。】 小喳安慰。 【没事的,宛宛很快就会回来了。】 【嗯。】 【那我们去玩吧!】 王锦蛇想到自己向那个人类承诺保护这两只麻雀,正好现在也闲着,索性跟它们俩一起出去。 与此同时。 谢景言与谢母一路辗转搭乘了多辆大巴,终于抵达了清河村。 谢母一脸嫌弃地拎着裤脚,小心翼翼的走在田埂上,唯恐泥土会玷污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衣裳。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这么穷乡僻壤!居然连辆车都没有。还有那个村民指的什么路,还说是近道,这么难走,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乱给我们指路!” 跟在后面的谢景言也是一脸的不耐烦,“真是的,到处都是泥巴,脏死了!早知道就不来这种破地方了。” 两人艰难地走着。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俞宛儿,谢母的怒声道: “哼!等会儿见到俞宛儿,我一定要把她所做的那些丑事通通告诉给村里的人,让大家好好看看她的真面目!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这里待下去!” “对,还有她冷血陷害亲人的事情!” 两人一路上颠簸劳累,如今马上就要见到俞宛儿,都在想着怎么收拾她,才对的起自己这一路坎坷。 第175章 一蛇两麻雀打算去山里玩。 飞到田埂时,小叽停了下来。 【那两个人好眼熟。】 小喳闻言好奇的飞了过去,不一会儿又匆匆飞了回来。 【是那个害宛宛的坏人!】 小叽这会儿也想起来了。 【他们来这里干嘛?难道又想害宛宛?】 【肯定是!】小喳气愤的扑棱着翅膀。 王锦蛇听到两小只聊天,蛇瞳竖起。 【他们要害香香的人类?】 【对,你不知道......】 小喳滔滔不绝的将谢景言的种种罪行告知。 【那我们去吓吓他们!】 王锦蛇提议。 两小只积极附和。 【我去找大强它们来帮忙。】 大强就是那群乡下麻雀头头,它见小叽小喳都有自己的名字,索性也给自己取了一个。 两小只快速飞开,没过多久就带着一大群麻雀飞来。 【我先去吓他们,然后你们在空中啄他们!把他们赶走!】 王锦蛇计划道。 乡下麻雀和王锦蛇相处的不多,哪怕知道它不会伤害它们,还是离得老远。 【好!】 小喳小叽积极应答。 简单的驱赶计划在此成型。 王锦蛇最先出发,它朝着母子两人游走过去。 发出嘶嘶响声。 谢景言母子低头走着,忽然听到声音看了过去。 这一看顿时呆住。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条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 “啊!蛇!”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从谢景言母亲的口中响起。 她的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谢景言也被吓得不轻,但他还是强作镇定,连忙伸手去拉自己的母亲。 两人惊恐万分,顾不上其他,纷纷提起裤脚,转身便要拔腿狂奔。 空中的麻雀这时,突然朝他们俯冲下来,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这些麻雀扇动着翅膀,用尖尖的喙啄向谢景言母子。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母子两人失足跌入泥里。 只听“噗通”一声巨响,泥水四溅开来,溅得他们满身都是。 他们挣扎着趴起,眼睛被泥水糊住,只能本能的逃窜。 麻雀们紧追不舍,一直把他们赶走清河村,这才罢休。 ...... 第176章 俞宛儿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坐着邹明的车子,去往清水镇。 一进镇子,邹家姐弟便先回了趟家,匆匆收拾了一些礼品后,又马不停蹄地跟俞宛儿的脚步直奔医院。 三人踏入病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坐在床边照顾病人的冯秀芬。 冯秀芬抬眼看到女儿,眼底闪过惊喜。 只不过这一丝惊喜,在注意到女儿身旁的邹家姐弟时,便被拘谨和不安代替。 “这是?” 俞宛儿连忙走上前去,挽住母亲的胳膊说道:“妈,这是邹大姐,大哥和你说过的吧。这位邹大姐有意向租用咱们家的那块荒地。” 冯秀芬一听,忙不迭地点头回应道:“哦,对对对,他确实跟我说过这事。不过啊,这孩子也是,说完就急匆匆地赶回食品厂上班去了,都没来得及多交代几句。” 一边说着,冯秀芬还一边热情地招呼着:“邹同志,来来来,快坐。” 坐在病床上的俞建平,也笑着点头,表示欢迎之意。 “伯母,伯父,您好。这次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这是一些营养品和新鲜水果,希望伯父能早日康复。” 邹明说着,将手中的礼品袋放在床头柜上。 俞宛儿在一旁补充道:“妈,邹大姐他们是中医世家,听说爸病了,特地抽空来看望。” 冯秀芬听后,感激道:“你们有心了。” 接着拍一下旁边呆愣愣站着的俞政宇,“你还不赶紧去给人倒杯水去!” “哦。” “不用客气了,我们不渴。” 冯秀芬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医院里没什么能招待你们的。” 邹燕笑着走上前,“伯母,您别跟我们客气。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专门针对术后伤口愈合的。伯父刚刚做完手术,正好能用得上。只要把这个药均匀地涂抹在伤口周围,就能有效地促进伤口的恢复。” 说着,邹燕将手中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了俞母面前。 “啊哟,这个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冯秀芬连忙摆手。 邹明见状跟着劝说:“伯母,您就收下吧。这药是我们自家做的,要不了多少钱。再说了,俞同志对我们家多有帮助,这点薄礼就权当是我们表达谢意了。” 邹燕也笑着道:“对啊,更何况,我们也有事相求。” “什么事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啊?”冯秀芬疑惑道。 “自然是你们家荒地的事情了。”邹燕笑道。 冯秀芬一听,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急忙说道:“啊哟,这哪里能说是我们帮忙啊,明明就是你们在帮我们才对。” “伯母,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想要事先跟您通个气。我们打算先试种一些药草,看看这块土地是否适宜。如果情况理想的话,我们愿意按照每亩50块钱的租金来支付给您。” 冯秀芬惊讶道:“哎哟喂,这可太多了!别人家那些上好的良田,一亩也才收50块钱。咱们这片可是荒地,怎么能收这么高的价钱?” “再说了,你们都是宛儿的好朋友,咱可不能让你们吃这样的亏!” 荒地有三亩,这少说一年也有150块钱啊! 一旁的俞建平也点头附和道:“确实太多了,至于先种植的事情,这肯定没问题!毕竟你们租用土地,肯定得先确定合不合适之后再做决定。” 邹燕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诚恳,“伯父,伯母,你们听我说。这50块钱一亩,是我们综合考虑过的。荒地虽荒,但一旦找到适合它的用途,其价值远不止于此。” “而且,我们种植药草初期需要投入的成本也不小,包括种子、肥料,还有人工管理等等。如果能成功种植,我们想和你们签署长期合同。” “毕竟后续还会涉及到加工、销售等环节,这都是一系列的投入。短期肯定是没办法回本的。” 俞母听后,眼眶微微泛红,拉着邹燕的手,“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了。孩子,你放心,这块地要是合适,你们想租多久就多久。” 自从丈夫受伤,所有的重担一下子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 良田分给了小叔子,他们家只分到什么农作物都种不出的荒地。 冯秀芬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一直担忧着今后生活。 不知道等丈夫出院后,他们该怎么解决生计问题。 对于冯秀芬而言,邹燕的到来简直就是拯救他们全家于水火的救星! “至于种植药草,需要什么帮忙的,尽管开口,我和你伯父别的没有,力气是一大把!” 第177章 “伯母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这些种子麻烦伯母帮忙种一下,只要能种出来,我们打算雇用二位帮忙照料药田。”邹燕说着拿出一袋药草种子。 “至于种植方法我已经写在纸上一同装在里面了。伯母您按照上面所写的步骤和注意事项来操作就行,不会太难的。” 冯秀芬接过种子,紧张道:“雇......雇用我们?” “是的,如果要租下种植药草,我们离得远不方便照料肯定要雇人照料药田的,我觉得找别人还不如直接找你们二位。价格的话好商量的。” 夫妻俩闻言,眼神顿时一亮。 冯秀芬认真点头,“好!等种出来了,你们再来看。” “好嘞,那就有劳伯母了。” 说完正事,几人又拉了一些家常。 没待一会儿,姐弟俩便离开了。 “我听说有些药是相克的,爸这边还用着药,能涂这个吗?”俞政宇拿着药膏担忧道。 俞宛儿看了一下邹燕送来抹伤口的药,里面确实都是对伤口有益的成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去问问。 俞宛儿拿过药膏,“我去问下医生看看能不能涂。” “我陪你一起。” 俞政宇赶忙跟上。 兄妹俩拿着药瓶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是敞开着的,李医生正低头审阅着病历报告。 俞政宇敲了敲门,“李医生,打扰一下。” 李医生抬起头,见是兄妹两人,眼镜后的眼睛透出一丝温和的光芒,“哦,是俞同志啊,怎么了?你爸的伤口有什么不适吗?” 俞宛儿摇了摇头,递上药,“不是的,这是我朋友送来他们家祖传秘药,说是对伤口愈合很有帮助。但我想着您这边也在给我爸用药,怕会有什么冲突,所以特地来问问。” 李医生接过药瓶,看了一眼瓶子上的标签惊讶道:“这是济世堂的药啊?这一小瓶很贵的!” 话语中带着几分意外与认可,显然对这瓶药的来历有所了解。 “济世堂很厉害吗?” 俞政宇一脸疑惑。 “嗯,那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对方点了点头,语气十分笃定,“就说你手上拿着的这一小瓶药吧,那可真是千金难求!有不少大城市里人专门跑来求这药。” “什么?很贵吗?” 俞政宇瞪大眼睛震惊道。 “这一小瓶啊,少说也得一千往上走!”李医生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俞政宇听到这个价格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瞬间呆立当场。 他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小小的一瓶药竟然会贵到这种程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这么一小瓶就要一千......真、真有人用得起吗?” 李医生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拍了拍俞政宇的肩膀说道:“普通人当然是用不起,但这世上总有人能够消费得起嘛。” 俞政宇听了这话,嘴巴张了张想要再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 他心里明白,对于那些富贵人家来说,或许这点钱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而像他这样的普通百姓,只能望尘莫及了。 俞宛儿倒也没有俞政宇那么惊讶。 邹家世代从医,能从那么动荡的年代安稳渡过,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既然如此,和我爸目前用的西药会不会有不良反应?”俞宛儿问道。 李医生微微一笑,“一般来说,中药与西药并用时确实需要注意相互作用,但这并不意味着不能同时使用。” “济世堂的药讲究调和人体内外平衡,多数情况下与常规西药并无直接冲突。如果你们经济条件允许,我原本是打算建议你们购买济世堂这药的。” 第178章 俞宛儿听后,心中石头落地,“好的,李医生。” 回来时,俞政宇没出息的不敢去拿药瓶,生怕自己一个手抖摔了。 俞宛儿见他这样,无奈摇头。 只是叮嘱他回去后不要告诉爸妈药价值。 俞政宇连连点头。 自己听到那个价格都绝离谱,爸妈若是知道了,肯定心疼的不敢去用。 回到病房,俞宛儿将医生交代的话转述给母亲。 当然,省去了药膏价值那部分。 她将药膏拿给冯秀芬道:“妈,你给爸抹点试试,如果没有不良反应,就先用着。” 冯秀芬接过女儿递来的药膏,仔细端详了一番,那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看起来颇为新鲜。 “好,我这就去给你爸试试。邹同志也是个有心人,能想到送这个来。” “那可是相当有心啊!”俞政宇感慨。 冯秀芬不知道自家儿子又发哪门子的神经,白了他一眼后便也没去理他。 俞建平见妻子拿着药膏过来,主动坐起身,掀开被子配合她动作。 冯秀芬挖了一大块药膏。 俞政宇看得眼皮子直跳,这一下至少大几百吧? 难怪说后期康复最高上万不止。 就这个用法,可不得上万? “感觉怎么样?” 冯秀芬边说边用指尖轻轻按摩,帮助药膏更好地吸收。 “挺清凉的。” “爸,妈。我朋友也在这医院里,我去看看。” 俞宛儿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想到秦博文好像还在医院里,好歹也算的上是朋友关系,怎么说也该去看看。 “你把这个果篮带上,总不好空手过去。” 邹燕带来的果篮看着就贵。 让他们吃肯定心疼,拿去送人正好,有排面,也不至于让女儿丢了面子。 “行。” 俞宛儿也没和他们客气,拿着果篮便离开了病房。 俞政宇见妹妹离开,自己也找个理由遁了。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抢下那瓶药膏。 俞建平和妻子闲聊着,“也不知道咱们那荒田,能不能种得了药草。” “希望能吧,家里那亩良田分给你弟了,我还在愁怎么生计,没想到女儿就给我们带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是啊!这次的药草种植要是能成功,对咱们家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帮助。”俞政丰感叹。 冯秀芬点了点头,“我一会儿打算回去一趟,先把种子种上,这样也能早点知道结果,如果荒地能种植药草,我们就不愁生计了。” 见妻子干劲满满,俞建平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提议道:“要不咱俩一起回去?这医院住的太贵了。我觉得这药膏挺好的,抹了我都不怎么疼了。” 听到丈夫这么讲,冯秀芬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之色,“你这腿还要用药,要不再等一段时间?”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在医院里给的那些药大多也是消炎缓解疼痛的,我觉得抹些这个药膏也行。等药膏用完了,我这腿大概也就不疼了,接下来注意一点在家休养就行。” 冯秀芬听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被说服了,“要不,我一会问问医生,看看他怎么说?” “行。” 第179章 秦博文所在的病房里,气氛显得有些紧张和僵持。 病床上的秦博文一脸坚定:“我真的没问题,根本不需要住院!咱们就别浪费这笔钱了。” 一边说着,他还试图挣扎着要从病床上下来。 站在病床一侧的谢怀安按住躁动不安的秦博文,“先别急!还是让医生好好检查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了,到时候再离开也不迟。” 这时,站在另一边的李明辉也附和起来:“没错没错,博文啊,这次算你工伤,所有费用都会给你报销的,不用担心药费的事!” 秦博文解释道:“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心里有数,其实就是太累,太困了,没什么问题的。” “钱都给了,不检查也是浪费。” 李明辉坚持,觉得还是检查一下才放心。 病房内的对话正好被门外的医生听见,他走到秦博文床边,“秦同志,我理解您的心情,但健康可不是儿戏。既然来了医院,就让我们专业人员进行全面的评估。有时候,一些潜在的健康问题可能并不容易被自我察觉。” 医生建议道:“这样吧,秦先生,我们先进行一系列基本的检查,包括血压、心率、血常规等,这些都十分快速。如果结果显示一切正常,再考虑您的出院请求,如何?” 秦博文闻言不再坚持,点了点头。 医护人员迅速而有序地为秦博文安排了各项检查。 谢怀安和李明辉安静地陪在一旁,等待着检查结果的过程,三人不由地开始闲聊起来。 “说实话,俞同志太有能力了!她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案件关键人物的?这次要不是因为有她帮忙,咱们恐怕还得费不少周折呢!我都动了想要把她招进派出所的心思!这不比那些吃白饭的老警员强多了?” 毁容女尸身份、袁经理的女儿、邹家姐弟这三个哪一个不是案件关键人物? “这个我知道一点,俞同志从小在农村长大,她动物缘特别好,能看懂动物肢体语言,除了本身能力出众,她还会通过动物找到证据。” 秦博文主动道。 “哦?还有这样的能力?难怪她的身边总围绕着动物。这么说,我就更想把人招进派出所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李明辉饶有兴趣道。 “俞同志的背景没有任何问题,你直接和俞同志提不就好了?”秦博文回道。 “嘿哟!你当我没想过这一招吗?”李明辉闻言,不禁有些垂头丧气,“我早就跟她提过这事儿了,可人家压根儿就没啥兴趣啊!” 听到这里,谢怀安闻言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她的确非常有能力,如果能够把她招入队伍当中,对你们来说肯定会有很大的帮助。” “我也知道啊!唉......只可惜啊,人家已经明确拒绝了咱的邀请。” 李明辉惋惜地摇了摇头。 谢怀安略作思索后开口提议道:“或许,你可以尝试换个方式去邀请她?” “什么方式?”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沮丧的他立刻来了精神。 谢怀安提议,“比如用顾问的方式。” 他记得俞宛儿似乎挺财迷的,但行为举止上却十分正义。 愿意主动帮助派出所,从而可以推断她本身是具备正义感的人。 不愿意加入大概率是不喜欢规则束缚。 “顾问?这倒是个新鲜的主意。” 李明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轻声念叨着这个词。 “嗯,就是编外人员,不限制自由,照常发工资,一旦有需要的时候,只需派人去通知她过来帮忙即可。” 谢怀安进一步解释。 “这个办法好啊!我这就去找俞同志谈谈,试试看能不能行得通!” 李明辉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谢怀安闻言脸上再次浮现笑意。 说实话,他也很想验证一下自己对俞宛儿的推测是否准确。 倘若俞宛儿并不拒绝成为一名编外人员,那么以后自己队伍是不是也可以邀请她?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在病房门口响起。 “请进。” 随着房门缓缓地被推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俞宛儿拎着果篮走了进来。 “秦同志,你好点没?” 俞宛儿去咨询台,最初也只是怀着试试看的心态,问一下能不能问到秦博文的病房号。 她不清楚这个年代对病人的隐私看的重不重。 没想到,当她向护士说完病人名字,便得到秦博文的病房号了。 几人刚刚还在谈论俞宛儿,这会儿见她出现都十分惊喜。 李明辉热情走上前,“俞同志就是客气,来就来嘛,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 说着,接过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俞宛儿有点懵,她记得,自己好像是来看秦博文这个病号的吧? 怎么李所长这么热情? “来来来!这一路累不累?快坐!要不要喝水?”接着扭头冲着秦博文喊道:“博文啊,快去给俞同志倒杯水来。” 秦博文应了一声“好”,便作势要起身下床去倒水。 “不用!不用!” 俞宛儿赶忙拒绝,她怎么好意思让病号给自己倒水。 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端着一杯水,出现在她的面前,“不烫,喝吧。” 俞宛儿抬头看,原来是谢怀安。 他什么时候倒的热水? 李明辉奇怪的看了一眼谢怀安,平日里那个对女人总是一脸冷淡的谢怀安,今天怎么也变得这么热情? 该不会......是为了自己吧?! 李明辉心中感动,眼眶甚至微微湿润了。 好兄弟! 他一定不会辜负这番心意! 第180章 俞宛儿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略带凉意的手指,“谢谢。” “不客气。” 谢怀安将手藏在身后。 俞宛儿抿了一口温水,目光在房间内流转,试图理解刚刚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氛围。 “俞同志。” 李明辉面带微笑地主动开口说道。 听到声音,俞宛儿抬起头来,疑惑地看向李明辉:“嗯?” 李明辉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道:“我能问一下,你之前为什么拒绝进入我们派出所工作?是因为觉得那里的规矩太多?” 俞宛儿见李所长还没死心,干脆坦率道:“嗯......差不多!而且派出所离我家太远,每天来回奔波太累。再说了,我也没办法每天起那么早。” 经历了末世那种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如今好不容易才迎来平静安稳的生活。 俞宛儿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劳累,只盼着能够每天舒舒服服地睡个自然醒。 等赚够了钱,多买几处房子,当包租婆。 财富自由! 她就可以毫无顾虑地选择躺平,尽情享受悠闲自在的日子。 “那如果我想让你成为我们派出所的编外人员呢?”李明辉试探道。 “编外人员?” “是的,编外人员每个月都有工资,而且不用每天准时准点上班,只需要在我们有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就行。根据案件情况不同,也会有不同的奖励。” 俞宛儿闻言有些心动了,“这听起来倒是挺灵活的,不过......我需要做些什么?” 李明辉见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主要是协助我们处理一些特殊案件,比如利用你的特殊技能,帮助我们快速定位线索、分析案情。当然,这些都会是在你能力范围内,并且确保你个人安全的前提下进行。” 他解释得既详细又诚恳,试图打消俞宛儿的所有顾虑。 “特殊技能?” 俞宛儿微微挑眉。 “是的,我听说你动物缘很好,还懂一些动物的肢体语言,通过动物寻找线索,自身也有超乎常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这样的天赋实在太稀缺了,而我们派出所正是人才紧缺的时候,希望你能加入。” 俞宛儿闻言,眉头一松。 看来自己那套说辞他们接受了。 对于军人这个群体,她一直以来都怀揣着一种特殊的情感和敬意。 前世在她没觉醒异能前,是一群勇敢无畏的军人挺身而出,冒着巨大的风险拯救了她的生命。 哪怕当时很多军人都是普通人,面对丧尸依旧没有退缩,更没有舍弃向他们求救的普通民众。 这也是她为什么重生后,两次主动选择帮忙的原因。 “我住得那么远,不能保证随叫随到,这样也行?”俞宛儿微微皱起眉头。 李明辉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这个问题不大!到时候我会向上面申请给你配备一个bb机。只要你收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也是一样的嘛。” “通常需要你来帮忙的时候,大多都像是之前那样,是要去寻找那些关键性证据的突破口。这种事情,其实并不算特别紧急。再不然,还能给你申请一间宿舍,让你就在这清水镇上租住着。” 俞宛儿点了点头,听着感觉还不错,“我能问下一个月有多少工资吗?” 李明辉稍稍思考了片刻,然后认真地回答道:“编外人员时间自由,所以相对而言,工资待遇方面会比正式工少一点。 不过别担心,每个月还是有二十块的!平常该有的福利待遇,也都是一应俱全,跟正式公安没有任何区别。如果帮忙解决责任以为案件,还有额外奖金。” 俞宛儿闻言眼睛一亮。 这相当于保底每个月二十,外加额外收入。 原本心中还存有一些犹豫和考虑的念头瞬间消散。 毕竟在哪儿不是赚钱? 如此轻松又自在的活计,还能有这样不错的收入,为啥不干? 想到这里,俞宛儿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好!这工作我接下了!” 看到俞宛儿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李明辉也是满脸欣喜,连忙说道:“太好了!那我现在立刻就回去向上级打报告汇报这个情况!” “对了,关于住宿方面,你是打算在我们单位这边申请一间宿舍住,还是直接住自己家里等通知?” “还是麻烦李所长帮忙申请宿舍吧。” 俞宛儿考虑了一下,回答道。 李明辉闻言,点了点头,说:“行,那我一会儿就一并向上级申请。你在家等我消息。” 秦博文得知俞宛儿马上要成为自己同事,十分高兴,热情地伸出手,“俞同志,很高兴能与你共事。” 俞宛儿微笑回应。 谢怀安皱眉,同时也伸出手,“恭喜。” “谢谢。” 秦博文看着这一幕,神色微怔,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李明辉盯着谢怀安看了好一会儿。 终于明白,感情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这小子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亏得他还感动的一塌糊涂! 谢怀安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李明辉的那道灼热目光。 他却故作镇定,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态和神情。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明辉见俞宛儿要离开,也顾不得和谢怀安计较了,主动问及地址,方便等申请下来通知俞宛儿。 俞宛儿想了想,留了村长家的电话。 村里一般有什么急事,都会借村长家的电话联系。 只需要支付村长一些电话费就行。 第181章 俞宛儿轻轻推开病房门,一眼便瞧见父母正忙碌地收拾着行李。 俞政宇则蹲在地上认真地将物品一一打包。 她满脸疑惑地开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俞政宇停下手中动作,抽空回过头来,解释道:“你回来啦!爸他打算回家休养。” 俞宛儿眉头微皱,追问道:“医生同意了吗?” “嗯,同意了。”俞政宇点头,继续说道:“医生叮嘱爸在家里也要多加小心,一定要按时涂抹药膏,还给咱们开了一些药带回家服用。” 俞宛儿还是有些不解,“那怎么会突然想要回去?” 这时,冯秀芬接过话头说:“唉,你也知道你爸这个人啊,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这不,见我准备回去,他也就跟着闹腾起来,非要一起走不可。” 俞建平也随声附和道:“是啊闺女,其实在哪里养伤都是一个样。而且这住院费实在太贵了,一天就得花掉五块钱!再算上那些药品的费用,一天差不多得十几块呢。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许多,真没必要在这里白白浪费这些钱。” 俞宛儿见父母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是徒劳。 她叹了口气,转而说道:“我们的东西太多了,爸腿还没好,我去看看有没有车送一下我们。” 俞政宇点头,“好,我去给大哥工厂打个电话,省得他晚上白跑一趟。” 俞政丰忙着工厂工作,通常都是晚上才来这边照看俞建平。 俞宛儿提醒,“妈,你别忘了退住院费。” 冯秀芬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回应道:“这个我知道的,刚刚和医生说的时候就已经退了,扣除住院费和点滴营养,一共花一百多,退了八百多。” 俞宛儿闻言放心点头,“那我先出门去找车了。” “好,小心点。” 俞宛儿走出病房,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车。 脑中第一反应居然是找谢怀安。 不过很快她又将这个想法丢掉,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总不能围着自家绕吧? 想到这里,俞宛儿定了定神,开始四处寻觅起可以提供帮助的人或者车辆来。 好在医院来往的各种人都有,在门口就找到了一辆驴车。 ...... 俞政丰接到弟弟电话,得知俞建平要回家,皱眉道:“医生怎么说同意了吗?” “同意了,住院费都已经退了。爸妈让我和你说声,省得你白跑一趟,不说了,电话费太贵了我挂了,有什么等你回来再说。” 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俞政丰放下手中的电话,重新踏入自己的办公室。 他知道,父亲要求离院,极有可能是心疼住院费。 一想到这,俞政丰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父亲辛勤劳作,省吃俭用惯了。 面对高额的医疗开销,自然不舍。 所以宁愿自己忍受病痛,也不愿给家庭增添过多的负担。 而他却因为现实的残酷,不得不默许父亲离院。 要努力赚钱才行啊! 俞政丰长长叹息一声。 全厂长正巧过来,见他这副模样,笑着打趣,“这才刚升职怎么就叹气了?是交给你的任务太重了?” “任务不重的,全厂长您怎么来了。” 第182章 俞政丰赶忙站了起来。 全厂长微微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俞政丰坐下,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这次过来找你呢,主要是想跟你谈一谈接下来咱们厂要合作的商家。” 俞政丰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全厂长,您请讲......” 全厂长点了点头,将合作商家的各种信息详细地向俞政丰做了介绍,并对一些关键问题着重强调了一番。 俞政丰认真倾听,不时地点头附和。 待全厂长把所有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之后,他拍了拍俞政丰的肩膀,“小俞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只要你能顺利地把这个单子跟紧结束,厂里会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让你回去好好陪陪你爸爸,尽尽孝道。” 俞政丰闻言,眼中满是感激,“谢谢全厂长,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全厂长满意点头,“嗯,不错不错,年轻人就是要有冲劲。好了,你赶紧忙你的去吧,争取早日完成任务。” 说着,他微笑着转身离开了俞政丰的办公室。 只不过,他前脚刚踏出办公室的门,脸上的笑容便瞬间消失。 他脚步匆匆地下了楼梯,径直走向停车场。 随后,他钻进一辆黑色轿车里,发动引擎,驾车朝着小镇繁华地段的一处小洋房疾驰而去。 洋房的主人见到全厂长还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全厂长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低声道:“进去说。” “哎,好嘞。” 洋房的主人连忙引着全厂长进了客厅,并小心地关上了门。 一落座,全厂长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老赵,袁庆被抓了,举报他的俞政丰现在顶替了他的位置。” “这家伙有点本事,以次充好的事暂且放放,前几单你先取得他的信任,后面再想办法给他下套。必须把他弄进去才行,不然这人留在外面我不安心。” “袁庆进去了?他没说出对你不利的事情吧?”赵钊赶忙问道。 “没有,他从头到尾都以为我是好糊弄的厂长,不知道我们干的那些事,只以为是他贿赂那个副所长得到的便利。” “那就好!我知道了,会让下面人小心的,等要动手时,你给我个信。” “好!” ...... 清河医院。 秦博文病房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 俞宛儿离开后,整个空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李明辉坐在床边,目光在谢怀安身上来回游移。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压抑的宁静:“怀安啊!你今天很不对劲。” 谢怀安没有立即回答。 秦博文坐在病床上,犹豫了片刻,他终究还是开了口:“安哥,你......是不是也喜欢俞同志?” 这句话一出,病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 “也?” 李明辉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惊讶地看向秦博文,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他从未想过,平日里冷静沉稳的谢怀安,第一次喜欢人,就陷入这么复杂的情感旋涡之中。 谢怀安抬头看向秦博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中既有被戳穿心事的慌乱,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 就好像一直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终于在这一刻被自己所正视和承认。 第183章 他想,他是喜欢俞宛儿的。 并不是出于责任。 “是的,我想应该是喜欢的。” 继而看向秦博文语气笃定,“你也喜欢宛儿同志,对吗?” 秦博文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我确实对俞同志有好感。” 李明辉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看了看秦博文又看了看谢怀安。 一个是自己在战场上交付后背的战友,一个是自己的得力下属。 没想到自己这个不近女色的好兄弟,第一次喜欢女人就陷入这么复杂的情感中。 他挠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尴尬地笑道:“俞同志确实很优秀哈。” 病房内的气氛再度变得既微妙又略带几分尴尬。 “博文,”谢怀安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我们是兄弟,无论结果如何,这份情谊不能变。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秦博文闻言,心头一暖,“安哥,我也是这么想的。感情的事,谁也说不准,但至少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坦诚相待,不让它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 李明辉见状,心中暗自庆幸,虽然情况复杂,但两人的处理方式倒是不错。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说得好!你们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这点小风波算什么?关键是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同时也要尊重对方的选择。至于俞同志嘛,嘿嘿,就看你们各自的缘分咯!” “嗯。” 两人点头。 秦博文想起杜平,问道:“李所长,杜平他们现在已经抓起来了吧?” “抓起来了,人证物证确凿,接下来就等着判罪了。” “我有点事想审问杜平,明辉,能帮我安排一下吗?” 谢怀安突然道。 李明辉神情变得严肃,立马猜到杜平可能还牵扯其他事情,当即点头,“行,我现在就回去安排一下。” “嗯,谢谢了。” “都是兄弟!谢什么呢!” ...... 俞宛儿不知道自己陷入感情纠葛,此时正坐着驴车走在回去的路上。 回到家时,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俞宛儿拿着钥匙,先下来开门。 还未等她走进院子,两道小小的身影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宛宛,你走的时候怎么没带上我们呀!】 小叽率先扑到俞宛儿跟前,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黑豆眼,幽怨道。 一旁的小喳挺了挺圆鼓鼓的肚子紧接着附和起来。 【就是啊,担心得我都吃不下东西了。】 听到它们这番话,俞宛儿低头看了看小喳那明显比之前圆润了好几圈的身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过了片刻,她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小喳你看看你这身材,哪里像是吃不下东西的样子?” 说罢,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喳圆滚滚的小肚子。 小喳被戳得痒痒的,一边扭动着身子躲避俞宛儿的手指,一边还不忘继续为自己辩解。 【哎呀,我真的很担心嘛,所以不知不觉就多吃了一点......】 第184章 俞建平看着自家破旧小院,心中感慨。 “难怪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这才离家几天,他就格外想念了。 冯秀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俞建平从驴车上下来。 听到丈夫这番感慨,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你这人才出去几天呐,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 一旁的俞政宇付完车费后,拎着行李走过来,“哈哈,妈说得对!我看呐,爸就是个闲不住的人!这几天待在医院里,连个活动的地方都没有,肯定把他给憋坏咯!” 说完还调皮地冲俞建平眨了眨眼。 “嘿!你这臭小子,敢打趣起你爹来了!” 俞建平佯怒着笑骂道。 站在一旁的冯秀芬插话,“行啦行啦,你们父子俩也别斗嘴皮子了。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各忙各的吧。” “老俞啊,你要是实在闲不住,待会儿就负责下厨做饭;政宇你去咱家分的那半块菜地里摘点新鲜蔬菜回来,晚上炒着吃。” 听到母亲的安排,俞政宇爽快地应了一声:“好嘞!”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到家里。 放下行李,拿上菜篮就朝着菜地的方向跑去。 俞宛儿正坐在院子里和小叽小喳玩,看到二哥如此匆忙,不禁心生疑惑。 “二哥,你这刚回来又要去哪儿呀?跑得这么急!” 话音未落,俞政宇已经跑出老远,但还是远远地传来了他的回答:“妈让我去摘点菜呢!” 冯秀芬从屋里走出来,笑着道:“宛儿啊,你二哥去摘菜啦。你这一段时间也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会儿。等会儿饭菜做好了,我再叫你。” 俞宛儿刚准备回答,小喳小叽突然激动地飞了起来! 【宛宛!不好了!我想起来了!你家分的那半块菜地被你爷爷一家全摘了!】 【对!她们摘的菜现在还晾在院子里呢!】 俞宛儿闻言眉头一皱,“妈,我还不累,我去帮哥哥一起摘菜。” 说罢,未等冯秀芬回应,便急匆匆地朝着菜园方向奔去。 来到菜地,果然看到自家这边的菜地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一片,几乎看不到任何蔬菜的踪影; 与之相对应的另一半菜地,则是郁郁葱葱,各种蔬菜长势喜人,两者之间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俞政宇正满脸怒容站在菜地里,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是被气狠了。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啊!居然把我们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菜全部偷走了!” 俞宛儿走上前,“还能是谁?除了奶奶他们,也没有别人会只动我们这半边菜地。” 听到这话,俞政宇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他们太过分了!这是我们辛苦种出来的菜,他们凭什么一声不吭就全摘了?我要回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找什么说法,她拔了我们的菜,我们拔她的就是!” 俞宛儿说着,已经自顾自的去摘对面的菜,“反正分家协议上又没写是哪半边,既然他们拔光了东边那半边,那西边的半边肯定是我们的了。” 俞政宇闻言眼睛一亮。 “对!还是小妹你反应快!我现在就去摘菜。” 俞政宇说完立马低头摘菜。 ...... 俞老太心情颇好的哼着小调回到家里。 正在吃饭的俞老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干什么去了?” 俞老太走到桌前坐下,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笑着回答道:“老大家回来了。” 俞老头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停下手中夹菜的动作,“哦?他们回来了,你高兴什么?” 第185章 “我把他们分的那块菜地的菜全拔了,他们过来讨要说法来着。我告诉他们,咱们只说了分菜地,又没有说包括菜?!我们拿回来有什么问题?” 俞老太一脸得意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坐在一旁的俞老头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老伴,“你拔的那些菜,是老大家的?” 俞老太被他这么一看,心里不禁有点儿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反问了一句:“是啊,怎么了?再说了,那也不算是老大家的,咱们分家可只说了分地,又没说分菜?” 只见俞老头眉头紧皱,不悦地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口齿不清的怒骂道:“你呀你,好端端的,没事去招惹他们干什么!就非得惹出一堆麻烦事儿不可!” 一直在埋头吃饭的俞建军闻言抬起头来,嘴里还嚼着饭菜,含含糊糊地问道:“娘你摘了他们家的菜,那......那他们不会也来摘咱家的菜么?” 听到这话,俞老太眉头一横,“哼!他们要是敢动老娘地里一棵菜苗,我就到村子里去跟大伙好好说道说道!看他们还有没有脸偷!” 俞老头歪着嘴警告道:“你就瞎折腾!这事我可不管,但你要是连累我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俞老太吓得缩了缩脖子,嗫嚅着说道:“我们之前不是只说好把东边的那片菜地给他们嘛,又没有说连菜地里面长着的菜也要一并送出去啊。我不过就是去拔掉一些自家种的菜而已,这跟他们有啥关系?” 吴桂花也没想到俞老太会干出这么蠢的事,但又不能置其不管,那些菜也相当于是他们家的菜。 眼珠一转,出主意道:“娘啊,依我看呐,您最好还是把咱家地里所有的蔬菜都给拔光得了。要不然,就凭俞丫头那性子,咱们的菜地指定也会遭大殃的呀!” 如果只是大哥一家子,母亲想出的这个法子也许还能行得通。 毕竟大哥大嫂向来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平日里省吃俭用惯了,自然也舍不得轻易糟蹋掉自己辛辛苦苦种下的那些蔬菜。 这次情况有所不同,那个刚刚回到村里的侄女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从她回村后的种种表现来看,说不定真有可能干出那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来。 俞老太被几人说的不禁在心里犯起嘀咕,犹豫道:“要不等吃完晚饭,咱们也去把蔬菜全摘回来?” “也只能这样了。” 吴桂花无奈道。 本来他们一家都能好好的吃新鲜蔬菜,被他妈这么一弄,只能吃腌菜了。 俞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再和老伴多费口舌,看向正闷头扒拉着饭菜的小儿子。 只见他咽下口中食物后,抬起头来迎向父亲的目光。 俞老头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道:“你吃完饭后啊,赶快到巡逻队那里报到,参加今晚的巡逻工作。” “不去!要去你自个儿去!他们总共才给咱们家几十斤稻谷作为报酬,就这么点儿东西,还想让我大晚上的跑去巡逻?做梦呢?!” “我早就已经跟人家谈妥了!无论如何,今晚这个巡逻你都必须得去!” 面对父亲的强硬,俞建军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回道:“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反正这活又累又危险,那点酬劳根本不值当。” 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吃饭,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气急败坏的父亲。 俞老头气得浑身发抖,“今天你要是敢不去,就给我滚出这个家门!” 俞建军听后,把碗筷重重一摔,腾地一下站起来,瞪着俞老头喊道:“少拿这种话吓唬我!没了我,你就去找你的大儿子养活你吧,看看他愿不愿意管你!” 说完,直接踢开椅子,回到自己房间。 一旁的吴桂花见状,赶忙赔着笑脸,“哎呀,爸您消消气,我这就去劝劝建军。” 说着,便起身匆匆忙忙地跟了上去。 饭桌上,俞耀祖和他的媳妇郑招娣全程都低着头,只顾着埋头吃饭,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引火烧身。 俞老头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俞耀祖说道:“唉......你爸呀,都是被我给惯坏了。耀祖啊,今天晚上村里不是还要巡逻吗?要不今晚就由你来代替你爸去吧。” 俞耀祖原打算当做没听见,可俞老头不死心的盯着他又问了一遍,只能放下筷子不情不愿道:“哦,好吧。” ...... 俞政宇见摘的差不多,准备回去。 俞宛儿这时道:“全拔了吧。不然等他们发现了我们拔这些菜,肯定会全拔了。” 俞政宇闻言恍然,“还是小妹考虑的周到。” 第186章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渐渐隐没在了地平线下。 兄妹俩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将地里的菜全部收完。 望着满满当当的几大筐新鲜蔬菜,俩人脸上都不禁溢出喜悦笑容。 回到家里,冯秀芬看到那么多蔬菜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摘这么多蔬菜?” 俞政宇说起这个就来气,立马将菜地里的事情全都告诉冯秀芬。 听到这个结果,一家人都很生气,十分赞同兄妹俩的决定。 全都忙活起来。 这么多的蔬菜如果不及时处理,过不了多久肯定都会坏掉。 要想延长这些蔬菜的保存期限,只能进行腌制和晾晒。 冯秀芬迅速做出规划,将不易保存的蔬菜挑拣出来,准备用于腌制和晾晒。 剩下的则被放在屋内较为阴凉的角落里,以便食用。 晚饭是俞政宇做的,一家人随便吃了一点。 俞建平腿脚不方便来回奔走。 在院子里找了一张小凳子坐下,借着月色,逐个为那些蔬菜均匀地抹盐。 忙碌的冯秀芬转过头来,对着俞建平叮嘱道:“宛儿喜欢吃辣,待会儿你记得专门给她腌制一些辣白菜!辣椒我已经放在你身边了。” 俞建平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嗯,我记着呢。” 俞政宇也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把新鲜的蚕豆,笑嘻嘻地说道:“妈,您还记得不?小时候,小妹最喜欢把蚕豆串成串蒸熟了,然后像项链一样挂在脖子上到处跑呢!” 说着,还模仿起妹妹当年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冯秀芬白了俞政宇一眼,嗔怪道:“就你会说!你难道不是这样吗?每次都跟你小妹抢着要戴那串蚕豆项链。” 俞宛儿安静地听着,但思绪却早已飘飞到遥远的过去。 那些童年时期的点点滴滴,如同一幅幅绚丽画卷,在她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她想起了夏日里与小伙伴们一起捉蝉的欢乐时光;想起了春天里在田野间奔跑嬉戏,追逐蝴蝶的无忧无虑...... 每一个瞬间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让她不由地露出了笑容。 心底深处的那根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一瞬间,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体验奇妙地交织在一起。 她突然觉得,原来那个曾经生活在这里的“原身”并非与自己毫无关系。 她们本就是一体的存在。 尽管自己保留着前世的思想,但原身所经历过的一切亲情、友情以及成长中的喜怒哀乐。 都如同潮水一般冲破了一层薄薄的隔膜,源源不断地涌向俞宛儿。 她再也无法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冷静对待。 “小妹,要不要我再给你穿一串?挂脖子上当项链?” 俞政宇调侃的话,将俞宛儿思绪拉回。 俞宛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好啊,记得多穿两串,别忘了你的紧箍咒,和我的佛珠。” 俞政宇脸色瞬间臊红。 瞬间想起小时候扮演大圣,小妹扮演唐僧念经,他满地打滚的糗事。 “哈哈哈!” 俞建平不客气的大笑起来。 冯秀芬也忍俊不禁,“你还好意思笑你妹妹,小时候就你最淘!衣服都不知道废了多少件。拿着根破棍子非说是金箍棒,玩的一身灰土。” 第187章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不说了,赶紧干活,再磨蹭要干到天亮了。” 俞政宇缴械投降,拿着菜去了院子的另一边。 俞宛儿笑了笑,想到俞老太可能会去菜地偷菜。 走到一旁喊来小叽小喳,小声叮嘱:“你们去菜地帮我盯着,看看有没有人来我们菜地。” 【好!我们现在就去。】 “注意安全。” 【知道啦!】 ...... 菜地边的老槐树上,小叽小喳站在枝头清理着自己羽毛。 月光淌过新翻的泥土,映出两个人影。 俞老太和吴桂花,分别挑着两个空箩筐来到菜地。 当她们满怀期待地来到菜地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僵在当场。 原本应该绿意盎然的菜地此刻却空空如也,连一片菜叶都不剩。 俞老太看着空荡荡的菜地,气得险些一口气没有上来。 吴桂花见状,心中也是一阵懊恼,她抱怨道:“我说什么来着!你看,他们果然把菜全摘走了。这下可好,咱们白跑一趟,还平白损失新鲜蔬菜。” 俞老太听到儿媳妇这番话,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起来,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她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开口反驳几句。 可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菜地旁边的粪坑坐了进去。 随着“扑通”一声巨响,粪坑中的污秽四处飞溅。 那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也在一瞬间弥漫开来,刺鼻的气味直往人的鼻孔里钻,让人忍不住连连作呕。 吴桂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 “妈!你没事吧?” 即便粪坑不深,俞老太还是重重地跌坐在里面,整个人都陷进了秽物之中,腰部以下完全被淹没。 “啊哟哟......疼死我了......” 俞老太显然也摔得不轻,不停地发出痛苦呻吟。 看着眼前的情景,吴桂花顾不上心中强烈的恶心,咬着牙冲上前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婆婆沾满粪便的手臂,一点点地把她往外拖拽。 每拖一下,那股刺鼻的臭味便愈发浓烈,熏得吴桂花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松手婆婆又会重新掉进粪坑里。 就在吴桂花与俞老太苦苦挣扎的时候,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村里巡逻队的注意。 他们手持着火把和棍棒,风风火火地迅速朝这边围拢过来。 火光摇曳之下,为首的胡大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满身屎尿、狼狈不堪的老太太。 他不禁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是哪家的人?怎么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偷粪?” 吴桂花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她一边继续拖拽着婆婆,一边急着解释道:“胡大强,你看清楚,这是我婆婆,我们不是来偷粪的,是......是不小心掉进来的!” 胡大强和巡逻队的队员们闻言,皆是面露诧异。 这时,俞耀祖从队伍走出来,认出自己母亲,“妈?你和奶怎么在这?” “先别问那么多了,快帮我拉一把你奶奶。”吴桂花拉着俞老太的胳膊吃力道。 第188章 “哦,好。” 俞耀祖走上前抱着吴桂花的腰开始使劲,“奶,你怎么样了?” 吴桂花急得大喊,“拉我干嘛!我让你拉你奶奶。” 俞耀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浑身脏兮兮的俞老太,一脸嫌弃。 胡大强当机立断喊其他队员帮忙,“大家动作快点,赶快过来帮忙把老太太给拉上来!然后再去找一些干净的衣物过来备用,” “另外,你们看看谁家有担架,也一并借过来,就目前这情况,必须得马上送到牛叔那里去才行啊!” 说完,自己上前去拽俞老太稍微干净点的肩膀。 听到胡大强话,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迅速行动起来。 有的人急忙跑过去帮着拉人,有的人则转身飞奔去俞老太家取所需物品。 经过一番努力,吴桂花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帮助之下,总算是成功地将俞老太从粪坑里面拖拽了出来。 此时此刻的俞老太,脸色惨白,身体虚弱,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过多久,巡逻队员们便匆匆忙忙地找来了一副担架。 可当他们面对浑身沾满粪便的俞老太时,一个个都面露难色。 不知道该从哪个部位下手才好,谁也不愿意让自己沾上那些恶心的屎尿。 胡大强见到这种情形,二话不说,一把夺过担架,直接塞进了旁边另一名队员的手里。 自己则抓住俞老太两个肩膀,朝着一脸嫌弃的俞耀祖大声吼道:“俞耀祖!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来跟我们一起把你奶奶抬上担架!” 被胡大强大声呵斥的俞耀祖,心里十分不愿。 原地踌躇着,迟迟不肯上前一步。 胡大强见状,气不打一处来,“那不是你亲奶奶吗?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不管?” 吴桂花不满大喊,“别磨蹭了,赶快把你奶奶抬到担架上去啊!” 她之所以如此急切,除了担心俞老太的身体状况之外。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她也受不了从俞老太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恶臭。 众人都看着他。 俞耀祖无奈,只得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吴桂花见状,连忙跟了上去,几人齐心协力,终于将俞老太抬上了担架。 “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帮老太太把身上清理一下,然后再送她去看病?这样送到牛叔家不太好吧?再说了,这样对病情可能也不利。” 有队员提议。 大家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可提到由谁来负责给俞老太清洗时,所有队员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你瞅瞅我,我瞧瞧你。 谁也不愿意主动揽下这个苦差事。 经过一阵短暂而尴尬的僵持之后,这个艰巨的任务,最终还是落到了吴桂花的头上。 吴桂花在心中暗骂俞老太。 要不是她非要瞎折腾,又怎会惹出这么一大堆麻烦事来。 尽管吴桂花满心不情愿,但一想到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只能强忍着恶心,找来了一些干净的衣物,动作生硬且迅速地为俞老太简单擦拭了一番。 虽说这样不能完全消除那股刺鼻的臭味,但好歹能让俞老太不再继续受冻着凉。 第189章 处理完毕后,吴桂花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直了直腰,对众人说道:“好了,麻烦各位帮忙,把我婆婆送去牛叔那里。” 胡大强连忙招呼几个年轻力壮的队员抬起担架,一行人匆匆向牛叔家赶去。 俞老太此时只觉得浑身疼痛难忍,胃里更是翻江倒海般地恶心。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此刻不仅有痛苦,更多的是羞愧与尴尬。 众人对她的嫌弃,俞老太并不意外。 她现在的状况确实狼狈,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皱起眉头。 真正让她难过的是从小疼爱到大的孙子,竟用一种比外人还要嫌弃的眼神看她。 那一刻,俞老太是真的伤心了。 ...... 外面的吵闹声,惊动了院中忙碌着俞建平一家。 冯秀芬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这么吵?” 此时,俞政宇也被这阵喧闹吸引了注意力,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听上去好像是奶奶家那边传来的声响。” 俞宛儿则将目光投向刚刚飞回院子的小喳和小叽身上。 这两只小鸟扑棱着翅膀落在墙头,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宛宛我跟你讲哦!你奶奶去你家菜园子里偷菜,结果不但没有偷到菜,反而掉进一个大大的水缸里面去了!那个水缸里的水可臭可臭啦!】 【就是就是!后来还来了一大群人,他们都说你奶奶是去偷粪的。宛宛,你说他偷粪干嘛呀?】 俞宛儿愣了一下,稍微综合了一下两小只的说法,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忍不住勾起唇角。 看来老太太是偷菜没偷成,不小心掉到粪坑里了。 冯秀芬隐约听到外门说什么老太太,转过头看向丈夫,见他手中动作停下,似乎在看着某处发呆,试探道:“你要不要去看看?” 俞建平苦笑摇头,“算了吧,反正也没喊我们,就当不知道了。” “哼!算你还有脑子,你要是敢去,就把你关在门外,让你关心个够!” 她可没忘,他们今晚这么忙,都是拜谁所赐? ...... 与此同时。 清河镇的看守所里。 杜平站在铁栅栏后面,满脸恨意地盯着谢怀安。 要不是他拿来那些照片,现在自己还是风光无限的所长。 “你问吧,我已经让人出去等了,好了你让建国出来告诉我一声。” 李明辉说完拍了拍谢怀安的肩膀,带着看守的公安离开。 谢怀安无视他吃人的目光,“杜平,你和裁缝铺的人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不就是顾客和老板的关系!” 杜平回答迅速,谢怀安却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惊慌。 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缓缓踱步到铁栅栏前,肯定道:“你知道‘剪刀’。” “你说什么?裁缝铺怎么可能没有剪刀?!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第190章 杜平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汗珠,却依旧强作镇定地反驳。 “建国,你来审问。” “是!” “你不能这么做!你没有权利!” 杜平嘴唇颤抖。 眼看着冯建国靠近,杜平心态逐渐崩溃,“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周董生说的那个从云城来的军官!你怎么知道有人盯着你?你是不是故意直接去找女人,就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谢怀安表情毫无波动。 心中却是庆幸自己的谨慎。 一个小时后。 杜平终于全部招供。 原来这个代号为“剪刀”的人名为周董生,是一个十几年的老裁缝。 专门负责给国外传递消息的间谍。 除此之外,还问出一个重要消息,“剪刀”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其他同伙。 冯建国当即审问其他同伙都有谁。 只可惜,杜平一无所知。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 从杜平口中得知,他利用职务之便,帮了周董生,两人关系不错。 经常一起吃饭喝酒。 一次周董生喝醉了,无意吐露研究所有他们的人,已经拿过不少次秘密文件让他送去国外。 得知这一惊人消息后,谢怀安的神色变得凝重。 “没想到,研究所还有他们的人,也不知道这次被抓的那个是不是。如果不是,我们找回的文件依旧危险啊!安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冯建国满脸忧愁。 谢怀安沉思片刻,迅速做出决定:“我先联系研究所长,任务先放放,不要打草惊蛇。” ...... 第二天一早。 冯秀芬驮着锄头,打算去荒地种植药草试试。 刚打开院门,还没来得及迈出几步,就突然被隔壁的吴婶抓住了手臂。 吴婶压低声音八卦道:“秀芬呐!你知道昨天晚上因为什么闹腾吗?” 冯秀芬摇了摇头:“不清楚,我这一早上才出来。” 吴婶迫不及待地凑近冯秀芬耳边,“我跟你讲,你家婆婆昨个掉进粪坑里头!就在你们家那块菜地那儿!菜地里一根菜都没有,也不知道大晚上去干嘛。”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巡逻队去的时候,你婆婆正好坐在粪坑里。吴桂花正在那拉人,大晚上的巡逻队还以为是有人在偷粪......” 冯秀芬闻言皱起眉头,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昨天女儿就跟她提过,婆婆偷菜的事,有一就有二。 如今看来,果真被女儿给言中了! 想到这里,冯秀芬心里不禁暗暗庆幸,还好儿子女儿当时就把菜全摘了。 若不是如此,恐怕自家菜地里的菜,早就被婆婆给偷得一棵都不剩了。 第191章 冯秀芬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后,便无意再与吴婶继续闲聊下去,“吴婶,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不好意思,我手头上还有事,今天就先不和你多聊。” 吴婶这才留意到冯秀芬身后背着的那把锄头,不禁好奇,“秀芬呐,你这是打算去菜地吗?我和你讲哦,你家菜地早就没啥菜,你这会儿跑去也是白跑。” “我知道的,但我家不是分了块荒地嘛。总不能让它一直荒着,我寻思着得好好拾掇拾掇,种点儿东西进去,要不然一家人就得挨饿。” 听到这话,吴婶深表同情,“也是,你们家也不容易。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给你家分的是良田,还不是会被那些野猪给糟蹋光!真是可怜呐。唉,我瞧着你家今年运势似乎不太顺遂。” 说完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凑到冯秀芬耳边悄声道:“秀芬啊,我说句实在话,你要不找个灵验的地方拜拜菩萨啥的,兴许能转转运呢?” 冯秀芬连忙摆手拒绝:“吴婶,快别这么说了,这种求神拜佛的事儿都是封建迷信,不可信的!咱还是得靠自己勤劳的双手过日子才行。好了,不多说了,我得赶紧走了!” 说完,她便扭过头,脚步匆匆地朝着荒地的方向奔去。 ...... 另一边。 俞老太今天一天都紧闭着房门,没有踏出家门半步。 昨晚的不堪场景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使得她根本无法面对外人的目光。 俞老头嘴叼旱烟,坐在家中那张破旧的木椅上,不停地咒骂着。 “都怪你这个老太婆!要不是你整天瞎折腾,咱们家能落到今天这般田地?如今可好,脸都被丢尽了!” 俞老头越说越气,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重重地吐向空中。 叫骂声充斥在整个屋子里,俞建军听的烦躁。 直接站起身走出家门。 原本他只想在外面透透气,但烦躁的是,只要他一走出家门,村民就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戏谑调笑,“嘿,听说你妈昨天掉进粪坑啦?” 诸如此类的话,令他又羞又怒。 不想听到这些揶揄和嘲笑,他只能去往人少的地方走。 这一走,便看到了驮着锄头来荒地干活的冯秀芬。 俞建军心中满是疑惑,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只见冯秀芬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挖开一个小坑,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取出一些种子,轻轻撒了进去。 那些种子看起来并不普通,俞建军认不出是什么作物。 她做完这一切后,又细心地盖上土,轻轻拍实,仿佛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嫂子,你这是在种什么呢?”俞建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冯秀芬抬头,见是俞建军,懒得理他,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情。 俞建军见她不答,好奇走近去瞧,但还是没有认出,“你这个地不欧肥,什么东西能种的出来?” 见他一副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的架势,冯秀芬只能打发道:“荒地欧肥太费时间,这是我在镇里面找的种子,听说耐旱。我试试能不能在这片荒地上种出来。” 种植药草的事,只能瞒一时是一时了。 不然以小叔子一家爱占便宜的毛病,不知道还要冒出什么事来。 “哪有什么农作物能在这么荒的土地里生长啊?嫂子,你该不会是上当受骗了吧?” 见俞建军还问个没完,冯秀芬也不耐烦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既然你这么关心,那要不你把你们家良田让给我种好了!” 一提到良田,俞建军瞬间哑火。 良田里面稻子虽然没有了,但那块地还是肥沃的,能继续种农作物。 不像荒地还要欧肥一两年,地势也不容易打理,费时又费力,更别说往外出租了。 俞建军转了转眼珠子,生硬的转移话题,“娘昨天摔伤了,你们不打算去看看?” 第192章 冯秀芬冷笑,“她怎么摔的,别人不清楚,你们难道也不知道?我们家的菜好吃吗?” 俞建军被问的难堪,再也待不下去,匆忙丢下一句,“我不管你们了,反正我已经和你们说了,去不去随你,到时候村里人说的也不是我。” 见烦人的走了,冯秀芬终于能安下心来干活。 ...... 俞建平从来都没有那种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的固有观念。 如今他腿受伤,外面的农活没办法帮忙,便主动承担起了家中所有的家务活。 做完中午饭还没见媳妇回来,就猜她可能是剩下的活不多了,想要忙完了回来。 索性盛好饭菜,叫来女儿,“宛儿啊,你哥在劈柴,你跑一趟把午饭给你妈送去。” “好嘞。” 俞宛儿应声答应,接过父亲手里的食盒。 “还有这水壶也别忘了。” “不会忘。” 俞宛儿背上水壶离开院子。 路上,俞宛儿脚步匆匆地走着。 前方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牛叔的板车轮子,陷进了一个坑里。 牛叔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他弯下腰,双手紧紧握住车把,使出浑身力气想要将车子拉出坑来。 然而,尽管他累得满脸通红、汗水涔涔,那辆板车却依旧纹丝不动。 俞宛儿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饭盒,快步跑上前去。 “牛叔,我来帮你!” 说着,她伸出手抓住车把的另一侧,和牛叔一起发力。 牛叔感激地看了俞宛儿一眼,两人齐心协力。 终于,板车开始缓缓移动起来。 随着轮子一点点离开坑洼处,牛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等到板车平稳地停在了道路中央,牛叔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俞宛儿。 “宛儿啊!刚刚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来帮忙,我还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俞宛儿笑着摆手,“牛叔,您别这么客气,平日里您可没少帮我们家的忙。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板车上的蛇皮袋上,心中不禁好奇。 “牛叔,您这车里装的都是些啥呀?”俞宛儿指着那些袋子问道。 牛叔笑着拍了拍其中一个袋子,回答道:“这些都是今年新收的稻子。这不,自己弄太麻烦了,所以我打算运到隔壁虎山村去加工一下。他们村里有台碾米机,用起来方便多了!” 听了牛叔的话,俞宛儿的眼睛一亮。 原来隔壁村就有碾米机啊! 想到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稻谷,正愁着不知道怎么脱壳。 碾米机倒是一个办法。 第193章 “牛叔,除了隔壁村,还有其他地方有吗?我朋友住在清水镇,附近的村里,他们家也想碾米。” 俞宛儿担心去隔壁村会碰到熟人,打算问问其他地方有没有。 “那你朋友去清水镇啊!那里也有!” “好,谢谢牛叔,您忙去吧。”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俞宛儿高兴的步伐都轻巧了不少。 阳光洒在田野上,一片金黄,微风吹过,带来阵阵稻香,让人心旷神怡。 到了荒地,俞宛儿远远就看见母亲弯着腰种植。 偶尔直起身来擦汗,脸上挂着满足笑容。 俞宛儿快步上前,“妈,吃饭了!” 冯秀芬抬头,见到是女儿,笑容更加灿烂了,眼角的皱纹仿佛都藏着温柔。 “宛儿啊,怎么是你来送饭?你哥呢?” “他啊,在家里劈柴呢。妈,我刚刚在路上碰见牛叔了。” “嗯?他怎么了?”冯秀芬疑惑道。 “他拖着一车稻子去隔壁村碾米去了,咱们今年没有粮食是不是也该买米了?” 俞宛儿边说边将手中的篮子递给母亲。 母亲接过篮子,叹气道:“是该买了,不过村里应该是买不到了,我们到时候去镇里看看。” 俞宛儿想到自己空间那些稻子,想了想说道:“我在镇里有认识的朋友,她有买米的渠道会便宜很多,等明天,我去问问吧?” 冯秀芬点了点头,“也行,你先问,到时候我们把钱给你。” “我身上有买米的钱,不用你们给。” “那怎么行!一码归一码。况且我看这些药草应该可以种植,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将土地租出去也能赚一笔租金;” “而且邹燕之前不也说过打算雇佣我们吗?这么一来就有稳定的收入,用不上你的钱,你自己收着。” 说完,冯秀芬像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补充道:“哦对了,刚刚我来的路上,碰见村里头李婶了,她托我给她家小孙子缝制三套新衣裳,还有王婶也请我给她闺女做几条漂亮的裙子......每做好一套衣服就能拿到五毛钱工钱!” 俞宛儿这才记起母亲做衣服的手艺一绝,小时候她的衣服都是母亲做的。 当时还让村里不少小朋友羡慕不已。 也正因如此,村子里才那么多人愿意花钱请母亲帮忙做衣服。 “妈,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一家服装店?”俞宛儿满脸期待地望向母亲。 冯秀芬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连忙摆了摆手,苦笑道:“啊哟!我的好闺女哟,妈妈可没那本事和钱呐!” 俞宛儿赶忙拉住母亲的手,“怎么会呢,妈!你做的衣服多好看呀。要不然村里人怎么会来找你做衣服?” 听到女儿这么说,冯秀芬脸上泛起一丝自豪,但很快又被现实的忧虑所掩盖,“唉,闺女啊,妈妈做的这些衣服也就是在咱们这农村里还能凑合穿穿。” “要是真去镇里开个服装店,先不说没钱租店面、进布料啥的,就算开起来了,恐怕也没多少人看得上咱这乡下人的手艺!” 要知道,冯秀芬这辈子都在田地里辛勤劳作。 种了大半辈子的地,每天面对的不是黄土就是庄稼,对于做生意开店这种事情,她觉得遥不可及。 第194章 俞宛儿见母亲这样也不再说什么,打算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想办法劝劝。 冯秀芬走到一块空地旁,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打开饭盒就开始吃了起来。 一旁的俞宛儿弯腰捡起地上的锄头,作势要继续去种地。 冯秀芬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大声喊道:“闺女啊,把锄头放那儿就行了,妈来种,你快歇歇!” 俞宛儿试着挥起锄头往土里挖了几下,但很快她就发现这土地硬得很,着实不好开垦。 索性听话的把锄头丢在了一边,一屁股坐到了母亲的身旁。 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烘烤着大地。 冯秀芬见女儿被晒得满脸通红。 心疼的三口并作两口,迅速吃完了自己那份午饭。 手脚麻利地将空饭盒塞进女儿的手中,“这天儿热得厉害,你可别中暑了,赶紧回家去吧!” “我等你一起。” “别了,你在这我不安心,还有一点活。做完了我就回去。” “那好吧。” 见母亲坚持,俞宛儿没再留下,拿着饭盒回到家里。 ...... 清水镇派出所。 李明辉此时正一脸忧愁。 “真不知道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神仙,我一个派出所长,想要申请一个编外名额居然这么难!” “怎么回事啊?看你这样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听到好友的询问,李明辉重重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上头那些人非要让俞同志证明她确实拥有与动物沟通的能力。” “可问题在于,我当初提出来的明明是俞同志动物缘特别好,能够读懂动物的肢体语言,这跟所谓的与动物直接沟通完全就是两码事啊!他们怎么就不明白?” 说到这里,李明辉不禁有些激动起来,提高音量继续抱怨道:“这些人真是异想天开,难不成以为这是什么神奇的法术?还要求与动物直接沟通!简直是荒谬至极!我看他们就是在为难我!” 谢怀安陷入沉思,俞宛儿与动物沟通的能力肯定是有的。 但目前的这个情况,绝对是为难人。 毕竟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正常人都不会想到。 更不好证明。 “你有得罪上面的人吗?” 李明辉闻言一愣,努力回想了一番后恍然! “我想起来了!我这个职位原本是上面领导小舅子准备来做的,结果被我空降了。” 谢怀安听后点了点头。 “我先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看看能不能解决。” 说罢,他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195章 电话终于被人接起。 听筒里随即传出一道雄浑有力的中年男人声音,“喂。” “是我!” 听到谢怀安的声音,那边先是一愣,很快立刻开启了连珠炮般的质问:“你小子自己跑去了?是不是去了怀宁市?知不知道这样做不合规矩......” 对方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谢怀安明智地将话筒稍稍拿远了一些。 他静静地等待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又重新将话筒放回耳边。 “我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是休假时间,我是因为私事才来的怀宁市。没有接触那个任务。” 那边停顿了片刻,很快明白了谢怀安的意思,笑骂,“你小子!脑子转的就是快!” “说什么私事?” “追喜欢的姑娘。” 谢怀安不紧不慢地回道。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半晌,隐约听见那边有茶杯打翻在地的响声,“什......什么?” “你小子铁树开花了?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谢怀安嘴角上扬,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是这次帮我们解决间谍一事的俞宛儿。” “啊?你不是说想把人拉进队伍吗?怎么把自己搭出去了?我可跟你讲清楚喽!咱们组织可不允许你用这种方式来达成目的!” 谢怀安无奈叹气,“您想到哪儿去了。我确实很想把人拉进队伍,但也要看人家意愿。喜欢她,是我认真思考过的结果,不是用来达成什么目的的捷径。” “等等,你让我捋捋。你是说,在处理那次间谍案件的过程中,你不仅成功完成了任务,还顺便解决了个人终身大事?” 谢怀安苦笑回答,“倒也算不上完全解决.....” 那边闻言,立刻追问:“咋回事儿?难不成人家压根就没看上你?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你也有在女人面前碰钉子的一天!” 谢怀安无奈道,“李师长,您就别打趣我了。” “好吧,你说这次主动联系我,是要我帮什么忙?我可提前说好哦,我不会说媒,这事你得另找别人。” “这次找您,确实有事想请您帮忙,但和您想的无关。” “嗯?什么事?” 谢怀安组织语言,将在清水镇发生的事情,简单和那边说了一下。 那边闻言,沉声道:“居然还有这种事?现在解决了吗?” “解决了,原副所长和为虎作伥的老警员已经全部被抓起来,判处了相应的刑罚。其中情节严重、涉嫌故意杀人也是被判处死刑,再过几日便要执行处决。” 听到这儿,电话那头似乎明白了,“所以,你现在怀疑卡名额的人和杜平有关?” 谢怀安回应,“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李明辉告诉我,在他被调任到这里任职之前,这所长一职本应是由他现任领导的小舅子来担任的。”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帮你问问,是不是他们卡的名额。” “谢谢李师长。” 李师长感叹道,“好好努力。还有,之前的任务申请,上面已经通过了。接下来......小心行事。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 谢怀安握紧话筒,郑重点头,“我知道了师长。” 电话那头轻松道:“行,那我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 “等等,这次来,我又有了新线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小子!不是说没接触任务吗?哪来的新线索。” 谢怀安紧抿着唇不答。 第196章 过了一会,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行了!你说吧,什么线索!” 谢怀安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李师长。 李师长严肃道:“我知道了,也幸亏是你小子谨慎,要是别人真不一定能防住。一会儿,你自己和支援队伍对接,看看他们在哪里和你汇合合适。” “好。” “注意安全。” “是!” 谢怀安打电话,李明辉识趣的没有过去,而是守在门口免得别人打扰。 此时见他出来,赶忙上前,“怎么样了?” 谢怀安简洁明了地回答道:“等消息。” “哈哈哈,不愧是好兄弟,谢谢了。” 李明辉大笑着拍了拍谢怀安的肩膀。 说罢,他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压低声音道:“你也别怪兄弟没想着你,我申请的奖金马上就要下来了,等奖金下来,你去给俞同志送去!” 谢怀安挑了挑眉,“多少奖金?” “应该有四百吧?” 毕竟这也算是帮忙扫除腐败和见义勇为了。 谢怀安思索了一会儿道:“有钱吗?” “啊?你缺钱吗?要多少?” 说话间,已经把手伸进了裤兜里,摸索着去掏自己的钱包。 “四百。” 听到这个数字,李明辉拿钱包的手一顿,没好气儿地说道:“你小子!就这么等不及?” 面对李明辉的抱怨,谢怀安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等不及。” “真是欠你的!拿着!” 李明辉嘟囔着从钱包里拿出四百,一把塞进了谢怀安的手中。 “谢了。” 谢怀安说完便离开派出所。 派出所缺人,冯建国暂时顶替了公安职责,解决邻里问题。 此时满心疲惫的回来,就见到谢怀安准备离开,当即快步上前,“安哥。” 听到呼唤声,谢怀安停下脚步,拍了拍冯建国的肩膀,“嗯,辛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等我命令。” 说罢,便毫不犹豫地继续迈步向前,没有一秒停留。 望着谢怀安远去的背影,冯建国一时间有些发愣,直到对方快要消失在视线之中,才回过神来。 紧接着,便是狂喜! 上面任务申请终于过了吗? 他想追了上去问。 没想到吃到一口汽车尾气。 李明辉从派出所里走了出来,拍了拍冯建国的肩膀,安慰道:“怀安也是需要自己时间的,你这么二十四小时跟着,人家还怎么忙自己的事?” 冯建国憋屈,他没想跟! 不过想到秘密任务又闭上了嘴巴。 第197章 冯秀芬种完药草,便忙着缝制别人要的衣服。 她拿着一匹红色布料,感叹:“这布料真好看,还带暗纹。要是我们家宛儿穿上它啊,一定很好看。” “妈,您别忘了,那是别人的布匹。”俞宛儿在一旁笑道。 冯秀芬从拿到布匹开始,就一直在想这布料适不适合自己女儿。 这么一耽搁,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 “我没忘,就是觉得这布料适合你,我才寻思问问这布是在哪儿买到的,也给你做一身漂亮衣裳!” “说起来啊,这半年里你受苦了,以前那些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宽松不合身。” 话至此处,冯秀芬的脸上流露出满满的疼惜。 “我不急,现在的衣服还能穿,等家里条件好点,您再买布料给我做几身。” “好。” 冯秀芬点头,终于开始了制作,将事先量好的尺寸摆在桌上,然后按照上面的尺寸、划线。 她的动作轻柔流畅,每一个角度都是十分精确,没有丝毫偏差。 俞宛儿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 哪怕她对做衣服了解不多,但母亲那熟练的手法她还从未见过,每一剪刀下去都如同经过精密计算般准确无误,无论是裁剪还是缝合,都显得游刃有余。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冯秀芬身上,照亮了她那张专注而又温柔的脸庞。 这一刻,俞宛儿只觉得母亲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光芒。 那是对自己热爱之事,全身心投入所展现出的魅力与自信。 是平常见不到的模样。 看着眼前认真工作的母亲,俞宛儿暗自下定决心。 她想让母亲去开设一间属于自己的服装店。 “你母亲这样很漂亮对不对?” 俞建平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走到了俞宛儿的身边。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温和,仿佛生怕惊扰到眼前这美好的画面。 “嗯,很美。” 俞宛儿微微颔首,轻声应道,目光同样落在母亲身上。 “当年啊,我去你外公家做客,一进门就看到了你母亲正坐在窗边专心致志地做着衣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那一刻的模样,我想我大概会永远记得。” 俞建平回忆起那段往事,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所以,你结婚的时候才会不顾一切地不管爷奶的反对,执意要送给妈妈一台缝纫机吗?” 听到这里,俞宛儿不禁好奇。 毕竟在那个年代,缝纫机可不是一件便宜的东西。 实在难以想象像父亲这样,愚孝了大半辈子的人,竟然也会有忤逆父母意愿的时候。 “嗯,当时你爷奶气得不轻,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 俞建平回想起当年场景,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笑意。 “你之前提议你妈开服装店的事,我已经听你妈跟我说过了。” 俞宛儿安静地坐在一旁,专注地聆听着父亲说话,没有打断他。 只见俞建平一脸平静地继续说道:“我心里是这么盘算的,等我的腿再好一些,能够行动自如的时候,我就准备接手去种植药草。” “而你妈妈呢,可以到镇里的服装店里先当个店员,好好了解一下开一家服装店所需要筹备的方方面面。” 第198章 “咱们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等到攒够足够的资金,就给你妈妈开一间属于她自己的服装店。” 说到这里,俞建平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柔和起来,“宛儿啊,其实你可能不知道,你妈妈年轻时一直有个梦想,就是能亲手设计并制作出属于自己的衣服。” “只是这个梦想,在生活的重压之下逐渐遗忘。” 俞宛儿被父亲的话触动,“那,妈知道你的计划吗?” 俞建平摇了摇头,“我还没告诉她。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你妈总是担心我的腿伤,所以我打算等腿好了,接手种植的事,用事实说服你妈,我一个人可以。” 俞宛儿沉默着没有说话,她没想到不善言辞的父亲,竟在心里想了这么多。 正欲说着什么,俞建平笑着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准备准备做饭了。” 说完,便一瘸一拐的走进厨房。 俞宛儿走到院子里,准备打扫一下卫生。 外面忽然传来车鸣。 “谁啊?” 俞政宇正在码柴,听到外面动静,走了出来。 “不清楚,我去看看。”俞宛儿放下扫帚跑了出去。 一出门,就看到了两辆熟悉的车牌。 “宛儿妹子!” 只见邹大姐从其中一辆车跳下来,满脸笑容地向俞宛儿挥着手。 紧跟其后,邹明也从同一辆车的驾驶位置推门而出。 “俞同志!” 他同样面带微笑,亲切地喊着俞政宇的名字。 而另一辆车上,走下谢怀安。 “谢团长、邹大姐,你们怎么来了” 俞宛儿快步迎上前去。 “哈哈,这不是不久前才给你种植药草吗?怕你们有什么不懂的,我们刚好有空,就想着过来看看。”邹大姐笑着解释道。 冯秀芬和俞建平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看到是谢怀安和邹家姐弟,冯秀芬热情邀请,“快别站在这儿说话了,大家赶紧进屋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示意众人往屋里走。 大家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小院。 一进门,冯秀芬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她先是搬出几张椅子,请大家坐下,然后又匆匆忙忙地跑到厨房去泡茶。 不一会儿功夫,她就端着几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茶水回到了客厅,并将其一一递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待大家都坐定后,冯秀芬好奇地看向谢怀安,笑着问道:“谢团长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此时,在场的除了谢怀安之外,邹家姐弟都已经表明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谢怀安身上,等待他给出答案。 面对冯秀芬的询问以及众人期待的眼神,谢怀安原本紧绷着的脸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我这次来是给宛儿同志送奖金的。” 话音未落,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四百块钱,摆放在桌子上。 第199章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座的众人皆是一愣。 俞宛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以为这种走程序的奖金申请需要几天的时间,没想到还挺快。 “什么奖金?” 冯秀芬疑惑。 谢怀安解释:“是宛儿同志这次帮公安局的奖金。他们人手不够,我就给她带过来了。” 邹燕一听笑着恭喜:“俞妹子真是恭喜你。” 邹明同样道喜。 俞家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骄傲。 俞政宇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夸赞道:“厉害了!小妹。” 冯秀芬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她转向俞宛儿,眼中满是赞许:“宛儿真是长大了,能为社会做贡献,还能得到这样的认可,真是咱们家的骄傲。” “是啊!”俞建平感慨。 曾经那么小还抱在怀里的小丫头,如今都成长到可以帮助公安了。 俞宛儿收下钱,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协助警方处理了一些事情,大哥也出了不少力,还有邹大姐他们。” “唉?我们都是为自己做的,算不得帮忙,你才是真正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们现在对公安还十分排斥,更不要说帮忙了。”邹燕连忙道。 谢怀安继续道:“宛儿同志不仅勇敢,还很细心,提供了关键线索,对案件的侦破起到了重要作用。” “所长特意嘱咐我要好好表扬她,还说以后有这样的机会,希望宛儿同志能积极参与,为社会安全出一份力。” 俞宛儿没有告诉家人编外人员一事,主要是她不喜欢说还没确定下来的事情。 总觉得任何事情没有确定下来,都有可能生出变故。 听到这里,冯秀芬更加欣慰了,她转头对俞政宇说:“看看你妹妹,多向她学习学习。” 俞政宇连连点头。 邹燕更是开玩笑道:“宛儿妹子,下次有这样的好事,记得还带上我们啊,我们也想为社会做点贡献呢。” 一番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时之间变得轻松愉快。 谢怀安见状,心中也很高兴。 此次前来,除了送奖金,也想亲眼看看俞宛儿拿到奖金时的喜悦。 现在看来,这一趟值了。 冯秀芬看了看日头说道,“既然来了,就都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政宇,快和我一起去做饭。” “好嘞!” 俞政宇说着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冯秀芬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宛儿以及丈夫,“宛儿啊,你和你爸爸先陪着大伙儿聊聊。” 俞宛儿点头,笑着道:“知道了妈妈,我会照顾好客人的,你去忙吧。” 邹燕这时站起身来,兴致勃勃地打算好好参观一下,这个看似不大却别有一番景致的小院。 她好奇地四处张望。 第200章 突然间,院中有株植物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呀,这是什么呀?” 邹燕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邹明几人听到她的呼喊声,纷纷好奇地转过头去,然后也紧跟着她一同走向了那株植物。 当邹明走近一看,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站在了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竟然是兰花草,还是杏黄兜兰!这可是极为珍稀且难以养护的植物啊!” “俞伯父,这是谁种植的?” 邹明激动道。 俞建平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激动什么,“这是我种的,在山上看着好看,带回来种的玩的,都是不值几个钱玩意,你要是喜欢就拿走吧。” “这怎么会不值钱?就比如您养的这株兰花是杏黄兜兰,国际市场获奖的杏黄兜兰至少上千元。您这株没有评奖,但以这样的品质来说。至少是几百甚至上千的价格,而且还不是随时都能买到的珍品。” 俞建平呆了呆,感觉忽然有点听不懂邹明说的话了。 这说的还是中文吗? 邹明沉浸在激动情绪中,没注意到俞建平的异样,继续慷慨激昂,“太厉害了!这么难以养护的兰花草,俞伯父您是怎么养的啊?” 俞宛儿对植物不了解,只记得80年代确实有一阵兰花潮。 没想到,他们这个小院里就有着一株如此珍贵的兰花。 俞建平听了邹明的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真......真的吗?我就是觉得它好看,没想到还这么贵重。平时也就随便浇浇水,没想到它还挺争气的就活了。” 邹明见状意识到俞建平,或许拥有常人没有的种植天赋能力。 对于自家药田的种植更加有信心了。 “俞伯父,荒田的药草是您在照料吗?” 俞建平不好意思笑笑,“是我妻子种植的,我这个腿不方便弯曲,不过浇水什么的都是我在做。” 邹明有一些失望,不过也能理解,他期待的看着俞建平,“俞伯父,您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但种子种下还没多久,现在看也看不出什么吧?”俞建平为难道。 “小明,你也太着急了!”邹燕转身朝着俞建平道歉:“俞伯父,您不用管他,我们过几天再去看。这段时间就麻烦您多费心照顾了。” “应该的。” 俞建平连连点头。 邹明被姐姐打消看荒田的心思,转而将目光看向俞建平种的那株杏黄兜兰。 这株杏黄兜兰绽放得极为娇艳。 淡黄色的花瓣娇嫩欲滴,花蕊处还点缀着几丝淡淡的紫色,显得愈发高贵典雅。 他鼓起勇气走向俞建平,“俞伯父,我想拜托您一件事情,可以吗?” 俞建平惊讶地抬起头来,“啊?什么事呀,你尽管说!” 邹明指着那株杏黄兜兰,诚恳道:“俞伯父,过几天就是我爷爷大寿,他特别喜欢兰花,我看您看这株杏黄兜兰实在是太漂亮了。” “所以......不知道您能不能忍痛割爱,把它转让给我呢?您放心好了,我的出价绝对不会低的。虽然达不到那种国际获奖级别的高价,但肯定也会不低于目前市场上的价格!” 说完这番话,邹明满怀期待地看着俞建平,等待着他的答复。 第201章 俞建平受宠若惊,本来就是当做随便养的野花,没想到还能卖到这么一个高的价钱,他心里自是乐意。 但转念一想,这花虽是他养的,却也算是家中的一份子,还得和家人商量商量才是。 “邹明啊,你这孩子真是太有心了。只是这花......我得先问问你伯母的意思,毕竟平时她也挺照顾这花的。而且,这花能长得这么好,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俞建平诚恳地回答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生怕自己的犹豫会让邹明失望。 邹明一听,立刻明白了俞建平的顾虑,“对对对,是我考虑不周了。俞伯父,您先和伯母商量一下,不论结果如何,我都理解。” “如果伯母同意的话,那就太好了;如果不行,也没关系,我再想办法就是了。只是,这花如果真的能割爱,我一定会好好对待它,让它在我爷爷那里继续绽放美丽。” 俞建平点了点头,转身回到屋里和冯秀芬商量去了。 冯秀芬专注于眼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压根没注意到丈夫已经进了厨房。 当她无意间抬头瞥见丈夫时,不禁讶异,“我不是叫你在外头好好照顾客人的嘛!咋突然跑进来啦?” 俞建平一脸严肃地走到妻子身旁,压低声音道:“媳妇啊,有个事儿得跟你商量商量。” 冯秀芬好奇地抬起头,“啥事儿呀?这么严肃?” 俞建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咱家院子里种的那花,就是你特别喜欢的那种黄色的花,邹明看中了,想买走送给他爷爷,作为大寿礼物。” 冯秀芬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随意回应道:“哦,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事儿啊。不就是株野花么,人家邹明对咱们家也是多有关照的。他要是喜欢,那就送给他好了。” 俞建平解释道:“那可不是普通的野花啊!刚才邹明跟我说,那是一种兰草花,据说能卖上好几百甚至上千块钱!所以邹明才提出要买下来。” 冯秀芬闻言满脸惊愕。 一旁炒菜的俞政宇听到这个价格,也被惊得手一抖,原本紧握在手的锅铲竟然“咣当”一声掉落在锅里。 “那破花这么值钱?” 想起自己几次差点踩到那花,便觉得一阵后怕。 过了好一会儿,冯秀芬才从极度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这么贵?我的天哪......” 俞建平则连连点头,“是啊,确实很贵!所以我觉得,如果把这些兰草花卖给邹明,咱家眼下正好急需用钱,这样也能稍微缓解一下经济压力。” “那他有没有跟你讲过打算出多少钱来购买这些兰草花?”冯秀芬追问道。 俞建平略作思考后回答道:“他倒是说了不会低于市场行情价来收,依我看,怎么着也得有好几百块钱吧。” “那确实很多了。” 冯秀芬了然点头,几千块她压根就不敢想。 再说了,要不是邹明提出来,他们都不知道这个花这么贵。 想到这里,冯秀芬接着道:“既然能卖这么贵,那我还是赶紧去找个好看些的盆子把它好好装起来吧。” 说着便在厨房翻找起来,准备挑选一个最适合的盆子来盛装兰花草。 邹明在院子里焦急等待。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冯秀芬抱着一个瓦盆朝着杏黄兜兰走去。 俞建平手中拿着一个铁锹。 邹明赶忙上前。 第202章 冯秀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邹明啊,你俞伯父已经跟我说过了。这花能被你选中,作为送给你爷爷的寿礼,也是我们家的荣幸,我们同意把花卖给你。” 邹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恭敬地向冯秀芬鞠了一躬:“真是太谢谢您和俞伯父了!我爷爷一定会好好照料它的。” “哎,不用这么客气,要不是你主动告诉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花这么珍贵。” 冯秀芬赶忙去扶。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俞建平已然端起花盆,开始着手移植那株杏黄兜兰了。 站在一旁的邹明看的心惊胆战,双眼紧紧盯着俞建平手中的动作,生怕兰花的根系出现断裂的情况。 对于这样珍稀的植物来说,任何一点损伤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好在俞建平动作娴熟,每一根纤细的根系都被他轻柔而精准地梳理开。 缓缓植入新准备好的肥沃土壤中。 他一边操作,还不忘向邹明讲解移植的要点:“这花其实并不难养,关键是土壤要透气,浇水不宜过多,保持微湿即可,还有光照,不可暴晒。” 邹明听得认真,“伯父怎么知道的?” 俞建平不好意思笑笑,“都是我从书上看的,还有平时总结的经验。” 邹明点头,“原来如此。” 终于,杏黄兜兰成功的移植到花盆里。 邹明抱着兰花草爱不释手。 摸了摸口袋准备给钱,但尴尬的是,他发现自己没带那么多钱! 邹明脸色涨红,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放下花盆。 俞建平疑惑看他。 邹明冲着俞建平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才发现自己今天出门没带那么多钱。不知道能不能等我回家去取一趟钱再过来买这盆花?” 听到这话,一旁的冯秀芬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没带钱嘛,正常,谁出门身上带那么多钱?你只管把花先抱走就好啦,难不成我们还会怕你不给钱呀?” “真的吗?太好了!那我现在立刻开车回去一趟。” 邹明兴奋道。 话落,便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外跑去。 “哎,等等啊,先别急着走呀,饭都还没吃呢,好歹吃完饭后再动身嘛!” 冯秀芬见状,连忙出声喊道。 邹明一心只想赶紧回家拿钱,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我不饿,很快就会回来的!”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 谁也没有想到邹明竟然如此匆忙,甚至连自己的姐姐邹燕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俞宛儿看向邹燕,“邹大姐,如果你弟弟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今晚要不就跟我将就一晚吧。” 谢怀安见俞宛儿要和别人睡,主动道:“我今天开车过来的,可以顺路送你回去。” 第203章 “哈哈哈,不用不用!”邹燕笑着摆手,“我弟待会儿会回来的,你们不用担心。”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阵诱人的香气。 紧接着俞政宇系着围裙,走了出来,“饭菜好了,快来吃饭。” “既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那咱们就赶紧开饭吧!” 俞建平热情地招呼着众人。 冯秀芬笑着附和:“是啊,大家快过来坐!” 她手脚麻利迅速搬来凳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前。 俞宛儿十分有眼力见的主动去厨房端碗筷。 见俞宛儿去了厨房,谢怀安也毫不犹豫地起身走了进去。 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跟在俞宛儿身后走到客厅。 冯秀芬见到连忙上前,“怀安你坐,让政宇来就行。” 说着就要伸手去接。 谢怀安将菜放在桌子上,“俞伯母不用客气,顺手的事。” 邹燕也想帮忙来着,见所有的活都有人在做了,干脆坐在凳子上候着。 待所有人都围坐在餐桌旁后,“不好意思啊,今天这饭菜做得简单了些,各位千万别嫌弃!” 邹燕由衷地发出赞叹,“怎么会呢?您看这一道道菜,颜色搭配得多好看,闻起来也是香气扑鼻,让人一看就特别有食欲。说真的,这水平可比那些大饭店一点儿也不逊色呢!” 听到这番夸奖,俞政宇不禁自得,“哈哈哈,邹大姐眼光真好。我以前还真是在饭店当过一段时间大厨!所以这做菜的手艺,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的。” “哦哟!这样啊!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邹燕笑道。 餐桌上,大家围坐一圈说笑。 热气腾腾的饭菜,让这个稍显破旧的客厅充满了温馨。 饭桌上。 谢怀安一直关注着俞宛儿。 见她夹的菜大多偏辣。 心中暗自记下这一点。 饭毕,俞建平和儿子一同收拾好餐桌。 招待邹燕和谢怀安的任务落在俞宛儿身上。 冯秀芬因为要赶工做衣服,和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便在客厅铺开了布料的工具和材料。 看到眼前这番景象,邹燕不禁心生好奇,走到冯秀芬身旁,静静地站立着观看。 过了一会儿,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伯母,您这是在给宛儿妹子做新衣裳吗?” 冯秀芬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抬起头来回答:“不是呢,我是接了几单活计,帮人做衣服挣些零用钱补贴家用。”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忙碌起来。 冯秀芬动作干净利落,手法流畅娴熟,看着就十分解压。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第一件成品终于在冯秀芬那双巧手下诞生。 第204章 邹燕瞪大了眼睛,惊讶得张大嘴巴,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她才如梦初醒般地赞叹道:“好漂亮的衣服啊!” 这件衣服无论是款式还是缝制工艺,都堪称一流,完全不亚于她去服装店定制的款式。 让人不得不佩服冯秀芬精湛的手艺。 冯秀芬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就是些家常手艺,比不上外面的大师傅。只是做了这么多年,熟能生巧罢了。” 说着,将刚完成的衣服轻轻抚平,叠好放在一旁。 “伯母,您这手艺真是绝了,要是开个服装店,生意肯定红火!以您的手艺,您做的衣服绝对抢手。” 冯秀芬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一个乡下地里刨食的人,哪做的你说的那事,你也太抬举我了。” “伯母,我可不是在恭维您。我也算是穿过不少定制衣服的人了,说实话,好多都不如您这纯手工缝制的精细。而且您的款式大气简约,有着自己独特风格,您如果开店绝对有市场。” 俞宛儿在一旁看着。 她和邹燕想法一样,“我都说了你的手艺很好,可以开店,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吧?” 冯秀芬被说动了,但一想到自己不知道开店流程,也没有足够的本钱支撑,所以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便退缩了,“啊哟,开店哪是那么容易的哦。你们年轻人玩去吧,看我做衣服多无聊。” 俞宛儿也没想过一下子把人说通,对于一个根深蒂固的乡下人来说,最难的就是做出改变。 更何况冯秀芬对开店一点也不了解,又没有足够的金钱支撑,随便一个困难就能把她难住。 邹燕见冯秀芬都这么说了,也没继续劝说,转而和俞宛儿去了院子聊其他去了。 ...... 另一边,邹明到了家。 下车后小跑着往家赶去。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额前的头发,他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想着快点到家。 终于,邹明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家门口,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正在客厅里织毛衣的邹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怎么跑得这么急啊?跟后面有鬼追似的!你姐姐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 邹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答道:“她......她还没回来呢,妈,您身上有一千五百钱吗?能不能先借给我用一下呀?等我回来之后就马上去银行取钱还给您。” 邹母一听这话,心里更是纳闷了,她放下手中的毛衣,一脸严肃道:“你突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是不是在外边闯祸了?” “没有,妈,真的有急事!我要买兰花!” 邹明着急地解释道。 “买什么兰花?你得给我说清楚才行。” 邹明着急要走,来不及解释,“哎呀,妈,您就别问那么多了!等我回来一定好好跟您解释。现在情况紧急,没时间说了。” 邹母看着儿子那焦急的模样,心里虽然还是充满了疑问,但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他。 过了一会儿,邹母拿着厚厚的一沓钱走出来递给邹明,说道:“这里一共是一千五百块,够不够啊?” 邹明连忙接过钱,感激地看了母亲一眼,说道:“够了,谢谢妈!我先走了啊。” 说完,他也顾不上休息,揣好钱又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家门。 第205章 邹明上了车,一路飞驰。 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了俞家。 他推开俞家大门,“我回来了!” 院子里闲聊的众人听到声音后纷纷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邹明身上 邹燕笑道:“哟,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得再过会儿呢。” 邹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怕人家等急了,拿了钱就赶紧回来了。” 说着,他将钱递给俞建平,“俞伯父这是我买兰花的钱。” 俞建平将兰花草抱给他,“这花拿好。” 邹明高兴地抱起那盆兰花草,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拿到兰花邹明没打算多留,看天色也不早了,主动道:“现在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夜路不好走。过几天我们再来看药草的种植情况。” 俞建平点点头,关切道:“好,那你们一路上可要小心点儿!” 邹明抱着兰花草,和邹燕一同向俞家人道别。 谢怀安见邹家姐弟都走了,他也不好意思久留,“那我也告辞了,俞伯父,俞伯母,改天再来拜访。” “谢团长,慢走啊。” 直到那两辆汽车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俞家夫妻这才缓缓地收回目光。 彼此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冯秀芬率先打破了沉默,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兰花草到底给了我们多少钱啊?” 俞建平没有立刻回答妻子的问题,而是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先别着急,咱们还是回屋里一起看。” 一旁的俞政宇听到父母的对话后,心中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连忙拉起妹妹,关上院子。 迫不及待地跟着父母一同走进屋内。 一进屋子,俞建平便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着厚厚一沓钞票的信封。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将信封打开,然后开始仔细地点数起里面的钱来。 随着手指与纸张不断地摩擦发出细微声响,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氛。 终于,当最后一张钞票被数完时,俞建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向妻子,“一千五百块!居然有一千五百块!” “这么多吗?” 冯秀芬也惊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目光紧紧锁定在丈夫手中的那一沓钱上。 这突如其来的财富,让平日里节俭惯了的夫妻俩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呀?要不我们还是还回去一部分吧?” 俞建平心里很不踏实,目光征询妻子的意见。 俞宛儿安慰,“没关系,他给你这么多,证明那花在他那就值这个价,爸妈你们安心收着就行。” 见女儿这么说,夫妻俩稍稍安心。 第206章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俞宛儿已经成了家里的主心骨。 俞建平小心翼翼地从那一沓钞票当中抽出一千元来,递到女儿手中,“闺女啊,这次爸爸生病住院多亏了你和政宇出钱!” “当初咱们说好是向你们兄妹借钱治病,既然是借,那肯定得有借有还不是?如今咱家有了这笔钱,我们寻思着先还给你们一部分。日后若是我们再有能力挣到更多的钱,再看看能不能帮衬你们一些。” “这一千块钱你先收着。” 俞宛儿轻轻推开了父亲递过来的钱,“爸,妈,你们别这么客气。我只是希望能为这个家出一份力。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身体健康,钱的事不急。” “而且,我目前生活稳定,不需要这笔钱应急。你们留着吧,或许将来有更需要的地方。” 冯秀芬在一旁听着,眼眶微微泛红,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俞宛儿的手背:“宛儿,你就收下吧。不然,爸妈心里过意不去。” 俞建平也附和道:“是啊,宛儿,你爸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但我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钱说好向你借的那就必须得还。我们真有需要,再找你帮忙也是一样的。” 俞宛儿见状,知道拗不过父母的坚持,只好暂时收下那一千元。 “好吧,那我就先收着。不过,爸妈,以后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我们都是一家人,相互支持是应该的。” “好!” 俞建平点头,接着又拿出医院退回的八百住院费,交给俞政宇,“这钱你收着,等爸妈有钱了,再还你和你妹剩下的。” 俞政宇已经见到爸妈态度,没再客气,老实的将那八百块收了起来。 见兄妹俩都收了起来,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冯秀芬想起米缸里的米已经剩的不多,主动询问女儿,“宛儿啊,妈记得你好像有认识的朋友家有米卖,对吧?要不明天让你哥哥陪着你过去问一问?” “好,不过不用麻烦哥哥陪我一起去,我一个人就行。人多了我怕对方不高兴。” 稻谷还没脱了壳,她还得想办法把大米脱壳了才能找人带回来。 要是带着二哥,光是想着躲避他就够麻烦了。 冯秀芬担忧道:“那到时候那么多米你要怎么拿回来?总不能自己扛着走吧?” “放心吧妈妈,我会找朋友帮忙,让他们帮我把米给拉回来就行了。” 说完还调皮地冲母亲眨了眨眼。 冯秀芬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行吧。你朋友家大米多少钱一斤啊?你知道吗?” “市场价一毛二一斤,我们买的多,那他们家大米应该能便宜,大概七八分一斤。” “那是很便宜了,这么便宜,你朋友家不会吃亏吧?” “放心吧,不会亏的,顶多不赚。” 俞宛儿倒是想不收钱,但解释不了大米的来源。 只能压低价格了。 冯秀芬想了想道:“那咱们就多买点,先买300斤,等你爸腿好点,我还打算再种点红薯玉米什么的放在一起吃。” 这两种农作物不怎么挑土壤,可以在门口或者院子里就能种一些。 “好,我明天就去一趟镇子。” 原本俞宛儿打算今天就去的,结果家里来客人这才往后拖一天。 第207章 第二天一早,俞宛儿吃完早饭便打算去镇上。 一家人出门送行。 刚打开院门,俞政宇就眼尖的看到一条蛇盘踞在门口。 “蛇!有蛇!” 俞政宇被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向后退去。 俞建平夫妇听到儿子的喊声,也被吓了一大跳。 急忙环顾四周,想要找根棍子驱赶王锦蛇。 俞宛儿认出眼前的王锦蛇,正打算阻止家人。 面前的王锦蛇先开口了。 【人,听说你爸腿受伤了。】 由于有家人在场,俞宛儿不方便直接与王锦蛇交流,只能默默地看着它,等待它继续往下说。 好在王锦蛇并没有让她久等,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人,这个虫子吃下去可以给你爸治腿。】 说完,王锦蛇用尾巴尖轻轻地推了推,地上那只不太起眼的黑褐色虫子。 俞宛儿微微蹲下身子,仔细去看那只虫子。 只见这只虫子中间是黑色,边缘是褐色。 身体还扁扁的。 与她以往所见到的任何昆虫都大不相同。 不过,她没有怀疑王锦蛇的好意。 曾经听人讲过,有些动物天生就懂得一些药理知识,说不定王锦蛇找来的虫子真能给父亲的腿带来好处。 想到这里,俞宛儿对眼前的虫子顿时充满兴趣。 在此之前,她运用自身的治愈能力去为父亲疗伤。 总是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进度,唯恐进展过快而引起他人的猜疑。 如今有了这只虫子,或许就能减轻她不少的压力,加快父亲伤势恢复速度。 想到这里,俞宛儿连忙出声制止正在寻找棍子的父母:“爸妈,等等!它好像是来给我们送东西的!” 俞建平和冯秀芬愣住了。 蛇,还会给他们送东西? “你们看呀,它现在也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老老实实的盘踞在这,还有这虫子也是我们没见过的虫子。” 俞宛儿努力说服爸妈。 俞政宇闻言,好奇的从爸妈身后探出脑袋。 “还真是!那虫子确实没见过。” 俞宛儿点头道:“对,而且这蛇还是小喳小叽的朋友,肯定不会伤害我们的。” 小喳小叽听到动静好奇的飞来,此时见俞宛儿提到自己,配合默契的叫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们上次回来在院里见到的是不是它?”俞政宇忽然想起来。 “是,当时它也没有伤害我们。” 俞建平看了看王锦蛇,又看了看麻雀,说道:“要不我们让牛叔看一下吧?” “好。” 俞宛儿说着就去捡地上的虫子。 她不知道牛叔能不能认出来,但她想要让父亲的腿快速恢复。 第208章 这个虫子无论能不能治愈腿伤,它都必须能治愈。 俞建平和冯秀芬见女儿毫无顾忌的把手伸到蛇的面前,全都惊出一身冷汗,赶忙阻拦。 “宛儿!别!让我来!”说着,便抢在女儿前面去拿虫子。 冯秀芬也被吓得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宛儿,千万别乱动!让你爸来就好!” 相比起两人的紧张,俞宛儿却显得格外镇定。 “爸,妈,你们别担心。它要是想伤害我们,早就咬上来了,不至于现在还待在原地看着我们。” 俞建平还是不放心,让家人后退。 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条王锦蛇,尽量保持动作平缓,以免惊扰到它。 轻轻用树枝拨弄了一下虫子,确认王锦蛇并无攻击性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中。 “我们这就去牛叔那儿。” 俞建平说着,一家四口连同两只麻雀一同出发,前往村中牛叔家。 王锦蛇知道人类很难接受他们蛇类,识趣的没有跟去,待在原地等这一家回来。 到了牛叔家,牛叔正忙着整理药材,见到他们一行人来,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是建平的腿不舒服了吗?” “没有,牛叔,我们来想让您帮忙认认这个。” 俞建平说着拿出装着虫子的玻璃瓶。 牛叔看到俞建平手中的玻璃瓶,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建平啊,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俞政宇抢着回答:“牛叔,这是我们家附近蛇带来的,我们想知道这虫子能不能帮爸爸治腿伤。” 牛叔惊讶道:“蛇给你的?你们对它有恩?” 动物报恩在农村其实是很常见的。 “是,之前我救过它。”俞宛儿胡诌。 牛叔接过瓶子,仔细端详起虫子来,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过了好一会儿,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本厚厚的医书,对比着上面的描述图案,半晌后笑道:“这是金边土元,是一种中药材。主要用于破瘀血、续筋骨。你爸伤的是骨头,服用这个确实有用。” “真有用啊?”俞政宇惊讶道。 俞建平和冯秀芬也同样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冯秀芬连忙问道:“那牛叔,这金边土元要怎么用才最有效?” 牛叔仔细翻看着手中泛黄的医书,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这金边土元啊,药效最佳的使用方法便是将其研磨成细腻的粉末后再行服用。如此一来,方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其药用价值。” 俞建平满脸感激之色,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谢谢牛叔!” 牛叔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诶~哪里话,要谢呀,还是得谢那条知恩图报的蛇!若不是它,我也不知道这虫子作用这么大。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俞建平赶忙附和道:“是是是,牛叔说得对!” 俞宛儿闻言,脸上浮现笑意。 一家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可能是新得了药材,几人都很高兴。 一直沉默不语的俞政宇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爸、妈,虽说我向来对蛇心存恐惧,但这次这条大蛇毕竟帮助了咱爸。” “所以,我想尝试着克服内心的惧怕,让它能留在咱们家中。而且,我还记得,这条蛇好像特别喜欢咱们这个家,我都已经碰到过它两次了。” 话说完,俞政宇有些紧张地看着父母,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他之所以主动提及,除了蛇对自家有恩,最重要的是他看出小妹挺喜欢那条蛇。 这才主动克服恐惧提出要留下它。 第209章 “那蛇喜欢我们家?” 俞建平与妻子对视,眼底满是惊愕。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一条蛇,怎么会对他们家产生兴趣。 俞政宇点头,“估计是这样,小妹刚才不是都说了吗,这条蛇是小叽小喳的好朋友!所以啊,它想来咱们家里,多半就是想跟小喳小叽待在一起玩耍。” 俞建平听后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嗯......这么说来倒也有可能。我仔细瞧了瞧那条蛇,感觉像是菜花蛇,应该没什么毒性。媳妇呀,你觉得咱要不要干脆把它留下来?” 冯秀芬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应道:“行吧,等会儿咱们回家去瞅瞅,如果这蛇真的表现得很喜欢咱们家,那就让它留下好了。反正只要它不伤人,多个‘小伙伴’陪着小叽小喳也挺不错。” “说起来,咱家和动物还真有缘,小叽小喳救了你爸,现在这条菜花蛇也找来治疗你爸腿伤的药材。” “还真是。”俞政宇点头赞同。 俞宛儿在一旁听着,始终没有开口插话。 不一会儿功夫,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回到家。 那条王锦蛇依旧没有离开。 它见众人归来,原本懒洋洋地搭在身上的脑袋瞬间竖了起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紧紧盯着众人。 尽管俞政宇在回家的路上已经给自己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建设,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这条大蛇。 可当他再次面对,内心还是会生出难以抑制的恐惧。 让他不受控制地躲到了父母的身后。 相比之下,冯秀芬倒是显得镇定多了。 也许是因为经历过与小叽小喳的互动,此时的她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对王锦蛇充满恐惧。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缓缓靠近王锦蛇,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们家?如果喜欢,你可以留下和小喳小叽一起作伴。” 王锦蛇像是听懂了冯秀芬的话语一般,竖立的脑袋转向一旁的俞宛儿。 【人!蛇可以留下来吗?】 见俞宛儿微笑点头,顿时兴奋得立刻吐出了长长的信子。 哈哈,看来从此以后,它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和香喷喷的人类一起生活啦! 在得到俞家人明确的许可之后,王锦蛇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它高昂着头颅,堂而皇之地游进入了俞家的大门。 俞家人看到这人性化的一幕有些惊讶,跟随着王锦蛇的身影走进了院里。 王锦蛇进院子,便开始四处寻找适合自己的地方。 它先是绕着院子中央的那石凳转了几圈,似乎觉得不太符合心意。 接着又来到旁边的花坛,嗅了嗅那些花草,依旧没有停下。 就这样,王锦蛇很快将整个小院都游走了一遍。 最终,在一处阴凉的墙角处停了下来。 这里种植着一丛茂盛的菊花,金黄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密不透光。 王锦蛇满意地看着这个角落,然后缓缓的游进花丛中,只留出一个脑袋朝着他们吐着信子。 【这个地方蛇很满意。】 “它好像选好地方了。” 第210章 俞政宇丛爸妈身后探出脑袋。 “既然如此,那就让它留在这儿吧。”俞建平开口。 冯秀芬点了点头,“需不需要再给它添置什么东西?比如垫子或者做一个能遮风挡雨的木箱?” 王锦蛇这般通人性的举动,让冯秀芬甚至开始怀疑,它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五仙之一? 把它请回家,说不定还能保佑他们一家平平安安。 这么想着,冯秀芬对王锦蛇的态度都恭敬不少。 “不用,它自己生存了这么久,有什么需要的它自己会安排。”俞宛儿说道。 “宛儿说得对,自然界的动物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智慧。我们过多的干预,反而可能打破它原本的生活节奏。” 俞政宇好奇道:“它这算是我们家的一员了?那,我们以后怎么跟它相处?是直接叫它‘小王’吗?” 王锦蛇闻言,缓缓地抬起了它那颗三角形的头颅,目光直直地望向了俞政宇。 【小王不好听,蛇觉得大王还不错。】 这句话只有俞宛儿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实在是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俞政宇见妹妹笑,一脸茫然,“怎么了,小王这个名字很搞笑?” 俞宛儿摆手。 她笑是想到自家人呼唤这条王锦蛇为“大王”时的场景。 而王锦蛇可能还会高昂着头颅,威风凛凛地接受着这个称呼...... 那场景,光是这么一想,俞宛儿就笑得更厉害了。 冯秀芬见女儿笑的直不起腰,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好了,别笑了,一会儿该肚子疼了。” 俞宛儿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一脸正色,“我觉得相比起小王,它可能会更喜欢‘大王’这个名字。” 俞政宇听到这个名字,一下子明白小妹的笑点。 正打算说几句。 王锦蛇这时忽然点了点它那三角形头颅。 动作细微,但在场的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惊奇。 “我的天,妈!你看到没!那蛇好像能听懂我们说话!”俞政宇震惊道。 冯秀芬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目光紧紧锁定在王锦蛇身上。 难道这蛇真是五仙? 俞宛儿不知道母亲会想的这么离谱,走近王锦蛇继续问道:“大王,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名字呀?” 王锦蛇似乎真的有了反应,它缓缓移动身体,盘绕成一个更为紧凑的圈,三角形的头颅微微扬起。 那双冰冷的蛇眼竟似透出一丝得意的光芒,仿佛在说:“当然,这才配得上我。” 这一幕,让俞家夫妻和俞政宇彻底惊呆了。 家里养了一条似乎能听懂人话的蛇,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难道说,大王真的有灵性?” 俞政宇喃喃自语,语气中既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敬畏。 俞建平回过神来,“或许动物本来就有灵性,不然也不会来报恩了。既然大王喜欢这个名字,那以后我们就这么叫它吧。” 第211章 将王锦蛇妥善地安置好之后,俞宛儿便再次启程前往清水镇“买米”。 平日里总是喜欢跟在俞宛儿身旁的小叽和小喳,这次却因为王锦蛇的加入没有跟来。 反倒是围着王锦蛇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俞家人听不懂动物说话,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十分有爱。 俞宛儿听了一会儿,发现它们似乎在谈论着待会去哪里玩。 不禁微微一笑。 也好,就让它们先自己玩一会儿。 这样她也能安心地去办正事了。 ...... 另一边。 清河派出所里。 谢怀安刚接完电话,神色凝重。 一旁的李明辉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怀安啊,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名额申请出问题了?看你这表情可不太妙啊。” 谢怀安摇头,“编外名额倒是批下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明辉原本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真的吗?太好了!走,咱们赶紧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俞同志!”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拽谢怀安 出乎李明辉意料的是,他用力一拽,竟然没有拉动谢怀安。 “怎么了?你不想见俞同志啊?” 谢怀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次一同批下来的,还有你上头那位领导的小舅子。” “什么叫一同批下来?你是说他要来?他来干啥?” 李明辉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不久前自己才占据对方的所长职位,这明显就是来者不善。 谢怀安面露无奈:“是要来担任你们派出所的副所长一职......” “这......这和俞同志的编外名额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谢怀安轻轻叹了口气,“这次人家过来,除了你们派出所人手不足,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监督编外名额的真实情况。你领导怀疑你利用职权给人‘开后门’,借此贪污钱财。” 李明辉瞪大双眼,“放他娘狗屁!我会贪污?” 谢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肯定相信你不会贪污。不过你也别急,你的领导,已经调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就连他那个小舅子在军中的成绩都被仔细核查过了,事实证明人家的确具备担任这个职位的能力。” “所以,人家之前的拒绝也是有理有据。正因如此,上面才决定重新派遣一名副所长过来。” 听到这里,李明辉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那他们有没有说,新派来的那位副所长什么时候到岗?还有俞同志的编外人员证件什么时候办下来?” 第212章 说起此事,谢怀安忍不住蹙起眉头,“新任副所长说是两天后到岗。至于宛儿的证件。需要得到这位副所长的认可才能拿到。” “认可?这也太主观了!他要是一直不认可怎么办?” 李明辉担忧道。 “倒也不是完全主观,他们需要确认了宛儿,的确拥有你说的那些能力,并且在调查案件当中发挥显著作用,才能正式给她发放编外人员证件。” 李明辉脸色凝重,“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说服俞同志,这么一折腾......她会不会就不想来了?” 一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能会让俞宛儿心生退意,李明辉就无法接受。 “不行,我们不能让这一切功亏一篑。”李明辉坚定道:“怀安,你那边能不能帮忙沟通沟通,至少确保俞同志的证件办理,不会因为新副所长的到来而无限期拖延。” 谢怀安解释,“这个问题不大,而且我相信我领导的调查结果。既然他们人品没问题,只要通过考验,肯定不会恶意拖延。“ “至于宛儿那边,我觉得最好还是提前沟通一下,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也让她知道我们的立场和努力。” 李明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俞同志,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她。” “只要我们真诚以待,她应该能理解我们。而且,我相信她的能力,足以让新来的副所长也刮目相看。” 李明辉说着就要去找俞宛儿。 “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两人一同离开派出所。 ...... 俞宛儿来到镇子上,没有第一时间去碾米厂,而是去了卖农具的街道上。 空间里的稻谷不好直接带去碾米厂,必须先拿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拖过去才行。 俞宛儿想着以后要用的机会可能还多着,干脆去卖农具的那边问问有没有板车卖。 来到卖农具的街道上,俞宛儿目光在各式各样的农具间搜寻着。 不一会儿,她便来到了一家老旧的农具店前,店门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刻着“老袁农具店”几个字。 俞宛儿快步走到店门前,轻轻推开半掩着的木门,朝着店内喊道:“叔,请问您这儿有没有板车卖呀?” 听到声音,一位中年人从里屋走出,摇头道:“咱这店里可没有现成的板车卖!那种东西一般都是要找人专门打的。” 俞宛儿呆了呆,没想到板车还是定制品,那自己还怎么‘买米’? 中年人见俞宛儿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要板车急用吗?” “是啊,大叔。我家里收割下来不少稻谷,正想着赶紧用板车拉到碾米厂里去脱壳。” 听到这话,中年人微微皱起眉头思索了一番,“我家还有一辆自己平时使用的板车,你可以先拿去应急。” 俞宛儿闻言眼睛一亮,“真的吗?谢谢叔!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中年人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哈哈,别这么客气,小姑娘。你叫我袁叔就好。” “谢谢袁叔!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使用您的板车,等用完之后立刻归还回来给您。” 袁叔爽朗一笑,“没事,不急着还。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不像是常干农活的样子,能自己操作那板车吗?要不我帮你一起把稻谷拉到碾米厂去?” 俞宛儿摇了摇头:“袁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点小事,我可以的。” 第213章 袁叔听后从后院推出一辆略显陈旧的板车,“行吧,那这车你先用着。这车有点旧,但结实得很,拉个几百斤稻谷不成问题。记得路上小心点。” 俞宛儿从口袋里掏出五毛钱,“袁叔,这车我用着,也不能白用,这些钱您先收下,算是租金。” 袁叔见状倒也没有推辞,爽快地接过那张五毛钱,“好好好,那叔就不客气了。” 说罢,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板车的状况,确保一切正常之后,这才放心地把车子交给了俞宛儿。 俞宛儿谢过袁叔,拉着板车就准备离开。 刚转身,忽然听到一阵急促而又杂乱的声响传来。 紧接着,只见一条毛色泛黄的小土狗,跌跌撞撞地从屋内冲了出来。 这只小狗奋力朝着袁叔奔跑,嘴里还不停地发出“汪汪汪”的叫声。 似乎想要传达什么重要的信息。 俞宛儿停了一会没听清它说的什么。 可能由于太过急切,声音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袁叔皱眉轻轻踢了一下小狗屁股,“干什么呢!赶紧回去!别在这捣乱。” 俞宛儿停下了脚步,目光疑惑地投向那只小土狗。 “汪汪汪!” 小土狗见大主人不理自己,又跑到俞宛儿脚边求救。 这一次的叫声明显清晰了许多。 “汪汪汪!” 【呜呜呜!快救人啊!小主人掉水井里了!快啊!】 俞宛儿闻言一怔。 站在一旁的袁叔见状,“小姑娘,别理会这小东西,它就是调皮捣蛋惯了。” 说着,袁叔抬起脚轻轻朝着小土狗踢了过去,试图将其驱离俞宛儿身边,“好了,你赶紧忙去吧。” 俞宛儿听清小土狗的话,再顾不得其他,当即道:“袁叔,你家是不是有个小孩?我刚刚听到有小孩呼救了!” “你听错了吧?没有声音啊!” 俞宛儿来不及和袁叔争辩,当即蹲下身,急切地对小土狗说:“小狗,带我去,快!” 小土狗见有人听懂自己说话,顿时眼露惊喜! 转身便朝着屋后方向焦急地吠叫着,不时回头望望俞宛儿,似乎在催促她跟上。 俞宛儿见状,立刻松开板车,紧随其后。 袁叔一脸愕然,想要阻拦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只能跟在一人一狗后面,嘴里嘟囔着:“这孩子,肯定是听错了,我家闺女好好的,怎么可能......” 来到屋后,俞宛儿一眼看见那口没有盖盖的水井。 小土狗围着井口焦急地转圈,时不时还朝扒拉着井口望下看,叫声中带着几分凄厉。 俞宛儿快步上前,伏身向井内望去。 昏暗的光线中,她隐约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扒着井壁,正发出微弱的哭泣声。 “有人掉井里了!袁叔,快想办法救人!”俞宛儿焦急地喊道。 袁叔这时也赶了上来,看清井下的情况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妮妮!你别怕!爸爸很快就来救你!” 他颤抖着手开始四处张望,寻找可以用来救援的工具。 第214章 俞宛儿眼尖的看到旁边的打水桶,一把捞了过来,“袁叔,这里有个水桶,把这个慢慢放下去,让孩子抓住!” “好......”袁叔声音颤抖。 身体下意识跟着俞宛儿的指挥行动。 小土狗也仿佛明白了什么,停止了吠叫,安静地站在一旁。 眼睛紧紧盯着井口。 "妮妮,不要害怕,快坐到这个桶里面来,爸爸会把你从下面拉上来的。" 袁叔焦急地冲着井下呼喊着。 身处井底的妮妮听到父亲呼唤,那满是惊恐神色的小脸浮现出一抹希冀。 她伸出稚嫩小手,拼尽全力地朝着水桶探去。 可由于距离较远,以及自身力量有限,前几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经过数次锲而不舍的努力之后,妮妮终于成功地坐到水桶里。 袁叔见状,赶忙与俞宛儿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地将妮妮往井口上方提拉。 妮妮被完好无损地拯救了出来。 此刻的她,那张原本可爱的小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泪痕。 袁叔将孩子紧紧地拥入怀中,声音都有些哽咽:“妮妮啊!你怎么掉进水井里了,可真是要把爸爸给吓死了!” 听到父亲的话话,妮妮抽泣着抬起头来,抽噎道:“爸爸,我想去找你,不小心踩到了棒槌,然后......然后,就掉进了水井里......” 说到这里,妮妮忍不住又放声大哭起来,小小的身体在袁叔怀里不停地颤抖着。 袁叔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是爸爸不好,没有盖好井盖。” 俞宛儿拍了拍小土狗的脑袋,夸赞道:“干得不错。” 小土狗欢快地摇了摇尾巴,围着她转起了圈。 【谢谢你救了我小主人!】 袁叔缓过神来,对着俞宛儿连声道谢:“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我女儿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俞宛儿笑着摇了摇头:“袁叔,本来就是你先帮了我,不然我也听不到你女儿的呼救。只是以后可得小心些,看好孩子。” “是是是!是我的疏忽。” 袁叔忙不迭地点着头,脸上隐隐透出几分后怕来。 “妮妮啊,快和这位姐姐说声谢谢。要不是她听到了你的呼救,爸爸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掉进水井里。” 妮妮乖巧点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依然噙着泪珠。 但还是努力挤出笑容,用稚嫩又略带哭腔的声音说道:“谢谢姐姐。” 俞宛儿摸了摸妮妮的头,柔声回应:“不客气,妮妮,以后一定要小心哦。” 周围邻居们被刚才的一阵喧闹给吸引了过来。 他们快步围拢上前,一个个面露关切,七嘴八舌地向袁叔询问着具体的情况。 当得知孩子已经平安无事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一边宽慰着仍有些惊魂未定的袁叔,一边不忘提醒他日后留意孩子的安全问题。 俞宛儿见此情形,知道这里已不再需要自己,拖着板车转身离去。 刚迈出几步,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静静地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下意识地顺着那道视线望去。 没想到,竟在这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第215章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俞宛儿惊讶,来人正是她回家时在火车上遇见的副车长。 男人微笑走近,伸出手礼貌道:“上次在火车上太过匆忙了,一直没来得及好好介绍自己。现在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陆意。” “我叫俞宛儿,上次还真是多亏有你帮忙。” 俞宛儿握住那只手,很快松开。 陆意嘴角微扬,“俞同志依旧果断,要不是你直接冲进去救人,这会儿恐怕已经酿成悲剧。” “陆同志过奖了,我也是碰巧遇见了。” “刚刚我看你好像是因为那条小狗才进去救人的。能冒昧问下,俞同志是从小狗的行为断定里面有人出事的吗?”陆意好奇道。 俞宛儿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刚好听见有人呼救了。” “原来是这样啊。”陆意恍然,没再继续追问。 转而好奇盯着俞宛儿的板车,“俞同志这是准备去做什么?” “就......有些事情要去办。”俞宛儿含糊回答。 “需要帮忙吗?”陆意热心道。 俞宛儿礼貌地婉拒,“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可以的,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说完,她拉动板车往前走。 陆意站在原地摆手,“好,下次见。” 待俞宛儿走后,陆意看着俞宛儿的背影若有所思。 难道,俞同志就是所长申请的编外人员? 刚刚他正巧路过,看到俞宛儿正准备上前打招呼,没想到她和老板正说着话,突然有只小土狗冲了出来。 她盯着小土狗看了一会儿,就说听到有人呼救。 当时站在一旁的他和老板却是一脸茫然,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所谓的呼救声。 这让他不禁想起此次调任的任务——调查编外人员是否能看懂动物行为语言。 俞同志很明显符合特征。 难道? 他这次的任务对象就是俞同志? ...... 俞宛儿拖着板车去附近买了几个编织袋。 买完袋子,又拖着板车来到无人的小巷子。 俞宛儿趁着四周无人,迅速从空间里取出稻谷,小心翼翼地装进编织袋。 稻谷沉甸甸的,但对于她这个来自现代、习惯了各种便捷工具的人来说,还是费了一番力气。 好在,最终她还是顺利地将稻谷装载完毕装上板车。 准备出发前往碾米店。 俞宛儿拖着着板车,四处寻问终于找到碾米厂。 这里排满了碾米的人,他们不是挑着箩筐,就是和她一样拉着板车或者手推车。 只不过,在此排队碾米的大多都是男性或者是上了年纪的女性。 没有像她这样年轻白净的小姑娘。 排队的人见俞宛儿独自推着满载稻谷的板车,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俞宛儿目不斜视,安静的站在队伍后面。 终于轮到俞宛儿。 “你把稻谷倒进倒斗里,接着拿两个袋子来,一个接米,一个接糠。”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他指挥着俞宛儿,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第216章 “不应该先称一下重量吗?不然怎么收费?称在哪?” 老板一听要称重,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没有,直接按袋算,一袋五毛钱加工费!” 俞宛儿心里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问,也许这个年代确实都是不称重的。 周围有热心人见她一个小姑娘,主动上前帮忙,“我来帮你!” 俞宛儿不想麻烦别人,“谢谢你,我一个人可以的。” 接着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下扛起米袋。 俞宛儿按照老板的指挥,将稻谷倒进倒斗里。 不过这个倒斗高的吓人,想要把稻谷倒进去,必须要爬梯子上去倒。 俞宛儿扛着米爬上梯子,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却奇怪的发现这个倒斗的深度和外面看到的深度不太一样。 正当她准备再多瞧上几眼的时候,下方传来了老板不耐烦的催促声:“动作快点啊!后面还有好多人排着呢!” 听到这话,俞宛儿不敢有丝毫耽搁。 连忙将肩上扛着的那袋大米一股脑儿地倒进了倒斗之中。 她下来准备拿起空袋子去接住新出来的大米和糠。 然而,令人困惑的是,她围着机器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找到大米出口。 无奈之下,俞宛儿只好向老板求助:“这新米的出口在哪儿?” “把袋子给我,后面有人帮你接来给你。”老板从她手中拿走蛇皮袋,掀开帘子走到后面。 俞宛儿这才发现后面还有那么大的空间。 就当俞宛儿打算找个地方坐下等待时,余光无意间看到当初在火车上抢她床铺的一家三口。 他们和老板在后面有说有笑,似乎认识。 接着老板把袋子给了两人,似乎是让他们帮忙装米和糠。 俞宛儿瞬间站直了身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以老板和那一家人的熟稔态度,她有理由怀疑这个老板也有问题。 回想起刚刚经历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理由。 为了确认自己猜测,俞宛儿快速爬上梯子,去看倒斗。 仔细观察,发现倒斗似乎有两层。 老板从后面出来,看到俞宛儿站在梯子上,检查倒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你干什么呢!快下来!” 说着还用手去拽俞宛儿,俞宛儿被他拽的险些从梯子上掉下来。 排队碾米的众人看的心惊胆战,赶忙出声阻止,“有话好好说,你别拉人家小姑娘!” “是啊,这么高摔下来头不得摔破了。” 然而,老板却是不听,更加用力的去拽俞宛儿。 见老板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俞宛儿更加笃定这倒斗有问题了。 伸手摸索,果然找到了一个暗扣。 她拿起来的同时,也被老板拽了下来。 俞宛儿拿着里层倒斗气笑了,“好啊,我就说一个倒斗做那么高干嘛?原来是在偷粮啊!” 排队众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指责声此起彼伏,将小小的碾米店围得水泄不通。 碾米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把我的机器弄坏了,我还没有找你赔偿!” 俞宛儿没有理会老板的叫嚣,举起手中的倒斗,冷静地说:“大家要是不信,尽管爬上去看看这个倒斗是不是被改造过,加长倒斗目地,明显就是为了藏粮。” 听到俞宛儿这番话,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第217章 有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二话不说,趁他们在争辩之际,迅速爬上了梯子。 碾米老板见状,急忙伸手想要拦住他。 但此时愤怒的众人哪里会让他离开,纷纷出手阻拦,碾米老板根本无法靠近机器。 那人爬上梯子,当他看清楚里面的情形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个黑心肝的畜生啊!竟然真的藏匿粮食!” 他怒不可遏:“难怪我每次从这里拿回去的米都感觉少了许多!原来都是你们搞的鬼!” 说着,从夹层里抓出了一大把金黄的稻谷。 周围的群众一见到这些稻谷,顿时炸开了锅。 拉扯着碾米老板要说法。 指责声、惊讶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真是黑心啊,怪不得这家的碾米总是比其他家便宜!” “是啊,我还以为是自己占便宜了,原来是在这里被坑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干什么?不想碾米就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瞎捣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妇人急匆匆地从后面走过来。 她手里拎着半袋米,脸上表情凶狠,一看就不好惹。 那妇人走到近前,看到人前站着的俞宛儿。 刹那间,她眼中燃起怒火,“又是你!你来故意找事的吧?” 俞宛儿目光被她手中的半袋米吸引。 她皱起眉头,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对方手上的米时,俞宛儿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自己那么一大袋稻谷,就剩这么一点儿了。 还有糠呢? 俞宛儿快速上前,一把夺下妇人手中的大米,打开袋子往里瞧。 里面大米色泽偏暗。 俞宛儿又抓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但没有闻到大米原有的香味,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这分明就是陈米!我的新米呢?你们把我的新米弄到哪里去了?” 俞宛儿一把抓住妇人的衣领,将人硬生生拖拽到自己面前。 妇人原本还想仗着体形优势占据上风。 此刻,却被俞宛儿抓着,如同小鸡仔一样毫无还击之力。 顿时被吓破了胆,整个人瞬间变得唯唯诺诺起来,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什......什么陈米?这就是你刚刚碾出来大米,你摸摸还热着呢。” 刚刚她哥哥告诉她,这个碾米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不用给新米,拿陈米糊弄一下看不出来。 没想到,她刚拿出米,就看到他哥说的小姑娘居然是她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人。 “你骗谁呢?当我是傻子不成?来来来,大家伙都过来瞧瞧,这究竟是陈米还是新米啊?” 伴随着一声怒喝,周围的人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凑过来看热闹。 有人走上前,从袋子里抓起了一把大米,放在手里用力搓了搓。 只一瞬间,他的手上就沾满了一层灰白的粉尘。 那粉尘随着他手掌的翻动,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再仔细去看手中米粒,表面竟然有着一道道明显的白色沟纹。 “这确实是陈米!” 此言一出,众人怒气更甚。 第218章 “好你个奸商。不但偷粮,你还掉包我们的大米!” “把他们扭送去派出所。” “对,不能放过这种坏人!” 群情激愤之下,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大声指责着那个卖米的老板,声讨之声此起彼伏。 妇人的儿子和丈夫听到前面动静,从后面跑了出来。 “放开我妈妈!” 男孩见有人抓着他妈妈,牛犊般撞了过来。 俞宛儿反应极快,抬起一脚就踹在男孩的身上。 只听一声闷响,小男孩如滚地葫芦一样,滚到了墙角。 妇人的丈夫见此情景,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他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准备给俞宛儿一点颜色瞧瞧。 可当他看清楚眼前之人就是在火车上收拾过他们的俞宛儿时,整个人如同戳破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他赶忙将倒地的儿子扶了起来。 男孩放声大哭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父亲紧张的看了一眼俞宛儿,紧接着凑到儿子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男孩竟立刻停止了哭泣,胆怯的朝着俞宛儿方向偷瞄。 妇人见儿子被踹,脸色变得煞白,心疼的想要说几句。 却在对上俞宛儿眼神的那刻瞬间哑火。 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碾米店老板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直接跪在地上,连声求饶:“各位乡亲,是我错了,是我一时贪心。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众人并未因老板的求饶而平息怒火。 一位年长的老者站了出来,“老严啊!你这店也开了好几年了,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为本,你这样做,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也寒了我们这些老街坊的心?今天若不严惩,日后谁还敢来你这儿?” 俞宛儿急着碾米,报警她不反对,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 但在此之前,必须要把她的稻谷碾了! 不然,她又要折腾重新找地方碾米,那样太麻烦了。 一想到还要折腾,俞宛儿站出来主动道:“各位乡亲,报警那肯定是必须要报的,这样奸商必须要抓起来给他教训。” “不过大家大老远跑到这里也不是特意为民除害,目的不就是为了碾米嘛,谁想白跑一趟啊?” 众人听着连连点头。 “确实啊,我放着家里农活没干,一大早从乡下拖米来就是为了早点碾米回家干活,现在这么一折腾,米是碾不成了。” 俞宛儿将众人的议论尽收耳底,“要不咱们这么办吧,就让这位老板接着帮咱们把米碾好,权当是他赎一部分罪了。然后再请其他几位朋友帮忙去找一下公安同志过来,各位看行不行呢?”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提议既合理又高效。 几个热心的群众立刻自告奋勇,表示愿意去通知公安,并保证很快就会带人来处理此事。 碾米店的老板眼看着众人还是坚持要报警,心里瞬间凉了半截,身体不由自主地一下子瘫软在地。 俞宛儿将人提了起来,微笑提醒,“你呢!现在帮大家碾米还能将功赎过,抵一些你之前犯下的错误。但你若是执意不改,该受的处罚一样都不会少。” 碾米老板闻言觉得俞宛儿说的有点道理,哪怕赎的这个过微不足道,至少想要改正的态度要表明出来。 想到这,碾米店老板连忙点头,“之前是我对不起大家,我已经知道错了。我这就给大家碾米,保证尽心尽力的为大家服务,以此来弥补一些我的过错。” 说完他迅速起身,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理被指认为陈米的袋子。 同时吩咐妇人打开机器,准备为等待的顾客们一一碾米。 众人见状怒气顿时也消减不少,有序的排队碾米。 只不过这一次,人群自发的监督起,出米口和倒稻谷的倒斗,绝不允许盗粮的事情再次出现。 第219章 老板让俞宛儿将稻谷倒入碾米机中。 随着机器的轰鸣声,一粒粒金黄的稻谷逐渐被剥离外壳,变成了白花花的大米。 俞宛儿捧着第一捧新鲜出炉的大米,放在鼻尖闻了闻,这一次大米带着大米独特的清香。 是新鲜大米! 俞宛儿将新出的大米和糠分别打包装上板车。 等她弄好,刚刚去报警的热心群众已经带着公安过来。 俞宛儿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打算拖着板车离开,没想到来的竟是个熟人。 “宛儿同志,你怎么在这?” 谢怀安一眼就看到了俞宛儿。 “俞同志?” 李明辉看到俞宛儿也有些惊讶。 他们原本都已经出门准备去清水村了,没想到前脚刚一出门,后脚就有人报警。 派出所人手不够,只剩一个值班警员。 此时有人报警又不能置之不理,只能走一趟了。 谢怀安原本不想跟来,是李明辉硬拖着他过来的。 俞宛儿抬头,意外地看到了两位熟人。 “谢团长,李所长,怎么是你们过来?” 李明辉摊手,“没办法,之前人手被抓大半,新的还没补上,现在没人手用了。只能被抓壮丁了。” “不过幸好过来了,要不然我们去你家还得白跑一趟。” 众人见俞宛儿与新来的两个公安认识,全都惊讶的看向她。 当听到俞宛儿的称呼,身体都下意识站直了。 我的亲娘哎! 报个警怎么把团长和所长都喊来了?! “嗯,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你这事待会儿再说,咱们先解决眼下问题,你这里什么情况?” 李明辉指了指碾米店问道。 俞宛儿点头,简单说明了事情的经过,“这位碾米店的老板偷粮,加高倒斗。还用陈米偷换新米。” 说着,俞宛儿拿出之前拿出来的倒斗内层,“这就是证据。” 李明辉点了点头,神色严肃起来,看向碾米店老板:“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老板闻言,脸色更加苍白,却也明白这是无法逃避的,只能默默点头,跟随两人离去。 火车上那一家三口看到公安,全都缩在一起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谢怀安指了指他们,“这一家是什么情况?” “哦,他们和这家碾米店老板是一伙的。” “不是!我们就是今天凑巧过来帮忙的!一分钱都没拿!不是同伙!”妇人摇头辩解。 碾米店老板闻言怒声反驳,“你放屁!加高倒斗教我藏粮的办法还是你提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我只是提了一嘴,谁知道你真的去做啊!”妇人反驳。 “你那是只提了一嘴吗?你没拿我钱?” 两人争吵起来。 “都不是好东西,一起抓起来。”李明辉冷声呵斥,阻止了这场争吵。 热心群众见状,主动上前把那一家三口压住。 李明辉朝着众人笑笑,“麻烦各位了,等事情忙完,我们一定会向你们工作单位寄去表扬信。” 此言一出,抓住妇人一家的几人一脸激动。 他们几人大多都是因为农忙回来帮忙,本来因此请假还不太高兴。 第220章 此时一听有表扬信,顿时热情高涨。 “公安同志哪里的话?能帮到你们是我们的荣幸。” 李明辉笑着点头,转而对俞宛儿说:“俞同志,你也和我们来一趟吧,作为证人。” 俞宛儿看了看自己那一板车米,点了点头,“好吧。” 谢怀安注意到俞宛儿眼神,主动上前,“这是你的东西吗?我来帮你。” 一米八几的高大身躯微微前倾,肌肉线条分明的双臂轻松一拉,装的满登登的板车便缓缓前行起来。 俞宛儿没有拒绝,“谢谢,谢团长。” 李明辉瞥了一眼谢怀安没有说话。 心中却是快要笑厥过去了。 没想到冷面杀神的谢团长,追女孩也会表现的和毛头小子一样。 ...... 在派出所里,俞宛儿详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包括她是如何发现米质问题,以及之后如何组织大家监督碾米过程的。 她说得条理清晰、证据确凿,为案件的快速处理提供了重要帮助。 碾米店老板和那对夫妻全被关押了起来。 至于男孩则是将他送了回去。 处理完相关事宜后,时间已近中午。 谢怀安和李明辉为了表示感谢,邀请俞宛儿一起去附近的餐馆吃个便饭。 俞宛儿正好饿了,便欣然前往。 碾好的大米则是放在警局,由值班的公安代为看管。 餐馆里。 李明辉熟练地拿起菜单,点了几样地道的本地小菜,还不忘征求俞宛儿的意见:“俞同志,你看看还想吃点什么?” 俞宛儿摇头:“你们点就好,我不挑食。” 谢怀安从李明辉手中拿过菜单,点了几道辣食,交给一旁店员。 店员跟他们确认菜品没问题,便下去通知后厨开始做菜。 李明辉想要说什么,可对上谢怀安的眼神又迅速闭嘴。 心里却泛起嘀咕。 这家伙今天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从来都不吃辣的啊! 不过在看到谢怀安看向俞宛儿的眼神,李明辉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想来这些辣菜是俞同志喜欢吃的。 嘿,好家伙! 这就已经摸清人家的喜好了? 看来这场争夺,自己这个兄弟暂占优势啊! 饭菜很快就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俞宛儿看着这一桌美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每一口食物都让她感到无比满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吃了一会儿,她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包揽了大半桌的菜品,而坐在对面的李明辉和谢怀安却几乎没怎么动筷。 意识到这一点后,俞宛儿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别光看我吃呀,赶紧一起尝尝!这个小炒肉就很不错,特别好吃!” 俞宛儿热情地向他们推荐起桌上的菜肴来。 第221章 李明辉笑了笑,刚想开口解释说他们不太能吃辣。 话还没出口,旁边的谢怀安已经伸出了筷子。 夹住了一块小炒肉送进了口中。 辣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谢怀安面不改色的轻轻咀嚼,仿佛感受不到其中的火辣。 只是没过多久,那白皙的面颊还是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俞宛儿见谢怀安品尝的认真,问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是不是很好吃?” “嗯,确实好吃!” 谢怀安微微点头。 接着又毫不犹豫地夹起了第二块小炒肉放入口中。 李明辉则在一旁惊讶地看着,心中暗自咂舌不已。 俞宛儿见李明辉没动,热情推荐他也尝尝。 李明辉笑着摆手,“我最近牙疼,医生说少吃辣。” 为了兄弟,他肯定不会说自己不吃辣。 但为了自己,他也不能吃辣。 想起编外人员一事,李明辉组织了一下语言,“今天我们原本打算去找你。” “嗯?” 俞宛儿将头抬了起来。 “编外人员的名额下来了,只不过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李明辉忐忑道。 “什么事?” “就是......不久后会有副所长前来赴任,你只要向他证明,你的能力的确能帮到我们就行。” 俞宛儿没有立即表态。 李明辉见此赶忙表明立场,“我肯定是信任你的,不然我也不会主动邀请你不是?只不过,你知道的,规矩就是规矩,我也没有办法。” 紧接着,又保证道:“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他为难你!” 俞宛儿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我明白,公事公办是必要的。既然有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我自然不会退缩。只是,我需要知道具体要怎么做,以及这位副所长有什么样的期望或者标准。” 李明辉松了一口气,看来俞宛儿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感到不快。 “具体细节还在规划中,但基本上会是一些平常案件,考验你的与动物沟通能力。” “至于副所长那边,怀安已经让他领导查了,人比较公正,只要你能在实际操作中展现出与动物沟通能力的重要性,相信他会给予公正的评价。” 俞宛儿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全力以赴,希望不会让你们失望。”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要把事情做好。 见俞宛儿答应得爽快,李明辉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太好了,有你加入,我们的团队无疑会如虎添翼。对了,副所长后天入职,你的宿舍我已经申请了,你明天就可以入住。” “需要我现在带你去看看吗?” “不用了,明天我再来吧,今天我还要趁天黑前把米送回去。” 俞宛儿拒绝。 “我送你回去。” 谢怀安原本想开车送俞宛儿。 但想到车不是自己的,装米可能会脏了车,干脆主动提议送她回去。 “费那劲干嘛,路多远啊!怀安,你开我车送俞同志回去。” 李明辉主动道。 “不用了,我这板车还是借的别人的,这米也不全是我们家的,还有一部分是人家的,就不麻烦你们了。” 俞宛儿摆手拒绝。 她爸妈只让她买三百斤大米。 第222章 自己这一板车少说也有六百斤大米,还有几大袋糠,拿回去怎么交代? “你说板车是借别人的,你把板车还回去了,怎么把米带回家?” 李明辉问道。 俞宛儿沉默了,她原本是打算找个牛车送回去的。 可是自己前面才拒绝对方,现在又说坐牛车,感觉好像自己在嫌弃对方。 谢怀安似乎看穿了俞宛儿的想法。 “要不这样吧,你先将别人家的米送还回去,我开着车到你还板车的地方等着你,之后再送你和剩下的米一起回家。” “也行,那就麻烦你了!” 俞宛儿道谢,告诉他袁叔店铺的位置。 离开餐馆,俞宛儿便拖着板车离开。 谢怀安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李明辉拍了拍谢怀安的肩膀,故作深沉地摇着头感叹:“哎呀!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有一点在军队时的样子?这要是让你手下的那群兵看见,指定要惊掉下巴。” “队里的兄弟说遇见喜欢的姑娘主动点才有机会,你以前不懂,现在可以学着点。” “嘿!你个老大难还教起我了?!怎么说我也有喜欢过的姑娘。” “有喜欢的姑娘你还单身?” 李明辉:“......” 或许谢怀安说的对,他当时要是主动点,厚脸皮点,这会儿应该也结婚了。 “别灰心,下次记住就行。” 谢怀安拍了拍李明辉的肩膀,更加坚信了队里兄弟们说的追姑娘方法。 “你怎么还请教他们这个?兄弟们没被吓到?” 短暂的失落后,李明辉八卦谢怀安是怎么了解这些事情的。 谁知谢怀安根本就不理他,直接转身离开。 他哪里是特意了解,不过是刚巧听见他们聊天。 当时他还觉得他们无聊,学这些无用的事情,还不如多练习一下枪法实在。 ...... 俞宛儿拖着板车走出去老远,确定没人注意,这才拐进没人的巷子。 进入巷子后,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见确实没有其他人之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俞宛儿把多余的大米和糠都收进空间,只留下一小部分留在外面。 除了三百斤大米,俞宛儿还在外面留下一袋糠。 家中还有小喳小叽,心想这些糠它们或许会喜欢便留了出来。 把糠放在明面上,这样之后给它们喂食才不会引得家人怀疑。 做完这一切,俞宛儿才将板车拖到袁叔店铺。 谢怀安早就等候在这,见到俞宛儿过来。 主动下车帮她拉板车。 袁叔见俞宛儿来了,脸上瞬间绽放出和蔼笑容,连忙说道:“姑娘啊,你可算回来了!刚才你走得实在是太匆忙了,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 俞宛儿笑着回应,“袁叔您太客气了!之前不就已经跟我道过谢了嘛,而且您还把板车借给我用了。” 袁叔连连摇头,认真地说:“那哪能一样?这板车你是交了租金的,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救下了我的闺女。我要是仅仅口头上表达一下感激,那不是太小气了?” 说着,袁叔热情地招呼俞宛儿往店里走,并继续说道:“姑娘,你来看看我这店里头农具,有没有什么你看得上眼的东西,尽管拿去就是!” 见袁叔如此热情,俞宛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就举手之劳,您也太客气了。” 她真的就是顺手救人。 “哎,别客气,这几样东西一般家里头用的多,你赶紧拿着。” 说着,拿着几样家里常用的工具塞进俞宛儿手中。 第223章 俞宛儿被迫抱着一堆农具离开。 “我来帮你。” 谢怀安说着,从俞宛儿手中接过斧头镰刀锄头这些农具。 俞宛儿朝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那就麻烦谢团长了。” 听到“谢团长”这个称呼,谢怀安神色一暗。 忽然队里兄弟的话,“追女孩子不光要主动,更要脸皮厚装可怜。主动帮忙,趁合适时机互换亲近称呼拉近距离。” 想到这,谢怀安紧张的捻动手指。 片刻后,他的眼睫微垂,声音低落:“我还以为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至少已经是可以互唤名字的朋友关系了......” 俞宛儿微微一愣,“不是的,谢团长。我只是习惯了,毕竟你是团长,总不好直呼其名。” 谢怀安听罢,嘴角重新扬起笑容,“我们之间就不必拘泥于这些称谓了。以后直接叫我怀安吧。” “那好吧,怀安。” 俞宛儿点头,爽快的换了称呼。 一个称呼而已,再说了谢怀安多次帮忙,为了这点小事拒绝,未免也太不近人情。 如愿听到自己想听的称呼,谢怀安的嘴角止不住上扬。 “我能叫你宛儿吗?” “可以啊。” 俞宛儿点头。 如愿叫出宛儿名字,谢怀安就连搬大米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俞宛儿正忙着搬大米,一旁的小土狗忽然来到她的脚边。 【人,那边有个坏人盯了你们好久,你们认识吗?】 俞宛儿顺着小土狗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男人正埋头挑选路边摆摊的山货。 没看出什么怪异行为。 “为什么说他是坏人。” 俞宛儿将将小土狗抱了起来,顺着它的毛发轻声问道。 【我妈妈就是他打死偷走的。】 偷狗贼? 那确实是坏人,不过为什么盯着自己和谢怀安呢? 想不出理由,正打算不去理会。 就在她准备继续搬米时,谢怀安忽然靠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不要看那边,我们正常搬米就好。” 俞宛儿惊愕地看了他一眼。 心中暗自诧异,没想到谢怀安竟然如此警觉,早就注意到了那个方向的异常。 实际上,谢怀安自己也是刚刚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们。 根据他猜测,应该是那边的人。 本来他还打算装作当什么都不知道。 谁曾想,俞宛儿竟然也发现了那个人。 担心引起对方的警觉。 谢怀安这提醒她不要轻举妄动。 两人搬完米坐上车,驶出一段距离。 俞宛儿主动道:“刚刚那人你认识?” “不认识,不过知道他不是好人,你以后遇见离远点。” “哦,需要我帮忙吗?” 谢怀安心中一暖,“暂时不用,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会来找你的。” “好。” ...... 回到俞家时,太阳已经西斜。 俞政宇搬着板凳坐在门口,见到熟悉的车牌,扭头就朝着屋内大声呼喊起来:“爸、妈,宛儿回来啦!” 喊完之后,赶忙站起身来,朝着汽车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俞宛儿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当俞政宇看清妹妹怀中那一大堆农具时,不禁一下子呆住了。 回过神来,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接过那些沉重的农具。 “宛儿,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农具?” 俞宛儿摇头:“二哥,这些不是我买的,都是别人送的。” 听到这话,俞政宇瞪大了眼睛,好奇追问:“啊?谁啊?怎么送你这么多农具?” 第224章 俞宛儿抱着农具往院里走,“二哥,这件事情说来可就话长了。等会儿空闲了,我再详细讲给你听。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大米搬进家里。” 俞政宇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哦,好嘞!” 然后转身就要伸手去接谢怀安手中的那袋大米。 谢怀安却侧身一闪,“那边还有,这一袋我来拿就行。” 冯秀芬和俞建平从院里走出来,看见女儿怀里抱着一堆,赶忙上前帮忙。 同样的疑问,同样的回答。 好在父母都没有追问。 搬东西的活都被抢着干了,俞宛儿反倒是成了家里最闲的那个。 小叽小喳听到门口动静,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新成员大王。 俞宛儿蹲下身摸了摸大王的三角脑袋,冰凉触感,“在家里还适应吗?” 【还行!就是你哥有点胆小,怕蛇还非往蛇面前凑。】 俞宛儿笑了笑,正打算说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妇人的尖锐指责,“原来那蛇和麻雀是你养的!你这个乡巴佬果然恶毒!害我儿子不说,现在还让你养的蛇吓人!”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才害得我们掉进泥里,让我们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生病发烧!” 俞宛儿看到谢母和谢景言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因为她骂的话皱起眉头。 小叽小喳见到母子俩,顿时记起前天的事情。 【宛宛,这两个坏人不久前找来,我们怕他们又欺负你,就把她赶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俞宛儿小声问道。 【就是宛宛带人去荒地那天。】 俞宛儿稍微回忆了一下,就知道小叽说的是哪天了,应该就是她带邹家姐弟来看荒地的那天。 谢母见俞宛儿没有回话,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越发得理不饶人起来:“怎么?做坏事不敢承认了?” “我倒是要来看看,什么样的父母,才教出你这么恶毒的女儿!” 冯秀芬正在院里放置女儿带回来的农具,忽然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骂女儿。 顾不上手中尚未安放妥当的农具,匆匆忙忙往地上一丢,便抬脚向着院门飞奔而去。 “怎么回事?” 屋内的俞政宇放好大米,刚走到院子,就看到母亲匆忙背影,当即追了上去。 谢怀安紧跟着走出门,听到熟悉的叫骂声心头一沉。 待他快步走到院门口,看清来人,眉头不禁紧皱,“大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谢母看到谢怀安有一瞬心虚。 她没想到,谢怀安会在这里。 更没料到,自己伪装这么久的慈爱形象,会在今天被揭穿。 “我......我是......” 冯秀芬一听骂自己女儿的人是谢怀安大伯母,眉头一皱,“谢团长,麻烦你把人带走!要是再听一句她骂我女儿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冯秀芬这么说,谢怀安知道自己这几天的努力,全被大伯母搅和了。 “你们跟我回去!” 说完,他朝着冯秀芬几人鞠躬,“冯伯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会处理好这一切。” 冯秀芬见谢怀安态度诚恳,脸色稍缓,“你赶紧把人带走,任何欺负我女儿的人,我们家都不待见!” “你就是静宜的亲生母亲吗?” 谢景言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护着的宝贝女儿,是把你亲生女儿送进牢里的凶手!” 谢景言的话如同一枚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冯秀芬的脸色一白,不过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 首先这件事的真假还尚未可知。 一个恶语相向的人,很难相信他说的话是否真实。 再者,她相信公安也相信自己养的女儿,如果亲生女儿没有犯法,任何人也没办法送她去牢里。 冯秀芬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但最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 只要是犯罪,那就绝不能姑息! 所以她从小就教育自己孩子遵纪守法。 “闭嘴!别胡说八道!” 谢怀安怒声呵斥。 “胡说八道?” 谢景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报纸,递到冯秀芬面前。 “认识字吗?你自己看!这是最新的报道,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于静宜也就是你那个亲生女儿锒铛入狱!而你,作为母亲,不仅不闻不问,现在还帮着害你女儿的凶手!” 第225章 冯秀芬接过报纸,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一行行着上面的文字。 俞建平和俞政宇也凑过脑袋,目光紧盯着报纸。 俞宛儿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 她也想趁这个机会看看,自己与这个家在发生分歧的时候,是否还能像从前那般相处融洽。 倘若真的因为这次事件而生出了隔阂,那她就离开这! 末世那样恶劣的环境她都待得,如今这么好的环境,她没道理活不下去。 谢怀安走的匆忙,没有看到报纸,怕俞家人被报纸误导从而误会宛儿,赶忙解释:“冯伯母,事情并不是景言说的那样。” “是于静宜唆使混混围堵抢劫宛儿,这才会被警察抓住,不过,让她判刑的是因为她曾经唆使害死同学,多项罪名并处才会入狱。” 谢母皱眉,“怀安你就别替她说话了,她不单单举报了你弟弟工作,就她亲生哥哥的工作也被举报了,这样的人天生就冷血没有心......” “放你娘狗屁!你儿子才天生冷血!你才没有心!”冯秀芬将报纸团成团,砸在谢母脸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农村人就好糊弄?我愿意看你拿来的报纸,是因为我们就算反驳也要有理有据!既然这张报纸是你们带来的,想来是认可上面的内容!” “你来和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教唆犯罪?还是说,你们不相信公安?” 俞政宇点头,“对!麻烦你们下次挑拨离间手段高明一点!这么蠢,我都怀疑你们城里文化水平。” “我们虽然是乡下人,但也知道遵纪守法,无论是谁哪怕是我们亲生女儿或者儿子,只要犯罪就要接受处罚。”俞建平沉声道。 纸团正中谢母面门,气得谢母脸色铁青,颤抖着手指着冯秀芬和俞家父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够了!事情真相如何,你我都清楚!你们就算是闹到这里也没用!现在就跟我回去!” 谢怀安怕他们再待下去,自己在俞家人面前刷的好感白费。 和俞家人告罪后,几乎是把谢景言拖拽着塞进车里。 谢母见状赶忙跟了上去。 谢景言还不甘心,当他瞥见已经有不少村民走出围观,当即扯开嗓子大喊,“俞宛儿!你给我下......呜呜呜!”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喊完,谢怀安便反应迅速捂住他的嘴巴。 紧接着,动作利落地从腰间抽出皮带。 单手将谢景言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并牢牢捆绑住。 做完这些,他似乎仍然觉得不够保险。 担心谢景言继续口不择言,干脆找了一块擦拭车窗的破旧抹布,塞进了谢景言的嘴里。 谢母看着宝贝儿子遭受如此待遇,心疼得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抬起头,恰好与谢怀安那冰冷的眼神撞个正着。 刹那间,谢母只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瞬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 冯秀芬见人都走了,转头和俞宛儿说道,“先回去吧,饭菜已经做好了。” 回到家中,俞家三口围坐在一起,沉默良久。 冯秀芬心疼地看着女儿。 第226章 明明宛儿才是这场意外最无辜的人啊! 她本该过着优渥富足的生活,享受着父母无尽的宠爱。 就因为这一场变故。 属于宛儿的幸福生活、父母的疼爱,统统都被自己亲生女儿夺走。 对方不但不觉得愧疚,反而联合外人去欺负宛儿。 想到这里,冯秀芬和丈夫心中充满了愧疚。 这种愧疚犹如沉重的巨石压在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急切的想要补偿宛儿的缺失。 “你受苦了,宛儿。” 冯秀芬红着眼打破了沉默。 “爸妈从小就教育过你,无论做什么都要遵纪守法。这次的事情,你做的没错,犯错了就应该受到处罚,我和你爸都不会怪你。” 俞父也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凝重而认真地说:“宛儿,今天的事,让我们意识到作为父母,我们可能做得还不够好,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让你向我们倾诉。这是我们的疏忽,以后我们会更加注意,努力成为你可以完全信赖的人。” “对啊,小妹!你做的没错,犯法了就应该受到处罚,法律是保护我们这样平民百姓的武器,如果我们都不维护它,将来被欺负用什么来维护我们应有的权益?” 一家人的话,让俞宛儿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意外。 自己这一家人认知高度,是很多所谓的高知识分子达不到的。 末日里她就深有体会,法律是保护弱者的,如果连弱者都摒弃了,那他们将同时摒弃了自己的生存空间。 “我知道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我会告诉你们的。”俞宛儿保证道。 见女儿这般乖巧,冯秀芬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乖,快吃饭吧。” 事情一经说开,原本稍显沉闷的氛围顿时消失。 俞政宇对妹妹带回的农具产生兴趣。 “宛儿啊,这些农具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看起来都挺新的样子!” 听到哥哥的询问,俞宛儿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堆农具,然后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哦,这个啊,就是今天碰巧救了一个卖农具老板家的小孩,人家为了表示感谢就送给我的谢礼。” 说完,她便又低下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吃起饭来。 俞政宇听完妹妹解释后,不禁有些发愣。 原以为会听到一段曲折离奇、充满惊险刺激情节的故事。 没想到简单几句就结束了。 他瞪大眼睛盯着妹妹看了好一会儿。 俞宛儿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丝毫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等了半天也没有更多的下文,俞政宇忍不住再次追问:“就......就这么完了?没别的了吗?” 说好的“说来话长”呢? 怎么到头来只有简短的一句交代。 这哪里算得上长啊? 冯秀芬看出女儿这是在逗她哥,忍不住捂嘴偷笑。 第227章 谢怀安开着车子一路疾驰,车轮扬起阵阵尘土。 直到车子驶出老远,离开了清河村后,他才缓缓停下。 谢怀安面无表情地解开了谢景言身上的束缚。 谢景言重获自由,赶忙伸手从口中掏出那块脏兮兮的抹布。 不停地“呸呸呸”地吐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停止呕吐,喘着粗气怒视着谢怀安,“哥,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我!” 谢怀安沉着一张脸,对于谢景言的愤怒恍若未闻。 他那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此刻不自觉地紧紧握起,关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 谢景言闻言,毫不示弱地回道:“我们当然是过来找俞宛儿对质的!这件事错不在我!我必须要来说清楚!” 一旁的谢母瞥了一眼谢怀安的脸色,心中忐忑,“怀安啊,你先别生气。这次我们贸然前来的确是有些不妥,但你弟弟被人冤枉丢了工作也就罢了,你还放出狠话要送他去坐牢,他心里害怕呀,这才会急着来找俞宛儿说个明白。” 谢怀安冷声道:“说明白?说明白会带着报纸在宛儿父母面前搬弄是非?我看你们不像是来说明白,分明就是来蓄意报复的!” “怎......怎么会?”谢母被说的心虚。 他们来这里本意就是报复俞宛儿,对质只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只要俞宛儿名声搞臭了,儿子下药这事根本就不算事,因为没人会相信名声臭的人。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难道俞宛儿不是举报家人,害静宜进牢房里的人吗?”谢景言仰着脖子不服道。 谢怀安沉默着看谢母和自己这个堂弟。 从自记事起他就知道爸爸牺牲了,母亲丢下他去了国外。 他就这样被丢弃在了大伯家中,从此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好在大伯母一家人待他还算不错,相较于其他寄宿同学而言,他起码不必为温饱问题发愁。 待遇比不上堂弟,但跟其他同龄小伙伴比较起来,该拥有的东西他一样也不缺。 正因为如此,即便大伯母平日里总是有意无意地偏袒着堂弟。 他对此也是极为理解,并且始终怀着一颗感恩的心,铭记着大伯母对他多年来的照料之情。 只是寄人篱下的身份,终究使他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随着年龄渐长,这种感受愈发强烈。 终于,在成年之后,他毅然决然地选择投身军队。 如今再看这两人,谢怀安好像第一次认识。 可能是长久不见记忆自动美化,如今再看,他突然觉得这两人好像都在自己面前伪装。 这让他不禁怀疑,以前大伯母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是否也带着自己三观不正的主观意识。 他母亲真的抛夫弃子,远赴国外? 看来有空该好好查查了。 第228章 思索之际,谢母皱眉不悦道:“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要狠心,把你弟送去牢里?” 谢怀安闷声解释,“犯错了自然该受到处罚......” 谢母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了出来,“你堂弟可是你大伯父唯一的儿子!你居然仅凭那女人的一面之词,就想着把你弟送去牢里,你这样怎么对的起我多年养育之恩?” “不是一面之词!” “怎么不是一面之词,有证人有证据吗?” 谢怀安直视谢母眼睛,“有!” 谢母被这个眼神吓到,不过为了自己儿子,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有什么?” “我就是证人,送不送他去坐牢,完全取决于宛儿的态度。只要宛儿一句话,我随时愿意证明!” 听到这话,谢景言犹如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瞬间愣住了。 谢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眉头紧紧地皱起,“什么意思?” 而此时的谢景言,则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射向谢怀安,嘴唇微微颤抖,“你......难道说你和俞宛儿之间......"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他的喉咙。 怪不得! 当时他分明就看到俞宛儿喝下药,结果却好端端的站在他们面前,原来是堂哥已经给她解了药性。 谢怀安面无表情地点头,“如果宛儿想要追究这件事情,你就只能等着送进牢房,接受法律的制裁!” 谢景言一听,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 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不......不可能!哥,如果你去给俞宛儿作证,那你的团长位置也将会保不住的!你不能......” 谢怀安打断,“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担责任!我既然要求你去面对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自己自然也不会逃避应有的惩罚。” 他的眼神依旧冷静如冰,没有丝毫的动摇。 “不......不!” 谢景言摇着头,泪水从他的眼眶中奔涌而出,他泣不成声地哀求道:“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不想坐牢啊......” 这一刻,谢景言无比后悔过来找俞宛儿麻烦,工作没了就没了,总比进牢里待着强。 谢母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她,儿子的命运似乎都掌握在俞宛儿的手中。 现在除了求的俞宛儿原谅,就只能求谢怀安不要作证了。 她焦急地上前几步,想要抓住谢怀安的手臂:“怀安啊,景言他年轻气盛,一时冲动犯了错,你看在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就放过他这一次吧。” 谢怀安的目光从谢景言身上移开,看向谢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大伯母,受害人不是我,我没办法代替别人原谅。” 谢母的眼眶红了,“可是......现在抓的这么严,一旦进去,你弟很可能命都要搭进去啊!” 谢怀安撇开视线,“我也算帮凶,同样要求得宛儿原谅。” “你!” 谢母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拳头便朝着谢怀安身上狠狠地捶打了几下。 谢怀安却紧抿着唇默默承受着,不愿松口。 第229章 谢怀安把谢家母子送到招待所,直接回到派出所。 给刚刚bb机收到信息,回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安哥!” “嗯,你们伪装身份分开进镇,我现在被盯住了,无法接应你们,你们小心点。进来后盯住跟着我的那人,看能不能找到他同伙。” “是!” ...... 吃完晚饭。 冯秀芬脚步轻快地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到女儿面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你猜妈给你做了什么?” 俞宛儿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见女儿迷茫的样子,冯秀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故作神秘地道:“你看!” 说罢,冯秀芬缓缓地摊开那双略显粗糙的双手。 只见,一个样式新颖的漂亮发圈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个发圈通体呈现鲜艳的红色。 由多层布料精心缝制而成,层层叠叠的设计就如同花瓣相互簇拥着,自然地垂落在一旁。 “哇!” 一声惊叹从俞宛儿的口中脱口而出,“妈,这是你做的?” 冯秀芬微笑着点头,“是啊,我看着那些剩余的边角布料觉得扔了怪可惜的,它们的颜色和质地都还不错,就琢磨着能不能给你做点什么小玩意儿。” “这不,想起上次在医院看到有人用这种样式的发圈,感觉挺别致的,我就试着改良了一下,给你做了这么一个。” 说罢,冯秀芬走向俞宛儿,温柔道:“来,妈妈给你戴上试试看合不合适。” 俞宛儿乖巧地点头。 为了让母亲更方便给自己扎头发,她干脆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转过身去,将自己那如瀑布的长发展露在母亲面前。 冯秀芬拿起发圈,轻轻地将俞宛儿的秀发拢在一起,最后将发圈套了上去。 鲜艳红色与俞宛儿那白皙肤色相互映衬,形成了极为鲜明的视觉对比,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娇俏可爱。 俞政宇见此,不禁由衷地赞叹道:“真好看!像买的!” 一旁的俞建平也笑着点头,“嗯,你母亲的手真巧!这个发饰戴在宛儿头上确实很漂亮。” 俞宛儿听着家人称赞,好奇的凑到镜子前去看。 镜中的自己,因为那个精心手工制作的发圈,平添了几分灵动与活泼。 “谢谢妈妈,我很喜欢!” 冯秀芬摸了摸女儿的头慈爱道:“喜欢就好,以后再给你做其他样式的。” “好!” “今天早点休息,你吴婶约咱们明天一块儿去摘野柿子,我带你一起去。” 一听到“摘野柿子”几个字,俞宛儿小时候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小时候,她最喜欢跟着大人们去摘野柿子了,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至今都令她回味无穷。 不过这次...... 俞宛儿犹豫了一下,主动开口,“妈,我明天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了。” 冯秀芬有些惊讶,“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去?” 俞宛儿抿了抿嘴唇,“我明天得去一趟清水镇。” 一旁的俞政宇见妹妹这般,关切道:“小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需要哥帮你不?” 第230章 俞宛儿摇了摇头,“不用,是李所长叫我去他们那儿当编外人员。” “编外人员?这工作具体是干什么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呐?” 冯秀芬担忧道。 “妈,其实就跟这次协助警方办案差不多,就是帮着做些辅助性的工作。” 俞宛儿尽量轻描淡写的描述。 只是这样,依旧未能完全消除冯秀芬心中的顾虑。 她的眉头依旧紧锁继续追问:“真的只是这样吗?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俞宛儿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放心吧妈,没您想的那么可怕,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稍稍松了口气后,冯秀芬又接着问:“那好吧,不过你可得千万小心啊!对了,你这一去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俞宛儿思索片刻回答道:“嗯......可能这几天暂时都回不来了。” 冯秀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啊?不回来?那你住哪儿啊?总不能一直住在外面吧?” “别担心妈,李所长已经给我申请了个人宿舍,到时候我就住宿舍里。” 俞宛儿连忙说道。 冯秀芬还是有些舍不得,拉着女儿的手又问:“那......你多久能回来一次?” “等我通过考核之后就能常回来了。” 俞建平见妻子这副模样,走上前安慰:“好了,孩子能找到这样体面的工作,我们应该为她高兴才是。” 听到丈夫的话,冯秀芬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俞建平转过头看向女儿,认真道:“宛儿,工作虽然难得,但你的安全和心情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做的不开心,那就回来,爸能养你。” 药田的药植已经发芽,这也就意味着,他和妻子都即将拥有一份工作。 这份工作的工资完全可以养活一家。 俞政宇主动上前:“我明天送你过去吧,要住在那边肯定少不了要带被子生活用品过去,你一个人肯定拿不下。” “啊,对对对!你哥说的没错,我这就去给你收拾东西。” 冯秀芬说着便往俞宛儿房间跑去。 俞宛儿看着母亲急切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 第二天清晨。 冯秀芬已经为俞宛儿打包好了几个行李。 里面不仅有换洗衣物、日常用品,还有她最爱吃的红薯干。 俞宛儿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一脸无奈,“好了,妈,再装就装不下了。” 俞政宇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冯秀芬将女儿送到院门口,再次叮嘱,“宛儿,一定要注意安全,不懂得就多问问人,嘴甜一点。” “我知道了,妈。哥,我们走吧。” 俞宛儿给了母亲一个拥抱,带着小叽小喳跟着俞政宇走出了家门。 原本大王也要跟着去,但考虑到很多人还无法接受蛇,第一次共事暂且先不带了。 等以后熟悉了,再带它去。 大王虽有些不开心,但也表示理解。 吴婶见俞宛儿大包小包的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忍不住好奇,“这是要去哪?该不会要回去了吧?” 俞老太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见老大家这副场景,便忍不住冷嘲热讽。 “我就说外姓就是外姓,你对她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给别人养女儿,这人都要走了,还连吃带拿的。人家可给了你们什么?” 第231章 忙完秋收,村里人都闲了不少。 此时,见俞家热闹,不少人凑过来看热闹。 “谁说我妹要走?” 俞政宇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想都没想就脱口反驳:“我妹这是去镇里的派出所工作,正儿八经的吃公粮!”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吴婶满脸惊讶,张大嘴巴,半晌才合拢起来,“啊哟哟,宛儿丫头可真够有出息的!不过是去城里待了半年时间,这一回来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果然城里教育就是不一样哈!” 听到吴婶这番夸赞,俞宛儿不自觉皱眉。 她的能力和城里有什么关系。 正打算反驳,俞老太却突然重重地哼了一声,“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定啊,她根本就不是去什么派出所工作,而是跑出去干些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宛儿?”俞建平皱眉反驳。 “你闭嘴!有你这样当奶奶的吗?”冯秀芬怒目而视。 “奶奶,你是掉粪坑里喝了粪水吗?怎么嘴巴还喷粪?” 俞政宇直戳俞老太肺管子。 俞老太掉粪坑这件事众人皆知,此时见俞政宇旧事重提,全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哈哈哈,还真是,该不会真喝了几口吧?” “谁知道呢,我看老太太就是闲的,大半夜没事非去菜地,等第二天不也一样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那是偷了老大家的菜,担心自家菜这才着急忙慌的半夜跑去菜地。” “你怎么知道的......” 周围的笑声和窃窃私语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切割着她本就脆弱的自尊。 “你......” 俞老太气得脸色涨红,身子微微颤抖,手指着俞政宇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俞老太终于缓过气儿来,声音尖锐地喊道:“我说的难道不对吗?现在这年头,想要吃上公家饭,哪一个不需要高学历和硬关系啊!” “再看看你们家那个丫头片子,从小到大学习成绩就一塌糊涂,在班级里永远都是垫底的存在。” 说到这里,俞老太喘了几口粗气,接着又愤愤不平地继续说道:“可你们呢?还非要嘴硬说她只是没有开窍而已,说什么女孩子不像男孩子,必须要多学点,将来才不至于吃苦。浪费钱硬生生把她供到高中。” “结果倒好,人家自己根本就不愿意读书,干脆直接逃学。就这样的文化水平,她凭什么被派出所看中?” 俞老太这一通话下来,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确实,这村里人人都宠爱儿子。 唯独俞老大一家,可能是儿子太多了,竟然把一个丫头片子当个宝。 俞建平夫妇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冯秀芬张嘴,正想反驳。 小叽小喳气得在空中大骂。 【这个坏人!为什么总是欺负宛宛!我要找同伴们去她头顶上拉屎!】 【还要让大王吓死他们!再让猪哥去糟蹋她家粮食!】 【笨!她家没粮食了!】 【那就......那就等以后他们家有粮食了!】 俞宛儿听着小叽小喳的叫骂,忍不住好笑,不过好在它们都牢记自己的嘱咐,再生气也不能在人前攻击别人。 “我去派出所工作不需要你相信,你要是非得验个真伪,就去犯个法,保证迅速高效的给你送进牢里。” 俞老太气急,“你......你怎么说话的!你要是能进派出所,我......”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鸣笛声,盖住俞老太接下来的话。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不约而同地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辆汽车,正朝着俞老大家院子驶来。 随着车子越来越近,众人不由得纷纷后退,生怕被这辆汽车撞到。 眨眼间,那辆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众人面前,扬起一片尘土。 第232章 车门打开。 两个身材高大、身着警服的男人迈步走下了车。 他们的出现让原本喧闹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众人目光集中在了这两位警察身上。 “俞同志!我们来接你了!” “李所长,秦警官。” 俞宛儿有些惊讶他们会亲自来接自己。 “俞同志,好久不见。” 秦博文目光柔和,眉眼带笑。 “确实有几天不见了,最近很忙?” 俞宛儿寒暄。 “嗯,所里人手不够,就忙了着,今天有新人填补,就腾出时间了。” “补新人了?” “是的,一会儿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好。”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李明辉开始替好兄弟着急了。 原本他打算把接俞宛儿的机会让给谢怀安的。 谁知他说要去逛街,还说俞同志现在大概不想见到他。 整得他一头雾水。 都什么时候了! 居然还要去逛街! 要是真得罪了俞同志 难道不是更应该殷勤点求得原谅吗? 村民一听,俞宛儿这个称呼。 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啊?! 所长亲自来接? 俞家丫头面子这么大的嘛? 看着李明辉和秦博文一身板正穿着,众人心中已然对这件事相信了七八分。 “难不成,俞宛儿这丫头还真的吃上公粮啦?”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里难掩羡慕。 要知道,能端上公家饭碗,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运气还真是好! “嘿,刚刚老太太说是不是要赌咒发誓?可惜了,没听清说的什么?” 有好事的村民,想起俞老太未能言尽的话,神色八卦的问身旁的人。 俞老太看着眼前场景满脸不甘。 想当初,她孙子想要谋取一份公职,都难如登天。 一个不值钱的贱丫头,凭什么吃上了公家饭? 该不会是这死丫头在外面花大价钱找了两个人来假扮公安? 故意显摆骗他们的吧? 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在她头上? 越想越是觉得可疑。 俞老太的眼神在李明辉和秦博文身上来回打量。 第233章 李明辉和秦博文对俞老太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们从村民的议论中,知道了大概,明白俞宛儿和她奶奶家关系不好,而这个老太太在他们来之前似乎还在找俞宛儿麻烦。 嘲讽她不可能成为派出所的人。 李明辉早就把俞宛儿当做自己人,此时听到她被人怀疑,又怎么能忍? 当即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盖有鲜红印章的文件,递给了离得最近的一位村民。 文件在识字的几个人手中传递,每一双眼睛都瞪得圆圆的,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那份不可置信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各位乡亲,我们是清河派出所的人,此次前来确是为了俞宛儿同志的事情。” 李明辉开口,声音洪亮而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俞宛儿同志因出色能力,被特招进入公安系统,成为编外人员。现正式通知她前往报到。这是她的调令文件,大家可以传阅确认。” 俞老太不识字,走到拿着文件人的身边问道:“上面写的什么?” “这个啊,就是你孙女的入职通知啊,你看这里还盖着派出所的红章呢?” 那人说着指着右下角的那个红戳。 “这......这怎么可能?” 俞老太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一定是贿赂......” 秦博文闻言眉头一横,冷声打断,“老太太慎言,污蔑公职人员,我有理由逮捕你。” 俞老太顿时吓得闭嘴。 周围的人见此也不敢胡乱怀疑,只是一个劲的恭喜俞老大教的好。 他们又不是傻子,俞老大家的女儿那可是当“官”去了,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事情求到他们头上,自然多了几分讨好。 一时间,各种好听的话不绝于耳。 夫妻两人在村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就连以前有些小口角的村民也全都赔着笑脸,说着恭维的话。 俞建平夫妻俩听着夸赞女儿的话,笑的合不拢嘴。 李明辉见解释的差不多了,适时开口:“老太太,我们对每一位新加入的同志都会进行严格调查,俞宛儿同志能够脱颖而出,是她自身努力与能力的体现。希望乡亲们能给予她应有的尊重和支持。” 这一番话,既表明了官方立场,又不失人情味,让原本有些躁动的人群渐渐平静下来。 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但这次的话中多了几分对俞宛儿的认可与赞赏。 “看来,这俞宛儿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咱们以前是小看了她。” “是啊,能当上公安,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儿,以后咱们村也有面子了!” “还是俞老大一家有眼光......…” 俞老太听着这些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俞政宇在一堆夸赞中迷失,不自觉挺直了腰板,脸上也浮现与有荣焉的笑容。 “哥,李所长来接我了,你就别送了。” 俞宛儿从二哥手中接过自己行李。 俞政宇闻声,这才从周围的赞许声中回过神来,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舍,“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工作再忙也别忘了吃饭。还有,记得常回来看看,咱们家都以你为荣。” “是啊,一定要注意安全。” 夫妻两人同样不舍告别。 俞宛儿无奈叹气,“我很快就回来了,别说的我好像去了外地,你们想我也可以来看看我。” 一家人这才露出笑容。 是了,他们差点忘了,他们闺女是编外人员,时间自由。 第234章 见时间差不多了,俞宛儿向家人和围观的村民们挥手告别,转身向李所长走去。 小叽小喳停在俞宛儿肩头,学着她的样子挥动着翅膀。 如此人性化一幕,让李明辉眼前一亮。 稳了! 就这个动物亲和度,以及动物人性化表现,俞宛儿如果都过不了考验,绝对是新来的副所长问题! 随着俞宛儿离去,村民们也渐渐散去,但议论声仍未停歇,话题中心始终围绕着俞宛儿。 俞老太的脸色铁青。 可这一次,没有人顾及着她年纪大,和她客套礼貌,全都默契的没去搭理俞老太。 俞老太不喜欢俞老大一家,这事众人皆知,只不过以前还稍微隐蔽一点,表面上还做做样子。 但自从分家后,俞老大一家一改窝囊作风,学会了反抗。 俞老太拿捏不了俞老大一家,气得也顾不得维持表面功夫。 如今俞老大一家明显更有出息,小女儿当公安,大儿子晋升经理,三儿子部队当兵。 大家都很现实。 毕竟,谁不想跟有实力、有前途的人家交好呢? ...... 清河镇,招待所。 谢母和谢景言心情十分忐忑。 自从昨天谢怀安说出那句“报不报警由俞宛儿说的算”之后,这对母子便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想起昨日的事,母子俩只觉得懊悔无比。 他们错了! 当初就不应该找过来。 不找过来,或许还没有这一茬。 俞宛儿或许还会觉得这事有损名誉,当作没有发生。 可昨天,他们去闹了一通,还差点损坏俞宛儿名声。 谁知道她会不会破罐子破摔,不顾及名声直接把谢景言给告了。 这个可能性不大,但他们不敢赌。 一旦俞宛儿执意追究责任,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到时谢景言不仅面临牢狱之灾,甚至还可能小命难保。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谢母和谢景言的脑海中不断盘旋,令他们坐立难安。 经过整整一夜的辗转反侧,谢母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打算买些礼物,亲自上门向俞宛儿赔礼道歉。 求她高抬贵手,不再追究下药那件事情。 只要俞宛儿能够网开一面,不管提出怎样的赔偿要求,她都答应。 相较于儿子的安危和前途,钱财面子又算得上什么? 这么想着,谢母赶紧去了百货大楼,挑选赔礼礼物。 买完礼物,谢母担心身上的钱财不够赔偿。 想了想,又去电话亭打电话给自己弟弟,让他带一些钱过来。 第235章 谢怀安正准备离开房间。 隔壁的冯建国听到开门声赶忙跑了出去。 一见到自家团长不知道又要去哪,上前紧张道:“安哥,你这是去哪?” “你和我出去逛街。” 冯建国一头雾水,“安哥?你和我逛街?” “去不去?” “去去去!咱们现在就出发?” “嗯。” 谢怀安应了一声,低头不知给谁发去信息,收起bb机。 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招待所。 就在这时。 谢母和谢景言两人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包,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由于走得太急,与正准备出门的谢怀安撞了个正着。 “哎哟,怀安?!” 谢母惊呼出声。 “大伯母?” 谢怀安止住脚步看向二人。 “怀安啊!碰见你正好!” 谢母拉住谢怀安的手。 “我们昨天晚上一宿没睡,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去向俞宛儿当面赔个不是?真心实意地给人家姑娘道个歉,祈求她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咱们之前那些荒唐的举动。” “所以呀,你看能不能陪着我们一块儿再去趟俞家?只要俞宛儿肯原谅咱们,不管需要付出多少赔偿,我们都心甘情愿。” 说话间,谢母的眼神诚恳,仿佛已经深刻认识到自身错误。 一旁的谢景言低着头,气势萎靡。 谢怀安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两人,沉默片刻之后,“宛儿这会儿估计不在家里,这样吧,我先跟她联系一下,探探她的口风,等有消息了再告诉你们。” “那就太好了,真是麻烦你了,怀安。”谢母满脸感激。 谢怀安颔首示意,然后转过身朝外面走去。 离开招待所,果然感受到那股熟悉视线。 冯建国好奇道:“安哥?我们去哪逛街?买什么?” “随便看看吧,咱们麻烦明辉这么久,眼看着就快回去了,怎么说也得买点东西谢谢人家。” 冯建国听出不对,快回去了? 任务还没完成怎么就要回去了? 难道说,这话不是和自己说的? 思及至此,冯建国立马意识到,人群里可能敌人,接话道:“好,明辉喜欢喝酒,不如咱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酒。” 这几天在派出所跑腿,对这边的路了解一些,知道卖酒的都在一条小巷里。 从这里去,中间有一段没什么人的街道。 如果要抓人,那里最合适出手。 “喝酒容易误事,酒就算了,看看其他的。” 谢怀安知道冯建国的意思。 不过现在不是抓人的时候,这只是一个饵,他还要通过他钓出更多的人。 两人走在街道上闲聊要送什么。 路过小卖部旁,谢怀安突然停下,“有点渴了,喝什么,我请客。” 第236章 说着自然而然的走进店里,“老板,我要一瓶北冰洋。” 冯建国一开始还莫名其妙,直到看到店里其中一位熟悉模样,瞬间明白,笑着回道:“安哥,我也和你一样。” 说完从筐里拿出一瓶,用牙咬开瓶盖,坐到一旁喝了起来。 谢怀安付完钱,拿着北冰洋也走了过来。 “我看还是买身衣服给明辉算了,看他平时穿的真不算好,我上次看他穿的灰色粗布中山装、裤腿上都有补丁了。肩膀上还破了一个洞。” “确实穿的太寒碜了点,好歹也是公职人员,过得这么贫苦。” 多年的默契,已经让冯建国明白谢怀安此举用意。 这是借着给李明辉买衣服这事,给旁边伪装的兄弟,描述跟踪他们的衣貌特征呢。 “走吧,咱们去买衣服。” 谢怀安将喝完的玻璃水放进筐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直接给朝着服装店走去。 冯建国赶紧跟上。 一旁的男人目光锁定人群中附和描述之之人,放下瓶子离开小卖部。 跟踪谢怀安的男人不敢走的太近,见他们去了小卖部喝了一瓶饮料,直接去了对面不远的服装店,也懒得再跟。 直接转身回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早已跟了一群不同装扮的人。 谢怀安尽管没再感受到那股视线,依旧和冯建国去了一趟服装店。 他们刚刚说的话也不是毫无根据,李明辉除了工作穿的衣服,私底下穿的衣服确实洗的泛白了。 正好做戏做到底,买了几身衣服,让冯建国带回去送给李明辉。 “安哥,你不回去吗?” 冯建国拿着衣服问道。 “嗯,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目送着冯建国离开。 谢怀安站立原地。 脑中回想军队里的兄弟说话,“惹女人生气,千万别让她冷静,一定要及时沟通道歉。不然等她冷静下来,就考虑是不是要换男人了。” 谢怀安踌躇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去找俞宛儿赔罪。 ...... 俞宛儿坐着李所长的车。 来到了此行目的地。 俞宛儿从窗户往外看。 发现眼前是一座小巧而精致的院落。 和自己想象中的宿舍有点不一样。 “李所长,这是?” “哈哈哈,这就是你的未来宿舍了,你看喜欢吗?” 李所长回过头笑道。 俞宛儿顺着李所长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还不错。” “何止,住起来肯定也不错,这可是我们精心挑选的地方。” 李明辉打开车门,“下来看看吧。” 俞宛儿点头,从车里下来。 秦博文则是帮忙把俞宛儿的东西搬下车。 俞宛儿见此,赶忙上前。 第237章 秦博文侧身避让,“你先看看住所,东西不重,我来就行。” “是啊,你和我看看住的地方,东西他来搬就行,就当锻炼身体了。”李明辉也笑着劝说道。 俞宛儿看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确实没有特别重的,她感激地向秦博文笑了笑,这才安心跟着李所长参观小院。 这座小院坐落在距离派出所大约八百米的距离。 四周绿树环绕,环境清幽宜人。 院墙爬满了翠绿的藤蔓,仿佛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 小叽小喳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一下车便飞进小院四处看了起来。 李明辉吓一大跳,紧张看向俞宛儿,“它们飞走了!没事吧?” “没事的,它们就是觉得好奇,也想参观一下,一会儿玩腻了就会回来了。” “那就好。”李明辉松了一口气,继续道:“那我们也进去看看。” 说着,推开院门。 只听得木门发出“嘎吱”声。 李所长笑着解释,“这门你要担心不结实,到时候也可以换一个。” “不用换,这门可以的,有点声音也没关系。” 门看着挺结实的,有点声音就当是门铃了。 屋里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见到是李所长,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哟,李所长,您好啊!” 李所长笑着点头,然后侧身指着身旁的俞宛儿,向对方介绍道:“来,小徐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另外一名同事。是咱们所里的编外人员,能力十分出色,她叫俞宛儿” 说完,又转过头看向俞宛儿,继续介绍道:“这位是咱们派出所新来的公安同志,名叫徐晓。” 徐晓听闻,连忙伸出右手,礼貌道:“俞宛儿同志,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俞宛儿抬眼看去,徐晓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此时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排洁白牙齿,看上去性格十分爽朗。 俞宛儿微笑回应,“你好。” 见两人已经相互认识,李明辉这才想起解释宿舍安排:“咱们所里只有这一个女警员,之前的那些宿舍全都住着男同志!考虑到你们女孩子可能会住得不太习惯,所以特意向上级申请,单独给你们弄了这么一间小院。” 说着,他还热情地指了指院内的几间屋子。 俞宛儿顺着李所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院子里共有三间房。 其中两间相对而立,想必就是各自的卧室。 另一间则靠近院门,应该就是公用的厨房了。 茅厕在院里的最角落位置。 此外,还有一个小小的庭院,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看起来倒是十分惬意。 听了李所长的介绍,俞宛儿连连点头。 徐晓适时出声,指着右边的房间说道:“对面这个房间是你的。” 俞宛儿点头,接着向所长道谢:“谢谢所长的安排,这个宿舍我很喜欢。也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辜负您对我的关心和照顾。” “哈哈哈,其实这些都是谢怀安帮忙挑的,我就负责给租金。” 听到谢怀安名字,俞宛儿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次宿舍的安排也有他的功劳。 “等有机会,我一定好好谢谢他。” 李所长笑着拍了拍俞宛儿的肩膀,道:“不用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了,你们刚到,可能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 “这样吧,徐晓,你先带俞宛儿去熟悉一下环境,顺便帮她把行李安置好。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不陪你们了。” 秦博文将行李全都搬进俞宛儿房间。 此时出来,刚准备说些什么,李明辉便急匆匆的将人拉走。 他只来得及和俞宛儿道别。 第238章 徐晓领着俞宛儿参观公共区域。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起了天。 从工作内容到日常生活,话题渐渐打开,气氛也变得融洽起来。 “俞宛儿,听李所长说你是编外人员,但能力很强。能告诉我你是负责哪方面的吗?”徐晓好奇地问。 俞宛儿微微一笑,“其实,我就是动物缘比较好。比如,可以通过动物帮忙寻找一些证据线索,或者提供一些帮助。” “哇!你这个能力很厉害啊!” 正说着,小叽小喳也参观回来了。 【宛宛!这个房子好,全是绿植!我们还能在这里吃到虫子!】 【我刚刚问了周围的小动物,他们都说这里治安不错,没有坏人。】 徐晓看到两只麻雀飞来惊了一瞬,不过看到麻雀手舞足蹈的和俞宛儿在说些什么,激动的瞪大眼睛。 “你......你能听懂它们说话?” “听不懂。就是懂它们的肢体语言,能大概了解它们的意思。” 俞宛儿摇头,“我从小动物缘就很好,慢慢就学会了观察它们的动作、表情,甚至能感知到它们的情绪。这样,在很多情况下,它们就成了我的‘情报员’。” 徐晓感叹:“这也太太神奇了!如果工作中,能有这样一位能与动物沟通的伙伴,肯定会大大提高工作效率。难怪所长会让你当编外人员!” 俞宛儿笑了笑,“我也希望我的能力能帮上忙,不辜负所长期望。” “它们有名字吗?我能摸摸它们吗?” 徐晓激动问道。 俞宛儿看向肩头上的小喳小叽,眼神询问。 小叽小喳歪着脑袋好奇的打量着徐晓。 【那好吧,只能摸一下。】 【我也只能摸一下!】 它们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徐晓,生怕她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它们叫小叽小喳,同意你摸一下它们。”俞宛儿笑道。 得到允许,徐晓激动的原地跳脚。 直到平复好激动情绪,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小叽的羽毛,便快速收回手。 小叽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飞走。 赞赏的看了徐晓一眼。 随后,徐晓又轻轻地摸了摸小喳,小喳也同样给予了友好的回应。 “它们真的好可爱,好温顺。” 徐晓收回手,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它们对你也很满意,觉得你言而有信。” 徐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了起来,“哈哈哈,它们还是挺看中原则的。我以后一定言而有信!” 小叽闻言,满意点头。 至少这个人类有像宛宛一样尊重它们,那它们也就勉为其难的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第239章 “它是不是认同我说的话了?” 徐晓激动看向俞宛儿。 “是的,它觉得自己有被尊重,所以很满意你的表现。” 俞宛儿笑着解释。 “你怎么想着来当公安?我看很少有家庭同意女儿当警察的,这么看你家人还挺尊重你的选择。” 俞宛儿不想在继续聊动物这个话题,转而问起其他。 徐晓闻言眼神一暗。 俞宛儿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话,触碰到了对方的什么敏感之处。 正准备转换话题,徐晓竟出人意料地主动开口了。 “我参军的事情,他们其实是不同意的。甚至,已经还想好了把我卖掉给老光棍当媳妇。我弟弟知道我想参军,趁爸妈不注意,偷偷拿到户口本,送我进了军队。” 听到这里,俞宛儿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啊?” 这短短的一句话所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她一时间都无法完全消化和理解。 她看着徐晓挺开朗的啊?! 不像出身重男轻女的家庭。 而且,这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那弟弟又为什么会选择帮姐姐? 俞宛儿满心疑惑,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追问下去。 似乎看穿了俞宛儿心中所想,徐晓抬起头来,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奇怪吧?” “在那样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环境下,按常理来说,弟弟应该也会受到这种观念的影响才对。可他偏偏没有被养歪,反而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救我。” 俞宛儿顿时感到一阵窘迫,讪笑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打听这些的。如果你不想说的话,那就别说了,咱们聊点别的开心事。” 徐晓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暖意,“没关系,能说出来,我心里其实也好受多了。”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其实很嫉妒他,凭什么都是爸妈的孩子,他就能要什么有什么,做什么都能被夸奖,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总是偷偷欺负他、抢他吃的。大概是有一次欺负狠了,他哭着和爸妈告状,那一天我几乎被打得半死,流了不少血。” “我弟被我的惨状吓到了,不停的哭,我爸妈把责任怪在我头上,将我关进房间里不给吃不给喝,让我反省。” 俞宛儿闻言皱眉,这重男轻女的也太严重了! “当时我都以为我可能会死在那一天了,半夜我弟弟偷偷打开我的门,抱着他的零食和药箱,哭着和我道歉。他说他不知道会害我这样,他当时只是太气了。” “那你弟弟被教育的还挺好的。” 俞宛儿干巴巴道。 “嗯,唯一的儿子嘛,当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一点那对父母倒是没有溺爱。” 俞宛儿叹息。 能教出这样的儿子,父母至少三观没问题,为什么却又被重男轻女的思想束缚。 “你难道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徐晓笑道:“我也怀疑过,不过看到我爸妈长相我就一点也不怀疑了,我和他们太像了,一眼就能看出我是他们的孩子。” 第240章 “至少你现在离开了那个家。” 俞宛儿笨拙的安慰着。 徐晓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过往的释然:“是啊,真得感谢我的弟弟,如果没有他不顾一切地帮助我逃离那个家,恐怕我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说起弟弟,徐晓脸上笑容温和。 小叽小喳听着忍不住眼中泛泪。 主动飞到徐晓面前,给她摸摸。 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近徐晓,轻轻落在了她的肩头。 徐晓一愣,惊讶地看向俞宛儿:“它们这是......在安慰我?” 俞宛儿微笑点头:“你可以试着摸摸它们。” 徐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停留在自己肩上的麻雀。 “哈哈哈,没想到我也能看懂动物行为了!” 徐晓开心地笑起来。 俞宛儿看着,眼底也不禁泛起丝丝笑意。 “笃笃笃!”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两人动作一顿,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 发现确实有人,俞宛儿主动道:“我去看看。” 徐晓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俞宛儿打开门,发现谢怀安站在门口,微微一愣,随即礼貌地问道:“谢团长?你怎么来了?” 谢怀安听到“谢团长”的称呼眼神暗淡了几分,“我有点事找你,方便说一会儿吗?” 徐晓见两人认识,且有话要讲识趣的没有打扰,抱着小叽主动道:“你们进去聊,我正好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留给两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俞宛儿看着徐晓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侧身道:“进来吧。”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俞宛儿率先打破了这份宁静,“谢团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我没想到,大伯母他们会跟来。” “你是来让我原谅他们的?” “不是的,我是想告诉你,你如果想追究谢景言下药一事,我可以当做你的证人。” 俞宛儿闻言一怔。 她没想到谢怀安会大义灭亲。 他好像是谢母一手把带大的吧? 还以为他们感情很好,现在看这里面似乎还有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谢怀安是不是太正直了一点? 这个年代作风问题看的极重。 一旦这件事情被公之于众,不仅谢怀安作为团长的职位难保。 甚至有可能因为某些有心人的刻意操纵而身陷囹圄。 俞宛儿不相信谢怀安不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可就算堵上前程也愿意作证。 不说别的,就这份正直和责任感,谢怀安为人确实挑不出毛病。 “算了,这件事就当过去了。谢团长,管好你的伯母堂弟,不要再让他们出现在我面前。” 俞宛儿自己虽然不太在意,但这个年代还是太看重这些。 第241章 若是把事情闹开了,倒霉的还是她自己,别人可不管她是不是受害者。 婚前失贞,肯定要被千夫所指。 最好的结果就是嫁人。 听说隔壁村里的老光棍,就是毁了女人贞节这才娶到老婆了。 而且谢怀安很可能因为作风问题丢掉职位,影响晋升。 整件事就数他最无辜,俞宛儿不想牵连他。 这两个结果,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谢怀安听到俞宛儿说算了,心中一慌! 他不想算了,更不想让那件事过去。 一旦翻篇,也就意味着他也被丢在过去。 这还让他怎么追人? 稳了稳心神,谢怀安心中有了打算。 “好,我会告诉大伯母,让他们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谢怀安说完停顿了一下,斟酌道:“之前大伯母托我向你道歉赔偿,我没有拒绝。” “我觉得,你受到伤害是实打实的事情,既然不打算追究他的责任,索取一些赔偿也是应该的。” 俞宛儿看他,没有说话。 谢怀安怕自己说的话存有歧义,解释道:“当然,我这话并没有任何侮辱性意思,谢景言犯错理应受到处罚,这个赔偿就可以当做对他的一种惩罚,让他长长记性,以免下次再犯。” “我大伯母家挺有钱的,赔少了不痛不痒,所以我认为,至少要求赔偿几千几万才有威慑。” 谢怀安说完紧张的看着俞宛儿。 这算是他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 反复斟酌解释,生怕俞宛儿误会自己的意思。 听到这话,俞宛儿惊愕得差点儿以为自己出现幻听。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讲出这么坑自家伯母话的? 谢怀安见俞宛儿不说话,继续道:“如果你不想再见到他们,我可以帮你索要赔偿。” 见俞宛儿没有说话,谢怀安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只能试试军队兄弟说的办法。 军队里的兄弟说,对自家媳妇,该示弱时示弱,上交所有工资和私房钱,这样更能求得原谅。 宛儿还不是媳妇,却也是喜欢的人。 应该同样奏效吧? 想到这里,谢怀安顿了顿,趁机夹带私货,“当然我也应该赔偿,我一个月工资150,我愿意每个月赔偿一百四。以此弥补我的过错。” 说完,他偷偷去看俞宛儿脸色,小心翼翼的要求道:“你能不能原谅我,别再这么生疏的叫我谢团长,还是像之前那样唤我怀安好么?” 那副可怜样子再加上白皙肤色,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与以往形象大相径庭。 俞宛儿没想到,事情会突然转到这个方向。 更没想到谢怀安会提出这样的赔偿方案。 尤其是现在这副模样,完全颠覆了他以前军人硬汉形象。 若不是知道他是团长,俞宛儿还以为是哪只小奶狗弟弟。 这反差也太大了! 俞宛儿深吸一口气。 看着谢怀安那近乎恳求的眼神,心中的怒火莫名消散了许多。 第242章 她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因为谢母迁怒谢怀安了。 在俞宛儿看来,谢母从小把他带大,相当于他母亲的存在。 自己与谢母关系对立,自然而然的也与谢怀安不再有牵连。 可现在谢怀安主动道歉,并且还站在她这边,她的心里其实是有点开心的。 就好像与别人争吵,自己的朋友始终站立在自己这一边的好心情。 “谢怀安,”俞宛儿终于开口,“你的赔偿就不必了。谢景言手段恶心,但终究是他个人行为,我也已经报复回去。至于你,你没有错,不需要为此负责。” 谢怀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你的意思,是愿意原谅我了吗?” 说到原谅,俞宛儿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件事要说原谅,也应该是自己求谢怀安原谅才对。 人家受伤好好躺在床上,是她主动找过去,睡了人家。 现在倒好! 反倒是让人家上来求自己原谅了。 要说道歉,俞宛儿也说不出口。 毕竟她也是受害者,受药物控制才犯下错误。 而罪魁祸首正是他堂弟。 “好吧,”俞宛儿最终叹了口气,决定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我接受你大伯母的赔偿。至于你,你的心意我领了,赔偿就不必了。” 谢怀安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好,这件事我来帮你处理。你不想见到她们,就不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 ...... 回到招待所谢怀安就和谢母说了赔偿。 开口就是一万,吓得谢母脸都白了。 张口就要再次骂人! 谢怀安眉头一横,直接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个金额是我的主意。” “你怎么......” 谢怀安直接打断,“大伯母我知道你要骂我,但你先等等!如果景言是给秦丽娜下药,要求您赔偿一万块,您会赔吗?” 谢母张了张嘴。 谢怀安再次打断,“您会!您可能会心痛,但考虑到对方家里情况,您还是会赔!可到了宛儿这为什么您不愿意赔?” “那能一样吗?” 谢母皱眉反驳。 “在我这都一样!犯罪就是犯罪!宛儿选择不追究已经是网开一面,可您还在这里讨价还价,那就由您自己去说吧!到时宛儿把景言告到派出所,我就是证人!您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谢怀安说完,也不看谢母反应,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谢母站在原地跺脚,回到儿子的房间。 谢景言紧张道:“怎么样?堂哥怎么说?” “他说要赔偿一万块钱!” “俞宛儿疯了?狮子大张口啊!”谢景言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不是她提的,是你堂哥。” “凭什么啊?就算家里有这么多钱?也不至于赔那么多!” 谢母不耐烦道:“我能怎么办?你哥都这么说了。要不是你犯事,至于要出这么多钱吗?” 谢景言讪讪,半晌后,才讷讷道:“那不给吗?不给我会不会要坐牢啊?” “明天再说,我先回去想想。”谢母说完烦躁的离开。 第243章 送走谢怀安。 俞宛儿将房间收拾了一下。 徐晓见状,主动过来帮忙。 两人一边收拾,一边闲聊着,气氛轻松愉快。 小叽小喳这两只也闲不住,叼着一些小物件,在桌上跳来跳去。 等收拾完房间,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俞宛儿不会做饭,打算去外面吃,主动邀请徐晓,“走,我请你出去吃饭。” 徐晓一听赶忙拒绝,“我饭都做好了,就差几个菜没炒,别去外面吃了,就留在家里尝尝我的手艺吧。” 俞宛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有现成的饭菜吃,她自然是欣然同意。 两人一同走进了厨房。 徐晓熟练地忙碌着,俞宛儿则负责在下面塞柴火。 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不久,一桌简单的饭菜便呈现在了眼前。 “太晚了,就随便吃点。”徐晓不好意思笑笑。 俞宛儿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不禁连连称赞:“徐晓,你的手艺真不错!” 徐晓笑着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就是些家常饭,你喜欢吃就好。”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坐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各自回房休息。 ...... 夜已深。 招待所。 谢怀安的房门被敲响,谢怀安快速开门。 门刚一打开,一个男人的身影闪身而入。 谢怀安见状,急忙将门关上,以防被人发现。 “安哥!” 男人笑眯眯的打招呼。 “查到什么?” 来人正是白天在小卖部伪装那人。 “我们几个兄弟都跟上去了,顺藤摸瓜找到好几个他们同伙。安哥?咱们要现在动手吗?” “不急,再等等,还没到约定时间,看看有没有其他隐藏大鱼,让兄弟们都盯好自己目标。” “是。” ...... 第二天一早。 俞宛儿以为自己已经起的够早了。 没想到,徐晓起来的更早。 看到俞宛儿起来,笑着打招呼,“起来了?我烙了几块饼,要不要尝尝。” “好,谢谢。” 俞宛儿拉开椅子坐下,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徐晓见俞宛儿吃的这么香,心情大好,又给她拿了一块饼,“喏,看你喜欢吃这个,再吃一块儿吧。” 小喳小叽在一旁歪头看着,徐晓见状,撕下两小块饼放在桌子上。 小喳一看有吃的,直接一头冲了上去。 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小叽没拦住,拍了一下它的脑袋训斥了几句。 小喳被训斥的耷拉着脑袋。 徐晓看着有趣,“它们在干嘛?” 俞宛儿抽空抬头看了一眼,不在意道:“没事,闹着玩呢。” 两人两麻雀吃完早饭,一同来到派出所。 俞宛儿一进门,发现了不少新面孔。 第244章 李明辉快步走上前来,对其他人说道:“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编外人员俞宛儿。” “别看她只是编外,但能力非常出色!上一个案件要不是有她帮忙,还没这么快解决。以后和大家就是同事了。” 众人纷纷向俞宛儿投去友善的目光,并点头示意欢迎。 俞宛儿微笑回应。 这时,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看来这位就是我们的编外人员了。” 俞宛儿回头看去,只见陆意正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一旁的李明辉见状,赶忙走上前去,“俞同志,来来来,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呢,正是咱们所里新上任的副所长陆意!” 说着,又看向一旁,准备将俞宛儿引荐给他。 没等李明辉把话说完,陆意便抬起手,“不必麻烦,李所长。我和俞同志早就认识了。” 李明辉惊愕,看了看俞宛儿,又看了看陆意。 一旁的众人也一脸八卦。 陆意面带微笑,走到俞宛儿面前,伸出手,“没想到他们说的编外人员就是俞同志,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俞宛儿见状,不禁莞尔,同样大方地伸手,“我也没想到,你会跨职业发展,直接从副车长变成了副所长。” 听到俞宛儿这番打趣的话,陆意笑了起来,“哈哈哈,本来应该是所长的,谁让咱们现在的所长空降,我只能去当副车长了。” 李明辉没想到陆意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了,一时间有些尴尬。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都互相认识,那就开始正事吧。” 李明辉赶忙转移话题。 陆意收敛笑容,点了点头,“最近有没有什么案件,我们就从最近案件开始考核吧。” 李明辉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夹,递给了陆意。 最近的案件都在这里了。 陆意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这些案件并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大案要案,而是些看似琐碎却关乎民生的邻里纠纷。 东家丢了牛、西家掉了钱、邻里间因为琐事吵架、喝酒闹事打架、...... 这些案件都不大,也不难,只需要一些耐心就能解决。 无法验证俞宛儿的能力。 站在一旁的俞宛儿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脸上同样露出惊讶表情。 她原本以为警察的工作都是处理类似之前那种大案,没想到更多的还是这些邻里纠纷。 陆意把文件交给了俞宛儿,思考了片刻后,说道:“俞同志,既然这次考核的重点是你的能力。不如这样,你挑一个你觉得最能发挥你与动物沟通能力的案件试试?无论大小,只要能证明你的能力在实际工作中的效用,就是最好的证明。” 俞宛儿接受这个提议,低头看了一会儿文件上的案件,随后指向文件夹中的一个案件。 嗯......就这个吧。” 俞宛儿说着将手指所指之处展示给陆意看。 原来她说的那个案子是一起邻里之间发生的纠纷。 起因是其中一家养的狗咬了隔壁邻居,那位被咬伤的邻居一气之下,把那条狗给宰杀吃了。 养狗的得知此事,为此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养狗那家又养了一条小狗,这次小狗虽然没有咬邻居,但却一直冲着邻居叫。 没过多久,小狗失踪。 养狗的那家觉得这一切肯定是邻居做的,上门质问。 邻居不承认。 双方矛盾升级,彼此展开各种形式的报复行为。 一来二去,他们俩闹腾得厉害不说,还严重干扰到周边其他邻里街坊们正常生活秩序。 “这狗都死了,你的能力用的上吗?” 陆意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选择感到意外。 “我想先去看看,或许可以从别的动物那里获取信息。” “更何况,如果养狗那家没有撒谎,两只都对邻居产生敌意。肯定是那个邻居身上,或者周围有什么刺激到狗狗的。只要查清问题所在,双方矛盾就能解决。” 陆意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李明辉满意点头,“俞同志的思路很清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麻烦所长给我一下这两家人的地址,以及案件时间和细节。我整理一下,就出发去看看。” 第245章 “我陪你一起。”陆意主动道:“我是监考人员,而且按照规定,出警也必须要两人以上才能行动。” 听到陆意这样说,俞宛儿拒绝的话一下子堵在嗓子眼儿。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反驳。 无奈之下,她只得点头。 一旁的小喳和小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陆意。 陆意见状,微微一笑,友好地朝着两只小家伙挥了挥手,“嗨!” 小叽小喳不太熟悉,也不明白考核是什么。 从它们的视角来看,就是陆意为难宛宛,所有对宛宛不好的人,都应该被抵制。 所以在陆意打招呼的时候,警惕的缩着脖子,将脑袋往俞宛儿脖颈边凑了凑。 陆意见此讪笑了一下。 “我们走吧。” 俞宛儿顺利地拿到了关于案件的所有相关信息。 “好。” 陆意带上证件。 随着俞宛儿一同离开了派出所。 ...... 来到筒子楼前。 俞宛儿按照门牌号找到养狗那家人。 刚一站定,小叽小喳就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怎么了?” 俞宛儿低声问道。 【这里......好像有野兽留下的气味。】 小叽用翅膀捂着鼻子说道。 “是吗?” 俞宛儿用力嗅了嗅,只闻到一丝淡淡的尿骚味。 这气味很多筒子楼里都有。 小孩随意尿尿,气味散不去就会一直有。 “有什么发现吗?” 陆意问道。 “你闻到这里有什么奇怪气味没?” 陆意闻了闻,摇头,“没有。” 或许人类鼻子闻不出吧? 俞宛儿已经算是嗅觉灵敏的那一类人了。 她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直接敲响了养狗家的大门。 报警人是他们,想来他们应该会配合。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人,看到俞宛儿和陆意愣了一下,“你们是?” 陆意拿出证件,“我们是来调查你们家小狗失踪一事。” “哦哦,快进!” 俞宛儿刚走进房间,就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 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只见脚边正趴着一条毛色漆黑的小狗。 那小狗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俞宛儿看。 妇人见状,急忙走过来。 弯腰拎住小狗的后脖颈,丢到一旁,“不好意思啊,这只小狗是前两天新抓回来的。我女儿平时不太爱说话,就喜欢和狗狗待在一起。” “自从之前养的那只小狗不见了之后,她整天都哭个不停,我实在心疼得不行,只好又去给她抓了一只回来。” 说到这里,妇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唉,真希望这次能留住它久一点啊......” “公安同志,我跟您说,这件事肯定就是对面那个邻居干的!绝对错不了!” 第246章 “我们家的两只狗,每次见到他都会狂叫不止,他肯定有鬼!所以还请你们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可不能放过这个坏人呐!” 俞宛儿和陆意对视一眼。 陆意默契的继续妇人询问细节。 俞宛儿则蹲下身,和小黑狗玩了起来。 “同志,您能详细说说您怀疑对面邻居的理由吗?除了狗的反应,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或者不寻常的情况发生?” 陆意温声询问,试图引导妇人提供更多信息。 “一条狗冲着他叫是偶然,我家养的两条狗都冲他叫,那肯定是他有问题啊!而且他还吃了我家狗!这难道不是理由?” 妇人激动道。 “那您养的这条狗,有没有冲邻居叫?” “没有,我没让这狗出门见他!” 另一边。 俞宛儿抱着小狗走到一旁,小声问道:“你认识你们对门的人吗?” 【不认识,主人不让我出门!】 “你在家,有没有听到有关对门的事情?” 【有啊!女主人天天在家里骂对门那人。】 “你小主人呢?有没有什么奇怪举动?” 小黑狗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她每天晚上会哭。】 “这事你们小主人父母知道吗?” 小黑狗摇头。 【不知道。】 【小主人不敢和家里人说。】 “知道她为什么会哭吗?” 【好像是每次小主人爷爷来教小主人写作业就会哭。】 俞宛儿皱眉起身,走到妇人面前,“同志,我能问下,您女儿在哪吗?” “她啊,在学校,还没放学呢。” 俞宛儿点了点头,接着又追问道:“那您女儿在学校的学习情况怎么样?” 妇人脸上露出一丝愁容,“唉,那孩子啊,学习不太好。老师跟我们反映过好几次了,说她总是在学校里打瞌睡,精神状态不好。” “我就奇怪了,这孩子在家里睡觉时间挺充足的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俞宛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平时家里是谁负责照顾孩子?您和您丈夫应该都要工作吧?” 妇人无奈笑道:“是啊,我和我家那口子都在钢铁厂里上班,忙得很呐!所以孩子嘛,就是我俩谁有空谁就带着。我公公会帮忙带的多些。” “您公公平时除了带孩子还有其他事情吗?”俞宛儿追问道。 妇人有些不高兴了,“哎,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罪犯明明就是对面那人,你不问他,怎么反倒是一直把我家人当罪犯盘问?” 陆意赶忙补救,“您误会了,我同事是看到我已经向您了解了对面信息,这才会问您家人信息。双方信息全面一些,不是也更容易抓到犯人嘛!” “那好吧,我公公确实平时带孩子多一些,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暂时没有了,打扰您了。” 俞宛儿没再继续问下去。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这个猜测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个案件的性质就变了。 走出妇人家门。 陆意皱眉道:“你发现什么了?” “等等,我先看看对面这人的回答,再把我的猜测告诉你。” 说完,俞宛儿抬手敲响了对门。 不一会儿,屋内就传出一声粗犷而不耐烦的吼声:“谁啊!大中午的不让人好好休息!” 随着这声吼叫,那扇铁门被猛地打开。 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出现在两人面前。 只见那壮汉一脸凶相,浓眉大眼之间透露出一股蛮横之气。 第247章 “你们找谁?” 大汉粗声粗气问道。 “您好,我们是派出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我们有事想要问一下您。” 陆意不动声色的挡在俞宛儿身前,亮出证件。 大汉眯眼看了一会儿证件,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天天问!都说了,那条小狗和我没关系。我只炖了那条大狗!不过也是那条大狗先咬我的!” “能问下,大狗是在哪里咬的您吗?” 俞宛儿从陆意身后走出。 听到这话,大汉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俞宛儿。 可当他看清俞宛儿长相时,眼中的凶光似乎稍稍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生硬:“就在你现在站的位置!” 俞宛儿点了点头,接着追问道:“那您还记不记得它当时为什么会咬您?” 大汉听后,嘴里嘟囔了几句,然后没好气地回答道:“我哪知道啊!我就是下班回家,走到这儿准备开门进屋,那只狗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冲出来,朝着我腿这儿就狠咬一口。” 说着,撩起裤腿,露出一块已经结了痂的咬痕。 那块伤疤看上去触目惊心,足以让人想到当时被咬的多狠。 “请问,您被咬的那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俞宛儿继续问道。 大汉烦躁的抹了一把脸,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配合的回忆起当天的情景。 “那天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血霉!走到楼门口,突然感觉头顶一凉,一摸脑袋,弄的一手的骚臭味。我这才知道!有狗日的站在楼顶撒尿,呲老子一身!要是被老子发现是谁,一定把他妈的鸟给割了!” 说到这里,大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陆意听得直皱眉。 偷偷去看俞宛儿表情,见她毫无反应,心里不由得佩服她的心理素质。 “楼顶撒尿?您能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看清楼上的人了吗?” 俞宛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继续追问。 大汉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勉强回忆道:“没看清!我当时就跑上去了,但没看到人,就看到一个塑料瓶在楼顶上。”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 “关于那条小狗,虽然我们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它和您的事情有关,但任何线索对我们来说都很重要。如果您之后想起了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异常,请务必联系我们。” 陆意适时地插话。 大汉看了一眼陆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行了行了,知道了。别老来找我问东问西的就行,真麻烦!” 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们去楼顶看看。” 陆意主动道。 离开大汉家后,两人立刻决定前往楼顶查看情况。 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到达楼顶后,两人开始仔细搜寻。 没有发现大汉说的塑料瓶。 小喳小叽从俞宛儿肩头跳了下来,也帮忙寻找。 走到楼沿边时。 小叽发出鸣叫。 【宛宛,这里!这里!】 第248章 俞宛儿赶忙走上前,“怎么了?” 【这里有和楼道里一样的野兽气味。】 俞宛儿仔细去看,发现小叽指的位置,似乎是尿液留下的淡黄色印记。 “发现了什么?” 陆意赶忙上前。 “这里还有楼道里都发现了让动物感受到威胁的野兽气味。” “你是说,有人利用野兽气味激怒狗,让它失去理智咬人?” “是的!例如天敌的气味,狗闻到后会触发它的本能防御,从而变得紧张甚至发狂。” 两人表情变得严肃。 这一发现,意味着这不是一起单纯的狗咬人事件,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加复杂的案情。 “你的猜测是什么?” 沉默了片刻,陆意问道。 俞宛儿思索了一会儿,“我怀疑刚刚那位女同志的公公有问题......” “怎么说?” 她深吸一口气,“刚刚我问小黑狗了,它告诉我,每次爷爷来教小主人写作业时,小主人就会哭。那位女同志也说了,她孩子在学校经常睡觉,这也就意味着她在家里睡不踏实,人在什么情况下睡不踏实?” 陆意顺着她的思路脱口而出:“在危险中......” “所以,我想重点调查一下这个爷爷。” “我陪你!” 俞宛儿点了点头。 下楼梯时,正好撞见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牵着女孩的手,拿钥匙开刚刚询问过的女同志家门。 俞宛儿站在楼梯上,看了一会儿女孩。 发现女孩正低着头。 一只小手被身旁的老头紧紧牵着。 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却以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向外倾斜,仿佛在极力抗拒靠近这个老头。 俞宛儿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意,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瞬间心领神会。 陆意轻轻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件,礼貌上前:“您好,我们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有些事情想向您了解一下,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老头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目光扫向俞宛儿时,在她的某些敏感部位稍作停留。 这让俞宛儿心中感到一阵不适。 但很快,老头便若无其事地将视线转移到陆意身上,堆起笑容回答道:“哦,原来是公安同志啊!没问题,你们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我想问问,你邻居被咬的那天,家中都有谁?” 老头闻言,皱眉想了一会,“家里没人,我下楼遛弯,忘记关门了。那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所以大狗被他吃了也就吃了,可后面我们养了小狗,结果也不见了,这就太过分了!公安同志,您一定要好好查查他!” 俞宛儿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孩身上。 在老头提起大狗被吃一事,她的身体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 俞宛儿见此,主动朝着小女孩走了过去。 "小妹妹,姐姐可以问你几个小问题吗?" 面对俞宛儿的热情,老头却是满脸警惕,语气生硬:“不好意思啊。我家孩子等会儿吃完午饭还得上学,没那么多时间来回答你们问题。而且,她不过就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们真有什么想问的,还是直接跟我们这些大人们说吧!” 话落,便不由分说地用力将小女孩往自家门里推去。 第249章 有问题! 俞宛儿和陆意相视一眼,迅速得出结论。 “公安同志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吃饭了。” 老头说着便推门进去。 两人心中有诸多问题,但没有一个是能直接问老头的。 “我们先下去。” 陆意轻声道。 俞宛儿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无言,一直走到筒子楼外。 “你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陆意严肃道。 俞宛儿点头道:“我们需要暗中调查一下老头的行径,以及邻里口碑。” 接着看向小喳小叽。 “小叽小喳,你们去那个枝头盯着那个女孩,一旦她和老头有接触,记下他们行为告诉我。” 俞宛儿第一次不希望自己猜测准确,那孩子看上去也才六七岁啊! 【好!】 小叽小喳点头飞走。 陆意眉头紧锁,“我去走访一下周围的邻居,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探听到一些关于老头的信息。” “好,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动物,问问它们。” 这会儿陆意已经完全相信了俞宛儿与动物沟通能力。 甚至他觉得,这个沟通能力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有用! “咱们分头行动。傍晚时分,我们在这棵树下汇合,交换情报。” 陆意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笔记本和一支笔,递给俞宛儿,“这个给你,方便记录。” “好,谢谢。” 两人迅速分开,各自执行任务。 俞宛儿在筒子楼周围转悠,寻找小动物踪迹。 陆意则是站在筒子楼前的空地上,与过往的居民闲聊,看似无意地引导话题转向老头。 他发现,大多数人提起老头时,表情都显得有些复杂。 有的摇头不语,有的则低声抱怨几句,老头似乎并不是个十分受欢迎的人。 不过,当陆意试图深入询问时,大多数人又都含糊其辞,不愿多说。 俞宛儿倒是在小区找到了其他居民养的狗。 那是一条大黄狗,此时正站在趴在地上不知在刨什么。 “你认识二楼那家人吗?就是养狗的那家。” 俞宛儿走上前,用手指了一下那家人的位置。 【你在和我说话?】 大黄狗停下刨土的动作,歪着脑袋问道。 俞宛儿点头,“对,你认识吗?” 【你居然能和狗说话哎!好神奇!你也是狗吗?】 俞宛儿一头黑线,耐着性子回答,“不是。” 【啊?可惜了,不然我还可以和你一起玩摇尾巴游戏呢?】 “能不能先告诉我你认不认识那家人养的狗?” 俞宛儿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了一遍。 忍住! 不能生气! 动物与动物也是不同的,她不能要求所有动物都是聪明好沟通的! 【他们家旺财啊,我知道啊!听说前段时间被人吃了。我主人告诉我,千万不能咬人,不然下场就和它一样!】 大黄狗说起此事,害怕的抖了一下耳朵。 “你和它一起玩过吗?有没有听它说起主人家里的事情?” 【有啊!它和我说他们家的老头特别讨厌,总是欺负它的小主人。它冲老头叫唤,女主人还打它!害得它都不敢叫了,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小主人,不让老头靠近。】 “还有吗?比如说,旺财有没有和老头产生矛盾?”俞宛儿追问。 【什么是矛盾?】 “就是......” 俞宛儿在脑中努力搜索动物能听得懂的措辞。 “就是老头有没有欺负旺财?” 第250章 大黄狗昂头回想了一会。 【有!旺财说,老头让家里人把旺财送走,后来是它小主人哭闹着不同意,这才没送。】 老头有想过把旺财送人,证明他已经有了除掉旺财的动机。 “你有没有发现老头有什么奇怪举动?” 【有啊!我看见他在这里埋了什么,但是我一直挖不到。】 说到这个,大黄狗又气愤的在地上扒拉了几下。 也就是这几下,让俞宛儿看见坑里露出的塑料一角。 “你说的是这个?” 【对!】 大黄狗激动的扒拉土坑。 很快,完整的露出里面的塑料袋! 大黄狗激动的上前啃咬。 塑料袋被咬破的瞬间,大黄狗僵在原地。 紧接着,它的身体弓了起来。 做出防御姿态,喉间发出威胁低吼。 “你怎么了?” 俞宛儿想要上前。 大黄狗却应激般看向俞宛儿,龇着牙,眼睛一点点变红。 察觉到大黄狗的异样,俞宛儿迅速运转起异能,一把抱住狗头,安抚的给它顺毛。 大黄狗起初还激动挣扎,后来随着俞宛儿的抚摸,情绪稳定下来。 待大黄狗冷静后,俞宛儿松开它,“你刚刚怎么了?” 【我闻到凶猛野兽的气味了,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俞宛儿瞬间了然,将目光投向那包塑料袋。 她走过去,将塑料袋里的东西小心取出,发现这是一身男人穿的衣服。 从尺码上看,老头完全可以穿下。 作为公安要严谨! 除了尺码正确,还需要查一下,这衣服老头是否穿过! “谢谢你了!” 俞宛儿摸了摸大黄狗狗头。 【啊?谢什么?人你不陪我玩了吗?】 “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东西我带走了。”俞宛儿说着举了举手中的塑料袋。 【你喜欢那就给你吧,你什么时候再来找我玩?】 “不知道啊,有空了再说吧。” 俞宛儿说完快速朝着陆意的方向走去。 空地上。 陆意此时正被阿姨团团包围。 俞宛儿拿着塑料袋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发现阿姨们正在热情的为他说媒。 陆意左右为难,无意看到一旁看戏的俞宛儿,如同见到救星。 “俞同志!我在这!” 陆意朝着俞宛儿的方向大声呼救。 这突如其来的呼唤打破了周围的喧闹,阿姨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纷纷转头看向俞宛儿。 俞宛儿见状走近。 她先是礼貌地向各位阿姨点头问好,“各位阿姨好,我们是来查案的,能问各位几个问题吗?” 陆意微微一愣,没想到俞宛儿会突然自爆身份。 毕竟,之前他们都是隐藏身份调查。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这么想着,目光集中到她手上的塑料袋。 果然! 在俞宛儿表明身份后,阿姨们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只不过还是有些怀疑。 陆意顺势拿出证件。 众阿姨立马老实。 第251章 俞宛儿拿出塑料袋里的衣服,展示在众人眼前:“阿姨们有没有见过这身衣服?” 阿姨们皱眉看了一会儿。 “这好像是钢铁厂的工作服吧?” “是,不过是很早以前的了,最新的工作服早就换了。” 钢铁厂? 俞宛儿心中有了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还不能和阿姨们确认,以免打草惊蛇。 “好的,谢谢阿姨。” 俞宛儿说完,拉着陆意迅速离开。 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陆意问道:“这衣服哪来的?” “喏,那边,那条大黄狗刨出来的。” 陆意顺着俞宛儿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条大黄狗正撒欢的在土坑里打滚。 “是老头的?” 俞宛儿摇头,“不确定,但这个衣服上有野兽气味,很可能就是站在顶楼给被咬那人浇尿的人。” 听俞宛儿这么一说,陆意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们再去找其他人问问老头以前的工作。” “行。” 小喳小叽这时飞了回来。 【宛宛,你让我们盯的那个女孩,已经吃完饭上学去了,还要跟过去吗?】 “在哪?” 【那里!】 小喳快速飞向老头和小女孩的方向。 俞宛儿赶忙朝前跑去。 “怎么了?”陆意快速跟上。 “老头送她孙女上学去了,我不放心,想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狭窄的巷弄,小喳和小叽在空中盘旋指引方向。 一路上老头都挺老实。 不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一个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小学门口。 老头弯着腰不知道和女孩说了什么。 小女孩抓紧背包,胆怯点头。 见到女孩顺从,老头露出满意笑容。 等老头走后。 两人从转角处走出。 “走,进去看看。” 陆意点头。 有他的证件在,两人进入的十分顺利。 跟着女孩后面得知她所在班里,两人直接去了教师办公室,找到女孩的班级老师。 “你好,请问哪位是一年级老师?” 众人全都看了过来,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站了起来,“是我,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派出所的,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您,请问方便吗?” 陆意再次拿出证件。 那位年轻的女老师,确认证件后,便配合的走出办公室。 在她走后,办公室顿时热闹起来。 年轻女老师忐忑的跟在两人身后,直到到了距离一年级教室还有一段距离时,俞宛儿才停下来说道:“老师,能麻烦你叫一下从门往里数的第三列,最后一个座位的女孩吗?” 年轻老师往教室里看了看,确认俞宛儿说的人后点了点头,“好。” 说着,就要去喊人。 “等等,能麻烦老师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找那个小女孩的事情吗?以免影响我们后续调查。” 俞宛儿想到刚刚办公室里的热闹,不放心的叮嘱一句。 年轻老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年轻老师牵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过来。 女孩低着头,紧抓着自己衣摆。 第252章 “她有点胆小,有什么可以问我。”年轻老师在一旁说道。 俞宛儿笑了笑,“没事,麻烦您了。我想单独和她说几句。” “那好吧,待会儿说完话再喊我。” 陆意蹲下身想要询问,却发现女孩对他很是抗拒。 最后只能无奈起身,“你来问她吧,她有些抗拒我,我去一旁候着。” “好。” 俞宛儿将手中的证据递给了陆意。 待陆意走后,原地只剩下俞宛儿和小女孩,外加两只小麻雀。 俞宛儿没有第一时间与女孩交谈。 反而和两只麻雀玩了起来。 “你们跟着我出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 【吃了!刚刚你让我们看着她的时候,我们在树上找虫子吃了。】 【不过我们可没偷懒哦,我们是换班去吃的。】 俞宛儿笑了笑,用食指蹭了蹭小喳的下巴,“你还懂换班?” 【嗯!可不是!咱也是有学问的鸟了!】 小喳挺了挺肚皮一脸骄傲。 女孩原本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谁知眼前的姐姐根本就没有理她,更没有问她什么问题,反倒是和一旁的麻雀玩起来了。 她好奇的抬头去看,正巧对上俞宛儿笑盈盈地目光。 女孩又迅速的低下头。 “你要不要摸摸它们?”俞宛儿问道。 女孩闻言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目光投向两只麻雀。 它们站在姐姐手里也不跑,歪着脑袋看她。 女孩本身就喜欢小动物,此时看到两只麻雀乖巧的样子有些蠢蠢欲动。 “要不要摸摸?” 俞宛儿的话击溃了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女孩终于放下警惕,试探的伸手去摸小叽小喳。 小叽小喳配合的往她手底钻。 毛茸茸的羽毛蹭在掌心痒痒,女孩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不过刚笑出声,她又迅速将自己嘴巴捂住。 “没事,这里没有别人,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 女孩被俞宛儿的话吸引,抬头看她。 “我听说,你也有养小动物是吗?”俞宛儿试探道。 女孩没有说话,继续低着头和麻雀玩。 就在俞宛儿以为自己还需要再接再厉时,女孩忽然开口了,声如蚊蝇,“嗯,我有养狗。” “哇,狗狗最忠心护主了!” 俞宛儿配合的给出情绪。 “嗯,很护主的......所以......死了......”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 “能和姐姐说说,狗狗是怎么死的吗?” 尽管知道这样的问话有点戳人肺窝子。 但俞宛儿必须要问清楚,才能掌握更多信息。 “它保护我,不让爷爷接近我,后来......后来狗狗就被打死了。” 说起自己养的狗,女孩的眼泪立马落了下来。 “你爷爷欺负你吗?” 女孩抬头用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俞宛儿。 “爷爷说那不是欺负,他是喜欢我,才会那样对我,可喜欢太疼了,我怕......” 俞宛儿只觉得脑袋嗡嗡响。 卧槽! 老畜生! 努力平复心中翻涌情绪,放柔声音继续问道:“不喜欢可以告诉妈妈,你有没有和她说?” 女孩摇头,“爷爷说不能告诉妈妈,不然妈妈会不高兴的。” 第253章 俞宛儿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想要打死老头的冲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姐姐能问问,爷爷......爷爷都是怎么喜欢你的吗?” 女孩捏着衣摆犹豫着。 俞宛儿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良久,女孩才像是自言自语,“爷爷说不能告诉老师和爸爸妈妈,没说不能告诉姐姐。” 说着,她抬起头眼露希冀,“所以,我......应该可以和姐姐说吧?” “可以的!” 俞宛儿摸了摸女孩的头。 女孩闻言眼前一亮,捂着自己的胸口说,“爷爷亲我这!很疼!” 俞宛儿手指握拳,强颜欢笑,“还有吗?” 女孩看了看俞宛儿,似乎是在观察她的表情,继续道:“还有这里疼。” 她的手往下指! “畜生!” 俞宛儿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女孩吓一哆嗦,身体也往后缩了缩。 俞宛儿见状赶忙安慰,“妹妹不怕,姐姐不是在说你。” 她着急的挠头,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如果按照她以前的思维方式,遇到这种畜生直接手起刀落,阉了再杀! 可现在是法治社会,而她现在身份又是公安! 想要处理这个老畜生,必须找到证据让法律制裁他。 唯一庆幸的是这个年代的法律还是比较严苛的。 事情一旦被证实,老头必然要吃枪子! 努力组织了一下自己语言,俞宛儿柔声道:“妹妹,你爷爷的行为非常不好!这是在欺负你!不是喜欢!你不喜欢是对的,你需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妈妈......” “不能说!”女孩忽然高声打断。 “为什么?” “妈妈让我听爷爷的话,让我乖,她很忙。我只有小黑了,如果我再不听话,小黑也会失踪。”女孩哽咽道。 俞宛儿沉默了,女孩会有这样的遭遇,不就是因为父母的疏忽么。 也难怪女孩不敢和她妈妈说。 “所以......前面的小狗是你爷爷弄丢的?” 女孩点了点头,“那天爷爷又拿我小裤裤,可那条小裤裤我特别喜欢,不想给他,小黄帮我保护小裤裤,就咬了他。” “然后,爷爷就生气了,说特意抓的小狗也这么不乖,那就不要了。然后......然后小黄就不见了。” 女孩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流。 俞宛儿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翻出手帕,替她擦眼泪,“好了,不说那咱们就不说。” 小孩的思维不似成年人,她们经历的太少。 很多成年人看来很小的事情,或者很容易解决的问题,放在他们那里就仿佛跟天塌了一样。 所以,俞宛儿也不再执意改变她的思维方式。 只能加快自己速度查找证据。 至于将这件事告诉女孩妈妈,那肯定也是不行的。 正所谓抓贼拿赃! 不然,就从今天上午的询问来看。 自己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外人,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的母亲大概率不会相信。 没有实质性帮助不说,还有容易打草惊蛇。 女孩在俞宛儿的安慰下逐渐停止哭泣,只不过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俞宛儿想了想,小声说道:“你告诉姐姐你的秘密,作为交换,姐姐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女孩闻言抬头,眨巴着水润润的大眼睛看她。 “其实啊,姐姐听得懂动物说话,姐姐就是听了你家小狗的话这才来找你。” 俞宛儿说着,摸了摸女孩的头发,“你放心,姐姐不会再让那个坏爷爷欺负你。” “真的吗?” 第254章 俞宛儿用力点头,伸出小拇指保证道:“真的,不信我们拉钩,最多就一天!” “好!” 女孩终于露出笑容,高兴地和俞宛儿勾上小拇指。 “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能告诉爷爷,知道吗?” “知道!我才不会告诉他!” 俞宛儿笑了笑,“我送你回去上课。” 牵着她的小手,来到陆意身边。 陆意看了看小女孩。 虽然依旧胆怯,却没有最开始那样不敢和他对视了。 “说完话了?” “嗯,我现在送她回去。” 两人将女孩送进教室,和女孩再见后,直接去了老师办公室,和她说了一声。 离开学校。 陆意表情严肃道:“那女孩怎么说?她爷爷确实......侵犯了她?” 俞宛儿叹了一口气,轻轻点头。 “畜生!” 陆意咬牙怒骂。 “我们现在就去调查老头。” 俞宛儿点头。 刚往前走了一步,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陆意一愣,抬头看了看太阳,这才恍然。 这都快下午两三点了吧? 他们从早上出来到现在,中午饭还没吃。 “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垫垫再去。”陆意提议。 俞宛儿却有些着急,“买个馒头路上啃啃吧,我想快点结束这事。” “好。” 陆意明白俞宛儿的急迫,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在校门口的小摊上,买了几个馒头,边走边吃。 俞宛儿边啃馒头,边回想着今天得知的所有线索。 忽然,她眼睛一亮,含糊不清道:“我有办法了!” “慢点,吞下去再说。”陆意怕她噎住,提醒道。 俞宛儿梗着脖子将口中的馒头吞咽下去。 可因为馒头太干,还是差点噎住。 吓得陆意赶忙上前给她顺背。 过了一会儿,俞宛儿缓过来,眼神亮晶晶道:“我有办法抓住老头了!” “什么办法?” “咱们找到的衣服!”俞宛儿目光投向陆意手中的证据。 陆意皱眉想了一会儿,不确定道:“这个衣服就算是老头的,也只能证明他是泼尿的人,不能证明他猥亵孙女。” “刚刚,那个小女孩说,那个老畜生还拿她内裤,只要在他房间找到她的内裤,就可以证明了!” “这倒是个办法,但如果没在他房间找到,不就打草惊蛇了吗?”陆意有些犹豫。 他也想尽快抓捕老头,可没有证据没办法抓人。 “这个我有想法,我们先过去!” 俞宛儿说完,直接朝着女孩家跑去。 陆意见此,赶忙跟了上去。 到了女孩楼下。 俞宛儿低声和小叽小喳说了几句。 小喳小叽会意,快速飞到女孩家窗口。 第255章 小喳小叽飞到窗口,看到屋里的小黑狗。 【喂!傻狗!】 小黑狗听到声音四处张望。 【傻狗!我们在外面!】 小黑狗跑到阳台,看到小喳小叽,激动的甩着尾巴。 【我知道!你们是那个香香人类的动物!】 小叽点头。 【对!你想不想帮你的小主人?】 小黑狗激动点头。 【当然想!怎么帮她?】 【你去老头房间找找,有没有你小主人的裤子?】 小黑狗歪着脑袋。 【当然有啊!这么简单的事情,根本不用我找!】 小叽闻言瞪大了黑豆眼。 小喳看向一旁的小叽。 【它说不用找哎?我们怎么回?】 小叽拍了一下小喳的脑袋。 【笨,回什么回,赶紧去告诉宛宛!】 说完便一个俯冲,飞到俞宛儿肩膀。 小喳还摸不着头脑,见小叽跑走了也紧跟着飞走。 小黑狗跑到护栏边往下看。 【你们怎么就走了?还没告诉我怎么帮助小主人呢?】 老头听到小黑狗叫唤,黑着脸从屋里走出来。 裤子都还没拎好。 冲着小黑就是重重的一脚,“叫什么叫?吓得老子一哆嗦!” 小黑被踢出去老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哀嚎不停。 “还叫?!想死啊!” 小黑被老头声音吓住,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另一边。 得知老头房间里就有罪证,俞宛儿和陆意便开始了分头行动。 陆意负责去老头家盯住老头。 俞宛儿则是带着衣服去找女孩母亲。 来到钢铁厂,看门的大叔很和善。 “小姑娘,你来找谁?” 好在俞宛儿记住了报警人姓名,“您好,我找严淑娟。我有点事情找她,您只需要告诉她,找她的是上午去她家询问案件的公安就行。” 看门的大叔有些惊讶,没想到俞宛儿看着年轻居然是公安。 态度当即变得恭敬,“你是为了她们家报警找狗的事情吧?没想到你们这么负责!我这就去帮你喊人。” “谢谢!” 俞宛儿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严淑娟就急匆匆赶来。 “公安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查出是我们对面邻居干的吧?他今天敢杀狗!明天就敢杀人!你们一定不能放过他!”严淑娟激动道。 “您先别急!咱们去那边慢慢说。” 俞宛儿不想让外人知道女孩的事情,直接将人带到没人的空地。 “公安同志,怎么了?”严淑娟直觉不太对劲。 俞宛儿拿出塑料袋子里的衣服,问道:“这衣服,你认识是谁的吗?” 严淑娟皱眉,“这是我公公衣服,公安同志,你从哪捡到的?” “确定是你公公的衣服吧?”俞宛儿确认道。 第256章 “是他的衣服,这里破的洞我公公都不知道,还是我发现了给缝上的。” 严淑娟指着左袖腋下说道。 俞宛儿检查了一下确实如此。 “这是害死你家狗的罪魁祸首的衣服。” “什么?” 严淑娟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不可置信的反问。 “严同志,你先别急,听我和你解释。” 俞宛儿快速将她公公如何用野兽尿陷害邻居,从而迫使邻居打死他们家大狗。 最后又将女孩告诉她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不可能!你不要瞎说!我公公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情!”严淑娟皱眉反驳,甚至愤怒驱赶俞宛儿,“你滚!别以为你是警察就能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去派出所举报你!赶紧滚!” “我知道这事你难以置信,但这你女儿口中亲口所说!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和我回去,你女儿的衣服还在你公公房间里!” “不可能!我女儿算是我公公从小带到大的,他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更何况,我女儿那么小!” 严淑娟显然难以接受。 俞宛儿无奈只能用强,“信不信,回去找找不就知道了!你现在这样抗拒不相信,无疑是把你女儿往火坑里推!” 说着,俞宛儿便强行拖拽着严淑娟往回走。 严淑娟用力挣扎,可发现对方力气大的吓人,不大的手抓在她的手腕上如同铁钳一样,挣脱不掉。 另一边,陆意已经进入严淑娟的家中。 相干的和不相干的话题扯了一轮又一轮。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俞宛儿终于拖拽着严淑娟回来。 严淑娟看到陆意那姿势似乎是在审问自己公公,当即皱眉,“你们公安怎么回事!我让你们查对面的人,结果你查犯人还查到我家里人头上!” “还说我公公就是害死狗的人?你们脑子没问题吧?如果是他害死的,为什么又让我再买小狗?你知不知,给狗喂食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公公在做?” 老头本来还笑盈盈,一副慈爱老头模样,可当儿媳说出狗是他害死的,面色顿时一变。 陆意还准备解释,俞宛儿早已对严淑娟的脑子不抱有期待,进门的那刻就让一旁的小黑狗去房间找它小主人衣服! 【找到了!】 小黑狗冲进老头房间,没一会儿就汪汪叫了起来。 俞宛儿听到叫声径直往老头房间走。 老头一见俞宛儿往他房间走,顿时就慌了。 陆意来的突然,他还没收拾残局! 怕被发现,当即站起身就要冲上前阻拦。 陆意反应迅速,拦住老头的行动。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严淑娟一下子愣在原地。 俞宛儿走进房间,便闻到一股难闻气味。 小黑狗冲着衣柜抽屉叫着。 【人,快过来!在这里!】 俞宛儿走近,拉开抽屉,入目所见让她胃里一阵恶心! 不过还是强忍着恶心,朝着门外大声喊道:“陆意!证据确凿!逮捕犯人!” 陆意闻言,迅速将老头的手扣在背后,用手铐将他双手铐住。 严淑娟傻眼了,看了一眼公公,跑进他的房间。 俞宛儿没有说话,只是指着衣柜抽屉让她自己看。 一想到俞宛儿说的可能是真的,严淑娟只觉得双腿酸软。 打起精神走到抽屉前。 只见抽屉里此刻正躺着女儿最喜欢的那条内裤。 内裤上秽迹斑斑! 那明显是不属于孩童的东西! 第257章 “啊!” 严淑娟看到抽屉里的东西尖叫出声。 紧接着,疯了般跑到客厅。 双眼赤红的紧抓住老头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不是欺负我女儿了?!” “说!” 老头被衣领勒的面色青紫,喉咙里发出赫赫声。 陆意只在起初严淑娟冲出来时警戒了一下。 不过这份警戒在发现她的怒火对准老头后,默默后退了一步,假装没看见。 这老畜生,要不是谨记自己的职责,就连陆意都忍不住想要暴揍一顿。 现在只不过是平复一下受害者家属的心情。 只要犯人没死,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没关系。 他不说,谁知道他是抓捕前受伤的还是抓捕后? 小叽小喳以及小黑狗全都被吓得躲得老远。 生怕会波及到自己。 “你个老畜生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还那么小!” 严淑娟加大手中力度,压低声音嘶吼。 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愤怒凸起的十分明显。 老头的衣领陷入肉里,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似乎有窒息征兆。 陆意再也无法视若无睹,赶忙将老头解救下来。 老头得到自由,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严淑娟却像是失去全部力气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她低声喃喃,紧接着疯了似的抽打自己。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毁了我的孩子!呜呜呜呜......” 等喘过气来,老头一改往日慈祥,变得面目可憎,“你要勒死我吗?就因为这点小事?小孩子又不记事!我摸摸蹭蹭怎么了?” “再说了,她是我韦家的种!我只是亲亲摸摸,又没做到最后一步,至于这么生气吗?” 陆意听得拳头都硬了! 这么畜生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俞宛儿目光冰冷。 就在两人忍不住要动手时。 严淑娟先一步动手,她双目赤红,眼神凶狠。 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就朝着老头下体刺去。 一边刺一边怒骂,“我让你管不住下半身!干脆就别要了!不要脸的老畜生!” 老头发出惨叫,痛苦的躺在血泊中哀嚎。 这一切速度太快。 陆意从震惊中回神,赶忙上前阻拦,“严同志…你别冲动!老畜生该死,但不值当让你也搭上,如果连你都进了牢里,你家孩子怎么办?” 最后一句话唤回严淑娟的理智,手中的刀子滑落。 她跪倒在地上掩面痛哭,“呜呜呜......我女儿还那么小,以后该怎么办!” 俞宛儿看了一眼躺倒在血泊中的老头见他没有生命危险。 转而走向哭的鼻涕眼泪满脸的严淑娟面前。 她们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母亲是蠢的,但无疑也是爱女儿的。 想到女孩的遭遇,俞宛儿生出一些恻隐之心,主动开口。 “在这儿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现在要做的,是带你女儿去检查一下身体。然后好好开导她,尽量不要给她留下阴影。而不是坐在这儿自怨自艾!” 严淑娟闻言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也不哭了,踉跄起身,“对,我要带她去检查身体!” 第258章 “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就把他烂在肚子里。我们警方这边也会尽量保证不透露受害者信息!如有条件可以带着女儿换个地方生活。” 俞宛儿给出自己能想到的最优解,希望能让女孩少些阴影。 严淑娟抹掉眼泪,连连点头,感激道:“我知道了!谢谢您公安同志,之前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抓捕罪犯是我们的责任,不用谢。” 俞宛儿突然就理解,后世防骗警察面对执意转账的犟种心情! 遇到不配合,还总以为要害她的蠢人,她是真想打人! 陆意检查了一下老头伤势,除了下面那根不能用了,生命体征平稳! 只不过现在昏迷,让他自己去派出所恐怕是不行了。 这么想着,陆意拿上证据。 又拿了一件老头衣柜里干净的衣服,将他隔离开,不情不愿的将老头扛了起来,“走了。” 俞宛儿跟了上去。 小喳小叽看了整个过程,吓得瑟瑟发抖,此时见俞宛儿离开,赶忙跟了上去,一刻也不敢在这里多留。 见两人准备带走老头,严淑娟问道:“那个老畜生会怎么处理?” “流氓罪!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死刑!”陆意给出回答。 “行刑那天我可以去看吗?不亲眼看到他死掉我心里不安!” 严淑娟咬牙切齿。 “可以,确定行刑的那天再通知你。” 这个年代,为了警示教育,枪毙罪犯是可以观看的。 “好。谢谢公安同志。” 俞宛儿和陆意离开筒子楼。 陆意扛着的老头太过显眼,不少邻里看到好奇问道:“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韦老头这是犯啥事了?” “哎哟,那是血吧?” “别多问,总之是犯了大事。” 陆意面色严峻,匆匆走过,没有停下脚步。 俞宛儿紧跟其后。 邻居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有的摇头叹息,回忆起韦老头往日的种种劣迹; 对面的邻居得知消息,第一次对公安同志有了好印象。 回到警局。 李明辉见陆意扛着一个人回来,震惊的瞪大眼睛。 “你们不是去调查狗去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是调查狗,所以抓到了这么一个狗东西!” 俞宛儿回答。 陆意将人扔了下来,“这老畜生,流氓罪!证据确凿,赶紧定罪行刑。” 说着,将手中塑料袋装着的证据,放在桌子上。 “啥?流氓罪?!” 李明辉更懵了。 秦博文走到老头身边看他身下一片血红,皱眉道:“要不要送医院简单处理一下,别在行刑前死了。” 俞宛儿看了一眼,“没事,短时间内死不掉。” 李明辉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疑惑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他瞥了一眼桌上那袋“证据”,又转头看向陆意和俞宛儿,“到底什么情况啊?你们今天不是去处理邻里纠纷吗?” 李明辉边说边比划着,试图理清思路,“怎么最后带回来的是个人,还牵扯上了流氓罪?” 俞宛儿轻叹一口气,将事情的全部过程告知。 第259章 “牲口!自己亲孙女也能下去手!” 李明辉听完后,怒拍桌子! 一旁血气方刚的年轻公安,听完全部事件,全都紧攥拳头。 徐晓直接接了一杯冷水泼在老头脸上, 老头浑身一颤,被冷水刺激清醒,下身的疼痛让他再次痛苦地打滚哀嚎。 “活该!像你这样的老畜生,就不该舒舒服服的昏迷着!” 徐晓怒声道。 老头疼的在地上打滚,没精力应对这些恶言恶语。 徐晓见老头痛苦模样,这才平复一些心情,转身看向李明辉,“李所长,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李明辉点头,“那是肯定的…不仅要严惩,还要开一个“公判大会”,让所有人看看,他的下场!” 这个年代,犯人会被押解至广场示众,法官当众宣读罪行以及判决书。 旨在震慑潜在犯罪。 俞宛儿一听要公开处刑,担忧道:“所长,能不能保护受害者信息,只宣布他的罪行?”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我们会妥善处理这件事。” 李明辉沉声道。 公开审判目的是惩罚罪犯,而不是让受害者及其家庭受到二次伤害。 隐私的保护必然也会重视。 “我们会确保在公布罪行时,不泄露任何可能识别受害者身份的信息。” 说完,李明辉一挥手,示意身后的公安人员上前将老头带下去。 几个年轻公安迅速行动,将老头从地上拽起。 老头挣扎了几下,但终究敌不过几个年轻人的力量,只能无力地垂下头,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俞宛儿闻言这才稍稍安心。 解决完一桩案件,李明辉终于关心起俞宛儿考核。 他一脸期盼的看向陆意,“陆副所长?俞同志能力怎么样?这么大的案件一天内就解决了,她的能力肯定帮了不少忙吧?” 提起俞宛儿,陆意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他笑着点头,“没错,这次多亏了俞同志的能力,才能这么快解决问题。” “那考验合格了吗?”李明辉问道。 陆意走到俞宛儿身前,伸出手,微笑道:“俞同志,恭喜你通过考核!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俞宛儿闻言露出笑容,回握住他的手,“谢谢陆副所长。” 李明辉高兴道:“我就知道!俞同志你的能力,只要考核人眼不瞎,一定能通过考核!” 陆意重重咳了一声,故作严肃,“说什么呢?我人还在这儿呢。” “哈哈哈!这不是当时抢了你的位子,怕你蓄意报复!才会那么一说嘛!” 知道陆意不是那种公报私仇、斤斤计较的人后,李明辉说话也没了顾忌。 徐晓高兴的走上前道喜:“恭喜你啊!宛儿!” “谢谢你。” 李明辉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点,走到中间大手一挥,“走,为了庆祝俞同志正式成为我们同事。也为了庆祝各位新成员的到来。今天,大家一起去吃饭庆祝一下。另外值班的同事多辛苦辛苦,明天单独再请你们吃饭。” “好耶,谢谢所长!” 第260章 一众新来公安高兴大喊。 ...... 招待所。 经过一夜思考,谢母终于有了决定。 她来到谢怀安门前站定。 良久,谢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片刻之后,房门缓缓打开。 谢母深吸了一口气,“你昨天说的赔偿一万块我同意了!不过这个金额太大,我需要晚点才能给她。你看行吗?” “大概需要多久?” “半个月吧?” 谢母还是舍不得给一万,想要拖延时间,看能不能少给一点。 谢怀安皱眉,“从云城到这的火车顶多两天。” “而且以大伯母您的家底来看,1万块钱并不是什么天文数字。” 谢母在心中暗骂,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以往慈爱形象。 “我这不是怕一次性身上带那么多钱容易丢吗?想要运多几次。” 谢怀安看着大伯母的样子,自然明白她这番话不过是托词。 但他也不想当场戳穿她的谎言,于是淡淡道:“既然您担心这个问题,那也没关系。等会儿我打个电话,让人帮忙把钱给您送过来。我向您保证,每一分每一毫都会完好无损地交到您手上。” 谢母闻言,脸上立刻挤出一个假笑,“呵呵,你的人办事儿,大伯母当然放心!那就辛苦我们怀安了!” 谢怀安点了点头,“大伯母和我一起打电话回去,看看怎么交接一下这笔钱。” “哎,好。” 谢景言站在一旁全程不敢多言。 默默地跟在母亲和堂哥身后。 ...... 陆意笑望着派出所热热闹闹聚在一起的众人。 想到考核成功的事情还没有向上面汇报。 于是,他朝着人群中的李明辉轻轻点了点头,打了个简短的招呼之后,转身走向一旁放置的电话。 来到电话旁边,陆意熟练地拨通了姐夫的电话号码。 没过多久,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熟悉而亲切的声音:“喂?哪位呀?” “姐夫,是我,陆意。” 电话那头的姐夫显然有些惊喜:“嗯?陆意啊,你已经顺利到达清水镇了吗?那里怎么样?一切都还适应吧?” “嗯,姐夫,我到了,这里都挺好的,同事们也很热情友善,您尽管放心好了。” 姐夫听后满意点头,接着问道:“那就好。对了,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编外人员,你见到了吗?有没有按照要求对她进行考核?” 陆意笑了笑,“见到了,姐夫,而且我也严格按照规定对她进行了全面的考核。” 姐夫好奇,“结果怎么样?” “很厉害,她的能力确实和汇报的一样。” “真的?还有这么神奇的天赋?”姐夫惊讶。 第261章 陆意也没隐瞒,直接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姐夫。 那边听完后沉默半晌,良久道:“如果那位俞同志的能力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子,她在派出所应该待不久。” 陆意明白姐夫的意思,这么厉害的能力放在小地方派出所确实屈才了。 “可能是,不过都要看俞同志自己意愿。” 那边点头,“确实,咱们组织还是十分尊重个人意愿的,只不过她再想自由就难了,她的能力太强,不管控起来很容易威胁社会。” 陆意皱眉反驳,“俞同志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从你说的那些事我也能听出。这位俞同志,正义感还是很强的。但这无关她个人品德,超越常人的能力就是变数,为了社会安定,这个变数必须要放在眼下才是最安全的。” “再说了,她加入派出所,不也相当于加入组织了吗?至少可以证明,她对组织是抱有好感的。” 那边耐心解释。 “嗯。” 陆意点头,这一点姐夫说的没错。 他和俞同志相处时间不长,但从这三次遇见的事件来看。 俞同事有善心,乐于助人,处理事情手段果断。 倒是有几分像军队里出来的人。 “对了,你有没有问过俞同志,她的这个能力能不能学习?” 那边突然问道。 如果这种能力能学习利用,绝对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不清楚,改天我问问。” “好,我待会就给俞同志证件通过,过几天,她的证件应该就能寄到了。”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陆意挂了电话,走到人群中。 李明辉朝他挑眉,“汇报完了?俞同志证件什么时候下来?” “嗯,证件过几天会邮寄过来。” “好嘞,那咱们吃饭去。”李明辉高兴道。 众人欢呼。 吵闹中,秦博文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礼盒,默默走到俞宛儿身边,“恭喜你通过考核,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小礼物。” 说着,他将巴掌大的礼盒递了出去。 俞宛儿惊讶接下,“这是什么?” “你可以打开看看。” 俞宛儿将礼盒打开,那是一支样式精美的钢笔。 “谢谢,我很喜欢。” 李明辉拿上自己的公文包回来,正巧看到秦博文给俞宛儿送礼物。 眼睛倏然瞪大。 这小子! 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也买个礼物,徐晓蹦蹦跳跳的跑到俞宛儿身边。 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宛儿恭喜你!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快打开看看!” 俞宛儿惊讶,没想到除了秦博文,徐晓也为自己准备了入职礼物。 她微笑着接过徐晓递来的礼物盒,轻轻地解开丝带,盒子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本笔记本。 上面图案精美,里面的纸页下面印有可爱图案。 “哇,好漂亮!” 李明辉默然,感情认识的几个都知道准备,唯独他不知道准备礼物? 忽然,李明辉想到自己兄弟谢怀安! 也许也不是只有自己没有准备礼物,谢怀安也没呢? 第262章 自己要不好心凑合一下,也把他叫来吃饭。 李明辉心里打着小算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转身抓住一个新人公安,小声交代:“你去招待所找一个叫谢怀安的人一起来吃饭,饭店就是那个正合饭店。” “好嘞!” 新人公安得到指示,立马跑了出去。 李明辉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好了,大家都去正合饭店集合,我的车带不了那么多人,就优先带两位女同志了。陆意你就坐副驾驶。” “好!” 众人没有意见,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 另一边。 严淑娟在警察离开后,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洗把脸,匆忙去学校接女儿去了。 老师见到她还有些意外,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早接孩子?她爷爷有事去了吗?” 严淑娟一听到老头,心中就有一团火四处乱窜,恨不得再捅那老头十几刀。 想到俞宛儿交代的话,担心自己爆发会影响到女儿,强颜欢笑道:“他啊,不知道去哪了,所以我来接孩子。” “哦,这样啊!” “我去帮你叫一下。” “好,谢谢老师。” 没过一会,老师牵着女孩走了出来。 看到女儿那副胆怯模样,严淑娟忍不住眼眶泛泪。 她以前总以为孩子内向怕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都因为那畜生老头。 心中恨透老头的同时,也自责的不行。 都怪她,只顾着忙工作,太信任那个老畜生! “满满,妈妈来接你了。” 严淑娟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稳。 可满满还是察觉到什么,担忧的抬头看她。 这一刻,严淑娟终于忍不住,抱住女儿幼小的身体,将头埋在她的身上默默流泪。 年轻老师看到她这样,忍不住担忧,“满满妈妈,你怎么了?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严淑娟强忍泪水,偷偷抹掉眼泪,“没事,就是想我女儿了。” 说着,站起身牵着女儿的小手,和老师再见。 韦磊下班没等到妻子,一问同志才知道有公安找她,已经请假回家了。 一路上,韦强还在想是不是和邻居那件事已经解决了。 谁知打开门一看,被一地的血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回过神,他慌乱的在房间搜索。 没有看到妻子和老爸身影,赶忙大声呼喊,“老婆!爸!”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条小黑狗摇着尾巴凑上前来。 韦强没空管它,走进房间,想看看妻子是不是昏倒在房间里。 没看到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又跑到老爸房间,也没看到人。 不过衣柜抽屉开着,他正准备上前去看。 门外响起妻子声音,赶忙跑了出去。 “淑娟,你没事吧?家里这是怎么了,地上怎么那么多血?” 严淑娟冷冷看了一眼丈夫,没有理他,直接牵起女儿的手,走进她的卧室。 他们家算是家庭条件很好的家庭了,夫妻两人都在钢铁厂工作,领导是从国外回来的。 听领导说,孩子从小分房,能很好的培养她的独立自主性,于是他们夫妻也给女儿单独腾出一个小房间。 第263章 韦强见老婆不理自己,追了进去,“老婆,你怎么了?怎么那么看我?咱爸呢?” 一提到老头,严淑娟怒从心起! 正欲爆发,但怕吓到女儿,安抚的拍了拍女儿的脑袋,“满满乖,你先在房间看一会儿书,妈妈和爸爸有些事情要聊。” 满满乖巧点头。 今天放学妈妈就带她去了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要检查身体,她有些抗拒。 可看到妈妈哭了,她又犹豫了,最终还是同意去检查身体。 她同意了,可妈妈却哭了。 妈妈哭着和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再见到那个坏爷爷了。 他是坏人! 警察叔叔已经把他抓走了。 满满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说是警察叔叔抓走爷爷,但她觉得一定是警察姐姐帮她把坏爷爷赶走的。 因为她今天才刚和自己保证了,只要一天,自己就再也看不到坏爷爷。 放学后,就真的看不到了! 所以一定是公安姐姐把坏爷爷抓走的! 没有坏爷爷在,满满觉得自己待在房间里,也没以前那么可怕了! 严淑娟离开房间,轻轻将门带上。 “怎么了,老婆?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韦强问的小心翼翼。 严淑娟深吸了一口气,“韦强!我们离婚吧!” “啊?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 韦强接受不了。 自己一没出轨,二没家暴,三没做对不起家里的事情。 “你刚刚不是在问地上的那摊血吗?是我捅你爸留下的。” 在严淑娟看来,自己捅了丈夫的亲爸,并且把人送进监狱,他们两人必然会生出隔阂,与其成为怨偶,还不如现在就断个干净! 也省得女儿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更加压抑胆小。 “啊?你为什么捅他?” 韦强懵了。 严淑娟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老头的房间。 指着打开的抽屉说道:“你自己看!” 那条带着证据的内裤已经被警察带走。 但剩余的内裤还留在抽屉里。 韦强一脸疑惑的走上前,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不就是老头穿的背心短裤吗? 可当他看到灰白中的那一抹粉,眼睛倏地睁大。 他颤抖着手,去拿那片粉色,看清后,震惊的看向自己妻子,“这不是满满的吗?怎么出现在爸的抽屉里?” “还能是什么?是那个老畜生!欺负咱们满满了!”严淑娟哽咽低吼。 韦强只觉得天旋地转。 好半晌,他才哑着声音问,“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误会?” 他母亲走的早,从小就是外公外婆带大的,爸平时上班赚钱很忙,但对他一直很好,总是买一些好玩的东西送给他。 所以他们哪怕是聚少离多,感情也一直很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种畜生般的行为。 “哼!误会?证据确凿!人都被公安带走了!” “已经被带走了?” “对,流氓罪,我就等着看他死!就带着女儿离开这里!所以我们离婚吧!” “不!我不离!” 韦强只觉得自己十分憋屈。 各种事情朝他砸来,甚至都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老婆还要跟自己离婚。 第264章 老爸侵犯自己宝贝女儿,被公安带走了,要处以死刑。 女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会不会恨自己。 原本自觉幸福美满的家庭。 眨眼间,支离破碎! 此刻的他就算再坚强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过了好久,韦强摸了一把脸,坚定道:“我不离婚,如果我爸真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他的一切后果都是咎由自取!” “女儿......她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有没有......” “没有!身体没有受伤,但心理上的伤害是无法估量的。所以我决定,过阵子,带着女儿离开这里!” 韦强稍稍松了一口气,身体没有受到伤害,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不离婚,想离开这儿,我和你们一起。” 韦强保证道:“我以后会多关心咱们的女儿,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至于,我爸......他能做出这种事,就已经不是我爸了!” 他是儿子,同样也是丈夫,是爸爸! 严淑娟没想到丈夫是这个态度,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女儿房间。 韦强赶忙跟上。 ...... 谢怀安接受邀请。 第一时间和冯建国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建国,宛儿通过考核,你觉得该送什么合适?” 冯建国没送过女孩子礼物,挠了挠头,“送一支钢笔?” “钢笔?太普通了。” 谢怀安看了一圈,都没有适合的礼物。 直到走到卖手表的店面谢怀安才停下脚步。 售货员见谢怀安气质不凡,主动上前,“这位同志想看什么手表?需要我向您推荐一下吗?” 谢怀安被橱柜里的一款女士手表吸引,觉得这款手表戴在宛儿手上一定很好看。 “这个手表麻烦拿给我看看。” 售货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些意外对方选的是女表。 “这款是我们这里的新货,斯沃琪......” 售货员将手表拿了出来。 谢怀安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满意,“多少钱?我要了!” 售货员有些惊讶,她介绍还没说完,这人就决定买了? “这块手表是新款,所以价格有些偏贵,要五百块钱。” “麻烦给我包下。” 说完,痛快给钱。 售货员高兴的接下钱,“好的,我现在就给您打包!” 冯建国在一旁看得眼皮子直跳,“安哥?这会不会太贵重了?俞同志不会收吧?” 谢怀安皱眉,想了想道:“那就不告诉她价格。” 冯建国:“......” ...... 正合饭店。 众人围坐在桌前,热闹的聊天,等待饭菜上桌。 陆意坐在俞宛儿身边。 想起姐夫交代的事情,便凑近俞宛儿,“俞同志,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周围的人聊天声太大,俞宛儿有些听不清,将耳朵凑近了一些,“什么?” 陆意见状,也离近了一些,问道:“我能问一下,你的能力,其他人能不能学习?” 俞宛儿早就知道,可能会有人问这个问题,好在她一早就想好答案。 “这个是天赋,不太好学,不过其他人能简单的了解动物想要表达的意思。” 谢怀安一进门,就看到俞宛儿和一个男人几乎贴在一起说悄悄话。 顿时危机感爆棚! 第265章 谢怀安快步上前,故意重重咳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过来。 场面一下子安静。 就连俞宛儿和陆意的悄悄话也停了下来。 谢怀安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 “抱歉,我们来晚了。” 李明辉笑着招呼两人入座,“不晚!不晚!来,快坐。” 接着向众人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以前部队的兄弟谢怀安,也是我们部队最年轻的团长。这位冯建国,是怀安的副手。” “大家好,打扰了。”谢怀安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不打扰!” 众人连连摇头。 谢怀安和冯建国与众人打过招呼,各自落座。 两个空位不相连,原本冯建国打算调换一下座位,方便照看受伤的谢怀安。 谁知,谢怀安压根没想着换坐,直接坐在距离俞宛儿最近的空位。 冯建国见自家团长这样,也懒得吐槽了,直接坐在剩下的空位。 谢怀安入座,拿出之前挑的礼物,“宛儿,恭喜你。” 众人听到这个称呼,全都瞪大眼睛,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 “谢谢。” 俞宛儿接下大方道谢。 谢怀安余光扫向一旁的陆意,见他也在看这边,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 陆意察觉到谢怀安的小心思,不觉有些好笑。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一道道菜肴上桌。 众人这才收回目光,将所有的目光集中在饭菜上。 随着菜肴的逐一上桌,包间内的气氛渐渐回暖。 大家纷纷举杯庆祝。 ...... 回去的时候,李明辉原本打算送她,但被俞宛儿拒绝了。 今晚的饭菜太好吃,一不小心就吃多了,她想走着回去,顺便消消食。 既然已经确定入职,她明天就不用早起上班了。 有需要派出所再找自己就行。 俞宛儿想到自己来镇里工作,还没和大哥说。 她打算明天去看看大哥,顺便和他说下自己的事。 谢怀安想到大伯母赔偿一事还没说,主动走上前道:“夜路不安全,我陪你一起走。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也行!” 俞宛儿点头。 徐晓见状,歇了和俞宛儿一起走回去的心思。 坐着李所长的车回去。 与众人告别,和谢怀安一起走上回家的路。 冯建国这一次十分有眼力见的没有打扰,坐上李明辉的车直接回了招待所。 谢怀安和俞宛儿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幕之下,繁星点点。 明月高悬,道路清晰可见。 两人沉默的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谢怀安忍不住开口,“赔偿金的事情我已经和大伯母说了。” “哦,她怎么说。” 俞宛儿往前走着,不在意道。 “她同意赔了,过几天就会把那一万块钱送来。” 俞宛儿正数着星星走着,忽然听到一万,呆愣在原地? 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怀安,“多......多少?” “一万啊,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大伯母很有钱。” 俞宛儿可耻的见钱眼开了! 一万块钱啊! 这个年代的万元户什么概念? 如果根据米价换算,相当于后世的几百万存款。 后世卡里有几百万存款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比不上真正有钱人,但绝对算得上比较富裕的小资。 俞宛儿陷入自己的想入非非。 谢怀安却有些忐忑。 见她久久不语,以为是不满意自己说的这个数字。 毕竟当时他原话说的是大伯母几千几万肯定是有的。 他抿了抿唇,“我知道一万块可能弥补不了你的损失......” 俞宛儿回神? 啥? 她有什么损失? 白睡一个帅哥,现在还要补偿一万块钱的损失? 不不不! 这怎么叫损失呢? 眼见着谢怀安越说越愧疚,俞宛儿都心虚了,赶忙打断,“没有的事,一万真的很多了!” 谢怀安见她表情不似作假。 心中稍稍安心。 转念想到之前看到俞宛儿和陆意说悄悄话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听说你是和副所长去查的案?” 俞宛儿点头,“嗯,他也算是监考人吧,更何况出警需要两人以上。” “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谢怀安不敢直接问两人关系,只得旁敲侧击。 “还行,配合的挺默契的,陆意反应很快,也能及时理解我想表达的意思......” 这番话听在谢怀安耳里就是,“我们相处很愉快,非常有默契。” 他顿时感觉天塌了! 前有秦博文,后又来了个陆意。 这两人都很优秀。 而他还有自己职责,在这里久待不了。 若宛儿长此以往与他们在一起工作,很难保证,会不会日久生情。 他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谢怀安大脑飞速运转。 俞宛儿见他眉头紧皱,表情严肃,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主动道:“你要是有什么急事就先回去吧,马上就要到家了,我自己能回去。” “没有急事!刚刚就是想事情出神了。对了,我记得你现在这个家有三个哥哥,其中一个哥哥在军队里,你知道他在那个军区吗?” 俞宛儿回忆了一下,“好像在中南军区吧?” 谢怀安闻言心中一喜,“他叫什么名字?我也在中南军区,或许我们还能遇见?” 俞宛儿惊讶,没想到这么巧。 想着如果有谢怀安帮忙,三哥在军区中可能会轻松一点,俞宛儿便没隐瞒,“他叫俞政宁。” “俞政宁?” 谢怀安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住。 第266章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俞宛儿小院前。 “谢谢你送我,你回去时也注意安全。” 俞宛儿站在门口道谢。 目送着俞宛儿走进院子后,谢怀安转身回到招待所。 找到电话,熟练地拨通了军区那边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李师长声音:“喂?哪位?” “李师长,是我,谢怀安。” “哟!怀安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任务出什么问题了?” 李师长问道。 “不是,李师长,任务没问题,我已经让人盯着已经找到他们部分同伙。现在约定时间还没到,我怕后面还藏着大鱼,不敢轻举妄动。” “嗯,你想的对,谨慎一点好。你现在打电话是要我帮什么忙?” “嗯,我这次打电话是有一件私人事情想要拜托您帮一下忙。” 谢怀安解释道。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你这小子,说说看是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 李师长饶有兴趣地追问。 “李师长,您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清河镇俞政宁?” 听到这里,李师长收起了笑容,正色道:“这个俞政宁怎么了?难道他身上有什么问题?” 谢怀安澄清,“不是,我追的这个女孩太优秀了,除了我,还有其他男同志喜欢她。我在这里也待不了太久,过几天总归要离开。俞政宁是她的三哥,正好也在我们军区,所以......” 李师长一下明白他的用意,大笑道:“所以你小子想去你大舅子那边献殷勤?你小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心眼这么多!哈哈哈......” “也不算献殷勤,就多联系联系,正好和也能和宛儿说说她三哥的消息。” 李师长笑了笑,“行,我这边会留意一下俞政宁的情况,有什么能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 “谢谢李师长。” 李师长挂了电话,一旁妻子给他端来梨子水,“谁啊。” 李师长笑道,“还能有谁?” 周娟眨了眨眼,“是怀安吗?” 听到妻子准确地猜到了来电之人,李师长点了点头,“可不就是他嘛!这家伙最近找我的次数,比他在军区这么多年加起来还要频繁!” “哦?那他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找你?” 周娟好奇地追问道,同时伸手将那杯梨子水往李师长面前推了推,“这是专门给你煮的,下火的,快趁热喝一点吧。” 李师长端起来喝了一口,“还是为了那姑娘,我真好奇,那姑娘是长得多好看,才能把军区素有铁面阎王称号的谢怀安迷成这样?” “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你忘了你当初......” “咳咳咳,不说我了!” 李师长红着脸打断,当年为了追自己的妻子,真是做了不少傻事。 “好,不提。” 周娟笑着说道:“怀安有喜欢的姑娘也是好事,也省得你整天操心他的终身大事。” 李师长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也对。把他这个老大难解决了,其他人就好办了。” “行了,赶紧喝了,待会凉了就不好了。”周娟笑着催促。 ...... 俞宛儿因为不用早起上班,一觉睡到日晒三竿。 她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 慢悠悠地下床,开始穿衣、洗漱。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时间已经快接近中午了。 俞宛儿想起母亲之前特意为她制作的头花。 满心欢喜翻找出来,戴在了头上。 对着镜子看看,鲜艳的红色让人眼前一亮。 将俞宛儿原本就姣好的面容衬得愈发动人。 第267章 【宛宛,这个好看。】 【这个红艳艳的好好吃的样子。】 小喳小叽围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评论着。 就在俞宛儿收拾好准备出门时,徐晓匆匆忙忙跑来。 “跑这么急做什么?”俞宛儿好奇道。 “昨天你和副所长抓的那个老头交代了全部案件。现在所长让我回来喊你一起去看看那头狼?” “什么狼?” 俞宛儿一头雾水。 “来不及了,路上说吧。” 徐晓抓着俞宛儿离开小院。 小叽小喳也好奇的追了上去。 路上,俞宛儿才明白徐晓说的狼是什么。 据老头交代,他有一把猎枪。 退休了没有事做,偶尔会去山上打猎。 机缘巧合之下打伤一头野狼。 而激怒大狗,和倒在邻居身上野兽尿,就是这头狼的。 现在,他想用猎枪和狼的位置信息,换死刑改成死缓。 俞宛儿皱眉,“他脑子没问题吧?” 用两个犯罪信息换死缓? 什么奇葩脑回路,这不是罪加一等吗? 数罪并罚,只会加快死亡速度,他居然还想换死缓? 徐晓挠了挠头,“大概是因为普通民众禁枪,咱们得知枪的消息是一定要没收的。基于这一个情况,才会想到用枪的消息换吧?” 俞宛儿叹气,有些人的脑回路就是和常人不一样。 “所以现在需要我找枪?还是找狼?” “这个不太清楚,待会所长会和你说。” 两人说着,已经来到派出所。 李明辉看到俞宛儿,招了招手,“情况徐晓都告诉你了吧?” “差不多,我现在要做什么?” 李明辉神色凝重,“那老头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交代,我们只知道这个受伤的狼就在清河镇。我担心那狼跑出来,会对普通民众构成威胁。所以需要你和动物沟通的能力,帮忙把这头狼找出来。” 俞宛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提。” 李明辉是真有些着急,从老头言语中得知,他用了一些特殊手法。 并没有把门锁好,只要他在短时间内不去投食,检查门锁,那狼很可能会从中逃出。 这其实也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这才会理直气壮的用来和公安谈判! “不用,我自己就行。” 俞宛儿拒绝道。 她找狼肯定是发动动物帮忙去找,其他人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那行吧,我们先去找枪。”李明辉点头。 俞宛儿见他们也要行动,担心他们碰上狼。 想了想,决定让小叽跟着他们。 “你们如果发现了狼,就让小叽通知我。她能找到我的位置。” 小叽和小喳跟在她身边最久,受到的异能洗礼最多,早就熟悉她的气息。 大范围不敢说,但在清河镇上,他们能随时找到自己位置。 李明辉闻言惊讶的看向小叽,“这么神奇?” 小叽白了李明辉一眼,感觉这个人类不太聪明的样子? 还是离他远点别被传染了,这么想着,小叽直接飞到徐晓肩膀站定。 第268章 俞宛儿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出发去找狼了。 小喳飞在她身边。 【宛宛,我们要去哪里找啊?】 俞宛儿想了一会儿,“我们去垃圾场。” 说完,直奔清河镇的垃圾场,这里有很多流浪动物会来觅食。 或许在这里能问出狼的消息。 俞宛儿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墙头上不知从哪里窜出几只猫。 为首的那只昂首挺胸,迈着王者步伐。 俞宛儿见到有些惊讶,“肉粽你怎么在这?” 肉粽停下,看向声音来源,见是俞宛儿也很高兴。 跳下墙头,跑到俞宛儿面前。 【人,你怎么在这?】 其他几只猫见肉粽跑去接近人类,全在紧张大喊。 【老大!危险!快回来。】 【老大!不是所有人类都和你主人一样不嫌弃咱们流浪猫的!】 俞宛儿看了过去,惊讶道:“肉粽,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还和流浪猫在一起?” 【它们都是我以前的小弟,我是它们老大,得负责它们的安全,所以每天都会出来帮他们一起寻找食物。】 俞宛儿一听目光一亮,“肉粽,你是它们老大?那能让它们帮我一个忙吗?我可以用食物换!” 【什么忙?】 “你们帮我找找,清河镇哪里有狼的踪迹。” 【镇子上有狼?】 在肉粽的认知中,狼这些凶猛的动物应该居住在山里。 “嗯,坏人把它藏在镇里,你们找到后只需要告诉我位置就行,其他不用你们。” 【行!没问题!】 肉粽说完,便冲着身后的几只猫咪叫唤。 【召集所有兄弟,在镇里寻找狼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刻向我汇报!】 其他猫都很听肉粽的话,见俞宛儿没有伤害它们老大的意思,便也没有担心。 转而执行老大下发的任务。 【是!】 【我现在就去喊兄弟们过来集合!】 说完,两只流浪猫分别钻入两边草丛不见踪影。 俞宛儿笑着揉了揉肉粽肚皮,“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居然是它们老大!” 肉粽舒服的四脚朝天,任由俞宛儿揉捏。 【那当然!想我肉粽大人打遍大街小巷无敌手!当然是它们老大!】 俞宛儿笑了笑没在意,只以为肉粽和几只流浪猫玩的好。 然而,一个小时后。 俞宛儿看着面前近百只流浪猫傻眼了。 “这都是你的小弟?” 肉粽舔了舔自己爪子。 【当然了!都告诉你了,我肉粽大人打遍大街小巷无敌手了!再给我一些时间,一定也把那群流浪狗给收了!】 俞宛儿无语了。 她是不是该夸肉粽是个有理想的猫猫? 肉粽见兄弟们都来了。 跳到最高处,和下面的流浪猫说话。 【叫你们来的原因,大喵和二喵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 【没错,老大!】 众猫齐声喵叫,声响在空地上方回荡。 周围的邻居被猫叫吵到,拉开窗户准备开骂。 结果看到近百只小猫聚集在楼下,全都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见鬼了!怎么这么多流浪猫聚集在这?该不是要地震了吧?” “这咋回事?” 俞宛儿见影响到别人,正打算带着猫群去没人的空地。 谁知道肉粽也不废话,直接下令。 【行动!找到目标回来汇报!】 【是!】 第269章 嗖嗖嗖! 近百只猫一下子分散开去。 俞宛儿看着肉粽的眼神发亮,“肉粽,你每天养这么多小弟累不累?” 【还好,它们一般自己找吃的,有欺负它们的,我才会出手!】 肉粽舔了舔自己爪子说道。 “有个办法能让你的兄弟吃饱饭,你愿不愿意?” 【什么办法?】 “入编!” 俞宛儿觉得这群流浪猫,完全可以组织一个巡逻队。 专门巡查镇子,一有异常就及时汇报。 这样既能解决它们的温饱问题,也能为派出所减少警力紧张。 【入编?那是什么意思?】 肉粽歪着头,一脸疑惑。 俞宛儿耐心地解释道:“就是让他们帮人类做事,获取食物。” 【哦,那它们都需要做什么?】 “巡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有没有小偷这些坏人。再不然就是帮忙找点东西什么的。” 俞宛儿也是头脑一热,具体要做什么都没有想全。 【听起来不错!但它们能行吗?】 肉粽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对于手下的这群猫兄弟能否胜任这样的任务还是有所顾虑。 毕竟不是谁都像它这么聪明。 俞宛儿想了想确实也觉得是个问题,这个就看后续培训了。 总之具体事件还要和李所长商量后才能做决定。 “那我先规划一下,到时有需要再找你。” 【没问题!】 ...... 在流浪猫大肆寻找狼的下落时。 一只橘猫误打误撞钻进了食品厂,看到一群人正忙着往屋子里搬食物,小橘猫嘴馋的咽了咽口水。 完全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俞政丰指挥着工人将食材,搬进仓库。 待工人全部走开后,又认真检查了一下食材,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锁上仓库的门。 忙了几天,俞政丰终于把厂长交代的任务完成。 他现在的任务是负责采购,如今最后一批货已经确认。 明天总算可以回家看看了。 小橘猫眼巴巴看着紧闭的大门。 好不容易等人走掉。 门居然锁了。 它围着房子转悠,试图寻找突破口。 可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可以进去的地方。 就在它准备离开时,门口忽然传来响动,吓得橘猫一下子躲了起来。 紧接着,就看到几个人类偷偷摸摸打开紧锁的大门。 小橘猫倏地睁大眼睛。 难道它又有机会了? 这次它学聪明了,不等他们把东西搬进去,直接绕到它们装食物的车边。 轻巧的跳上车,打算品尝美食。 可当它跳上去,差点没被臭味熏晕。 这都是什么啊? 同样都是食物,怎么屋子里的一看就新鲜可口,外面这车却臭臭的? 它赶忙从车里跳了出来。 却看到那几个人类,把屋里好的食物拿了出来,转头又把车上臭了的食物放了进去锁好。 小橘猫茫然了。 【人类居然吃这种猫都不吃的东西?真奇怪!】 说完,甩了甩尾巴直接转身离开了。 ...... 俞宛儿在空地等了一会儿,正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去找找,这时已经有猫陆陆续续回来了。 第270章 【老大!我们找到了!】 一只小黑猫汇报道。 俞宛儿激动站起身,“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小黑猫看了看老大,见它没有反对。 小心翼翼的走到俞宛儿面前。 【香香的人类,你和我来!】 说完,便跳上墙头。 俞宛儿见它打算跳上屋顶,赶忙阻止,“等等,我走不了你们的路,你还是带我走人走的路吧。” 小黑猫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为难。 但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灵巧地从墙头跃下。 用爪子指了指一旁狭窄的小巷。 【从这里穿过去,有一条隐蔽的小道,人类可以走。我在那边等你,要快点!】 说完,小黑猫便一溜烟跳上屋顶。 【我也去那边等你。】 肉粽轻松跃上墙头。 其他小猫见老大都走了,纷纷跟了上去。 俞宛儿带着小喳,朝着黑猫指引踏入小巷。 小巷两旁是高耸的墙壁,只有头顶的一线天空透下微弱的光线,让这条路显得既幽深又幽静。 穿过小巷,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一处被高大树木环绕的小空地。 肉粽和黑猫它们见俞宛儿出来了,继续往前走。 左拐右拐,路上不少流浪猫汇入,等到达目的地时,流浪猫也全都跟来。 小黑猫停在一座小院前的一块青石板上,用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俞宛儿。 【人,就是这里了。】 俞宛儿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地处居民中心。 一旦狼跑出来,绝对会伤害或者惊吓到附近居民。 只是狼被放置在这里,为什么没被居民发现? 难道狼都不嚎叫的吗? 小喳闻了闻。 【宛儿,这里确实有我们在楼顶闻的气息。】 “行,你去找小叽,把他们都带回来。” 【好!】 这里有这么多居民,她不确定把狼带出去会不会引起恐慌。 所以需要公安们帮忙疏离人群,或者找车过来装狼。 俞宛儿打算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个大爷拿着大扫帚跑来,骂咧咧道:“哪来的这么多猫!都死远点!别留在我们这!大半夜叫个不停!吵的人觉都睡不好。” 说着,拿着大扫帚开始驱赶。 俞宛儿拿出证件赶忙阻止,“大爷,我是公安办案,这些猫都是来帮忙的,不会打扰您休息,我办完事就带它们离开,这是我的证件。” “我不认识字!你没穿制服,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赶紧走,别逼我用大扫把扫你。” 老头举着大扫帚恐吓。 “您不认识,可以让认识的来看看......” 俞宛儿话说到一半,看到老头衣上的标志,眼神一变。 那是老款钢铁厂制服! 这老头有问题! “你是钢铁厂的人?你认识韦老头?” 眼前的老头眼神飘忽,不过很快否认,“什么韦老头?我不知道!你别在这里捣乱,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你知不道韦老头已经被抓了,过几日就要处以死刑了?” 第271章 老头闻言瞳孔震颤,但还是咬牙否认,“都说了不认识什么韦老头,你赶紧带着这群流浪猫赶紧滚!” “原来如此!” 俞宛儿之前还有些搞不懂什么样的锁门方法,还能让狼在韦老头不定时过去时自己出来。 现在她明白了,因为有人帮他! ...... 另一边。 秦博文他们正在搜查枪支,忽然看到一大群猫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其中一个还是秦博文见过的肉粽。 “我们过去看看,俞同志说不定已经有线索了。” 秦博文指着那群猫说道。 陆意以及搜查的几名公安抬头,便被眼前一幕震惊。 近百只猫有序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场面实在过于壮观。 陆意和秦博文迅速跟上猫群,其他几名公安也满怀好奇的追了上去。 小喳正准备寻着小叽气息,结果惊讶发现,小叽他们已经来了! 陆意几人赶来时,来不及震惊近百只流浪猫乖巧待命的坐姿。 只见俞宛儿将一个手拿大扫帚的大爷按在地上。 老头脸贴着地面大声嚷嚷,“快来人呀,公安打人了,打老头啊!” 周围邻居早就听到动静围在这儿观看了。 这会儿,看到女孩将老头按在地上,纷纷露面。 秦博文怕俞宛儿受到指责,主动上前帮忙。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 那群邻居确实说着指责的话,但指责的目标却不是俞宛儿,而是那个被按在地上的老头儿。 “哎哟,小姑娘!你就别和这老头计较了,他就是个无赖,小心他赖上你!” “对呀,这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着,但却都是为俞宛儿着想。 陆意几人面面相觑,心中的疑惑更甚。 眼前的情景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这起冲突的初步判断。 原本以为俞宛儿可能会因为单方面压制老人而受到周围人的谴责,没想到事实恰恰相反,邻居们似乎都对那位大爷有着不小的意见。 俞宛儿听到周围的劝说,也并未松手,见秦博文来了,赶忙道:“他是韦老头同伙!你赶紧把人按住,我们要找的目标就在这个房里,我先去里面看看!” 秦博文表情变得严肃,立马伸手按住老头! 周围的邻居疑惑。 其中一个大妈走了出来问道:“你们说的韦老头是跟他一起在钢铁厂工作的那个老头吗?他犯事了?” “是,他已经判刑,过几天就会执行死刑。” “天哪!” 有认识韦老头的惊讶出声。 俞宛儿没空去管那些居民,走到陆意身边低声说道:“那个狼就在这个屋子里面,现在什么情况不太清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危险,周围的居民最好都回避一下!” “行,这事我来安排,你小心点。” 陆意说完带着人疏散人群。 俞宛儿走进小院。 院中草木杂乱,眼前的屋子有些破败,门窗紧封。 来到屋前,俞宛儿发现大门被一把大锁锁着。 她环顾四周,很快便从院里寻得了一块大小适中的石头。 紧接着,她举起石头,用力朝着门锁狠狠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门锁应声断裂。 第272章 俞宛儿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一阵轻微的咀嚼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诡异。 俞宛儿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终于看清楚了发出声响的源头。 那是一只瘦得几乎皮包骨头的母狼。 它被一条粗重的铁链紧紧锁住。 在母狼身下,有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而此刻,母狼的口中正机械般地咀嚼着一团血肉模糊、难以分辨形状的物体。 俞宛儿皱眉,又走近了一点。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一团灰色的小东西,正努力地往母狼怀中钻去。 直到这一刻,俞宛儿才终于看清母狼口中咀嚼的东西。 那竟然是它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俞宛儿试着与母狼沟通。 可那只母狼仿佛没有听到俞宛儿的话一般,依然机械般地咀嚼着自己孩子的血肉。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咽下最后一口血肉,它缓缓转过头,那张沾满鲜血的嘴再次张开。 目标正是奋力往它怀中钻、想要寻求保护的最后一只小狼崽。 俞宛儿眼见母狼的目光紧紧锁定住了那唯一幸存的狼崽,心中不由得一紧。 此时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考虑太多。 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便要将狼崽从母狼的怀中抢夺过来。 就在俞宛儿的手即将碰到狼崽时,原本毫无反应的母狼突然像是被激怒了一样。 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愤怒的咆哮。 与此同时,张开血淋淋的大口朝着俞宛儿咬去! 俞宛儿一惊,连忙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母狼攻击。 母狼身体弓起,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它的张开嘴,显然是在准备下一次攻击。 俞宛儿注意到母狼的嘴巴,瞳孔猛地一缩。 那母狼的嘴巴里......没有舌头! 难怪! 难怪它一直不叫! 原来是叫不出声! 俞宛儿又去看它身体的其他地方。 发现母狼的后腿已经完全溃烂。 上面已有蛆虫蠕动。 而它整个身躯已经瘦的只剩骨架! 这一下,俞宛儿完全可以断定。 母狼已经在痛苦中失去了神智。 所以哪怕自己拥有能和动物沟通的能力,也无法和她沟通。 现在的它没有神智! 之所以会吃掉自己的孩子,是它残存的执念。 它大概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遭受和她一样的痛苦。 于是,它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亲手结束孩子的生命,以减少它们的痛苦。 俞宛儿有些触动。 却没办法拯救母狼。 因为她的异能目前还没办法治疗精神问题。 就算治好母狼也没用。 失去理智的母狼依然会毫无顾忌地向人类发起攻击。 第273章 俞宛儿看了眼手中幼崽。 它似乎感受到自己的异能气息,对自己的接触并不排斥,甚至还有点依赖。 又看了一眼母狼身下的残骸,大致能推断出母狼大概生了三只。 最后一只算是幸运的,刚好被自己救下。 想到这,俞宛儿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在她记忆中,母狼是最护崽的。 能让最护崽的母狼吃掉自己生下的幼崽,足以证明母狼受到了何等痛苦,以至于疯了也不忘把自己的崽一并带走! 俞宛儿最终下定决心,结束母狼的生命。 这是唯一能让母狼解脱的方式。 她目光在屋里搜索,寻找适合趁手工具。 正好看到墙上挂着猎枪。 俞宛儿取下猎枪,指向着母狼的脑袋。 冰凉的枪口指着脑袋,母狼反倒是安静了。 俞宛儿没犹豫,扣动扳机。 “砰!” 母狼应声倒地。 俞宛儿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望着母狼逐渐失去生气的身体,心中五味杂陈。 屋外维持现场的秦博文等人,听到枪声全都心头一紧! 周围还没离开的居民听到枪声,吓得一窝蜂跑进自己家里。 秦博文将老头铐起,交给旁边的同事。 自己则快速冲进屋里。 陆意叮嘱其他公安安抚好居民,也跟着冲了进去。 秦博文冲进屋内,一眼便看到了俞宛儿手持猎枪。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在她不远处躺着一具骨瘦如柴的母狼。 秦博文稍微观察了一下母狼的伤势,就猜到俞同志开枪原因。 他放缓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俞同志,你还好吧?” “我还好,这是韦老头说的猎枪。” 俞宛儿将手中的猎枪交给秦博文。 陆意这时也走了进来,看到母狼的尸体,表情一怔,但很快就明白了。 “副所长,抱歉,我刚刚没有申请就开枪了!”俞宛儿道歉。 “没事,能理解。我们先出去,一会儿找人来收拾这里。” 陆意笑了笑说道。 俞宛儿点头,拎着小狼崽走出小院。 秦博文刚想说小崽子拎着走它会挣扎。 没想到那只小狼崽出奇的乖顺,任由俞宛儿捏扁搓圆。 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来到院外,发现那些小猫还没离开。 想起之前的承诺,她来到陆意面前,“副所长,刚刚请这些猫猫帮忙许了一些吃的,咱们派出所能兑现吗?” “什么吃的?” 陆意惊讶,什么吃的能驱使这么多猫猫干活? 要是不贵的话,他想继续用吃的换取动物劳动,这可比人方便多了! “没要求,就是猫猫能吃的就行,如果有鱼就更好了。” “没问题!”陆意没想到这些猫猫这么好打发,不由得动了心思,“俞同志,我们下次还能用吃的换猫猫帮忙吗?” “副所长是想收编这些流浪猫?” 陆意闻言眼睛一亮,“还能收编?怎么收!” “可以,就是提供它们吃住。不过想要让它们干活还需要培训一下。” “没问题!任何要求你都可以向我们提!”陆意赶忙道。 第274章 俞宛儿点了点头,将陆意带到肉粽面前。 指着一旁的陆意,认真介绍:“这是陆意,一会儿他负责你们这些猫猫吃的。肉粽,你一会儿带着你的兄弟跟他走就行。” 说完,俞宛儿又扭头看向陆意,“它是肉粽,是这些猫猫的老大,你一会儿带着它走就行,其他猫会跟着它。” 陆意看着俞宛儿这么一本正经地将自己介绍给一只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奇特的感觉。 这种场景在他以往的生活中从未出现过,只觉得新奇无比。 陆意主动伸出手,带着几分友好试探,“你好。” 肉粽听到陆意抬起头,用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着陆意。 就在陆意被看的不自在准备收回手时,肉粽抖了抖身上蓬松的毛发,然后抬起那肉肉的前爪,轻轻地搭在了陆意的手上。 似是在回应他的示好。 陆意没想到会得到肉粽的回应,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了惊喜神情。 俞宛儿见一人一猫相处友好,总算放心。 【人类的食物吗?我不想吃了,臭臭的,还没在垃圾场找的好吃。】 就在这时,一旁坐着的小橘猫眼神嫌弃。 俞宛儿疑惑看它,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肉粽走了过去,拍了拍它的脑袋。 【你吃过人类食物吗?就说臭,本喵和你说,人类的食物比垃圾场的吃的不知道要好多少。】 【虽然没吃过,但我刚刚还去那边的大房子里了,那里的食物就是臭臭的,明明有好的他们不吃,非要把好的换出来,把臭的锁进去。真搞不懂那些人类。】 小橘猫指着食品厂的方向说道。 这里距离食品厂不远,小橘猫这么一指,俞宛儿顿感不妙。 “你刚刚从那边过来的吗?”俞宛儿指着食品厂的方向又问了一遍。 【对啊!就是那里,那里很大,房子里有好多好多吃的,还有大铁疙瘩。】 小橘猫点头。 俞宛儿第一反应是大哥食品厂可能出事了。 为了安心,俞宛儿打算过去看看。 “肉粽,你小弟先借我一下,晚一点还你!” 肉粽不在意的舔了舔猫爪。 【去吧,不还也没事。】 俞宛儿直接忽略肉粽后面的话,将狼崽暂时托付给秦博文,“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我有点事要忙。” “没问题,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有需要帮忙的我会找你们的。” 说完便拎着小橘猫朝着食品厂跑去。 小叽小喳见俞宛儿离开,也跟着飞了过去。 俞宛儿来到食品厂大门前,又确认了一次,“你说的是这里吗?” 【对啊,你看,我说的就是前面那个房子。】 橘猫指着里面的平房。 俞宛儿神色凝重。 那里大哥曾和她介绍过,正是他们食品厂的库房。 日落西斜。 工人们陆陆续续从食品厂里走出,有认出俞宛儿的笑着打招呼,“来找俞经理吗?他还在里面,你要不进去找他吧。” 俞宛儿道谢,抱着橘猫走了进去。 只不过,她并未第一时间去找大哥,而是先去了一趟仓库打算亲眼确认一下。 免得闹出什么乌龙,影响到大哥工作。 这里的仓库并不是密封的,还有一个装了防盗窗的窗户。 俞宛儿轻轻地走到窗户前,透过玻璃往里看。 东西已经被装进大铁斗中。 这里的食材全是机械生产,制作用的食材全是统一倒进大铁斗中。 正常平视根本看不清里面情况? 第275章 俞宛儿在外面隔了一层玻璃,更看不清了。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迅速爬上窗户,从上往下看。 终于看清铁斗中的食物。 果然发现铁斗顶端露出来的原材料上长着霉菌。 用长着霉菌的原材料制作成品,后果可想而知。 大哥是食品厂经理。 主要负责任务中,就包含了质量控制、和物料管理。 (质量控制:确保出厂产品合格率达到要求,保障食品安全卫生。 物料管理:负责原材料的采购和库存管理,确保生产所需原料的供应充足,避免缺货影响生产进度。) 一旦被陷害成功,大哥不仅职位不保,还可能要负刑事责任! 这人分明就是冲着大哥来的! “你知道,那些人把好的食物运哪去了吗?” 【知道,在那个大铁疙瘩里。】 小橘猫指了指旁边的货车。 俞宛儿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辆货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司机正和旁边的人聊着天,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俞宛儿担心货车司机把原材料带走。 偷偷绕到后面打开车厢。 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新鲜的原材料,与仓库里那些霉变的食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俞宛儿看了看前面的货车司机,确认她没有发现。 没有犹豫,迅速地将这些好的原材料收进自己的空间。 做完这一切,俞宛儿将后车厢恢复原样。 确保司机在回来后不会发现任何异样。 离开货车,俞宛儿迅速朝着大哥的办公室跑去。 俞政丰站在办公室里,双手在各个抽屉和柜子间忙碌穿梭。 他一边收拾,一边微微皱眉思索。 待会出门该买点什么东西带回去。 这次回家可是好不容易的机会,得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上点合适的礼物。 “小妹这次回来,好像没带几件衣服,要不待会去百货大楼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衣服?” 俞政丰在心里盘算着,想着小妹穿上新衣服后开心的样子,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还有,二弟前阵子好像说要找川菜谱看看来着。可以去收破烂那里淘淘,说不定能找几本回去。” 俞政丰想着不自觉点头,收破烂的那里的书可都是孤品,要真能找到几本。 二弟肯定也会开心吧? 至于爸妈呢? 俞政丰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要不买点滋补的药材,和一些布匹?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 俞政丰惊讶抬头。 看到小妹来找自己,还有些意外。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惊讶道:“宛儿,你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不是,是你出事了。” “我?” 俞政丰彻底懵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精神状态也正常,“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出事?” “你拿着仓库钥匙跟我来!” 解释再多不如亲眼所见,俞宛儿想让他自己先看看。 第276章 俞政丰一头雾水,出于对小妹的信任,还是拿了仓库的钥匙去了仓库。 路上,碰巧遇见全厂长。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深蓝色中山装。 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迎面走来,“俞同志这是来接政丰?” 俞政丰刚准备回答。 好在俞宛儿反应极快,不等大哥开口,就抢着说道:“对,我爸妈想我哥了,让我来看看他什么时候放假回家。”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全厂长爽朗地大笑起来。 说着,走上前拍了拍俞政丰的肩膀,“这几天辛苦你了,采买的原材料都确定好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俞宛儿又一次抢着回答:“谢谢全厂长。” 这下,就算俞政丰还不清楚状况,此刻也隐隐猜到妹妹带自己去仓库的事不能让厂长知道。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客气道:“厂长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该做的。” 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工作上的注意事项,这才背着手,慢悠悠地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俞宛儿轻轻撇头,给了半空中的小叽暗示。 小叽立马会意,远远的跟在全厂长身后。 小喳见小叽飞走了还一头雾水。 【小叽,你干啥去?你和宛宛要去的方向反啦!】 【闭嘴,我知道!】 小叽不管小喳,一直跟着全厂长来到他的办公楼前。 楼里面它肯定不能进,只能在外面盯着他去哪一间办公室。 确认了他的办公室位置后,绕到那间办公室外的枝头上站立。 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全厂长自然不会想到,外面最常见不过的麻雀是俞宛儿派来监视他的。 回到办公室,确认周围没有人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 他压低声音问道:“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自信满满:“我办事你放心!” 全厂长皱眉追问:“俞政丰这个人不好糊弄,你确定没露马脚吧?” 对方哈哈一笑,满不在乎道:“这个年轻人确实谨慎,所以前几次合作拿货我们也没糊弄,包括这最后一次,我们拿的也是实打实的好货。” 全厂长有些疑惑,又问道:“那你们怎么说成了?” 对方神秘兮兮道:“厂长,你忘了?我们这有仓库备用钥匙啊!那小子说这几单完成了,你要给他放假休息。所以我们就来了一招偷梁换柱!在那小子确认货物锁门后,我们的人才去换的货!” 全厂长听了,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知道!你放心!这会儿,那车被换下来的货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得到满意答案,全厂长放下电话。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俞政丰啊!俞政丰,怪就怪你多管闲事!太刚正不阿!你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 “那个袁经理虽然贪!但却足够蠢!对我构不成为威胁,还能成为我的挡箭牌。” 袁经理每次采购以次充好的时候,他总有事要出去。 那个蠢货还真以为是运气好,每次都能躲过被发现的风险。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安排的。 每次都提前得到消息,然后找个借口离开,就是不想牵扯在一起。 这样的人,蠢是蠢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要是哪天要查贪污腐败,还能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 这样自己就能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 等全厂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俞政丰忍不住轻轻扯了扯俞宛儿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宛儿,你到底要带我去仓库干什么?” “你跟我来就行。” 说着,拉住俞政丰的胳膊,不容分说地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第277章 没过多久,俞政丰就跟着妹妹来到了仓库门口。 原本停在附近的货车不见。 仓库的大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你把仓库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俞政丰见妹妹一脸严肃,也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不好。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手微微颤抖着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嚓”一声,锁开了。 打开大门,他下意识检查了一下四周。 接着迅速拿来梯子爬上铁斗。 看清今天新进的那批货,眼睛倏地睁大。 他拿起其中一个货物来看。 仔细一看,上面果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霉菌。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怎么会这样?!刚刚过来检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俞宛儿走上前,严肃道:“这就是我要和你说的事情。你负责的这批货被掉包了。” 她简单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大哥。 当然中间省去了空间一事,只告诉大哥那批好的货她知道在哪。 俞政丰听完妹妹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这是针对他的阴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怀疑是全厂长?” 结合刚刚俞宛儿的表现,俞政丰一下子就猜出她的想法。 “嗯,能和我说下你这次采购的所有经过吗?” 俞宛儿之前就好奇过,袁经理犯下那么大的事,全厂长怎么会毫不知情。 后来经过公安调查核实,确实没有查到袁经理和全厂长有什么牵连。 俞宛儿就以为他当时可能知道,只是迫于之前那个副所长威慑,自保才假装不知。 便也没有在意。 如今大哥出事,她不得不再次怀疑全厂长。 “这次采购商资料是全厂长交接给我的。” 俞政丰沉声道。 “所以害你的人真是他?!” 俞宛儿正说着,小叽这个时候飞了过来。 【宛宛!我知道是谁害的你大哥了!】 【我也知道!】 小喳也跟着说道。 “是全厂长?你们听到什么了?” 【我们学给你听!】 小喳激动的用翅膀怼一旁的小叽。 【事情办妥了?】 小叽无奈的看了小喳,一脸生无可恋的配合着。 【我办事你放心。】 小喳见小叽配合,说的更起劲了。 【俞政丰这个人不好糊弄,你确定没露马脚吧?】 ...... 俞宛儿皱眉听着,大概清楚了,小喳是在扮演全厂长。 小叽似乎是在扮演另一个人。 到了最后那段自白。 小喳挺了挺胸脯,一字不漏的复述了出来。 说完后还跳到俞宛儿头上寻求夸奖。 【宛宛!我厉不厉害!】 第278章 “厉害!” 俞宛儿敷衍夸赞,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把全厂长送进去。 这个食品厂已经烂到根子里了,腐败问题太严重,大哥真有留下的必要吗? “大哥,你还想留下吗?”俞宛儿想了想问道。 俞政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半晌后叹气,“不在食品厂还能去哪?” “不去食品厂也可以去私人企业啊!以大哥的能力完全可以凭借在食品厂积累的工作经验,进入其他私有食品企业,从事生产、销售、管理等工作。” 俞政丰微微一愣,眉头轻轻皱起,“私有?”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他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多年来,国营单位的稳定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观念里,“私有”这个词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了。 “对啊!私人企业的厂长开厂目地,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扬名,但无论哪一种,肯定都是为了自己的厂好。绝不会出现这样贪污腐败现象。”俞宛儿劝说。 如果连厂长都是个坏的,她觉得大哥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可私人企业不稳定。说不定哪一天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或者为了节约成本开始裁员。不像国营厂,背靠国家,心里踏实。就算遇到困难,国家也不会不管咱们的。” 俞政丰明白妹妹是为他好,但多年的观念影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哥你自己考虑考虑吧,不过眼下重要的是把这事解决。” 俞政丰点头,“我先去报警。” 俞宛儿同意了大哥的提议,将手上的小橘猫塞进他手中,“行,你去报警,顺便把这只小猫带过去。它老大还在派出所。” 俞政丰看着手中的橘猫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问什么。 听话的将橘猫抱在怀里。 小橘猫原本还有些挣扎,但是一听到眼前人类要带他去找老大,就不挣扎了,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 俞宛儿看了一眼全厂长办公室方向说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你把你知道的信息和我简单说下。”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俞宛儿自己也算是吃“官粮”的,现在她的任务就是搜集证据。 “嗯,你小心点。” 经历过上次袁经理一事,俞政丰对这种事已经轻车熟路,也相信小妹能力。 交代完知道的所有有用信息,便直奔派出所。 俞宛儿则带着小喳小叽直接去了全厂长的办公室。 ...... 货车司机开车回去,走半道发现自己车里的货不见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见鬼了!我记得我分明把货搬进车里了,现在怎么不见了?难道我没换?” 他顾不上多想,急忙双手用力转动方向盘,将车子猛地调转了车头。 一路上他都在努力回想。 怎么想都记得自己把东西搬到车上。 可现实是东西确实没了! 货车司机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混乱? 那一货车的货要是在自己手上丢了,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很有可能还因此入狱! 这么一想,他就更慌了。 加快车速,想要回去看看东西在不在食品厂。 也不怪货车司机宁愿怀疑自己记忆出错,也不敢想是别人把货物搬走。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货车。 而那些货物都不轻,如果有人上下车搬货,那动静他肯定知道。 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的。 ...... 第279章 俞政丰抱着小橘猫来到派出所,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只见派出所前方的空地上聚集了近百只小猫。 小橘猫看到同伴挣扎着下来。 秦博文正在给流浪猫喂食,突然看到俞政丰有些意外,“俞同志,你来送猫吗?” 俞政丰回神,“不是,我来报警。” “报警?”秦博文神色一凛,“俞同志,跟我来。” 他将人带进派出所,拿出记录本。 “能和我说一下什么情况吗?” 俞政丰点头,将自己被陷害一事全都说了出来。 “你是说供应商的资料是你们厂长给你的?你确认仓库门锁的情况下被掉包,而锁完好无损,那是否证明对方也有钥匙?” 秦博文一边记录,一边提炼重点。 俞政丰继续点头。 “好,我现在就和你一起去看看!” 陆意抱着狼崽从后面出来,见秦博文在忙,主动上前询问,“什么情况。” 俞政丰闻声回头。 陆意看清俞政丰长相微微一愣。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眼前这个人长得有点眼熟。 就是一时想不起像谁。 “这位是俞宛儿的大哥俞政丰,他所在的食品厂,出现食材掉包一事。” “又是食品厂吗?前阵子不是才抓一个?” 李明辉一进门就听见食品厂,意外道。 “是,这次,怀疑对象是全厂长。” 秦博文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记录下来的信息拿给他看。 李明辉看完,皱眉,“多带点人过去,陆意,你也跟着去一趟。” 这件事明眼人就知道是栽赃陷害。 也幸亏俞政丰发现的早,并且第一时间过来报警。 不然真到了被人发现举报的时候,就失去了最佳解释机会。 “好。” 陆意、秦博文带着几名公安跟着俞政丰去了食品厂。 看门的大叔看到一群公安来到食品厂赶忙跑出来询问,“公安同志,这是怎么了?” “我们接到报警,你们这里有人以次充好,偷偷替换原材料。”秦博文拿出证件问道。 “谁报的警啊?” “徐叔,是我报的警。” 俞政丰从公安身后走出来。 看门的大叔徐叔一看是俞政丰,神色顿时放松了些许,但仍带着几分疑惑:“小俞啊,这是怎么回事?刚刚厂长离开,也没有说有这事啊?” “事情是这样的,我走前想着再去确认一下货物,没想到发现的异常,原本那批货被掉包了。我原本打算告诉厂长,但看时间已经都下班了。怕耽搁了影响调查,这才赶紧报了警。”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进去吧。” 徐叔见事情有关厂子声誉,没再阻拦,直接放他们进去。 秦博文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公安开始分头行动。 秦博文带着人去查看仓库,陆意则留在原地,在徐叔这了解货车情况。 另一边,货车司机一路加速,终于赶回食品厂。 他下车喊徐叔开门。 结果刚一走近,就发现里面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 吓得面色一白,掉头就跑。 第280章 货车司机这一跑,立刻引起了陆意的注意。 他反应迅速,当即追了出去。 货车司机见有公安追来,顿时慌了神,也顾不得上车。 只知道埋头逃跑,一头扎进了食品厂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站住!别跑!” 陆意大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回荡,更添了几分威严。 另个陪同公安见陆意冲出去了,也跟着追了出去。 俞宛儿出来时便看到这副场景。 她快步上前,问唯一留下来的徐叔,“发生什么事了?” 徐叔也一脸懵,“我也不知道啊!你哥报警把公安带过来了,然后几个公安去仓库调查去了,还有两个警察留下来问我,货车司机消息。我正说着呢,结果那货车司机不知道干嘛又回来了,然后那两个警察就去追了。” 俞宛儿蹙眉想了一会,很快明白货车司机回来原因,忽然就笑了。 她看向徐叔正色道:“徐叔,这是发现了嫌疑人啊!你赶紧去通知其他公安,把那人抓回来!要是那货车司机没问题为什么见了公安就跑啊?” “啊哟!你说的对!我得赶紧通知公安!” 徐叔这会也反应过来了,可看到货车司机留下来的车又犹豫了,“可这车......” “放心!我来帮你看着。”俞宛儿拍着胸脯保证。 “那好,麻烦你了!” 徐叔感激道,说完便匆忙朝着仓库跑去。 看着徐叔跑远,俞宛儿绕到车尾。 打开后车门,目光迅速扫视着车厢内部。 果然,一切都和她猜测一样。 这货车司机,八成是在运输途中发现车上的货物不翼而飞。 心里慌张,害怕担上丢失货物的责任。 抱着那一丝侥幸心理,觉得说不定货物是落在食品厂这里了,这才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查看。 俞宛儿正烦着没在全厂长那个老狐狸办公室找到证据,没想到现在有证据送上门。 她勾唇一笑,瞬间有了想法! 俞宛儿集中精神,从空间里将原本收进去的原材料一件一件地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回货车后面。 放完原材料后,又将原本用来隔离好坏原材料的隔板轻轻地放在上面。 那隔板完美地与车厢契合在一起,乍一看,整个货车后面就跟空车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样。 俞宛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心中暗自盘算着。 要是货车司机被抓,警察询问他回来的原因。 完全可以解释成是他做贼心虚,自己眼花以为货物不见了,这才匆忙赶回来找。 毕竟,原货车司机就是用这个办法,将好坏原材料分隔开来的。 上层放好的货物,下层放坏的货物。 当着众人的面将好的货物搬下车,坏的货物则是被他用一层隔板遮挡。 若是有人发现问下面装的什么,他就会说这是别人要的货。 然后趁人都走了,偷偷将好坏掉包。 俞宛儿如今这么做,不过是还原真相罢了! 做完这一切,俞宛儿随后站回刚刚与徐叔说话的位置。 与此同时。 徐叔心急如焚地朝着仓库奔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公安同志!快来啊,出事儿啦!” 秦博文听到动静从仓库中走了出来。 徐叔跑到他面前,上气不接下气。 双手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 第281章 秦博文一听,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跟着徐叔就往外赶。 俞政丰得知门口只剩小妹一人看守货车,心中担忧,也跟着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徐叔带着秦博文和俞政丰从仓库匆匆赶来。 秦博文一脸严肃,脚步匆匆; 俞政丰则是满脸焦急,额头上满是汗珠。 徐叔跟在两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人身后跑的有些吃力。 只能边跑,边抬手指着货车司机逃跑的方向,“公安同志,货车司机人就往那儿跑了!你们赶紧追,别让他跑了!” 秦博文得知方向,当即追了出去。 俞政丰看到了妹妹,心这才稍稍安心。 “没事吧?” “没事。”俞宛儿摇头,“大哥,你那边怎么样?” “公安已经证实我说的了,现在正在寻找线索。” 现在闲了下来,俞政丰也有些好奇妹妹与派出所的关系,“宛儿,你和派出所有什么关系?” 从他去报案到出警,感觉他们对自己这事特别重视,而且从公安聊天中得知,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自己是宛儿的哥哥。 俞宛儿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把自己的新工作告诉大哥。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组织语言道:“其实,我现在也算是派出所的一员,只不过我比较自由,算是个编外人员吧。我平时的工作主要就是负责消息线索这一块。” 听到妹妹的话,俞政丰惊讶道:“你是公安?” 没想到自家小妹这么厉害! 闷声干大事啊! 这才回来几天都端上铁饭碗了。 “嗯,应该算吧。” 俞宛儿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公安。 “宛儿真厉害!” 俞政丰可不管那些,一听到小妹这么说,被陷害背锅的糟糕心情一扫而空。 转而说起,要庆祝她当上公安的事。 ...... 另一边。 陆意紧随其后,却始终差一点抓住货车司机。 货车司机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弥补了速度缺陷,硬是没让陆意抓住。 最后,还是秦博文出现在路口堵住去路,才破解这番局面。 货车司机心知难以逃脱,终于放慢了脚步,双手抱头,满脸绝望。 陆意上前将其双手按在背后。 “说,为什么跑?是不是你掉包的货物?” 这一问,瞬间让货车司机头脑清楚了。 对啊! 他为什么跑? 他的货车里又没有货,倒是说什么都抵死不认呗! 没有证据,他们又不能拿自己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看你追我,我下意识就跑了!” 陆意皱眉,“你分明就是看到我们了,才转身就跑的!” 这一点他看的清楚。 货车司机此时也后悔着刚刚的举动,跑只不过是做了坏事心虚时的下意识反应。 后来被他们追,就更来不及去想其他,只顾着逃命去了。 第282章 陆意见货车司机一副抵死不认的模样,知道现在问再多都没用,还不如先带回去再说。 货车司机被警察带回去,已经没有一开始的紧张。 现在公安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唯一算作证据的应该就是他口袋里的那把钥匙。 只是他现在双手被铐着,该怎么把这个钥匙偷摸扔掉? 想了一会儿,货车司机有了办法。 只见他突然面露难色,然后十分急迫地对身旁的公安说道:“公安同志啊,我实在是憋不住了,能不能让我先去一下厕所啊?” 陆意闻言皱眉,“先回派出所再说。” 货车司机见状,脸上焦急之色更甚,“公安同志,我这老毛病了,一紧张就容易尿急,要是真憋出什么问题来,到时候还得麻烦您们。您看,我这双手都被铐着,也跑不了啊,就让我去解决一下吧,我保证不耍花样。” 旁边的一位年轻公安有些动容,看向陆意,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 陆意眉头紧锁,心中有些犹豫,不过又怕真把人憋坏。 示意秦博文:“博文,你带他去,但别解开手铐,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叫我。” “我知道了。” 秦博文点了点头,押着货车司机往附近的厕所走去。 货车司机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 然后,当他进入茅厕和秦博文面对面时,货车司机一时间沉默了。 “快点上。” 秦博文催促,茅厕的气味冲天,他可不想站在这里和他面面相觑。 “公安同志,您能不能背过身去?这么看着我,我尿不出来啊。”货车司机欲哭无泪。 秦博文皱了皱眉,考虑到对方确实双手被铐,勉强同意转过身去,保持着一定的警惕距离。 货车司机心中庆幸,迅速扫视四周,寻找丢弃钥匙的最佳时机。 茅厕内空间狭小,视线昏暗。 仅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线。 货车司机假装解裤带,实则悄悄摸索钥匙。 然而,钥匙似乎藏得很深。 货车司机的手在衣服里摸索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未能找到它的踪迹。 更糟糕的是,秦博文就站在他的身后,这使得货车司机的动作变得异常谨慎,生怕引起秦博文的怀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货车司机的心中愈发焦急,他不断在心里默念着:“快一点,快一点,马上就要成功了。”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的摸索,货车司机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把钥匙。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珠也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就在他准备将钥匙一点一点地勾出来时,秦博文却突然毫无征兆地猛然回头!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货车司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手一抖,那把好不容易才摸到的钥匙,就这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然后“啪嗒”一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刹那间,整个茅厕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把钥匙落地的清脆声响。 货车司机和秦博文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货车司机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第283章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局面。 但秦博文的眼神锐利如刀,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声音?” 货车司机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合理的解释:“啊,这个......我,我刚才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掉进来了,可能是个硬币什么的,你知道的,开车的人嘛,总爱在身上放点零钱。” 说着,他故作轻松地弯下腰,伸手去摸那片钥匙可能掉落的区域,心里默默祈祷着秦博文不要细看。 秦博文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直接看向地面,寻找声音掉落来源。 货车司机见秦博文有意寻找,赶忙道:“这乌漆抹黑的太难找了,要不就算了吧,地上也挺脏的。” 秦博文闻言眼中怀疑更甚。 只觉得货车司机肯定是丢了重要东西。 什么东西金属质感且小巧重要。 几乎是一瞬间。 秦博文就想到了仓库钥匙! 他记得,俞政丰就曾说过,对方有仓库钥匙,才替换了货物。 所以这把钥匙就是关键性证据! 当即按住货车司机,朝着外面喊道:“快进来!找到证据了!” 外面等候的陆意以及公安闻言,快速冲了进来。 “证据在哪?” 陆意无视了被按在地上的货车司机直接问道。 “就在地上,我猜应该是仓库钥匙!这小子想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把钥匙丢了!” 秦博文说着,按压货车司机的手劲不禁又大了几分。 “快,赶紧找找。” 陆意也不废话,一听是关键证据,也顾不得地面脏污,直接趴在地上摸索钥匙。 货车司机被按在地上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但还是不死心的胡乱攀咬,“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按指示送货,钥匙也是食品厂经理给我的。” 秦博文眼神锐利,审视着司机:“你是说你的钥匙,是俞政丰给你的?他为什么要给你仓库钥匙?你最好老实交代,现在配合调查还来得及。不然,你的罪名还得再加一等。” “我......我不知道啊!” 货车司机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只知道这个罪行很大,一旦承认他就毁了。 但说谎又处处都是漏洞,到了现在他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了。 只能一个劲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找到了!” 就在这时,陆意忽然举起手中的钥匙高声道。 钥匙被找到,货车司机的头彻底低了下去。 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脑中一片乱麻。 思维混乱中,他忽然想到,有钥匙只能证明他有机会打开仓库门,但货物自己没有,是不是可以抵死不认? 然而,陆意却没给他机会多想。 直接道:“带回食品厂,确认这把钥匙可以打开仓库的门,直接审问他被换下来的货在哪?找到东西就可直接定罪!” “是!” 第284章 俞宛儿站在货车前,见陆意他们已经带着货车司机回来。 走上前道:“我们刚刚在货车后面看到那批被换的好货。” 货车司机闻言猛的抬头,“不可能!我车里根本就没有东西!” 陆意没理会货车司机的叫嚷,面色严肃和身边几个公安道:“我们去看看。” 货车司机挣扎着也想去看,秦博文直接押着他来到货车后。 “打开!” 陆意让人打开后车厢,入目一片平坦。 “我都说了没有......” 货车司机还是放心早了,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间再也说不下去。 “不可能......我回来的时候分明没有......” 货车司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层隔板,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 如果东西就在他车里面,那他回来干嘛?! 隔板不难发现。 在明知有问题的情况下,认真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把隔板掀开!” 陆意说着,人已经动手去掀隔板,其他公安见状纷纷上前帮忙。 新鲜的货物出现在眼前,众人神色各异,最开心的莫过于公安们。 证据确凿,这个案件很快就能结束。 货车司机面如死灰,心中残留的侥幸就此破灭。 “去试一下仓库钥匙!能不能对上!” 终于在陆意说出这话后,司机彻底崩溃。 他膝盖重重跪在地上。 痛哭流涕! 竹筒倒豆子般说出了实情:“我承认!我说,是、是我们老板让我这么做的,钥匙也是他给我的,他让我放心,这件事要是做的好,食品厂经理的位置可以让我来坐,只要将这批货悄悄换掉......” “你老板为什么承诺你这个职位,她和你什么关系?又和全厂长什么关系?” 陆意问道。 “我是......”货车司机有些难以启齿。 “快说!”秦博文呵斥。 货车司机吓一哆嗦,不敢再有隐瞒全都交代,“我妹是我们老板的三儿,所以......所以我......我也算是他大舅子。全厂长和我老板是多年交情,听我妹说,他们不止一次以次充好了。只不过,这一次的这个经理太刚正,影响到他们了,所以才想把他除掉......” 得知幕后黑手是全厂长,俞政丰没有意外。 只不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萎靡下来。 或许宛儿说的对。 这个食品厂已经从根上坏了。 刚正不阿在他们看来都是威胁。 就算将来来了一个新的厂长,他的日子也不一定好过。 国营厂的性质就注定了它容易藏污纳垢。 或许他应该考虑宛儿的意见,是不是该去私人企业看看。 陆意在确定犯罪嫌疑人后,直接问一旁已经傻掉的徐叔,“请问你知道全厂长的家庭住址吗?” “啊!” 徐叔回神,反应过来后,立即给出全厂长家庭地址。 他在这里已经干了十几年,基本上厂里老人的住址他都清楚。 得到全厂长家庭地址。 陆意迅速做出决定,由他带领一支小队去全厂长家。 另一队则由秦博文带人,根据货车司机提供的线索追踪其老板的行踪。 第285章 时间紧迫,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让嫌疑人逃脱或销毁更多证据。 两个小队,分头向各自的目标进发。 陆意一行抵达全厂长家里,屋内灯火通明。 他们利用夜色掩护,迅速包围了厂长家。 陆意做了个手势,大家缓缓靠近,突然推门而入。 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握着一杯茶,显然被这不速之客吓了一跳,茶水溅了一身。 “全厂长,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谈谈。” 陆意的声音不容置疑。 全厂长脸色苍白,强作镇定地试图辩解:“陆警官,这么晚来,是有什么误会?” “全厂长,今天你们食品厂发生的货物调换事件,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向您了解。” 全厂长闻言神情一滞,继而生气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仓库货物问题不应该找负责人吗?俞政丰呢?” “报案的就是俞政丰,经过货车司机供述,你是想陷害俞政丰这才联合外人想要置俞政丰于死地,现在人证物证齐全。另外和你合谋的那人,我们的人已经去抓了,相信待会你们就能在派出所相聚了!” 陆意说完直接下令让人将全厂长带走。 “货车司机?他早就离开了吗?”全厂长下意识问道。 “他又回来了,还是带着一车被换的好货和仓库钥匙。” 全厂长闻言天都塌了! 没想到自己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抵不住猪队友的连累。 按照他设想的,东西一换,货车司机开车走远,没了证据。 等明天他安排的人告状,再加上合作商那边安排的“证人”,报警后直接抓捕俞政丰。 事情完美解决! 他怎么也没想到,货都换了,为什么那个司机还要回来? 最后被公安抓了现行! 还人证物证全在! 那他特意等货车司机走后才离开的举动算什么? 全厂长是真的不甘! 一向都是他嫌别人蠢,没想到自己也有被蠢人害的一天,落网的居然比袁经理那个蠢货还快! 倒不是他自暴自弃,放弃的太早。 他知道合作商为人。 如果事情威胁不到他,还值得信任。 但这个蠢货司机证据太足,又是他的大舅子,知道他们太多秘密。 在他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必然会全部供出自己! 全厂长被带走后,陆意带着人在他家搜查。 全厂长妻儿回来看到这一幕没有意外,反而透出一种早有预料的平静。 五岁的儿子被母亲紧紧牵着,小手微微颤抖,却仍努力保持着镇定。 全厂长妻子主动走上前来,“公安同志,我们可以帮你们找出全志的犯罪证据。只要你们能看在我们主动配合的份上,不予追究我们母子的责任。” 对于他们的主动配合,陆意没有立即拒绝。 “戴罪立功,视情节严重可以适当减轻处罚。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 全厂长的妻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她连忙点头,“我提供的肯定是有效证据,全志他出轨在先,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和他离婚了!现在他出事,我巴不得他被关起来,这样就没人和我在抢孩子了!” 陆意闻言瞬间了然,对全厂长妻子的说辞不免信任几分。 随后,在公安人员的监督下,她开始指引着搜查队伍,在家中的各个角落寻找着全厂长的犯罪证据。 有了全厂长妻子的帮忙,那些原本隐藏得极深的证据很快便一一找到。 除此之外,还多了很多他的其他犯罪证据,其中还涉及人命。 数罪并罚,可能最终要判死刑。 第286章 另一边,秦博文带领的小组根据货车司机提供的地址,找到他的老板。 小洋房里灯火阑珊,似乎正举行着某种聚会。 秦博文指挥队员悄然接近,确保万无一失后,一举突入,成功控制了别墅内的所有人员。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老板起初故作镇定,试图用金钱和权势解决问题。 但秦博文不为所动,严厉指出其涉嫌的犯罪行为,并逐一展示已掌握的证据。 老板见大势已去,心理防线逐渐崩溃。 开始配合调查,供出了更多涉及此次货物调换事件的细节,包括背后的利益和同伙。 ...... 另一边。 抓捕犯人不需要俞宛儿参与,她便陪在大哥身边。 见大哥表情落寞,俞宛儿想了想道:“大哥,等抓到人,还需要你配合调查,暂时没办法回家。现在天色不早了,要不吃点东西?” 【好呀好呀!我早就饿了!】 小喳这个话痨已经憋了许久,现在见宛宛提起吃饭,终于忍不住插话。 俞政丰抬头看了一眼小喳,似是明白它的意思。 笑着点头,“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大哥请你们吃,就当谢谢你们这一次帮忙了。” 这次要不是有宛儿发现,自己或许早就官司缠身,说不定还得进牢里待着。 俞宛儿原本准备找家面馆,顺便解决一下晚餐。 “不用为你哥省钱,前几天你哥才发的工资,一顿饭吃不穷。” 俞政丰察觉出妹妹的好意,笑着说道。 袁经理被抓后,合同作废,工资正常发放。 食品厂就此事还给予了五百块的赔偿。 “那好吧。既然大哥说吃不穷,那我可就要放开肚子吃了。” 俞宛儿也不客气。 晚饭时间店里人很多,兄妹两人找到角落小一点的饭桌坐下。 小喳小叽跳到饭桌上乖巧等待。 俞宛儿今天戴着母亲做的红色发圈,配上自身的白皙肤色,十分惹人注意。 所以刚一入座,就引起旁边那桌女生注意。 “快看,那个头花好好看,不知道在哪里买的。” “我们要不要去问问?” “不太好吧,人家来吃饭,咱们突然去问......” “啊哟,那有什么不好的,问问又没什么!” 几个女人争辩似乎有了结果,一个圆脸长相喜庆的女孩走了过来,“同志你好,你这个头花真好看,我们能问问你这个头发在哪里买的吗?” 俞政丰听到别人这么一问,才注意到妹妹头上的头花,确实很好看。 难怪他今天看到妹妹就觉得她有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 俞宛儿摸了摸头上的头花,正想说这头花不是买的,可转念又想到,这或许是一个商机。 “你们是哪里的工人吗?” 俞宛儿看他们几个女人衣服似乎是统一工服。 “我们就是这附近纺织厂的,你放心不是坏人。” 第287章 俞宛儿笑着摆手,“没怀疑你们是坏人,就是问问你们是不是这附近的,如果是的话,我让我妈过几天多做几个头花样式,去你们工厂门口让你们自己挑,她正好是卖这个的。” 俞政丰疑惑的看了妹妹一眼,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原来是阿姨做的吗?手好巧啊!” 旁边桌的女生闻言全都围了上来,纷纷发出赞叹声,对俞宛儿母亲的手艺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这个头花多少钱?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摆摊!我们厂里的女工们可喜欢这些小物件了,既实用又美观。” 圆脸女孩眼睛一亮,兴奋道。 “对啊对啊,特别是这种手工做的,比外面卖的那些头花好看多了又有质感。” 另一个女生眼巴巴看着俞宛儿头上的头花。 俞宛儿见状也很高兴,没想到出来吃饭,还能发现商机。 “这个我不太清楚,需要回去和我妈商量一下,反正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你们工厂一般几点下班?” “我们五点下班!如果你妈妈来摆摊,我们一定捧场!” 女孩们纷纷表示赞同,有几个甚至已经开始讨论起想要的头花样式和颜色。 俞政丰在一旁看着妹妹熟练地与人交流,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他一向知道妹妹聪明伶俐,但没想到在商业头脑上也颇有天赋。 这时,服务员端着他们的饭菜走了过来,打断了这场热闹的讨论。 大家各自回到座位上。 俞宛儿想到一会儿还有事要做,催促道:“大哥,我们快点吃,一会儿去多买几匹布,明天带回家。” 派出所已经去抓人,按照她对这件事情的了解,估计明天就差不多有结果。 明天和大哥再去一趟,问问话差不多就能回去了。 到时和母亲商量卖头花,她一定乐意,就是不知道应该卖多少钱,一会儿得去了解一下市场才行。 俞宛儿一边吃一边想着。 见她想着出神,俞政丰也没打扰,默默加快吃饭速度。 中途也没忘记夹一些饭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让小叽小喳吃。 饭后,兄妹俩迅速结账离开,直奔附近的布料市场。 市场上五彩斑斓的布料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俞宛儿先选了那几个女生说的颜色,然后又精心挑选了几匹符合时下流行的布料。 临走前,也没忘向店家打听当前市场上头花的大致价格区间,以便为自家的头花定价提供参考。 俞政丰全程只负责拿东西付钱,对于女孩子的东西了解不多。 “大哥,你看这些布料怎么样?我觉得用它们做出来的头花肯定受欢迎。” 俞宛儿指着刚刚挑选好的布料问道。 俞政丰抱着布匹,仔细审视了一番,点头赞同:“不错,你的眼光很好。而且,这些布料的手感也很好,相信做出来的头花质量肯定也不差。” 俞宛儿满意点头,除了布料。 她还买了一些发夹,只不过那些发夹要么是全黑的一字夹,要么就是没有任何装饰品的素色钢夹。 头花发夹不分家,既然都开始卖头花了,发卡自然也要安排上。 俞宛儿心满意足地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满载而归。 俞政丰则抱着一大堆东西,将妹妹安全地送回了宿舍。 当俞政丰亲眼看到妹妹的住处环境时,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从小院环境和地理位置看,能看出派出所对妹妹很重视。 第288章 第二天一早。 俞政丰早早来到了俞宛儿居住的小院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屋内的徐晓听到敲门声,忙放下手中的事情。 当她看到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长相英俊的陌生男人时,不禁有些意外,“你找谁?” 俞政丰见到徐晓,也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默默地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视了一下小院,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后,才开口说道:“请问俞宛儿住在这里吗?” “在的,你是谁啊?” 徐晓昨天值班巡逻,没见到俞政丰自然也不认识。 “我是俞政丰,是她哥哥,能麻烦你喊一下她吗?” “哦,你稍等一下。” 徐晓说完关上院门,差点砸到俞政丰鼻子。 还好俞政丰及时避开,不然大概会有血光之灾。 徐晓对这一切并不知晓,在她看来,女生在外是需要一些警惕心的。 她没见过俞政丰,自然也无法分辨是好是坏,这样好坏不明的人,怎么能把他放进院子。 俞宛儿正在刷牙,见徐晓回来,吐了漱口水问道:“谁啊?” “外面一个男的说是他叫俞政丰,是你哥。宛儿,你认识吗?” “认识!是我大哥,我让他在外门等等。” 说着便跑去门口了。 俞宛儿没打算让大哥进来。 这里不是她一个人住的地方,如果有异性进来,至少也得征求另外一个室友的同意才行。 俞政丰站在门口等候。 院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他小妹。 “宛儿。” 俞宛儿听到声音,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大哥,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大哥,你来的好早啊!等我洗完脸马上出来,你在这等下我。” 说完,再次关上院门。 俞政丰看着紧闭的院门无奈一笑,不过转念一想,女孩子在外确实要注意安全。 有这样的警惕心也好! 俞宛儿很快收拾完毕,小叽小喳依旧各站一边。 见到俞政丰两小只敷衍的叫了一声。 俞政丰早已习惯麻雀的人性化举动,笑着打招呼,“你们也早。” “大哥,我们走吧。” “好。”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派出所的小径上。 路上,俞宛儿简单地向俞政丰介绍了徐晓的情况。 “大哥,刚刚你见到的那个女孩叫徐晓,她是派出所新来的女警员,现在和我住在同一个小院里。” 俞政丰点点头,关心道:“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俞宛儿微笑着回答:“嗯,挺好的,她还会做饭给我吃呢。” 听到这里,俞政丰露出了安心笑容,“那就好,不过你也不能总是吃人家做的饭。我之前不知道你是和别人合住的,等会儿回去我买点东西送给她,就当是感谢她对你的照顾。” 俞宛儿知道这是大哥在帮她维护人际关系,爽快地答应,“好的,大哥。” 两人来到派出所。 李明辉见到俞宛儿笑脸相迎,“俞同志,招你进派出所是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你这才来几天就帮我们破获了这么多案子!这次也是!要不是你及时发现食品厂的问题,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第289章 俞宛儿谦虚地笑了笑,“李所长过奖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这次能顺利解决,也多亏了那群流浪猫的帮忙,要不是它们发现了一些关键线索,我也不可能发现这些。” 李明辉闻言,眼睛突然一亮,激动道:“对了!俞同志,你之前和陆意提到过,可以让那些流浪猫正式入编?这是真的吗?只要能行!流浪猫的吃住我们全包!” “是有提过,不过具体它们能不能完全听从指挥,或者能听懂多少需要实验一下才行。” “没问题!没问题!什么时候试验?”李明辉连连点头。 俞宛儿无奈一笑,“所长,现在还不行!至少先解决我大哥这个问题。” 李明辉像是这才注意到俞政丰,尴尬一笑,“哈哈哈,不好意思,太激动差点忘了。” “所长,别站在门口聊了,赶紧进来吧!” 一名公安抱着一只流浪猫,无奈道。 “啊,对对对!快进来坐。” 俞宛儿跟在李明辉身后。 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派出所里,近百只流浪猫或蹲或卧,或跑或跳,喵喵叫个不停。 有些猫甚至爬到了桌子上,还有些则在凳子上磨爪子,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公安们则一脸愁苦,对这些流浪猫毫无办法。 “昨天的那群流浪猫,怎么还留在派出所?” 俞宛儿惊讶道。 这时,一只小黑猫从角落里走出来。 【老大说让我们留在这里等你,说你可以让我们填饱肚子,有地方住。】 【对呀对呀!人!我还想吃昨天的小鱼,能再给我吃一条吗?】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我喜欢这个椅子,以后就是我的位置了!】 【那我要这个桌子!】 【我要这里!】 流浪猫们忽然各自占据地盘。 场面乱成一团。 公安们护了这个,另一个被猫咪占据,护了那一个,这个又被它们坐在屁股下。 “安静!” 眼看着局面越来越失控,俞宛儿终于忍不住皱眉呵斥。 这一声呵斥声音不大。 但那些原本还在争夺地盘的流浪猫们,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全都僵在了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它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俞宛儿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 在这一刻,这些流浪猫们仿佛从俞宛儿身上感受到比它们的老大还要厉害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它们心生畏惧,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公安们目睹了这一幕,全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过来。” 俞宛儿面无表情道。 流浪猫们闻言,全都聚拢过来,乖巧的坐在俞宛儿面前。 一旁的李明辉见状,不禁对俞宛儿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俞同志有办法啊!” 说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俞政丰惊讶地看着妹妹,他一直知道妹妹很喜欢小动物,也知道她和动物们关系很好。 但没想到她在这些流浪猫面前竟然如此有威严。 仅仅一句话,就能让这群平日里野性难驯的小家伙们如此听话地坐好,这种能力着实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第290章 “你们想留在这?”俞宛儿问道。 【想。】 一只黑色的小猫率先回应。 其他的流浪猫也纷纷附和,喵喵叫着表示它们愿意留下。 “想留下就必须听话。” 说完,俞宛儿看向李明辉,“李所长,这群流浪猫被安排在哪?” “啊,他们暂时安排在后面仓库。” 俞宛儿点头。 接着,和流浪猫说道:“你们和我走。” 流浪猫就这么乖巧的跟在俞宛儿身后,排着队,走出派出所。 公安们面面相觑。 有没见过的公安问道:“这......这些猫怎么这么听话?” “当然是因为俞同志动物缘好啊,咱们派出所正是这个原因才收编俞同志的。” “这能力能学吗?我也好想有这么好的动物缘!” “啊!我好羡慕!动物缘好是不是可以随便摸猫猫了?” 俞政丰听着众人议论,紧拧的眉逐渐松开。 一旁喝茶的李明辉,看了一眼几个说话的公安,端起茶杯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仓库前,俞宛儿听到里面传出无奈的抱怨声:“你都快叫一晚上了,喝点奶吧!不然真饿死了。” 俞宛儿心中好奇,这声音听起来像是陆意,但他在和谁说话? 小黑猫看出俞宛儿疑惑甩了甩尾巴解释道。 【是昨天那只小狼崽,自从你把它交给别人,它就一直哭,也不喝别人喂的奶,哭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哭,吵死了。】 俞宛儿闻言微微皱眉,走进仓库。 果然看见陆意正抱着一只小狼崽。 那只小狼崽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陆意的怀里,不时地发出微弱的啼哭声。 陆意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 手中拿着一个奶瓶,似乎正在努力让小狼崽喝奶。 俞宛儿走近。 就在这时,小狼崽突然停止了啼哭。 眼皮颤动,小巧的鼻子在空中轻轻嗅着。 紧接着,小狼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想要从陆意的怀中挣脱出来。 陆意见状,急忙放下手中的奶瓶扶住小狼崽,生怕它掉下来受伤。 然而,小狼崽却对陆意的举动毫不领情。 越发焦躁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眼看着小狼崽就要从陆意的怀中滑落。 俞宛儿主动上前,“我来试试吧。” 陆意听到俞宛儿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见到了救星般,连忙道:“太好了,你赶紧来弄一下,我怎么喂它都不肯吃。” 俞宛儿点了点头,从陆意手中接过奶瓶凑到小狼崽的嘴边。 小狼崽似乎闻到熟悉的气味,停止了哭泣,开始吸吮奶瓶。 “真是奇怪,明明就是同一瓶奶,怎么我喂它就不喝?难道它就这么讨厌我吗?” 陆意没好气地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小狼崽正美滋滋地喝着奶,突然被陆意这么一打扰,顿时不乐意了。 嘴里发出几声抗拒的哼哼唧唧声。 陆意见状,也不好再去打扰它。 第291章 只好静静地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小狼崽喝完奶。 过了一会儿,小狼崽终于喝完了奶。 满足地打了个小嗝,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小狼崽可真难搞,俞同志,我看还是你把它带回去养吧,我可搞不定它。” 陆意一脸苦笑地对俞宛儿说道。 “行。” 俞宛儿爽快答应。 接着,转身对身后的一群流浪猫说:“你们要是想留在这里,就必须要听这个人的话,不要随便跑进刚刚进去过的那个地方,以后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 【好吧。】 小黑猫听话地走到陆意身边,用小鼻子嗅了嗅陆意的裤脚。 紧接着,又有更多的流浪猫纷纷走到陆意的跟前。 有的用小爪子轻轻挠了挠陆意的鞋子, 有的则好奇地看着陆意。 陆意不知道什么情况,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这是怎么回事啊?” “别紧张,它们这是在认人呢,通过闻你的气味来记住你,这样以后它们就会听你的话。” 俞宛儿安抚道。 陆意闻言一扫刚刚的挫败,主动配合的蹲下身,任由小猫记住他的气味。 李明辉进来就听到这一番话,看着心头痒痒,主动上前,“也能让它们闻闻我的气味吗?” 其他公安见所长上前,也都有些意动。 俞宛儿看了看李明辉,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一副跃跃欲试的公安,“确定要这些猫听你们所有人的指挥?哪怕会出现指令不一致造成的严重后果?” “啊?什么后果?” 李明辉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它们大概会混乱,出现比刚刚还要糟的场景吧?” “那还是算了吧!”李明辉吓一哆嗦,要是比早上还乱,他不敢想,“陆意啊!这些猫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培训,带好你这些兵!” “好!” 陆意觉得新鲜,乐呵呵答应。 “我怎么训练它们?” 陆意看向俞宛儿的眼神跃跃欲试。 “你先试着分阶管理。” 俞宛儿思索了片刻道。 “分阶?” “嗯,就是你管它们的头头,给它们头头下达命令,然后由它们的头头转达。这样可能会相对容易一些。” 陆意不像自己可以和动物沟通,也不是所有动物都能听懂他的命令。 所以,想要达到传递信息的效果,就必须要有猫能听懂人说话,再由这只猫来转达信息。 “我知道了!你说的头头是不是肉粽?” 陆意恍然。 “是也不是,肉粽确实是它们头头,但肉粽不是流浪猫,它不可能来这里听从指挥。但那只小黑猫是除了肉粽外,让它们信服的第二只猫,你试着和它交流,传达你的意思。” 小黑猫比普通猫要聪明,也能听懂一些人话,从它这边入手应该是最佳选择。 “好!我试试!” 俞宛儿见陆意干劲满满,没再打扰。 带着睡着的狼崽和李明辉离开仓库。 “李所长,昨天的事有结果了吗?” “嗯,人已经抓到了,案件进展的很顺利,接下就是核对证据判刑了。对了,全厂长说要见你们,你们要不要见见?” 第292章 俞宛儿看向自己大哥。 俞政丰皱眉道:“一定要见吗?” “不是,见不见随你,反正这件案件已经明了。” “那就不见了吧。” 俞政丰觉得没什么可见的,要是见面了平白遭到一番咒骂,惹得自己和妹妹心情不好,岂不得不偿失。 “行,你跟我来做个登记,简单问几句就能回去了。” 俞政丰跟着李所长离开。 陆意叫住准备离开的俞宛儿,“等等,这些都是这狼崽的奶粉,你带上。” 【宛宛,你要养这只狼崽吗?】 【真好,还自带口粮,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一直乖巧的两只麻雀见俞宛儿真打算收养狼崽忍不住开口。 只不过一个是关心它们以后是不是多了一个伙伴。 另一个则是嘴馋,好奇狼崽的奶粉什么味道? “这些都是?” 俞宛儿看着十袋奶粉惊讶道。 这个时候的奶粉可是好东西。 十袋奶粉眼睛眨都不眨的送给小狼崽,足以见得陆意大概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嗯,昨天买的,小狼崽没有牙,也只能喝点奶粉了。” “这奶粉给狼崽喝浪费了,没拆封,你可以退回去。” 俞宛儿拒绝。 没有奶粉,小狼崽还可以喝米糊糊。 “不用那么麻烦了,没多少钱。送给它喝吧,希望它以后长大了也能帮上我们。” 小狼崽窝在俞宛儿怀里,似乎是听到两人交谈,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 俞宛儿见陆意坚持,也没再拒绝。 只要自己还在派出所一天,就一定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狼崽既然跟在自己身边,自然也要出力,这些奶粉就当是给狼崽提前领的军饷了。 “行,那我替狼崽谢谢副所长了。” 俞宛儿抓着狼崽的脑袋朝着陆意点了点。 陆意被逗笑,“哈哈哈,不用谢。” 一旁的小黑猫见狼崽有那么多吃的,有些不高兴。 甩着尾巴走到陆意身边,不停的围着他的脚边转圈。 “它这是怎么了?” 陆意不知所措。 俞宛儿忍不住笑道:“它看你给那么多吃的给狼崽吃味了,也要吃的。” “原来是这样!” 陆意明白黑猫的意思后,当即许诺,“别着急,我们先开始简单训练,只要你们能做到,很快就能得到昨天吃的小鱼!” 小黑听懂了陆意的话,瞪圆猫眼,立马乖巧站好。 陆意见黑猫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十分高兴。 不过看到只有它这一只听话,其他流浪猫还都各自玩各自的又有些失落。 俞宛儿见此,好心提醒,“你一只猫听话不行,需要所有猫都得听话,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转达你现在主人的意思,让你的同伴也和你一样听话,这样你们所有猫都有奖励!” 【原来要这样吗?那是不是每次都要传达?】 小黑猫歪着脑袋看俞宛儿。 俞宛儿点头,“你老大不在,现在你就是它们的老大,想要吃饱睡好,就要好好听从指挥。” 黑猫听懂了,转身跳到最高处,朝着下面还在乱窜的流浪猫说道。 【现在所有猫猫集合。】 流浪猫们听到黑猫的声音,全都听话的聚集过来。 第293章 黑猫看着下面的同伴,满意道。 【大家如果不想再过流浪的日子,就必须乖乖听话,只有听话才能留下,不愿意听从指挥了,现在就可以离开。】 俞宛儿在一旁听着有些意外。 还别说! 这黑猫真有几分军人英姿! 难怪会有黑猫警长的动画,看来还是有点依据的。 陆意听不懂黑猫说话,不过看它那气势还挺唬人的,凑到俞宛儿身旁小声问道:“它这是......在训话?” “差不多,你待会可以试着发布几个简单指令。” “好!” 俞宛儿见陆意神色专注,没再打扰,拿着奶粉和狼崽主动离开仓库。 回到派出所时,李明辉已经送俞政丰出来。 两人正说着话。 看到俞宛儿带着狼崽走上前,李明辉笑道:“这狼崽子总算安静了,还得你带才行。” 俞宛儿笑了笑,“李所长,最近应该没什么事吧?我打算和我哥一起回家看看。” “没什么事了,回去吧。要是真有什么急事,我给你们村长打电话!” 因为俞宛儿申请了宿舍,李明辉也就没有申请bb机,那玩意毕竟是个稀缺货。 就算申请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才下来。 “行。” 俞政丰在一旁看傻眼了。 他知道小妹在派出所很受重视,但没想到就连工作时间都这么自由。 “大哥,我们走吧!” 俞宛儿走到一半发现大哥还站在原地。 “来了。” 俞政丰快步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和李明辉道谢:“李所长,今天的事麻烦你了。” “不麻烦,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李明辉笑呵呵道。 ...... 另一边。 今天晚上就要“剪刀”的接头时间,谢怀安也开始行动起来。 想到大伯母的赔偿还没交给宛儿,谢怀安主动敲响大伯母的房门。 谢母见是谢怀安牵强一笑,“怀安啊,你找大伯母有什么事?” “大伯母,我接到部队电话,要马上回去,所以没办法陪你把钱交给宛儿了。” 谢母闻言,眼睛一亮,强压上扬嘴角惋惜道:“哎哟,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着你来交给俞宛儿我们放心呢。看来现在只能我们自己给了,也不知道俞宛儿见到我们会不会排斥我们。” 谢怀安点头,“嗯,我也有这个担心。所以,我打算让建国留下,到时那笔钱就由建国送去就行。” 谢母闻言面色一僵,尴尬一笑道:“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自己拿去就行,你们任务要紧,别耽搁正事。” “不耽搁的,我先回去了,建国晚几天没事。” 谢怀安不相信她大伯母会主动给这笔钱。 来清水镇的这些天,他都和建国在一起。 初次试探! 谢怀安打算让冯建国留在明面上,以防被有心人盯上。 庆幸的是,这个“剪刀”不认识接头人的长相。 他原本打算到了约定时间自己去探探虚实。 如今看来自己是不能去了,能在一开始就盯住自己,想来是认识他这张脸的。 只能先假装回去,隐藏起来,让还没露过面的兄弟去赴约。 “哈哈哈,那好吧!那就麻烦怀安了。”谢母牵强笑道。 谢怀安说完正事,一刻也没多留,转身去了冯建国房间。 第294章 俞宛儿和俞政宇做完笔录本来都打算直接回家了。 李明辉忽然道:“对了,今天傍晚,那个被你们抓的那个老头行刑,你也去看看?” 俞宛儿点头,“去看看吧。” 接着看向俞政丰,“大哥你怎么说?” 这个年代的死刑并不罕见,不说普通人,就连小孩都能观看。 所以李明辉邀请的自然,完全没有觉得让女孩子去看这种血淋淋场景有什么不对。 “我陪你一起。” 俞宛儿留下陪陆意一同训练小猫们。 有她的帮忙,陆意和猫猫们的默契直线上升。 已经能简单读懂它们肢体眼神想要表达的意思。 日落西斜。 李明辉端着茶瓶走了过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行刑场。” “好。” 俞宛儿抱着小狼崽跟了过去。 小叽小喳和俞政丰紧跟其后。 陆意拍了拍身上的猫毛叮嘱道:“你们留在这不要乱跑。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你们去哪?我也要去!】 【我也去!我也去!】 猫猫们全都涌了过来。 陆意头疼不已。 俞宛儿听到动静回头,笑道:“它们想去就让它们去,就当训练了。你以后让他们巡逻总是要出去的。” 【好耶!香香的人类就是好!】 【我最喜欢香香的人类了!】 【那我就是最最最喜欢香香人类!】 【我最最最最最......】 “好了,别叫了,我带你们不出去,不过你们要听话,看完了就立马回来,不然丢了就没有晚饭吃了。” 陆意觉得俞宛儿说的对,就当训练了。 到了行刑场,这里已经乌泱泱挤满了人。 老头手铐在背后跪在地上,全身发抖。 嘴里被塞了一块布,俞宛儿猜想大概是是怕他乱说话影响到孩子。 众人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俞宛儿一眼看到站在最前面严淑娟一家三口。 满满被母亲抱着,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爷爷,害怕的将脑袋藏进母亲怀里。 旁边的人们指指点点,“老头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这么缺德!” “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被这个老不死的祸害了。” “这种人就是该死!” “现在这罪判的也太重了,以后可不能犯错。” 俞宛儿听着众人议论,看来这是已经宣布罪行。 庆幸的是没人怀疑到孩子。 “行刑!” 随着这声命令。 整个场面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时间在这一刻似乎也停止了流动。 执行人员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老头。 他的手指扣动扳机。 “砰!”一声清脆而刺耳的枪响。 子弹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射中老头的心脏。 老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 第295章 紧接着,整个人如同木偶般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双眼圆睁,眼底满是惊恐。 围观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为民除害欢呼,也有人因血腥场面被吓得捂嘴惊尖。 执行人员面无表情地走到老头跟前,蹲下身子,仔细检查是否还有生命体征。 确定老头已经彻底死亡后,他缓缓站起身来。 招呼几个工作人员走来,将老头的尸体抬上担架,缓缓地运走了。 行刑结束。 人群逐渐散去。 严淑娟远远的看到俞宛儿,感激的朝着她点了点头。 俞宛儿回以微笑。 【人,你们人为什么要杀同类?】 黑猫不解问道。 俞宛儿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因为他们是坏人,犯法了就被杀了。” 【犯法?】 “法就是保护普通人的规则,有人触犯了这个规则就要受到处罚,其他人看到这个处罚就不敢违反规则了。” 【哦,我懂了。那我们猫猫是不是也要遵守这些规则?】 “要的,因为你们现在就是维护这些规则的猫猫啊。” 黑猫瞪圆了眼睛,半晌后,郑重点头。 【我知道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维护规则!】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俞宛儿摸了摸黑猫脑袋,抱着小狼崽站起身。 “你要回去了吗?我送你吧。” 李明辉走了过来说道。 “行,那就谢谢所长了。” “自己人,不用客气。” 陆意抱着橘猫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近百只猫猫。 “准备回去吗?” “嗯,不过,我要先回宿舍一趟把东西带上。” 李明辉不在意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开车去送你们去宿舍再回家也一样,一脚油门的事。” ...... 与此同时。 裁缝铺。 谢怀安让人假装对接人员进去与其对接,自己则改头换面伪装在人群中看着裁缝铺里的情况。 不出他的所料,果然钓出大鱼。 与假扮兄弟对接的人,不是他以为的周董生,而是没见过的面孔。 看周董生对他的态度能看出,他的地位在周董生之上。 确认目标! 当即发出事先约定好的抓捕数字,收起bb机,行动起来! ...... 回家的路上,俞宛儿和俞政丰说了家里最近变化。 包括父母打算种药田的事情。 俞政丰静静听着,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一两个小时车程很快结束。 回到家中,兄妹俩发现门口停着一辆小汽车,都有些意外。 俞宛儿认识这辆车。 是邹燕家的。 第296章 他们来家里问荒地种的药材? 俞宛儿这么想着,抱着狼崽率先跳下车,“大哥,我先进去看看。” “去吧,东西我来搬就行。” 俞政丰将车上的东西一一卸下,李明辉也跟着帮忙。 “李所长,辛苦了,进去坐坐喝喝水?” 俞政丰搬完东西邀请道。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所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有空再来拜访。” 李明辉没有逗留,简单说了几句便开车离开。 目送着车子开远,兄妹这才不紧不慢地走进家门。 一进家门,就发现家里小院里挤满了人。 “你们不要不识好人心啊!你弟弟好心用良田换你们荒地,也不要你们赔偿了,你们还不乐意。你去问问村里人,看看谁遇到这种事不是躲在被子里偷乐?” 俞老太插腰大声嚷嚷。 “娘,我们分家就说好了,那荒地是我们家的。良田是小弟家的。你不能看我们种出东西就要换啊!” 俞建平红着眼看着自己母亲。 “什么你家,你别想骗我老太婆,咱们还没有登记变更那什么土地权,田现在还是我和老头子的!” 俞老太原本是不知道的,还是大孙子提醒才知道有这一茬。 此言一出,几人顿时变了脸色。 俞政宇看向村长。 村长懵了一下,也突然想起来了,确实需要变更。 若当时的分家协议已实际履行,也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变更,才视为有效。 只不过大家伙都是直接协议分家的,也没谁想过走法律途径,也就忘记了这回事。 “爸、妈,怎么回事?” 俞政丰将东西放下,皱眉问道。 “大哥,小叔一家看到我们荒地里种出药材,现在要和我们换田!” 邹家姐弟见此有些愧疚。 原因是他们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想来看看荒地里的药草长得怎么样。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荒地里的药草长势十分喜人,远比他们想象中长的还快。 一个激动下,直接拉着冯秀芬说要租下荒地。 除此以外,还说了租金以及雇佣他们夫妻照看荒地的工钱。 没想到,这一切都被偷偷跟过来的俞建军听见。 然后...... 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让你换你就换!委屈给谁看?给你良田你还委屈上了!”俞老太翻着白眼。 俞宛儿和母亲了解完情况,终于知道了前因后果。 正准备说话,没想到大哥这时出现。 俞宛儿对大哥的行事作风有些了解,便想着让大哥先处理,有什么遗漏自己再补上。 “我怎么听说良田租出去了?你们打算怎么换?” “大哥,你真要换啊!” 俞政宇紧张道。 “二哥,你先别急,听大哥怎么说。” 俞宛儿拉住俞政宇。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和租田人商量,把钱退给她,把田还回来。” 见大哥家松口,俞建军赶忙说道。 俞政丰冷冷的瞥了一眼俞建军,“就是你怂恿的换田吧?” 俞建军对俞政丰有阴影,现在见他这么问,下意识躲到自家母亲身后。 小儿子怕她,俞老太可不怕,挺着胸脯护在俞建军身前,“和你小叔没关系!是我要换的!怎么?你难不成还要打我老太婆?” 第297章 俞政丰扫了一眼俞老太身后俞建军,冷哧道:“奶奶说笑了,孙子怎么可能打奶奶?只不过,小叔这行径可不道德,总是想着占别人便宜,就不怕哪天被人打吗?” 俞建军吓一哆嗦,心中打定主意,等事成立马去媳妇家躲一躲。 “你别混不吝啊!他可是你小叔!也不怕人知道戳断你脊梁骨!”俞老太气急败坏。 俞政丰懒得在掰扯这些,眼下先解决问题,等事情结束后再找机会好好收拾小叔一家!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换了良田后会不会又要回去?” “你同意换了?” 老太太没想到俞政丰这么好说话,眼神一亮。 “嗯,但换过来必须要和我们去做登记变更!” 俞政丰点头。 他记得小妹说过,邹家要的药植需要在荒地种。 也就是说复合种植的地方要空旷,土地要干燥。 这种地方除了他们家荒地,村里还有山头可以承包。 况且,邹家最看中的应该是父亲的种植能力。 只要换个地方种植,小叔家换去的荒地也只是一片荒地没有任何用处。 这么一想,用荒地换良田倒也不错。 “大哥!不能换啊!” 俞政宇在一旁着急。 原本俞老太还有些犹豫,担心俞政丰答应的这么爽快会有什么猫腻。 可一看到俞政宇着急模样,大儿子夫妻俩一脸颓败,她又觉得没问题了! “没问题!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去登记都行!”俞老太果断道。 俞建军眼看着他们夫妻不但有份工作,还能出租田地,顿时乐的见牙不见眼。 对俞政丰也没一开始那么恐惧了。 “好!我们现在就去!” 俞宛儿大概猜出大哥的打算,此时见俞老太同意登记变更,当即走到邹明面前。 邹明此时满心愧疚,“对不起,都怪我们!” “没事!”俞宛儿笑着安慰,“能麻烦你开车送我爸去镇里一趟吗?” 邹明看了一眼自家姐姐。 邹燕见状赶忙道:“我在这里等你,路上小心点。” “啊,好!没问题!” 俞政丰则走到村长面前,“村长爷爷,今天的事麻烦您了,待会儿我让政宇送您回去。” “哎!不麻烦,就是你们好不容......哎!造孽啊!” 村长摇头叹息,对俞老太的偏心无可奈何,见他们商量妥没再留下。 由俞政宇将人送了回去。 ...... 俞老太生怕大儿子一家反悔,得到应允后,立马回家拿出田地证明。 俞老头见老太太一脸喜色,好奇道:“老大家同意了?” “嗯!同意了,咱们现在就去变更登记!” “不会有诈吧?” 俞老头不太相信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 “啊哟,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出去看看!” “我不去,这么丢人的事,别说我知道!” 一口唾沫一根钉! 分家说好的事突然反悔,这种事他嫌丢人。 “知道了!知道了!”俞老太早就习惯了自家老头这性子。 “你放心,俞政丰同意的时候,那夫妻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小的那个更是急眼了!” 在俞老太看来,那几人都不是会隐藏的性子,既然他们都这么表现了,肯定没问题! 第298章 “俞政丰回来了?” 俞老头还想再问。 俞老太却没功夫搭理他,“好了,不说了,我还要赶紧去登记呢!哦,对了!你不去,就给我签一个同意书。” “行了,知道了。” ...... 俞建平的小院里,气氛异常凝重。 夫妻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俞政丰冷冷看向俞建军。 俞建军被盯的直打哆嗦,担心挨揍。 也不敢在此逗留,匆忙地跟在老太太身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小院。 俞宛儿见此,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小喳和小叽跟上俞建军他们,确保他们已经彻底离开这个院子。 “大哥!我们真要换吗?” 俞政宇按耐不住问道。 “你们放心,这荒地如果不是你们的,我们哪怕不种药材,也不租那块荒地!” 邹明看不惯这老太太,哪怕荒地符合他们种植要求,他们也不想租了。 俞政丰没有理自家小弟,径直走到邹家姐弟面前,“谢谢你们对我们家的支持,但这药材还是要种的,不能因为我们耽搁你们家的生意。” “是啊,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矛盾,你没怪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 俞建平也跟着附和。 荒地这事原因在于他们,总不能让人家跟着他们意气用事吧? 邹燕摆手,“这和你们也没多大关系,我们不想租主要是看那老太太事多,担心后续问题更多。所以,你们不用觉得有压力。” “那你们药植怎么办?” 冯秀芬担忧道。 邹明耸了耸肩,“再重新找咯。” “不用重新找。”俞政丰这时忽然开口。 众人全都看向他。 俞政丰看了看众人,压低声音道:“我记得村里可以承包山头,南边的那片山头没有大树,大多都是草木灌丛,土地面积大。地质也和咱荒地差不多,如果清理出来,完全符合种植条件。” “真的!” 邹明眼睛一亮。 “是的,你若是不信等事情结束了我带你们去看看。” 俞政丰说完,停顿了一下,“只不过在此之前,能麻烦你们配合一下我们演戏吗?” “我信,只是你说的演戏是怎么演?” “你们只要表现出还会继续租荒地的态度就行,等我们田地登记换过来,就可以了!” 此话一出,俞政宇顿时喜笑颜开,“这个办法好!” 俞建平夫妻两人也一扫愁容。 见三人表现如此明显,俞宛儿笑着提醒,“别笑,继续保持刚刚的愁容,不然可就穿帮了。” 俞政宇一听,呲出的大牙顿时一收。 夫妻两人也笨拙的皱起眉头。 见三人滑稽模样,在场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俞政宇打算说什么时,小叽小喳飞了回来。 【宛宛,他们来了。】 俞宛儿点头,小声提醒众人,“人回来了,先别说了。” 俞政宇怕自己露馅,低下头和脚下的草较劲。 气氛再次变得沉闷,没人说话。 俞老太回来看到几人的表现心中得意。 俞建军因为有俞老太当挡箭牌,也壮着胆子走了进来。 第299章 “东西都带好了吧?那就走了,麻烦邹同志送一下我们了。” 俞政丰说道。 “没事。” 邹明拿着钥匙就往小汽车走去。 因为座位有限,大儿子这边只有俞建平和俞政丰跟着去了。 小儿子这边则是俞老太和俞建军。 邹明熟练地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了汽车。 俞老太和俞建军长这么大还没坐过小汽车。 一坐进车里,两人都觉得特别稀罕,好奇地左摸摸右看看。 俞建军激动地对俞老太说:“娘,等我们把荒地换好了,租金再加上我们的工钱,说不定也能买辆小汽车开开呢!” 说完,俞建军还戳了戳前面开车的邹明,“喂,你这车多少钱?” “你干什么?想死吗?不知道不能干扰开车司机?” 俞政丰一把拍开俞建军的手。 “哎哟!” 俞建军吃痛收回。 俞老太看着小儿子被拍红的手背心疼的不行,“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嘛?看你把你小叔的手拍的!” 俞政丰懒得理他们,闭眼假寐。 就连一向老实听话的俞建平,此时也坐在副驾驶假装没有听见。 ...... 俞宛儿见几人离开。 拿起大哥放下的布匹走到冯秀芬面前,“妈,昨天我和大哥吃饭遇到纺织厂的女工了,她们很喜欢我头上这个头花,问我在哪里买的。我想着这头花有市场,你也喜欢做这些东西,不如就做几个拿去摆摊卖卖。” “啊?!我摆摊卖东西?不行的不行的,我哪有那本事!再说了,现在给摆摊吗?会不会投机倒把被抓起来?” 冯秀芬一辈子没走出过清水镇,消息闭塞。 而清水镇也没几个摆摊的。 所以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国家已经允许个体经营。 “可以摆摊的,我之前去的云城,那里就有很多摆摊的,卖什么的都有。” “是啊!现在国家允许了!您手艺那么好,不试试可惜了。” 邹燕也跟着劝说。 “真的吗?” 冯秀芬有些意动。 可转念想到自己不知道怎么和客户说话,更不知道怎么推销自己的东西,怕浪费东西,又胆怯了。 “我不行的,我......我嘴巴不利索,也不知道和人说什么?更别说卖东西了。” “妈,东西我都买了,不用也浪费了。要不这样,你先做,做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卖,咱们先试试,要是真不行,那咱就不做了。” 俞宛儿对母亲这个反应早有预料。 她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接触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会胆怯害怕也正常。 母亲不懂,自己可以教她。 让她自己感受一下,要是这样还难接受那就不让她摆摊了。 在幕后做衣服也是一样的! 冯秀芬看着布匹眼神挣扎。 她的手轻抚在布匹上,良久后像是下定决心,“行!那我试试!” 做下决定,冯秀芬便开始去看俞宛儿带回来的东西。 这一看心疼的不行。 “这么好的布匹只做头花可惜了,要不我给你做几件衣服和裙子吧?头花用边角料就行。” 俞宛儿想着说不定衣服也能一起卖,便没拒绝,“也行!” 第300章 冯秀芬从自己房间翻出一个小本子。 宝贝似的摊在桌子上。 俞宛儿和邹燕都有些好奇。 “妈,你不是说要做衣服吗?这是什么?” 冯秀芬不好意思笑笑,“这个啊,是我没事时,画的图。” 俞宛儿有些惊讶,凑过脑袋去看,“都是你画的衣服?” “都是随便画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样式。” 本子上的图十分粗糙,只能勉强看出大概样式。 大概是见识的太少。 这上面的衣服好看是好看,但都中规中矩,太过保守,没有多大特色。 怕打击到母亲,俞宛儿想了一下措辞,“妈,你这些衣服都挺好看的。但我觉得,咱们卖东西总归要了解市场需求。明天我陪你去镇上看看,顺便买几本杂志回来,看看最近都在流行什么,什么东西卖的好。” 冯秀芬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好,那我先把东西收起来,明天看看再决定怎么做。我和你二哥先去准备晚饭,你陪邹同志聊会儿。” 俞宛儿抬头看看天,目测也才下午三四点的样子。 乡下一般都是五六点就开始吃晚饭,家里人多,这个点确实该准备了。 “你打算让你妈走服装路子?” 邹燕看出俞宛儿打算,好奇道。 “是有这个想法,我母亲有这方面天赋,现在差的不过是眼界,这个多看看就能弥补。” “嗯,确实,阿姨接下来是准备开店还是继续摆摊?我觉得定制衣服,还是开店会更有档次一些。”邹燕提议道。 “开店可能还太早了,我打算先把我妈自信培养出来,再开店。”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要是现在就让母亲开店,她的心理压力更大。 初次尝试最怕失败,投入成本越低越容易接受。 等母亲确确实实赚到钱了,有了自信自然而然的就愿意开店了。 “行,我对清水镇熟,以后要找店面告诉我,我帮你找。” “那就先提前谢谢邹大姐了。” 俞宛儿笑着道谢。 两人闲着也是闲着,便聊起其他话题。 两个小时后。 院外传来小汽车声音。 “他们回来了!” 邹燕听到外面的动静来到院门口。 “现在荒地是我们的了,你们想租就给我钱!” 俞建军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凭证。 俞宛儿没有理他,直接来到大哥面前,“良田租出去的情况怎么处理的?” “他们赔钱,解除了租赁。” “那边愿意退?” 俞宛儿意外道。 她记得,租田的那个人好像不太好惹。 “双倍赔偿,那人肯定愿意。” 俞政丰眼角含笑。 第301章 “咱爸没给钱吧?”俞宛儿有些担心。 “他哪有钱啊?”俞政丰忍不住笑道:“你放心好了,这钱是他们出的,欠条也是他们打的。” 俞宛儿安心点头,良田收回来没有纠纷就行,“妈和二哥已经做好饭了,先吃饭吧。” “行,正好我也饿了。” 俞政丰直接略过俞建军往家里走。 邹明和俞建平也没理他。 见众人忽视小儿子,俞老太有些不高兴了,“哎,你们怎么回事?不想要租荒地了?你们的药材还在我们地里呢?你们要是不付钱,我就把它们全拔了。” “随便,拔就拔吧!” 现在土地已经变更,邹明也懒得继续演戏,直接摆手不在意道。 左右不就是损失一点种子嘛? 这点损失他完全能够承担。 俞老太提高嗓音,“什么意思?你们不租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之前不是说好了要租吗?还说要付工钱!现在怎么说变就变了?” 俞建军一听他们不租了,顿时急了! 邹明掏了掏耳朵,无所谓道:“我什么时候说要租你们的荒地了?什么时候说要雇你们种药材?你们可别瞎说,有证据吗?”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不算数啊!你明明和我嫂子说要每亩50块钱的租金来租荒地!还说工钱算一个人一个月20!你现在怎么不认了?” 荒地有三亩,良田只有一亩。 租金一样的情况下,傻子都知道选哪个。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俞建军才动了把两块田地换过来的心思。 “你可别想欺负我们乡下人,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俞老太怒声道! “是!我确实说了,但我是和你大哥嫂子说的,又没和你说,现在地都不是你大哥家的了,这话自然就不算数了!” 邹明摊手道。 “你敢耍我们!” 俞建军气得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仿佛下一秒就要挥出去。 俞老太也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邹明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城里人,真是黑了心烂了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现在我们把良田换荒地的,这个损失你怎么赔?!” 邹明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要求你们换的。更何况,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诺过你们什么吧。难道这一切不是你们自己臆想后的结果?” “你!” 俞老太拿邹明没有办法,转头看向自己大儿子,“好啊,你现在联合外人来欺负自家人了!你现在就给我把田换回来!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兄妹三人闻言全都看向俞建平,生怕他们的父亲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冯秀芬听到动静出来,直接冲着俞建平吼道:“俞建平!你要是敢换,我们就离婚!” 俞建平吓一哆嗦,脱口道:“我没有!没得换!不认算了!” 俞老太不敢相信这话是那个老实孝顺的大儿子说出,“你说什么?你这么说对得起我吗?你别忘了,要不是我用血喂养你,你早就饿死在荒年了!” “又提!又提!一年提个八百回!这么多年你在我们家捞到的好处还不够吗?那又不是我爸让你喂的!你是她妈,他还那么小,你养他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以你这么偏心性子,谁知道你喂我爸是不是别有目的?” 俞政宇怕他爸心软,直接站出来回怼。 俞建平觉得这话不该由小辈说,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努了努嘴正想要说什么,却被他媳妇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顿时歇了所有心思,讪讪闭嘴。 邹明闻言有些惊讶,“还有这事呢?老太太这么偏心,看着不像是会用血喂养大儿子的人啊!是不是搞错了?” 第302章 “怎么可能搞错?!这件事情村里人都能作证的!你要是不信,完全可以去问!” 俞老太叉腰道。 “这谁知道?小孩儿一天一个样,别人又怎么知道你喂的就一定是俞伯父?” 邹明对俞建平不太了解。 没什么顾忌,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 俞建军对喂血一事深信不疑,此时见邹明误会,忍不住开口解释。 只是在他开口前。 俞老太先开口了,眼神闪烁,说话都有些磕绊,“你......你胡说什么!” 前后对比太过明显!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向俞老太。 “不是吧?难道真让邹明哥说中了?!”俞政宇表情夸张。 本来以为还要等检测报告出来才能知道结果。 没想到,今天这个答案就要揭晓! “爸!我上次说什么来着?我就猜了一下说爷爷奶奶偏心,你是不是捡来的!结果你还骂我!” 俞建平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他看着自己的母亲,似乎也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俞老太的眼神躲闪,气势却是一点也不弱,“没有的事!别瞎说,你就是我儿子,不信你去隔壁村问稳婆,当年就是她给我接生的!” “找稳婆能说明什么?” 邹明十分赞同俞宛儿的话,“稳婆只能证明你确实有一个儿子,谁知道那个儿子是不是俞伯父。” “胡说什么?你爸就是我亲生的!” 俞老太眼神慌乱。 俞建平将母亲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也凉了半截。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没有喂血! 甚至还不是亲生! 一旁的俞建军已经看呆了。 原来大哥不是自己亲大哥? 既然他都不是俞家人了,这田是不是可以收回来? 他激动的将母亲拉到一旁,小声道:“妈,你老实跟我说,大哥是不是咱家亲生的?” “胡说什么呢?你大哥就是我亲生的!” “妈!你糊涂啊!如果大哥都不是咱们俞家的种了,那咱俞家的田还有必要分给他吗?那良田不就可以要回来了吗?” 俞老太闻言有些犹豫。 “妈!你还犹豫什么!你看大哥的腿都那样了,难不成你还指望他将来有出息给你养老?” 俞建平此时心绪混乱,一直以来的认知坍塌,放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冯秀芬拍了拍丈夫的手背无声安慰。 邹明见此情况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间揭开了一个深藏多年的秘密。 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和姐姐默默站在一旁,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妈,您到底在隐瞒什么?我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 俞建平突然大吼!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这么多年,哪怕母亲一直偏心小弟,他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甚至还安慰自己,弟弟比自己小,被父母偏爱一点也正常。 母亲不也是爱着自己的吗? 为了他,甚至还割血哺乳! 第303章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尽职尽责的当好家中老大。 哪怕被外人不理解,哪怕被人说是老黄牛! 可如今母亲的反应却在告诉他,被母亲喂血的另有其人,自己甚至都不是父母的亲生儿子! 多年的信念变成笑话! 一时间愤怒不甘填满胸腔,让多年的老实人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俞老太被这一声吓一激灵,反应过来后,抬手就要打他,“你要吓死谁啊!还敢冲我吼!你就是我亲生的!” 兄妹几人见状忍不住准备上前帮忙。 没想到,俞建平这次不再任打任骂,直接抓住俞老太高扬起来的那只手,不让她落下。 俞老太没想到俞建平竟敢反抗,呆愣了一瞬,便开始破口大骂,“你现在是长本事了!都敢还手了!你是不是还想打你老娘?” 说着,便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双手拍打地面,“好啊!你有本事就打死我!让村里人都看看你的本事!” “大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怎么能打娘?她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要是真有什么好歹,你负得起责任吗?你让村里人怎么说你!” 俞建军冲着俞建平喊道。 俞宛儿见这对母子颠倒黑白,再也忍不了。 “原来这就叫打啊?”俞宛儿突然冷笑一声,“是我没见识了,如果这都算打人,那这又算什么!” 话音未落,她猛地挥起拳头,砸向俞建军的肚子。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俞建军顿时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样,捂着肚子痛苦地弯下了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俞宛儿会突然冲动动手。 俞政宇瞪大眼睛,忍不住竖起拇指。 小妹真猛! 这一拳打得真解气! 让他睁眼说瞎话! 邹家姐弟惊讶的张大嘴巴,然后又默契的捂住。 俞政丰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拴上院门,确保院里的事情不被外人看见。 俞政宇见大哥行动,眼珠子一转,转身跑到屋里。 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碗鸡血。 二话不说的就往自己头上倒,试图营造出被磕破脑袋流出来的效果。 甚是唬人! 做完这一切,他还准备往俞宛儿和俞政丰脑袋上倒,却被兄妹俩嫌弃拒绝。 兄妹三人配合默契,做完这一切也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邹家兄妹不知道他们这是什么操作,震惊的瞪大眼睛。 俞老太反应过来自己小儿子被打,当即爬起来就要和俞宛儿拼命。 俞建平没想到女儿这么暴躁,不过见母亲要找女儿麻烦,还是出于本能,一把拉住俞老太。 任由她又挠又掐! 脸瞬间被挠花。 俞政宇见父亲负伤,觉得不能浪费这碗鸡血,直接跑去把鸡血倒在父亲的脑袋上。 冯秀芬只觉得这一切转变的太快。 上一刻还在被婆婆和小叔的无耻气得牙痒。 下一刻,事件就发生了反转。 做完这一切,俞政宇将罪证毀去。 拖着一身“伤”跑出去喊人,“救命啊!我奶要打死我爸了!” 俞政丰见小妹疑惑,笑了笑,小声提醒,“你忘了,这都是你小时候惯用的招式。你二哥,不过是稍微升级了一下。” 第304章 俞宛儿尴尬一笑。 院外的邻居听到俞政宇这一吼,纷纷跑了出来,见到他一脸血的样子吓一大跳! “啊哟!政宇啊!你这头怎么回事?” “流了好多血!快赶紧去找牛老头看看啊!” “我不要紧,快救我爸!他快被打死了!”俞政宇指着院里焦急道。 众人顺着俞政宇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瞪大眼睛。 只见俞建军满头是血,脸都被挠花了。 俞老太正在对他又打又挠,俞建平就这么承受着一声不吭! “哎哟我的老天啊!俞老太你这是要打死你大儿子啊!” 隔壁的吴婶边说边快步上前,试图拉开已经陷入疯狂的俞老太。 其他邻居也纷纷围拢过来,有的则跑去喊村长,有的则帮忙劝架。 “俞老太,你这是干什么?一家人有什么解不开的结,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吴婶的婆婆语重心长道,试图用理智唤醒俞老太的理智。 俞老太双眼赤红,依旧不停地对着俞建平又捶又打,“我要打死那个贱丫头!你快放开我!” “你要打谁?” 吴婶婆婆疑惑道。 “吴婆婆,我奶奶要打我妹妹,非说我妹妹打我小叔了。”俞政丰苦笑,“您也看到了,我小叔那体格,我妹妹这小身板怎么可能打他!” 吴婆婆下意识看过去。 俞宛儿正在用俞建平上次剩下的绷带,给俞政宇包扎“伤口”。 “哎哟!你奶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偏心也不是这么偏心的!” 俞政丰顺势接话,“是啊!刚刚我们还发现,我爸可能不是我奶奶的亲生儿子,就连喂血这事也不是真的。吴婆婆,您在清河村待这么久了,知道怎么回事吗?” “啊?你爸不是她亲生的?” 吴婆婆表情惊讶,“我就说嘛,能喂血的母子情,怎么长大了偏心成这样!如果你爸不是她儿子,那就说的通了!哎,造孽啊!” 俞政丰有些失望,住在这里这么久的吴婆婆都不知道这事,看来要想问出父亲的身世,只能问俞家老夫妻了。 另一边。 俞建军双手紧紧捂住肚子,嘴里不停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你这是怎么了?” 一旁的村民见状,赶忙凑上前去询问。 俞建军一脸痛苦:“哎哟,我大哥的女儿,刚刚给我肚子来了一拳,这肚子现在疼得厉害,都站不起来了!” 村民们闻言,都露出惊讶表情,其中一个人问道:“啥?你说你侄女打你一拳你就站不起来了?你别开玩笑了吧!” 不说别的! 单看俞建军的体型和他肚子上那一圈赘肉,这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他打倒在地啊! “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看......” 俞建军强忍着疼痛,缓缓地掀开了衣服。 只见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上白花花的一片,半点儿红痕都没有。 几个村民见状,顿时都笑出了声。 其中一个人上前去,拍了拍他那圆鼓鼓的大肚子,调侃道:“你瞧瞧你这肚子,哪里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哟!” 第305章 “真的!她真的打了我一拳!我到现在都疼的不行!”俞建军强忍着疼痛辩解。 可众人在看过他的伤势后,纷纷摇头。 “和你相比,你哥就伤的严重多了。哎,说真的,你妈真是偏心到没边了。哪有这么打儿子的!也不怕打死了!” “我们也去帮忙劝劝吧,他们好不容易分开,待会俞老太别又去打她大儿子了!” “哎!我哥没受伤,那血是假的。是他想打我妈,你们都被他们骗了!”俞建军捂着肚子喊道。 然而,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说辞。 说俞老大打俞老太,这就好比告诉他们天上掉馅饼一样离谱! 那老黄牛这么多年累死累活,哪一次不是被俞老太压榨欺负。 甚至他们家几个孩子说几句老太太的不是,都被严厉呵斥。 这样愚孝的人,怎么可能会打他母亲! 这时,村长闻讯赶来,见到俞政宇和俞建平的惨状吓一大跳,“像什么话!俞老太,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人!” 俞老太被村长威严的声音震慑住。 挣扎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但眼中的怒火仍未平息。 “俞老太,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你......你怎么能把你儿子打成这样!” “我可没打他,那都是假血!” “你没打建平,他脸上是什么!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建平什么性格我们都知道!你说他这是假血,他要是有这个心眼,就不会被你们夫妻两人欺负这么多年了!” 村长一直秉持着和稀泥原则,尽量两边都不得罪。 但这次老太太实在是太过分! 俞老大一家好不容易有了盼头,结果她又把人家要出租的田给换走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压,就连村长都看不下去了! “是啊,村长说的没错,都是一个村子的,俞老大一家什么样,大家都清楚!俞老太,你偏心也不要太过分!这么打下去,闹出人命,我们村子也要跟着你出名!” “我都说了不是我打得!” 俞老太梗着脖子狡辩。 俞宛儿见这么多人到场,觉得是个机会,挤到人前,“奶奶,我爹既然不是您亲生的,您也不喜欢我爹,不如告诉他的亲生父母在哪?我们立马搬走,绝不留在这碍您的眼!” 此言一出,村民哗然! “什么?俞老大不是俞老太亲生的?” “难怪这么偏心!” “我以前就觉得俞老大和俞家人长得不像了,只是当时没往那方面想!没想到居然不是亲生的!” 俞老太见俞宛儿走到面前,挣扎着就要挠她,好在一旁的村民反应迅速,按住俞老太。 “你个小贱人!别胡说八道,你爹就是我亲生的!你刚刚打你小叔,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哎哟!老太太,您到底在闹什么啊!建军那边我们看了,一点伤都没有!再说了,人家小姑娘怎么可能打得过你儿子!也不看了你儿子什么体格?” “刚刚我看了那肚子白花花的一点伤都没有,说是被打了,谁信啊?” 众人全都站在俞老大家这边。 俞老太和俞建军有苦说不出! 邹明见状不嫌事大的插一脚,“我们和俞宛儿同志是朋友,得知她家里事,就想帮衬着点。正好知道他们家之前分地,分了一块荒地适合我们种植药草。” “然后,俞伯父弟弟得知,硬是让俞伯父换了田地做了登记。你们知道的,我们本意是为了帮俞伯父,俞伯父荒地没有了,那我们自然就不会再租了。结果他们不干了!这不闹起来了!” 第306章 “你就因为这事闹?人家说的也没错,那荒地你自己也知道不好!不是为了帮衬,谁愿意租那块荒地?” 村长真被俞老太气到了。 也觉得俞丫头说的没错,这俞老大一家肯定不是俞老太亲生的难怪这么偏心! “我不管!他要是不租就必须赔偿我们损失!良田也要给我还回来!” 俞老太耍赖。 “混账!你当这是过家家呢!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村长怒声呵斥。 “去把俞老头叫来!这么大的事,自己当缩头乌龟,让一个老婆子到处发疯!” “好嘞!” 村民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俞老头被几位村民半劝半拉地带到院子里。 俞老头一进门,就急匆匆瞪了一眼俞老太。 见到大儿子和孙子头上,缠着绷带着实被吓一跳。 “村长,这......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叹气,“还不是你老婆给打的,我说你也好好管管你媳妇,好歹也是自己养这么大的儿子,哪有这么打人的?真把人打死了她不也得坐牢。” “更何况,你孙女现在是公安。你们再这么打他哥和他爸,保不准就把你们送进去了。也得亏这孩子心善,顾及着你们的面子,没有提这一茬。” 俞宛儿哪里是心善不提,压根是知道伤是假的,就算报警也顶多口头教育不会有任何关押。 反倒是他们要是因为报警暴露假伤,就得不偿失了。 村长说完俞建平和俞政宇的伤势后。 接着又皱眉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要向俞老头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俞老太的无理取闹和对俞老大一家的不公。 俞老头的脸随着村长的叙述越来越黑,最后几乎要阴沉的滴出水来。 心中把老太婆骂了几百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表面上却不能这么说,压抑着怒气,“那田既然换了那就换了,不要在这里撒泼了!跟我回去!” 说完,转向村长,“村长,实在对不住,是我管教无方,让各位见笑了。我现在就带他们回去。” 俞老太一听,顿时急了眼:“那怎么行!那荒地根本种不出农作物,现在又租不出去,那不是要饿死我们?!” “够了!” 俞老头心里也很烦躁,一肚子气没处撒。 “赶紧跟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俞老太还想争辩,却被俞老头严厉眼神制止。 周围的村民见状,纷纷低声议论。 “总算来个能说得通的!” “等等!你们还没告诉我们我爸的亲生父母是谁?” 俞宛儿见他们忘说父亲身世,走上前又问了一遍。 俞老头不知道这茬。 闻言心中一个咯噔,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老伴。 俞老太被老头的眼神吓一哆嗦,缩着脖子狡辩,“我都说了是我亲生的!” “是不是,在场的人都有判断。而且,我们早在医院就给我爸做了血缘检测,过几天结果就能出来了。到时就算您不承认也没用,如果你们不说,那我只能报警,立案调查了。” 听俞宛儿这么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血缘检测他们不太懂,只以为是滴血认亲之类的东西。 但报警他们知道啊! 在这个小村庄里,报警可是件大事。 俞老头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不敢确定俞宛儿说的血缘检测是真是假。 但报警一事,他不敢赌! 第307章 俞宛儿现在就在派出所工作,她说报警大概率不是唬人。 俞老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半晌后,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好吧,事到如今,也瞒不下去了。你父亲,确实不是我们亲生的。”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哗然。 俞建平紧握着拳头,强忍着内心的波动,等待下文。 “当年你大伯意外去世,你奶奶伤心难过,没想到就在那天碰巧捡到你爸。我们看你父亲可怜,就让他替代我们大儿子的身份养了下来。” “那我的亲生父母呢?” 俞建平忍不住问道。 俞老头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厌烦,抬起头时神色慈祥,“孩子,我们也不知道啊!当时我们见到你时,就被一个破襁褓随意包着,身边没看到一个大人。” 俞建平闻言大受打击。 好不容易接受母亲不喜欢自己,是因为并非亲生。 结果现在却告诉他,他的亲生父母可能也不喜欢他,甚至将他抛弃。 冯秀芬有些心疼自家男人,悄悄握住他的手。 大半辈子渴求亲情,却发现自己总是被放弃的那个。 众人都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一时间都陷入沉默。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有人小声议论。 “这么看,俞老太偏心也正常。不是亲生的!还愿意在自己都吃不饱的那个荒年,收养俞老大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哎,可怜啊!” 众人都相信了俞老头的说辞。 唯独俞宛儿不信! 她直觉俞老头在撒谎,至于凭证就是她空间那一堆古董。 那箱古董怎么看都不像俞老头的,说不定可能来自父亲亲生父母那边。 俞老头一定有所隐瞒! 只可惜,现在人多眼杂,她不能说出来。 不然就等同于自爆拿了那箱古董。 村长见事情都说清楚,便开始驱赶围观村民,给俞老大留些时间消化这些事情。 得知俞建平不是亲生的消息,最高兴的还数俞建军。 就连肚子的疼痛,都因为这个消息消减不少。 俞建平既然都不是俞家的种,凭什么要分他们俞家的田。 这田应该都是他的才对! 正打算说这事,却被村长叫的人拉走。 俞老太还想留下来要求赔偿,却被俞老头一个瞪眼警告,“现在给我回去!” 小院里看热闹的村民纷纷离去。 邹家姐弟对视一眼后,都有些尴尬,向冯秀芬说道:“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冯秀芬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我还得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丈夫恐怕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邹家姐弟听了冯秀芬的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犹豫了一会儿,邹家姐弟还是决定上前安慰一下俞建平。 邹燕走到俞建平身边,轻声说道:“俞伯父,您别太难过了。我们现在知道的情况,也不过是他们说的一面之词,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还不清楚。说不定事情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糟糕。” 俞政宇闻言附和道:“是啊,爸,您看爷爷奶奶本来就那么偏心,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俞政丰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您也别太往心里去了。” 俞建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知道的,放心吧,我没事。” 第308章 送走邹家兄妹,院里只剩自己人。 见父亲丧气的耷拉着脑袋,俞宛儿于心不忍。 犹豫了一会儿,走上前主动道:“爸,我不认为你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 俞建平以为女儿是在安慰自己,摆了摆手,牵强一笑,“宛儿不用担心,你爸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早就过了需要父母的年纪。就算无父无母也没事,我不是还有你们嘛!” “爸,我这么说并非凭空猜测,而是有依据的!” “什么依据?难道你发现了什么?”俞政丰问道。 俞建平闻言眼中瞬间有了亮光,殷切的看向自家女儿。 “是,我上次去喂麻雀,看到爷爷鬼鬼祟祟的往荒地那边走。我好奇就跟了过去,结果就看到他带着锄头挖出一箱字画古董。” 冯秀芬皱眉回忆,很快想起女儿说的是哪次,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说的是你爷爷奶奶,来我们家翻箱倒柜的那天?” “对!我觉得奇怪,咱们家不都是贫农出身吗?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于是趁爷爷走后把那箱古董挖了出来。” “难怪!我就说你爷爷奶奶那天在找什么,原来是在找古董!” “那古董呢?”俞政宇追问。 几人都紧张的看向俞宛儿。 “我担心拿回来会惹麻烦,就藏起来了,现在想想那些东西说不定就是咱爸亲生父母留下的。” 俞宛儿看向父亲,“所以,爸,你才不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孤儿。或许是你父母因为什么原因,才将你托付给现在的爷奶。” “小妹说的没错!爸,你说不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呢!”俞政宇笑道。 俞建平听到女儿这通分析,脸上也有了笑意,拍了一下自家儿子脑袋,笑骂道:“什么有钱人家少爷!胡说什么呢!” 其实只要知道自己不是被父母抛弃,俞建平的心结便已经解开了。 如果女儿说的那箱古董真是他亲生父母的,能不能见到都已经不重要了。 至少可以证明他们也像自己一样,爱着自己的孩子。 而他也不是父母抛弃的人。 被父亲打一下,俞政宇也不在意,乐呵呵跑到俞宛儿身边,“宛儿,那古董藏哪了,我们赶紧挖出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父亲亲生父母的消息。” “嗯,等天黑了,我就去取。” 俞政丰点头,“咱家刚经历这么大的事儿,村里都盯着我们,现在出去确实不合适。”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呜咽声传来。 俞宛儿耳尖听见,扭头朝屋里看去。 只见那只被她带回的小狼崽,昂着脖子四肢并用的往外爬。 嘴里不停地发出“嗷嗷”声。 几人见俞宛儿往屋里看,也顺着看去。 “宛儿带回的小狗崽子醒了,我去弄点米糊糊喂它。” 冯秀芬说着便准备往屋里走。 俞宛儿带回狼崽的时候没说是狼,怕吓到家人。 家里人便以为是小狗崽,想着养只狗看家护院也不错。 俞宛儿见家人都如此认为,也就顺水推舟地默认了这个事实。 “妈,我来吧!小崽子认人。” 俞宛儿快步上前,走进屋里从袋子里拿出奶粉。 冯秀芬跟着进来,看到女儿手中的奶粉呆了呆,“宛儿,你该不是要给小狗喂奶粉吧?” 那东西多金贵啊! 给狗喝也太浪费了! 俞宛儿笑着解释:“这是副所长给的军粮,狗崽长大了也是要为派出所出力的。” 听女儿这么说,冯秀芬哪怕是在心疼奶粉也没说什么了。 第309章 毕竟这是副所长给狗崽的,人家都不心疼,哪里轮得到他们来心疼。 家里的其他人听到解释,很快接受。 俞宛儿见此十分满意。 这样的家庭氛围她很喜欢! 有时候价值观的碰撞,会产生很多不必要的矛盾和麻烦。 家里虽不富裕,但好在都不迂腐。 对于不理解的事情,能做到尊重不干涉已经远超大多家庭。 俞宛儿拿奶瓶冲好奶粉。 轻轻抱起小狼崽。 起初小狼崽还很抗拒,可在闻出俞宛儿气味后便安静了,窝在俞宛儿手上,乖巧的喝着奶粉。 小喳站在俞宛儿肩头看着奶瓶直咽口水。 【这就是奶粉吗?】 【好不好喝?什么味道?】 小狼崽还太小,无法理解小喳的话,专心致志的吮吸奶瓶。 【喂,你为什么不理我!】 问了好久没得到回应,小喳有些不开心。 小叽回来见小喳和一个刚出生不久狼崽吵起来,只觉得头疼! 飞过去啄了下小喳的脑袋。 【它还那么小!听不懂你说的话,怎么回你!真服了你,和一只不会说话的狼崽都能吵的起来!】 【哦,原来不会说话啊!】 小喳眼巴巴看向俞宛儿。 【宛宛,我可以尝尝奶粉吗?就一小点......】 “可以。” 俞宛儿不觉得小狼崽能喝的完十几袋奶粉,带回来本来就有给家里人喝的打算。 此时见小喳那么想喝,也没拒绝。 将吃饱睡着的小狼崽放回它的临时小窝里,洗了洗手。 给家里人一人冲了一碗奶粉。 同时也没忘记小喳小叽和待在窝里的王锦蛇。 家里人知道这是副所长给小崽子口粮,一开始都不愿意喝。 怕让人说他们占公家便宜,给女儿抹黑。 后来还是俞宛儿再三解释,小崽子喝不完那么多,过期了可惜,一家人这才愿意喝。 俞政宇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感叹道:“真好喝啊!难怪这东西卖得那么贵,果然是有它的道理。” 说完,看向一旁熟睡的小狗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今天也是托了这小家伙的福,才能尝到这么好的东西。” “是啊!” 夫妻俩和俞政丰也喝完了,脸上都是满足。 “喜欢就多喝点。” 俞宛儿尝了一下,味道确实不错! “尝过味道就行了,这么好的东西,经常喝也没必要,太浪费了。” 冯秀芬将碗收起笑道。 “怎么是浪费,这东西喝着也有营养,你和爸这些年太过操劳,多喝喝对身体总归是好的。” 这个年代可不像后世,东西纯正的很,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添加剂。 第310章 “赶紧吃饭吧,都凉了。” 俞政宇这么一提醒,一家人这才想起来,晚饭到现在还没吃。 “啊哟,忘了留邹家姐弟吃饭了!” 冯秀芬一拍大腿道。 “下次再请他们吃饭吧,这次还多亏了人家。要不是他们提了一嘴,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是啊!大哥说的对,我先去把饭菜热下。” 俞政宇见菜都凉了,赶忙端进厨房重新热。 “宛儿那只狗崽还没有窝吧?我去找几块木板出来,等吃完了给它修个狗窝。” 俞建平心结解开,也有心情关心其他事情了。 “好。” 饭后,天色已经暗下。 俞宛儿见时间差不多了,主动道:“我去拿古董了。” “我陪你!”兄弟俩同时说道。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人多惹人注目,你和大哥要是没事就去盯着隔壁,省得他们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东西就在空间里,两个哥哥要是去了她还怎么把东西拿出来? 干脆直接指使他们干其他事情。 “也行。” 俞政丰见妹妹不愿他们跟着,索性同意她的提议。 只不过,他可不想只是盯着。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不打他们一顿难消心头之气! “路上小心点。” 俞建平夫妻叮嘱。 “嗯,我知道。” 眼见着俞宛儿和那两只麻雀就要离开,王锦蛇主动从蛇窝里游出来。 【宛宛,蛇也去。】 好不容易有和俞宛儿接触的机会,王锦蛇不愿意留在窝里。 俞宛儿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拒绝,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待王锦蛇跟上,便迈步朝着荒地走去。 ...... 俞建平也没闲着,拿出工具,就开始给狗崽做窝。 想到刚刚和女儿出去的王锦蛇,他觉得不能厚此薄彼。 也应该给它做一个窝! 这些日子,多亏了王锦蛇带回来的金边土元。 大概是吃了这些金边土元,他的腿明显有在好转。 如今走路,不注意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这么想着,他又去找了几块木板。 狗窝蛇窝都做了,自然也少不了麻雀窝。 冯秀芬见丈夫忙碌,也跟着去打下手。 俞政宇见家里人都在忙,催促道:“大哥,我们赶紧去盯着小叔一家。” “不急,还有东西没带!” “什么东西?” 俞政丰没有回答,直接从屋里拿出两个蛇皮袋。 把其中一个交给自家弟弟。 俞政宇瞬间明白大哥意思,激动的瞪大眼睛,“大哥!我们是......” “嘘!” “好好好!咱们走!” ...... 另一边。 俞老头拽着老伴进入房间,把门关上。 抬手就是一巴掌。 声音响亮,惊的窗外枝头的鸟儿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俞老太只觉得面颊火辣辣的疼,却不敢有任何反抗。 她知道这一次是自己过了,俞建平的身世若是揭穿。 第311章 他们全家都很可能被关起来! “你以前犯蠢也就算了!这一次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我没说,是他们自己猜的!最后还是你说的不是亲生。” 俞老太捂着脸小声辩解。 “都那个情况了我不说行吗?还好我反应快,说是捡的,这样他至少记我们一份恩情。要是老实交代是受到托付,少不了要问托付人是谁!真到那个时候,咱们一家都得玩完!” “怕啥!都过去三十来年了,要活着早来找咱。” “我是怕他们来找吗?我是怕他们身份连累咱们!蠢货!” 俞老头越说越气,“这事说到底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要是不招惹他们!会平白惹人猜测吗?我之前就觉得这事情古怪,问你,你还不耐烦!让我签同意书!这下好了!田没了!荒地也租不出去!咱们一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你觉得奇怪你怎么没拦我?说到底,你自己不也想占这个便宜?” 之前的事俞老太认,确实是她差点连累整个俞家。 所以俞老头打她,也没反抗! 但换田这事,说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她不认! 这事情分明老头自己也是默认的! 不然也不可能签下同意书。 如今出了问题,倒是甩锅给她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叫我想占便宜?你是不是忘了前不久你偷菜那事了!我当时就告诉你消停点,你一点也没听进去!自己掉进粪坑不说,还害得我们全......” 俞老头被揭穿心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个老不死的!闭嘴!” 俞老太一听老头一脸嫌弃的提及她掉粪坑的事,顿时炸了! 扑上去对着俞老头的老脸就是一顿抓挠! 房里两人打的噼里啪啦。 俞建军肚子疼痛未消,抱着肚子在客厅哎哟叫唤。 “爸!你要是不舒服就去房间待着,别在这,吵到我吃饭了!” 俞耀祖听说了今天隔壁发生的事情,庆幸自己没去。 不然,可能就和他爸一个下场。 “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爸我被打成这样,叫唤两声你还嫌弃上了!” 俞建军站起身,又因牵扯到肚子,疼的猛的弯下腰去。 吴桂花见父子俩吵起来,呵斥儿子,“你就少说几句!没看见你爸都疼成这样了!” 俞耀祖觉得吵,直接让他媳妇把饭菜搬到院里了。 见儿子这样,俞建军气得肚子更疼了! 也不知道俞宛儿怎么打的,检查不出一点伤,但肚子就是钻心的痛! 俞耀祖完全不顾父母的责骂,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心满意足地吃完了这顿饭。 他一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用手指着满桌的油腻饭菜,“嗯,今天这菜做得不错!明天我还要吃这个!” 坐在一旁的郑招娣,强忍着孕吐反应,脸色苍白的挤出一个笑容,“好。” 然而,这个“好”字刚说出口。 一股强烈的孕吐袭来。 郑招娣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再也忍不住弯腰呕吐出一地酸水。 “呀!脏死了!真是倒胃口!” 俞耀祖一脸嫌弃,一边用手掩住鼻子,一边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地往外跑去。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你赶紧收拾好,我出去透透气!” 俞政丰兄弟两人守在小叔院外,一直没见到人出来。 就在他们以为今天大概不会出来时,俞耀祖捂着鼻子从院里冲了出来。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 默契走到俞耀祖身后,趁他没反应过来前,套上麻袋。 “是谁!” 俞耀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本能地想要挣脱麻袋! 但兄弟俩的动作更快,他们紧紧地抓住麻袋口,让俞耀祖无法逃脱。 俞耀祖奋力挣扎,大声呼喊,试图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结果自然是令他失望了。 现在正是饭点,大家都在家里吃晚饭,没人会注意到这边。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拳打脚踢! 第312章 俞宛儿装模作样的往荒地走。 就在她即将踏入荒地时,一只猴子突然从树林中窜了出来,满脸焦急地朝着她飞奔而来。 王锦蛇见猴子朝俞宛儿奔来,立刻高竖起头颅。 露出锋利的獠牙护在了俞宛儿的身前。 小喳小叽也进入防备状态,颤动着翅膀,大有一种用自己当炮弹的架势! 【别过来!再过来我们就要攻击了!】 小叽大声喝止! 猴子听到猛的刹住脚,停在俞宛儿不远距离。 俞宛儿这才发现这是一只母猴子。 只见那母猴子浑身的毛发都有些凌乱,眼神中透露出焦急和哀求。 “吱吱吱!” 【人!我听其他动物说你很厉害,也能听懂我们说话!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孩子!我愿意用这个和你交换!】 母猴子一边叫着,手中还紧攥着一根植物! 俞宛儿定睛细看,发现它手上拿的竟然是株人参? 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猴子竟然认识人参? 她走上前,示意母猴子不要急躁。 同时用眼神安抚着警惕中的王锦蛇和小喳小叽,让它们放松戒备。 “别急,慢慢说,你的孩子怎么了?” 俞宛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母猴子感受到了俞宛儿的善意,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焦急仍未减退。 “吱吱吱吱!” 【我的孩子掉进了坑洞里,受伤了!求你救救它!】 说着,母猴子跪了下来,哐哐哐的给俞宛儿磕了几个响头! “在哪?远吗?” 俞宛儿有心帮忙,但也必须要考虑到自身安全。 【不远!就在前面这个山腰上!】 母猴子摇头,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俞宛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它指的方向正巧是个凸出断崖。 距离倒是不算太远! 但那个地方石头坑洞比较多,路不好走,一般没人会去那边。 【人,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母猴子见俞宛儿面露犹豫,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手中的人参更是递得近了些。 看它这副样子,俞宛儿也有些不忍。 “我和你去看看,如果我也救不了,你别怪我。” 【不会的!谢谢!谢谢你!】 母猴子喜极而泣,将人参塞进俞宛儿手里,不停的朝着俞宛儿拱手作揖。 “行了!走吧!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我家里人会担心。” 俞宛儿也没客气,直接接过人参。 可当她触碰到人参时,感受异能波动。 俞宛儿心惊,难道这人参可以快速补给消耗的异能? 如果人参可以,那其他的大补药材是不是也能? 一想到这个可能,俞宛儿赶忙将人参收了起来。 待会儿就试试! 这里没有丧尸晶核提高异能等级。 所以每天异能都是定量的,用完了只能慢慢等它恢复。 之前父亲受伤,自己用异能治愈就差点消耗过度。 要是在受伤严重些,以她当时的异能或许都不够医治。 不过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第313章 如果再遇到之前那种情况,有人参补给,她至少不会将异能消耗一空,也能治愈更重的伤势。 【好!人,快和我来!】 俞宛儿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王锦蛇和小喳小叽。 它们似乎也明白了情况,虽然没有言语,但眼神中透露出愿意一同前往的意思。 俞宛儿随着母猴深入树林。 半个小时后。 俞宛儿终于到达目地。 石头上,两只小猴子围坐成一团,着急的冲着下面叫唤。 下面则传出微弱的呜咽声。 母猴子急切地跑向它们,用身体轻轻摩擦着每一只小猴子,仿佛是在安慰它们。 接着在向它们介绍俞宛儿。 【别担心,这个人是来帮我们的!她很厉害,一定能救下你们妹妹!】 俞宛儿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救,小心翼翼的爬上石头。 借着月光,能看清一只小猴子被困在了石缝中,鲜血流了一地,此时正在无助地哀叫着。 俞宛儿让王锦蛇和小喳小叽留在外面,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 母猴跟在她身后。 看到母亲带着人来,小猴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妈妈,好疼啊!】 【别怕!妈妈已经找人来帮忙了!你知道她的,就是那个可以和动物说话的人类!】 【是宛宛吗!你是宛宛!你能听懂我们说话对吗?】 小猴子因为这个消息精神起来。 它自从在小鸟口中得知俞宛儿,就一直很好奇,想亲眼见见能听懂动物说话的人类长什么样。 但妈妈一直说人类很危险,不让它去人类村庄。 没想到,这次自己受伤,妈妈会去找它最害怕的人类。 俞宛儿仔细观察了夹住猴子的石头,发现情况并不算复杂。 母猴子不敢动小猴子,最大原因是石头下面有一根断了枝干的细树桩,而这根树桩正巧扎在小猴子的大腿上。 上面被石头卡住,下面又有树桩,这才让母猴子觉得棘手。 担心自己稍不注意,小猴子会流血而亡,这才一直不敢动。 俞宛儿没有这个顾忌,直接快刀斩乱麻的将小猴子的腿解救出来。 鲜血瞬间流的满地! 小猴子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然而,这样的疼痛并未持续太久。 下一刻,便觉得伤口痒痒的,疼痛迅速消退。 就连鲜血也不流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逐渐收拢,新的皮肤组织迅速生长。 眨眼间! 伤口便完全愈合,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母猴子惊喜的看着伤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它轻轻地碰了碰小猴子长出新肉的伤口,仿佛在确认这一切是否真实。 小猴子同样被这种神奇变化震惊,好奇地戳着自己伤口,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痛苦模样。 【妈妈!不疼了!好了!】 小猴子高兴的蹦了起来! 俞宛儿感受了一下异能消耗,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人参。 擦了擦直接一口咬下。 说实话,味道不太好! 但为了实验是否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俞宛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咽下去了。 好在,效果如她所料。 一大口人参下肚。 刚刚为小猴子消耗的异能立马得到补充。 第314章 小猴子得到解救,好奇的来到俞宛儿面前。 【这就是人类吗?你身上为什么没有毛?】 其他两只小猴子,见妹妹没事,终于放心。 转而也好奇的凑过来。 【你真能听懂我们说话吗?】 【人类都和你一样香香的吗?】 几只猴子好奇的围着她转,这让俞宛儿感觉十分奇异。 就好像自己成了动物园的猴? 问的问题,让她不知如何回应。 只能避而不谈。 “你孩子没事,我该回去了。” 俞宛儿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人,谢谢你救了我孩子!那里是我们找到的果树,很甜很好吃,你要不要摘一些回去吃。】 之前忙着救小猴子没有注意,被母猴子这么一指。 俞宛儿这才看到,凸出的断崖后面是两棵挂满果实的野柿子树! “好,谢谢!” 俞宛儿没有客气,直接上去摘了几十个野柿子。 小叽小喳也跟着帮忙,各自叼着一颗柿子飞在空中。 母猴子看了看俞宛儿怀里的柿子,又看了看树上的柿子。 最后转身跑开,临走前丢下一句。 【人,你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俞宛儿甚至都来不及阻拦,母猴子就跑到没影了。 看着被丢下的三只小猴。 俞宛儿只得叹气,留下来帮忙看着三只小猴。 好在没有久等。 没过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这声音起初还很微弱。 渐渐地,变得越来越清晰。 伴随着这阵响动,俞宛儿还听到了许多猴子的叫唤声。 只见一群猴子游荡在枝头,朝着她这边跑来。 为首的正是刚刚让她等等的母猴子。 【人,我找同伴帮你摘柿子了。】 母猴子向她解释。 说完,母猴子轻盈地一跃,灵活的跳上了枝头。 站在高高的树枝上,寻找着成熟的柿子。 其他猴子们见此,纷纷效仿。 敏捷地爬上了树枝! 有的用手去摘,有的则用尾巴卷住树枝,然后把柿子一个个摘下来。 没过多久! 每只猴子的怀里都抱着一小堆柿子。 【人,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帮你送回去!】 母猴子朝俞宛儿喊道。 俞宛儿正愁着该怎么把柿子送回去,没想到这群猴子这么贴心。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说完,转身在前引路。 月光洒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猴子们见状,纷纷从树上跳下来,乌泱泱的跟在俞宛儿身后。 一路上,它们都非常安静,没有丝毫吵闹。 尤其是当接近村庄时,它们就连走路步伐都特意放轻,生怕惊动了村子里的人类。 这个时间,村庄里的大多数村民都已经入睡。 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 村里的土狗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好在俞宛儿及时发现,朝着土狗们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土狗们很聪明,立刻就明白了俞宛儿的意思。 第315章 默契地闭上了嘴巴。 就这样,一群猴子在俞宛儿的带领下,一路畅通无阻地将柿子送到了她的院门前。 最后转身离去,消失在了月光下的树林里。 俞宛儿目送猴子们离开。 最后从空间里拿出古董,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煤油灯亮着。 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俞建平几人纷纷跑了出来。 “宛儿,你总算回来了,怎么去那么久,担心死我了。” 冯秀芬提着煤油灯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俞宛儿手中还抱着大箱子紧张道:“哎哟!快放地上,多重啊!” 俞政丰兄弟俩跟在母亲身后,在看清妹妹手中拿着的东西,第一时间跑过去接手,生怕妹妹累着。 “太重了,我来拿,宛儿你歇歇。” 俞政丰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接妹妹手中的东西。 “不用了,哥哥,这点路我还能拿得动,直接拿进屋里就行,省得换手折腾了。” 俞宛儿一脸轻松地说道。 转身就准备往屋里走。 刚跨出去一步,想起外面那小山一样的柿子,连忙道:“哥,你们去门口把柿子拿进来吧。” “嗯?哪来的柿子?” 俞政宇有些疑惑道。 “刚刚顺手帮了一只小猴子,猴子妈妈为了感谢我,就送了些柿子给我。” “哦。” 俞政宇听后,没有惊讶,点了点头就朝着院门口走去。 心里却在暗暗想着。 小妹自从这次回来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对,与其说不一样! 倒不如说变回八岁前的模样了。 他记得那时候的小妹,好像就像现在这样,和动物的关系很好。 时常会接受它们的馈赠。 俞政宇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走到门口却发现大哥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走了过去,推了推俞政丰,小声催促,“哥,你发啥呆呢?赶紧把柿子搬进去啊。” 说着,就要拉开大哥,自己去搬。 没了俞政丰的遮挡。 俞政宇终于看清门外的场景,倒吸了一口凉气。 俞建平不知道兄弟俩在干什么,见他们不动走上前催促。 结果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 月光如水般洒在地上,照亮了一堆柿子。 这堆柿子足有他人高,仿佛一座小山般堆积在院门口,堵住了去路。 “怎......怎么这么多柿子?” 俞建平压低声音问道。 “小妹说,是猴子妈妈送的。” 俞政宇呆呆道。 他收回之前所想,宛儿不是变回八岁之前,而是远超八岁之前! 小时候的妹妹虽然会得到小动物馈赠,但也顶多一两个野果子,再不然几朵野花。 可不会像现在这么......恐怖! “小猴子有几百个妈妈?” 俞建平下意识问道。 俞政丰从震惊中回神,对妹妹说的与动物亲和,有了新的认知! “我们赶紧把柿子搬进去,别让人看见了!” “对对对!” 父子三人也担心被外人看到影响到宛儿,纷纷行动起来。 屋里,俞宛儿和冯秀芬举着煤油灯。 “我找找看这箱古董里,有没有爸爸身世的线索。” 俞宛儿小心地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件物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316章 俞宛儿一番仔细的查看。 无论是字画还是瓷器,都没有发现与父亲身世相关的线索。 冯秀芬看着俞宛儿忙碌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她叹了口气说:“没有就算了,这箱东西你还是继续收着吧。我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找到你爸爸身份的线索。如果,还是不行那就算了。” 就在俞宛儿怀疑那块玉佩是不是父亲身份线索时,忽然察觉这箱子有点对劲! 里面的容量和外形明显不匹配。 箱子内藏有空间! “这箱子有问题。” 俞宛儿忽然道。 “啊?什么问题?” 冯秀芬看了看箱子,没发现什么问题。 俞宛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蹲下身子,再次仔细审视起那只看似普通的木箱。 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箱子的各个侧面,侧耳细听细微回响。 冯秀芬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干扰女儿的判断。 过了好一会儿,俞宛儿目光落在一处,脸上浮现笑容。 “妈,你看这里。” 俞宛儿轻声说道,同时用手指着箱子的底部。 冯秀芬连忙蹲下身子,顺着女儿的指示看去。 果然,她发现这箱子的木板厚度并不均匀,底部的木板似乎比其他地方要厚一些。 “你是说,这箱子里有暗格?” 冯秀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俞宛儿点了点头,肯定道:“对,而且我觉得暗格的开关应该就在这里。”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将箱子合上,然后在开锁的位置摸索了起来。 突然,只听得“咔嚓”一声,箱子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一块木板弹开,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秘密空间。 俞宛儿和冯秀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 她们小心翼翼地取出暗格中的物品,只见里面躺着一封泛黄的信件,以及刻有图纹的玉扳指。 “看来,这里应该就有我们想知道的了东西了。” “什么东西?” 俞建平从外门走进来。 脸上还挂着汗珠,身后是同样一头汗的兄弟俩。 “宛儿发现了一封信,说不定这里面就有你父母消息。” 冯秀芬笑着解释。 “真的!” 俞建平胡乱的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凑了过来。 俞宛儿拿起信件,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然后缓缓展开。 信纸上,是苍劲有力的字迹。 俞宛儿细看里面内容,眉头不禁皱起。 “怎么了?” 俞建平紧张道。 “爸,上面没有你父母的身份信息。只写了一些关心你的话。说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办法带着你。只能将你托付给熟人照看,希望你能健康长大,他们很爱你。” 俞宛儿将信上的内容简单总结。 冯秀芬见状,安慰道:“建平,你也别失望,也许他们真的有苦衷。至少这封信说明宛儿猜的没错,他们并没有抛弃你。” “我没失望,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俞建平脸上不见伤心。 他是真的释怀了! 正如妻子所说,他不是被抛弃的,父母很爱他。 第317章 这就足够了! 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 “那箱东西是宛儿找到的,就给宛儿了。你们没意见吧?” 俞建平转头问两个儿子。 “没有!” 兄弟俩摇头。 冯秀芬见丈夫确实放下了,也不禁露出笑容。 想起刚刚女儿进门让他们搬柿子,忍不住好奇,“对了,你们柿子放哪了?” 说起柿子,俞建平便忍不住头疼,“在院子里呢?” “宛儿,那些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俞宛儿见父亲确实放下了,从暗格里拿出那块扳指放在父亲手里,“爸,这个你收着。将来要是有机会,这个可是相认的凭证。至于这些古董我继续拿去藏着,有需要再找我要。” 俞建平看着手中的戒指,将其又塞给了女儿,“算了,这东西还是放在你那一起保管吧,放我这容易弄丢。” “也行。” 俞宛儿将东西一件件收回箱子里,回答刚刚父亲问的问题,“那些柿子吃不完,可以做成柿子饼保存。” “多少柿子啊?还吃不完。”冯秀芬笑道。 “妈,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俞政宇觉得说再多也没有亲眼看到的震撼。 “很多吗?” 冯秀芬见儿子表情认真,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俞政宇点了点头,“很多!妈,你绝对想象不到那场面。那数量,估摸着得有好几百个呢!” 冯秀芬闻言,半信半疑地起身往院子走去。 推开屋门,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她愣住。 小山般的柿子,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微风拂过,带来一阵阵淡淡的果香,让人心旷神怡。 “哎呀,这......怎么这么多?” 冯秀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转头看向身后的俞政宇和俞宛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俞宛儿走了出来,“是山上的猴子给的,大概是我救的那只猴子母亲是猴王?她又叫来很多猴子帮我送回来。” 是不是猴王,俞宛儿也不确定。 毕竟猴王通常都是由公猴担任的,但那只猴子能驱动这么多猴子,至少可以证明它的身份不低。 “这么多确实吃不完,明天咱们先做一些柿子饼吧。” 俞宛儿摇头,“明天不行。” “为什么?” 几人全都看向俞宛儿。 “妈,你忘了?咱们明天还要去镇上买杂志,看看流行什么样式。做衣服和头花呢!这些柿子不着急,先放着,没那么容易坏的。”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正事要紧!” 冯秀芬也想起来了! 怪只能怪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妈,你和妹妹去镇上,这些柿子我们来弄就行。” 俞政丰主动道。 “你还要上班哪里有空弄这些?等我回来弄也是一样的。” 冯秀芬不知道食品厂的事情。 此时听母亲这么一说,兄妹两人才想起,这事情还没交代。 俞政丰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食品厂我不打算回去了?” “啊?这是为什么?” 俞政宇不理解,工资待遇那么好的工作为什么不干? 父母没有说话,脸上表情明显不赞同。 俞宛儿帮忙解释,“食品厂厂长贪污,这次差点害大哥坐牢,腐败太严重,大哥有工作经验也有能力,所以我建议他去私人企业看看。” 第318章 “啊?居然还发生这种事?!” 冯秀芬惊讶的捂住嘴。 “太危险了,听你妹的,不去也好!”俞建平也是心有余悸。 俞政宇疑惑的看向小妹,“之前那个袁经理出事,不是查出和这个全厂长没关系吗?” 也正是这个结果,俞政丰才放心继续在食品厂工作。 “他们不是一伙的,顺着袁经理那条线自然查不到。” 这就是全厂长聪明的地方,表面上不和袁经理有任何牵连。 这样袁经理既可以当挡箭牌,倒了也牵扯不到他的身上。 “真是老狐狸!你们后来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 “就正巧发现他们换货栽赃。” 俞宛儿没有细说,只是简单这么一说。 好在家里人也没有追问,只是庆幸发现的及时,不然可真要去牢里看俞政丰了。 “换货栽赃?”俞政宇眉头紧锁,声音都不自觉拔高,“这手段也太阴险了吧!要是继续待下去,岂不是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嗯,所以我不打算留在现在的食品厂了。” “那你这个月工资呢?发了没?” 俞政宇紧张道。 “没,这个我问过了。要等新的厂长下来他会把剩下工资发给我,并且还会给予一定的赔偿金。” “那就好,可不能便宜了那个食品厂。” 冯秀芬见两人聊的没完没了,催促道:“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休息了。” “那柿子放在院里不会被鸟儿偷吃吧?”俞政宇担心道。 在一旁无聊打瞌睡的两小只,一听提到它们顿时精神。 小喳激动飞到俞政宇头上,用嘴巴去啄他的脑袋。 【我们才不会偷吃!】 “哎哟!啊哟!我没说你们!我说的是其他鸟!” 俞政宇吃痛的捂住脑袋。 这两只麻雀真是越来越不怕人了! 小喳听到俞政宇的解释,这才消气。 【这可是宛宛家,哪个动物敢来这里偷吃?】 俞宛儿笑道:“你们想吃就去吃,只要不浪费就行!” 【真的吗!宛宛真好!】 小喳高兴的去蹭俞宛儿,它原本想着等白天自己飞去山里吃。 反正它有翅膀,来回也不远。 没想到宛宛还想着它们! 这可比吃到柿子还开心。 小叽听到俞宛儿这么说也很感动,难得幼稚一回,飞到另一边学着小喳去蹭俞宛儿脸蛋。 这么有灵性的麻雀,一家人都喜欢的紧。 俞建平想到自己做到一半的鸟窝,拿过来给两只麻雀看。 “这是我给你们做的鸟窝,喜不喜欢?” 两小只很惊讶。 不敢置信的看向俞宛儿。 “去看看吧。”俞宛儿笑道。 两小只这才激动的跳进那个半成品的鸟窝里,蹲下去试试大小。 王锦蛇窝在角落里抬眼看了一眼这边,又继续闭上眼睛。 俞建平似有所觉,说道:“除了你们的窝,我还打算做蛇窝和狗窝,到时候你们都看看,不喜欢我再改改。” 听到这番话,王锦蛇有些意外,没想到也有自己的份。 礼尚往来。 明天除了金边土元,再多找些东西回来吧。 这么想着,王锦蛇再次闭上眼睛。 “好了,明天再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折腾这么久,孩子们也累了。” 冯秀芬见丈夫还在那滔滔不绝的和两只麻雀说鸟窝构造,不禁觉得好笑。 “哦,对哦!”俞建平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你和宛儿明天还要去镇上,确实得早点休息才行。” “是啊,所以你也别再磨蹭,赶紧洗漱一下去睡吧。” 第319章 冯秀芬笑着说道,“灶台旁边的井壶里还有热水,你们舀出来洗洗。” “好嘞。” ......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正在喝粥,就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俞建平你给我滚出来!昨天是不是你家两个小混球打得我孙子!看把我孙子打得!” 隔壁吴婶从院里探头,看到俞耀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吓一大跳,“啊哟,这是怎么搞得?” “可不是,真是丧良心的!把我孙子打成这样,我早上出门,才看见他躺在门口!” 俞宛儿听清门口的叫喊,疑惑抬头去看两个哥哥。 只见俞政丰淡定喝粥,俞政宇则是一脸心虚。 俞建平放下筷子,看向兄弟俩,“怎么回事?你们打俞耀祖了?” “嗯,打了。” 俞政丰坦然点头。 “好端端的怎么要去打他?” 俞建平有些无奈。 想着待会要不自己认下这罪得了,反正这么多年他也被打骂习惯了。 俞政宇嘟囔,“要不是他挑事,奶奶又怎么会来找事。这一顿打是他活该!” “你们被发现了?”俞宛儿问道。 “没有,我们是套麻袋打的,中途也没有发声。” 没被发现就好。 俞宛儿松了一口气。 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把这些柿子收起来。 待会问起,可以说他们晚上去摘野柿子去了。 这些柿子,他们家几个人至少要摘一晚上,这样就没有动手时间了。 俞政丰见妹妹低头沉思,知道她在担心他们,笑着安慰,“不用担心,我决定动手肯定想好了后路。” “什么后路?” 几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我两个月前的早上,看到俞耀祖从刘寡妇家里出来。” 俞政丰说的风轻云淡。 “什么?” 冯秀芬张大嘴巴。 刘寡妇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俞耀祖也才二十出头还有媳妇,怎么就和她搞在一起了? “我的妈呀!他这么......” 俞政宇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俞宛儿回想了一下有关刘寡妇的事情。 终于知道几人为什么这么震惊了。 说起这个刘寡妇,也是一个可怜又可恨的人。 她男人死后,被婆家赶了出来。 家里没有田地,只有一个破房屋,还要有三个孩子要养。 因为长得不错,家里又没有男人,被村里的二流子欺辱。 事后,二流子家人为了息事宁人,给了一笔补偿。 因为有三个孩子要养,刘寡妇不敢轻生,也不敢报警。 默认了这种赔偿方式。 这笔钱成功解决了他们的贫苦困境。 当时这件事闹得挺大的,村里人都知道,也十分可怜刘寡妇一家。 为此还捐赠了一些粮食。 可那些粮食只能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二流子和狐朋狗友吹嘘说了这事。 于是其他村的光棍过来,又以同样的补偿结束。 刘寡妇后来不知道是知道挣扎无果,还是自甘堕落。 就这么做起了皮肉生意。 因为前面发生的事,村里人可怜她也看不起她,倒没有人举报她。 第320章 “你打算怎么说?”俞宛儿问道。 “就说看见他去刘寡妇家了,谁知道是不是被刘寡妇几个姘头打得。” “这主意不错!”俞政宇眼睛一亮。 “可是,俞耀祖要是不承认......” 冯秀芬还是有些顾虑。 “不承认也没用,村里二流子知道他。” “大哥,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知道这么多?”俞政宇好奇。 “你不用管,我有我自己的渠道。” 俞宛儿皱眉总觉得这件事情最好不要粘上。 和刘寡妇有牵连的人太多,谁知道把刘寡妇牵扯出来。 会不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不到必要时刻还是尽量不去招惹。 “要不换个理由吧。”俞宛儿提议。 俞政丰看向自家妹妹,忽然想起她的另一层身份。 意识到这个理由确实不太好。 小妹现在好歹也是公安。 外面除了俞耀祖和奶奶还有吴婶声音。 吴婶是个大嘴巴,她要是知道这事,村里明天差不多就传遍了。 今天自己说出这事,代表小妹对此知情。 刘寡妇行径完全可以判处流氓罪。 小妹知情不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若是真把刘寡妇举报了,这牵扯就大了。 不止本村,隔壁村就一大堆。 到时他们家属找来,烦都要烦死! “你有其他理由吗?” 俞政丰问道。 “就说昨天晚上我们都去摘柿子了,摘这一院子柿子哪有时间打人。” 俞政丰想了想觉得可行,“好,就说我们去摘柿子了。” “他们要是问柿子在哪摘的,我们怎么回?”冯秀芬担忧道。 “这个嘛,就说是在山上摘的。” 俞宛儿回答,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摘了这么多,说摘完了别人也信,自然不会再问柿子位置。” 他们问位置不就是也想摘点么,要是都摘完了,自然就不会细问了。 “这个理由好,等等我们就统一口径。” 俞政宇觉得小妹这个理由更合适,呲出一口大白牙,“这样一来,俞耀祖想指认我们也没用,毕竟这么多柿子,咱们一家没有几个小时是摘不完的。” 俞建平听后,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虽然心中仍有忐忑,但相比于之前的计划,这个新理由显然更加稳妥。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俞建平最后拍板。 “我去开门!”俞政宇主动道。 说完,便跑去开院门。 俞老太一直在门口骂个不停,声音惊动了路过的村民,大家纷纷停下来观看。 俞政宇开门的时候,俞老太还在骂。 “我好心收留他们爸爸,结果他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看把我孙子打的!早知道当初就不捡那个祸害回来了......” 俞建平听着外面的谩骂眼神暗了暗。 “爸,你别听她的,咱们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就行,反正你不欠她的!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不是俞家人,以后各过各的就好。” 俞宛儿安慰。 “对,各过各的。” 冯秀芬早就受不了那一家子了,分开再好不过。 第321章 俞建平抬头看向自己的妻儿,见他们眼神关切,重新露出笑容,重重点头,“好。” 见父亲想开,一家人都很高兴。 俞政宇干劲满满,打开门,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俞老太的谩骂。 “老太太,你说谁打你家孙子呢!” 门突然打开,俞老太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愤怒地指着俞政宇的鼻子,“就是你们!你和你哥哥合伙欺负我孙子,看把他打成什么样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说着,她还想往院子里闯,却被俞政宇用身体挡住了去路。 “什么说法,本来就不是我们打的,要什么说法?” 俞政丰从院里走出。 俞宛儿跟在后面,“老太太,昨晚我们全家人都去山上摘柿子了,摘了这一院子柿子,哪有时间打人?” 说着,她指了指院子里那一堆小山般金黄的柿子。 村民们被院子里的柿子吸引,没注意到俞宛儿称呼上的变化。 “嚯!这么多呢?太吓人了,这么多野柿子!” “在哪里摘的?这么多!一家人应该摘了一晚上吧?” 俞老太这会也反应过来了,这两个小兔崽子,居然不喊她奶奶了! “谁教你没大没小的?现在连奶奶都不喊了?” “老太太,您说笑了。您看,你不喜欢我爸,正好我爸也不是你的孩子,这不遂了你心意吗?以后咱两家就没关系了,各过各的就好。我爸都不是你们俞家人了,自然不用再喊你奶奶。” 俞宛儿笑眯眯解释。 围观的众人一开始觉得兄妹俩不喊奶奶确实不太好,可听完俞宛儿解释后又觉得没毛病。 他们差点忘了,俞老大已经不是俞家人了。 那不喊奶奶也对。 “你爸怎么不是我俞家人?你别忘了,要不是我捡了你爸,收养他,这会儿他坟头都长草了!还有,你们现在住的小院、昨天换的良田可都是我们家的!你现在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俞老太此时已经忘记自己找上门的初心,满心满眼都是老黄牛一家以后不让使唤了! 那可不行! 她还指望他们一家分担养老呢,只靠老小一家,他们压力太大。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看向俞建平。 老太太说的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个道理。 救命之恩! 再加上养育之恩,说撇清确实不合适。 “老太太,你这是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是吧?我爸是人家托付给你,还是你捡的这一点你心里清楚。毕竟昨天你就和你老伴探讨过这个问题了。” 昨天俞老头家里发生的事。 今天一早,就有附近的小鸟飞到俞宛儿窗前告诉了她一切。 她这才知道,原来父亲父母的身份不简单。 让俞老头夫妻都讳莫如深。 众人一听这其中原来还有这种隐情,又齐刷刷的看向俞老太。 俞老太脸都吓白了,“你偷听我们说话!” 此言一出,等同于默认了这个说法。 众人哗然。 原来俞老大是托付不是捡的! 这两者区别大了! 托付要么给了俞家报酬,要么是俞家欠了人情。 无论哪一种,俞老大都不欠俞家什么。 俞宛儿没有回答俞老太的问题,直接道:“所以,我爸从来都不欠你们什么,反倒是你们一直欺压压榨我爸,要欠也是你们欠我爸!” “你......” 俞老太此时心中慌乱,不知怎么反驳。 脑中努力回想,他们有没有说出不该说的。 俞耀祖见他们说了半天也没给自己出气,推了推自家奶奶,“奶奶!你不是说要替我找个说法嘛!” 看着孙子顶着一脸青紫,俞老太终于回神,想起此前来意! 第322章 “要什么说法?你看到我们打你了吗?”俞政丰不见丝毫心虚。 “对啊!都说了我们去摘柿子去了!听不懂吗?” 有大哥在前面打样,俞政宇说话也有底气的多。 俞老太此时脑中乱糟糟一团,小声的问自家孙子,“你确定是他们打得你?” 俞耀祖看着一院子的柿子,又见兄弟两人说的那么笃定也不确定了。 “我没看到人,也没听到声音。不过除了他们,还有谁会打我?” 俞老太沉默了。 目光扫向那一堆柿子。 只见柿子还带着枝叶,显然新鲜采摘不久。 这个数量,没有一晚上的时间确实摘不完。 “你平时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哪个看你不爽,打你一顿?” 一旁的村民默默点头。 俞政宇说的事,确实有可能发生。 俞耀祖性格不讨喜,没有礼貌不说,还看不懂眼色,经常说话得罪人。 村里人怕被俞老太缠上,一般不是什么大问题都懒得计较。 冯秀芬察觉众人的态度变化。 回家拿筐子,装了一些柿子,分发给周围的村民。 金灿灿的柿子没人拒绝。 全都道谢收下。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本来只打算围观的村民,纷纷站在冯秀芬这边,为她发声。 “老太太啊!你不能把什么屎盆子都往你大儿子这里扣啊!人家忙着摘柿子哪有空去打你孙子哟!” “是啊,俞老太,我们都是看着政宇他们长大的,他们可不是那种孩子。” 俞宛儿默默看了一眼说话那人。 他是不是忘了大哥打俞建军那事了? “老太太你们这就不地道了,先是说俞老大是你捡的,这么多年把他当老黄牛使唤。现在又说俞老大家两个孩子打你孙子,你这么欺负俞老大一家,就不怕俞老大亲生父母上门,找你们算账?” 俞老太本来还想辩驳,可一听到有人说到俞建平亲生父母顿时慌了。 她一点也不希望有人提起他们。 恨不得全体人员失忆。 俞建平亲生父母身份那么敏感,要是被追究出来,他们一家都要跟着玩完! “我就是来问问,不是就算了......” 俞老太现在只想离开,自欺欺人的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俞建平父母的事。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其他村民不依不饶。 俞老太招架不住村民声讨,拉着俞耀祖灰溜溜回家。 见事情完美解决,俞建平松了一口气。 村民们见俞老太离开,好奇的凑上前问,“你们这些柿子在哪里摘的?” “就在山上,不过我们找到的那棵已经全被我家摘了,你们想要摘可以去找找其他的。” 冯秀芬说出事先商量好的说辞。 众人一听,也没怀疑。 都想试试运气,纷纷摩拳擦掌,回家拿筐子也准备去山上找找。 俞政宇还没忘记母亲和小妹还有事情要做。 此时见事情已经解决,便准备去帮忙找一辆牛车,好让母亲和小妹能够顺利前往镇上。 “妈,你和宛儿去镇上吧,我这就去找周叔,让他用牛车送你们一程。” 俞宛儿笑着摆手:“不用了,二哥,我们走着去就行,就当是锻炼身体了。回来时东西会比较多,到时候我们再找车送回来,这样还能省下一趟路费钱。” 冯秀芬没有意见,“既然宛儿这么说,那我们就走着去。” 说完便急匆匆朝屋里跑去。 一想到待会儿要做什么,冯秀芬就心情很好。 以前去镇上都是买家用才去一趟,还没有哪次是因为自己喜好去。 第323章 俞宛儿站在一旁,看着母亲脸上洋溢着的笑容,笑道:“不着急,我在院里等你。” 不多时,冯秀芬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 “走吧。” 冯秀芬开心的挽上女儿的手。 “路上小心些,早点回来。”俞建平叮嘱道。 “知道了。” 目送母女俩离开,父子三人也各自忙碌起来,收拾院子里的柿子。 将软柿子和硬柿子分开处理。 ...... 与此同时。 俞建军正在和一家人吃饭。 昨天他的肚子痛了一晚上,早上都打算去医院了。 结果,发现肚子好了不少这才作罢。 这会吃饭没看到儿子,敲着碗筷质问,“耀祖呢?一大早野哪去了?“ “昨天晚上,就没......没回来。” 郑招娣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她停下手中的筷子,头也不敢抬。 “什么?没回来?!” 吴桂花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说?” 郑招娣被吴桂花的质问吓得浑身一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逆子!” 俞建军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不关心他这个父亲也就算了,大晚上还跑出去一夜未归。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说说! 正想着,母亲这时从外面走了回来,身后还拉着一脸青紫的儿子。 俞建军皱眉问道:“这是干什么去了?那个脸被谁打的?” 俞耀祖正准备回答,俞老头这时从屋里走了出来,顶着一张被抓花的脸皱眉问道:“这又是干什么去了?” 俞老太有些心虚,没敢接话。 俞耀祖见奶奶没有要说的意思,主动回答,“我们去大伯家了。” 俞老头一听自家老伴又去俞建平家,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说让你不要去了吗?怎么就听不懂?你耳朵是摆设吗?!” 俞耀祖不知道爷爷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没敢帮奶奶说话。 俞建军一听不去俞建平家顿时不干了! 不去那怎么行? 他家良田还没要回来呢! 还有他们住的小破院也是俞家的! 就算以后不来往了,也必须让俞建平把他们家的东西全还回来才行! 这么想着,俞建军当即反驳,“为什么不能去,俞建平都不是我们俞家人了,咱们东西也该要回来啊!”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的事!”俞老头冲着小儿子吼道。 俞老太原本还心虚刚刚发生的事情。 此时一听,老伴凶小儿子,一切都被她抛之脑后,“这关建军什么事?他知道什么?” 俞老头怒视着老伴,“他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你看看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我找麻烦!今天又做了什么?” 俞老太心虚的没有说话。 俞老头见她这样,火气再一次涌上来! “你!和我进房间里来!” 俞建军见自家爸妈神神秘秘的,不满道:“什么事这么神兮兮的!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 “吃你的饭!这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告诉你,最近给我老实点!没事别学你妈,没事总去招惹你大哥一家!” 俞老头是真的怕! 早些年,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些和资本家有联系的人,下场是有多悲惨。 第324章 “还大哥呢......” 俞建军不屑撇嘴,“都不是你们亲生的,算什么大哥?” “那些你别管!我还没死呢!用不着你惦记着那一点家产!” 俞老头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说完便拉着老伴进了房间。 俞建军被自家老头吼懵了!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老头这么骂! 反应过来后,气得摔碎手中的碗。 吓得在场几人一个哆嗦。 郑招娣缩着身子,极力降低自身存在。 见她这副样子,吴桂花担心吓到肚子里的大孙子。 拍了拍她,用眼神示意她先离开。 郑招娣如蒙大赦,放下碗筷就赶紧离开客厅。 她只觉得自己命苦,嫁人前在家里过得胆战心惊,嫁人后同样如此。 难道她一辈子就这样了吗? 俞耀祖见家里人一个接一个发脾气,觉得他们都不正常。 也不想着追究打人者是谁了,赶紧跟在媳妇后面钻回自己屋里。 眨眼间,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俞建军和他的妻子两个人。 吴桂花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你拿碗撒什么气?” “你没看见吗?!老头居然为了俞建平骂我!” 俞建军的声音委屈愤怒,“还说让我别管,那是一点家产吗?!我都怀疑俞建平是不是老头在外的私生子了。” 脱口而出的话,让客厅顿时陷入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俞建军才回过神来,目光缓缓地转向吴桂花,“该不会......真是老头的私生子吧?” “不能吧?长得也不像啊!再说了,如果真是私生子,这么多年还和妈偏心你?”吴桂花不确定道。 “那他为什么不让我要回俞家的房子和地?” 俞建军越说越激动,“不行!不让我去!我非要去!要是他们不让我要回良田和房子,那我就不给他们养老了!就让俞建平养去。收了我们俞家的田和房,总不能一分力也不出!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说着,“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气势汹汹的来到俞建平家门口。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的时,院里传来了几人交谈。 听俞政丰的声音,俞建军的身体猛地一震。 原本有些冲动的脑子瞬间变得清醒。 以前被俞政丰打的回忆涌上心头。 手不自觉地缩了回来。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回家先问问父母。 俞老头的房间门窗紧闭,除了一开始的争吵,后面就和消了音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枝头上的小叽小喳脑袋都快伸出二里地了,也没听到有用信息。 【要不,我们在近一点听?】 小喳看了看几乎快要贴在墙上的枝丫,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除非你把窗户打开跑进去看,不然走的再近也没用。】 【为什么?】 【你没听见他们刚开始说的话吗?】 小喳歪着脑袋回想着模仿。 【昨天我们在屋里说的话,老大家都知道了!现在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捡的,而是有人托付给我们照看的了!】 【他们怎么知道的?难道有人偷听我们说话?】 【我怎么知道!你如果不想暴露更多,就别说了,我们打手势就行。】 【你今天去闹,是不是现在全村都知道了!】 【别说了,打手势!再说了!这事又不怪我!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小喳模仿完挺了挺小胸脯得意的看向小叽。 【学完啦!所以和你说的有什么关系吗?】 【笨!】 小叽懒得理它,见听不出什么,直接飞走了。 【干嘛又骂我!】 小喳委屈的跟了上去。 ...... 另一边。 俞宛儿和冯秀芬走到镇上都快中午了。 本来是想带母亲先去吃饭,吃完了再去百货大楼看看现在都流行什么。 没想到,母亲精力旺盛,到了镇上也不饿,目光一直停留在街上打扮时髦的女生身上。 “看那些小姑娘,穿得可真精神啊!” 冯秀芬指着不远处一群穿着短裙、踩着高跟鞋,妆容精致的女孩说道。 俞宛儿认同点头,“嗯,确实,明媚张扬。” 冯秀芬转过头来,看着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你身材好,穿上这样的衣服也一定很好看。” 俞宛儿笑了笑,“好啊,等有空了妈妈做给我穿。” 母女俩继续边走边聊。 俞宛儿对清河镇不太熟悉,也不知道哪里有服装店。 索性直接带母亲去了百货大楼。 那里肯定有卖衣服的。 百货大楼矗立在镇中心,外观气派。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吸引着过往行人的目光。 冯秀芬一踏入大楼,立刻被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 “哇,这里好大啊,东西真多!” 冯秀芬感叹道。 眼睛四处张望,满是好奇。 俞宛儿微笑着,挽起母亲的手,“妈,我们去看看女装区吧,我看指示牌就在这边。” 她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女装楼层。 这里色彩斑斓,各式各样的服装挂满了货架和模特身上。 冯秀芬看得目不暇接。 “宛儿,你看这件怎么样?” 冯秀芬指着一件蓝色连衣裙,裙摆轻盈飘逸,领口设计优雅大方。 俞宛儿仔细打量了一番,裙子风格是偏法式的那种荷叶大裙摆长裙,“嗯,不错。” 售货员闻声抬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嘀咕,“土包子。” 俞宛儿皱眉回头,只见那售货员白眼还没收回去,站起身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第325章 冯秀芬拽着女儿凑近细看,模特腰间别着朵同色缎面蝴蝶结,裙摆像喇叭花似的绽开。 “这腰线收得真好。” 她的手虚空描摹裙子轮廓,“回头......” “干什么呢!买不起就别摸!弄脏了你赔吗?” 售货员不耐烦地站在一旁,手里上的尺子,毫不留情地打在冯秀芬的手上。 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响。 冯秀芬的手背瞬间变得通红。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袭来,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冯秀芬的手背通红,售货员眼底闪过一丝心虚,“这不关我的事,我哪里知道你躲都不躲。” 说完,便装模作样的用手中的木尺整理衣服。 俞宛儿正看着母亲所说的那件裙子。 直到听见尺子打在手背上的声音,才注意到母亲被打了。 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 她知道这个年代的售货员都眼高于顶瞧不起人。 所以打算等母亲看完这件,就去其他地方看看。 没想到,眼前售货员如此猖狂,还敢动手打人! 当即从她手中夺下木尺,狠狠地抽打在她的手背上。 “啪!” 木尺与手背猛烈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手背顿时高高肿起。 售货员吃痛惊呼,愤怒地盯着俞宛儿。 “你敢打我?!” 俞宛儿看都没看她一眼,转头关心冯秀芬的伤势,“妈,给我看看你的手。” 冯秀芬回神,把手递到俞宛儿跟前,“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都红成这样了!” 俞宛儿握住母亲的手,学着小时候的记忆,放在嘴边吹了吹。 看到女儿这个动作,冯秀芬一愣,旋即笑了出来,用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头顶,“就是看着严重,不疼的。” 场面温馨。 就在这时,售货员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喂!我在和你说话!你聋了吗?” 俞宛儿转头看向她。 售货员举起高肿的手,“你把我打成这样,不打算负责了?” 俞宛儿面无表情,“哦,原来这是打人啊?我还以为是你们店和顾客打招呼的方式!毕竟你刚刚就是这么和我妈打招呼的!” 售货员被噎,“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售货员才昂着脖子嘴硬解释,“我......我那又不是故意的,能一样吗?你把我手打成这个样子,必须赔钱!” 她的声音高昂一下子吸引周围人群注意。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 “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俞宛儿淡淡道:“我们都是农村来买衣服的,被你用尺子打红手背,以为这就是你们这里的招呼方式,就还回去了,这有什么错?” 第326章 众人一下子听明白事情原委,纷纷抱着看戏态度,议论起来。 有的甚至还起哄大喊,“没错!” “对,打招呼嘛!当然是礼尚往来!哈哈哈......” 这里的售货员一个个眼高于顶,看人恨不得站在凳子上往下看,高傲的不行。 现在总算有人整治这帮人,都觉得无比痛快。 “你......” 售货员不知道怎么回,气势弱了几分,但仍嘴硬道:“你们损坏了我这里的秩序,影响我们做生意,我没真想打你妈,我只不过是在为了维护这里的规矩!” “规矩?” 俞宛儿冷笑,“什么规矩?是对着顾客翻白眼,还是对顾客颐指气使?又或者随意殴打顾客?” 此言一出,众人产生共鸣。 “说的好!” “我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受气的!” 周围的人拍手叫好,显然都饱受售货员的冷眼嫌弃。 售货员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没有料到自己的行为,激起众怒。 俞宛儿瞥了一眼柜台上的手册,又添了一把火,“你柜台守则第五条写着‘严禁以貌取人’,第八条是‘商品可试穿’。如此,我就想请在场的各位同志评评理了,我和妈妈是不符合哪条?要被这样对待?” “狗眼看人低!” 围观的群众早就对售货员的态度不满,积压的怒火在此刻喷发,有些情绪激动的拍着柜台大吼:“找你们主任!我们要写意见簿!” 国营商店意见簿影响年终评奖,售货员此时也怕了。 这时,一位看似店铺经理模样的人闻声赶来,神色中带着几分焦急。 “各位先冷静一下,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俞宛儿向前一步,条理清晰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我们进来选购衣物,这位售货员不仅态度恶劣,还用尺子打我母亲,声称是为了维护店内秩序。” “我注意到柜台守则中,明确规定了对待顾客应有的礼貌与尊重,以及商品可试穿的权利,我们并未违反任何一条规定。你们售货员肯定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俞宛儿的言辞犀利,却又句句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她接着道:“我相信,像我们这样被你们售货员粗暴对待的顾客,绝对不止我们母女俩。” “中央去年刚刚号召大家要‘五讲四美’,而你们这里的员工态度,简直就是给百货大楼抹黑!长此以往,以后还有谁会愿意再来光顾?” 她的话说进了周围围观群众的心坎里。 “就是啊!都说了要文明服务,这里的售货员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我来花钱的,结果还要受一肚子气!” 面对众人的指责,那名经理连连点头,“是是是,各位说的没错。这次是我们的售货员的责任!我一定严厉批评!” 他先是安抚了众人情绪,转头严厉质问售货员,“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开会说好的要礼貌待人呢?你怎么能对顾客动手?!” 售货员面色一白,支支吾吾想要辩解,却被经理打断:“不用说了,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我们的服务准则。扣除本月精神文明奖。” “还要广播通报!” 有国营单位顾客提醒。 广播通报是国营单位典型的惩罚方式。 “是是是,肯定要通报的,作为反面案例。” 众人得到满意结果,冲着俞宛儿说了几句鼓励的话,逐渐散去。 第327章 “经理!你看我的手也......” 售货员举起自己的手来想要辩解。 却被经理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她讪讪闭嘴。 经理转向俞宛儿和冯秀芬,态度诚恳:“非常抱歉,这位售货员的行为代表不了我们,我们会给予她相应的处罚。作为赔偿我这边送二位一瓶涂抹伤药,您看如何?” 俞宛儿看向母亲,冯秀芬轻轻点头,表示接受这个解决方案。 虽然手背的疼痛还在,但看到售货员得到应有的教训,母女俩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 “希望下次我们再进百货大楼的时候,不会再遇到这样的情况。” 经理听了,连忙点头哈腰,陪着笑脸说道:“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加强员工培训,提升服务质量,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经理......” 那名售货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经理粗暴打断。 “你去把芳芳叫来,接替你的工作!” 那名售货员显然不甘心就这样被调离岗位,但又不敢违抗经理的命令。 只得恨恨地看了俞宛儿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经理见状,赶紧又满脸堆笑地对俞宛儿母女俩说道:“两位还需要继续看看吗?我已经重新叫人过来了,这次保证不会再发生刚刚那种情况。” 俞宛儿看向母亲。 冯秀芬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经理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立刻说道:“两位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取药膏。” “好。” 经理离开一会,很快带着药膏回来,“这个药膏早晚各涂一次,要不了多久手背上的伤就能恢复。” 冯秀芬接过药膏道谢。 “客气,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去一楼找我。” “好的,麻烦你了。” 俞宛儿礼貌地回应道。 “不麻烦,不麻烦!两位慢慢看。” 经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这位经理处理事情很快。 母女俩在逛第三个专柜时,广播里响起那位售货员的通报。 “顾客俞同志反映,武清清服务态度问题,经查属实,扣除…” 母女俩对视一眼,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里的经理人还挺好。”冯秀芬笑道。 俞宛儿赞同点头,“嗯,处理事情的能力和态度确实不错。” 果然能当上经理的,只要不是走后门就没有蠢的。 母女俩有说有笑。 说话间冯秀芬瞥见柜台前挂着的荷叶边衬衫。 那是薄荷绿的确良料子。 因为之前不好体验,这一次冯秀芬没有伸手。 只是看看裙子,又看看女儿。 在心里模拟女儿穿上身的样子。 俞宛儿任由母亲打量,也没有强行纠正什么。 冯秀芬看了一会儿,呢喃道:“这个颜色称你肤色,裙子长度正好,如果腰这里能加一个宽一点带子,收腰系成蝴蝶结应该更好。” 说着,又看到隔壁柜台摆着点缀珍珠的发饰,又低声念叨:“这个衣服如果配上珍珠或许...” 俞宛儿在一旁默默听着。 这次售货员一开始还有点眼高于顶,不过一切气焰都在听到通报后,瞬间消失。 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 日头西斜。 冯秀芬还想继续看其他款式的衣服。 一声肚子打鸣声将她理智唤回。 “这太阳都下山了?宛儿饿坏了吧?我们赶紧去吃点东西。” 冯秀芬懊恼道。 “好。” 第328章 俞宛儿好脾气的应道,任由母亲拉着自己。 离开百货大楼。 冯秀芬直接找到国营饭店,点了两碗面,打算先让女儿填饱肚子。 面食上桌的速度比饭菜快。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打卤面就上桌了。 “宛儿,先吃点垫垫,不够咱们再买。” “好。” 母女两人相对而坐。 俞宛儿轻轻搅动着面条,一口口吃着。 冯秀芬则是一边快速扒拉着面,一边时不时抬头望向女儿,眼神中满是温柔。 一碗面分量十足。 吃完后,俞宛儿只觉得撑得慌。 “妈,我们去报亭买杂志去吧。” 俞宛儿放下筷子道。 在这个信息并不发达的年代。 一本时尚杂志对于她们来说,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外界的窗,让她们能够窥见最新的潮流与风尚。 冯秀芬微笑着点头,母女俩起身前往报亭。 街道两旁,绿树成荫,微风轻拂,带来一丝丝晚间的凉爽。 她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报刊亭。 最新一期《现代服饰》封面上,烫着大波浪的模特穿着拼接式连衣裙。 冯秀芬眼睛一亮:“这领口样式,可真新鲜呐!” 俞宛儿看着母亲兴奋的样子,心里也很开心。 翻开内页看见详细的裁剪图样,忙不迭掏出手帕包,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粮票和零钱。 那是她平时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 买完杂志后,母女俩没急着回家。 她们在附近又逛了起来,买了一些塑料珍珠等一些装饰回去。 回程路上,由于东西不多。 母女俩人决定步行回去。 冯秀芬的布兜里装着杂志和一些装饰材料。 暮色里她走得格外轻快。 嘴里念叨着要给俞宛儿做一身百货大楼里的那条荷叶边裙子,又说用珍珠点缀给她做一个发箍。 一路上都在说着各种想法,俞宛儿默默听着,偶尔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冯秀芬说的更加神采飞扬。 望着母亲鬓角银丝在晚风里飞扬。 忽然觉得那些时髦姑娘身上的衣裳,倒不及母亲眼里的光亮来得耀眼。 ...... 与此同时! 在谢母这边,谢怀安让手下护送的一万块钱已经安全送达。 谢景言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箱钱。 满脸都是难以割舍的痛苦表情,嘴里嘟囔着:“真的要把这么多钱给出去吗?” 谢母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按照她的想法,她当然是极不情愿把这笔钱交出去的。 这可是整整一万块啊! 哪怕他们家有钱,也舍不得这么挥霍。 一旁的冯建国没空等他们回答,打开箱子确认数额。 只不过,打开箱子的一瞬愣了一下。 箱子里整齐码着两元纸币面额。 他看了一眼谢母。 “我是看这里是乡下,那么多十块钱面额,拿出来用不方便,所以特意给她换了小一点面额。”谢母笑着解释。 冯建国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确认数额没问题后,将箱子合上。 “这里确实是一万块。伯母,安哥说,俞同志不想再见到两位,所以这钱由我转交。” 第329章 “你一个人拿的动吗?要不我送......” “拿的动,钱到了,你和伯母赶紧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俞同志不愿意看到你们。” 冯建国打断谢景言直接道。 谢母笑容一僵,“今天太晚了,等明天一早我们就买票回去。” “嗯,不过还是希望你们能尽早离开,不然,保不准俞同志看到你们,会不会一气之下反悔。到时候,损失的可就不止一万块了。” 冯建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牢记着安哥的交代,目送这对母子俩上车离开。 还有不要让他们出现在俞同志面前。 如果他们还有别的心思。 不用客气,直接出言威胁! 此言一出,母子两人脸色难看至极,谢景言想要说什么反驳,却被谢母拦住。 “我们知道了。” 冯建国见他们都听进去了,点了点头,拿着一箱子钱转身离开。 “妈,我们就这样算了?”谢景言不甘道。 “不这样算了,你还想怎么样?” 谢母瞪了他一眼,“要是她反悔举报你,你就等着去牢里待着吧!” 谢景言心中一阵憋屈,他觉得自己太冤了。 那药是于静宜拿给他的,也是她告诉自己俞宛儿的计划。 他不过是反击,怎么就落到这般田地? “别不痛快了,我特意让人把一万块换成两元面值,五千多张纸币,那体积可不是那么好藏的。” 谢景言疑惑的看向母亲。 谢母见儿子没明白,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她和农村那一大家子住在那么破又小的院子里,就算俞宛儿想藏,都没处藏。他们住在一起,只要俞宛儿用那笔钱,总有被发现的时候。” 谢母眼神微眯,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乡下那种地方,谁见过那么多钱?一旦被发现,总能激起人性中的恶。到时候,这钱会不会成为她的催命符,谁说得准?” 谢景言闻言猛地看向母亲,眼露欣喜,“妈,你是说......” 不过很快露出疑惑表情,“她难道不能把钱存银行吗?” “笨,存银行不要户口身份证吗?听说她回亲生父母家都没迁回户口,她用什么去银行办理存款?” 谢景言听到母亲这番话心情顿时好多了。 冯建国拿着钱和护送钱过来的战友,一同去了俞宛儿居住的小院。 他们走到小院门口,冯建国叩响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 不一会儿,屋内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徐晓站在门后,看到来人是冯建国,脸上露出惊讶神情。 “冯同志,你怎么来了?” 徐晓疑惑道,显然对冯建国的突然造访感到意外。 由于之前冯建国曾去过几次派出所,所以徐晓对他并不陌生。 冯建国礼貌道:“请问,俞同志在吗?” 徐晓摇了摇头,“她已经回去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转达?” 冯建国看了看天空,发现太阳已经渐渐西沉。 他心中思忖一番道:“不用了,既然她不在家,那就算了吧。我明天再去她家找她。” 说罢,冯建国向徐晓道别,转身与战友一同离去。 徐晓望着他们渐远背影一头雾水。 第330章 ...... 俞宛儿和冯秀芬走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下。 院里隐约传出稀碎的争吵声,“你想断绝关系也行,把我们的田地还有房子还回来。不然,你还是有义务照顾咱们父母,为他们养老。” 俞宛儿和母亲对视一眼,察觉不妙,快步走进院内。 只见父亲与俞建军一大家子,坐在院子里,旁边还有俞老太以及村长。 此时,听到动静全都看向门口。 “怎么回事?” 俞宛儿看向众人问道。 俞政丰站起身,走上前接过母亲手中的东西,“老头子晕倒了,已经让俞耀祖坐牛车送去医院。他们过来问我们要给老头子治疗的费用。” “怎么晕倒的?” 俞政丰摇头,“不清楚,老太太说是突然就晕倒了。” 俞宛儿不太相信,“真晕了?” 她的话音刚落,俞老太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喊道:“俞宛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骗你?你觉得我们会拿你爷爷的安危来开玩笑吗?” “这谁知道?要是真生病了,你们不急着去照顾他,反倒是来我们家要钱,就这种冷血态度,我觉得你们非常有可能用他的安危开玩笑。” 俞宛儿走近众人淡淡道。 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寻找答案。 “你......你爷爷现在人还在医院,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俞老太一脸愤怒,眼底却带着一抹心虚。 俞建军则显得有些躲闪,不时地看向自己妻子。 这样的表现顿时让俞宛儿心中生疑。 【宛宛!我们回来了!】 就在这时,小叽小喳从院外飞了进来,原本想落在俞宛儿肩头。 看到院里有这么多外人,想起俞宛儿之前交代的话。 改变方向,落在距离俞宛儿不远的树枝上。 【宛宛,你爷爷假装生病骗你!】 俞宛儿挑了挑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接下来,也不听俞老太和俞建军说了什么。 转头给小叽小喳丢去一个眼神,示意它们继续说。 【俞建军在你们走后没多久,就吵着要收回你们家的田地和小院。】 【对,可坏了!一开始那两个老的是不同意的,后来俞建军说不要回来,他就不养老了。】 【还说要去他媳妇家住,还说他工作轻轻松松就有回扣赚,以后前途大好。问他们是不是真的舍得放弃有好工作的亲生儿子,去要一个瘸了腿没出息的养子养老。】 【宛宛,回扣是什么?】 有外人在,俞宛儿没有回答小喳的疑问。 好在它也没有太纠结,问了一嘴后,又继续说他们知道的。 【老头老太一听急了,就骂他。】 【骂好久没用,俞建军一直重复一句话,不要回田地和小院就不养老。】 【老头老太最后没办法,同意了。】 【宛宛,我告诉你,最坏的就是俞建军那个闷不做声的媳妇!】 【对!就是她出主意,让老头装病,问你们家要钱治病,说你们收了俞家的东西。就有义务养老,这些分家协议上说的清楚。】 第331章 【她还说,只要一直向你们要钱,要不了多久你们就受不住,到时候就会主动让出田地小院和他们断绝关系。】 【刚刚我们跟去医院了,老头没住院,他们和一个住院的人商量好,到时候把病号服脱给他,让老头躺他病床伪装!】 【心眼太多了!】 小叽小喳一言一语,很快交代了事情的全部。 “分家协议上写着养老事宜,你拿了俞家的东西,这关系就断不了!现在爸生病了,你有责任出钱!” 吴桂花这会儿也加入要钱行列。 俞建平皱眉,觉得他们说的不对,但又无法反驳。 他想说,他的亲生父母是付了报酬的,那箱古董就是证据。 可他不能说! 那箱古董,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私藏古董犯法! 一旦被人发现举报,那就是无妄之灾。 村长见状,咳嗽了一声,试图缓和气氛:“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俞老头的病情,以及后续的治疗安排。” “建平啊,俞老头不是你亲生父亲,但好歹也养育了你一场,无论他是受人之托还是其他。你也确确实实分到了俞家的家财,这关系断不了。现在俞老头生病,你理应出这个钱。” 俞政宇愤怒反驳,“什么教理应!我们本来就不欠他们的!他们那种人,没收好处怎么可能养我爸?! 这破房子屋顶是漏的,墙是裂的!才值几个钱?唯一值点钱的就是那一亩良田和半块菜园子,还是因为他贪心拿来换的! 我爸当牛做马大半辈子,难道还不能得到一点点补偿!凭什么就因为这点东西,断不了关系?” “你觉得东西少为什么不还给我们?这样,不就如愿和我们俞家断绝关系了?” 俞建军接话道。 眼见着,俞政宇就要被激的说出不理智的话,俞宛儿打岔道:“我们家没钱,我爸做手术欠一屁股债,拿不出钱。” “拿不出钱,就用房子田地抵,正好也如了你们想要和我们断绝关系的愿。”吴桂花道。 "既然要算账,我们就从根上算!" 俞宛儿说完看向冯秀芬,“妈,你去把你的账本拿来。” “好!” 冯秀芬跑进屋里,从铁盒里取出记账本。 俞宛儿接过本子,翻到最后面一页,从夹层里拿出单据。 这个单据是分家后,俞宛儿无意中发现的,就问了一下单据的由来。 本来还有些遗憾当时分家没用上。 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俞宛儿把医院单据展示在众人面前,"八零年爷爷急性阑尾炎做手术。你们一家以工作忙为由,让我们家照看,当时前前后后光是手术费和药费,一共花了三百多块钱。" “这钱还是我三哥,从军队寄回的存款里借用的。你们后来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愿承担。现在既然要断关系,这笔钱理应由你们来出。” 俞宛儿说完,又拿出一张收据,“这是我妈当时的陪嫁,新买的收音机,自己还没用,就被你们家借走。后来被俞耀祖弄坏,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如今是不是也该还了?” 吴桂花脸色骤变,当年她羡慕冯秀芬陪嫁还有收音机,心中嫉妒。 撺掇自己男人把东西借来用,说是借其实也没打算换。 只不过后来她儿子把收音机弄坏了,过去这么多年,要不是今天俞宛儿提起,她都快忘记这事了。 俞政丰兄弟俩不知道收音机的事,此时听了也有些意外。 俞建平看到那张收据思绪飘远,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原来从妻子嫁给他的那一天就跟着自己受委屈。 村长掏出老花镜仔细辨认,“阑尾炎这事我记得,确实有这件事。” 第332章 "这些钱加在一起四百三十二,只要把这些钱还了,我们就把田地小院给你。" 吴桂花还在低头算着,小院和田地的价值。 俞宛儿却凑到俞建军身边,低声道:“你现在岗位采购油水还可以吧?” 俞建军闻言猛地看向俞宛儿,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是主要负责采购的,只是在中间帮忙。 说是油水,其实也就是回扣。 这是大多人都会有的操作。 但谁也不敢放在明面上,舞到领导面前。 一旦被举报,这么好的职位就可能落在别人手里。 俞建军的额角沁出冷汗。 "我们...我们不要田地和小院了..." 半晌后,俞建军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决定。 吴桂花算出小院田地的价值大于俞宛儿要的那些金额,正想着能不能把那个坏的收音机还回去,压一下金额。 突然听到俞建军说放弃,皱眉反对,"凭啥不要!你知道..." "房子和田地都不要了!" 俞建军突然暴喝。 俞老太吓一大跳,“怎么又突然不要了?你不是......” “都说了不要了!你别问了!” 俞建军不耐烦打断。 俞政丰不知道妹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不妨碍他十分有眼力见的回屋拿出纸笔,放在俞建军面前。 “既然决定不要了,那就写清楚吧,正好让村长爷爷作证,免得以后扯皮。” 俞政宇则是拿着煤油灯凑近了一些,方便俞建军写字。 “儿啊?你真不要了?” 俞老太不甘心问道。 折腾这么久,甚至都让老头去医院作戏了。 结果又不要了?! “呐,确定好了就写吧,待会让老太太也按个手印。” 俞建军接过俞政丰递过来的笔,手微微颤抖。 写下了放弃田地和小院的声明,并注明是自愿放弃,无任何异议。 除此之外,还写了断亲书,算是彻底断了关系。 写完后,他郑重其事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上了手印。 俞老太见状,虽然心有不甘,但最终接受,在最底下按了手印。 “爸,你也来按下手印。” 俞政丰喊来自家父亲。 “好。” 俞建平按完手印的那一刻,心情复杂但更多的还是释然。 煤油灯微弱的光芒在昏黄的纸张上跳跃,映照着每个人复杂表情。 “好了,这下都清楚了。” 俞政宇将写好的声明和断亲书小心翼翼地折叠好,确保墨迹已干。 第333章 断亲书和声明一式三份。 俞政丰将见证者中间人的那份,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村长。 村长接过,脸上带着几分感慨,“既然双方都无异议,且手续齐全,我会替你们保管好这些文件,也会作为见证人,确保今后不会出现不必要的纠纷。” “好,麻烦村长爷爷了。现在天黑了,路不好走,让我二哥送您!” 俞宛儿趁他们签协议的空档,跑回屋里。 装了一篮子新鲜柿子,塞进了俞政宇的手中。 “好嘞,那就有劳俞家二小子了!” 村长爷爷乐呵呵道。 俞政宇会意,接过篮子。 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村长,“村长爷爷,您慢点儿,我扶着您。”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俞老大!我爸在这儿吗?” 这声音在夜晚显得格外突兀,几人默契看向院门。 只听得“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村长的小儿子胡守华。 他大概是看到天色已晚,担心父亲一个人回家不安全,特意过来接他。 “爸,我来接你了。” 村长看到自家儿子来了,露出笑容,对着身旁的俞政宇说道:“我儿子来接我了。” 胡守华走到近前,先是向院里的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俞政宇,“二小子,我来就行。” 俞政宇笑着说:“好。” 将手上提着的一篮子柿子递给胡守华,“胡叔,这是我们家摘的野柿子,可甜可软和了,您拿些回去尝尝。” 胡守华看着那篮红彤彤的柿子,满心欢喜,笑着道谢:“哎呀,谢谢啊。这野柿子看着就好吃,我们回去一定尝尝。” 俞政宇笑道:“不客气,我们家最近麻烦村长爷爷那么多,这只是一点小心意。”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咱们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村长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小宇,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不过,这野柿子看着就软和,我也是有口福了。” 他年纪大了,牙口不好。 能吃的东西有限,软和的野柿子正是他能吃的。 俞政宇将人送到院外,“村长爷爷,喜欢就好!要是您觉得不够吃的话,我们家还有很多,您尽管开口。” 村长听后,连忙摆手,“哈哈,这一篮子柿子已经足够了!这柿子虽然好吃,但性寒,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敢多吃哟,尝一尝就好了!” “好了,不用送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我让人再把筐子给你们送回来。” 说完,村长和胡守华转身离去。 “好的,村长爷爷,那您路上慢点走。” 俞政宇站在原地,看着村长爷爷的走远,他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俞老太见刚刚那一篮柿子眼馋的紧,清咳了一声,“那什么,野柿子看着挺好的,也给我拿一些。” “野柿子不是挺好,是非常好,又甜又软,水分也足!” 俞政宇刚回来就听到这话,当着俞老太的面,拿起一个柿子吃了起来。 新鲜的柿子饱满多汁,一口下去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爆发开来。 俞老太见俞政宇一口爆汁,忍不住偷偷吞咽了一口唾沫,“行行行,好吃行了吧,赶紧给我拿些。” “凭什么给你?不拿!” 俞政宇翻了一个白眼,甚至还挑衅地又吃了一个。 俞老太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你刚刚都给村长了,我可是你的奶奶,你怎么能不给我?!” “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刚刚就已经断亲了!” 俞政宇一脸淡然,慢条斯理地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俞老太差点气个仰倒! 指着俞政宇“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第334章 最后只能气冲冲一甩手,朝着身旁的俞建军说道:“我们走!” 俞建军没心思关心母亲。 全程低垂着脑袋,心中一直想着俞宛儿刚刚那事。 “谁准你们走了?你们钱还了吗?” 俞宛儿见他们要走,直接拦住几人的去路。 “什么钱?” 俞老太皱眉。 “当然是我妈妈的收音机,还有老头子的手术费用。” “那件事不是一笔勾销了吗?我们都已经不要你们的小院和田地了!” 吴桂花的声音突然提高。 “谁说一笔勾销了?你有证据吗?” 俞政丰收好协议,走到俞宛儿身前一副保护姿态。 “可刚刚......” 俞老太想说刚刚签署的协议。 “那协议可没说这些费用一笔勾销,一码归一码,你们都是有工作的,也不想我们找到你们工作单位要吧?” 俞政丰语带威胁。 “你......你这简直就是无赖行径!” 吴桂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俞政丰的鼻子骂道:“你难道就不怕我也闹到你单位去?!” “我已经不在食品厂工作了,你要是不怕我反击,那就尽管去闹吧!” 俞政丰第一次觉得没有工作反倒是一件好事。 无所拘束,无所畏惧。 此话一出,俞老太几人都惊讶的看他。 过了好半晌,俞建军夫妻两人妥协。 他们都有工作,不能和一个没工作的对着干,那代价不是他们能负担的。 “我们可以还这个钱,只不过现在不行,我们现在手头上也没钱。等宽裕一点了,再还给你们。” 俞建军想使用拖字诀。 “可以啊!” 俞宛儿答应爽快。 夫妻两人闻言,眼中都有惊诧,“真的?” 答应的太轻松,他们总觉得其中有诈。 都不太相信,俞宛儿会突然这么好心。 果然,只见俞宛儿拿出纸笔,笑盈盈道:“延迟一个月还钱就多加两块钱利息,随便你们什么时候还完都行!” “你想钱想疯了?延迟一个月要多收2块?你也真敢张口?”俞老太破口大骂。 她虽然不识字,但会算数,俞宛儿分明想赚黑心钱! “那有什么不敢的,你们想给三块一个月也行。” 俞老太气得要死,这分明就是在装傻充愣! “好了!别吵了!我给!” 俞建军不舍得现在的工作,这笔赔偿虽多,但也不过他一年工资。 只要工作在,一切都还能赚回来! “没问题就把欠条写上吧。” 俞政丰配合默契的递上纸笔。 俞建军接过纸笔,手微微颤抖。 心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气,俯身写起欠条。 “你这欠条还款金额可得写清楚点。”俞宛儿在一旁提醒。 第335章 “对,还有延迟一个月加收两元的也写上。” 俞政宇只觉得这个方法好极了。 他们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瞬间感觉损失了好多钱! 俞建军写欠条的手一顿,愤恨的扫了几人一眼。 咬着牙,一脸不甘心地加上他们刚刚说的。 宁静的小院除了虫鸣蛙叫,便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了。 “写好了,你看看。” 俞建军把欠条丢给俞建平。 俞建平不懂这些,将手上的欠条递给了女儿,“宛儿,你帮忙看看。” 俞宛儿接过欠条,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 “嗯,可以。剩下的你们各自按下手印就行了。” 俞建军在欠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怕倒是老太太又闹什么幺蛾子,俞宛儿谨慎的让她也按下了手印,表示她对此事也是知晓的。 等他们全部签字画押。 俞宛儿收起欠条,吹了吹上面还未干透的印泥,“好了,距离下个月也就三天了,麻烦你们尽快还钱。不然,从下个月起就要加收两元利息了。” “还剩三天?” 俞建军愣住了! “今天分明才初六!距离下个月还有二十多天!” “你说的是农历,我说的是阳历,都什么年代了?咱们肯定都按阳历算啊。”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指着欠条最下面说道:“这里,写上日期,记得是阳历的。” “你怎么......” 俞建军想辩驳,却被俞政丰按压骨节的声音震慑。 最后只得硬着头皮写上阳历日期。 俞宛儿拿起来看了看,“可以了,你们走吧。” 俞老太在一旁气得直跺脚,想再争辩几句,却被俞建军用眼神制止了。 “我们回去。” 俞建军明白,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最终只能带着满腔的不甘与愤怒离开。 临走前,俞老太泄愤似的想要用力带上院门,却被俞宛儿一句“门坏了赔钱”打断,所有怒气被卡在嗓子眼。 最终,也只能窝窝囊囊的轻轻将门带上,用力跺着地面离开。 俞政宇崇拜的看向俞宛儿,“宛儿,你气人的本事不减当年啊!不不不,应该说是有过之而不及!” “说什么呢!不会说话就闭嘴。” 冯秀芬从震惊中回神,一把扒拉开儿子的脑袋。 “宛儿真是太厉害了!要不是有你,咱们这点东西大概都保不住!” 小院虽破,但好歹是一家人遮风挡雨的地方。 要是真没了,他们一家就无家可归了。 俞宛儿看着母亲和哥哥夸张的反应,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无奈的笑。 “妈,别这么说,这都是大哥二哥配合的好。” 俞建平叹了口气,走到女儿身边,“宛儿,今天多亏了你,爸爸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所以!爸!你也要支棱起来!你现在已经不是俞家人了!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不要忍让,直接反击回去。” 冯秀芬在一旁点头附和:“宛儿说得对,建平啊,你的性格就是太老实了。” “好!我努力!” 俞建平用力点头。 一家人见他真心想改,都露出欣慰笑容。 第336章 被欺压了几十年,他们没指望俞建平一下子就有所转变。 只要有决心改变,这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别相互客套了,宛儿和妈晚饭吃了吗?锅里还有热着的饭菜吃点。” 俞政丰笑道。 “大哥说的对,快去吃点吧,我去给你们盛饭。” 俞政宇说着就要往屋里走。 “二哥不用了,我和妈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剩的饭菜明天热热在吃。” 说起吃饭,冯秀芬有些不好意思,“我逛起来忘记时间了,中午没吃,所以回来前在外面吃了点面。” 一家人在小院里站着聊一会儿,气氛逐渐轻松下来。 夜色渐深。 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进屋休息。 另一边。 俞老太回到家里,“这天都黑了,我们要不要去接你爸回来?” 俞建平都和他们断亲了,老头子在装也没什么意思了。 “不去,他那么大一个人还会走丢?” 俞建军此刻正心情异常烦躁。 哪有心思去管别人。 一心都在想着俞宛儿是不是,真有他吃回扣的确凿证据? 如果她真的有,会不会去举报自己? 想到这里,俞建军不禁感到一阵恐慌,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握住,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越想越觉得心慌。 “不行,我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俞建军忽然道。 “什么事情,你怎么从刚刚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俞宛儿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吴桂花皱眉道。 “她知道我吃回扣的事情了!” “她怎么知道的?” 吴桂花震惊道。 “我哪里知道!”俞建军烦躁,“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们!” 要不是知道自家人不会把这事告诉俞宛儿,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被家里人出卖了! 俞老太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觉得俞宛儿自从回来后就有点邪门!总能知道我们家的事,你说她是不是能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要不还是抽空找个大师看看咱们院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你就别瞎折腾了!哪有什么不干净东西!” 俞建军烦躁的冲着俞老太吼道。 “妈,都什么年代,您怎么还信那些鬼神之说?” 吴桂花也不相信这些。 俞老太被吼得有点委屈。 她是真觉得俞宛儿有问题,为什么没人信她? 俞建军没空理会俞老太心情,满心满眼的都是它的工作绝不能丢! 心中下定决心,谨慎叮嘱两人,“这段时间都收敛一些,没事别去招惹俞宛儿!” “好。” 两人见俞建军说的认真,没敢反驳。 小叽小喳原本想跟来看看他们有没有新的阴谋诡计,没想到听到这话。 满意的飞回俞宛儿房间。 第337章 【宛宛!】 俞宛儿刚躺下还没睡着,听到窗外声音,把窗户打开。 小叽小喳飞了进去。 将它们在隔壁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俞宛儿得知俞建军的反应没有意外。 这一切,其实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俞宛儿没想过去举报俞建军,但不是心慈手软。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直接把他工作举报掉,他们欠下的钱还不回来不说。 还有可能让俞建军无所顾忌,与他们家死磕到底。 只要她不将此事告发出去,那么这件事就会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 始终高悬在俞建军的心头,让他终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这样一来,反倒是让俞建军有所顾忌,不敢再轻易地去招惹自己和家人。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已经很晚了,快去休息吧。” 俞宛儿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 王锦蛇在窗外听着心中羡慕。 只可惜它体型太大,不适合去干偷听说话的活计。 第二天一早。 俞宛儿就听到屋外俞政宇高昂声音,“对!我们已经和俞家断亲了!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的断亲书!” “啊哟!还真是!” “断了也好,俞老大这些年没少被压榨。” 俞宛儿走到客厅,发现母亲已经在做衣服了。 旁边堆着一堆用碎布做的头花。 见女儿起床了,笑着招呼,“起来了?饭菜在厨房热着,洗漱好去吃吧。” “好。” 俞宛儿出门走去厨房,路过院子时,见二哥说的起劲。 俞政宇做的没错。 就算他不说,俞宛儿也准备今天把断亲的消息透露出去。 让外人知道他们家和俞家没关系了,以后被欺负反击的时候才不会招人口舌。 早餐是白粥和咸菜。 俞宛儿快速吃完,顺手把自己吃的筷子和碗洗好。 走出客厅,冯秀芬的裙子已经初见雏形。 "宛儿快来,让我比比看看。" 冯秀芬见女儿吃完早饭,抖开那件连衣裙就往女儿身上比划。 淡青色长裙,腰间是两条长带,宽大的裙摆两边做了口袋,既实用又增添了几分俏皮。 整件裙子和他们昨天看的有点像,都是偏法式的方领长裙。 唯一的区别是母亲手里上的这条更精致好看。 俞宛儿站在那里,任由母亲摆弄。 俞建平扛着锄头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水。 目光落在妻子和女儿身上时,那朴实淳厚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你妈做的这裙子可真好看啊,很适合咱们家宛儿。” 俞建平一边说着,一边将锄头靠在墙边。 然后走到妻子和女儿身边,仔细地打量着妻子手中的裙子。 俞政丰跟在父亲后面走进来,身上也沾了些泥土。 看到母亲手上的裙子也有些惊讶。 “妈,那裙子你做的?” 第345章 俞宛儿一行人跟随着小喳,穿过一片田野,终于来到了车子翻倒的地方。 然而,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竟然有两辆车。 一辆车翻倒在田里,另一辆车则静静地停在路边,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啊哟!这是怎么回事?车怎么翻田里了!” 冯秀芬一见工程巨大。 直接转头回村里找周叔了,他们家有牛车,或许能帮忙拉一下。 临走前,也没忘叮嘱兄妹几人,“我去找你们周叔来帮忙,你们待会过去和他们说声,让他们别着急。” 说完,便急匆匆离开了。 俞宛儿的目光落在那辆停在路边的车上,总觉得有些眼熟。 正想要上前打招呼,看到冯建国正站在车旁,与邹家姐弟交谈着什么。 接着,拿出绳子,一头系在翻倒的车子上,另一头系在路边的车后。 似乎是想把翻倒的车拉上来。 俞宛儿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见他们好像说完,这才主动上前喊道:“邹大姐。” 听到俞宛儿的声音,邹燕猛地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宛儿妹子,你怎么来了?” “我看小喳似乎遇见了什么着急的事情,就跟来看看。” 邹燕有些意外的看向俞宛儿身边的麻雀,“这么有灵性吗?” 俞宛儿微笑着点点头,“是啊,小喳一直很聪明。不过,邹大姐,你这车怎么翻到田里了?还有,冯同志怎么也在这儿?” 邹燕听到俞宛儿的问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啊哟!说起这个就来气!我们车开得好好的,谁知道你奶奶。” “哦不对,就是俞老太,忽然跑到路中间去了!为了避开她,我弟只好猛打方向盘,结果这车子就一头扎进田里了!”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她人呢?就这么走了?” 俞政宇看了一圈没见到俞老太身影。 “跑了,估计是怕我们让她赔钱吧?” 邹燕知道俞宛儿一家和俞老太关系不好,所以说起来也没什么顾忌。 “那边在拉车吧?我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俞政丰见邹明那边正忙着拉车,和两人说了一声,便走了过去。 “大哥,我也去。” 俞政宇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邹大姐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眼看着哥哥和妈妈都去帮忙了,俞宛儿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事可做,便随口问了一句。 邹燕闻言露出笑容,“今天来,本来是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邹燕稍稍顿了一下,坦然道:“你哥上次不是说可以在你们村承包山头吗?我们回去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可行。” “当然啦,最重要的是,我们看中了你父亲的种植能力,想要雇用他帮忙照看我们的药草。” 俞宛儿听了之后,心里不禁一动。 不过想到父亲的腿,又有些犹豫,“我父亲腿要两个月后才能彻底痊愈。就目前来说,他可能没办法频繁山上帮你们照看药草。” “这个没关系,两个月而已,我们可以等。” 邹燕看过俞建平种植的药草,存活率高,且长势也比同期药植喜人。 最重要的是她和弟弟都直觉俞建平的种植天赋,或许还能帮他们种植其他难以存活的药草。 第346章 如果他们猜想正确,那么俞建平的价值难以估量! 他们相信有俞宛儿在,俞建平的才能就不会被淹没。 就算以后不能继续合作,他们也想结交这一家子。 “那行,我们待会回去问问我爸的想法。” “好!” 两人在这边交谈着。 另一边,邹明和几人正齐心协力地拉着田里的车子。 岸上的车子和人都用尽全身力气,却始终无法将车子拉上来。 就在大家都有些气馁的时候,冯秀芬及时叫来了一辆牛车。 有了牛车的帮忙。 众人一起发力,终于成功地将邹明的汽车从田里拉了出来。 邹明见车子被拉上来,赶忙上前查看车辆状况。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试着启动了一下车子。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邹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好,车还能启动。” 幸好现在已经是秋收时节,田里没有水。 不然的话,这车恐怕就要被泡在水里,那可就麻烦大了。 冯建国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会儿,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最终目光落在了俞宛儿身上。 径直走到她面前时,“俞同志,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你们聊,我去看看车。” 邹燕识趣的主动离开。 “冯同志有什么事吗?”俞宛儿疑惑道。 冯建国看着邹燕走远,这才对俞宛儿说道:“俞同志,是这样的,我们团长因为有急事,提前回去了。他临走前交代我,把谢家赔偿的那一万块钱转交给你。” 俞宛儿闻言,皱眉看向冯建国的双手。 只见那里空空,并未见到那一万块钱。 冯建国察觉到了俞宛儿的目光,解释道:“钱在车子里,如果你现在就需要这笔钱,我可以马上过去取来给你。不过,我建议是送回你家,这里人多眼杂,被看见了不好。” 俞宛儿稍稍犹豫了一下。 她心想,这里人来人往,如此多的现金确实不太安全。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这里人多嘴杂的,这么多钱确实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和觊觎。还是麻烦你送到我家去吧,这样会更稳妥一些。” “好的,你跟我来,我开车送你回去。” 冯建国点头道。 俞宛儿怕自己不见,家里人担心,“你稍等一下,我得跟家里人说一声,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说罢,俞宛儿找到俞政丰,“大哥,邹明他们来是想承包咱们村的山头,还打算雇佣咱爸帮忙照看药草呢。你看这事儿怎么办?我有点急事,得坐冯同志的车先回去一趟。” 俞政丰闻言,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冯建国。 只见他一身军装,正看着这边。 是军人啊! 放心点头,“行,你放心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 第347章 俞宛儿坐上车。 冯建国从车座下拿出一个手提箱,递给她,“这里是一万块钱,你打开看看。” 俞宛儿看到箱子有些惊讶。 后世的一万块钱也就一沓而已,哪需要用这么大一个箱子来装。 就算这里最大面值十元,也不至于多得用这么大的箱子来装。 俞宛儿带着疑惑打开箱子,里面整齐码着两元纸币。 “我记得现在最大的面值应该是十块钱吧?这里怎么全都是两元的呢?” 俞宛儿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冯建国解释,“这是谢伯母特意换的,她说用大额面值的钱容易惹人注目,所以给你换成了两元面值的,方便你随时取用。” 俞宛儿听了,倒是不觉得是谢景言母亲好心。 既然她都能考虑到十元面值太大容易惹眼。 那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么多钱该如何安全地藏起来? “他就没有想过这么多钱,我怎么藏起来?” 俞宛儿的话问住冯建国。 他挠了挠头,尴尬道:“要不,我去帮你把面额换成十元?” “算了,不用了,麻烦你送我回家吧。” 还好自己有空间,要不然还真着了她的道。 冯建国闻言,虽然心中仍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 他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向俞宛儿家的方向。 车内一时陷入了沉默。 俞宛儿借着这个机会,悄悄将手中的手提箱打开了一个小缝。 悄无声息地将一沓沓两元纸币转移进了空间之中。 这个过程对她来说轻车熟路。 一瞬间,原本满满当当的手提箱便变得空空如也。 她满意地合上箱子,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真不用我帮你换一下吗?” 冯建国见俞宛儿沉默,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不用了,谢谢。” 俞宛儿笑着拒绝。 冯建国从后视镜看到俞宛儿确实没有勉强,便也不再坚持。 不久,车子停在了俞宛儿院门口。 俞宛儿面带微笑,手中提着一只空荡荡的手提箱道谢,“今天谢谢你了,冯同志。” 冯建国笑着摆手,“别这么客气,要谢就谢我们团长,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俞宛儿点了点头,“那麻烦冯同志,帮我转达一下谢意。” 冯建国爽快地答应下来,“没问题,一定带到。” 与冯建国道别。 俞宛儿提着那只空箱子,走进了院子里。 俞建平见女儿手中拎着的手提箱,心中好奇,“宛儿,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就是一个空箱子。我觉得它挺好看的,想着可以用它来装妈妈做的那些漂亮头花。” 谢母虽然心眼多,但不得不说,她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 就像俞宛儿手中的这只手提箱,设计复古,别有一番韵味。 箱子的材质看上去也很考究,整体给人一种精致而优雅的感觉。 如果在这个手提箱里面摆上头花。 不仅会让头花更加引人注目,甚至还会让这些原本就好看的头花更显贵气。 俞建平端详了一会儿这只手提箱,不禁点头称赞,“确实好看。” 接着,俞建平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妈妈和你哥哥他们人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哥哥和妈妈他们还在后面呢。邹家姐弟来了,说想承包村里的山头,雇你去给他们种药草。” “真的吗?” 第348章 俞建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没希望了,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 “嗯,爸,你要是不信待会儿等他们来了,你问。” “信信信!我......我就是太激动了。” 身为家里的顶梁柱。 此刻的他,十分迫切的希望挣钱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 俞建平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他在院里来回踱步。 俞宛儿见父亲如此,决定先不打扰他。 回到屋里取出头花,摆放在手提箱内。 想试试头花摆在箱子里的效果。 果然,和她设想的一样。 头花在箱子里显得格外精致,仿佛这箱子就是为它们而生的。 俞宛儿高兴的给头花排列。 不一会儿。 门外传来了谈笑声。 紧接着听到母亲带着笑意的声音:“宛儿呢,她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屋里呢。” 俞宛儿听到动静,合上箱子,快步走出屋子。 院子里,父亲俞建平已经迎了上去。 “俞伯父!” 邹燕热情地打招呼道。 “哎呀,是邹同志啊,快请进,快请进!” 俞建平赶忙回应道。 众人在院子里寒暄了几句后,邹燕便切入了正题:“俞伯父,我们这次来的目的,您应该知道吧?” 俞建平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不就是种植药草嘛。” “对,就是这件事。” 邹燕接着说道:“那俞伯父您是怎么想?” 俞建平毫不犹豫道:“我当然同意了!之前要不是我们家出了点意外,这会儿啊,咱们应该都已经在那片荒地上种上药草了。” 他不禁感叹起世事难料。 这时,一旁的邹明插话,“这不是俗话说得好嘛,好事多磨!虽然没了荒地,但咱们还有更大的山头!而且啊,这面积不一样,工资待遇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俞建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原本还以为工资会和之前商量好的一样呢,没想到竟然比之前说好的还要多。 “工资待遇差多少啊?” 俞政宇好奇追问。 邹明微微一笑,伸手比划出一个手势,然后缓缓道:“按照面积翻倍。” 听到这句话,父子俩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他们原本说好的工资已经相当不错了。 每个月足足有十五块钱呢! 这可比在工厂里整天劳作不停要轻松多了。 只需要偶尔去除除草、施施肥就行。 而这次承包山头,面积还要翻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月至少能拿到三十块钱啊! 天哪! 俞政宇都听得有些羡慕了! 一个月三十块钱,这么好的工作,上哪儿去找啊? 俞建平咽了咽口水,有些犹豫,“太多了!照看药草又不是多辛苦的活,一个月十五块钱就够了。” 他虽然心动,但老实本分的性子,让他觉得这么多钱拿着烫手。 第349章 邹燕见状,笑道:“俞伯父,您可别这么想。” “要知道,不是谁都能种植药草的,也不是谁都能有您这么高的成活率,我们雇用您是看中了您的能力。” “药草长得好,成活率高,效益自然也会越来越好,这些钱是您应得的。” 邹明也附和道:“是啊,俞伯父!您就别客气了。” “我们邹家做事向来公平,不会做亏本生意,更不会坑人。而且,我们还想和您长期合作呢。以后要是效益好了,工资说不定还能再涨涨。” “不用了,不用了!已经很多了。” 俞建平连连摆手。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俞宛儿开口了:“爸,邹大姐他们都这么说了,您就别再推辞了。您只要好好干,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听女儿这么说,俞建平终于下了决心,“那好,我一定好好干,不让你们失望!” 姐弟俩都很满意! 邹明看向俞政丰,“政丰哥,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你们村长那里一趟,商量一下承包山头的事情。” “没问题。”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村委会。 那是一座略显破旧的土房。 俞政丰轻轻地推开那扇木门,门轴发出“嘎吱”的声音。 村长见是俞政丰,脸上露出些许惊讶,“政丰啊,你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 俞政丰微笑着回答,“村长爷爷,这位是从镇上来的邹同志,我们一起过来的。” 村长听闻,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热情地为两人倒了杯水,说道:“啊,快请坐,请坐!” 邹明摆手婉拒,“谢谢村长爷爷,我们不渴,就不麻烦您了。” 村长见状,也不勉强,重新坐回椅子上。 好奇地看着两人,询问:“那两位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情吗?” 邹燕赶紧接过话头,笑着说道:“村长爷爷,我听说咱们村子可以承包山头,所以我想问问,我们能不能承包南边那块山头?” 村长听了,先是看了看俞政丰,然后又将目光转向邹燕,面露难色,“你们要那块山头干啥呢?你说的那块地方可荒得很呐,连棵大树都没有,只有野草!” 前几年村里人上山祭祖,起了一场大火,将那一片树木烧光了。 后来还是来了一场及时雨,才将山火扑灭。 经过几年生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邹明连忙解释:“村长爷爷,我们是想在那片山头上种植药草。没有树也没关系。” "可你们说的那山头,是村里放羊的地方......" 村长眉头拧成疙瘩。 “村长爷爷,咱们村就三头羊,用不着那么一大片山头的。” 俞政丰劝道,“再说了,那山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他们承包下来种药草,还能给村里带来一些收入。” 村长有些心动,“没树的那片地方,也就七亩左右的位置,你们确定要租?” 村里没有承包过,但隔壁村有人承包过,他听说要承包山头的都是大手笔,几百几千亩的山头承包。 刚刚听他们意思是只想要没长树的那块,那么小一块地方,真能租上价吗? 邹燕看出村长担忧,直接竖起两个手指,"如果村里愿意让我们承包,我们愿意支付每年二百元承包费。" “二百?” 村长震惊的瞪大眼睛。 一般来说,田地的位置较为平坦且肥沃。 这使得它们具有较高的种植价值。 因此,这种需求大的土地,承包价格也会相应地高一些。 相比之下! 第350章 山头的地形通常较为复杂,土壤条件也相对较差,这导致其开发利用受到一定的限制。 所以,山头的承包价格通常会比较低。 更何况,他们商议的这块地的面积还如此之小。 村长甚至都差点认为它根本租不上价!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给出了两百的价格!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村长的预期,让他一时间有些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们真确定要租?” 村长咽了一口唾沫问道。 “对,不过我们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如果可以,我们希望您能从第四个月开始计费。" 邹家也不是土大款,该省省该花花。 更何况,租这种大型场地,行业默认规则都有空档期。 “可以可以,空档期嘛,我懂。” 村长没往外承包土地,但别的村有啊! 几个村长在一起开会,总会聊到这些,听多了也就懂了。 “是的。如果村长爷爷您觉得没问题,我们随时可以签合同。” 邹明从公文包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合同。 村长戴上老花镜逐字。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良久,村长拿起笔,将空白的租地信息填上。 这时,门外传来喧哗,几个扛锄头的村民凑在窗边。 “村长,您这是干什么呢?” “去去去!忙着呢!” 村长挥手驱赶。 村民们都不愿意走,将目光转移到俞政丰身上,“哎!政丰小子,你们这是做什么?” 俞政丰没有回答。 将目光投向村长。 村长回道:“忙着呢,等忙完了,开村子大会一起给你们说。反正是好事!” “好嘞!啥时候开会?” “等通知!都赶紧忙去,别围在这了!” 村民们一哄而散。 邹燕在合同上填上他们自己信息,想了想说道:“我们有打算种植其他药材,只不过这些药材娇贵,需要大棚栽种。” “如果这次咱们合作愉快,我们还打算在你们村承包田地大面积种植药材。到时,人手不够,还要在你们村雇用劳动力。” 她这么说,一是确实有这个打算。 二是担心俞老太一家得知他们承包山头,会整什么幺蛾子。 提前透露这些消息,有了利益捆绑。 村长和村民自然都站在他们这边。 “你们还要承包土地?” 村长瞪大眼睛。 “是的,我们想建立自己的中医药品牌,自然要大面积种植药植。只不过,地址还在考虑中,如今承包山头,也是想先试试水。” 村长听后,脸上浮现激动之色,他搓了搓手,“好好好!你们放心,种植一事,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至于土地的问题,只要价格合理,村民们肯定乐意。咱们村的土地肥沃,种啥啥丰收,用来种药材肯定错不了。” 第351章 “村长爷爷,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们一开始打算租俞伯父家的荒地种植,后来的事您也知道......” 邹明言语未尽,村长已经叹气点头,“是,这事确实是俞老太他们做的不对。” “这次,我们承包山头,依旧是雇用俞伯父照看。当然,正如我们之前说的,承包山头种药材只是个开始,后面还会有更多的计划,就希望您能帮忙协调好这事。毕竟,我们也不想辛苦付诸东流。” 村长点头,保证道:“你们放心,只要是对村里好的事情,我肯定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这就去召集村民开会,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帮忙监督。” 姐弟俩闻言相视一笑,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们知道,有了村长的支持,俞老太就闹不起来。 双方签好承包合同。 村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咱们这就去村里的大槐树下,那里宽敞,人也多,正好把这事儿给大伙儿说说。” 一行人跟随着村长,穿过错落有致的农舍。 来到了村口那棵大槐树下。 此时,正值午后,不少村民或是在树荫下乘凉。 或是在闲聊家常,看到村长一行人走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村长站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他那洪亮的声音喊道:“乡亲们,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听到村长的呼喊,原本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大家纷纷围拢过来,目光都集中在村长身上。 村长环顾四周,看着村民们期待的眼神,接着说道:“从今天起,咱们南边的秃子山头就承包出去了。承租人就是我身边的两位,也是镇上有名的邹家药馆。” 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我知道那个中药馆,里面的大夫很厉害的!” “我去镇上,经常看到他们门前停着小轿车,听说都是城里来的大人物。” “那块也有人租吗?租金多少啊?” 村长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租金是一年两百块钱。这两百块钱,我打算全部作为咱们村的教育基金!” “现在高考已经恢复了,国家正是需要大量人才的时候!咱们村的孩子那么多,总不能让他们一辈子都像咱们这样,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吧?” 村民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村长的看法。 家中有孩子的更是激动鼓掌。 “村长!这个决定好!” “我们家柱子能继续上学了!” “原来刚刚就在忙这事啊?这确实是好事!但村里孩子这么多,够用吗?” 有之前凑热闹被赶走的村民疑问道。 村长像是猜到他们所想,继续道:“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关于咱们村未来发展的好事儿要告诉大家。当然,具体能不能成,还得看各位表现。” “什么事啊?” “村长,你就别卖关子了?什么好事?” 村长笑着看向众人,“邹家有意发展中药品牌,需要大规模种植药材。场地还没有选定,因为认识咱们村的俞丫头,他们打算先在咱们村试试水,这才承包那片山头。” “如果这次合作愉快,他们接下来会在咱们村大规模承包土地,用来种植药材。至于帮忙的人手,他们说可以优先考虑咱们村的!” “真的假的!这样一来我们不就是在门口就有工作了?” “我的天啊!俞丫头可真厉害,认识这么多大人物!” “可不是,前不久就连所长都亲自来接人了!” 第352章 “我听说还有团长呢!” “啧啧啧,不得了!真不知道俞老头一家怎么想的,把这么厉害的孙女往外推。” “可不是,要我,我得供起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 “村长,这可不是小事啊!要是真成了,咱们村可就有希望了!” 一个中年汉子激动地拍了拍大腿,眼中闪烁着光芒。 “是啊,村长,你可得把握住这次机会,咱们村太需要这样的发展了!” 另一个妇女也跟着附和道,她的脸上满是期待与憧憬。 村长见状,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家放心,我当然知道这次机会的重要性。但只有我一个人是把握不住的,还需要各位的配合。” “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村民着急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 村长把俞家荒地的纠葛和众人说了一遍,最后末了,加了一句,“你们的任务就是盯住俞老头一家,千万不能让他们一家再生出什么幺蛾子!” “俞老太这也太过分了!难怪俞老大要断亲!” “村长放心!我们一定盯好他们一家,绝不会让他们一家接近那片山半步!” “对,不能让他们坏了咱们村的好事!” 人群中响起一阵阵愤慨的应和声。 村长满意地点点头,“另外,那片山杂草丛生,需要整治一番。你们忙完家里的活,有空的时候都去帮忙除除草。” 邹家姐弟俩闻言,急忙阻拦:“村长爷爷,除草这种小事,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就好,不麻烦大家了。” 村长摆了摆手,笑道:“咱们农村人,别的不多,就是力气大!帮你们除除草算什么难事!” 一旁的村民们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小伙子,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 邹明被众人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了一下,低声和姐姐商量了几句。 得到允许,走到众人面前,“各位叔叔阿姨,我们姐弟俩真的非常感激大家的好意,但是我们也不能让大家白白帮忙。所以,我们决定给在场帮忙除草的人,支付一块钱一天的工钱。” 村长一听,眉头微皱,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邹明抢先一步。 “村长爷爷,您先别急着拒绝。我们知道,大家的好意是无价的,但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邹明诚恳道。 村民们面面相觑。 村长看着姐弟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思考片刻后,缓缓开口,“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至于工钱嘛,就不必了。你们现在承包了我们的山头,也算是我们村里的人。咱们村里人都是互相帮助的,你们不用和我们见外。” “是啊,这点事哪用得着谈钱呐!” 一位大婶笑着说道,手里的扇子轻轻摇动,眼神里满是亲切。 “对啊,咱们村讲究的是人情味。” 另一个村民也附和道,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容。 邹明见状,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对清河村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观。 第353章 邹明感激地看向村长和村民们,“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忙!”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高喊:“来来来!正好现在闲着,咱们现在就去除草!” 这声呼喊仿佛点燃了众人的热情,大家纷纷响应。 一时间,呼喊声、应和声此起彼伏。 “好嘞!我现在就回去拿锄头!”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高声喊道,然后转身急匆匆地朝家里跑去。 “我也去!” 另一个村民紧接着喊道,也快步跟了上去。 “那我拿镰刀!” 又有一个村民自告奋勇地说道,然后也迅速加入到拿工具的队伍中。 看着村民们如此积极主动,邹明心中动容。 他转过身来,对着俞政丰说道:“政丰哥,我刚才过来的时候,注意到你们家院子里还有不少柿子呢。能不能从你们家买点柿子?” 俞政丰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他的用意,“你是想买给村民们吃吗?” “是啊,村民们都这么热情地来帮忙,却一分钱都不肯收。我们实在不好意思就这样白白接受大家的好意,所以就想买点柿子给他们吃,也算是表达一下我们的感激之情。” “而且,大家干活的时候肯定也会口渴,吃点柿子正好可以解解渴。” 俞政丰听了,笑了笑,“这有什么,我们家的柿子多着,你随便拿就是了。” 村民其实也是在变相地帮助他们家。 这么多人一起除草,可比他父亲一个人干要快得多,也省得他父亲之后再辛苦地去锄草了。 邹明闻言却十分坚持,“那可不行,我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表达我们的谢意。如果不给钱的话,那怎么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感谢?这钱你们一定要收下。” 说着,已经拿出钱包掏出一张大团结,“我记得市面上柿子五毛钱一斤,你给我装十块钱的。” “没那么贵,五毛钱是家种的大柿子,野柿子也就两毛钱。” 俞政丰见他坚持也没拒绝,转而纠正他说的价格。 回到家中,俞政丰和家里说了一下这事。 得到家人的一致反对,他们都觉得一点柿子,没必要收钱。 不过这些反对声音最终在邹明的坚持下妥协。 最后由兄弟俩,帮邹明拎着五块钱的柿子往山上去。 俞老太看到见村民都驮着工具急匆匆地往山上跑。 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驮着锄头,要去干什么?” 怎么都这么着急? 俞老太好奇地拦住一个村民,“你们这是干什么去?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那村民被俞老太拦住,不耐烦道:“没有,我们就是上山去除草。”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山上走去。 俞老太听了村民的话,心里更加疑惑了。 除草需要这么多人一起去吗? 还都这么着急,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俞老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转身回到屋里,叫上吴桂花。 两人也驮着锄头,悄悄地跟在了村民们的后面。 婆媳俩一路小跑,终于跟上了村民们的步伐。 她们躲在石头后面,偷偷观察着。 第354章 没想到,村民们没有说谎。 他们真的在山上除草。 俞老太和吴桂花看到这一幕,气得直跺脚。 “居然真在除草!疯了吗?都快天黑了,不在家待着,跑山上除草来了!” “妈,他们既然真除草。那我们还是赶回去吧。我看远处的乌云就快来了,别一会儿给我们淋感冒了。” 吴桂花本来就不想干活,这会一看没有好处,就想快点回去。 坐在院子纳凉不比干活强? “回去吧!也不知道一个个的吃错了什么药!” 俞老太骂骂咧咧的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熟悉嗓音,“徐叔,来,吃点柿子解解渴。这柿子是邹家姐弟特意从我们家买来给你们吃的。” “哎哟!我们这才刚来,没干多久就有吃的了?” “哈哈哈,觉得不好意思,待会就多干点!” 旁边有其他村民啃着柿子调侃。 “那肯定的!哈哈哈,还别说这柿子还真甜!” 其他村民们放下农具围过来,汗津津的脸庞泛着红光。 俞政丰抓起两个柿子塞给扛锄头的大汉:“王叔,您家小孙子最爱吃这个。” 大汉的糙手在衣襟上蹭了又蹭才接过,惹得众人哄笑。 俞老太喉咙滚动。 她知道这柿子,特别软和,看着就好吃! 枯枝突然折断的脆响惊动人群,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射向树丛。 “哎呦喂!” 俞老太顺势跌坐在地,吴桂花慌忙搀扶。 老太太拍着裤腿上的草屑嚷道:“听说要除草,我们婆媳特意来搭把手!怎么也不给我们吃点?咋滴?区别对待啊?” 人群响起嘘声。 俞政宇冷笑:“有人看见你干活了吗?我怎么看你的锄头干净得能照镜子。怕是跟着其他人上山的吧?” “对啊,老太太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撒泼了。到时候摔了,可没人送你去医院。” 有村民应和。 俞老太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胡守华打断,“这里可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们家以后都不准来这里!要是再敢捣乱,村里的任何福利,你们家都不再享有!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别指望村里会帮忙!” 胡守华是村长的儿子,他的话最有威慑。 吴桂花一听后果这么严重,赶忙拉了拉婆婆衣袖,“妈,咱们回去吧。” 俞老太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发作。 只能嘴里不依不饶地嘟囔着:“好,好,我走!看你们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俞政宇一眼,转身气冲冲地往山下走去。 吴桂花赶忙追了上去! 村民们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纷纷摇头。 邹家姐弟从人群中走出,手里还提着篮子,里面装着几个剩下的柿子。 他们面色担忧,“这俞老太,之后会不会捣乱啊?” 其他村民见此,纷纷出声安慰:“你放心,她不敢的,守华都那样说了,除非他们真不想待在清河村待了!” “对,你们要是还不放心,我们一起轮流帮忙盯着,指定不会让她来搞破坏。” 第355章 胡守华闻言笑道:“我等会儿再去他们家走一趟,确保把消息通知到他们家的每一个人。” “咱们村的人可都盼着能走上奔小康的幸福大道呢,可不能让他们这几颗老鼠屎坏了咱们这一锅粥!” 有了村民和村长儿子的这番保证,邹家姐弟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邹家姐弟原本打算在村里多待一会儿,但考虑到晚上开车回去不安全。 发完柿子后直接下山。 临走前,也没忘和俞家人打声招呼。 俞宛儿没去山上,和父母留在家里。 母亲继续埋头忙着做衣服和头饰,父亲则在家里负责掌勺做饭。 全家上下,就只有俞宛儿一个人无所事事,闲得有些发慌。 她左思右想,最后决定去给母鸡和狼崽它们喂食。 好歹也算是找点事情做。 俞宛儿走到鸡笼旁边时,那两只母鸡立刻开始唠叨起来。 【人啊!你们怎么还不宰了我们煲汤?】 其中一只母鸡扯着嗓子喊道。 【是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太瘦了,所以才想再养养我们?我告诉你哦,我们可壮实了,毛下面的肉可紧实了呢!】 另一只母鸡扇了扇翅膀附和道。 俞宛儿听着这两只母鸡的话,只觉得一阵无语。 她拿起一个不要的破碗。 舀了一些稻糠,又混合了一点米饭,放进了笼里。 “你们就这么想被吃掉吗?” 两只母鸡见到有食物送进来,立刻停止了唠叨,埋头大吃起来。 不过,它们还是抽空回答了俞宛儿的问题。 【谁想被吃呀?可是我们这些家养鸡,一辈子不就是这样的命吗?】 【是啊,早死晚死都得死,还不如早死早完事!】 俞宛儿闻言神色一怔。 没想到它们是这样无奈的想法。 俞宛儿想了想,对两只母鸡说道:“要不这样吧,只要你们保证每天都能下一个鸡蛋。我就去跟我父母说,让他们不要杀你们,养着你们直到自然死亡。” 两只母鸡听了俞宛儿的话,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啊,只要我们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下一个鸡蛋绝对没问题!】 其中一只母鸡爽快地答应道。 另一只母鸡,动了动爪子,讨价还价。 【如果你能每天摸摸我们,说不定我们每天还能下两颗鸡蛋。这样你们家每天就有四颗鸡蛋了。】 俞宛儿听着好笑,感情还是一个会算数的母鸡。 “行啊,不过4个鸡蛋不够分,我们家一共有五个人,要不你们商量着谁多下一颗,下5个鸡蛋?” 俞宛儿的话一出,两只母鸡似乎真的陷入了思考。 它们先是叽叽咕咕地小声交流了一番。 然后那只讨价还价的母鸡抬起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俞宛儿。 【好吧,我们商量过了,我们轮流多下一个蛋,这样每天就能保证有五颗鸡蛋了。不过,你得保证我们的窝要舒服,还要给我们提供一些沙子,这样有助于我们消化和产蛋。】 【还有别忘了每天摸摸!】 【对!不摸生不出来的!】 俞宛儿被这两只聪明又懂得谈判的母鸡逗乐了,摸了摸两只的鸡冠,笑着点头答应:“好,成交!” 得到答复,两只母鸡总算没有动不动把死挂在嘴边了。 开心的吃着俞宛儿投喂的食物。 喂完母鸡,俞宛儿也没忘记小狼崽。 给狼崽冲泡奶粉的同时也给父母冲了一碗。 他们之前都答应的好好的,实则一点都没动。 第356章 知道他们性子后,俞宛儿也没说什么,只是每次给狼崽泡奶粉的时候,也给他们冲一碗。 顺便和他们说一下留下两只母鸡的事情。 夫妻俩没有意见,既然女儿说留那就留。 小狼崽喝完奶后,闭上眼睛,很快再次入睡。 俞宛儿将小狼崽放回窝里。 突然,她想起了小喳。 通常情况下,小喳总是在她给其他动物喂食时,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今天却异常安静,这让俞宛儿有些奇怪。 她转身看向小喳。 发现它正站在屋檐上眼睛望着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小喳,你饿不饿?” 俞宛儿轻声问道。 小喳没有像往常一样欢快地回应,而是稍稍转过头,看了俞宛儿一眼。 然后又默默地转过头去,继续凝视着远方。 俞宛儿更加觉得奇怪了,她走过去,“小喳,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喳终于开口了,但声音却有些低落。 【宛宛,小叽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还是小喳第一次和小叽分开这么长时间。 小叽是上午跟着小舅离开的,到现在估摸着也八九个小时了。 确实有些久了。 俞宛儿摸了摸小喳的头,安慰道:“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了。” “你看这天色,今晚恐怕会有一场大雨呢。不过小叽那么聪明,它肯定会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雨的,等雨停了,它就会回来了。” 【哦。】 小喳有气无力的应答,眼睛始终盯着小叽离开的方向。 俞宛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最后叮嘱一句,“待会要下雨,你不要乱跑。” 说完,便来到王锦蛇的洞口。 “大王,你在不?我冲了奶粉,你喝不喝?” 她等了好一会儿,洞中都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俞宛儿不禁皱起眉头嘀咕:“难道不在家吗?” 她正想着要不要去问问小喳有没有看到王锦蛇,一抬头却看到小喳依旧像刚才那样。 顿时歇了问它的心思。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沙沙沙的声音。 俞宛儿转头看去,只见王锦蛇尾巴处卷着一个蘑菇? 不对! 是灵芝! 俞宛儿眼睛倏地瞪大,快步走上去。 只见那蘑菇暗红油亮,伞盖沾着苔藓。 “你哪来的?” 俞宛儿冷静下来后,她突然注意到王锦蛇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对劲。 【蛇在山上找的!送给你。】 王锦蛇身上有多处伤痕。 尤其是它的尾尖,竟然像是断了一样。 “你怎么了?” 俞宛儿的心中涌起一股担忧,连忙为王锦蛇治疗身体。 【蛇没事,就是这株灵芝的位置不太好采摘,废了一点功夫。】 第357章 “好端端的,怎么想着去找灵芝?” 俞宛儿给王锦蛇治好伤问道。 【没有特意去找,就是去找虫子的时候发现了,你快收起来吧。】 王锦蛇撒谎了,它就是特意去找的。 之前看到那两只鸟和宛宛关系亲近,就想着做些她会开心的事情,拉近两人的关系。 “嗯,下次别这么冲动了。万一我没来得及救治,遇到生命危险怎么办?” 俞宛儿将灵芝收进空间,叮嘱道。 【好!蛇知道了。】 王锦蛇将脑袋往俞宛儿手底下送。 俞宛儿顺势又摸了摸。 正在一人一蛇亲密互动时。 天色阴沉了下来。 俞宛儿抬头看是远处的乌云抵达,迅速抱起王锦蛇往屋檐底下走。 前脚刚踏进屋檐,后脚身后闪过一道闪电。 顷刻间,暴雨倾盆。 【人!你忘记我们了!】 【快快快!快来救我们!我不想变成落汤鸡!】 俞宛儿听到两只母鸡求救,这才想起家中多了两只新成员的事。 赶忙冲进雨幕,将鸡笼子拎到屋檐底下。 两只母鸡冻得瑟瑟发抖。 俞宛儿心有愧疚,给两只母鸡输入了一点异能,这才好点。 俞建平和冯秀芬听到外面的雷声,放下手中的活计跑了出来。 “下雨了,你哥他们还没回来。我去看看,你和你爸留在家里。” 冯秀芬说着就要拿着蓑衣上山。 这时,远处传来俞政丰兄弟两人的声音。 “跑快点,这雨下的可真大。” “待会回去赶紧换衣服,喝点姜水。” 下一刻,两人冒雨冲进院里。 全身的衣服已经被大雨浇透。 冯秀芬连忙拿出干毛巾,迎了上去,给儿子们擦着脸上的雨水,“这么大的雨,怎么也不找个地方躲躲?快,赶紧进屋换衣服,小心着凉了。” “我们想着快点回家,就没顾上找地方避雨。放心吧,妈,我们身体好着呢。” 说完,两人便快步进屋去换衣服了。 俞建平见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转而进屋去找姜,准备熬些姜汤给儿子们喝。 兄弟俩刚一进屋,身后的雨下得更大了。 密集的雨水,形成一道幕布。 已经完全看不清几米外的场景。 “这雨怎么下这么大啊,也不知道咱家的屋子能不能扛得住?” 冯秀芬站在门口,望着外面如瓢泼般的大雨,满脸忧虑。 这房子是座土屋。 历经岁月的洗礼,墙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痕。 为了不让这些裂痕继续扩大,俞建平曾经用泥巴将它们糊上。 不仅如此,屋顶上的瓦片也已经破损不堪,许多地方都有修补过的痕迹。 虽然做足了准备,但面对如此暴雨。 谁也不敢保证这座修修补补的小屋能否承受得住。 俞宛儿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 盯着院子里的积水,眼露担忧,“妈,咱们院子有排水口吗?” “有,平时下雨积水都是从那边洞口流出去的。” 第358章 冯秀芬指着靠院门的墙角。 可惜雨太大,看不清洞口。 俞宛儿打算穿上蓑衣去看看。 【人,我去看吧。】 王锦蛇察觉俞宛儿意图,主动游到她的面前。 俞宛儿想了一下,觉得蛇应该是不怕水的,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示意它去看看。 王锦蛇快速游进雨幕。 片刻后,又重新游了回来。 【那个洞口外面的地势被填高了,现在外面的积水正在往你们院子里流。】 俞宛儿皱眉,转身穿上蓑衣。 “下这么大雨,你要去哪?” 冯秀芬听不懂王锦蛇的话,见女儿要往雨里冲赶忙阻止。 “妈,你看,咱们院里的积水不减反增,我去看看是不是出水口出现什么问题了。” 冯秀芬经女儿提醒,也察觉到问题,“等等让你哥过去看看,你先歇着。” “我穿着簑衣过去,没事。” 见女儿坚持,冯秀芬也没再阻拦,“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说完,也穿上蓑衣,拿着锄头和女儿一起冲进雨幕。 母女俩来到出水口,借着闪电光亮。 果然发现洞口外,被泥土和碎石堵得严严实实。 雨水无处排泄,只能倒流回院子里。 俞宛儿看着堵住洞口的泥土和碎石。 眉头皱的更紧。 这泥土碎石颜色,与这里的泥土格格不入。 她很肯定,这一定是人为的。 而堵在这里的泥土碎石,只有山上才有。 俞宛儿心中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除了俞老太一家,她想不出还有谁和自家有过节。 俞宛儿趁母亲清理洞口时,凑近王锦蛇身边,压低声音,“你一会儿去俞老太家看看,听听是不是她们干的。如果是,直接把他们家的排水口堵住!” 【好!】 王锦蛇很开心,能帮俞宛儿做事。 得到指示后,一下子消失在雨幕里。 ...... 另一边。 俞老头满脸怒容地拍着桌子,“你看看你!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村里人对我们这么防备?” “今天竟然还特意跑来通知我们,说不许我们家的人去秃子山!一旦被发现,村里还要给我们处罚!” 俞老太不屑撇嘴:“我哪知道啊,我看他们全往山上跑,还以为发现了什么好东西。所以就和桂花一起去看了看。结果呢,我们什么都没干,连柿子都没分到一个,就被人给赶下来了。” 俞老头眉头紧皱,“都去山上了?他们去山上干嘛的?” “除草!” 俞老太没好气道,“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去给山上除草?要是他们真有那么多闲工夫,怎么不来给我们家的地除除草!” 俞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不可能,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等明儿雨停了,你们再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探出点消息来。” “打听过了,他们什么都不说,只说让我们安分点。” 吴桂花为难道。 俞老头想起最近那些破事,“算了算了,那你就老实点,别去秃子山那了。我来想办法打听一下。” 说完转身回房。 俞建军父子俩这会儿早就各自回房歇着了。 郑招娣见公公离开了,小腿肚子站得有些麻,小声道:“婆婆,没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吴桂花挥手,“去吧,小心我孙子。还有,今天下雨了,夜里凉,别忘了给我儿子盖被子。” “知道了。” 第359章 人都走光了,客厅只剩下婆媳俩。 “哼,好像我稀罕去山上似的!家里草还不够除的,非得跑山上去?两个小白眼狼!没良心!小气的连个柿子都不给!怎么说我也养了他们爹几十年!” 俞老太越想越气。 吴桂花安慰,“别气了,咱们不也把他们排水口堵上了?这么大的雨,明天他们家指定要泡水里。” “哼!活该!” 俞老太果然气消了一点,“还是你点子多!咱们这么做,不会被怀疑吧?” “不会的,放心好了。这么大的雨谁不躲在家里?哪里会注意到这些?等明天水灌进他们家了,也只以为是水把碎石泥土冲过去堵上排水口的。” 婆媳俩说得正欢,完全不知道此时正有一双阴冷的竖瞳在门外盯着他们。 王锦蛇得知他们的确是罪魁祸首。 没有犹豫,直接游进雨幕。 ...... 俞宛儿这边好不容易才把排水口清理出来。 院子里的积水像找到了出口一般,湍急的流淌出去。 然而,天公不作美。 雨势不仅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发猛烈起来。 尽管有了排水口,但院子里的水仍然在一点点地汇聚。 看着院子里的积水越来越多,俞宛儿的眉头紧紧皱起,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正当她苦思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时,一旁的冯秀芬开口说道:“这样不行啊,我回去拿个扫帚,把院里的水扫出去。” 俞宛儿跟着母亲回到家中。 刚踏入家门。 屋内传来了兄弟俩呼喊。 “政宇,客厅漏水了,你快去拿个盆子来接一下水啊!” “好的,我把这边的水接了就去!” 俞建平见客厅漏雨,第一时间跑到女儿房间,检查有没有漏水情况。 好在没有。 客厅里,兄弟两人手忙脚乱的拿盆拿碗接水。 “哥,咱们住的这间屋子也开始漏水了!” “来了!拿这个碗来接。” 【宛宛,雨好大!小叽不会有事吧?】 小喳整只鸟精神有点萎靡。 “别担心,小叽很聪明,会找地方躲雨的。” 俞宛儿安慰完小喳,就忙着去堵门了。 她发现小院里的积水越来越多。 已经开始有倒灌回屋里的趋势了,如果不赶紧采取措施,家里肯定会被水淹的。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堵住门口,阻止积水继续倒灌进来。 “哥,咱们家附近有没有沙子啊?这雨一点都没有要停的迹象,要是一直这么下下去,咱们屋里恐怕就要进水了!必须得想办法把门口堵住才行!” 俞政丰略作思考,回答道:“我知道哪里有沙子,你就安心待在家里。我和政宇去装沙子回来。” 说罢,俞政丰迅速拿起几个蛇皮袋。 和弟弟披上蓑衣,冲进了瓢泼大雨中。 这一夜,对于俞建平一家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他们一直忙碌到天亮,才终于将门口成功堵住,避免了积水倒灌进屋的危机。 早上天微微亮,雨依旧在下着。 隔壁俞老太家传来咆哮,“怎么回事!家里怎么进这么多水!你们都不知道吗?” 第360章 紧接着,便是一团乱麻,互相指责! “我哪里知道?我昨天一早就睡了,哪里知道你们什么措施都没做!” “你居然敢对你老娘吼......” “好了,别吵了!先把水舀出去再说!” “家具粮食都被水泡了!我们吃什么啊!” “啊!我的衣服!” 兄妹三人听到隔壁抱怨,对视一眼,不觉露出笑容。 俞老太家现在的情况完全是自食恶果。 要不是她们存着害人之心。 家中损失或许不会那么严重。 “俞大哥!醒了没?”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俞政宇跑去开门。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胡守华。 他身上穿着一件湿漉漉的蓑衣。 胡守华目光越过俞政宇,落在了他身后的小院里,有些惊讶。 小院里的地面虽然有些潮湿,但并没有明显的积水。 与外面被水淹得一塌糊涂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胡守华感叹:“昨天的雨实在是太大了,河水都漫上来了。不少村民家都被淹了,我爸担心大家的情况,就让我来各家看看。你们家......这是没被淹?” 俞政宇点了点头,庆幸道:“昨晚我们忙了一整晚。幸亏我妹聪明,她想到了用沙子来堵住门口,这样水就进不来了。家里这才没被淹。” “没事就好。我再去看看其他家的受灾情况。” 胡守华说完,转身去了俞老太家。 当他踏入俞老太家院子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完全惊呆了。 只见院里的积水直通屋里。 屋内的家具和衣物都湿漉漉的,一家人全站在水里。 胡守华瞪大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们家这是什么情况啊?住在河边的人家都没有你们家这么严重!你们难道一点防范措施都没有做吗?” “我们哪里知道昨天的雨会下得那么大,而且时间还那么长啊!” 俞建军烦躁道。 这时,俞老太突然拉住他的手,“你是村长的儿子,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啊!我们家的粮食都被水泡了,这可怎么办啊?” 胡守华心下一沉。 泡水的粮食肯定是不能吃的。 农村的厕所大多都是旱厕,雨水一淹,旱厕里的东西全都混在水里。 吃了很可能引发各种疾病。 “我家的柴也湿了,这让我们怎么生火做饭啊?” 俞老太继续哭诉道。 胡守华恨铁不成钢,“你们家这么多人,就没一个想着做点措施?俞老大就住你们隔壁,人家怎么就有危机意识?一家人齐心协力,现在家里一点事都没有。” “他们家没被淹?!怎么可能?” 俞老太嗓音拔高。 “怎么?我还会骗你?不说俞老大一家,吴婶一家也没怎么受灾,他们谁不是忙了一晚上。就你们一家人,心大到没边!下那么大的雨,你们是怎么睡得着的?” 胡守华说着来气。 这样自找自受的人,依他的性子,是一点也不想帮扶。 纯属浪费资源。 第361章 俞老太看向吴桂花。 吴桂花同样回望,两人眼中满是疑惑。 突然间,吴桂花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匆匆地走向院子旁边的排水口。 当看清排水口的情况,顿时惊声大叫:“妈!不好了!咱们家的排水口被堵住了!” 听到吴桂花的惊叫,俞老太心中一紧。 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院子的另一边,检查另一个排水口的情况。 不出意外,另一个排水口也被碎石和泥土给堵住了,水流无法排出。 “这肯定是俞宛儿干的!” 俞老太咬牙切齿,眼神仿佛要将俞宛儿生吞活剥。 一旁的吴桂花也随声附和:“肯定是她!” 两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一定是俞宛儿发现了她们家的排水口被堵住了,才会如此报复回来。 想到这里,俞老太紧紧拉住胡守华的手,哭诉道:“守华啊!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的排水口被俞宛儿堵住了,这才会让院子里被淹成这个样子啊!” “你看看,我们家的东西都被泡坏了,这损失可大了去了!一定要让她们赔偿我们家的损失!” 吴桂花忙不迭帮腔:“就是!我们东屋的麦子被泡发芽了,还有家里的白面,家具衣服,这损失少说也得几百!” 吵闹声吸引了周围的村民。 纷纷穿上蓑衣跑了出来。 各个家中都多多少少被这场雨波及,他们也想看看,村里准备怎么帮大家。 俞建平一家没有出去,站在院门屋檐下听外面的动静。 此时听到俞老太污蔑俞宛儿,兄弟俩都忍不住想冲出去理论。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平白污蔑人!宛儿这一晚上都和我们忙着做防水措施,哪有那个闲工夫跑去堵他们家排水口!” 俞政宇愤慨。 “走,我们出去,不能让宛儿平白背负这污名。” 俞建平难得硬气一回。 一家人全都齐刷刷看向他。 “干......干什么这么盯着我?” 俞建平一秒泄气。 “不急,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俞宛儿觉得可以在等等,或许不用他们出面。 大雨还在下。 胡守华被俞老太吵的头痛,“你们怎么知道你们的排水口是被俞宛儿堵住的?你有什么证据!” “还有,你们也别站这了。赶紧把院子里的水舀出去吧!这雨还在下,外面的积水还在往你们院里流,再这么等下去,你们家水淹的更深。” 俞老太和俞老大的事情,几乎已经闹得全村皆知。 大家对俞老太一家的品行也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所以胡守华对俞老太的哭诉只有烦躁没有同情。 “对啊!总不能空口白牙的诬陷人吧?” “守华说的对,与其攀扯别人。还不如赶紧把水清一清,你看看你们院里的水都快淹到大腿了!” 旁边有看不过眼的村民帮腔道。 第362章 俞老太家的房子地势偏低,原本有排水口还好点。 水就算流进院里,也能从地势更低的排水口流出去。 如果他们能像俞建平家那样勤快一些,及时清理一下院子里的杂物,保持排水口的畅通,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可问题就出在他们家现在不仅排水口被堵住了,而且家里也没有一个能顶事的人。 从昨天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想着要先去解决这个问题。 他们一家人从头到尾都只想着依靠别人来帮忙,甚至还妄想着能从别人那里拿到一笔赔偿金。 这样一来,院子里的积水就只能进不能出,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一个“蓄水池”。 “这水不应该是大家一起帮忙清理吗?我们年纪这么大了,家里还有孕妇呢!” 俞老太抱怨道。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顿时引起众怒,“什么叫应该?我们欠你的啊?” “你们家又不是只有孕妇,你儿子儿媳呢?” “再说了你们夫妻俩又不是七老八十动不了,不能也跟着舀水吗?” 胡守华见老太太这个态度,也懒得管了,“没有人有义务帮你们,大家都受暴雨侵害。” 说完,看向众人,“好了,都散了吧,回家待着,下雨就别乱跑了。” 俞老太见胡守华打算离开,当即抓住他的蓑衣,“你不能走!就算你们不帮忙清理污水,你至少也得让俞宛儿一家他们过来给我们清理!要不是她把我们排水口堵住。我们家也不至于这么损失惨重!” 村民们之前的怒气未消,此时听到她这种不要脸发言,顿时也不客气了! “老太太!要点脸吧!那是排水口的事吗?” “就算排水口没堵,你们家也会淹!” “谁像你们家这样一觉睡到大天亮。你问问家里没淹的人家,是不是从昨天晚上下雨就开始忙着堵门,舀水?” “大家安静!” 胡守华皱眉看向俞老太,与其已经不耐,“你有证据吗?你怎么知道是俞宛儿堵的?难道就不能是你们自己懒,没有清理排水口才会被堵。” 众人都觉得这话可信度十分的高。 但从他们家下暴雨一点准备都没有的状况就能看出。 他们压根就没有这个安全意识,又怎么可能去检查排水口。 “要什么证据!” 俞老太声音尖锐,她那枯树皮似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东南角,“昨天我们刚堵了他们家排水口,肯定是那小蹄子记恨在心,故意来报复的......” “闭嘴!胡说什么!” 俞老头原本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打算让老婆子在前面胡搅蛮缠。 自己则在关键时刻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再顺势提出自己的要求。 相比之下,自己的要求肯定就显得容易接受多了。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老婆子竟然会如此口无遮拦,直接把她昨天干的好事给抖落了出来。 "昨天你堵了俞老大家的排水口?" 胡守华眯起眼睛。 人群嗡地炸开锅。 有好事的村民,跑到俞老大院外的排水口去看。 “我的天!这里还真有残留的碎石!” “这颜色好像是山上的吧?” “我就说昨天老太太下山还装簸箕土石干嘛!原来搁这干坏事呢!” 第363章 “胡扯!” 俞老太满脸涨成猪肝色正想要反驳。 就在这时! 院子里突然传来了“哗啦”一声巨响!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俞老太家的围墙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水压一般,轰然坍塌下来。 围墙的碎片和混着碎石块的泥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溅起一片泥水。 “啊!” 吴桂花惊恐地尖叫起来! 俞老太也被这一幕吓得脸色苍白。 俞耀祖和俞建军听到动静,穿着大短裤,淌着浑水,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看父子俩一副刚睡醒样子,纷纷皱眉摇头。 俞老太这儿子孙子算是养废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还在家里睡觉,让女人出面解决问题。 “造孽哦!” 一旁的王叔年纪较大,他跺着脚,“让你们害人,现在遭报应了吧?” 俞老头看着坍塌的围墙,面色铁青,好不容易好转的中风,现在又有复发的症状。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 俞耀祖挠了挠头,不在意道:“收拾什么?这不挺好,也省的往外舀水了。” “收拾家里!” 俞老头说完一扭头就往屋里走。 原本还指望村民帮忙,现在都指望不上了,他也不愿多留。 村民们在一旁指指点点,本来有心帮忙的村民,也因刚刚俞老太那理所应当的态度不愿上前。 胡守华直接对还留在门口的俞老太说道:“村里能帮忙的有限,你们这纯属自找,所有损失就自己承担吧。” 接着,朝着围观众人喊道:“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去!” “那怎么行!你们怎么能不管我们!” 俞老太大声嚷嚷! 胡守华头也不回的离开。 王叔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低声对旁边的人说:“看看吧,这就是恶有恶报。让她害人,去堵人家出水口,现在遭报应了吧。以后啊,还是多做点好事,积点德吧。” “是啊!” 人群渐渐散去。 俞建平在院里听完全部,心中感慨。 起初听到俞老太堵住他们家出水口,他还很气愤。 后来听到他们家围墙塌了,说不清什么感觉。 除了觉得解气,还觉得可怜吧。 暴雨受灾,不是只有俞老头家这样。 如果这场雨不停,接下来还不知道自家会不会步入后尘。 冯秀芬见丈夫沉默,还以为他对老宅那边‘余情未了’。 “俞建平!我告诉你!别想着去那边帮忙!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昨天宛儿发现的及时,这会儿围墙倒塌的就应该是我们家了。” “是啊!爸!对他们就不能心慈手软!”俞政宇气愤填膺,“要是昨天被我发现了,我指定去堵他们家的排水口!”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跟他们置气不值得。反正他们家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俞政丰劝慰,“咱们还是先把自己家收拾好吧,别让雨水渗进来了。” 第364章 俞宛儿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但是大王一直殷勤的在她面前游走。 用只有俞宛儿能听得懂的蛇语,说着它昨天的英勇表现。 说完,还殷勤的凑过脑袋让她摸。 俞政丰察觉一人一蛇互动,总感觉俞老太家的墙体坍塌,或许跟他妹妹有一点关系。 “我没有!我就是有些担心,这雨不停,咱们家房子怕也扛不住。” 俞建平赶忙辩解。 冯秀芬闻言,脸上的怒气消退,转而被忧愁替代。 “是啊,等以后赚到钱了,咱们一定要先把房子盖起来。” 一想到赚钱,冯秀芬就恨不能立刻赶到镇上去摆摊。 不管能不能把东西卖出去,总归是有一线希望的。 只可惜,外面的雨依旧下个不停,丝毫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只能耐心等待雨停之后再去镇上摆摊了。 【人,别担心。这雨顶多还会下两天。两天你们家房子应该能撑得住。】 王锦蛇听到俞建平的担忧主动道。 “大王在干什么?” 俞建平见王锦蛇扭动身躯好奇道。 俞宛儿帮忙翻译:“大王说这场雨最多再下两天就会停。我们做好防水措施,应该问题不大。” “真的吗!太好了!” 俞政宇激动的看向王锦蛇,可对上它那双冰冷竖瞳,又胆怯的缩了缩脖子。 王锦蛇察觉到了俞政宇的惧意,直接扭过头不去看他。 尽管俞政宇无法理解蛇语,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王锦蛇的态度。 它刚刚那态度,绝对是看不起他! “它刚刚是不是瞧不起我!” 俞政宇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一条蛇给小瞧了。 王锦蛇这时突然扭过头来,盯着俞政宇,慢慢地向他靠近了一些。 俞政宇被蛇得突然靠近,吓得连连后退。 若不是有俞政丰在旁边拉着,恐怕早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王锦蛇见状,又吐了吐蛇信子,似乎在嘲笑俞政宇的胆小。 紧接着,它再次转身,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自己的临时蛇窝。 直到王锦蛇的身躯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俞政宇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哥!你看到了吧!那家伙居然敢小瞧我!” 一旁的冯秀芬见状,不禁觉得好笑。 她嗔怪地瞪了俞政宇一眼,笑骂道:“你呀!就知道在背后耍嘴皮子,有本事你当着大王的面再说一次试试?” 俞政宇被母亲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 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还不太习惯嘛!” 冯秀芬看着儿子的窘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好了,怕就别往大王面前凑了。” 俞建平这时也走了过来,“咱们现在应该专心准备防水工作,别让这场雨真的给咱们家淹了。” 一家人开始忙碌起来,俞政丰和俞政宇负责搬运沙袋,堆砌在房屋周围,以防雨水倒灌。 冯秀芬则忙着检查屋顶,确保没有漏雨的地方。 俞宛儿则拿着扫帚,清理着院落的排水沟,确保水流顺畅。 王锦蛇原本也想帮忙,可想到俞政宇胆小的模样,顿时歇了心思。 第365章 不出所料,如王锦蛇所言,雨势在第三天逐渐减弱。 早上一家人正在屋里吃饭。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俞政宇一跳,手中的鸡蛋差点掉落在地。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篮子,快步走向院门口,“谁啊?下雨天还串门?” 打开门看到秦博文呆了呆。 “俞同志在家吗?” 秦博文一脸急切。 “在的,她在屋里吃饭呢。你......” 俞政宇回过神来,赶忙回答。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秦博文就像一阵风似地冲进了院里。 俞宛儿听到有人找自己,也顾不得细嚼慢咽了。 风卷残云般吃完了自己那份鸡蛋。 “俞同志!快,跟我走!” 秦博文一见到俞宛儿,便迫不及待地喊道。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俞宛儿迅速站起身来,跟着秦博文快步向外走去。 一家人都有些猝不及防,他们面面相觑。 纷纷站起身追了出去。 “今天凌晨,龙山村发生了山体滑坡,整个村庄都被厚厚的泥土掩盖住了。” “我们的人在寻人上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所以希望你能有办法让动物们来帮忙!” 秦博文一边急匆匆地走着,一边向俞宛儿解释道。 龙山村俞宛儿知道,翻过他们这片山就是。 得知事情的严重,她匆忙和家人交代了一下,便跟着秦博文离开。 小喳见俞宛儿离开,主动追了上去。 【宛宛,我也去!】 俞宛儿想了想,点头同意,“也行,你去叫上你山里的麻雀朋友,去山那边找我。我先过去看看情况!” 山体滑坡地势肯定不方便人行走寻找,这个时候空中视野就十分有用了! 【好!我知道了!】 在它们说话的当口,王锦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一声直接钻进了车子后座。 俞宛儿和家人交代完。 打开后座车门,看到盘踞在车后排的王锦蛇,不由得神色一怔。 【人,蛇也能帮忙!】 王锦蛇竖着脑袋解释。 站在车外的秦博文见俞宛儿迟迟没有上车,担心道:“怎么了?是晕车吗?要不你坐副驾驶吧?” 俞宛儿心里犹豫了一下,权衡再三,决定带上王锦蛇。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问问秦博文怕不怕蛇。 俞宛儿深吸一口气,看着秦博文,“不是。秦同志,你怕蛇吗?” 秦博文不明白俞宛儿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茫然回道:“不怕啊,我还挺喜欢蛇的。” 听到秦博文的回答,俞宛儿松了一口气。 关上后车座的门,毫不犹豫地主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秦博文见状,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坐上驾驶位,忍不住问,“俞同志,你刚刚为什么要问我喜不喜欢蛇?” 俞宛儿指了指后面的车辆,“大王也想过来帮忙。我考虑到蛇的身体比较柔软,可以更容易地钻进那些狭窄的缝隙里,所以就让它跟着我们一起过来了。它现在就坐在车后面。” 秦博文听闻迅速转头去看,目光正巧与大王的竖瞳对上。 第366章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脑袋是懵的。 一条大蛇正乖巧地盘踞在后排的脚踏位置上。 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抬起头,吐了吐蛇信子,似是在向他打招呼。 秦博文愣了片刻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俞同志,你是说......这条蛇,它能帮到我们?” 俞宛儿点了点头,“是的,大王很聪明。特别是在一些需要灵活进入狭窄空间的情况下,它比我们要擅长得多。” 秦博文闻言眼神一亮! 确实! 狭窄的地方,他们人确实没有蛇方便。 “不过,俞同志,你确定它能听懂指令吗?” 俞宛儿微笑,“大王很聪明,能理解简单的指令,可以很好地配合我们。” 见俞宛儿如此有信心,秦博文心中的疑虑也渐渐消散。 他发动车辆,随着车辆缓缓驶出,秦博文和俞宛儿开始讨论起即将执行的任务细节。 王锦蛇则安静地盘踞在后排脚踏上,身体尽可能的不去触碰座位。 偶尔抬头,用那双竖瞳默默注视着窗外。 车子一路上风驰电掣。 到达龙山村的入口,由于道路被滑坡的土石阻断,车辆无法继续前行。 秦博文下车,“就在前面了,咱们所里的人已经到了。其他镇上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暴雨侵害,暂时抽不出人手来帮忙。等其他城里的救援人员赶来,最早也是明天了。” “我们等得起,但被埋的村民等不起。只能寄希望于你与动物交流的能力,让它们帮我们快速锁定受害者。” 俞宛儿望着眼前一片狼藉,心中五味杂陈。 “我们得徒步进去。” 秦博文说着已经快步往前走,走出一段距离,回头见俞宛儿还站在原地。 见她不动,还以为她不想走,解释道:“受灾村庄就在里面,咱们走几步就到了。” 俞宛儿听到秦博文的喊声抬头。 目光并没有落在秦博文身上,而是投向了远方。 秦博文见状,心中愈发不解。 他快步走回俞宛儿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天空中一片黑影。 秦博文原以为是乌云。 定睛一看,震惊得合不拢嘴。 没想到,那黑压压一片居然是麻雀大军! 它们在空中盘旋着,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这是......” 秦博文惊讶地指着那片麻雀大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俞宛儿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解释道:“这是小喳,它去山里找的帮手。” 秦博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俞宛儿,“它......这么聪明的吗?” 他知道小喳,就是那只特别馋嘴的呆呆麻雀。 没想到,是自己小瞧它了。 小小的麻雀竟然能够如此聪明,都懂得去山里寻找帮手。 还没等秦博文震惊完。 就在这时,又有许多身影从林间的缝隙中若隐若现地探出头来。 “咦?” 俞宛儿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定睛细看,惊讶地发现,为首的竟然是那只上次找她帮忙的母猴子! 只见那只母猴子跑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近百只猴子。 它们密密麻麻地从山上狂奔而下,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气势磅礴。 第367章 “这也是小喳叫来的帮手?” 秦博文震惊道。 麻雀居然能驱动猴子? 这是什么奇异事件? 俞宛儿没有回答,抬手呼唤小喳。 小喳听到喊它飞了下来,落在俞宛儿肩头,挺了挺小胸脯,一脸骄傲。 【宛宛,我把朋友们都带来了!】 俞宛儿摸了摸它的脑袋,笑着夸赞,“嗯,很棒!不过,那群猴子是什么情况?” 【它们啊,是有只小猴子,听到我和同伴说话。主动要求来帮忙的。我想着帮忙的越多越好,就同意它们来了。】 就在一人一鸟交流之际,为首的那只母猴子走到跟前。 【人,我听说你需要帮忙。】 “是的,前面发生了山体坍塌,掩埋了村庄。我需要你们帮我们寻找被掩埋的人类。” 【没问题。】 母猴子点了点头。 俞宛儿不知道母猴子为什么主动来帮忙,但既然来了,她也没有放着不用的道理。 她看向秦博文,“秦同志带路!” “哦!好!” 在这么多动物面前,哪怕是心理素质良好的秦博文,也不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随即转身领头,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向受灾的村庄方向行进。 俞宛儿跟在秦博文身后。 麻雀、猴子,还有不知何时聚集过来几只勇敢的鸟儿,浩浩荡荡地跟在俞宛儿身后。 形成了一幅诡异又壮观的景象。 ...... 山体坍塌的村庄,此时一片狼藉。 前方较为平坦开阔的地方,公安人员们迅速支起了临时帐篷。 一群身着警服的公安人员,正紧张有序地忙碌着。 有的公安人员手持工具,小心翼翼地搜寻着可能被掩埋的伤员。 有的公安人员则在照顾已经找到的伤员。 温柔地安抚着伤者的情绪,为他们包扎伤口,提供必要的医疗救助。 “公安同志,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她还怀着身孕!” 一位刚被解救出来的村民,满脸焦急与绝望地恳求。 他的衣衫褴褛,浑身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眼中闪烁着无助的光芒。 “同志,您先别急,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搜救您的妻子。您能告诉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什么地方吗?” 年轻公安一脸严肃地问道。 村民浑身颤抖,哆哆嗦嗦地指向不远处的一片废墟。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因为极度的悲伤而变得哽咽:“她凌晨起来说要去解手,让我给她弄点吃的东西,我就去厨房了,谁能想到......” 话还没说完,他的情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年轻公安连忙安慰,“好了,好了,您别太伤心了。我了解情况了,您先平复一下心情。再和我们说一下你们家茅厕的具体位置,我们的人会过去展开救援。” 李明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他当然也希望能够尽快救出所有的受难人员,可现实却让他感到无奈。 他们人手有限,救援设备也不足。 这无疑给救援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再加上,那片废墟岌岌可危。 第368章 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二次坍塌,给下面的村民带来更大的危险。 “所长,你别太担心了。博文已经去找俞同志了,相信她一定能够帮助我们找到那些受难人员的。” 陆意看着李明辉一脸愁容,上前安慰。 李明辉眉头紧锁,心中的担忧丝毫没有减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但愿如此吧,现在时间紧迫,每多耽搁一秒,那些受难人员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 两人正交谈着,忽然听到秦博文激动的高喊声:“所长!我带俞同志来了!” 这声呼喊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这片低沉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闻声纷纷转过头去,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就连那些受伤的人们,原本的哭泣声也都戛然而止。 李明辉听到秦博文的声音,抬头看去,脸上原本的忧虑之色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不远处,只见半空中黑压压的一片。 初看之下,还以为是天空中的乌云。 当他定睛细看时,才发现那竟然是数不清的麻雀! 这些麻雀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鸟群,让人不禁心生骇然。 而在鸟群的下方,俞宛儿正缓缓走来。 她的身后,还紧跟着一大群猴子。 这些猴子或跳或跑,异常活跃。 “这......” 李明辉惊愕得合不拢嘴。 他早就知道俞宛儿动物缘好! 但亲眼看到如此壮观的场景,还是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陆意同样瞪大了眼睛。 不过震惊过后,迅速被激动代替。 如果这群动物是俞同志叫来的帮手,那么他们的救援行动或许会有更多的胜算! 其他的公安伤员们也被这副场景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秦博文带着俞宛儿快步来到李明辉面前,语气中是难掩的兴奋:“所长,你看!这些动物,都是俞同志请来的‘援军’!” 李明辉看向俞宛儿不确定道,“这些动物都能听从指挥?” 俞宛儿点点头,“是的,李所长。时间紧迫,不如现在就让它们开始救援工作,你正好可以查验一下。” “好好好!赶紧开始吧!” 李明辉激动地连连点头。 他立刻组织起现场的公安人员,根据俞宛儿的建议,开始规划如何利用这些特殊的“援军”进行高效救援。 俞宛儿抬手一挥,那黑压压的麻雀群仿佛得到了指令,瞬间在废墟上空盘旋起来。 自发的寻找起受难人员。 每发现一处迹象,麻雀们便发出清脆的叫声,为地面的公安们指引方向。 王锦蛇不知在哪里拉来一群蛇小弟,通过热感知感应到埋藏的人类。 指引那些猴子救援伤员。 猴子们灵活地在废墟间跳跃,搬开一块块碎石,帮助搜救人员救下被困的伤者。 被困人员看到自己被猴子救出,还以为自己濒死出现幻觉。 有的地方太小猴子救不了的,也会将水和食物递进去,给予受难者急需的援助。 这一幕,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原本沉闷压抑的氛围被这份突如其来的生机所取代。 没受伤的人在震惊之后,也积极地投入到救援工作中,与这些动物“援军”协同作战。 第369章 【人,蛇发现了一个大肚子女人。她好像要生了。】 王锦蛇突然从瓦砾缝隙中钻出,来到俞宛儿身边。 它不知道人类和动物怀崽有什么区别,只知道这个时候的动物最为脆弱。 “它怎么了?是找到人了?” 一旁站着的年轻的公安紧张道。 俞宛儿点头,表情有些凝重,“找到了,是孕妇,并且她好像要生了。" “啊?要生了!” 年轻公安提高嗓音,手足无措,“我去找医生问问。” 说完风一般跑开。 帐篷里的伤员,听到刚刚年轻公安的喊声,踉跄着跑了出来,“人在哪?刚刚说要生了,是不是我媳妇?” 那人随手抓住一个公安人员,“你们发现孕妇了吗?她在哪?” 俞宛儿见男人自己都浑身是伤的情况下,还关心孕妇,大概猜出他的身份。 主动走上前,解救被抓住的公安,“我们刚刚确实发现了一个孕妇。不过,怎么救援还需要商议。她现在情况不太好,如果采用正常救援很可能会误伤孩子。” 那人放开年轻公安,红着眼踉跄的跑到俞宛儿面前,哐啷一声跪下,“求求你了,一定要救出我的妻子!” 俞宛儿带着动物救援的场景太过震撼,让男人下意识觉得俞宛儿一定有办法。 俞宛儿扶起男子,“同志,你先别急,相信公安和医生一定会尽全力的。” 男子声音哽咽,一个劲的说着“谢谢......” 此时,那位年轻的公安带着一名医生匆匆赶来。 医生神色严峻,“孕妇在哪?” 蛇信吞吐间往前游走。 【跟蛇来!】 俞宛儿快步跟上,临走前还没忘记招呼医生和公安。 男人第一个跟了上去。 医生见他伤势严重,皱眉让他回去休息。 谁知男人压根不停,只是埋头往前走,那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年轻公安小声和医生说,“这是孕妇丈夫,就让他去吧。或许能帮上忙。” 医生叹了一口气,“行吧。” 说完,拿下医疗箱追了上去。 年轻公安随手抓了几个手头上暂时没事的人过去帮忙。 王锦蛇来到一堆废墟旁,用蛇尾指了指一个位置。 【就是这里了。】 这动作明显,无需俞宛儿翻译。 男人已经匍匐在地上,“兰青!你在下面吗?!兰青!” 他一声声叫着妻子的名字。 “没有回应,确定还活着是吗?”医生皱眉道。 王锦蛇点了点头。 医生见此震惊的瞪大眼睛! 努力平复情绪后,才颤抖着声音回道,“如果确认还活着,那么她现在很可能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这种情况非常危险,随时都可能危及到孕妇和胎儿的生命安全。” 男人一听到医生说情况危急。 心急如焚! 继续加大声音,声嘶力竭地呼唤着妻子的名字。 医生没有阻止男人的行为。 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任何一点希望都不能放过。 如果能通过呼喊让孕妇恢复清醒,那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救下来的概率也会更大一些。 自己趁这个时间,迅速了解情况后,开始与俞宛儿几人讨论救援方案。 废墟下,闭着眼睛的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睫毛颤动了一下。 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她多想自己身处何处,下面感到一阵湿润。 第370章 紧接着,肚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坠痛。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要生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同时也让她记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自己正准备去解手,刚起床没走几步就被坍塌的房屋盖下。 她甚至都来不及呼叫厨房里的丈夫,整个人便陷入昏迷。 一想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生产,她便觉得心跳陡然加快,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慌张之中。 “怎么办?” 她在心里焦急地问自己。 就在她无助绝望之际,头顶上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呼喊:“兰青!” 这声音仿佛是一道曙光,穿透了黑暗,直直地照进了她的心里。 “我在这!” 她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道。 男人隔着废墟听到妻子回应,高兴地朝着不远处商讨救援的医生喊道:“医生!我媳妇回应我了!” “孕妇醒了?” 医生大喜! “考虑到孕妇的特殊情况和现场环境的复杂性,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医生说,“正常救援确实风险太大,我们需要一个既能保护孕妇又能确保胎儿安全的方案。” 俞宛儿沉思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王锦蛇,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利用王锦蛇的灵活性,以及它对狭小空间的适应能力,来辅助我们救援。” 俞宛儿主动提议。 不过考虑到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蛇,她将目光看向孕妇丈夫,“你妻子怕蛇吗?” 丈夫一听有能救妻子的办法,哪里会嫌弃蛇,恨不得将它供起来! “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和她说。只要能救出我媳妇,什么办法都行!” 说完,趴在地上的空隙喊道:“兰青!你那个地方不好救援,一会儿会有蛇下去救你!你别怕!它不会伤害你!” 医生听了俞宛儿的提议只觉得天方夜谭。 可看到王锦蛇人性化的表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俞宛儿提议。 毕竟在如此紧急且特殊的情况下,传统方法可能并不适用。 蛇可以通过空隙将工具送进去。 人就没蛇那么方便了,想要救援避免不了会站在伤者坍塌的上方。 这样极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也行!不过它能背得动这些工具吗?” 用来支撑的工具必然都是坚硬器材。 俞宛儿看向王锦蛇。 王锦蛇冷冷的扫了医生一眼,用尾巴勾起一旁的工具,卷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医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也不敢小瞧王锦蛇了。 在俞宛儿的协助翻译下,告诉王锦蛇如何使用这些工具。 计划迅速制定,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 废墟中的女人,没听清丈夫说什么,只是隐约听到说什么蛇。 正想着什么蛇,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突然传入耳中。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在她这边爬行。 这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清晰。 女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这难道就是丈夫提醒她的蛇? 她瞪大眼睛,惊恐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身体也不由地颤抖起来。 第371章 王锦蛇察觉到孕妇的恐惧,没有继续靠近,转而将救援工具放在一旁。 按照医生说的方法,支撑那些极有可能坍塌的位置。 与此同时! 医生和其他救援人员都在外面严阵以待。 他们密切关注着王锦蛇的一举一动。 确认救援工具放置成功,所有人行动起来。 孕妇的丈夫则站在不远处,紧盯着救援现场。 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却不敢轻易上前,生怕自己会影响到救援工作。 只能默默地在一旁清理出一块空地,为妻子被救出后,提供一个安全的放置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男人焦急的等待中,终于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人,缓缓地从废墟中抬出。 他激动得冲上前去,抓住妻子的手,声音哽咽:“兰青,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孕妇的眼睛被蒙着,无法看到周围的情况。 但听到丈夫熟悉的声音,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了缓解。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石,我好害怕!我好痛啊!” 医生见状,连忙催促抬着孕妇的人快把人送去临时帐篷! 俞宛儿没再继续关注孕妇。 蹲下身拍了拍王锦蛇的脑袋,“干得不错!” 王锦蛇开心的扭动身体。 救援工作还在继续。 王锦蛇带着蛇小弟,发现一个个伤员。 不知过去多久。 不远处的临时帐篷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王锦蛇停下来看向帐篷。 “怎么?想去看看?” 俞宛儿笑着问道。 【不了,那人怕蛇。】 俞宛儿一噎,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慰:“没事,我喜欢你。” 一人一蛇正说着话。 帐篷里冲出一个男人,他手中抱着一个用大人衣服包成的襁褓。 四周张望了一下。 最后目光定格在俞宛儿身上,快速跑了过来。 “对不起,刚刚我听我媳妇说了下面的情况。她没听清我说的,这才害怕你的蛇。” 俞宛儿没有说话,低头看向王锦蛇。 男人会意,抱着婴儿蹲了下来,“我媳妇过意不去,特意让我带着孩子来向你道歉,你能原谅我们吗?” 王锦蛇立起身子去看襁褓里的婴儿。 只见他一直张着嘴巴在哭。 【他为什么哭?】 王锦蛇奇怪的看向俞宛儿。 “刚出生的人类小孩都这样。” 俞宛儿笑着解释。 【哦。】 这还是王锦蛇第一次见人类崽子,好奇的伸出蛇尾去戳孩子脸蛋。 俞宛儿刚想阻止,那婴儿在空中胡乱抓握的手,一把抓住王锦蛇的蛇尾。 哭声戛然而止,笑呵呵的露出一口牙床。 “他喜欢你呢。” 男人脸上笑容慈爱。 王锦蛇挣扎的动作一顿。 第372章 场面温馨。 就在这时,王锦蛇像是感应到什么。 忽然扭头看向后边的大山。 下一刻,天上的麻雀突然暴动,全都往俞宛儿身边飞。 【流下来了!泥土石流下来了!】 【又要塌了!】 【赶紧逃啊!】 麻雀们乱糟糟叫唤着。 俞宛儿反应过来赶忙和男人说道:“有危险!是泥石流!你赶紧去空地!” 接着,冲着众人喊道:“是泥石流!全体撤离!" 男人一听是泥石流,当即抱着婴儿去通知帐篷里的人! 俞宛儿的话还没说完多久,整片山坡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下一刻,山洪如猛兽般倾泻而下。 夹杂着泥土与巨石冲了下来。 众人惊恐的尖叫,整个场景乱作一团。 俞宛儿冷静扫视四周,估算安全位置。 大声指挥着人群向前方空地跑。 一边喊着,一边推开那些因恐惧而呆立原地的人,试图让他们清醒尽快逃离危险。 另一边,救援现场。 陆意拽着伤员刚滚出危险区,泥石流就轰然吞没了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 猴群抓着树枝荡到安全地带,最健壮的公猴怀里还抱着个昏迷的孩童。 终于,在泥石流即将追上他们的前一刻,众人踉跄着冲进了那片空地。 一进入空地,众人便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俞宛儿许久未提升的异能,经过之前的多次累积后,终于在这一次救人后突破到了四级。 四级异能,可净化毒素污染,清除食物中的霉菌、水源中的细菌,甚至缓解轻度核辐射伤害。 俞宛儿让小喳、王锦蛇、母猴子各自清点自己族群数量。 公安这边由李明辉清点。 至于村民这边,则是让获救的村长查看。 村长在人群中走动着,仔细地辨认着每一个人的面孔,确保没有遗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的心情都异常紧张。 公安没有牺牲。 村民全部救下,甚至还多了一个婴儿。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众人意料。 李明辉站在一旁,望着这和谐一幕,心中的担忧终于烟消云散。 他转向俞宛儿,眼中满是感激:“俞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次多亏了你和这些动物们,我们才能这么快地展开救援,挽救了这么多生命。” 村民们也全都站起身,朝着俞宛儿鞠躬道谢:“这次真是多谢你和各位公安同志了!” 俞宛儿摆手,“大家别这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还有这些动物们,它们也功不可没。” 她指了指正在安抚孩童的麻雀,以及忙碌着照顾伤员的猴子和身边一直安静待着的王锦蛇,继续说道:“没有它们的帮助,我们可能无法这么迅速地找到伤员。” 村长感慨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是啊,这次真的是多亏了它们。以前我们还总担心山里的动物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现在看来,它们也是我们的守护神啊!” “是啊!真的很感谢这群动物,要不是真实发生在我眼前,我都不敢相信,我的命居然是动物给的!” “我以前吃过麻雀我有罪!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吃麻雀了!” “我再也不讨厌蛇了!” 宛儿听着他们的话,心中纠结。 担心他们以后遇到危险。 她挠了挠头,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动物和人一样有好有坏,有亲近人类也有讨厌人类的,你们不要因为这次被这群动物救了,就以为所有野兽动物都像它们这样。” 村民闻言茫然看向俞宛儿。 俞宛儿继续道:“有句话叫做野性难驯,你们有感激之心很好。但对待山上的动物们,只要做到不主动去招惹它们,不主动伤害它们就够了!” 第373章 救援结束,后续工作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 俞宛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让动物过来集合,准备带着它们回归山里。 几个村民见动物都围拢过来,也跟了过来。 得知俞宛儿准备送动物回山,脸上满是不舍。 其中一个村民忍不住开口,“能不能让这些动物们留下来?我们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俞宛儿微笑摇头,“不行啊,它们原本就生活在山里。已经习惯了那种自由自在的环境,不适应人类的生活方式。” 村民们听了有些失望,但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只好无奈叹气:“那好吧......” 见村民们情绪低落,村长走上前打圆场,“大家别太难过,这些动物们帮了我们大忙,我们应该心存感激。而且,它们在山里也会过得很好的。” 俞宛儿见村民们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 转身去找李明辉,想要告诉他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当她终于找到李明辉时,发现他正和其他公安一样,忙碌地穿梭在人群中,照顾受伤的村民。 “李所长。” 俞宛儿快步上前。 李明辉见是俞宛儿,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怎么了?是又有什么事发生?” “不是的,所长,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我是打算送这些动物回去。所以特意过来跟你说一声。” 李明辉听后松了一口气,转而感慨道:“这么快就要送它们回去了?它们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感激它们。” 他想了想,“我记得猴子好像喜欢吃香蕉吧?要不这样,等我回去后,向上面写一份报告,申请一些它们爱吃的食物作为报酬,你看怎么样?” 母猴子歪着头看向俞宛儿。 【什么是香蕉?】 俞宛儿这才想起来,这里的山里没有香蕉,所以这里的猴子还没吃过。 “是一种黄黄软软的水果。” 母猴子还是一脸茫然。 李明辉看懂了,“它们没吃过香蕉?” “它们是山里的动物,咱们这不生产香蕉,自然也没吃过。” “那怎么办?要不申请桃子?” 【我要香蕉!】 母猴子突然道。 刚刚听那个男人这么说,证明其他地方的同类是喜欢吃的。 既然同类都喜欢,它想尝尝什么味道。 俞宛儿笑着摇头,“不了,就香蕉吧,它们喜欢。” “那好,至于那些麻雀吃什么?” “就大米吧!” 虫子它们随时都可以吃,大米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你的蛇怎么办?他们吃什么?” 李明辉为难了。 在他印象里,麻雀好像就是蛇的菜谱。 可当着这么多麻雀面,他总不能送麻雀给蛇吃吧? 【蛇不要吃的,人你摸摸我们就行。】 王锦蛇主动开口。 被俞宛儿的异能滋养,王锦蛇的灵智早就超越普通蛇类。 比起食物,它觉得自己小弟更需要俞宛儿的抚摸。 俞宛儿听王锦蛇提及,这才有空观察它的小弟们。 让她意外的是,它的小弟居然都是无毒的水游蛇。 她记得王锦蛇连毒蛇都不怕,怎么找来的小弟都是无毒的? 难道是怕误伤人类? 她想问,但考虑一旁还有李明辉便歇了心思,打算等回去再问也一样。 第374章 如果是无毒的蛇类,俞宛儿不介意摸一下。 “它不需要什么吃的。” 李明辉有些诧异,不过见俞宛儿都这么说了,也没再多问什么。 “好,我知道了。那你先忙去吧,至于你这一次的功绩,我会如实上报,为你争取奖金。” 李明辉笑着帮她做了决定。 俞宛儿腼腆一笑,“好,那麻烦所长了。” 她爱财,尤其爱这种凭自己本事赚来的。 将所有动物送回山里。 回去的路上,俞宛儿问出自己好奇的问题,“大王,你找来帮忙的小弟怎么都是无毒蛇类?是有特意挑选吗?” 【嗯,无毒的蛇对人类无害。希望以后这些人类再看到无毒蛇,不再主动抓捕。】 俞宛儿有些惊讶,没想到大王已经考虑得这么长远。 “一定会的。” 俞宛儿蹲下身摸了摸王锦蛇的脑袋。 王锦蛇似乎很享受这种抚摸,它静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小喳也凑上前,眼巴巴地看着俞宛儿。 【宛宛,也摸摸我,我今天也很棒的!】 俞宛儿被小喳可爱的模样逗笑。 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喳的羽毛,“好,也摸摸你!” 小喳开心地抖动着翅膀。 【待会回去,我就告诉小叽,我今天干的事情!它一定会后悔没回来!】 它对自己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小叽炫耀一番。 “你怎么知道小叽回来了?” 俞宛儿弹了弹小喳的脑袋。 【肯定啊!都这么久了,再说雨都停了!】 小喳理所应当的以为小叽回来了,这会儿肯定着急自己去哪了。 “行了,别嘚瑟了。赶紧回去吧。” 俞宛儿笑着催促。 ...... 冯秀芬看着外面的天色面露忧愁,“宛儿怎么还没回来?这天都快黑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别瞎说,大概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俞建平嘴上虽这么说,实际上脸上的担忧一点也不比妻子少。 “我和二弟去看看吧。” 俞政丰说完就往门外走。 “大哥,等等我!” 俞政宇从厨房抓起一个油纸包的饭团就往外跑。 他担心俞宛儿饿了,特意把菜放在米饭里,包成一个饭团。 这样也方便携带,也不担心光吃米饭没味道。 兄弟俩走到村口,看见一个熟悉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发现来人。 “宛儿!” 俞政宇激动地喊了一声,快步迎上前去,“你可算回来了!爸妈都担心死了,你没受伤吧?” 俞宛儿微笑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事耽搁了一些时间。” 俞政丰也赶紧走上前来。 上下打量着妹妹,只见她身上的衣服湿了,上面还沾满了淤泥,心疼道:“你这衣服都湿成这样了,赶紧回去换衣服吧,小心生病了。” 俞宛儿低头看自己衣服,果然半湿状态。 “我知道了,大哥。” 第375章 俞政宇看到手中的饭团,想起小妹可能还饿着,“饿了没?我给你带了饭团,你要不先垫垫。” 看到他手中的油纸包,俞宛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要,我正好也饿了!” 俞宛儿伸手接过二哥递来的油纸包,感受到了里面传来的温热。 她轻轻打开包裹,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伴随着饭团的香气,让俞宛儿的肚子不禁咕咕叫了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饭团,送入口中。 饭团的口感软糯,米饭粒粒饱满,加上里面的馅料,味道十分鲜美。 “二哥,你这饭团味道真不错啊!” 俞宛儿嘴里塞满了饭团,含糊不清地说道,“而且还特别方便,你要是去摆摊做生意的话,就卖这个饭团怎么样?” 她和两个哥哥并排走着,一边走一边大快朵颐地吃着二哥做的饭团。 一语惊醒梦中人! 俞政宇眼神一亮! 对啊! 饭团多方便,如果去工地前面摆摊一定可行! 俞政宇忍不住思考可行性。 还有这饭团需不需要多准备几个种类。 这么一想,思绪收不住了。 俞政宇恨不得现在就去工地摆摊卖饭团。 只不过想到场地、工具、材料一样都没准备,他又顿时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准备卖饭团的小摊,还有做饭团的工具和材料。 俞宛儿不知道俞政宇所想。 专心吃着手中饭团。 那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引得小喳口水直流。 俞宛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无奈摇头。 掰了一点下来放在掌心。 小喳原本想直接去吃。 不知怎么想起小叽,如果这会儿它在,一定不让自己吃。 小喳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对美食的渴望,撇过脑袋。 【宛宛吃,我不饿。】 说完,像是怕自己反悔,扑棱翅膀往回飞。 临走前丢下一句。 【我先回去找小叽了!】 这倒不是撒谎,小喳确实没饿着自己。 早就在村民那里蹭饱了。 现在想吃,单纯是馋得。 俞政丰见小喳飞走,好奇道:“它这是干什么去了?” “去找另一只麻雀了。” “家里没有麻雀了,两只不是一起离开的吗?” 这几天暴雨,俞政丰没精力关注小叽在不在。 在家里见到几次小喳,就以为两只都在。 今天小喳跟俞宛儿出去了,他也以为两只一起出去了,便也没去找。 俞宛儿吃饭团的动作一顿,“另一只不在家里吗?” “没有啊!说起来,好像从小舅走的那天,就没看到另一只。” 俞政宇冷静下来,回忆道。 俞宛儿一听神色一凝。 收起手中的饭团,就往回跑。 兄弟俩猜到可能是麻雀丢了一只,赶忙跟着俞宛儿身后往回跑。 等跑到家中,发现小喳正在满院子飞,口中一直不停叫着小叽名字。 “小喳!” 小喳听到俞宛儿声音,直接俯冲到俞宛儿手上。 第376章 【宛宛,怎么办!小叽还没有回来!它该不会出事了吧!】 “别担心,肯定不会有事的,小叽那么聪明,应该有什么事耽搁了。” 话虽这么说,俞宛儿心里也没底。 难道小舅出事了? 可按照正常脚程来算,小舅完全能赶在下雨前几个小时到家。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冯秀芬不明所以。 “妈,小叽不见了。小舅走的那天,我不放心,让小叽去送。之前下雨我还以为因为大雨耽搁了,可现在雨停了也没见它回来......” “所以你怀疑小舅和小叽出事了?”俞政丰接话道。 “嗯。” 俞宛儿点了点头。 “啊哟!这可怎么办?小明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冯秀芬着急道。 “肯定不会的,明德回去那么早,就算路上稍微耽搁一点,也足够赶在暴雨前回家。小叽大概是怕下雨才没回来吧?毕竟今天一天都是阴天,看着随时都会下雨的样子。” 俞建平笨拙安慰。 “妈,我准备去小舅家看看。” 俞宛儿决定已下,迅速转身准备换衣服。 “宛儿,这大晚上的,又刚下过雨,路不好走,要不等天亮再去吧?” 冯秀芬担忧地望着女儿忙碌的背影,试图劝阻。 “不行,妈,我实在是不放心。越早去,心里越踏实。而且小叽没回来,我担心它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麻烦。” 俞宛儿边说边往房间走。 俞政丰见状,沉吟片刻后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我也去。不过夜路不安全,我先去村长家借一下手电筒。” 俞政宇说完,风一般跑出院子。 不一会儿,俞政宇手里拿着两只明亮的手电筒回来,脸上还挂着未消的汗珠。 “哥,宛儿,手电筒拿来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俞宛儿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接过手电筒,转身对父母说:“妈,你别担心,我们会小心的。你和爸就留在家里等我们。” 冯秀芬满心忧虑,叮嘱道:“你们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回来告诉我。”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拿着防身工具,便踏上了前往小舅家的路。 小喳担心小叽也跟着去了。 至于王锦蛇不方便跟那么远,便留在家照看。 夜色深沉。 蜿蜒的山路上,兄妹三人小心翼翼地走着。 山路崎岖不平,布满了碎石和杂草,让人每走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俞宛儿担心深山里有野兽出没。 特意施展异能,驱赶周围的野兽,让它们不敢靠近。 一路走下来,除了兄弟俩因路滑摔了几跤,三人倒也算平安抵达。 经过一晚上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小舅家门前。 俞政宇上前敲响了小舅家的大门。 “小舅!你在家吗?” 冯明德睡得迷迷糊糊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倒是窝在一旁的小叽反应过来,大声叫唤。 【宛宛!是你吗?】 俞宛儿听到小叽声音,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有鸟叫,是小叽吗?” 俞政丰听到动静,看向自家小妹。 “是它!” 得到肯定答复,俞政丰也加入了敲门行列。 第377章 “明德,明德!你听外面是不是有人叫门?” 黄英被动静吵醒,推了推还在沉睡的丈夫。 “啊?” 冯明德被妻子摇醒,茫然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你听错了吧?这天还没亮呢?” “我听到外面有人喊小舅,是不是大姐家的孩子来了?” 冯明德见妻子说的肯定,闻言侧了耳朵听了一会。 果然,听见外面的喊声,瞬间清醒。 他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往房门口走去。 打开房门,发现另外两间房里分别探出两个脑袋。 是他的一对儿女。 “你们怎么醒了,现在天还早,赶紧回去!” 冯明德催促两人回房间睡觉。 姐弟两人一点睡意都没。 “爸,是表哥来了吗?” 冯梅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她刚刚听到两个表哥的声音了。 冯梅很喜欢姑姑家的两个哥哥,比她以前的堂哥好多了。 以前的表哥堂哥只会欺负她。 让她吃地上的食物、学狗叫。 动不动就告子虚乌有的状,让爸爸、奶奶他们打她。 现在这个姑姑家的哥哥就不会那样对她。 不但不会欺负她,每次来还都会把她当做小孩,给她带好吃的和好看的小礼物。 冯梅不是冯明德的亲生女儿。 她是黄英和前夫生的孩子。 黄英原名叫黄盼弟,父母收了高额彩礼,将她嫁给一个酗酒家暴的男人。 原本这如烂泥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每天行尸走肉般活着。 直到女儿的出生,让她的生活多了一抹光彩。 黄英从小就被欺负压榨惯了,早就没了反抗的意识。 每次看到女儿被欺负,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替女儿承受,让女儿听话顺从避免再被欺负。 直到有一天,黄英看到女儿被人当狗骑着,去吃地上的东西,脑袋只觉得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感受,只知道那是比得知自己被父母卖时更加胸闷难受。 有两名女知青路过,看到这一幕,指着她和女儿教育一旁的女知青。 “看到没,农村的女人就是这么愚昧无知。男人更是唯儿子论!你要是嫁给农村的男人,这个女人就是你以后的写照!” “哼!我才不会像她这样软弱无能!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要是他敢对我不好,我立马离婚,带着女儿远走高飞!” “你以为入了狼窝是想走就能走的?只能像这个女人一样磋磨到死,她的女儿大概也会步入她的后尘。” “为什么走不了?不离那就同归于尽,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活着也是受罪!大不了同归于尽,带走一个是一个!再说了,我爸妈肯定不会让我受苦。他们肯定会帮我的......” 黄英没继续听下去,这番话足以震撼她灵魂! 这是她从没有想过的事情。 之后的日子里,这番对话在她的脑中越发清晰。 终于在看到婆婆毫不留情的一脚踢掉孩子两个门牙时爆发了。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发脾气! 主动提出离婚。 家人得知她要离婚全都不同意。 说离婚了,娘家不会收留她,以此逼迫黄英放弃离婚。 第378章 黄英不希望女儿步自己后尘,不顾家人反对,甚至威胁前夫一家不离婚就同归于尽。 反正那样猪狗不如的活着,还不如大家一起死了! 也省得女儿跟着受苦! 后来前夫家妥协离婚。 她和女儿被赶了出来,没处去只能带着女儿去山洞暂住。 好在当时天气不冷,黄英在山里也能找点野菜和水果果脯。 但这样的日子并不能坚持多久,她没办法像知青说的远走高飞。 黄英没出过村,甚至都不知道镇子在哪个方向。 村里人因为婆家造谣她乱搞都看不起她。 她没有办法了,只能咬牙上山。 后来在一次觅食,饿倒在山上,被现在的丈夫捡了回来。 冯明德的家人很好,两人在长久的相处中有了感情,最终领证结婚。 其实她的内心,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冯明德这么好的男人。 对她女儿视如己出,也不嫌弃她是二婚。 在得知她的遭遇后更是十分心疼她,带她改了现在的名字。 所以,黄英真心感谢着丈夫一家,也想要尽可能的回报他们对自己的这份好。 ...... 相较于姐姐的乐观,冯新荣则显得有些担忧:“我听说表姐回来了,她不会也来了吧?” 黄英这个时候穿衣出来,正好听到儿子这么说,皱眉道:“不能这么说!不管是堂哥还是堂姐来你都要欢迎!你忘了,每次去大姑家,姑姑都怎么对你的?” “哦......我知道了。” 冯新荣嘟着嘴,不情愿道。 “明德,快去看看是不是政丰他们。” “好。” 冯明德跑去开门。 小叽自从听到俞宛儿声音,便挣扎着从窝里爬出来。 拖着受伤的翅膀踉跄的往大门方向走。 冯梅见麻雀都快要掉下凳子,赶忙跑上前拦住,“啊呀,你干什么去啊!翅膀受伤了,就别乱动。这么高掉下去,小心你的命都没了!” 冯明德开门看到果然是兄妹三人连忙将人带了进来,“你妈妈那边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让你们半夜赶来我这?” “明德啊,你赶紧穿上衣服,和政丰他们走一趟。这么晚来找我们,事情肯定很严重。” 黄英说着已经去为丈夫找厚一点的衣服了。 冯新荣身子躲在房间里,探着脑袋往外偷看,发现俞宛儿目光扫了过来,赶忙躲了起来。 眼见着黄英就要离开,俞政丰赶紧阻止,“小舅妈,家里没出什么事。” “是啊,小舅、小舅妈你们别担心。我们这是担心小舅,这才跑来看看。” 俞政宇接话。 “担心我?” 冯明德一头雾水。 “小舅从我们家离开那天,我看天阴沉下来,担心有雨路上会出什么事。让小叽跟着你回来。但今天雨停了,也没见小叽回来,担心你们出事,就过来看看。” 俞宛儿解释道。 “小叽?谁啊?” 冯明德不解问道。 黄英和姐弟俩也好奇的看向俞宛儿。 “啾啾啾!” 在如此安静的氛围,小叽叫声突兀响起。 冯新荣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去捂小叽的嘴巴,生怕这个表姐一个生气,迁怒了小麻雀。 第379章 俞宛儿目光落在小叽所在的位置。 冯新荣身体抖如筛糠,但还是死死的用手圈住小叽。 小叽好不容易看到宛宛,谁知被人类小孩挡住视野。 在他的臂弯里,叫的更欢了。 【快放开我,我要去找宛宛!】 “嘘,小声一点。别被我堂姐发现。” 冯新荣小声说道。 可他的声音再小,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依旧清晰可闻。 黄英尴尬的看了一眼俞宛儿,转而拍了自家儿子一下,“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表哥表姐担心你爸,连夜跑来确认你爸安全,你就是用这个态度对你表姐的?” “小舅妈,你别打小弟,他也是想保护小叽。我不怪他。” 俞宛儿其实一点也不怪冯新荣,反倒是看到他保护小叽觉得有点可爱。 像他这么大的六七岁男孩,正是淘气的年纪。 他能顶着恐惧,毅然站出来保护小叽。 至少可以证明,小舅和小舅妈把他教的很好。 “小叽?” 冯明德这会也反应过来了,“你说的小叽是这只麻雀啊?” 冯新荣闻言呆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连俞宛儿走到他身前都没有反应过来。 俞宛儿将小叽从冯新荣的怀里解救出来。 小叽得到自由。 对俞宛儿难得产生依赖,顺着俞宛儿的手臂爬上她的肩头,用脑袋亲昵的蹭着她的脸颊。 【宛宛,我好想你!】 它没想到宛宛会这么晚翻山越岭的来找自己,感动的眼泪汪汪。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这麻雀怎么那么有灵性!” 冯明德恍然大悟。 黄英也张大嘴巴,还以为这麻雀成精了。 没想到,原来还真是外甥女让它来救的。 这么一想,外甥女还真厉害,能让这么有灵性的鸟帮忙干活! 姐弟俩同样震惊。 只不过他们震惊的是,那个总爱欺负他们,看不起他们爸妈表姐,会救他们爸爸! 这一刻,他们忽然觉得表姐也没那么可怕了。 俞宛儿一早就看见小叽的翅膀被白布包着。 所以,在接住她的那一刻就为它施展了治愈异能。 小叽在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一阵痒痒之后,便知道自己的伤势已经被治愈。 为了不暴露俞宛儿的特殊能力,它还是装作翅膀依旧受伤的模样,继续保持着先前的状态。 想起麻雀受伤的经过,冯明德有些愧疚,“对不起啊,舅舅不知道是你的鸟,这才误伤了它。” “它这个翅膀怎么回事?” 俞宛儿好奇发生了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从你们家往回走,看天色阴沉,担心浇雨。就超了近道,走了一条不常走的崖边近路。 没有那条近道的拐弯处被巨石砸断了,我走的位置看不到断的地方。幸亏这麻雀出现挡住我的去路。” 说到这,冯明德脸色愧疚更甚,“我以为它要抢我柿子,就用手赶它准备继续往前走。没想到,它看我往前走,飞过来啄我。” “我一慌,就放下扁担去打它。结果......把它翅膀打伤了,我也因为要打它往前多走了一点,看到断崖。这才知道它是为了救我。” “对不起啊,你小舅也不是故意的。”黄英在一旁道歉。 第380章 俞政丰兄弟俩听得惊出一身冷汗。 差一点! 差一点小舅就要滚下崖了。 要是那个时间滚下去就算不死也会被耗死。 小舅妈这边肯定因为下雨,以为小舅留在他们家暂住。 而他们知道小舅离开的早,还以为小舅早到家了。 双方都不会去找,再加上下了几天的暴雨,结果可想而知。 幸好,小妹考虑周到,这才避免了这一场意外。 “没事,舅舅也是不知情。更何况,舅舅知道自己误会了,也救回小叽了不是吗?” 俞宛儿摇头。 “这次啊,多谢你救了舅舅。” 黄英由衷道谢。 目光随后落在了兄妹三人身上,关切地问道:“你们连夜赶来,一定饿坏了吧?这样吧,我去给你们下碗面,先垫垫肚子。中午就留在这里吃饭。”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复,急匆匆跑去厨房。 “怎么这么吵?” 冯老太被客厅的声音吵醒,走出来看到兄妹三人,瞌睡都跑了大半,“你们怎么来了,是你妈出什么事了吗?” “外婆。” 兄妹三人齐声叫唤。 “我妈妈没事,外婆别担心。” 俞政丰主动解释来龙去脉。 冯老太这才知道,那只救自己儿子的麻雀是自己宝贝外孙女养的。 看向俞宛儿的目光更加慈爱了。 “哎呀,原来是咱们家小宛儿养的鸟啊!真是了不得,还救了舅舅一命呢!” 冯老太边说边拍着俞宛儿的肩膀,眼里满是骄傲和疼爱,“咱们小宛儿就是厉害,连养的鸟儿都这么有灵性。” 俞宛儿被外婆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抿嘴一笑。 “哦,对了,小宛儿等外婆一会儿。” 冯老太突然想起什么,跑进自己房间。 没过多久,冯老太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铁罐子。 “来,小宛儿,这是你小舅妈新做的红薯米糖,可甜了!你和你哥哥拿回去吃。” 冯老太笑着把铁罐子递给俞宛儿,眼中满是慈爱。 一旁的冯明德也附和着,转身又去拿了一罐,“对对对,这个红薯米糖是你小舅妈自己做的,她的手艺可好了!原本我也想带一些过去给你们尝尝的,结果一忙就给忘了。这不,正好你们来了,就带一些回去。” “舅舅,这太多了。表妹和表弟还要吃,别全给我们了。” 俞政丰赶忙推辞。 他们家都不怎么吃甜。 要不是想到小妹喜欢,他大概一罐都不会带回去。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你不吃,宛儿总是要吃的。你就别跟小舅客气了,快收下吧!” 冯明德热情道。 俞宛儿在一旁听着,余光不经意扫向冯新荣。 见他正眼巴巴地盯着小舅手中的罐子,不觉忍俊不禁。 “小舅,您别听我哥的,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也不爱吃糖了。这米糖还是留给表弟吃,我就在这儿尝几块就好了。” 以前的俞宛儿确实爱吃糖。 她对糖没那么大兴趣,反倒是很喜欢吃辣。 第381章 俞宛儿说着从罐子里轻拈出一块米糖,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看着俞宛儿吃,冯新荣不觉有些嘴馋。 偷瞄一眼那诱人的糖罐,又迅速收回目光,生怕被人发现他的小心思。 俞宛儿余光观察着表弟的举动,见他低着头小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 从铁罐中拿出米糖给他,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想吃就吃吧。” 冯新荣受宠若惊,原本想躲的动作一顿。 惊讶地的抬头看她。 “不想吃吗?” 俞宛儿晃了晃手中的米糖。 “想......” 冯新荣细若蚊蝇。 诚惶诚恐的接下俞宛儿手中的米糕。 “你这孩子,怎么到现在见你表姐还这么腼腆。” 冯明德见到自家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笑骂。 冯新荣低着头没有说话。 俞宛儿听着一脸尴尬。 大人不知道,但在场的几个小辈全部知情。 这哪里是腼腆,分明是被欺负留下的后遗症。 就在俞宛儿想着说什么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厨房里传来了黄英的声音,“梅梅,面好了,你过来一起端下。” “哎,来了!” 冯梅应答了一声,跑进厨房。 见姐姐走了,冯新荣三口并作两口的吃完米糖,也跟着跑了进去。 俞政丰和俞政宇兄弟俩自觉跟去帮忙端面。 “你们坐客厅等着,端个面用不着这么多人帮忙。” 冯明德整理好桌椅,转头见外甥外甥女都要往厨房钻,赶忙阻止。 冯老太拉住离她最近的俞宛儿,朝着兄妹三人说道:“不用那么多人帮忙,你们三个孩子难得来一次,还是赶了一夜的路,就好好坐着休息,等着吃现成的就好。” 几人说话间,黄英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出来。 面条上撒着葱花、香菜,还卧着三个金黄的煎蛋,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增。 “来来来,孩子们,快趁热吃。” 黄英招呼着,脸上洋溢着朴实笑容。 “谢谢舅妈!” 兄妹三人走了一晚上的路,此时闻到面香早就饥肠辘辘。 不客气的围坐在桌旁,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 “慢点吃,不够还有。” 黄英见三人吃的香,笑的合不拢嘴。 不停地给他们夹面,生怕他们吃不饱。 就在这时,冯梅突然小声提醒道:“麻雀饿不饿啊?要不要也给它喂点吃的?” 俞宛儿低头看向肩膀上的小叽。 【宛宛,我不饿。】 小叽摇头。 冯梅有些失望的端回盛装着面条的小碗。 俞宛儿看着冯梅,想起前几天母鸡说的话。 看向黄英,若有所思地问道:“表妹今年应该十六岁了吧?” 黄英微笑着回答道:“是啊!十六周岁,虚岁已经十八了,已经是大姑娘了,都可以嫁人了。” 冯梅不知道俞宛儿问自己年纪做什么,可听到母亲说她已经是大姑娘。 脑中浮现隔壁的大山哥,脸颊不自觉红晕。 俞宛儿将冯梅的表情尽收眼底。 想了想,决定捅穿这层窗户纸。 “表妹,你怎么听舅妈说嫁人,脸这么红?是已经有了想嫁对象吗?” 第382章 “宛儿......” 俞政宇见自家小妹说话这么直接,吓得赶忙放下碗筷阻止。 却被俞政丰拦住。 若是以前的小妹,他或许会和二弟一样反应。 放到现在,他直觉小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黄英听俞宛儿这么说,惊讶的看向自家女儿,“梅梅,你真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 一家人都紧张的看向冯梅。 冯梅被看的脸更红了, 她低头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的事,表姐你别乱说。” “哦?没有吗?那为什么舅妈一提到嫁人,表妹你的脸那么红?” 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黄英与丈夫对视一眼,心中既有好奇也有担忧。 他们女儿性格内向,也没见她怎么出门,这会怎么就有喜欢的人了? 俞政丰见冯梅这副模样,哪里不知小妹这是说对了。 至于提起这事,大概是对方有些问题。 思及至此,俞政丰配合问道:“梅梅,如果真有喜欢的人,不如说出来,咱们是一家人,总能为你参谋参谋。” 冯梅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碗里。 客厅的气氛凝重。 冯新荣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爸妈,放下手里的碗筷。 默默地坐在姐姐身旁。 黄英看着女儿,长叹了一口气,开口打破沉默:“梅梅,别怕,不管是什么事,爸爸妈妈都会站在你这边。要是你喜欢的男人,确实不错,我们也不会阻止你。” 她自己就是被父母强行嫁给了不喜欢的男人。 自己当了母亲自然不会让女儿也这样。 只不过,参谋一下是有必要的。 她希望女儿未来生活能够幸福。 冯梅感受到母亲的支持,心中涌上一股暖流。 但随即又被羞涩和不安所取代。 她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其实我喜欢隔壁的大山哥......他人很好,会给我采路边的野花......” 黄英和丈夫听后,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道女儿怎么和隔壁的大山看上眼了。 这个大山说不上坏,但肯定不算托付终身的良人。 他们家妈妈不是好相处的。 极度重男轻女。 对儿子宠溺无度,对女儿视作牛马。 最重要的是,他们家生活条件还不如自家。 这么穷,还有个重男轻女的婆婆。 女儿的将来他们都能预见。 就在众人思忖着该怎么开口时,俞宛儿忽然道:“还有吗?” “啊?” 冯梅没反应过来俞宛儿问的是什么。 “他除了摘野花给你,还有为你做什么吗?或者有送什么东西给你吗?” 冯梅脸色一白,想要辩驳几句,又害怕她,最终摇了摇头,“没......” “那你呢?有送他什么吗?” 冯梅嗫嚅了一下嘴唇,小声道:“感情不是用物质来衡量的......” “所以你送给他很多东西,他只给你路边随处可见的野花?” 冯梅紧咬唇瓣,不知如何回答。 “姐姐给他鸡蛋了,自己一个都没吃。还给他米糖了,给他柿子......” 一直安静坐着的冯新荣忽然掰着手指一一细数。 “新荣!别说了!” 冯梅大声呵止。 第383章 冯新荣被这一声呵斥吓到噤声,害怕的往母亲怀里钻。 黄英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看向女儿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赞同。 这大山明显就是吃软饭的! 看来之前对他的评价都是高估。 宛儿见状,轻叹一口气。 果然,和那两只母鸡说的一样。 自己这个表妹看男人的眼光甚至不如两只母鸡。 也难怪它们为她操碎了心。 就算自己身处危险,也不忘拜托自己帮忙。 冯梅见众人这副模样,知道他们都不赞同自己和大山哥在一起。 眼眶渐渐泛红,“妈妈,你明明说理解我的!为什么我不能和大山哥在一起?” “是,我知道大山哥他们家穷,可我们家也没比他们好多少......我觉得他对我是真心的,那些野花都是他亲手摘的,这难道还不能代表着他的心意......” “梅梅,我们不是嫌他穷,是......” 黄英一时词穷,不知道怎么向女儿解释他们反对的原因。 “他妈重男轻女,你嫁到他们家会吃苦的。” 冯明德加入劝说。 “农村谁家不重男轻女?就连咱们家不也一样?” 这句话像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了夫妻俩的心里。 他们家虽不富裕! 但扪心自问,儿子有的女儿也有。 只有家务活上存在一些差异。 女儿大一些,他们就让她多干了一些家务活。 儿子也做家务活,但他只有六岁,能干的家务活有限。 比如灌开水,儿子才六岁,只比灶台高一点,他们肯定不敢让儿子做。 就这样,还被说偏心,他们真伤心了。 “舅舅、舅妈哪里偏心了?他们对你还不够好吗?” 俞政宇皱眉问道。 这些年的观察,小舅和外婆待她如亲孙女。 表弟有的她都有,甚至别的女孩不能读书,她也能读。 只不过是她学习不好,不愿意再读,这才读到四年级便没再继续。 这么尽心尽力。 到最后,居然得到偏心评价,太伤人了。 冯梅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伤人的话,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俞宛儿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这种恋爱脑如果放在外面,她是一点也不想搭理! 就应该放任她自生自灭! 吃尽爱情的苦头! 烦人的是,她是舅妈和舅舅的女儿。 要是真让冯梅吃了爱情苦楚,难过的就该是舅舅舅妈了。 舅妈和舅舅对俞宛儿真的没话说。 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她,每次过来做客,就没有空手回家的道理。 不是带回去他们种的菜,就是带回山里的山货。 家里有困难,舅舅一家也是第一个出面帮忙。 这样好的人,她不忍心看他们难过。 俞宛儿略微思考了一下问道:“你就那么确定,他喜欢的人是你吗?” “肯定喜欢,他都送我花了。” 第384章 冯梅笃定道。 “是野花!” 俞政宇在一旁凉凉补充。 冯梅第一次觉得这个二表哥讨厌,反驳道:“不喜欢他怎么可能会送我送花?” “也有可能是为了你给的吃的。” 俞政宇继续道:“如果我没良心一点,也愿意干这种拿路边野花换粮食的事。这多赚啊!” 俞宛儿忍不住勾唇,二哥的战斗力她是认可的。 怼人这一块,除了自己还没见他在谁那里吃过瘪。 不过有一点,二哥没有说错。 该说不说,还是男人了解男人。 甚至还没看到人,就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本质。 可不就是为了冯梅手里的吃的。 “你不懂......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除了他,从没有人会送我亲手摘的花......” 冯梅弱弱反驳。 冯新荣虽然被姐姐呵止,此刻听姐姐又一次强调亲手摘的花,小脸上写满了不解,小声嘟囔:“那也不是大山哥亲手摘的啊!是她妹妹帮他摘的,有几次,我还帮忙摘了呢。” 冯梅闻言猛地看向自己弟弟,“你说什么?” 冯新荣被姐姐吓到,一头钻进母亲怀里。 黄英听到这里,对大山的印象更是差到极点! 看向女儿的眼中满是心疼。 她轻轻拍了拍冯梅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女儿啊,妈妈不是反对你的感情,但大山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对你付出。就连送你的花都不是亲手摘的。对你一点都不上心,这样的人怎么会真的喜欢你?” 冯梅嗫嚅着没有说话。 俞宛儿趁热打铁,再次抛出直戳肺管子问题,“你的大山哥说过要娶你吗?什么时候娶你?” 冯梅脸色苍白,“他说等他有钱了,他说不希望我跟他吃苦......” “他什么时候有钱?现在又在做什么?”俞宛儿继续问。 对付这种恋爱脑,委婉没用。 “他......” “他除了你,还和哪个女生走的近?” 冯梅被问得脸色苍白,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 “大山哥和前面的来弟姐走的近,我还看到他给来弟姐鸡蛋吃。我还问他为什么不给我姐,要给来弟姐,大山哥说来弟姐家里人对她不好,没有饭吃。不像姐姐能吃饱饭......” 冯新荣还小,不懂男女感情,被大山这么一说也就糊弄过去了。 “这件事大山和我说过,他还和我道歉了,说都是一个村里的,总不能看着来弟饿晕......” 冯梅弱弱道。 冯明德听完猛拍桌子,“这个小畜生!招惹了你,还去招惹别人!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说着,就要出门。 “爸!你别去,这肯定都是误会......” 冯梅拉住冯明德。 见冯梅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死心,俞宛儿无语的想翻白眼。 “隔壁是吧?我们去看看,这个叫大山的是有多好,迷的你五迷三道。” 俞宛儿说完直接往门外走。 兄弟俩如同护卫一样,左右走在俞宛儿身后。 冯梅想去阻拦,却苦于分身乏术。 黄英看了女儿一眼,抱着儿子也跟着走了出去。 冯梅一见顿时急了,松开冯明德追了上去。 冯明德原本也想追出去,却被自己母亲阻拦。 “你就别去了,黄英是她亲妈,怎么说重了都没事。你我终究还是和她隔了层,说重了会被记恨的。” 冯老太叹气道。 第385章 冯明德闻言,脚步一顿。 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满脸忧愁的看着门外渐行渐远的人影。 门外,俞宛儿一行人朝着大山的家走去。 那是一个简陋的土坯房,门前杂草丛生,显得颇为荒凉。 冯梅气喘吁吁地紧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地解释着。 她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但依旧不敢有丝毫停歇。 担心不尽快解释清楚,大山在自己妈妈心中的形象就会彻底毁了。 然而,无论冯梅怎么解释。 黄英几个人脸上始终挂着冷漠和怀疑的表情,对冯梅的话充耳不闻。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隔壁。 还没进门,俞宛儿就看到了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小粗壮的男人。 正一脸殷勤地给人递鸡蛋,嘴里还念叨着:“来弟,这鸡蛋给你,你赶紧吃,千万别被你弟弟抢去了!” 那个被叫做来弟的女孩,梳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 一身小麦色皮肤,面容清秀。 此时正娇羞地接过鸡蛋,然后小心翼翼地剥去蛋壳,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冯梅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一阵钝痛袭来。 她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就在这时,冯新荣突然指着那两个人,脆生生地说道:“那是姐姐给他的鸡蛋。”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惊动了正在深情对望的两人。 他们顺声望了过来,见到这么多人突然造访,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尤其看到冯梅一脸伤心地站在几人之中,他更是心里一紧。 “冯梅,你......你带这么人来做什么?” 来弟意识到情况不妙,快速吃完剩下鸡蛋,就要开溜,“大山哥,我还要去挖野菜,就先走了。” 俞宛儿看了叫做来弟的女人,看她表现不像是不知道鸡蛋来历。 “等等,还麻烦这位女同志,留下来说几句话。” “我......我说什么?我要去挖野菜了,去晚了我爸妈又该打我了。” 齐来弟结结巴巴道。 “不会耽搁你太久的,再说了,女同志吃了我表妹这么久的鸡蛋,留下来说几句话不过分吧?” “我......我不知道啊......不关我事......” 齐来弟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去看俞宛儿。 大山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吓成这样,深吸了一口气,挡在齐来弟身前,“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这事和来弟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她心虚跑什么?” 俞政宇走上前质问。 “我没有要跑,是有事。” 齐来弟弱弱辩解。 见到心爱女人被咄咄相逼,大山皱眉看向冯梅,“我都说了,我把来弟当妹妹,你不要总是疑神疑鬼。你赶紧和你家里人说清楚,这不关来弟的事。” 冯梅正欲说些什么。 黄英放下儿子,走到前面,直接切入主题,“我今天来,就是来问问,你对我家梅梅到底是什么意思?” 冯梅闻言脸上迅速爬上红晕。 扭捏的看了大山一眼。 第386章 大山迅速看向冯梅,不知道她说了多少他们之间的事情。 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都说了,两人的事先不要声张,冯梅前头还说的好好的,后脚就告诉自己家人了! 他握紧拳头,不想在来弟面前承认自己和冯梅的关系。 一直以来,冯梅在他的口中一直都是对他死缠烂打的女人。 而他是迫于两家的邻居关系,不好撕破脸,才不得不应付冯梅。 “我和冯梅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此话一出,冯梅脸上血色褪尽。 剩下的话她已经听不见了,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 “普通朋友?那为什么我表妹说你会娶她?” 俞宛儿打断道。 大山脸色一变,看了眼旁边的来弟,急忙解释道:“没有的事,你们误会了。我和冯梅就是普通朋友......” 冯梅闻言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半步,一脸受伤,“大山哥,这怎么会是误会,你说过会娶我的!怎么会是普通朋友......” “你还不明白吗?这小子就是贪图你那点吃的!哪里是喜欢你!没看见人家眼睛都黏在那个叫来弟的女人身上了?” 俞政宇见冯梅认不清现实,直接将三人关系戳破。 “大山哥......这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图我东西,喜欢来弟?” 冯梅泪水在眼底打转,执拗得要一个答案。 “这不关你事......” 大山偏过头,不去看她。 “好......我知道了......” 冯梅抹掉眼泪,转身头也不回的跑远。 “梅梅!” 黄英担忧伸手想追,可考虑到女儿剩下的烂摊子还要处理。 皱眉厌恶的走到大山面前,“事实真相如何,你清楚,我也清楚。既然你和梅梅没关系,就把以前他给你的东西全还回来。不然,我不介意闹得人尽皆知。” 当年她能为了女儿拼死离婚,如今也不怕被人骂她性子泼辣。 她的孩子就是她的底线,谁也不能欺负! 大山没想到一向老实、好脾气的英姨会有这么强势的一面,不禁有些害怕,“我......我不记得都有哪些东西了,再说了,那都是冯梅硬塞......” “你闭嘴吧!还硬塞给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啊?长得和水桶似的,要不是我那个表妹蠢......单纯!没见过世面!被你花言巧语欺骗!你以为你这个磕碜样子会有女人喜欢你?放我们村,你到死也是老光棍一个!” 俞政宇小嘴就跟抹了毒似的,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 要不是看在小舅妈还在,冯梅也难逃被骂。 “你......你......” 大山气得瞪圆眼睛,指着俞政宇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你什么你?土墩子!” 说完,还一脸不屑的用手从他头上往自己肚子上比身高。 大山气的说不出话来,浑身都气得发抖。 来弟怕大山打人,也顾不得说什么了。 扭头就跑到没影。 俞宛儿看着来弟毫不留情的背影,不觉勾唇轻笑。 看来,是一报还一报! 这个来弟看上去也没多在乎她的大山哥。 第387章 黄英早在一旁看傻眼了,这样的俞政宇她还是第一次见。 以前对姐姐家这几个孩子的印象都是乖巧懂事有礼貌。 尽管心中震惊,黄英面上却是不表。 “你要么还回梅梅给你的东西,要么就给等价的现金。不然,我每天在你们家门口闹,让你当一辈子老光棍!” “我不记得都有什么东西了......时间过去很久了......” “我知道,姐姐从四个月前就给你鸡蛋,一个月算三十天,你欠我们家120颗鸡蛋。除了鸡蛋,我姐姐还给你米糖,柿子,蘑菇,野兔子肉、麂子肉......” 冯新荣掰着手指头挨个数着。 俞宛儿有些意外的看向冯新荣。 没想到,表弟的心算这么好。 是有谁教他吗? 兄弟两人也有些意外。 黄英习有些意外,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在她眼里,自己的孩子无论什么样都是最好的。 “新荣说的,你记住没。按照这个赔,少一个,我就在你们家赖着不走了!” 说完,也不管大山难看至极的脸色。 转头和俞宛儿兄妹三人说道:“我们回去。” “好。” 兄妹三人全都默默跟在黄英身后。 等几人回到家里,黄英仿佛像是卸力般,瘫坐在凳子上。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胸脯。 冯明德见妻子这副模样,紧张道:“怎么了?被欺负了?” “没有,有政宇他们在呢?没事了。我就是有点后怕,也不知道我那样说有没有吓住那小子。” 黄英刚刚那副模样模仿自己母亲的。 她母亲遇到事情,就会这样耍无赖要挟对方妥协。 黄英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家好欺负,这才学着母亲的样子处理。 俞宛儿恍然,难怪小舅妈就和突然转了性一样,原来是这个原因。 “妈妈,我们要不要写下单子,让他们照着单子还啊?” 冯新荣歪着脑袋问道。 “好,一会儿,让你爸记下来。” 黄英慈爱的摸了摸自家儿子。 不过,转念想到女儿,又是一脸忧愁。 “梅梅跑走了,我有点不放心,先出去找找。” 说完,和兄妹三人打过招呼便匆忙离开。 俞宛儿有些好奇表弟刚刚的表现,问小舅道:“小舅,新荣已经会学会九九乘法表了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冯明德疑惑。 俞政丰将刚刚冯新荣的表现说了一遍,重点讲了一下他几乎不打磕绊的算数能力。 “新荣这么厉害呢?跟谁学的啊?” 冯明德惊讶问道。 冯新荣眨巴着大眼睛,“跟爸爸呀,爸爸不是教我数过一遍数字吗?” “我记得我没教你乘法口诀啊?” 冯明德还以为自己记错了。 “什么是乘法?” “不是用乘法,你是怎么知道四个月有120颗鸡蛋?” 俞宛儿直接问道。 冯新荣还有点怕俞宛儿,乖乖巧巧道:“我加的,爸爸说过加是给我一块糖的意思。减就是我给爸爸一块糖。我把三十个鸡蛋加了四次就知道是一百二十个鸡蛋了。” 几人对视一眼。 这个算法可比乘法复杂多了。 不夸张的说,很多大人都做不到仅用加法,这么快心算出结果。 足以见得冯新荣在数学上的天赋。 第388章 “真聪明!” 俞宛儿轻轻捏了捏冯新荣的脸蛋。 冯新荣下意识闭眼,可感觉不太疼后,又觉得自己动作太过激动。 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笑。 “小舅,你打算什么时候送表弟上学?” 俞政丰的问话让冯明德回神! 他一把抱起自家儿子,哈哈大笑起来,“送!明天就送!” 冯明德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冯新荣被父亲抱在怀里,小脸蛋上洋溢着既害羞又兴奋的表情。 冯老太看着这一幕,眼里也闪烁着慈爱的光芒。 “看来,新荣是个小天才呢。” 几人又聊了几句。 俞宛儿见都快到中午了,担心父母担心,主动道:“小舅,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不留下吃午饭吗?” 冯明德意外道。 冯太太也跟着劝道:“这都快中午了,留下吃顿午饭再回去吧。” “不了,我们确实该回去了。再不回去,爸妈该担心了。” 俞政丰站起身说道。 “是啊,我们本来就是怕小舅出事才来的。如果久久不回去,爸妈肯定担心的要找来,到时错开了就麻烦了。” 俞政宇也跟着说道。 “那好吧,回去路上小心点。” 冯老太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没一会去挎着一篮子菜出来,“这些都是自家种的茄子、玉米、还有黄瓜和大白菜都拿回去吃吧。” 俞政宇没有客气,直接上手帮忙提着篮子的一角,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家里的菜也快吃完了,这些来得正好。” 冯老太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再来。” “好。” 冯新荣眨巴着眼睛,见表姐就要离开,第一次产生不舍情绪。 虽然还有点怕表姐,但现在的表姐让他感觉可靠多了。 救了爸爸,帮了姐姐,还主动给自己米糖,刚刚......还摸他脸夸他聪明...... 如果表姐一直这样,他还是很喜欢这样的表姐。 “再见了,小表弟。” 俞宛儿摆手。 冯新荣嘴唇紧闭,犹豫了一下,抬手小声的也说了一声“再见。” 说完,害羞似的钻进爸爸的怀里。 俞宛儿见此忍不住笑了,这个小表弟还挺可爱。 想起火车上的小男孩,再对比自己表弟。 看来自己也不讨厌小孩,只是不喜欢不乖的小孩。 俞宛儿带着小叽踏上回家的路。 ...... 另一边。 谢怀安刚刚完成了上级交代的任务,终于有了一些闲暇时间。 忙碌的时候,他的思绪被工作填满,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情。 一旦闲下来,各种杂念便开始涌上心头。 想到自己离开清河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也不知道宛儿现在怎么样了? 在做什么? 他让建国拿给她的那笔一笔钱,应该已经顺利拿到了吧? 想到钱,谢怀安忽然想起自己的工资已经发了。 这个念头让他立刻行动起来,他迅速找出钱,然后急匆匆地奔向邮政局。 第389章 邮政局里,谢怀安排在队伍中。 手中捏着用信纸装起来的工资。 谢怀安没追过人。 只听结婚的兄弟说过,只管给喜欢的女人塞钱送礼物就行。 上交所有工资,保证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 而说这话的兄弟媳妇,确实和他说的一样对那个兄弟死心塌地。 “请问首长你要寄什么?” 工作人员礼貌询问。 谢怀安回神,“我要往怀宁寄封信。” 工作人员微笑着点点头,递给他一张信封和一张信纸。 谢怀安拿起笔,开始在单上填写宛儿的名字和清河村的地址。 将手中的工资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谢怀安拿起信纸。 问了俞宛儿最近状况,把在最近发生的不涉及军密的事情和她说了一下。 最后,简单交代了一下这笔钱是给她的,让她放心用。 写完信,谢怀安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重要的话后。 才把信纸折好一起交给了工作人员。 看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封好信口,他的心里才稍稍踏实了一些。 走出邮政局,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 真想再见到宛儿啊! 谢怀安的脑中浮现俞宛儿的笑容......以及秦博文和陆意的两张脸! 不行! 现在只有自己离宛儿最远,必须要想办法和她保持联系,最好能让宛儿过来一趟...... 想到这,谢怀安忽然眼神一亮。 他记得宛儿的三哥就在这! 如果能和三哥搞好关系...... 谢怀安快步返回军区,来到李师长办公室。 李师长正在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声,“进。” 谢怀安走了进来,见李师长还在忙。 默默地站在一旁等他把事情做完。 不知过去多久,李师长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子。 这才想起刚刚好像有人进来。 抬头一看是谢怀安,笑骂,“你小子做任务回来了?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 “嗯。我有点事想问您。” “什么事啊?” 李师长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桌边坐下,给自己和谢怀安各倒了一杯茶,“坐着聊。” 谢怀安走过去坐下,“李师长,我上次让您打听的人......” “哦!你说俞政宁啊?他是个不错的苗子,还是个兵王,先后3次荣立个人三等功。只不过最近执行任务去了,不然可以安排让你们见见。” 李师长喝了一口茶乐呵呵道。 “兵王?” 谢怀安挑眉。 他记得俞政宇年纪应该不大,也才二十四岁。 这个年纪就先后拿到三次个人三等功,确实很有实力。 “这俞家兄妹都不简单啊!” 第390章 李师长感叹。 谢怀安敏锐察觉李师长话里有话,“李师长,您还有其他消息?” “哈哈哈,还真是瞒不过你小子!” 李师长拍了拍谢怀安的肩膀哈哈大笑。 笑完,收敛起脸上笑容,表情严肃,“你可知道,你喜欢的那个女同志昨天创下壮举,惊动了整个上面。” “发生了什么?宛儿有没有危险?” 谢怀安眉头紧紧皱起,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 “她能和动物交流你知道吧?” 李师长盯着谢怀安的眼睛问道。 谢怀安心中猛地一紧,面上却不显波澜,“对,她可以从动物行为上解读动物想要表达的意思。” 李师长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指着谢怀安说道:“你啊!” 不过,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继续道:“前几天怀宁突发暴雨,各个乡镇遭受暴雨侵害。其中有一个坐落于山脚下的村庄被山体滑坡掩盖。事情发生在凌晨,村民几乎全被掩埋......” 谢怀安认真听着,放在腿上的手却不自觉紧张收紧。 “就在救援困难之际,俞宛儿带着几百只麻雀猴子赶来,并且指挥那些动物参与救援。” 李师长说到这,看着谢怀安认真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怀安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 “她没事吧?” 虽然心中已有了答案,但仍忍不住再次确认。 李师长摇了摇头,“危险倒是没有,只不过,她的能力太强。上级对她的能力表示了高度重视,认为她这样的特殊人才对国家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上面准备怎么做?” 谢怀安紧张道。 李师长没有说话,只是给了谢怀安一个你懂的眼神。 “宛儿现在已经是派出所的编外人员了。” 谢怀安皱眉道。 “不够的,那样的小地方护不住的。” 李师长摇头,“俞同志这样的人才不止国家心动,其他国家也一样。” 谢怀安没有说话。 说实话,他只知道俞宛儿能和动物沟通,但没有想到她能号令这么多动物。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 如果他早知道...... 谢怀安握紧拳头,他私心是想说早知道就告诉俞宛儿不要暴露这个能力。 可军人的职责又让他不忍心看到民众死去。 李师长明白他内心纠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这次救援,在场的已经被封口警告了。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中间又有延迟性,我们也没办法保证消息会不会走露。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俞同志加入国家相关部门。” “宛儿性格独立,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自由,如果强行招募,弄不好会起反面效果。” 谢怀安皱眉道。 李师长微微颔首,“嗯,关于这事,上面确实也有考量。目前正在商讨,打算采取怀柔政策,谋求一个能让双方都接受的平衡点。” 谢怀安闻言,不禁喃喃重复:“怀柔政策?” “具体打算怎么实施?” 李师长闻言,目光投向谢怀安,凝视片刻,却并未答话。 谢怀安见状,心头一紧,旋即意识到,这恐怕并非自己所能知晓的范畴。 明智地低下头,闭上嘴巴。 见不得他这副失落模样,李师长安慰,“你别太担心,上面既然决定采取怀柔政策,那肯定会先安排人手保护她的安全的。而且这种事情急不得,后面的商议也需要从长计议。等时机成熟了,我尽量帮你争取一个保护她的名额,你就放心吧。” 谢怀安听了李师长的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那就先谢谢李师长了。” 李师长看着谢怀安,笑着调侃道:“说起来,你这小子,眼光确实不错,一下子就挑中了最厉害的。” 第391章 与此同时。 其他几个国家分别收到了各自国家情报密信。 内容大体相同,都说华夏似乎有人拥有神秘力量,在塌方中救下受伤群众。 现在他们正在想办法招揽这个人才。 米国情报局迅速召集了人员,对信件内容进行了深入研讨。 有人觉得这事荒唐,可能是华夏发现了他们的人,故意传递这样消息好给他们这里塞自己人。 当务之急,应当快速断了那根被发现的暗线! 也有人觉得觉得华夏存在几千年,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 或许这次情报是真的,应该派人去查探一番。 如果事实如此,应该先下手为强,将人招揽过来! 总统眉头紧锁,思虑良久,决定派遣一支精英小队,秘密调查这个拥有神奇能力的人。 然后再评估是否有机会将其争取到米国一方。 如果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收为己用,若不能! 斩草除根! 而在岛国在得到消息后。 迅速启动了紧急应对机制,将拥有神秘力量的人列为最高优先级目标。 高层下令,不仅要查清对方信息能力,还要确保她不会落入敌对国家之手,必要时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招募她。 当然,如不能招募,那便想尽办法杀了! 其他各国有不信的,也有更为谨慎的,有几个小国家试图联合行动。 探讨如何在不引起华夏警觉的前提下,对俞宛儿展开友好接触。 至于其他几个欧洲国家,大多都采取和米国一样行动。 在不影响本国的情况下,暗暗派小队秘密调查。 与此同时,在华夏内部,关于俞宛儿的讨论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高层意识到,这样的能力肯定会引起他国忌惮。 第一时间派人把关入境,严格调查外来人员。 另一方面,讨论怀柔政策的制定。 以及派遣保护俞宛儿的人员安排。 努力寻找平衡点,既要保护俞宛儿免受外界伤害,又要确保她能在自愿的基础上为国家做事。 李师长送走谢怀安后,立即着手准备了一份详尽的报告,提议成立一个特别小组。 并将自己知道有关俞宛儿的性格家庭一一上报,希望组织能根据俞同志的性格制定招揽计划。 ...... 身处旋涡中心的俞宛儿,对此一无所知。 在她看来,自己已经是国家的人了。 后续的一切问题自然有国家兜底。 她只负责拿工资干活就行。 兄妹三人还没进门,远远地就看到,坐在门口的冯秀芬。 见到兄妹三人回来,冯秀芬赶忙迎了上去。 检查几人有没有受伤,这才问起弟弟情况,“你们小舅呢?没事吧?” “没事。” 俞政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冯秀芬悬着的心还没完全放下,忽然想起麻雀,紧接着问道:“小叽呢?有没有找回来?” “找回来了。” 俞宛儿托举起手中的麻雀。 这时,俞政宇插嘴道:“妈,你不知道啊!这次可多亏了小叽呢!要不是它,小舅这次恐怕就凶多吉少!” “啊?怎么回事?” 冯秀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焦急地问道。 俞政宇见状,赶忙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母亲听。 第392章 冯秀芬听完儿子的讲述,心中仍然有些后怕,“真是太险了!还好有小叽在,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着,她感激地看向小叽,“这次真的谢谢小叽帮忙。” 看到麻雀翅膀上缠着的白布,冯秀芬一脸愧疚,“它这个伤严不严重,要不要让牛叔给看看。” “没事,小舅已经给它上药了。过几天就能痊愈了。” 俞宛儿摸着小叽的羽毛说道。 【小叽!你怎么受伤了!呜呜呜......】 小喳听到动静跑了出来,一眼看到俞宛儿手上翅膀受伤的小叽。 哭着飞了过来,一头埋进小叽的羽毛里。 【我翅膀没事,倒是差点被你撞死!】 小叽嘴上说着不留情的话,动作却是一点也没动。 任由小喳将脑袋埋在它的羽毛里。 【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翅膀真的没事?】 小喳哭唧唧。 【没事,宛宛已经给我治好了。不过最近几天还不能飞。】 【哦哦。】 小喳十分信任俞宛儿能力,知道小喳翅膀没有问题,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转而好奇的问它这几天经历。 俞宛儿没打扰两小只联络感情,捧着两小只回到家中。 就在俞宛儿踏进院子,突然感觉到下身传来一股异样的热流。 这股热流来得突然,让她不禁一愣。 不过,俞宛儿的反应速度极快。 几乎是在瞬间,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状况。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叫不好。 立刻放下手中的小叽和小喳,转而一阵风似的冲向屋里。 “宛儿?!” 冯秀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忙跟了上去。 兄弟两人面面相觑。 俞宛儿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窗,检查了一下身体。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来了月事。 前世进入末世后,人类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异。 女人不会再来月事。 这也就让她几乎忘记这一茬。 她根本没有预料到月事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造访,更不用说准备好卫生巾了。 在这个年代,卫生巾可是稀罕物。 尤其是在农村地区,似乎人们还在使用那种缝制,需要反复清洗的月事带。 面对这样的情况,俞宛儿感到有些无奈。 她一点也不想用月事带,一点也不卫生。 但现在马上就要天黑了,再去镇上也不太可能。 只能先凑合一晚上,明天去镇上再买了。 庆幸的是她没有痛经,不然这会儿更难受了。 “宛儿,你怎么了?” 冯秀芬在门外敲门。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兄弟俩站在门外关心道。 俞宛儿闻言只觉得尴尬。 这么私密的事情,俞宛儿不想告诉他们。 犹豫了一会儿,将房门打开了一个缝,“妈,你进来。” 冯秀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女儿这番表现,也跟着紧张起来。 第393章 俞宛儿打开门拉着冯秀芬进房,很快又关上房门。 兄弟俩正打算跟着去看看什么情况,差点被砸到鼻子。 茫然的看着紧闭房门。 冯秀芬见女儿这样,也跟着紧张。 目光在女儿身上来回扫视,试图寻找问题的答案。 “宛儿,到底怎么了?是受伤了吗?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冯秀芬紧张道。 “妈,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月事突然来了,我没有准备。” 冯秀芬闻言,神色稍缓,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别担心,你以前的月事带还在家里,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找找。” 说着,冯秀芬便急匆匆地出了房间。 兄弟俩见母亲出来,赶忙追问,“妈,宛儿怎么了!” 俞建平做好饭就听儿子说女儿有什么事,此刻见妻子出来,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啊哟!没什么大事,都是女人间的事情。你们别担心了,都忙去吧。” 说完,便开始在各个柜子间翻找月事带。 兄弟俩还有些担心,但见母亲都这么说了也没再多问什么。 俞宛儿见母亲去找月事带,开始找自己的衣服,方便待会把脏衣服换下来。 没过多久,冯秀芬就拿着找到的月事带走了进来,笑着对俞宛儿说:“找到了,就在衣服里面夹着呢,放心吧,很干净的,你先拿去用着,等吃完饭,妈妈再给你做一条新的。” 俞宛儿换过月事带,“妈,不用这么麻烦了。现在雨已经停了,我看你已经做好了不少头花夹子。明天我们干脆一起去镇上把这些东西卖了,我正好顺道去买些卫生巾。” “卫生巾?” 冯秀芬疑惑重复,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陌生,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女儿之前提到要去卖头花的事情。 “嗯,就是和月事带的作用一样。”俞宛儿耐心地解释,“不过卫生巾比月事带更加方便和卫生。” 冯秀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只要女儿喜欢,那就买! “行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摆摊卖头花。” 俞宛儿这番话,让冯秀芬的思绪重新回到摆摊这件事情上,神色顿时变得紧张。 “我......我真的行吗?” 冯秀芬不自信道。 尽管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很多次思想工作,但真到了要去实践的时候,她还是不禁感到慌乱。 “没问题的!别担心,妈,我会陪你一起的。” 俞宛儿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好!” 冯秀芬像是得到了某种力量一般,用力地点了点头。 女儿为了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如果她还在这里犹豫不决,那岂不是辜负了女儿的一片心意? “秀芬、宛儿,你们好了没?要吃晚饭了!” 俞建平站在客厅,朝着俞宛儿房门方向喊道。 兄弟俩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餐桌。 这些饭菜都是兄妹三人从外婆家带回来的新鲜蔬菜。 村里遭受了暴雨的侵袭,他们家院里的菜地也未能幸免。 原本俞建平已经做好了吃前阵子腌制的大白菜的准备。 没想到儿女去丈母娘家带回这么多新鲜的蔬菜,真是意外之喜。 “来了,爸!” 第394章 俞宛儿应了一声,拉着冯秀芬的手走出房间,向餐桌走去。 饭桌上,俞宛儿主动道:“我看雨已经停了,打算明天带妈去镇上摆摊卖头花。” “啊!这么快啊!” 俞建平下意识道。 “不快了,要不是下雨,我们早就该去了。” 俞政丰在一旁点了点头,“好,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 “我也去。” 俞政宇紧接着说道。 兄弟俩都不放心妹妹和母亲两人去镇上摆摊。 俞宛儿见状,笑道:“好啊,如果大哥二哥没事的话,那就一起去吧。二哥不是一直想摆摊吗?正好明天可以去镇上找找合适的场子。” 俞宛儿的话让俞政宇眼神一亮。 没错,他可以先看看哪里适合摆摊,顺便了解一下顾客口味。 晚餐过后,一家人合力收拾了餐桌,俞宛儿提议:“妈,趁现在时间还早,我帮你把头花再整理一下,顺便也教教你怎么摆设更好看。” 冯秀芬欣然同意,母女俩便一头扎进了俞宛儿的小房间,开始忙碌起来。 第二天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一家人就已整装待发。 俞宛儿穿上了母亲为她做的长裙。 淡青色法式长裙,穿在身上既带着少女的灵动,又不失温婉的气质。 裙腰处的蝴蝶结,不仅为裙子增添了一份俏皮。 更巧妙地勾勒出俞宛儿的完美身材比例,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高挑修长。 头上点缀着珍珠的发箍,在一抹浓墨黑发中如星光点缀。 发箍两边的飘带被松散的编在头发里,给人一种慵懒美感。 “这一身真好看。” 俞政宇毫不吝啬的夸赞。 冯秀芬站在一旁,满眼都是慈爱,她轻轻拨弄女儿柔顺的发丝,“我的宛儿真是越长越标致了,这身打扮,怕是镇上的花儿都要自愧不如了。” 俞父在一旁整理着要带的东西,不时抬头望向母女俩,眼里满是温柔。 “妈,你们准备好了没?周叔已经到了。” 俞政丰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妹妹这身打扮微微一怔,紧接着,笑着夸赞,“宛儿这一身,很漂亮。” 俞宛儿转动了一圈裙摆,也很满意自己这一身装扮。 今天她就是去当模特的。 就像服装店里那些站立在展示架上的模特一样。 她的任务就是将这些美丽的衣服展现给人们看,才能吸引顾客驻足购买。 “妈,把你做的那几件裙子也带上吧。” 俞宛儿提醒道。 除了自己这身长裙,母亲还做了一些其他款式的裙子。 “那些裙子都是做给你的。” 冯秀芬解释。 “我衣服够穿,如果真不够用,你再帮我做。这些衣服先拿去试卖,正好也能让你看看自己做的衣服有没有市场。” 冯秀芬被俞宛儿的话说服。 最终,将那几件裙子也一并带上。 第395章 一家人坐着慢悠悠的牛车,终于在中午前抵达了镇上。 他们来不及去其他地方,直接去了纺织厂门口。 此刻,正值厂里工人的午餐时间。 三三两两的工人从厂门里走出来。 俞宛儿的穿着格外引人注目。 刚踏入纺织厂的范围,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一些女工们看到俞宛儿这身装扮,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完全挪不开视线。 俞宛儿对这个反应十分开心。 这无疑证明了她没看错,母亲做的裙子果然很有市场。 冯秀芬第一次出来摆摊,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慌慌张张地打开手提箱,打算像在家里预演的那样展示里面的头饰。 可就在这慌乱之中,几个头饰突然从箱子里滑落出来,掉在了地上。 俞政丰见状,连忙安慰道:“妈,别慌,慢慢来,不着急。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呢。” 俞政宇也迅速蹲下身去,捡起那些掉落在地上的头饰。 俞宛儿见此揽过母亲的肩膀,“大哥说得对,你看,有这么多人看过来,这说明你做的衣服真的很好看!” 母女俩正说着话,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是你!” 俞宛儿闻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们快步走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前阵子她和大哥在饭店里遇见的其中一位圆脸女工。 圆脸女生牵着同伴,快步走到了俞宛儿面前。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她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欣喜。 “本来是早准备来的,但前几天不是下暴雨嘛,所以就耽搁了。” 俞宛儿笑着解释。 “哦哦。” 圆脸女生机械点头,目光却并没有离开俞宛儿,而是紧紧地黏在了她身上。 只见她的目光从俞宛儿的头发开始,缓缓下移。 最后落在了俞宛儿身上穿着的衣服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你这头上的发饰也是你们卖的嘛?还有你这衣服,在哪里买的呀,真是太好看了!” “卖的,除了我带的头饰,还有其他好看的款式。你都可以看看,至于我这身衣服没有相同的,但有其他款式。如果你特别想要我身上这款,还需要再等等,这都是我妈做的。” “哇!你这一身都是阿姨做的吗?太厉害了!” 圆脸女生惊叹。 她拉着同伴的手,兴奋地说道:“你看,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卖头饰的一家,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一旁的女生连连点头,眼中的激动不比同伴少。 冯秀芬听着两人这么说,脸上渐渐绽放出了笑容,刚才的慌乱早已烟消云散。 她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能得到如此直接的赞美,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阿姨,我能看看有哪些头饰吗?” 圆脸女生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冯秀芬连忙点头。 紧接着,打开手提箱。 入目的头饰琳琅满目。 每一个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人眼花缭乱。 “好多啊!” 圆脸女生惊叹! “都好好看!我都挑花眼了!” 一旁的女生都看花眼了,觉得每一个都好好看。 “是啊!” 圆脸女生一边感叹,一边在箱子里挑选心仪的头饰。 第396章 她拿起一个水滴形黄色发卡,“阿姨,我能试戴一下吗?” 这个造型的发卡,她在镇上还没见过。 “可以,要我帮你戴一下吗?” 冯秀芬已经没有刚开始的紧张。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可以。” 圆脸女生把发卡别在头上。 俞政宇十分有眼力见的递上镜子,“很好看的,你瞧瞧。” 圆脸女生这才注意到和自己说话的是一个男人。 脸颊迅速升温,结结巴巴的回道:“谢......谢谢。” 这个年代人们还很淳朴。 俞政宇长得好看,再加上这么直白的夸赞,直接把人家女生夸脸红了。 俞宛儿怕二哥坏事,直接把他赶走,“你不是还要看看地段嘛!让大哥陪你去!” “不着急,等你们卖完。” 俞宛儿无语,还卖什么卖? 有他们在这里,那些女孩子肯定会因为他们的存在感到不自在。 脸皮薄的恐怕连继续挑选发饰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里有我和妈就足够了,你们赶紧走吧!” 俞宛儿催促。 俞政丰看出妹妹赶他们走的原因,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行吧,我们去看看场子,两个小时后回来找你们。” 说着,拉着还一头雾水的二弟离开。 圆脸女生见他们离开,脸色才恢复正常,继续和同伴挑选头饰。 不一会儿,圆脸女生和她的同伴都戴上了精美的头饰,两人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满心欢喜。 “这些我们都要了!多少钱?” 圆脸女生爽快道。 “你这个和这个夹子一块一个,这个和这个花圈两块。一共十五块钱。” 俞宛儿没有乱叫价,全都是根据市面上在卖的头饰定价的。 冯秀芬听得心惊肉跳,这一点东西居然卖十五块? 价格是不是太贵了? 心里虽然泛起嘀咕,面上却不会拆女儿的台。 让冯秀芬完全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圆脸女生居然连价都没还,直接就爽快地付了钱。 她原本以为顾客肯定会讨价还价一番的。 不仅如此,圆脸女生的同伴也消费了六块钱。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赚到了二十一块钱! 冯秀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收入啊! 俞宛儿找完零钱笑着问道:“你还要看裙子吗?” “看!” 圆脸女生连连点头。 冯秀芬见状,赶忙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裙子。 裙子拿出来,两人眼神一亮。 那是一件粉色小洋裙,偏现代风格,是冯秀芬根据女儿提的意见做出来的。 可以说是整个小镇的独一份。 “这个我能......” 圆脸女生话说到一半顿住。 想起这里试不了衣服。 俞宛儿看出她的顾虑,主动道:“你可以放在身上比划一下。至于尺寸你放心,衣服都是我妈做的,用尺子给你量一下就知道能不能穿了。” 第397章 “好!” 圆脸女生拿着裙子在身上比划。 冯秀芬将镜子拿远了一些,方便女生看整体效果。 可惜的是圆脸女生皮肤偏黑,不太适合粉色。 旁边的女生也比了一下,效果很满意,“这裙子多少钱啊?” “这裙子整个清河镇独一份,用的面料也是最好的,所以价格稍贵一点,需要三十五块钱。” 俞宛儿说道。 冯秀芬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布料成本也才几块钱,转手居然能卖那么贵。 担心自己情绪表露,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头饰。 俞宛儿不知道母亲想法。 要知道肯定会告诉她,卖的就是款式和手艺,如果只算成本,人家还不如直接买布匹。 旁边的女生显然没有圆脸女生有钱,听到价格很是犹豫。 “这衣服三十五块钱很值的!这做工、这款式,要是放在百货大楼里,至少也要卖四十五块。” 圆脸女生劝说。 她是真心喜欢这件裙子,只可惜颜色不适合。 同行的女生被说动,最后一咬牙买下了这件粉色裙子。 冯秀芬整理头饰的动作一顿。 又一个没有还价的...... 五十六块钱了...... 同行女生付了钱,冯秀芬将衣服折好给她。 俞宛儿拿出一个咖色衬衫长裙,“这个颜色高级,应该适合你,你要不要比比看?” 圆脸女生高兴点头,这衣服她也喜欢。 放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最后直接爽快要下,“这个多少钱?” “这个啊,你要的话,二十五块拿走。” 俞宛儿也算是有过一次卖衣服经验。 对于市面上的衣服类型价格有了大致了解。 圆脸女生显然也是经常买衣服的,一听价格果断付钱。 在付钱的时候,圆脸女生还不忘幽默调侃:“剩下的衣服就别给我们看了,我们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又要买啊!要是再买的话,我们接下来可就要饿肚子了!” 俞宛儿听了这话,不禁哈哈大笑,“好的好的,那我就不拿出来了。” 将已经打包好的裙子递给圆脸女生,“欢迎下次再来!” 圆脸女生满心欢喜地接过裙子,与俞宛儿道别。 其他人见圆脸女生买走一大堆东西,也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第一笔生意的成功,让冯秀芬的信心大增。 虽然还有些磕绊,但已经能完整的向过往的工人们介绍自己要卖的东西了。 刚开始俞宛儿还帮着一起卖。 到了后来,俞宛儿直接充当起模特。 所有的交易都是由冯秀芬完成。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来。 他们或是被俞宛儿身上衣服吸引,或是被那些精致的头饰打动。 小小的摊位前,逐渐聚集起了一个小人群。 两个小时后。 冯秀芬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提箱,难掩激动。 “卖完了?!” 她的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俞宛儿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轻声回应,“嗯!全卖完了!” 冯秀芬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 “你知道我们一共赚了多少吗?” 俞宛儿眨了眨眼,露出好奇的神色,“多少?” 冯秀芬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小声道:“三百七十二块!走!妈带你买卫生巾去!” 俞宛儿笑,没想到妈妈一直惦记着这事。 “等等大哥二哥,不然一会儿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就在这时,俞政宇恰好走了过来,“什么等我们回来?” 第398章 俞宛儿闻声转头,一眼就看到了正朝他们走来的大哥二哥。 “你回来得正好,这箱子你们拿着,我和你妹妹有点私事要去处理一下。你们就在这里随便找个地方等我们回来就行。” 冯秀芬说完,拉着女儿朝着百货大楼走去。 看着妹妹和母亲走远,俞政宇嘀咕,“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大概就是女人之间的秘密吧,不方便我们知道。” 俞政丰提起箱子,入手的重量感觉不对。 打开一看,瞬间怔愣。 “走啊!大哥,你怎么不动?是拿不动吗?我来拿。” 俞政宇见哥哥半天没有动静,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箱子。 “东西卖光了!” 俞政宇顺着看去,震惊的瞪大眼睛,“全卖了?” “嗯,衣服也都不见了。” 俞政丰肯定道。 他之前只猜到母亲做的这些东西应该会受欢迎。 却没有料到,它们会这么畅销。 第一天,就全部卖完了! 俞政宇咽了咽口水,“这是不是代表,咱妈已经找到了赚钱路子,以后也能一直这样?” “嗯。” “没想到,咱妈也找到工作了。现在就咱俩坐吃山空......不行,我要继续去看看场子,哥你在这等着。” 说完,直接跑了。 俞政宇焦急了。 爸爸已经签了合同帮忙照顾药草。 妈妈现在可以卖衣服卖头饰。 妹妹在派出所工作。 本该撑家的两个青壮年,反倒是没有收入,这叫他情何以堪! ...... 百货大楼。 玻璃柜台上的电风扇嗡嗡转着,母女俩站在人群后面排队。 终于轮到他们时,俞宛儿望向一早就看到的"妇女用品"货架。 那里用牛皮纸遮住的角落,露出半截淡黄色包装盒。 “我要买卫生巾。” 俞宛儿说的坦荡,也没特意压低声音。 售货员看了一眼俞宛儿,“什么规格的?” “你们有什么规格的?” 烫着菜花头的女售货员皱眉,不耐烦道:“十片,五片的。” “要十片的吧,多一点。” 冯秀芬不懂卫生巾,所以只能从多少上挑。 俞宛儿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接着和售货员说道:“我要十包十片装卫生巾。” 售货员从织了一半的毛衣里抬起头,“你要十包?” “嗯,十包。” 俞宛儿想多买点囤着,免得又遇见昨天那种突发情况。 “一块五一包,你确定要十包?” 售货员拿着毛线针在玻璃台面上敲出清脆响声。 “嗯,确定。” 俞宛儿回答。 售货员仔细打量俞宛儿和冯秀芬穿着,目光不经意越过她看向后面。 俞宛儿觉得售货员眼神奇怪,正准备回头寻找源头。 却见售货员已经蹲下身,在柜台里一通翻找。 片刻后,"哗啦"一声,整摞卫生巾被摆上台面。 “一共15块,你有介绍信吧?” 冯秀芬掏钱的手僵在半空,“什么介绍信?” 第399章 “买卫生巾要什么介绍信?” 俞宛儿皱眉道。 菜花头售货员翻了个白眼,毛线针在柜台敲得咚咚响,“上个月刚下的通知,买这类特殊卫生用品得凭单位介绍信。这玩意可是稀有货,谁知道你买这么多,会不会拿出去倒卖?” 冯秀芬涨红了脸解释:"同志,我们不倒卖,真的是自己用......"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介绍信,就赶紧走,别在这里捣乱。” 售货员不耐烦驱赶。 “你说的通知在哪?” 俞宛儿突然指向墙上通知栏,“这上面可没说买卫生巾还需要介绍信。” 售货员没想到俞宛儿观察这么仔细。 猛地站起来挡住她的视线,慌乱解释,“我们才接到通知!这里肯定没写!” 这个反应让俞宛儿起疑。 前面才说上月的通知,现在又说没写,一个月时间还写不出来一张通知书? 正想再说什么,这时身后有个妇人突然拍了拍俞宛儿肩膀。 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中年妇女,正站在她们身后。 那妇人一副为她好的语气劝解,“他们这确实是这样规定的,你也别为难人家了,我女儿前两天买也是要介绍信的。” “你要是想要买卫生巾,我这里还有一些,不需要介绍信,就是比这边价格贵些,你要不要?” 俞宛儿闻言,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 这人怎么会这么巧,刚好就有卫生巾卖给自己? 刚刚她就看见售货员表情奇怪,不停的看她身后。 莫不是就是在看她? 难道这两人认识? 一个猜测在俞宛儿脑中浮现。 冯秀芬一听她有卫生巾,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要,我们要的!” 妇人见此笑道:“那你们和我走,咱们出去说。” 眼见着母亲就要和人离开。 俞宛儿拉住母亲,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后转头对那中年妇女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买卫生巾需要介绍信,按理说这类消息都会有书面通知。这里却没有,实在不合常理。” “再说了,你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巧合了点?你的东西又是从哪里来的?” 中年妇女面色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镇定,笑容里多了几分勉强,“姑娘,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也是碰巧看到你们遇到困难,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年头,谁没有个不方便的时候?至于介绍信的事儿,我猜想可能是物资紧张,为了公平分配才这样吧。” 俞宛儿不为所动,继续问道:“那我就更好奇了,什么时候颁布新规定,是先行动再出书面通知?” 中年妇女眼神闪烁,显然没料到俞宛儿会如此执着追问,“这我哪知道,我就是好心问你,你不买就算了。” 这时,菜花头售货员见势不妙,赶紧赶人,“干什么呢?不买东西不要留在这耽搁别人!赶紧离开!” 菜花头售货员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俞同志!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俞宛儿转头看去,只见方妙晴挣脱同伴的手,激动跑来。 “我过来买点东西。” 见到方妙晴,俞宛儿也有些意外。 第400章 “什么东西啊?买到了吗?” 方妙晴热情道。 俞宛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回答,“来买卫生巾,没有买到。” “啊?为什么啊?没货了吗?” “不是,她要介绍信才让买。” “怎么会?我昨天才买的,不需要介绍信啊!有钱就能买的。” 方妙晴瞪大了眼睛。 售货员心里“咯噔”一下,她认识方妙晴。 百货大楼的衣服都是从方妙晴家的服装厂进的货,可以说是他们这里的大客户。 一想到刚刚自己做的事,售货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看冯秀芬穿着破旧,以为他们应该是农村人,没什么背景。 这才动了歪心思,想要趁机赚一点外快。 以前她也是这么做的,且一直都没有被人发现。 时间一长,她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 没想到的是,今天竟然会在俞宛儿这里栽了跟头。 谁能想到,一个从农村来的人,竟认识服装厂长的女儿! 如果方妙晴把这件事情告诉领导,她工作难保不说,还可能要被抓去坐牢! 想到这,售货员的身体不由地颤抖起来。 刚刚和俞宛儿搭讪的中年妇女见情势不对,悄悄往后挪动脚步,企图趁乱溜走。 却被俞宛儿拦住,“我还没买东西呢,你怎么就要走了?” 中年妇女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有啊,我只是突然想起家里好像没有你要的东西,现在打算回去做饭。” “哦?是吗?” 俞宛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中年妇女,“我看你不像是要回去做饭的样子啊,倒更像是做贼心虚,想要逃跑呢。” “俞同志,她怎么了?” 方妙晴不明白俞宛儿为什么看着这个妇人。 俞宛儿和她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方妙晴听完气愤道:“太过分了!你等下,我去找一下这里的负责人?” 没一会儿,负责人擦着汗赶来。 冲着售货员就是一顿骂,“你还真是大胆!投机倒把的事情你也敢做!你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售货员早已泪流满面,她跪倒在地上,连声求饶:“领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请您看在我在这儿工作多年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中年妇女见状,也连忙跪了下来,哭诉道:“我也是一时糊涂,才被她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请您也给我一次机会吧。” “什么叫被我蒙蔽!你难道没有拿分成吗?” 菜花头售货员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两人互相指责谩骂。 俞宛儿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人都是售货员,平时就是两人互相打掩护。 专挑那些看上去没什么背景的人出手。 第401章 负责人让人把两个售货员送去派出所。 处理完这件事后,搓着手谄媚地走到方妙晴面前,“方同志,您看,这两个人我已经让人送去派出所了,真是对不住您啊!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这边免费赠送您十包卫生巾,就当是给您赔个不是,您觉得如何?” 方妙晴闻言秀眉微蹙,“在你们这里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是俞同志,又不是我!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负责人见方妙晴不买账,连忙点头哈腰地应道:“是是是!方同志您说得对,我这就去跟俞同志说。” 说罢,负责人转身快步走到俞宛儿面前,把刚才对方妙晴说的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 与面对方妙晴时的谄媚态度不同。 和俞宛儿说话时,语气高高在上,甚至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 就好像在说算她们走运。 能免费拿到东西,就赶紧拜谢吧,别再叽叽歪歪找麻烦了。 俞宛儿听得直皱眉。 这个负责人势利眼不说,情商还低。 相比之下,之前遇到那位经理看上去更适合这个岗位。 至少人家处理事情的态度就不会让人不舒服。 “你们之前的那个经理呢?怎么换成你了?” 负责人没有料到俞宛儿会认识他们的经理。 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眼神上下打量着俞宛儿,似乎在评估她的身份和背景。 稍作迟疑后,他才回答道:“我们经理有事请假了,所以我来替他的班。你认识我们经理?” “见过一面,不得不说,你们经理确实很有能力,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说到这里,俞宛儿特意看了一眼负责人,“有你这样一个喜欢捧高踩低的人在,百货大楼迟早得倒闭!还是赶紧把人换回来吧。” “你......你怎么说话的!” 负责人气得脸色铁青。 俞宛儿才不管他什么脸色,人家对她什么态度,她就用什么态度还回去。 方妙晴被同伴拉住,正说着话。 听到负责人怒不可遏的声音,紧张跑来,“俞同志,怎么了?他是不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俞宛儿目光停留在那个气得发抖的负责人身上,淡笑道:“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这位负责人的能力不如之前的经理,他就生气了。” 方妙晴闻言,认同点头,“确实,能力上差好多。之前那个经理什么情况?怎么没来了?” “听说有事,他来顶班。” “这样啊,那我待会和这里领导提一下,还是让之前那个经理快点回来上班。” 听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就决定了他的去留,负责人气得脸色涨红,却又不敢对方妙晴说什么重话。 看着负责人吃瘪模样,俞宛儿终于觉得气顺了一些。 负责人站在原地,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方同志、俞同志,您们说得对,是我刚才态度不好,我向您二位道歉。至于卫生巾的事情,您看......” 俞宛儿轻轻摆了摆手,“不必了,这钱我们自己出得起,不至于让人高高在上的施舍。” 方妙晴闻言看向俞宛儿,猜到肯定是负责人刚刚说话难听了。 心里默默记下这事,想着待会就去找百货大楼的领导说一下。 方妙晴好歹是大客户家的女儿,这点要求根本不算什么。 别说换经理,就算直接把眼前这人开了也没问题。 之前的经理恐怕也没想到,自己被抢走的岗位,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归。 “是是是......” 负责人已经彻底把人得罪,现在说什么也没用,只得放低姿态希望能让他们放过自己。 好不容易走关系得到的位子,他是真不想还回去。 第402章 冯秀芬见女儿这么说,赶忙拿钱给替班的售货员,“麻烦你给我拿十包十片装卫生巾。” 替班的售货员见状,哪里还敢怠慢。 迅速从货架上取下一包卫生巾,仔细地包好,恭恭敬敬地递到冯秀芬面前,“阿姨,您拿好。” “你还要待多久啊?我们赶紧离开这吧,真不知羞,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些,被人看见多丢人啊。” 和方妙晴一同来的女生皱眉催促。 她站得远远的,似乎连靠近都不愿意,生怕会被人误会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方妙晴见同伴这个态度,脸色有些难看,生怕俞宛儿误会,赶忙解释,“俞同志,我没有这个意思。她......她可能......” 方妙晴越解释越乱,到最后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了。 只能转过头去,对着同伴说道:“你要是觉得丢人就先回去吧,我要和俞同志一起。” “你不和我一起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起买衣服吗?” 那女生显然没有想到方妙晴会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不满神情。 俞宛儿看向说话女生。 只见她身着一袭精致的连衣裙,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 从她的服饰和配饰来看,家里的经济条件应当不错。 然而视线落在女生的皮肤上时,俞宛儿却是有些诧异。 那女生的皮肤并非如一般富家女那样白皙细腻。 反而略显粗糙,像是经常做粗活的样子。 就在俞宛儿疑惑之际,接下来的对话顿时让她解惑。 “今天已经给你买了很多衣服,我不想再逛了。” “好!你等着,我再也不要和我哥说你好话了!哼!” 女生说完,跺着脚离开。 “你这是?” 俞宛儿问道。 “哎,说来话长。” 方妙晴叹气。 冯秀芬这时买好卫生巾回来了,方妙晴好奇看她。 俞宛儿介绍,“这是我妈。” 方妙晴礼貌招呼,“阿姨好。” 俞宛儿接着向冯秀芬介绍方妙晴:“妈,这位是方妙晴,之前大哥那个案子,多亏了她才能找到那么多证人。” 冯秀芬恍然,感激道:“真是谢谢你啊,帮了我们这么多。” 几人边说边往外走。 方妙晴继续之前话题,“其实,刚才那个女生是我喜欢的人妹妹,名叫林悦。” 说到这,她的脸颊有些微红,“我想追她哥,就想通过她接触她哥。” “他哥哥是什么样的人?” 俞宛儿原本不想过问别人太多私事。 但方妙晴帮过他们,性格又单纯。 俞宛儿担心她被骗了。 尤其看到那个叫林悦的女生,不像什么良善之辈。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多嘴问一句。 第403章 “他呀…” 方妙晴捂住脸娇羞道:“很厉害!是我的盖世英雄!” “在我被混混围堵的时候,从天而降!就这样,三拳两脚就把那些混混全部打趴!” 方妙晴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仿佛提及的那个人就是她世界里的全部光亮。 得! 又一个恋爱脑! 俞宛儿在心里默默叹气,不是她不相信爱情。 只是看多套路的她,很难相信方妙晴喜欢的男生和混混没关系。 这一听,就像刻意安排的英雄救美。 “姑娘,几个混混啊?你喜欢的那男生是军人还是练家子啊?” 冯秀芬听出了不对,皱眉问道。 “五个混混呢!当时真没把我吓死!” 方妙晴回想起当时场景还心有余悸,“幸好林杰出现及时!我也是被他救下之后,才知道,原来我们这么有缘,居然还是一个学校的学生。” “他不是军人也不是练家子,那他的身手怎么会那么好?” 冯秀芬更觉得奇怪了,一个学生怎么三拳两脚的打翻五个混混? 方妙晴笑了笑,“可能是他平时喜欢运动吧,所以身体素质比较好。” 俞宛儿听不下去了,没母亲那个耐心绕弯子,直接了当挑明,“你真觉得是林杰出现及时,打倒五个混混,顺利解救了你?” 方妙晴被俞宛儿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啊?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这一听就有猫腻!你们还是同一个学校的,说不定他和混混早就认识,合起伙来演这么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来骗你!” 俞宛儿也不管她信不信了,反正自己提醒了,对得起自己良心就行。 然而,方妙晴的反应却超出她的预料。 只见方妙晴先是愣在原地,回神后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怒容,“好啊!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把我的东西全部要回来!” 这下轮到俞宛儿傻眼了! 不是! 这恋爱脑怎么和之前遇到的不一样? 不按套路出牌啊! 眼见着方妙晴就要离开,俞宛儿赶忙将人拉住,“我这么说,你就信了?” 方妙晴眨巴着眼睛看她,“你骗我了吗?” “没有!” “那不就行了!” 想到自己被骗,方妙晴气得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俞宛儿没想到这姑娘是这种性情? 说是恋爱脑吧,清醒的又快。 说她性子软吧,得知被骗又这么刚烈。 说走就走,丝毫不带犹豫。 “先别冲动,你这样直接找上门,他不承认事小。万一生有歹心,你很可能遭遇不测,还是先冷静冷静,想出应对之法再行动不迟......” 方妙晴闻言,脚步一顿,似乎在权衡俞宛儿的话。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么冲动地去。我得计划一下,既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也要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今天真是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回!你家在哪?等我把这件事解决,我去找你玩啊!” 说起这个,方妙晴表情幽怨:“说起来,我之前一直在家等你,都没见你来找我......” “哈哈,之前一直有事耽搁了。” 俞宛儿尴尬一笑,将家里住址告诉了方妙晴。 拿到俞宛儿家的地址,方妙晴脸上重新挂上笑容,高兴地和俞宛儿告别。 第404章 当然,临走前还没忘和百货大楼领导说换经理一事。 冯秀芬看着方妙晴走远,感叹道:“女孩子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 “妈妈说的对!” 俞宛儿点头应和。 见女儿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冯秀芬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咱们也别光站在这儿,赶紧回家吧。” “等等,妈妈,还有一件事情没办。等办完了这件事再回去也不迟。” 俞宛儿拦住了母亲。 “还有什么事啊?” 冯秀芬疑惑道。 只见俞宛儿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张纸来,晃了晃道:“要钱!” 冯秀芬这才注意,这是前几天俞建军写的借条。 上面写着还款期限是三天后,时间早就到了。 俞宛儿这次来镇上,就打算好去俞建军工厂要钱。 之前暴雨耽搁,家里一直在忙没时间要。 现在雨停了,正好来他们工厂一趟,也省得俞建军耍赖。 他要是敢不还,分分钟让他被工厂开除。 ...... 牙膏厂。 工人们各自忙碌着, 然而,对于俞建军来说,这几天却是格外煎熬。 俞宛儿那天的威胁,就像他心中的一块巨石,让他惶惶不可终日。 每天都在担心,俞宛儿会不会来工厂举报他。 几天下来,整个人都消瘦不少。 每次听到有人来找,都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 生怕俞宛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揭露他的秘密。 时间一天天过去。 俞宛儿并没有如他所担心的那样出现在厂里。 俞建军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就在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时,一个同事匆匆跑来告诉他,说有个年轻女孩在门口找他。 俞建军的心中猛地一紧,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是俞宛儿来了? 忐忑来到大门,看到俞宛儿那张笑脸时,俞建军差点腿软。 他努力镇定下来,缓缓走向大门。 “哟,这是你侄女啊?长得真俊!” 看门的大爷夸赞。 “呵呵......是啊。” 俞建军强颜欢笑。 走到俞宛儿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你......你怎么来了?” 俞宛儿笑着和看门大叔招手,压低声音道:“你确定要在这儿说?” 俞宛儿只想要钱,还不想把人逼绝。 真把人逼急了,俞建军破罐子破摔,不还钱了,损失的还是她自己。 俞建军确实不敢让同事知道。 见她这么说,识趣的和俞宛儿走远了一些。 “你找我什么事?” 第405章 “当然是要钱。” 俞宛儿晃了晃手中的借条,“你该不是忘了吧?” 怎么可能会忘! 这几天心都提到嗓子眼的事情,想忘也忘不掉。 尽管如此,俞建军还是不想就这么痛快把钱给了。 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道:“这太多了,时间也太短了,我真的没那么快凑齐啊!能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呢?” “我知道了!” 俞宛儿点头。 俞建军闻言,大喜过望! 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躬身向俞宛儿道谢:“谢谢!你真是宽宏大量啊!” 然而,俞宛儿却没有理会他。 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迈步朝着牙膏厂走去。 俞建军抬头没看俞宛儿,心中有些诧异。 抬头张望,却看到了俞宛儿正朝着自己的厂里走去。 他心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拦住,“你这是去哪儿?去我厂子里干什么?” 俞宛儿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副诧异表情。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平静,“举报呀!” 俞建军听了,顿时愣住了,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是同意我......” “诶!这话可不要瞎说,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我只说我知道了。” 俞宛儿一副为他好的语气道:“你没钱,我也不为难你,但你也别为难我,是不是?你没钱,那我只能去找你们厂子里的领导要了!” “你!”俞建军气的咬牙,“你耍我?” 俞宛儿皮笑肉不笑,“哦,这样就是耍你啊,那你欠钱不还是什么?要不我去问问你们领导?” 俞建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后,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你看你,我又不是说不还,你别动不动扯什么领导。咱们好歹亲戚一场,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嘛?” “没得商量,还钱。一共434块,拿钱。” “你......” 俞建军差点又忍不住脾气。 可一想到俞宛儿动不动见领导的架势也慌,深吸了一口气,咬牙笑道:“不是说好432吗?怎么又多了两块?” “是啊,按时还钱是这个价,但你是按时还钱了吗?” “我这不也才过时几天没还嘛?” “你懂不懂四舍五入?你知不知道你不还钱的这几天我们损失多少?只要你两块算是对得起你了,要不咱们一起去找你们领导评评理?” 俞建军气的牙痒,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生怕俞宛儿拉着他去找他们领导。 长久的工作和2块钱,孰轻孰重他是分得清的。 尽管心里憋屈不已。 俞建军还是老老实实掏钱。 此刻的他无比后悔,这笔钱其实他早就筹到了。 只是他一直想拖着,不想去还,总觉得这样拖着就可以不用还了。 结果就因为这一点贪心,害他又损失了两块。 “给你!” 俞建军满脸肉疼,手微微颤抖着,仿佛那几张纸币有千斤重一般。 他慢慢地数着,一张、两张、三张...... 每数一张,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一些,心中的不舍和无奈也越发强烈。 终于,数到了最后一张。 俞建军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将那叠钱递到了俞宛儿的面前。 俞宛儿满意接过钱,看也不看一眼,便转身离去。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俞建军心中一阵刺痛。 第406章 这可是他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啊,就这么轻易地被拿走了! 冯秀芬站在原地等待,心中焦急万分。 不时地向远处张望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的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就在她等得几乎要失去耐心时,女儿笑盈盈地从远处走来。 冯秀芬快步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被欺负吧?我就该坚持跟过去的......” “妈,别担心我没事。” 俞宛儿笑着安慰。 不让母亲去,是担心俞建军被逼急误伤到她。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就不用分心照顾别人。 “妈,你看。钱我已经要回来了。” 俞宛儿见母亲还要说什么,赶紧把要回来的钱拿了出来。 “呀!你要回来了?” “是啊,一共434块钱,妈你数数。” “434?怎么还多了?我记得不是432吗?” 俞宛儿狡黠一笑,“那两块是他给的利息。” “他愿意给?” 冯秀芬惊讶了。 能从俞建军那里要回钱就已经够他震惊了,没想到还能要回利息。 “是啊。” 怕母亲还要再问下去,有损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俞宛儿转移话题,“我们赶紧回去吧,大哥和二哥估计等着急了。” “好。” ...... 另一边。 方妙晴和俞宛儿分开后就直接回家了。 没想到路上遇见两个讨厌鬼。 “妙晴,我听悦悦说你今天丢下她,和一个粗俗的乡下的人一起逛街了?” 林杰一副为了她好的语气,“妙晴啊,你就是太单纯了,那种言语粗鄙的人应该远离,别让她把你带坏了。” “哪个好人家姑娘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口一句卫生巾的,她说着不脸红,我听着还脸红呢。” 林悦高傲附和。 滤镜碎了后,方妙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个人讨厌。 尤其是现在,听到林杰那样说自己朋友。 方妙晴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我和谁一起,关你什么事?” 林杰皱眉,“你看你,这才多久,说话就变得这样没有涵养。你这样是没有男人会喜欢的。” “又没让你喜欢,你赶紧让开!我要回家!” 方妙晴说完就要离开。 这里没人,万一发生冲突,她也怕寡不敌众。 林杰闻言一怔,再看方妙晴发现她的眼神变了。 原本那双充满崇拜和喜欢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满眼的厌恶和冷漠。 他的心猛地一沉。 “妙晴,你......这是怎么了?” 林杰慌了,想要拦住方妙晴,“是因为我一直没接受你的表白吗?其实我也是有苦衷的......” “和我无关,请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方妙晴不想听,现在她只想回家。 等有机会了,再报复这两人。 第407章 “你别走,我同意你的表白了。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我们两者家庭相差太多,我太自卑才无法接受。但刚刚你的拒绝和冷漠,让我彻底看清内心......” 林杰深情表白,方妙晴却怎么看怎么恶心。 终于,再也忍受不下去,猛地打断了林杰的话,“够了!你别来恶心我了!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林杰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方妙晴,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然而,他失望了! 方妙晴的眼神中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让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难道方妙晴真的不喜欢他了? 为什么? 明明昨天还在向自己表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林杰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乡下人。 一定是那个乡下人说了什么! 不行! 他绝对不能让计划失败! 既然如此,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今天要是放方妙晴走了,接下来想要再见她恐怕就难了。 林杰迅速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的心中升起,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凶狠。 “林悦!” 林杰突然喊道,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你去巷口看着!” 林悦听到哥哥的呼喊,目光与林杰交汇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方妙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朝着方妙晴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方妙晴却清晰地看出她的口型——你完了! 方妙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惊恐地看着林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个反应取悦到了林悦。 她早就看不惯这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了。 想到不久后的结果。 林悦便觉得高兴的浑身战栗。 “好的,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看好!” 话音未落,林悦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迅速地跑到了巷口。 “妙晴,我不想的......是你逼我的!” 林杰一步步向方妙晴靠近。 方妙晴不断地向后退,眼神中满是无助与绝望。 她想逃,但四周的高墙将她困住。 林杰每进一步,她的心跳就加速一分,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林杰,你......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犯法的!只要你停下,我可以既往不咎......” 方妙晴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唤醒林杰心中的一丝良知。 “妙晴,你觉得我到了这一步还会停下吗?反正你也喜欢我,我这么做也是成全了你。” 林杰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冷漠和决绝。 “不......救命!” 方妙晴试图大声呼救,可刚喊出一个字,就被早有防备的林杰捂住嘴巴。 “呜呜呜......” “别挣扎了,这里只有你和我,没有人会来救你。” ...... 俞政宇正在四处找摆摊的场子,不知怎得钻进了老巷。 在这里左拐右拐也没找到出口。 第408章 “见鬼了!怎么就出不去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呼救。 俞政宇停下脚步,竖耳细听。 那声音断断续续。 他的心猛地一紧,迅速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终于来到一面墙前,听着一墙之隔的呜咽。 俞政宇没有犹豫,直接翻上墙头。 低头一看,只见一个男人一只手正紧紧捂着一个女人的嘴。 另一只手在解她的扣子。 女人的眼中满是泪水。 身体因恐惧和挣扎而微微颤抖。 “畜生!” 俞政宇大喝一声。 紧接着,纵身一跃,如同炮弹般直直地砸向那个男人。 男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松开手。 女人趁机挣脱开来,踉跄几步。 跌坐在地上! 双手捂嘴,泪如雨下。 眼神中既有惊恐未定的余悸,也有对救星出现的感激。 俞政宇稳稳落地,他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将其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让你祸害别人!” 俞政宇说着一拳砸向男人! 男人嘴角流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 但随即又强硬起来,试图挣脱,“你......你少管闲事!我......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那是你们的事嘛?长得人模狗样的!我一看你就不是好东西!” 说着,他用力一甩,将男人重重摔在地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俞政宇一脚踩住了胸口,动弹不得。 方妙晴差点以为自己就要遭遇不测。 还好有人出现救了自己! 她颤抖着站起身,走到俞政宇面前,“谢谢你救了我!我和他没有关系!是他强迫我!” 俞政宇一听这畜生强迫别人,抬腿又是一脚! 林杰硬生生地承受这一击。 一阵剧痛袭来,林杰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似乎移位了。 看到林杰的狼狈惨状,方妙晴心中的恐惧消退。 俞政宇注意到了方妙晴,目光落在方妙晴身上,“你要报警吗?” 方妙晴的视线与俞政宇交汇,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 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与俞政宇对视,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谢......谢你,我......我不想报警。” 林杰一听她不报警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了欣喜笑容,“妙晴,我就知道你还喜欢我!你看,你都舍不得让我去坐牢,你肯定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方妙晴听到林杰的话,气得脸色涨红,“我不喜欢你!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不想把事情闹大而已!” 怕俞政宇误会,她急忙解释,“这种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我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方妙晴说着,慢慢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这件事错的不是自己。 可现实就是这样,她也承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 俞政宇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 他知道这种事情一旦被别人知道,受害者往往只会是女生。 隔壁村就有一个女人差点被强,结果别人不但没有指责那个男人,反而对那个受伤害的女人指指点点。 有人说她穿着不得体,有人怪她不该一个人出门。 甚至还有更离谱的说法,说她反正名声已经毁了,不如干脆嫁给要强她的那个男人算了。 各种指责全都是针对女性,很少有说那个男人的。 提到那个男人,他们也只会说一句他胆子大,再不然就是可惜没得手,不然媳妇就到手了。 第409章 方妙晴都这么说了,俞政宇也没再紧抓着对方衣领不放,用力把人往前一推,“还不快滚!” 林杰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中闪过一抹不甘与狠厉。 抬头正想再说什么,却被俞政宇抬手的动作吓到噤声。 低下头收敛起所有情绪,狼狈逃离现场。 待林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俞政宇才缓缓转过身。 “你没事吧?” 方妙晴抬头,眼中满是感激。 “没事,今天真的很感谢你能出现。” 俞政宇笑着摆手,“不客气,巧合而已,下次记得小心一点,不要走这种没有人的小路。” 说完,俞政宇想起自己在这里耽搁了好久。 妹妹和母亲这会儿肯定等得着急了。 一想到这,俞政宇不免有些着急,“你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巷子吗?” 方妙晴稍稍愣了一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啊,从那里可以出去!” 俞政宇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隐约看到有人影路过。 他心中一喜,连忙向那个方向跑去,边跑边喊道:“谢谢啊!” 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方妙晴站在原地,看着俞政宇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失落。 她原本还想和他多聊几句,没想到对方走得如此干脆。 方妙晴有些遗憾。 担心再遇到什么意外,也不敢继续在巷子里逗留,快步跟了上去。 当她走出巷子。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还不知道刚刚救自己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方妙晴不禁懊恼,她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这下好了,想要感谢那人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虽有遗憾,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回家把这件事告诉母亲。 她确实放了林杰离开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与林杰刻意安排的救人相比,刚刚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善良。 救人不求回报,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哪里会像林杰那样,总是暗示自己送东西。 不但如此,她妹妹更是理直气壮的让自己给她买东西。 没了恋爱脑滤镜,方妙晴看事情也清楚了很多。 想到这里,方妙晴心中对那个救她的人心生感激之情更甚。 这才是她心目中的救命恩人形象。 ...... 俞政宇从巷子里出来,找到路人急切道:“请问纺织厂怎么走?” 得到答案后,俞政宇一刻也不敢耽搁,撒腿就朝着纺织厂的方向狂奔而去。 终于,俞政宇跑到了纺织厂门口。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 “跑这么急做什么?有谁追你吗?” 俞宛儿走上前给他顺气。 “我......” 俞政宇大喘气。 第410章 冯秀芬见此,心疼道:“不着急,喘匀了再说。” 等俞政宇呼吸平稳。 俞宛儿这才好奇道:“这么急,是找到摆摊的场子了吗?” 俞政宇点了点头,“嗯,找到了,南边那里正在听说厂子要装修,是个大工程,听说有很多工人会去。我回去就让爸给我打一个小摊,我打算去那边卖饭团去。” 俞政丰听后,若有所思,“装修?有没有问大概会装修多久?” 他担心时间太短,等他弟把一切弄好,人家都已经结束了。 俞政宇连忙回答道:“我问了,说至少也要一两个月。先在那里摆摊看看,等他们这边结束了,我再去学校门口试试。” “一两个月的话还行,不过得回去就得砍树让爸做了。” 俞建平会一些木匠手艺,做个小吃摊问题不大。 “二哥,你那个饭团是打算用平常的大米吗?” 俞宛儿眨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哥哥俞政宇,“我觉得你可以做一些特色米团呀,比如说糯米,紫米,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俞政宇觉得妹妹的提议确实很不错,这样可以让饭团更加有特色,吸引更多的顾客。 “嗯,你说得对,我待会儿就去买些糯米和紫米回去。” 俞政宇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不过,糯米和紫米的价格比普通大米要贵一些。 俞政宇没有打算一次性买太多。 他打算先带几个特色米团去试试水,看看销量如何。 如果顾客们喜欢这种口味,再大量购买也不迟。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 ...... 另一边。 方妙晴回到家,看到母亲,再也忍不住扑到她的怀里。 “宝贝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和朋友逛街去了吗?谁欺负你了?” 方绮彤见女儿哭的伤心顿时慌了神。 “妈,我今天差点被人欺负了......” 方妙晴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向母亲讲述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方绮彤听完女儿的哭诉,眼神冰冷。 那个叫林杰的混蛋不但欺骗了女儿的感情,还差点对女儿做出那样不堪的事情! 不可饶恕! 虽然女儿最终被救了下来,但谁能保证这个救女儿的人没有其他的企图? 方绮彤越想越担心,握住女儿的手,关切道:“宝贝,那个救你的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他家住在哪里?” 方妙晴听到母亲的问题,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他什么都没跟我说,就连他的名字都没告诉我。” 方绮彤眉头微皱,心中的疑虑并没有因为女儿的回答而减少。 “妈,我能感觉到他绝对不是像林杰那样别有用心的人。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企图,他早就告诉我他的名字了,对吧?” 方妙晴似乎看出了母亲的担忧,连忙解释道。 方绮彤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女儿说得也有道理。 但她还是无法完全放心。 人心难测! 谁也不知道这个救女儿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好了,宝贝,先别想太多了。等过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吧。” 方绮彤安慰着女儿。 她相信,只要这个人真的别有所图,迟早会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 方绮彤不想因为一些毫不相干的人而与女儿产生争执,于是顺着女儿的话说道:“妈妈知道了。不过,要是以后再碰到那个救了你的人,你一定要告诉妈妈哦,妈妈也想要好好地感谢一下他。” 第411章 见妈妈相信自己说的话,方妙晴开心的扑进了妈妈的怀里,撒起娇来:“妈妈,我知道你最好啦!” 接着,她突然想起了林杰骗她的事情,不禁撅起小嘴,气鼓鼓道:“妈妈,林杰和林悦骗了我,我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你能不能帮我去报仇?” 方绮彤看着女儿可爱的模样,心中充满了爱意,“别生气了。妈妈答应你,一定会让林杰兄妹俩后悔骗你的。” 方妙晴听了妈妈的话,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谢谢妈妈!妈妈最好啦!” 方绮彤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好了,自己去玩吧。妈妈还有些事情没做完呢,等妈妈忙完了就来陪你哦。” 方妙晴乖巧点头,“好的,妈妈!” 说完,蹦蹦跳跳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目送着女儿回到房间,方绮彤脸上笑容消失,冷着脸走到电话前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是我,你去查一下明德街的林杰和林悦兄妹俩,安排人把他们送去国外,记住哪个国家战乱送去哪里。” “方姐?这两人送去国外是?” “他们欺负我宝贝女儿了!在国内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是,我知道了!” “做干净一点。” “好!” 挂断电话,方绮彤脸色这才稍缓。 ...... 俞宛儿几人回到家中天色已晚。 推开门时,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鼻而来。 俞建平早已提前做好了晚饭,放在锅里保温。 此时看到妻儿回来,笑着迎上去,“回来啦!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吧,我这就去把菜端出来。” 说完,俞建平转身走进厨房。 他没问妻子今天的头饰售卖情况,担心妻子的生意不顺,直接询问会让她沮丧,索性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俞建平没问,但耐不住冯秀芬主动提及。 她将手提箱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神秘的问丈夫,“你知道我今天头饰卖的怎么样了?” 俞建平认真观察了一下妻子表情,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儿女,见他们都看着自己没说话。 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卖的......还不错?” 俞建平猜测。 “那你猜猜卖了多少钱?”冯秀芬继续问道。 这可就难住俞建平了,他挠了挠头,随便说了一个自以为还不错的数字,“十块?” 冯秀芬摇头,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再猜猜。” 俞宛儿在一旁憋不住笑,轻轻扯了扯父亲的衣角,小声提示道:“爸,你往多了想。” 俞建平闻言,眼睛一亮,心中顿时有了几分底气,“难道是......五十块?” 冯秀芬继续摇头,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不对!再猜!” 俞建平傻眼了,五十块已经是很多家庭一两个月的工资了,就这还不对? 那他媳妇今天究竟赚了多少啊? 俞建平不敢再往后猜。 见丈夫这副模样,冯秀芬也不为难他了,直接和他说了一个数字! “372块!” 这个数字一出,俞建平惊讶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第412章 一天赚372块,这对俞建平来说,想都不敢想。 “秀芬,你确定没数错?” 冯秀芬笑着点头,“没错!我数了好几遍呢。我卖的头饰样式新颖,很快就卖完了。有几个人还特意留了地址,说下次还要来买。” 俞建平也回过神来,脸色由惊讶转为欣喜,“秀芬,你真是太厉害了!这可比我种药草赚得还多。看来还是女儿的眼光好,提出这么好的想法。” “可不是,你不知道,我刚开始都不敢卖,还是宛儿......” 夫妻俩夸起女儿来就没完没了。 俞宛儿在一旁听着都不好意思了,打断道:“爸妈,赶紧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对了,爸。小妹提议我去摆摊卖饭团,我打算过几天就去,场地我都找好了,你一会儿帮我做一下小吃摊。” 俞政宇兴奋地说着自己计划。 俞建平一听是女儿提议的,当即表示支持,“好啊,你妹建议的准没错。” “爸,我现在还缺一个小吃摊。你吃完饭帮我做一下呗。” 俞政宇说完,期待的看向父亲。 俞建平思考了一下,“嗯,我一会儿先看看家里的木板够不够。如果不够的话,去周叔那里借也可以。” “为什么要借?山上那么多,直接砍下来用不行吗?” “砍下来的树不能直接用,还需要晾晒一段时间,才能用来做东西,不然很容易生虫的。” 俞政宇听了父亲的解释,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那我们还是去周叔那里借木材吧,晚一点,我再去山上砍一些还给他。”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饭。 冯秀芬吃到一半忽然想起,女儿从俞建军那里要来的钱。 “对了,宛儿今天去了俞建军的工厂,把欠咱们家的钱要回来了。” 冯秀芬说着,从里面抽出两百,“你一会儿吃完饭,先把钱给胡大强家还去。” 这两百是俞建军儿子结婚,彩礼不够向胡大强借的。 “是该还了。” 人家没要,他们也得有那个自觉不是? 有过之前的卖头饰的事作为铺垫,再听到要回俞建平欠的钱,一家人反倒是没一开始那么激动了。 只是对俞宛儿更加信服。 可以说只要是俞宛儿提出来的事,哪怕再离谱,家里人都愿意去试。 “你别空着手去啊,欠这么长时间,多少带点东西送过去。”冯秀芬叮嘱。 “这个我知道的,你放心。” 吃完饭。 家里人各自忙碌。 俞宛儿负责给家里动物喂食。 小狼崽感受到它的气息,哪怕是闭着眼也哼哧哼哧的爬到俞宛儿脚边,撒娇的叫唤着。 【人类,我可以和你打个商量吗?】 俞宛儿给小狼崽喂完奶放回窝里,“商量什么?” 【你能让你们家的人白天放我们出来吗?这个笼子里面太小了,活动不开来呀。】 【是啊,是啊,你看我们翅膀都张不开。】 俞宛儿看它们空间确实太小,犹豫了一会儿,“可以放你们出来,但你们要保证拉屎就在那一块儿花坛里,不要随意大小便。” 【可以,可以】 小喳这时匆匆飞来。 【宛宛,不好啦!我刚刚看俞耀祖从一个女人屋里跑出来了。那个女人躺在地上,脑袋还在流血。】 第413章 小喳自从听俞宛儿解释了公安的职责后,便牢记着俞宛儿的身份。 每次出门玩都不忘注意人类情况。 一遇到什么事情,就喜欢向俞宛儿汇报。 俞宛儿习惯了小喳的警犬行为。 任由它看着,正好顺便看着村里人。 除了俞老头一家,清河村其他村民对自家还是挺不错的。 只不过,这一次小喳带回来的消息,着实让俞宛儿意外。 难道俞耀祖杀人了? 俞宛儿想去查看,但又担心俞耀祖万一真杀人了。 自己跑去成了第一个嫌疑人。 犹豫了一会儿,问道:“那个女人家的方向在哪。” 小喳指了指最西边的位置。 【在那边,她们家在最边上。】 俞宛儿在脑中回想了一下那边有哪些女人。 忽然神色一凝,刘寡妇家好像就在最西边。 想起大哥曾说过刘寡妇和俞耀祖有关系,俞宛儿第一个想到刘寡妇。 “走,我们过去看看。” 小喳快速飞到前面带路。 很快,来到刘寡妇家附近。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阵小孩的吵闹声。 一群大孩子围着三个小孩言语欺凌。 “我妈妈说,你妈妈是表子,你们是她的小孩也不干净!你赶紧离开这里,这是我们的地盘!” 一个孩子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带着明显的恶意和不屑。 紧接着,其他大孩子也跟着喊着让他们滚。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大孩子突然推搡了一下中间的小男孩,一脸恨意,“都怪你妈妈,是他害得我妈妈和爸爸吵架!你妈妈怎么还不去死!你们三个野种也应该去死!” 小男孩的弟弟妹妹,见哥哥被欺负,吓得哇哇大哭。 男孩被推倒在地,又迅速爬起来,眼神如狼崽般,凶狠的扑上前,“我们不是野种,不准你这么说我妈妈!” 推搡他的大男孩早有防备,直接躲开。 其他人见此一哄而上,把男孩压在地上打。 小男孩奋力挣扎,却因体型差异落入下风。 被几个大一点的男孩,压在身子下一拳又一拳的打着。 俞宛儿见状,皱眉喝道:“住手!” 那些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俞宛儿。 其中一个较大的孩子,认出俞宛儿,匆忙丢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 就带着小伙伴一溜烟跑了。 俞宛儿快步走到被欺负的三个孩子身边,将他们一一扶了起来。 三个孩子,大的才七岁的样子,两个小的看上去也才五岁。 两个小的见有人关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一点的孩子满脸泥土,嘴角还挂着血迹,倔强的没有落泪,眼神凶狠的盯着刚刚大孩子跑走的方向。 “你们是刘寡妇家的孩子?怎么现在还在外面,不回家吃饭吗?” 俞宛儿认出这三个小孩。 两个小的第一次遇到对他们展露善意的大人,怯生生回道:“妈妈让我们和哥哥在外面玩,等天黑了再回家吃饭。” “石头!” 七岁大的男孩不赞同的看向弟弟妹妹。 两小的被这么一喊,瞬间闭嘴。 俞宛儿叹气,她不想评价这些孩子和大人谁对谁错,谁都有自己的理由。 此刻她只想知道刘寡妇死没死。 第414章 如果死了,身为公安职责就是如何找到证据逮捕俞耀祖。 没死,自己这一趟说不定也能挽救一条性命。 “我有事找你们妈妈,你们能带路吗?” 大一点男孩看了俞宛儿一会儿,闷声道:“我妈妈不许我们天还没黑就回去。” “我找她有急事,你们如果不带路,我只能自己去了。” 大一点男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我带你去找妈妈,但你要保证不告诉妈妈我们回家了。” 大男孩声音稚嫩却认真。 “可以。” 四人沿着蜿蜒的小路,向村边的一座破旧土坯房走去。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座孤零零的房子前。 门大开着。 屋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扇敞开的门透进来的夕阳,勉强照亮了这片昏暗的空间。 一个衣着不整的妇人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她的面容苍白,双眼紧闭。 “妈妈!” 一声惊恐的尖叫突然划破了这片死寂。 大一点的男孩站在门口,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男孩的双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踉跄着冲进屋里。 两个小的孩子被哥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原本好奇的脸上瞬间被恐惧所占据。 他们的小嘴张得大大的,泪水倾泻而出。 一边哭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跑去,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无助。 俞宛儿皱眉跟了进去。 “妈妈......” 大一点的男孩满脸惊恐,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俞宛儿身上。 毫不犹豫地朝着俞宛儿“哐当”一声跪了下去。 “俞姐姐,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被几人围殴也不曾掉下一滴眼泪的男孩,此时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他一边哭着一边朝着俞宛儿哐哐磕头,“求求你救救我妈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个年纪稍小一些的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看到哥哥跪下了,他们学着他的样子跪了下去,齐声说道:“求求姐姐救救我妈妈。” 俞宛儿顾不上跪着的三个孩子,急忙伸手去探刘寡妇的鼻息。 手指感受到刘寡妇微弱的呼吸,俞宛儿心中的石头落地。 还好! 还有呼吸,说明刘寡妇还有救。 “你去找牛叔来,告诉他你妈妈头摔破了,流了很多血,现在还在昏迷。” 俞宛儿当即对男孩说道。 “好,我这就去!” 大一点的男孩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转身就往牛叔家跑去。 俞宛儿则留在原地,继续检查刘寡妇的伤势。 她小心翼翼地移开覆盖在伤口上的乱发。 发现刘寡妇后脑勺有一道不小的裂口,正缓缓渗出血迹。 俞宛儿从刘寡妇身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轻轻按压在伤口上,试图减缓出血速度。 同时,稍稍运转异能将血止住。 第415章 两个小的帮不上忙,只能一左一右的握着刘寡妇的手,一声声喊着“妈妈。” 俞宛儿给刘寡妇仔细穿好衣服。 不一会儿,男孩带着牛叔跑了回来。 牛叔背着木箱子气喘吁吁。 “牛叔,快!我妈妈她......” 男孩话音未落,已经带着哭腔,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 牛叔闻言立刻放下木箱子。 “宛儿丫头,你让开些,让我看看。” 俞宛儿退到一旁。 牛叔先是仔细检查了伤口,眉头紧锁,但随即又舒展开来,“还好,这伤口虽然深,但没有伤到要害。宛儿丫头,你做的很好,用布条按压及时止住了血。” 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瓶药粉和一卷绷带。 牛叔手法熟练地给刘寡妇清理伤口,撒上药粉,再用绷带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刘寡妇依然昏迷不醒,但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两人合力把刘寡妇抬到床上。 “牛爷爷,我妈妈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看着母亲双眼依旧紧闭,男孩忍不住问道。 “大明啊,这不好说,但只要能挺过今晚,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如果不能......” 牛叔叹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大明闻言心猛地一沉,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牛爷爷,刚刚给我妈妈看病需要多少钱?我拿给您。” 牛叔看着身上还带着伤的大明,无奈叹气,“你给我三毛钱就行。” 说完,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俞宛儿,“宛儿丫头,你待会跟我一起回去吧。” 牛叔知道刘寡妇这里经常有各种男人进出。 他担心俞宛儿年纪小,不懂这些事情,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好,我和您一起。” 俞宛儿没有拒绝牛叔好意,刚刚自己已经给刘寡妇输送了一点异能。 不出意外,休息一晚就能醒。 两个小孩眼巴巴的看着俞宛儿。 “放心吧,你妈妈很快就能醒了。” 俞宛儿忍不住摸了摸最小的女孩脑袋安慰。 “真的吗?” 小女孩眼睛一亮。 “嗯,真的。” 俞宛儿温柔点头。 “牛爷爷,给您药费。” 大明这时走来,手里攥着三张皱巴巴的一毛钱纸票。 牛爷爷接过钱,拍了拍大明的肩膀:“好孩子,你记得多留意你妈妈的情况。夜里她可能会发烧,你就用毛巾沾湿了给她敷在额头上。” 大明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牛爷爷。” 不怪牛叔没有同情心,实在是刘寡妇的身份敏感。 他想救人,却不想惹一身麻烦。 只能这样叮嘱大明,让孩子自己多注意一些。 大明听了牛爷爷的话,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牛爷爷,谢谢俞姐姐。” 他心里十分感谢眼前两人,如果不是他们,妈妈可能还躺在血泊里。 夜幕降临。 大明守在妈妈的床边,不时用湿毛巾给她敷额头,细心地观察着她的病情变化。 整个夜晚,他几乎没有合眼,生怕妈妈出了什么意外。 刘寡妇昏沉中看见自己死后场景。 她被俞耀祖推倒流血致死,等三个孩子们回来后她的尸体早就凉了。 大明回来看到她的尸体,吓得脸色惨白。 最小的两个孩子还不太明白死亡意味着什么。 只是懵懂地看着哥哥反应。 他们试图用小手去拉她,感受到的却是冰冷和僵硬。 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邻居们闻讯赶来,帮忙料理后事。 一直不关心自己的婆婆得知她的死讯跑来,要收留三个孩子。 她以为婆婆是良心发现,谁知她把人带回去却是有利可图。 小女儿被她卖给了老光棍。 那个老光棍对小女儿百般折磨,最终导致小女儿不堪忍受凌虐而悲惨死去。 不仅如此,那老虔婆还把小儿子卖给了人贩子。 人贩子将小儿子的四肢砍断,把他扔到街上乞讨,以此获利。 大儿子因为具有一定的劳动力,被留下来在家里干活。 大儿子一直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认真干活,就能给弟弟妹妹带来更好的生活。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努力干活,换来的竟然是弟弟妹妹被卖掉的噩耗。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偷偷离开,寻找弟弟妹妹下落。 第416章 一路上风餐露宿,历经无数艰难。 他始终没有放弃。 多年以后。 大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凭借自己能力开了一家公司。 有了钱,终于让他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弟弟妹妹的消息。 然而,却是弟弟妹妹已经离世的噩耗。 一直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信仰崩塌。 大明疯了,他杀了凌虐妹妹的老光棍,又杀了奶奶一家。 连当年强迫母亲的男人们也没放过! 最后以身冒险,混入弟弟所在的人贩子窝点。 在要即将动手杀人贩子时,警察查到他的身份。 将他和人贩子一并逮捕。 而他也因杀人被枪毙。 刘寡妇就好像以灵魂状态目睹了儿女一生。 恨意不断在心中滋长。 终于,刘寡妇挣脱黑雾,睁开双眼。 大明看她醒了,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妈妈,你终于醒了!” 刘寡妇茫然的看着大明,眼底恨意还未消退。 “妈......妈妈......” 大明被母亲的眼神吓到。 刘寡妇闭上眼,揉着额角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大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太阳还没下山的时候,我不是故意不听你话的,是俞姐姐要找你,我就......” 大明以为妈妈会怪自己不听话,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俞姐姐?是俞老大家的女儿?” 刘寡妇皱眉想了一会儿。 “嗯,幸亏俞姐姐来找你了,不然......不然......” 大明想起母亲躺在血泊里的样子,眼泪啪啦啦的往下掉。 “好了,别哭了,妈妈这不是好好的吗?” 刘寡妇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 “所以是你俞姐姐救的我?” “还有牛爷爷,俞姐姐让我叫牛爷爷替你包扎伤口,不过我已经给过药钱了。” 大明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你赶紧休息吧,小孩子熬夜长不高。” 刘寡妇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救自己的居然是俞宛儿。 想起俞耀祖之前和自己抱怨这个堂妹,表情阴狠的说要找机会把她卖掉的事情。 在此之前,她肯定是不会管这种闲事。 但如今俞宛儿救了自己,就一定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她想了一会儿,心中有了想法。 “大明啊,你赶紧去睡一会儿。等会儿天一亮,你就跟弟弟妹妹一起拿些笋干和菇子给你俞姐姐送过去,就说是谢谢她昨天帮了咱们的忙。” 大明好奇道:“妈妈,为什么不送鱼肉啊?鱼和肉多好吃呀!” 刘寡妇微微一笑,摸了摸大明的头,“咱们送这些东西就挺好的。你要记得,跟俞姐姐说清楚,这些都是咱们自己在山上挖的哦。” 大明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刘寡妇看着大明听话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她清楚,村里的很多人都看不起她,觉得她自甘堕落。 刘寡妇不知道俞宛儿是不是也这样想,会不会嫌弃这些东西来路不干净。 所以,她才特意嘱咐大明,笋干和菇子都是他们自己亲手采摘的。 ...... 早上。 俞宛儿正在鸡笼里捡鸡蛋。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声音很轻,敲门的人好像生怕里面的人听见。 要不是她在院子里喂鸡,很可能都听不见。 她走上前开门,就看到门前站着三个小萝卜头。 三人一脸拘谨。 大明将篮子递上前,羞涩道:“俞姐姐,这是我们自己在山上挖的笋干和菇子,谢谢你昨天救了我们妈妈。” “你们妈妈呢?醒了吗?” 俞宛儿抬头去找刘寡妇。 终于,在距离他们家大约二十米的地方,俞宛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她头上包扎着绷带,远远站着没有过来。 见到自己看过去,惨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俞宛儿朝着她点了点头,接过大明手中篮子,“好,那就谢谢你们妈妈了。你们要不进来坐坐,我把篮子腾给你们。” “不用了,俞姐姐,我们在外面等着就行。” 大明摇头道。 见三人坚持,俞宛儿也没再劝。 回去把东西腾出来,又装了一篮子柿子送了回去。 第417章 看着一篮子野柿子,大明慌乱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不吃,俞姐姐你自己留着。” 俞宛儿笑了笑,坚持把篮子塞到大明手里,“拿着吧,这也是我们家在山上摘的柿子,可甜了,拿回去尝尝吧。” 一旁的两个小萝卜头一听是甜柿子,眼睛都黏上来了。 只不过大哥没有发话,全都乖巧的低着头没有说话。 大明也还是七岁大的孩子,见是柿子也有些馋。 一时间没了主意,将求救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母亲身上。 直到母亲朝他微笑点头,这才接下俞宛儿手里的篮子。 小声说道:“谢谢俞姐姐,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俞宛儿站在门口,目送三个小萝卜头手拉手,蹦蹦跳跳走远。 “妈妈,你看,这是俞姐姐送给我们的。” 大明跑到母亲面前,两眼亮晶晶的给她看手中的篮子。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东西。 刘寡妇摸了摸大明脑袋,“嗯,妈妈看到了。乖,你先带着弟弟妹妹去玩,妈妈有点事去镇上一趟。” “妈妈,你是去看头上的伤吗?” 大明关心道。 刘寡妇一愣,接着笑着点头,“是,我去镇上看头上的伤。” “好的,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弟弟妹妹的,不会让人欺负他们。你赶紧去吧!” 说完,带着弟弟妹妹和母亲挥手。 看着孩子走远。 刘寡妇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的看向远方。 她想阻止俞耀祖卖俞宛儿,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送去坐牢。 这一次自己受伤,正好是个机会。 打定主意了,刘寡妇直接朝着清水派出所走去。 ...... 回到屋内。 冯秀芬看到桌子上的笋干和菇子,好奇道:“宛儿,这些是谁送过来的?” “刘寡妇家的三个孩子。” “她怎么让孩子送这些来?”冯秀芬闻言惊讶道。 “应该是谢谢我救了他们妈妈。” 俞宛儿将之前做的事简单和母亲说了一下。 冯秀芬听完后,不禁感慨,“哎......刘寡妇也是个可怜人。” “嗯。” 俞宛儿点头。 “但是宛儿,刘寡妇虽然可怜,但你毕竟还是个没出嫁的小姑娘,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免得有人说闲话。” 俞宛儿明白母亲的担忧,点头应道:“妈,我知道。我就是正巧看到了顺手帮了一下。” 冯秀芬拍了拍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妈知道你心地善良,可这世道就是就是这样。咱们能帮帮,但千万别给自己惹麻烦。” “好。” 嘱咐完女儿,冯秀芬便继续忙着去做衣服头饰去了。 昨天的卖东西的情绪高涨,要不是做衣服头饰还需要时间。 冯秀芬恨不得现在就去摆摊。 小喳这时飞了过来。 【宛宛,昨天你让我盯着俞耀祖。这家伙从昨天从刘寡妇家回来,就一直躲在家里门也不出。】 俞宛儿闻言,眉头轻轻蹙起,“他一直在家?没再出门?” 【没呢,不只是我没看见,小叽也有帮忙看着。】 【确实没有出门,一直窝在房间里饭都没吃。】 小叽认真点头。 俞宛儿沉思片刻,大概明白俞耀祖为什么会这样了。 第418章 这家伙大概以为自己杀了刘寡妇,这会儿吓得不敢出门。 俞宛儿以为遇到这种情况,俞耀祖第一反应应该是连夜逃跑,这才让小喳帮忙盯着。 感情是自己高看了俞耀祖,他是连逃跑都不敢。 “小叽小喳,你们继续帮我留意着,尤其是他如果突然出门,你要赶紧回来告诉我。”俞宛儿吩咐道。 【好嘞,宛宛,你放心,我们一定盯紧了。】 两小只拍打着翅膀,保证道。 随即又灵活地飞出了窗外 【人,那个人欺负你了吗?要不要蛇找蛇群去咬他?】 王锦蛇从阴影中游走出来。 “我被欺负了自己会还回去,你别乱咬人,会被抓起来的。” 俞宛儿感动王锦蛇的关心,蹲下身摸了摸王锦蛇光滑的鳞片。 王锦蛇歪着脑袋,竖瞳中露出疑惑的神情。 【可他想卖你。】 俞宛儿闻言一愣,“什么?” 王锦蛇晃了晃脑袋解释。 【蛇早上回来,碰见了三个男人。他们当时提到你的名字。蛇就停下听了一会儿。】 【这才知道俞耀祖已经和他们说好,会找个机会把你叫出去。等你出去后,他们会趁机把你打晕,卖给别的村子里的老光棍。连价格都已经商量好了。】 俞宛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居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 “说这话的都是哪些人?他们家在哪里,你都知道吗?” 王锦蛇点了点头。 【嗯,知道。蛇已经让小弟们跟着他们回去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住处。】 俞宛儿毫不吝啬的夸赞,“你做得很棒!等你小弟们回来,告诉我他们家在哪?” 【好。】 ...... 刘寡妇站在清水镇派出所前出神良久。 这个地方是她最开始想来,却没有机会来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和这里无关了,没想到还有站在这里的一天。 “同志,你站在这做什么?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了吗?” 秦博文见她头上绑着纱布。 站在派出所门口许久也不见进来,主动上前问道。 刘寡妇没有说话,临到事前她犹豫了。 这些年的经历虽然不堪,但至少养活了自己一家。 她今天来报警,这也就意味着切断一切不正当关系。 以后没有经济来源不说,还可能会被那群人针对。 真要报警吗? 就在刘寡妇犹豫之际。 脑中忽然浮现俞宛儿弯腰和孩子们说话,以及孩子们不敢进门的自卑场景。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孩子已经开始懂事了,她不能让他们一辈子抬不起头。 更不能让救了自己的俞宛儿遭遇危险! “对!我要报警!” 她抬头望向秦博文,声音坚定。 秦博文见状,将人带进派出所详谈。 刘寡妇紧跟在秦博文身后,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望着墙上挂着的一面面锦旗,以及墙上写着的“为人民服务、严格执法、热情服务”。 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第419章 “请坐,慢慢说。” 秦博文为她拉过一张椅子,自己则坐在对面,准备做记录。 刘寡妇深吸一口气,主动提及昨天发生的事情。 “我叫刘雁,是清河村的人......” 秦博文记录的手一顿。 清河村? 那不是俞同志的村庄吗? “丈夫很早去世,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昨天,俞耀祖看我孤儿寡母好欺负,意图上门欺辱我,我抵死不从,反抗中被他推倒,撞在桌角上人事不知。幸好有同村人相救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秦博文闻言,眉头紧锁。 俞耀祖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好像是俞老头家的孙子。 他对这家人的印象很差。 “刘雁同志,您先别急,把事情的具体经过再详细说说。” “包括时间、地点,还有当时有哪些人在场,这些都非常重要,有助于我们了解情况。” 刘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昨天傍晚,我独自一人在家准备晚饭,孩子们都出门玩耍了。俞耀祖不知何时闯了进来,满口胡言乱语,说要......要我和他...... 我拼命挣扎,却不是他的对手。挣扎间,我抓到了他的眼睛。可能是这举动激怒了他,他一把将我推开,我就那么重重撞上了桌角,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直到凌晨醒了,才从我儿子口中得知,是同村的俞宛儿发现我倒在血泊里,这才喊来牛叔救了我。” 秦博文边听边认真记录。 结束后,他合上笔记本,“刘雁同志,您的遭遇我们一定会重视。根据法律规定,俞耀祖这种行为属于严重违法,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 “您先稍等一会儿,我们待会和您一起回去,调查此事。如果确认属实,一定会逮捕犯人!” 刘雁听后,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谢谢,谢谢......” 她以为报警这一条路会很难,都已经做好长时间坚持的打算。 没想到,真正难住她的不是报警,而是她自己的恐惧。 她甚至在想,当年要是也报警了,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事...... 秦博文递给刘雁纸,安慰道:“不用谢,全力保护每一位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是我们应尽责任。” 说完,起身找到李明辉汇报此事。 李明辉点头,“嗯,你带着徐晓一起去,一些不好问的话可以让她问。” “好,我知道了。” “你去清河村,顺便给俞同志带个话,告诉她奖金和动物的那些奖励已经下来了。是给她送过去,还是她自己来取......” 说到一半,李明辉又突然改口,“算了,还是我们送过去吧,太多了,俞同志也不方便拿。” 想到再次见到俞宛儿,秦博文忍不住露出笑容,“所长,奖金是多少?” 这个问题想来俞同志会很关心。 “三千块。” “这么多?” 秦博文都有些惊讶了。 原本以为奖金最多只有一千块,没想到竟然有三千块之多。 “嗯,这次俞同志表现惊动了上面,他们这是有意博取好感呢?就连拨款都比以往快很多。” 李明辉压低声音道。 秦博文闻言忍不住笑了。 俞同志知道这次奖金大概会很开心吧? “好,我知道了。等调查完这件事,就告诉她。” 秦博文开车带着刘燕回清河村。 徐晓则在后座,关切地看着刘燕。 第420章 时不时轻声安慰她几句,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终于抵达了清河村。 秦博文将车停在俞老头家门口。 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 笔挺的警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威严几分。 村里的人们看到秦博文,纷纷围拢过来。 其中一个村民热情道:“警察同志,你是来找宛儿丫头的吗?她和她哥哥去山上砍柴去了,可能要过一会儿才回来。” “谢谢,我不找俞同志,今天来是有其他正事要办。” 秦博文说着,后面车门打开。 刘雁和徐晓从后门走了出来。 “刘寡妇?她怎么从警车上下来了?” “是犯事了吗?头上怎么还受伤了?” 众人议论纷纷,秦博文皱眉呵止,“安静!” 刘雁低着头,双手紧握在一起。 徐晓站在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 秦博文没有理会众人,直接走向看热闹的俞老太面前拿出证件,“你好,公安查案,俞耀祖在家吗?” 俞老太一脸懵,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村民们闻言,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小声猜测着俞耀祖是不是犯事了。 “你找我们家耀祖干什么?” 俞老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眼睛不时地往刘雁那边瞟。 心中猜测公安来是不是因为她和耀祖有关。 “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向他了解清楚,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这时,人群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我看那俞耀祖就不是省心的!人家想找工作那么难,他倒好,有工作也不认真干,三天两头的请假,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这下果然出事了吧。” “是啊,你看刘寡妇在这,会不会和她有一腿......” 徐晓听到这些议论,眉头紧锁。 轻轻拍了拍刘雁的背以示安慰。 刘雁低着头,一言不发。 俞老太见状,心里更加忐忑,摸不准自家孙子是不是犯事了,干脆直接否认,“他不在家,昨天就没回来。” 秦博文不信,“真不在家?” “真的,不信你问问从昨天到现在可有人见到过他?” 俞老太现在倒是有些庆幸孙子一整天没出门了。 她以为自己说法天衣无缝,谁料屋里传来俞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俞耀祖!这都快太阳下山了,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谁家的大小伙子睡到现在?饭也不吃!门也不出!你以为自己是待嫁姑娘呢?赶紧给我起来!” 场面一瞬间寂静。 紧接着,众人哄笑。 俞老太牙都快咬碎了,心里把那个死老头骂了几百遍! 她还想辩解。 屋里再次传出声音。 只不过,这次是俞耀祖的。 “我起来了!饭在哪?我饿了!” 在家里忐忑不安了一天,也没听说刘寡妇的事情,俞耀祖以为这件事已经揭过去。 这才出来觅食。 第421章 俞耀祖的声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那扇半开的院门上,空气都凝固了。 秦博文和徐晓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即采取行动。 他们稳步走向门口。 俞老太见状,着急去拦,却被徐晓挡住。 无法寸进半步,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俞耀祖坐在饭桌前打着哈欠,不耐烦地催促:“饭呢!怎么还不端上来?我都快饿死了!”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俞耀祖转头望去,只见两个身着制服的公安人员正往屋内走。 这一幕瞬间让他愣住了。 他满脸惊愕。 刹那间,无数个念头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难道是自己杀刘寡妇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呢? 当时明明没有其他人在场啊! 为什么公安会来找自己? 是被路过的人看到了? 是有证据吗? 还是询问? 就在俞耀祖胡思乱想之际,目光突然定格在被紧随公安身后的刘寡妇身上! 刘寡妇没死?! 他的眼神在刘雁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 “俞耀祖,我们是清河镇公安,关于杀人未遂的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秦博文直接出示证件并说明来意。 “什么杀人未遂?我......我不知道啊。” 俞耀祖故作镇定,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听到“杀人未遂”这几个字,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啊!我只知道俞耀祖浑,没想到他居然还敢杀人啊!” “刘寡妇头上的伤原来是俞耀祖弄的!” “还好平时和他没什么交集,要是因为什么事惹到他,这还不得有生命危险啊!” “太可怕了!” “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我孙子平时杀鸡都不敢!怎么可能杀人!” 俞老太挥舞着干瘪的手,企图驱散那些“胡说八道”的邻里。 围观的村民可不怕她。 见俞老太这么说忍不住调侃,“谁不知道你们家孙子是个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儿,我看哪里是不敢杀,是懒得杀鸡才对!” “哈哈哈,还真是这个可能!” “你们......” 俞老太指着他们,气得半天想不出怎么回怼。 俞老头从震惊中回神,走到秦博文面前,“公安同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孙子没那个胆子杀人的!再说了,他都结婚了,怎么可能和刘寡妇有牵扯。” 说完,还招手示意一旁同样呆愣的郑招娣过来。 郑招娣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慢吞吞地朝这边走来。 与老夫妻俩的态度不同,郑招娣相信公安说的话。 第422章 甚至猜出俞耀祖和刘寡妇有着情感纠葛。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作为她的枕边人,又怎么不清楚丈夫身上,别的女人的气味?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比婆婆小不了多少的刘寡妇! 一想到俞耀祖和刘寡妇不清不楚,郑招娣便觉得恶心。 “你木头啊?说话啊!你难道要看着你丈夫被公安带走!” 俞老太见郑招娣一声不吭,气得直接上手去打。 徐晓见不惯这种场景,皱眉呵斥,“住手!当着公安的面打人,你也想陪你孙子去派出所走一趟?” 俞老太被吓住,嗫嚅狡辩,“我没打别人!她是我们家孙媳妇。” “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不是以前的旧社会!她只是你们家孙媳妇,不是你们家奴隶!要是再这样,我们也有义务教育你。” 徐晓从郑招娣的身上,看到了从前那个被父母打骂的自己,忍不住帮她说话。 秦博文看了一眼徐晓没说什么,目光直视着俞耀祖,“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表明你与昨晚刘寡妇家中发生的袭击事件有关。按照法律程序,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现在,请跟我们走吧。” 俞耀祖的脸色愈发苍白,求救般地看向自己的爷爷奶奶。 俞老头俞老太还想说什么,被秦博文冷声打断,“如果你们执意妨碍公务,我不介意带两位一起走一趟。” 老夫妻俩讪讪闭嘴。 秦博文押着俞耀祖穿过人群,朝停警车走去。 俞老太踉跄几步,想要跟上,却被徐晓拦下:“老太太,请您留步,我们会依法处理此事。” 俞宛儿和哥哥从山上下来,刚走到门口,就见到秦博文押着俞耀祖走出来。 “俞同志,你回来了?” 秦博文见到俞宛儿笑着打招呼。 俞宛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被押着的俞耀祖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徐晓笑着打了个招呼:“宛儿!” 然后,指了指俞耀祖,解释道:“他啊,有人报警他杀人未遂,现在准备带回所里审问。” “杀人未遂?” 正疑惑他们怎么知道,目光看到不远处头绑绷带的刘寡妇。 刘雁担心自己名声不好影响到俞宛儿。 没有和她打招呼,只是微不可察的点头示意。 俞宛儿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主动报警。 她之前还想着怎么对付俞耀祖,这下省事了。 “俞同志有空一起回一趟所里吗?正好也需要你的证词。”秦博文主动道。 俞宛儿想了想,点头,“行,等我一下。我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 说完便转身离开。 俞家兄弟俩见小妹离开,朝着秦博文和徐晓微微颔首示意,接着也跟着回到小院。 小院中。 俞宛儿放下背上的柴篓,“村里的狗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不会乱叫。夜里猴子们会把小一点柴禾送进来,院门记得别锁。大一点树木,他们可能拖不动,需要你们自己明天去山上拖。” “好。” 俞政丰淡定点头,早就没了在山上见到猴群帮忙的震惊。 “你晚上还回来吗?”俞政宇关心。 “应该不回来了,太晚了,大概会住在宿舍里。明天如果没什么事,应该会回来。” “什么回不回来?” 冯秀芬刚出门就听到女儿这话。 “妈,俞耀祖杀人未遂,小妹第一个发现刘寡妇昏迷,要去派出所一趟。” 俞政宇帮忙解释。 第423章 一家人都知道刘寡妇的事,便也没多问什么。 只嘱咐俞宛儿注意安全。 小叽小喳见俞宛儿要走,主动道。 【宛宛,我们也要去。】 “行,你们也跟我一起。” 小叽因为要隐瞒伤势早已恢复的事情,这几天都是用走的,俞宛儿看着过意不去。 索性把它们带到镇上,让它随意去飞。 秦博文静静地坐在车里,目光透过车窗看向院门。 看到俞宛儿走出来,迅速推开车门,迎上前去。 “我们走吧。” 秦博文笑着为俞宛儿打开车门。 然而,俞宛儿并没有像秦博文预期的那样上车。 而是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道:“等等,我也要报警。” 秦博文笑容消失,不解地看着俞宛儿。 不仅是秦博文,周围围观的众人也十分诧异。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俞宛儿接着说道:“我要报警,俞耀祖意图拐卖我,而且我有证据。”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起轩然大波! 全场一片哗然。 秦博文和徐晓的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担忧。 站在人群中的刘雁闻言,意外地看向俞宛儿,没有料到俞宛儿竟然也知道这事。 俞家夫妻以及兄弟两人出门送俞宛儿,听到这话怒不可遏。 要不是理智尚存,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俞耀祖! 他怎么敢的! 相比之下,俞耀祖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的身体抖如筛糠。 难以置信地看着俞宛儿! 他不明白,俞宛儿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拐卖她的计划? 难道是刘寡妇透露出去的? 可他明明只跟刘寡妇提了一句,并没有说具体的时间和参与的人员! 俞宛儿哪来的证据? “我没有!你胡说!” 俞耀祖尖声反驳。 杀人未遂的事情还不知能不能摆脱,如今他是万万不能承认拐卖一事。 数罪并罚,他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闭嘴!” 徐晓怒声呵斥,她承认这一声带着个人情绪。 俞耀祖被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说什么。 “你打算拐卖俞同志?” 秦博文的声音冰冷,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俞耀祖。 俞耀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我” “宛儿,你证据在哪?把证据拿出来,不用跟他废话!” 徐晓提醒。 俞宛儿点头,从口袋中拿着一张纸。 倏地展开。 那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在这里。” 俞宛儿的声音平静,将那张纸递到了秦博文的面前。 秦博文接过纸张,仔细地看了起来。 徐晓也想看,但因为要看守俞耀祖不得不先等等。 俞耀祖只觉得万般后悔! 早知道! 当时就不应该签合约,这不是给人留把柄嘛! 再说了也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可对方偏偏要他签,说什么这是为了约束双方,怕他拿了钱不给货! 第424章 现在好了! 全他妈玩完! 俞家夫妻和俞家兄弟再也忍不住上前。 冯秀芬一把抱住女儿,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显然是被这个消息吓到。 “放心吧,妈,我没事。” 俞宛儿回抱母亲,轻声安慰。 俞建平心情很不平静,老老实实为俞家当了半辈子老黄牛,现在居然还要卖他女儿! 当真是对自己一点情分都没有! 亏得自己曾经还真心实意疼过这个侄子! 俞宛儿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也就比父母提早知道几个小时,就连证据都是大王让小弟偷出来的。 本来计划好明天就去派出所报案。 现在的她也算是有公职在身,要想报仇,自然应该通过正规的法律途径来解决。 没有和家里人说,一是怕他们担心,二是真的忘了。 自打她想好解决办法之后,就已经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你个畜生东西!还想狡辩!这上面明明清楚地写着,对方给你五百块钱,你把俞宛儿给他送过去。这纸上,还有你们手印。” 俞政宇说着已经将俞耀祖拖下车,拳头已经朝着俞耀祖脸上砸去。 秦博文和徐晓默契的背过身去,假装没有看见。 要不是穿着一身警服,他们都想动手去揍俞耀祖了。 “住手!” 俞老太见孙子被打,冲上去想要阻拦。 却在半途中硬生生停住。 俞政丰挡在她的身前,冷声警告:“你要是敢上去帮忙,我不介意也加入暴打俞耀祖的行列!” 他的声音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俞老太瞪大眼睛,不敢上前。 只能冲着秦博文和徐晓大喊,“你们身为公安,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孙子被打!” “我们没有看见。” 徐晓背对着俞耀祖说道。 俞耀祖哀嚎着,企图躲避俞政宇雨点般的拳头,但周围的人群将他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哭喊声渐渐微弱,最终被俞政宇的怒斥和围观者的议论声淹没。 俞宛儿见差不多了,也不愿让秦博文和徐晓为难,主动拉开俞政宇,“二哥,差不多了。” 俞政宇被拉开,临走前还重重踢了俞耀祖一脚。 俞耀祖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模样十分凄惨。 秦博文见打得差不多了转过身来,“这份证据我们会妥善保管,俞同志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俞耀祖还有同伙。” 俞宛儿没打算放过那几个帮凶。 能答应和俞耀祖一起拐卖自己的,本身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人在哪?我们现在就去抓捕!”徐晓严肃道。 秦博文将俞耀祖拖上车,“走,开车过去!” 俞宛儿坐上车按照王锦蛇给的地址指路。 那几个人被抓的时候还一脸懵。 直到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俞耀祖这才知道他们计划的事情暴露。 面对秦博文的质问,这些人毫无骨气。 很快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来。 他们原本以为主动认罪,就能避免受到严厉的惩罚。 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由于他们抓捕的场景被许多人目睹。 那些曾经遭受过他们迫害的受害者们纷纷站出来指认他们。 一时间,这些人的罪行被揭露无遗。 数罪并罚! 他们将面临更为严重的法律制裁。 派出所的同事们得知俞耀祖想拐卖俞宛儿,全都一脸愤慨。 直接给俞耀祖来了个特殊照顾。 审问期间,还特意将他和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关在一起。 第425章 看着宝贝孙子被带走,俞老太像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哎哟!这可咋办呐!这是要断了老俞家的香火啊!” 一旁的俞老头也是眉头紧锁,额头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 他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俞建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冀。 过了好一会儿,俞老头像是下定了决心,朝着俞建平走去。 俞政丰兄弟俩见他走来,眼神警惕。 俞老头走到距离俞建平还有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的神态有些萎靡,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建平啊!” 俞建平看着俞老头,没有说话。 “这件事确实是耀祖不对,但他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大伯!还是我老俞家的根!你难道真忍心看着他去坐牢?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 俞老头恳求道。 其他围观众人见此,也全都闭气凝神。 想看看俞建平什么态度。 俞政宇一听要他们原谅俞耀祖,不等父亲开口,对着俞老头就是一阵输出。 “不可能!他要真把我爸当大伯,就不会拐卖我妹!他都能不顾及以前情分!更何况我们早就断亲了!凭什么让我们原谅他?!告诉你!做梦!” 俞老头皱眉,“我在和你爸说话,你一个小辈插什么嘴!太不懂礼数了!建平啊!平时也别光顾埋头干活,也要教教孩子规矩!别出门惹人笑话!” “你......” 冯秀芬见不得儿子被这么贬低,正要上前维护。 俞建平揽住她的肩膀,看向俞老头,“我觉得我孩子说的没错!他们很好!不需要教什么,反倒是我有很多需要学的!就比如面对不要脸的无理要求,就不应该顾及什么脸面直接拒绝!” 俞政宇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家老爸,只觉得他这一刻帅呆了! 俞政丰也意外的看了一眼自家父亲,没想到自家老实本分了一辈子的父亲,居然还有反抗的一天。 俞老头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你这是什么话!是在骂我不要脸?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以前,一直都很尊重您,可事实证明越是吃苦越是有吃不完的苦,越是退让就有数不尽的退让。” 俞建平直了身子,毫不畏惧地与俞老头对视着。 俞老头被俞建平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俞建平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子!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俞建平不为所动,“你把我养大是因为我亲生父母给了你们报酬!更何况,这么多年我任劳任怨早就还清了!还有,我们已经断亲了!希望你不要总是对我们家指手画脚。” 围观众人闻言小声议论,全都惊诧俞老大的改变。 俞老头气得脸色铁青,“好,好,算我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众人都以为俞建平改变了,只有冯秀芬知道丈夫这是硬撑着。 要不是有自己在,这会儿大概腿软的站不住了。 不过冯秀芬也不失望,有改变总是好的。 她总不能指望顺从了大半辈子的丈夫,短短时间内做出巨大改变。 至少,今天的他,为了家庭,为了孩子,勇敢地站了出来,这就已经足够了。 “哟,你哪是会没白养的主儿!连吃带拿,可怕的很!” 俞政宇翻着白眼。 要不是不能说出那些古董! 他指定要拆穿这个伪善的老头! 搁这装啥呢? 第426章 俞老头被气得一个趔趄,冲着还在哭嚎的俞老太喊道:“别哭了!还不赶紧拿钱打电话去找你儿子儿媳!” “对......对,我这就去,这就去叫他们回来。” 说完,也不顾脚上那双旧布鞋是否穿稳,踉踉跄跄地就往村长家冲去。 “大哥,俞耀祖不会真被他们保出来吧?” 俞政宇看着俞老太离开的背影担忧道。 “放心,不会的!” 小妹好歹也是公职人员,和派出所所长也有些关系。 俞耀祖进了派出所不重罚就谢天谢地了,还想保出来? 做梦呢? “那我们要不要也去镇上一趟?她一个人可应付不来啊!别到时候让宛儿吃亏了!” 一想到俞建军夫妻会去派出所,俞建平就担忧的不行。 “走,还是去一趟吧?不去我不放心,要是太晚了,大不了咱们在镇上旅馆歇一宿。” 冯秀芬挣钱了说话都有底气的多。 “行!那你们去吧,我留下看家。” 俞政丰考虑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晚上还有猴子会过来送柴,家里没有人看家不行。 一家人商量好了之后,迅速收拾好东西,然后直接出发前往镇上。 ...... 清河镇派出所。 “俞同志放心!他们竟然敢拐卖你!保证让他们牢底坐穿!” 李明辉得知俞耀祖打算拐卖俞宛儿,吓得立马让人优先处理这个案件! 并且重点审问俞耀祖和买方有没有其他国家关系。 开玩笑! 这可是国家都当眼珠子宝贝的人才! 五百块就被卖了? 这要是被上面知道了,他这个所长也不用干了! “同事们的能力我是相信的。” 俞宛儿笑道。 李明辉闻言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心情关心其他事,“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秦博文有没有和你说?” “什么事?” “就是这次救援奖金。上面已经发下来了。正好你来了,我去把钱拿给你......” 李明辉说着就要去拿奖金。 门外忽然闯进两个身影,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异常尖锐,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我儿子在哪?你们为什么把他抓起来!” 吴桂花接到婆婆消息只觉得天都塌了,唯一的儿子居然被公安抓了! 还是俞宛儿报的警,新仇旧恨在看到俞宛儿的那刻彻底爆发,“就是你报的警!你还有没有良心!耀祖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就把他抓进派出所!” 说着,张牙舞爪地朝俞宛儿扑去。 好在派出所里的同志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按住吴桂花。 第427章 俞建军见媳妇被按住,上前就要指责俞宛儿,结果也被死死的按在地上。 看着两人被成功制服,李明辉偷偷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便生出一股打工人的怒气。 这一家人还真是烦人! 净给自己添麻烦。 不仅儿子企图拐卖俞同志,这对夫妻更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对俞同志动手! 上面这才刚交代,在不违背国家利益的情况下,满足俞同志一切要求。 尽量努力博得俞同志好感。 自己这边还在想着用什么办法博得好感,结果他们就跑来捣乱! 好感没博得,差点没把恶感刷足! 还好自己反应迅速,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李明辉越想越气,直接冲着值班警员喊道:“这两人妨碍公务!意图袭警!直接把他们关起来!” 吴桂花和俞建军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 吴桂花拼命挣扎着,嘴里还不甘心地叫嚷着:“你们不能这样!我们儿子不过是和堂妹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李明辉闻言,眉头紧锁,“开玩笑?拐卖人口是开玩笑吗?你们的儿子企图拐卖俞同志,这是严重的犯罪行为!你们夫妻二人试图混淆法律,更是错上加错!” “法律不是儿戏,更不是你们可以用来狡辩的工具。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底线。” 李明辉的声音冷酷,“把人带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按住两人的公安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熟练地拿出手铐,将吴桂花和她的丈夫铐住。 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拖走。 一切发生得太快,完全没有给俞宛儿发挥的机会。 整个过程顶多一分钟,就结束了! 高效快速的让俞宛儿有一瞬恍惚。 【就应该抓起来!太讨厌了!】 【讨厌!】 两小只站在俞宛儿肩头气愤跳脚,刚刚要不是公安出手,它们都要冲上去啄这两人了。 欺负了宛宛还说开玩笑! 它们鸟都知道,玩笑是两个人都觉得好笑才是玩笑。 俞耀祖都要卖宛宛了,这哪里是玩笑! “俞同志,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 李明辉赶忙将偏离的话题扯回。 “哦,好。” 李明辉接着说道:“这次的奖金一共有三千块钱。另外,之前你帮忙照顾的那些动物的奖励也已经下来了。你看明天方不方便,我开车一起给你送回去。” 听到“三千”这个数字,俞宛儿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三千?这么多?” 还以为她已经在体制内领工资了,奖励相对应就会少一些。 没想到,这奖金甚至比当时揭露间谍还多。 而且,奖金发下来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果然还是体制内办事效率! 李明辉看出她疑惑,解释道:“职责内的奖励可能会相对应比外人少,但这次事情,并不是你职责内的工作。” “你的职责是提供线索,这次没有伤亡还多亏了动物救援,这已经超出工作范畴了,自然有额外奖金。” 李明辉说话间,将一个装的鼓鼓囊囊的信封递到俞宛儿手中。 【哇!是又有吃的吗?】 小喳一听到吃的,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别打岔,宛宛在说正事。】 小叽拍了一下小喳,提醒道。 第428章 俞宛儿拿到手数了一下,确实是三千元整。 她将钱塞到包里,实则暗暗放进空间。 心里美滋滋! 这三千再加上空间里的,现在她也是个小富婆了! 几万块呢! “谢谢所长,我能看一下发给动物的食物吗?” “可以,东西都在后面仓库里,你跟我来。” 俞宛儿跟着李明辉来到派出所后面的仓库。 刚一踏入院里,便听到一群猫叫。 小猫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俞宛儿气息。 【那个好闻的人类来了!】 【真的!我也闻见了!】 【在那里!】 更多的小猫纷纷响应,然后一窝蜂地朝俞宛儿涌了过来。 【人,你怎么才来?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小橘猫走过来蹭着俞宛儿裤腿。 【你去哪了?我老大之前还问你了。】 黑猫迈着优雅步伐走来。 “我在家,你们在这里还适应吗?” 俞宛儿蹲下身摸了摸两只。 【还行吧!就是那个人类呆呆的,总是让我们干奇奇怪怪的事情。】 黑猫舒服的眯起眼。 陆意正在喂猫,见小猫全向一个方向涌去,也站起身顺着看来。 见是俞宛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原来是俞同志来了,我说这些猫怎么不吃东西全跑了。” 陆意笑呵呵的走过来。 “陆同志是在训练猫吗?效果怎么样?” “是啊,正在进行一些基础的行为训练,” 陆意解释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这份工作的热爱,“效果嘛,总体来说,已经能够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了。唯一有点麻烦的是,小星没耐心,完成一次就不愿意训练,它不动,其他猫也就懈怠下来了。” 【哼!总重复找东西,太傻了!本喵才不干傻事!】 正悠闲享受俞宛儿抚摸的黑猫听到陆意这么说,昂头不屑道。 俞宛儿拍了拍黑猫的脑袋,“你会了,不代表其他猫也会,你自己会也要教不会的同伴,这样就不用重复训练了。” 【行吧!那我来教它们,不过得让我多享受几次你的摸摸作为奖励。】 它边说边轻轻蹭了蹭俞宛儿的手,一副谈判的模样。 陆意见状,不禁笑出了声,“小星这是在和你谈判?”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陆意也能简单明白它们想表达的大概意思。 俞宛儿微笑点头,“是啊,它聪明着呢,知道怎么跟我讨好处。” “行,我答应你了。去带着你同伴训练去吧。” 黑猫得到了俞宛儿的肯定答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似乎对自己的“谈判技巧”颇为得意。 它轻巧地跳下地,冲着陆意叫唤了一声。 一副领导者的架势,转身向院子中间走去。 “喵呜~” 黑猫发出叫声,立刻吸引了所有猫咪的注意。 它们全都围拢过去。 陆意看出黑猫用意,拿些训练道具快步走上前。 第429章 俞宛儿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陆意训练。 一开始简单的指令,猫猫们都能完成。 难度一点点叠加。 到了中后期,已经有超过一半的猫猫宕机了,听不懂指令便开始胡乱撒泼。 黑猫承诺了俞宛儿帮忙训练,此时见小弟们不给力。 上去就是一猫一爪子。 被抓的猫瞬间老实,乖巧的看着黑猫演示。 只可惜,黑猫不是一个好老师。 教猫的态度十分没有耐心,说了一次听不懂,直接上爪就挠。 小猫们苦不堪言。 陆意见状想要帮忙。 然而,跨物种交流更费劲! 小猫们一时不知道听谁的,又不敢乱跑,急得在原地打圈圈。 俞宛儿捋清楚双方的问题所在。 主动上前调解。 充当起了他们之间的翻译。 用简洁清晰的语句,将陆意的指令传达给猫猫们。 同时也将猫猫们的反应和需求准确地反馈给陆意。 有了俞宛儿的帮助,陆意和猫猫们之间的交流变得顺畅起来。 双方之间的隔阂渐渐消失。 猫猫们能够更好地理解陆意的意图。 而陆意也能更精准地掌握猫猫们的状态和需求。 等双方适应,后面加大难度的训练得以顺利推进。 俞宛儿见他们问题都解决了差不多,没再打扰他们训练,跟着李明辉走进仓库。 仓库里成堆的香蕉堆积在木板上,旁边是一个个装的鼓鼓囊囊的麻袋。 “这袋子里装着麻雀爱吃的稻谷。” 李明辉见俞宛儿看着麻袋主动解释。 【哇!是稻谷哎!宛宛!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 小喳一听是稻谷,口水都快馋出来了。 【把嘴巴合上。】 小叽嫌弃的将小喳嘴巴合上。 李明辉看到两小只互动眼里闪过笑意,“它们饿了吗?可以让它们先吃点!” 说着,打开袋子从里抠出一些稻谷摊在掌心。 小喳馋的口水直流,但也没动。 只是可怜巴巴的去看俞宛儿。 俞宛儿好笑的弹了弹它的脑袋,“行了,想吃就去吧。” 得到允许,小喳高兴的飞到李明辉掌心,低头啄食起那些金黄的稻谷。 每啄一下,小脑袋就欢快地晃一下,显得异常满足。 小叽见状,也不再矜持。 轻巧地跃至李明辉的另一边手掌,优雅地享用起这份美味。 看着两只小鸟吃得津津有味,李明辉心中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看来它们真的很喜欢稻谷。” 李明辉还准备摸摸两小只,谁知道两小只吃完稻谷直接一溜烟飞走了。 “嘿!还真是不留情面。” 李明辉摇头笑道。 正当他准备和俞宛儿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呼喊:“所长!有人找!” 李明辉心里一紧,不知道这个时间了,还有谁找。 他快步走出仓库,问喊人的公安,“谁找我啊?” “所长,不是找你的。他们说是俞同志的家人,来找俞同志。”公安回答道。 “我家人?” 俞宛儿说着,人已经往派出所大厅走去。 难道是爸爸妈妈过来了? 可时间都这么晚了,他们怎么还来找自己? 第430章 李明辉见状,担心是俞老头一家来找茬,于是也紧跟着俞宛儿出去。 正在训练猫猫的陆意,看到俞宛儿和李明辉行色匆匆地往外走,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放下手中的事情,跟了上去。 走到派出所大厅,俞宛儿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母亲和哥哥正焦急地站在那里,四处张望。 见到俞宛儿,几人脸上瞬间绽放出安心笑容。 “宛儿,你没事吧!俞建军夫妻俩有没有来找你麻烦?” 俞母快步上前,拉着俞宛儿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你们怎么知道他们来了?我走后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已经来了吗?人在哪?” 俞政宇紧张道:“你不知道,你走后俞老头还想和爸打感情牌......” 俞宛儿听了二哥的讲述这才知道,俞建军夫妻俩来的这么快,原来是俞老太告的状。 “那夫妻俩已经被关了起来!他们的儿子也已经定罪,明天判刑就会送进牢里。两位请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他们威胁到俞同志的人身安全。” 李明辉保证道。 “关起来了?这么快?” 俞政宇惊讶。 他以为俞建军这种小打小闹顶多教育几句。 没想到,直接把人关起来了。 看来大哥说的没错,小妹这后台关系够硬啊! “是的,他们意图袭警,已经关押起来。” “那就好!” 冯秀芬不懂法律法规,只知道人关起来不会再找女儿麻烦就很好。 ”阿姨放心,俞同志在我们这肯定不会受委屈。” 陆意安慰道。 “这位是?” “妈,这是我们派出所的副所长陆意。”俞宛儿帮忙介绍。 “哦哦,你好。宛儿麻烦你们照顾了。”冯秀芬客气道。 “不麻烦,反倒是我们受到俞同志照顾。” 陆意态度亲和,没一会儿就和冯秀芬聊了起来。 俞宛儿走到俞政宇身边问道:“这会儿太阳都下山了,你们晚上要不就在镇上旅馆歇一宿。明天咱们一起回去。” “别去旅馆了,那边人多杂乱。派出所还有多余的宿舍,环境还不错,都是单间,让你家人暂住一晚。” 李明辉时刻谨记上面要求。 听到两人说话,立刻上前刷好感。 俞宛儿看向俞政宇,“你怎么说?” “我都行,如果不麻烦你们的话,就住所长说的宿舍吧。” “那就麻烦所长了。” “不麻烦。” ...... 另一边。 俞建平因为脚伤还没好彻底,和俞政丰留在家里。 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黄昏发呆。 “你小妹不会有事吧?” “肯定没事,派出所还有小妹同事在,就算发生了什么他们也能帮忙。再说了,妈和二弟不是都过去了吗?” “哎。” 俞建平也知道自己担心都是徒劳,但就是忍不住。 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只能起身找点活干。 “天黑了,我去把院子里的衣服收下。” 俞政丰没有阻拦,任由他忙活。 自己则是在院中清理一处可以放柴的地方,方便猴子晚上过来送柴。 俞建平走到晾衣绳旁,准备收衣服。 脚下忽然感觉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大串红色的小果实。 这串小果实色泽鲜艳,宛如红宝石一般,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第431章 俞建平好奇地捡起来,仔细端详着,“这是什么?” 王锦蛇游到他身边,用尾巴轻轻地点了点院子里空着的地方。 “这是你带回来的?是让我种吗?” 王锦蛇点了点头。 以前它在山上跑的时候,看过有人研究这个,还说这个叫什么花楸新种快要灭绝了。 他们正想办法繁殖。 王锦蛇看俞建平种东西好像挺有一手,这次上山正好看到了这一串果子。 干脆带下来给俞建平种植试试? 要是能种活,应该就可以换钱了吧? 毕竟,人类世界好像都是物以稀为贵。 如果能换钱,宛宛应该会很高兴。 “这要怎么种啊?” 俞建平拿着红果子纠结道。 俞政丰恰好路过,听到父亲的喃喃自语,疑惑问道:“爸,你在做什么?手里拿着这个红果子,是要种它吗?” 俞建平抬起头,看着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大王好像很喜欢这个果子,它一直盯着我看,还不停地用尾巴点地上,好像是让我把果子种下去。可我不认识这果子,也不知道怎么种啊!” 俞政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大王相信你,你就凭直觉种吧,相信就算没种出来,大王也不会怪你的。” 王锦蛇在一旁点头。 它确实是这样想的,本来就让俞建平试试的,也没抱多大希望。 那个专门研究这些的人类都说了,这个红果果濒临灭绝。 说明这些果子本来就不好种,种不活也正常。 “行,那我试试。” 俞建平说着,便转身去找来了小铲子和一些肥沃的土壤,决定在大王蛇窝附近,为这串红果子安个家。 他小心翼翼地挖了一个个小坑,将果子分开种下。 再慢慢覆盖上土壤,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完成后,他还从家里的水壶中取了些水来,细细地浇灌。 “希望这些果子能争气点。” 俞建平喃喃自语,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王锦蛇亲眼看着果子种下,这才回到窝里。 ...... 夜里。 刘雁将门反锁,后又搬来桌子抵住大门。 三个孩子不知道母亲这是在干什么,不过见母亲忙碌,也跟着帮忙。 所有门窗确定锁好,刘雁抱住三个孩子,声音颤抖,“一会儿回你们自己房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声,知道吗?” 大明仰头笨拙的回抱母亲,“我知道了!” 他不知道妈妈这是做什么,但他很喜欢她的改变。 以前的家门都不会上锁,他总会被半夜闯进来的叔叔吵醒。 大明不喜欢那些叔叔,因为每次妈妈见过他们都会躲在被子偷偷哭一场。 “妈妈,我们也知道了。” 大石和妞妞也跟着回答。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们赶紧回屋去睡了吧,妈妈也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刘雁正说着,外面忽然听到二流子暴怒的声音,“臭婊子!居然敢报警!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报警抓俞耀祖,连累我也被查!” 紧接着,又是一阵“哐哐哐”的踹门声。 大石和妮妮吓得差点哭出来,好在大明反应迅速,将两人搂住,轻轻拍打着两人后背,“乖!别出声。” 他声音很小但很有用。 两个小的听了后果然紧抿着唇没发出任何声音。 刘雁摸了摸大明的脑袋很是欣慰,用手指了指他的房间,示意他先回房间。 三个小的尽管现在害怕的全身颤抖,却依旧紧挨着母亲,不愿离开。 见劝不动,刘雁没再劝,将三个孩子搂进怀里。 门外的二流子见屋内毫无动静,心中愈发焦躁! 踹门动作更加粗暴!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给我装死!” 二流子扯着嗓子,对着门内大声吼道。 原来,二流子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听到家里人说下午有警察过来了,问他和刘雁的关系! 第432章 得知俞耀祖因为刘雁被抓进了派出所,顿时慌了。 担心自己也会因此入狱。 后来还是经兄弟提醒,这才想到利用结婚解决这个麻烦。 虽然吃亏,但好歹不用入狱。 只要结婚,睡一起就合法合规了。 公安管天管地,总不能管他们两口子睡觉! 这不,天一黑就赶紧跑来找刘雁准备说结婚的事。 他的情况不像刘雁的其他姘头。 村里人只知道刘寡妇和人不清不楚,但具体和谁,没人知道。 只有他的身份众人皆知。 毕竟他当初侵犯刘雁的事情是铁打的事实。 全村都知道这事。 想到这,二流子踹门的动作更加用力。 刘雁紧咬牙,抵着大门。 两个小的躲在刘雁怀里瑟瑟发抖。 大明悄悄从门边拿起一根旧木棒,紧紧握在手中,准备在关键时刻保护家人。 刘雁注意到了大明的举动,心中五味杂陈,既感动又心疼。 门外的踹门声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阴沉的威胁:“刘雁,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连你的孩子也不会放过!” 刘雁心中一紧,目光看向桌子上的菜刀。 孩子是她的底线,如果二流子真破开门伤害她的孩子,那她就和他同归于尽! ...... 母猴子带着一群猴子如约给俞宛儿家送柴,路过刘雁家正好听到二流子这句威胁,示意猴群停下来。 猴子们不明所以,茫然看着母猴子,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它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二流子,对他刚刚说的话十分不满。 二流子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激怒了母猴子。 依旧叫嚣着,“刘雁!你以为你能躲多久!我就不信你一直不出来!你最好识相点!现在就给我开门!不然,你以后别想再见到你的孩子!” 这一下彻底惹怒了母猴子! 太恶毒了! 居然用孩子威胁人! 当母亲的最听不得这些! 尤其是在差点失去小猴子的母猴子面前! 母猴子挥舞着手中的木棍,就朝着二流子脑袋砸去! 其他猴子见状,也纷纷效仿。 二流子猝不及防,只觉得后脑勺一疼。 下一刻,便人事不知。 母猴子见二流子晕了还不解气,直接让几个长得壮实的猴子抬着昏迷的二流子上山。 自己则带着其他猴子去捡地上的木头。 刘雁都已经做好拼死准备, 没想到,二流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木棍落地的声音。 她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没听见有人说话。 犹豫了一会儿,刘雁抓起桌上的菜刀,小心翼翼的将门打开一个缝。 正好看到几只猴子驮着昏迷的二流子往山的方向跑。 刘雁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发现一只母猴子正看着她。 视线交汇,母猴子指了指她身后探头探脑的三个孩子。 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挂着的三只小猴子。 这一刻,刘雁奇异的懂了。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菜刀,门缝开得更大了些,让外面的月光照进昏暗的屋内。 母猴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带领其他猴子继续它们的“任务”。 抱着木头朝着俞宛儿家跑去。 刘雁站在门口,望着猴子们离去的方向出神。 那里...... 好像是俞宛儿家吧? 所以,俞宛儿又帮了她们一次? 第433章 大明和弟弟妹妹瞪大眼睛,看着猴子离开方向,好奇地问母亲:“妈妈,那些猴子在干嘛呀?” 刘雁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轻轻地抚摸着他们的小脑袋,“你们记住,以后一定要报答你们的俞姐姐。” 大明用力点头,“嗯!我们最喜欢俞姐姐了!肯定会报答她的!” “对,俞姐姐好!还给我们吃好吃的柿子!” 两个小的回想起柿子的美味。 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 刘雁笑着摸了摸三个孩子的脑袋,“嗯,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一夜刘雁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早早起床喂鸡。 村里吵闹的声音吸引她的注意。 刘雁担心帮她的猴子出事,放下手中的活计,正准备出门看看。 没想到,吵闹的源头找上门。 看清来人,刘雁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猴子没被村民发现。 “刘寡妇!你有没有看到我们家的六子?” 来人正是二流子的母亲。 她来势汹汹,显然是带着答案来问问题。 不远处,站着村里看热闹的村民。 “婶子这话问的真奇怪,你儿子不见了,不去找找,跑我这来问什么?他要是真在我这,我该报警了。” “你......” 二流子母亲被堵得说不出话。 又不敢直说二流子昨天来找她的事情。 怕说出来害得儿子坐牢。 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站着大明和他的弟弟妹妹。 她径直走到孩子们面前,严厉地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儿子?” 大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没看到,昨天我们家很早就睡了。” 二流子的母亲对这个答案,显然很不满意。 她的脸色变得愈发凶狠,恶狠狠地盯着两个小一点孩子,继续追问:“真的吗?你们可别撒谎!撒谎可不是好孩子!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真没见到我儿子吗?” 刘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生怕两个小的会不小心说漏嘴。 就在刘雁出言打断之际,两个小的被二流子母亲凶狠的表情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这一哭,给了刘寡妇赶人的机会。 刘雁一把抱住两个孩子,冷眼看向二流子母亲,“你吓到我孩子了!我们家不欢迎你!赶紧离开!” 围观的众人这会儿也看不下去了,“我说刘婶子!小孩子不会撒谎!他都说没看到了,就去别的地方找找吧!别吓唬小孩了。” “是啊,人家刘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也不容易!哪能总欺负人家?”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二流子母亲都产生怀疑。 难道儿子真没来这? 那他去哪了? 该不会又去鬼混了吧? 二流子母亲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也不再纠缠刘雁,只能恨恨离开。 那些曾经与刘雁有关系的男人,在得知俞耀祖的事情后,都吓得不敢再来找刘雁了。 他们清楚,刘雁报警就是要和他们彻底划清界限。 如果再去纠缠她,恐怕自己也会落得和俞耀祖一样的下场。 ...... 俞家老宅气氛异常凝重。 俞老头坐在破旧的木凳上。 嘴里叼着旱烟,吧嗒吧嗒地抽个不停。 烟雾缭绕中,他那布满皱纹的脸庞显得愈发苍老。 俞老太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走来走去。 郑招娣则木然的站在一旁。 第434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俞老太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这都过去一晚上了,建军他们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行!我要打电话问问!” 俞老太还是不放心,跑去村长家给俞建军的牙膏厂打电话。 俞老头看着俞老太走远没有阻拦,抽了几口旱烟,说道:“你好好养胎,耀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我知道了,爷爷。” 郑招娣点头。 其实她一点也不担心俞耀祖。 他不在,自己反倒是轻松多了,至少不用怀着孕照顾他的起居。 “行了,你就别站着了,该吃饭吃饭,别饿着孩子。” 俞老头挥了挥手。 郑招娣乐得轻松,一听不用站在这,立马跑回房里。 俞老太打完电话,只觉得天都塌了。 “老头子,建军工厂说建军昨天出去后就没回来!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昨天就没回去?” 俞老头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走!我们去派出所看看!” ...... 清水派出所。 一大早就忙的不可开交。 除了值班的公安,所有人都帮忙把仓库里给动物的奖励运到车上。 冯秀芬看到一车吃的吓一大跳,“这是干什么?” “阿姨,这是给帮忙动物的奖励。” 陆意微笑解释。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也来帮忙吧。” 见大家都在忙,冯秀芬也不好意思闲着。 撸起袖子就要去搬东西。 “阿姨,您坐着喝口茶,东西都已经快搬完了。” 陆意说着,给冯秀芬端过去一杯茶。 冯秀芬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有不少空着手走出来的公安,“那好吧,谢谢你啊。” 不远处,俞宛儿和俞政丰拿着一串香蕉走了过来。 “妈,尝尝。” 说着给冯秀芬掰了一根。 俞政宇则是给陆意掰了一根,“这是所长给我们的辛苦费,尝尝?”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意笑着接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内的和谐氛围。 俞老头夫妻俩脚步匆匆的赶到派出所。 还没进门,俞老太的哭嚎声已经传进派出所:“我的儿啊!建军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望向门口。 陆意也从忙碌中抽身,眉头微蹙,迎了上去。 “这位婶子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我儿子昨天......” 俞老太含泪哭诉,目光不经意扫过冯秀芬母子三人,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们怎么在这?” 陆意看了看俞宛儿,又看了看俞老太。 默默退后一步。 “建军不见了是不是因为你们!” 俞老太小跑着上前,手指差点戳到冯秀芬的鼻子。 还好兄妹俩反应迅速拉了冯秀芬一把。 “老太太!这里是派出所!你要是再这样攻击别人,别怪我们把你们赶出去!” 陆意这下也看出这对老夫妻和俞宛儿家不对付,说话也没了一开始的客气。 第435章 “老婆子!” 俞老头突然提高了嗓门,声音中透露出警告意味。 俞老太瞬间安静。 见效果达到,俞老头转过头来,面向着陆意,解释道:“公安同志啊,事情是这样的。我儿子和儿媳昨天来报案。可这都一晚上过去了,我们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收到。我心里着急啊,就给他们工厂打了个电话,结果那边也说没见到人。” 最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补充道:“刚刚我老婆子就是太担心了,所以态度稍微差了一点,还请公安同志别往心里去啊。” 陆意不认识老夫妻俩,正打算问问他们儿子叫什么。 秦博文拍着身上的灰走了进来,见到俞老头夫妻俩,下意识皱眉。 “你们来做什么?” 陆意见秦博文认识这两人,便将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 自己则退到俞宛儿身边,小声询问老夫妻的身份,“这两人是谁啊?” “是昨天被关起来的俞建军父母。” 俞宛儿低声回答。 “原来是他们?” 想起俞建军夫妻以及被关押的俞耀祖,陆意忍不住皱眉。 能教出这样的儿孙! 足以说明这俩老夫妻的品行也不怎么样。 “我来找我们儿子,他从昨天......” 俞老太焦急地说道。 “不用找了!他们因为袭警已经被抓起来。” 秦博文打断了她的话,面无表情地说道。 “袭警?这怎么会?” 俞老太一脸惊愕。 以她对儿子的了解,他是绝对没有那个胆量和公安动手的。 “事实就摆在眼前,昨天大家都看见了,他们差点袭击了俞同志。等他们接受完教育,改正后会放出去的,回家等着吧。” 尽管对这两人心生厌恶,但作为公安,秦博文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建军是俞宛儿小叔,教训一下小辈怎么能算袭警?!” 俞老太声音尖锐。 “谁和你是亲戚,咱们早就断亲了,要说几遍你才听得懂?再乱攀关系,我就要去你家搬东西了!反正你说是我奶,这个便宜总不能白占。” 俞政宇翻了个白眼。 “你......你敢!” 俞老太被气得浑身发抖,那模样简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你再喊大声一点,最好也把你们关起来,让你们在牢里相聚。” 俞宛儿冷声警告。 俞老头见她说的认真,软下语气求情,“建军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们代他向你们道歉,你能不能原谅他们,把他们放出来?” “那可不行!” 就在这时,李明辉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既然你们来了,正好也有一件事情要通知你们。” 李明辉将文件拿到俞老头面前,冷声宣判:“俞耀祖涉及拐卖、侵犯妇女多项罪行,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犯罪。经过审理和判决,数罪并罚,最终决定判处死刑!” 第436章 俞老头和俞老太听到“死刑”这两个字,如遭雷击! 全身都没了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俞老太的嘴唇微微颤抖,“不!不可能!怎么会是死刑呢!耀祖他明明没有犯什么大错啊!一定是你们这些人故意报复他!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告到上面去!” 李明辉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法律是公正的,不会偏袒任何人。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都必须接受应有的惩罚。俞耀祖所犯下的罪行,即使你去告到上面,也不会改变这个结果。” 俞老太像是没有听到李明辉的话,她的世界已经完全崩溃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断地喃喃:“不......不会的......” 突然,俞老太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她的目光猛地转向了俞宛儿。 “是你!” 俞老太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你去报的警,耀祖根本就不会被判刑!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害我们老俞家断了香火!” 话音未落,俞老太像疯了一样,猛地扑向俞宛儿。 俞宛儿早有防范! 见俞老太发疯,迅速后退。 陆意和秦博文则是反应迅速的将人按倒。 俞老太被两人稳稳控制住,依旧不甘心地挣扎着,口中骂声不绝:“你们这群天杀的!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小畜生!” 冯秀芬站在女儿身前,挡住了俞老太的视线,生怕她会再次暴起对女儿不利。 她声音发颤,但却异常坚定,“你敢动我女儿一下,我就和你拼命!” 李明辉见俞宛儿无恙稍稍松了一口气。 转头严厉地喝道:“够了!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来人!把这个老太太关起来!” 俞老头面如死灰,听到老伴被抓,混浊眼神这才有了波动。 他忽然跪了下去,颤抖着双手,几乎是在恳求:“宛儿,看在我们多年亲戚的情分上,看在耀祖他......他曾经也是你哥哥的份上,你就网开一面吧。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耀祖只是一时糊涂,只要你肯原谅他!就一定不会判处死刑!” 冯秀芬吓一大跳,赶紧拉着女儿往旁边走! 心中不免生出埋怨! 这哪是求人! 分明是让人折寿! “凭什么让我妹原谅他!俞耀祖落到这个田地,都是他自找的。拐卖罪、流氓罪!哪一个不是重罪?” 俞政宇可没忘记俞耀祖要把小妹卖给老光棍的事情! 他都能不顾小妹生死! 凭什么让小妹原谅他? 李明辉都烦死这两人了! 直接冲上去把俞老头从地上拎了起来,接着也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喊人把老头也送去和他儿子团圆。 见俞宛儿没说话,以为她被两人说的话影响。 “俞同志,你不用觉得愧疚,这不怪你!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所有的判刑都是根据法律规定判决的!” 这话李明辉说的诚恳。 俞宛儿疑惑看他,“我不愧疚啊!我有些好奇俞耀祖这次判刑为什么这么快?上次判处死刑的老头不是还花了三天时间吗?” 李明辉沉默了,犹豫着要不要说这速度是上面特意交代的结果。 可看到在场这么多人在,他又忍住了。 第437章 好在俞宛儿也没多问,她的心思似乎完全被另一件事情占据了。 “所长,我们什么时候能走,香蕉和稻谷都已经装好了。” 李明辉正想着怎么回答,没想到俞宛儿已经换了一个问题,连忙道:“现在就可以。”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早点把香蕉给猴子送过去,也省得放久了容易坏。” 说着,已经挽着母亲往外走。 昨天猴子们帮他们家搬柴,这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些香蕉带回去给它们尝尝。 与此同时。 小叽和小喳正蹲在车顶上,盯着奖励给它们的食物。 俞老头和俞老太被人押着从派出所里走出来。 俞老太的叫嚷吸引两小只的注意。 见是他们,小叽和小喳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担忧。 它们急匆匆朝着派出所飞去。 【宛宛,我们看到那个坏老头和坏老太了,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 “我没事。” 还有人在俞宛儿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小叽小喳坐进车里。 冯秀芬因为晕车坐在副驾驶。 俞政宇和俞宛儿坐在后面。 车子塞的满满当当。 一行人驱车前往清河村。 抵达山林边缘,俞宛儿叫停车子。 “小叽、小喳你们去喊一下猴子和麻雀,让他们过来领吃的。” 【好!】 两小只从车上飞下来,分别去找猴子和麻雀。 不久! 远处便传来声音,小叽和小喳飞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大群麻雀、猴子。 看到俞宛儿,它们兴奋地吱吱叫着,围了上来。 【人,听说你给我们带吃的了?】 【还有我们!听说是稻谷!在哪?】 哪怕李明辉见过这个阵仗,再次见到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冯秀芬没见过这么多猴子麻雀。 乌泱泱的飞来,腿都差点吓软了,还好有儿子在一旁搀扶着这才好点。 至于俞政宇看似镇定,实则离神好一会儿了。 此刻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俞建军的那块田或许真是宛儿找野猪嚯嚯的! 俞宛儿既然在公安同志面前展露了自己的能力,自然也不会对自己的家人隐瞒。 这才会毫无顾忌地带着母亲和哥哥一起来给猴子和麻雀喂食。 “二哥!所长,麻烦你们帮忙把吃的搬下来。” 俞宛儿回头喊道。 听到妹妹的呼喊,俞政宇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哦哦,好的!” 说完,拉开车门,和所长一起将食物从车上搬下来。 不一会儿,所有的食物都被整齐地摆放在地上,形成了一排。 “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俞宛儿指着地上的食物和它们说道。 猴子们看到那一串串黄色的香蕉,好奇看她。 【这是什么?】 母猴子好奇地凑上前,用鼻子嗅了嗅那堆香蕉。 这种食物还是它第一次见。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香蕉,你们应该会喜欢,排好队,一个个过来领吧。” 俞宛儿和猴子们解释。 猴子们依旧懵懂,不过倒是很相信俞宛儿的话。 默契地排起了队,静静地等待着领取属于自己的香蕉。 母猴子排在队伍的最前面。 第438章 领到香蕉后,便按照俞宛儿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剥开香蕉皮。 香蕉入口的瞬间,母猴子明显地愣了一下。 不过,这种惊讶很快就被香蕉那独特的口感征服,眼睛里闪过一丝满足,开始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这个香蕉好好吃啊!】 母猴子吃完一根香蕉兴奋地叫着。 其他猴子见母猴子这么喜欢,对这个叫香蕉的食物充满好奇。 就连拿香蕉的动物都小心翼翼,生怕把这食物弄坏。 一根香蕉下肚后,猴子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高兴得在原地手舞足蹈,不停地转圈。 【好好吃啊!】 几人被猴子们的喜悦所打动,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 俞宛儿担心太多猴子引起周围村民恐慌,不敢让它们逗留太久。 让拿到香蕉的猴子们赶紧回到山里。 而麻雀那边就不需要分食了。 冯秀芬主动帮忙将袋子里的稻谷撒在地上。 稻谷一落地,麻雀们便像一阵旋风一样,“呼”地一下飞扑过来,争抢着啄食地上的食物。 正当大家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时,小叽和小喳飞到俞宛儿肩膀上,示意她看向不远处。 俞宛儿顺着它们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辆陌生车辆,正往她家的方向开去。 “所长,能麻烦你开车送我们回家一趟吗?” “这么快就回去了?” 李明辉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么灵性的动物可比动物园有趣的多。 “嗯,刚刚有一辆陌生车去我们家了,我有点担心,想回去看看。” 听俞宛儿这么一说,李明辉神色一凛,打开车门迅速坐了上去,“上车,我们过去看看。” 几分钟后,车子抵达俞宛儿家门口。 门口果然停着一辆陌生车辆。 “我去看看。” 俞政宇下车走向陌生车辆。 透过半开的车窗向内望去,只见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人不在。” 见院门开着,俞宛儿猜想人应该进去了。 快步走进院子,意外的见到两个熟悉身影。 方妙晴和方绮彤听到身后动静回头,见是俞宛儿,两人脸上露出笑容。 “宛儿!你可算回来了!我还担心今天要白跑一趟呢!” 方妙晴兴奋地喊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上前去。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冒昧地跑来找你,希望没有给你添麻烦。” 方绮彤也微笑着说道,“妙晴说她很想找你玩,我就开车送她过来了。” “宛儿,方同志说找你玩,你回来了正好招待一下,我去给爸送水。” 俞政丰原本打算去田里给父亲送水,没想到方绮彤母女俩来了,这才留下来招待两人。 “好,你去吧。” 俞宛儿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方绮彤笑道:“没事,随时欢迎。” 方妙晴见俞宛儿这么说,亲热的挽住她的手,聊起那天分开后的事情。 “我和你说哦!你知道骗我的那个兄妹吧!可过分了!居然在我回去的路上围堵我!” “啊?你没事吧?” 俞宛儿闻言下意识关心道。 “没事,还好有人救了我......” 说起这个,方妙晴耳尖泛起薄红。 “那就好,救你的是什么人啊?” 俞宛儿有点担心她被同样的套路骗。 “这次肯定不是假的!人家救了我都没告诉我名字!”方妙晴急忙辩解,“他真的很好!和林杰一点也不一样!” 俞宛儿看着方妙晴这副少女怀春的样子,有点无力吐槽。 自己还没说什么吧? 就已经辩护上了? 她看了一眼方绮彤,对方同样回以无奈表情。 第439章 俞宛儿觉得方妙晴指定有点被救情结。 之前林杰设计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方妙晴就对他倾心不已,甚至可以说是掏心掏肺。 现在呢,又来一个救她的人,方妙晴明显又心动了。 得亏自己不是男的,不然她都怀疑方妙晴会不会也因为自己救了她,而喜欢上自己。 俞宛儿想了想,还是觉得试着劝劝,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妙晴啊!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喜欢有可能是吊桥效应?” “将遇到危险时的心跳加速,误以为是对异性的心动?比如你在知道林杰欺骗你的时候,很快就能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真正喜欢是没那么快放下的。” 比如说她的表妹冯梅。 方妙晴茫然了,“是吗?” “对啊......” 俞宛儿正准备继续劝说,冯秀芬几人这时进来了。 “宛儿,是谁来了啊?” 伴随着一声询问,俞政宇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李明辉和冯秀芬跟在后面。 方妙晴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猛地一颤,急忙回过头去。 当她看清来人时,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是你!” 俞政宇看到方妙晴,同样也是一愣。 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你怎么来我家了?” 俞宛儿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异常反应,狐疑地看向他们。 难道说,救方妙晴的人就是二哥? “你们......认识?” 方妙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有些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认识......他就是我刚刚和你说救我的人......” 听到方妙晴的回答,俞宛儿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方绮彤微笑着看向俞政宇,眼中透露出着审视意味。 她主动走上前,大方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妙晴的母亲,谢谢你救了我女儿。” 俞政宇礼貌回应:“哦,您好!我也是碰巧遇到,不用客气。” “宛儿,他是你哥哥吗?叫什么名字?” 方妙晴碰了一下俞宛儿肩膀,小声问道。 “嗯,是我二哥,叫俞政宇......” 俞宛儿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别人她不知道,但二哥救人肯定没有其他企图。 可坏就坏在她先入为主,在前面说了一堆不利于二哥的话。 甚至以为他别有所图...... 方妙晴不知俞宛儿所想,此刻低着头,小声呢喃着,“原来他叫俞政宇。” “二哥啊,你怎么会在那里出现?又刚好救了妙晴?” 为了解除自己之前造下的负面影响。 俞宛儿主动问起当时细节。 俞政宇挠了挠头,解释道:“我那天不是去找摆摊的场子嘛,结果在小巷里迷路了,意外听到有人呼救就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 方绮彤闻言,眼神缓和。 “不知道你要摆摊卖什么?或许我能帮忙。” 俞政宇指了指院中半成品的小吃摊说道:“我打算摆摊卖饭团,不过场子我已经找好了,就不麻烦您了。” “你还会做吃的啊?”方妙晴惊讶道:“你在哪里摆摊,我到时候能去尝尝吗?” “可以啊。我到时候会在纺织厂南边的厂子边上摆摊,我看那里正在装修有不少工人。” “纺织厂南边?” 方妙晴只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熟悉,转头问母亲,“妈,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方绮彤摸了摸她的头笑道:“知道,那是我们家的厂子。” “啊?” 俞政宇和方妙晴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方绮彤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解释道:“是啊,这里就是我们家的厂子。如果你打算在那里摆摊,我想在你这里大量购买工人的午餐,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俞政宇十分受挫:“你们工人原来还包午饭的啊?” 还好知道的不晚,不然等一切都做好了,就傻眼了。 方绮彤点头,“嗯,不过最近工人们反映现在的伙食不太好,我也正打算换一家。如果你能做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除了饭团,你还会其他的吗?如果是午饭,我更倾向于饭菜。” “我二哥会,他以前是国营饭店厨师。” 俞宛儿怕二哥抹不开面子拒绝,抢先说道。 “你二哥还是国营饭店大厨呢?” 方绮彤有些意外。 本来只想还个人情,这会儿得知俞政宇身份后,反倒是觉得自己赚了。 工人们吃的好了,才有劲干活。 俞宛儿连忙点头,“是的,二哥做的菜可好吃了,比外面那些大饭店的也不差!” 方绮彤闻言,心中更加满意,“可以的话,我能先尝尝你二哥的手艺吗?满意话我们不仅可以谈午餐的合作,或许还能有其他的长期合作。” 见妹妹这么极力为自己争取,俞政宇心中感动。“可以的,我去厨房看看都有什么食材。您能吃辣吗?有没有什么忌口?” 方绮彤笑着点头,“我都可以的。” “我也什么都行!” 方妙晴红着脸小声道。 李明辉见俞宛儿家没什么事,打个招呼就准备离开。 “李所长,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俞宛儿主动邀请。 方绮彤听到这个称呼意外的看了一眼俞宛儿。 没想到,俞宛儿还有这样的人脉资源,不禁对她又刮目相看了几分。 “对啊,李所长麻烦您大老远送我们回来,吃个饭再走吧。” 冯秀芬热情邀请。 李明辉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应允。 “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尝尝你政宇同志的手艺。” 第440章 冯秀芬带着众人去屋里休息。 俞宛儿则默默地转身往院外走。 家里食物不多,她打算去山上让动物帮忙找一些食材。 “宛儿,你做什么去?” 方妙晴见俞宛儿往外走,好奇问道。 这一问,其他人也全都看了过来。 “是啊,宛儿你这是去哪?” 俞宛儿正想着用什么说辞,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喊声:“俞姐姐......” 声音虽小,但在这安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俞宛儿闻言,循声望去。 只见大明挽着裤脚,赤着脚丫。 一副水里出来的打扮。 手上拿着一个篮子。 在他身旁,还站着两个小萝卜头。 “怎么了?” 俞宛儿走上前问道。 大明见状,忙将手中的篮子往前递了递,有些羞涩地说道:“俞姐姐,这是我们自己摸的田螺和螃蟹,分你一些尝尝。” 俞宛儿心头一暖,弯腰接过篮子。 发现里面果然装满了鲜活的田螺和几只肥美的螃蟹。 “哎呀,这么多呢?全拿过来了,你们自己吃什么?” 冯秀芬看了一眼惊讶道。 “我们家里还有很多很多呢,都是我和哥哥们捞的哟!” 妮妮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双臂。 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手势,似乎想要用这个动作来强调家里田螺的数量之多。 由于她的动作幅度实在太大,身体失去了平衡。 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一旁的大明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扶住了她,这才避免了一场小小的“灾难”。 妮妮的这一番天真无邪的举动,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会心一笑。 尤其是冯秀芬,看到妮妮这个模样,忍不住想起女儿小时候。 她温柔地摸了摸妮妮的头,又将目光转向另外两个小孩,眼中充满慈爱。 “那婶子就谢谢你们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把东西拿下来,然后就把篮子还给你们。” 冯秀芬微笑着对孩子们说道。 说完,她转身拿起篮子,走进了厨房。 见自己送的东西被收下了,大明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然而,这份安心没过多久。 在看到篮子里的蔬菜时,再次提起。 大明慌张摆手,“不不不,我们不要蔬菜。” 他的声音急切。 生怕对方会误解自己是想用不值钱的田螺来换这些蔬菜。 “这些蔬菜是家里种的,你们拿些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 俞宛儿不知何时已走到大明身旁,温柔地解释,“你们送我们田螺和螃蟹,我送你蔬菜。咱们这是礼尚往来,你就别推辞了。” 大明听不懂礼尚往来。 只知道俞姐姐的意思是让他收下。 可田螺和螃蟹都是河里随处可见的东西,怎么能和蔬菜比。 尤其是暴雨后,蔬菜更是难得。 大明脸上露出了踌躇神色。 第441章 他看看俞宛儿,又看看一旁的大人。 见他们神色温和,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俞姐姐,谢谢冯婶子。” 大明终于妥协,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感激。 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多留意有没有其他什么好东西,再来报答俞姐姐和冯婶子的好意。 目送三个孩子离开。 俞宛儿也没了出去的心思,转而去了厨房,“我去帮二哥处理一下田螺。” “宛儿,我陪你一起。” 方妙晴主动上前帮忙。 俞宛儿也没客气,直接指挥她干一些简单的清洗任务。 方绮彤微笑着看两人离开。 没过多久,俞政宇做好一桌饭菜。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每一道菜都色泽鲜艳,摆盘精致,一看就是出自大厨之手。 就从菜品上看,方绮彤已经十分满意。 “饭菜都好了,快趁热吃吧。” 俞建平从大儿子口中得知家里来了客人,就赶紧从菜园里赶回来了。 “所长,方姨,你们坐。” 俞宛儿招呼道。 俞政丰则帮他们分别拉开面朝大门,和背朝墙的席位。 在农村里,这两个位置视为尊位。 众人落座。 方绮彤首先尝了一口清炒油菜,清脆爽口。 随后,她又品尝了辣炒田螺和姜葱炒蟹,辣而不燥,鲜中带香,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真是色香味俱全,不愧是国营大厨!” 方绮彤由衷地赞叹,看向俞政宇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 一旁的方妙晴见母亲吃得如此开心,也赶忙夹起一个田螺放入口中。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这道菜的辣度。 刚一入口,就被辣得“斯哈斯哈”直喘气。 但那独特的味道却让她欲罢不能,忍不住一个接一个地吃了起来。 “这个好好吃啊!你可以卖田螺,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李明辉不太能吃辣的人,也吃了不少田螺,辣的满头大汗。 还好冯秀芬及时地端来了一杯凉白开。 他赶紧接过来“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呼......” 李明辉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从辣味的折磨中解脱出来。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叹道:“确实啊,这田螺真的是太好吃了,就连我这个平时不怎么爱吃辣的人都忍不住贪嘴。” 听到众人夸赞,俞政宇谦逊地笑了笑,“大家过奖了。” 方绮彤放下筷子,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你的厨艺远超我的预计,我希望和你合作,能承包我们工人午饭,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俞政宇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与身旁的俞宛儿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 “还不谢谢你方姨。”俞建平提醒。 俞政宇迅速回过神来,他站起身,微微欠身向方绮彤表达谢意:“方姨,我非常愿意。” “如果你这边没问题的话,明天开始怎么样?你可以自己备菜送饭,也可以选择来我们这里,我们会为你准备好一切所需的食材设备以及宿舍。” 方绮彤继续道:“至于薪酬方面,如果来我们这,一切由我们准备,是一百块钱一个月。只做中午一餐,其余时间自由。” “如果是你自己准备,我们按照盒饭数量购买,一月一付。现在一荤两素盒饭,市场价是四毛一份,但你的厨艺,我可以给到五毛一份。” 第442章 俞宛儿思索了片刻问道:“方姨,能问一下那个工厂一共有多少工人吗?” “有一百三十二个。” 俞宛儿快速在心里算了一下,一百三十二个工人一天盒饭收入66。一个月是一千九百八! 方绮彤知道俞宛儿所想,笑了笑,“确实!乍一看你们自己准备赚的要多得多,但我说的这个价格里, 有一百三十二个工人食材费,还有人工费,这么大的工作量,没有几个帮手你哥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再加上从你家到我们工厂的时间成本。也就是住宿费用,以及一些做饭器材、场所,种种原因包含在内。我给出的这个价格并不算黑。” 一家人听了这其中的种种都沉默了。 方绮彤看着已经快要成型的小吃摊提议,“你要是不嫌累,我建议你先按照我第一个方案合作,食材、人手、住宿都是现成的。 中午只需要做一餐饭,其他时间你可以继续摆摊卖小吃,这种小规模的吃食压力会相对小一点。 现在小摊经济很好,你又有技术,时间也充裕。不怕吃苦的话,应该能小赚一笔。 等赚了钱再雇人,租场地。我们的合作再调成第二个方案也不迟。” 俞政宇心动了,这个方案确实是最优解! “可是我要摆摊卖什么呢?还是饭团吗?” 他低声喃喃。 “卖田螺啊!田螺好吃!你们家还靠在河边,取材也方便!” 方妙晴对辣炒田螺念念不忘,不是她没吃过好吃的东西。 只不过她吃的那些总差一点感觉。 而俞政宇家的辣炒田螺,那独特的滋味却能让她难以忘怀。 “妙晴说得没错,田螺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方绮彤认同点头。 “行!那就干!” 俞政宇被说服了,他的梦想就是开一家自己的饭店。 梦想的实现离不开经济基础。 只要能挣钱,累一点苦一点没关系! 下定决心后,俞政宇立刻行动起来。 他首先找到父亲,请父亲继续帮他做小吃摊。 俞建平有些担心儿子太辛苦,可看到儿子如此坚定,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安排好小吃摊的事情后,俞政宇打算上山一趟。 因为做小吃摊所用的木材是从别家借来的,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明天他就要正式上岗,肯定没有时间去拉木材了,只能选择今天。 就在俞政宇准备出发时,俞政丰注意到了弟弟的举动,主动说道:“等我收完桌子,陪你一起去山上吧。” 方妙晴听到两人交谈,好奇心被瞬间点燃,兴致勃勃地表示也想跟着一起去看看。 俞宛儿吃饱了,原本打算休息。 可见方妙晴都上山了,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主动陪同。 饭桌很快收拾干净。 一行四人上山。 冯秀芬夫妻俩留下来招呼方绮彤。 山路崎岖,但四人兴致高昂,尤其是方妙晴,一路上蹦蹦跳跳,对山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俞政宇和俞政丰则走在前面,不时用镰刀开路,确保道路畅通无阻。 俞宛儿紧跟在方妙晴身旁,时刻留意着她的安全。 路上方妙晴看到一串长满长刺的果实,好奇惊呼,“呀,这是什么?好多刺。” 俞宛儿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解释道:“那是毛栗,也是野生板栗,个头没板栗大。把外壳的刺剥了,里面的果实就可以吃了。” 方妙晴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说:“毛栗?!我只吃过板栗还没吃过毛栗,我们能摘一些回去吗?” 俞政宇哈哈一笑,说:“当然可以,不过得小心它的刺,别扎到手了。” 说着,他摘下毛栗扔在地上用鞋底去揉搓它,直到尖刺被揉搓掉,再拨开硬壳,小心翼翼地取出里面的毛栗。 形状和板栗一样,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大小了。 第443章 只是用鞋底搓,方妙晴有些接受不了。 俞宛儿见方妙晴不动,大概猜到她有些洁癖,直接用剪刀剥开毛栗尖刺,从里面抠出白嫩毛栗。 “呐,吃吧。这个嫩。” 方妙晴接过来剥开尝了尝,眼睛一亮,“甜丝丝的,脆嫩嫩的,真好吃。” 接着,学着俞宛儿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尝试自己去剥,虽然过程中不时被刺扎到手指,但她乐此不疲。 俞宛儿在一旁帮忙,时不时提醒她注意安全,场面温馨而欢乐。 一行人继续前行,山路越走越陡。 不久,他们来到了一片树林,这里正是兄弟俩之间来砍伐木材的地方。 地上躺着两棵大树。 俞政宇指着一棵粗壮的树木,对俞政丰说:“哥,我搬这根。” “行,那我就这根。” 相比于兄弟俩的辛苦,俞宛儿和方妙晴就好像来采摘园采摘的。 剪了一大篮子毛栗不说。 还发现了一窝野鸡蛋。 方妙晴捧着那几颗意外收获的野鸡蛋,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宛儿,你看!我们竟然找到了野鸡蛋,运气也太好了吧!” 正说着,抬头看到树上的松鼠。 方妙晴惊喜道:“宛儿,你看那边!” 俞宛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正蹲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圆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红彤彤的果子。 “吱吱吱......” “哇,好可爱啊!它在和我们打招呼哎!” 方妙晴不禁赞叹。 俞宛儿面色古怪,这叫声在她耳里另有他意。 【看我干啥?你想吃我手上的果子?不行!啧!还看!行吧行吧,别看了,给你给你。】 说完,小松鼠将手中的红果子朝着俞宛儿丢了过来。 那红果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俞宛儿的怀里。 方妙晴被吓一跳,心中有些委屈,“它怎么拿东西砸我们呀,难道是不喜欢我们吗?” 说着,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小松鼠察觉到了方妙晴的情绪变化,它眨了眨眼睛,然后从树枝上跳了下来,几步跑到方妙晴面前。 【干啥?这怎么还哭了啊!哎哟,真是服了你们这些人了。等着,我再拿一个给你!】 说罢,小松鼠转身又爬上了树,不一会儿便叼着另一个红果子下来了。 它将果子扔向方妙晴,然后歪着头看着她。 【这下总行了吧?】 “它就这么讨厌我吗?特意跑到我面前砸我!” 方妙晴这下子是真的委屈了。 【咋了啊!咋又哭了?我真没了!你在哭也没用......】 【哎,真是服了!等着,我再去给你抢一个!】 小松鼠说完,转身再次窜上了树干。 紧接着,只听得吱吱几声。 没一会儿,小松鼠就抱着一个比之前更大的果子。 气喘吁吁地跑到方妙晴面前,将果子直接丢到了她的头上。 果子砸在脑袋上痛的方妙晴龇牙咧嘴。 眼见着方妙晴又要哭了,俞宛儿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有没有一种可能,它不是砸你,而是要把吃的给你?” 俞宛儿可不想在看到这只小松鼠去打劫同类了。 第444章 “啊?” 方妙晴愣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没有落下。 透过朦胧的泪光,看着小松鼠。 “它......它是在给我果子吃?” 方妙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但心中的委屈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暖意和惊讶。 俞宛儿点头,“是啊。” 小松鼠见方妙晴不再哭泣,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吱吱叫了几声。 【哎哟妈呀,你们人类可真难哄,可算不哭了。】 俞宛儿听小松鼠吐槽也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看上去可可爱爱的小松鼠,说话却是一副东北腔。 要不是有方妙晴在,她都想问问它是不是外地来得。 方妙晴终于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捧起落在地上的大果子,“谢谢你,小家伙,这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礼物了。作为交换这个给你。” 她捧着剥好的毛栗,往前递了递。 小松鼠不太敢上前,最后看了一眼俞宛儿。 这才鼓起勇气走了过来,快速抓了一把窜回了树上。 正准备找个舒适的枝头享用。 没想到,忽然跳出两个松鼠。 “吱吱吱” 【爸爸,就是这个外地松鼠打得我!抢了我的果子!】 【就是你小子抢的我儿子?】 小松鼠吓一大跳,尾巴都炸了起来。 【唉呀妈呀!不是!咱俩打架,你咋还叫你爸了!这也太不地道了!】 说完,不等这两只松鼠反应,抱着毛栗一溜烟跑远。 “它没事吧?” 方妙晴担忧道。 俞宛儿笑着安慰:“放心吧,它机灵着呢,不会有事的。松鼠的世界里,打架争食是常有的事。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好。” 两人正说着,已经走远俞政宇见两人没有跟上,放下木材,扯着嗓子喊。 “你们做什么?怎么还不跟上来?” “来了,来了!” 俞宛儿应了一声,拉着方妙晴加快了脚步。 ...... 另一边。 俞家夫妻陪着方绮彤聊天。 不知怎的,话题就转到了衣服上。 方绮彤本身就是开服装厂的,对服装有着浓厚的兴趣。 此时聊到俞宛儿身上那件裙子。 “宛儿那条裙子款式真好看!能问下在哪买的吗?” 方绮彤由衷地赞叹道。 俞建平笑着回答:“这裙子是我妻子自己设计制作的,外面买不到的。” 第445章 方绮彤意外地看向冯秀芬,“宛儿的裙子是冯大姐做的?” 冯秀芬不好意思笑道,“是啊,宛儿也提了一些意见。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宛儿也很喜欢。” “真厉害!能做到既时尚又充满个人特色,真是让人佩服。” “冯大姐,你有没有想过将这些独特的设计推向市场呢?我相信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冯秀芬笑道:“宛儿也这么说,所以我就做了一些衣服,前几天刚带到镇上卖。” 方绮彤闻言,眼睛一亮。 “冯大姐,你有卖衣服的想法,正好我是开服装厂的,一直在寻找有才华的服装设计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合作?” 方绮彤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觉得你的审美和设计理念都非常独特,如果能合作,一定能为我们带来很多新鲜的创意和灵感。而且,我们也会给你提供一个广阔的发展空间,让你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 冯秀芬闻言,震惊摆手,“服装设计师?不不不,我都没读过几年书,不懂那些的。” 方绮彤鼓励,“怎么会?作品就是最好的答案,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我只是在家里随便做做,我真的可以吗?” 方绮彤见此,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当然可以,冯大姐。你的设计很有特色,这正是现在市场上所缺少的。” “再说了,宛儿身上的裙子,就是活生生的招牌,完全能证明你的才华。我相信,有你的加入,我们的服装厂定能打造出更多独一无二、深受消费者喜爱的服装。” 俞建平也在一旁鼓励道:“秀芬,你就试试吧。你这么有天赋,又喜欢做衣服。而且,这也是让更多人欣赏到你作品的好机会。” 冯秀芬抬头望向方绮彤,见她眼神真诚。 “我......我想问问我女儿的意见。” “问我什么意见?” 俞宛儿和方妙晴这时推门进来。 “宛儿回来了。你大哥二哥呢?” 俞建平没看到两个儿子,好奇道。 “他们去还木材了,一会儿回来。” 方妙晴挎着篮子,迫不及待的奔向母亲,和分享山上的所见所闻。 “妈妈!你看!我们捡到了野鸡蛋!还摘了好多毛栗!你知道毛栗吗?是和板栗很像的坚果......” “是吗?这么厉害?玩的开心吗?” 方绮彤温柔的给女儿擦掉额头上渗出的薄汗。 “嗯!非常开心!我们还遇见了松鼠!它还给我们果子了!呐。就是这个,妈妈你吃!” 方妙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还带着自然清香的果子。 方绮彤推了回去,笑着摇头,“我不吃,你自己留着。” 俞宛儿惦记着母亲刚刚说的话,主动问道:“妈,你刚刚说什么事情问我意见。” “你方阿姨说,想和我合作,让我成为她们服装厂的设计师。可我也不知道什么设计师,更不懂那些专业知识,担心不能胜任。就想听听你的想法。” 这时,一旁的方绮彤插话道:“如果只是缺乏专业知识的问题,你完全不用担心。专业知识是可以通过后天的学习来弥补的。如果你在工作中表现出色,我们还可以考虑送你去国外深造。” 俞宛儿听到方绮彤的话,转而安慰母亲,“妈,我觉得方阿姨的提议很好。你缺失专业知识不过是专业名词这一类表述,问题不大。 设计最重要的是创意和对美的感知,这些你就很擅长的。你看你卖的那些衣服。不就是设计?只不过没有贴上‘专业’的标签罢了。” “阿姨,宛儿之前穿的裙子就是你设计的吗?很好看啊!如果是我一定会买。相信你没问题的!” 方妙晴也跟着夸赞。 其实她早就想问问俞宛儿身上的裙子在哪买的了。 只不过事情太多耽搁了。 如今知道是冯秀芬做的,更是极力想要促成她和母亲的合作。 这样她以后就能第一时间穿到那些漂亮衣服了! 第446章 冯秀芬听到众人夸赞,眉头渐渐舒展,可想到学习她又不自信了。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学进去吗?” 方绮彤见状,温柔地笑了:“年龄从来不是追求梦想的障碍。最重要的是,你要有信心,相信自己能够做好。” 俞宛儿握住母亲的手,鼓励道:“可以的!说起来,其实你已经在学习了,你每天看的那些杂志其实就是在学习。” “行!我同意合作。” 冯秀芬被女儿和方绮彤的热情感染,心中的顾虑逐渐消散。 之后,冯秀芬和方绮彤又聊了一下合作细节。 最终敲定,合作收益为“设计费+提成”模式。 方绮彤详细解释了设计费。 设计费分为两类: 一类是基础款,类似衬衫和裤子。 一件设计费用8-12元。 相当于普通工人月薪的13。 第二类时装款。 连衣裙或者外套这类设计款。 设计费15-25元。 提成模式则是阶梯式提成机制。 首单500件:0.15元件。 超1000件部分:0.25元件。 爆款特别奖(年销超5000件):0.3元件。 额外再加300元奖金。 冯秀芬听不太明白。 好在有俞宛儿在一旁解释。 “真没想到,到了这个年纪,我还能有机会重新开始。” 冯秀芬感慨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和不安。 “谢谢你,让我有了这样的机会。” “客气了,互惠互利罢了。你能设计出爆款,我也跟着受益不是?” 方绮彤笑着回应。 俞宛儿见两人聊的开心,也没自己什么事了,转身去忙着喂家里养的动物。 方妙晴从小生长在城镇,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见俞宛儿喂动物,主动要求喂食。 俞建平继续给儿子坐小摊车。 不久后,俞政丰和俞政宇两人回来得知母亲成了服装厂设计师都由衷为她高兴。 方绮彤本来是不放心女儿,陪她找朋友玩。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顺便解决了工作上的难题。 仅是半天的游玩,方妙晴就彻底喜欢上了农村。 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 俞宛儿笑着邀请她下次再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母亲离开了这个令她流连忘返的地方。 送走方绮彤母女,俞政宇兴致勃勃,“妈,你明天要和我一起去吗?” “要去的,你方姨刚刚说让我明天去签合同?” 冯秀芬看向女儿:“你明天也陪我一起去吧?” 俞宛儿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见弟弟母亲都找到工作了,俞政丰也有些待不住了,打算明天也去镇上问问食品厂的赔偿什么时候发下来。 顺便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工作。 “大伯,你们有没有看到爷爷奶奶?他们去了镇上就没有回来。” 一家人正高兴着,郑招娣这时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怎么都不敲门啊!有没有礼貌?” 俞政宇不悦道:“还有!谁是你大伯?断亲书被你吃了?” 只能说是恨屋及乌吧。 这个郑招娣虽然不像俞老太那么惹人嫌,但也不完全无辜。 “我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就进来了。” 郑招娣解释。 “好了,既然断亲了,你也别喊我爸大伯了。还有你爷爷奶奶现在在派出所,你要找她就去派出所去找。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俞宛儿面无表情道。 “还在派出所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你们看到我公婆了吗?爷爷奶奶就去找的他们。” “看到了,不过也被抓起来了。现在你公婆和爷爷奶奶都在牢里。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 俞政宇好心解释。 “啊?怎么会这样!”郑招娣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安。 “他们......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关?” “袭警!具体情况你要是想知道自己去派出所问吧,我们家不欢迎你,你现在赶紧离开。” 俞政宇驱赶道。 原本他打算告诉她俞耀祖要被行刑的事,又怕她因这事吓得流产。 这要是被村里人知道,还以为他们一大家子欺负孕妇。 郑招娣身形微微一晃,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那......那我先走了。” 等郑招娣离开。 俞建平忍不住好奇道:“他们怎么好端端袭警?” 俞政宇怕父亲故态复萌,赶忙道:“爸!你该不会是心软同情他们了吧?我告诉你!他们是想打宛儿,这才被关进去的!” “啊?宛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俞建平紧张道。 俞政丰悄悄给俞宛儿使了一个眼色,俞宛儿立马会意。 揉着肚子道:“爸我没事,就是被打的肚子现在还疼。” 俞建平一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他们打你了?!真是太过分了!就应该把他们关的更久一点!” “可不是嘛!关起来我们耳根都清净多了!” 俞政宇点头赞同。 “对了,俞耀祖怎么样了?怎么判刑的?” 俞建平想起他们去派出所初衷,好奇的问了一嘴。 “死刑。” “啊?” 俞建平一时没反应过来。 “拐卖罪加流氓罪,数罪并罚,直接被判死刑。” 俞建平沉默了,良久叹气,“这也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了吧。他自己犯下的错误,终究还是要自己去承担后果。” “他什么时候行刑?我想去送送他。” 毕竟是曾经的侄子,也算是有过一段缘分。 希望他下辈子能做个好人。 俞政宇如实回答:“三天后行刑。” 俞建平点了点头,沉默着继续去做小吃摊位。 “别管你爸了。政宇,你明天去镇上,把衣服和要用的东西提前收拾好。你先在宿舍住着,等你爸把摊位做好了,你再回来摆摊。” “好。” 第447章 方绮彤从俞宛儿家回来后,便直接坐在书桌前,草拟今天谈好的收益条件。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 方绮彤头也不抬地应道。 门开,一个打扮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套职业装,头发整齐地梳成一个发髻,显得十分精神。 “方姐,你找我?” 女人微笑着问道。 “嗯。” 方绮彤抬起头,看着贾慧,“我新找到了一个厨师和一个设计师,这是我们今天谈的细节,你拿去拟一下合同。明天他们会过来签约。” 说着,她将桌上的文件递给了贾慧。 贾慧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我知道了,方姐。之前的厨师我待会就通知他解约。” “嗯,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了。” 方绮彤对方才贾慧的办事能力很放心。 “方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就在贾慧准备转身离开时,方绮彤突然想起之前交代的一件事情,“对了,林杰兄妹俩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贾慧停下脚步,“方姐放心,我已经让人以高薪工作为由,把他们两人送出国外了。他们离开的时候都很高兴。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的真正意图。” 方绮彤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做得不错。” “她家里人不会闹吧?” 方绮彤不想再为这些事烦心。 “不会的,他们家得知儿子女儿出国比谁都开心。更何况,他们没见过我们的人,想找也找不到人。” “嗯,那就行。” 贾慧见方绮彤没有再问话的意思,主动道:“方姐,那我就先回去了。如果还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处理,随时联系我。” 方绮彤点了点头,“你去吧。” 贾慧离开方绮彤家后,直接去了一家小院。 院里屋檐下放着一堆有些腐败虫食的烂菜。 旁边的小吃摊堆积乱七八糟杂物,显然已经很久不用。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出来,见是贾慧,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贾同志,你怎么来了?快坐。” 见贾慧目光放在那堆烂菜上,心中一紧,不动声色的上前几步挡住。 “方总有什么指示?是要加菜吗?” 贾慧收回目光,冷声道:“不用了,我过来是告诉你,以后都不用给我们做饭了。” “啊?” 刘志鸿闻言,脸上的笑容凝固。 “为什么啊!我人找好了,场地找了,菜也买了!你说不用就不用!你让我怎么办?损失你赔吗?” 贾慧指着地上那堆烂菜叶,嘲讽一笑,“你说的菜?就是那堆烂菜叶吗?你看看你给我们工人准备的饭菜,每份盒饭只给4毛钱,132个工人一个月的饭钱加起来也有一千五百多块钱,抛去成本你也有的赚。 你去看看,现在有什么工作一个月能赚到这么多钱?而你呢,就拿这些烂菜叶子来糊弄我们的工人?” 刘志鸿眼神闪躲,慌乱解释,“这些菜......这些菜并不是要给工人们吃的,我是打算用来喂我家养的鸡鸭的。” 然而,对方显然对他的解释并不买账,紧接着追问:“哦?那你的鸡鸭在哪里?” 第448章 刘志鸿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一层细汗,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在......在我家......”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说法似乎有些站不住脚,于是连忙改口,“我不是喂我家的鸡鸭......” 然而,他的话已经被对方打断,“行了,你也别再费劲解释了。 事实就是事实,我们之前签订的合同里明确规定了。 如果发现有偷工减料或者以次充好的情况,我们完全有权随时解除合约,并且要求你进行赔偿。 现在,你就等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吧!” 贾慧的语气果断,说完这些话后,没有再给刘志鸿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去。 “这是怎么了?人呢?” 妇人端着水,从屋里走出来,左瞧右瞧,却没看到人影。 刘志鸿见到妻子出来,所有的怒火全都撒在她的身上,“谁让你把那些烂菜叶堆在院子里的!” 妇人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手中的水杯差点掉地上。 她定了定神,委屈道:“那不是你让我放的吗?再说了,不放在院里能放哪儿?总不能放在屋里吧,那味道晚上还怎么睡觉啊?” 刘志鸿一听,更加生气了,他瞪着妇人,“现在好了!被人看到了,人家现在要和我们解约!” 妇人一听,顿时慌了神,“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再去求求人家了!看能不能让我们继续干!” 说完,一甩手,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院。 刘志鸿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来到工厂。 结果被门卫拦住。 刘志鸿就这么在外面等到天黑,也没见到人。 就在准备离开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工人正从他身边走过,边走边谈论着什么。 “哎,你知道吗?我们的那个午饭厨师换了!” “希望这次换个好吃的,之前那都是啥啊!吃的我都想吐!” 其中一个工人抱怨道。 “就是啊,那菜看着就不新鲜。” 另一个工人附和着。 “这次厨师应该不会太差,小道消息,听说这次换的厨师以前可是国营大厨呢!” 第三个工人兴奋道。 “真的吗?太好了。” “别高兴的太早,可别忘了咱们之前这个厨子,也不是一开始做饭菜就这么难吃。” “别管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就算跟之前一样,至少也会装一段时间吧?总归能吃一段时间的好饭菜不是?” 刘志鸿听到这里,已经不想再听。 心中怒火中烧。 难怪他们要解约,原来是找到下家了! 亏得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是院子里那点烂菜叶惹的祸。 一股被愚弄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也难以平息内心的愤懑。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新厨子是谁!” 说完,刘志鸿急匆匆回到家中。 第449章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天空还泛着淡淡的蓝色。 一大家子就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了。 小叽和小喳一听说要去镇上,兴奋得一早就醒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原本他们今天打算坐周叔牛车去镇上的。 只可惜,周叔提前答应要送别人。 一家人只能选择步行前往。 走在路上,俞宛儿暗自琢磨着。 要不干脆买个自行车得了,这样以后出门就会方便很多。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俞政宇和俞政丰兄弟俩几乎同时开口,“我准备打算买辆自行车。” 说完,兄弟俩对视了一眼,默契一笑。 俞政宇继续说,“以后咱们去镇上的机会多着,总不能老是坐牛车或者走路?还是买辆自行车方便。” 冯秀芬点头,“确实有车方便一点,今天就买吗?我这里还有点钱。” 她原本打算攒钱修房子,但现在来看自行车似乎更重要。 一家子人几乎都在镇上工作,没车耽误时间不说,也费时费力。 至于修房子的钱,应该很快就能攒够。 “够了,等忙完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俞政宇身上还有一些钱,买辆自行车肯定没问题。 “我也用自行车,车费咱两平摊吧。” 俞政丰主动提出要分担费用。 俞政宇摆手,“大哥,不用......” 然而,俞政丰却坚持道:“亲兄弟明算账,这钱也不是小数目,不能让你一个人全掏了。” 担心俞宛儿多想,俞政丰转头看向她,温柔道:“宛儿就不用骑车了,有什么事我和你二哥送你。” “我打算自己单独买一辆,主要我平时经常会待在镇上,偶尔还会在镇上住。用你们的车不方便。” 俞宛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 小叽和小喳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 【宛宛要买车吗?我到时候要坐在车头!】 【自行车应该很贵吧?】 “也行,宛儿确实单独买一辆更方便,你钱够吗?”俞政丰想了一会,点头问道。 “够的,再说了,今天派出所发工资,前段时候还发了奖金,肯定够的。” 家里人只知道俞宛儿发了奖金,谁也没问发了多少。 在他们看来,无论多少都是俞宛儿自己的,没必要和他们说。 “可是,宛儿你会骑车吗?” 俞政宇问出关键问题。 三人同时看向她, 俞宛儿这才想起来,以前一群孩子学自行车,就她嫌弃二八大杠又丑又重不愿意学。 “会,我在云城学会的。” 俞宛儿随口胡诌。 这个理由听起来还算合理,毕竟云城是个大城市,那里的交通条件和设施都比较完善,学会骑车也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俞政宇和俞政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来到服装厂。 第450章 俞宛儿找到门卫主动说明来意。 门卫显然有被提前交代,听俞宛儿这么一说,直接开门客客气气的将人迎了进去,甚至还让人亲自带着他们去方绮彤的办公室。 方绮彤的办公室位于服装厂的三楼,环境优雅。 透过半开的门缝,隐约看见室内墙上挂着几幅设计草图。 引领他们前来的人轻轻敲了敲门,得到里面一声清脆的“请进”后,推开门,侧身让俞宛儿一行人进去。 “谢谢。” 俞宛儿道谢。 方绮彤正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写着什么。 身上穿着一件简约而不失设计感的职业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听到俞宛儿声音,方绮彤抬头脸上绽放出温和的笑容。 站起身,绕过桌子,迎了上来。 “你们来了,快请进。我已经让人准备了茶水和点心,我们边聊边吃。” 方绮彤引领着几人走进会客区。 那里已经布置得井井有条,茶几上摆放着各式精致的茶点和一壶刚泡好的茶。 香气四溢! 坐下身,方绮彤将拟好的两份合同递到俞宛儿几人面前,“这两份合同是按照我们昨天谈好的条件拟定的,你们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约了。” 冯秀芬不懂合同,直接将合同递给女儿。 俞宛儿接过合同,仔细地起来。 眼神在字里行间穿梭。 过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方绮彤,微微一笑,“方姨,合同没问题,条款也都符合我们昨天的约定,我们没什么意见。” 方绮彤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就好,那咱们把合同签了,我们进行下一步?” “没问题。” 冯秀芬听女儿这么说,拿起笔在需要自己签名的地方签上自己名字。 俞政宇等母亲签完,接过笔签上了自己名字。 方绮彤见他们签完,拿过来签字。 做完这一切,盖上笔帽站起身道:“做饭的厨房和人手我都安排好了,现在我带你去看看?如果缺什么,我赶紧让人补上?” “好,正好我看看还缺什么。” 俞政宇没有意见。 整个过程进展的十分迅速,等几人离开服装厂前往俞政宇工作的工厂时,太阳才刚刚升起。 路上,方绮彤还在和几人介绍他们要去的工厂。 快走到大门口时,刘志鸿这时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直接跪在方绮彤面前,“方总!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再偷工减料,认认真真的做饭!” 方绮彤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看清来人是刘志鸿,她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冷意。 “解约的理由贾慧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是你自己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这才导致我们不得不解除合约。”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要是你再来这里干扰我们的工作,就不仅仅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刘志鸿听了方绮彤的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继续哀求:“方总,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要养,失去了这份工作,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啊? 请您看在我以前工作还算努力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改过自新的!” 方绮彤态度坚决,“不可能!赶紧离开!别再在这里纠缠不休了,否则别怪我报警!” 第451章 刘志鸿见方绮彤态度强硬,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眼神逐渐染上恨意。 “方总,你就是找这小子替代我的位子?” 他指向俞政宇,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他细胳膊细腿的能做一百多个人的饭菜?!就算他是国营大厨,也没一次性给一百多个工人做饭的经验!和我解约你一定会后悔的!” 俞政宇正打算反驳。 方绮彤却懒得再和他废话,直接喊来门卫,“把人给我丢出去!通知贾慧,让她赶紧把赔偿清单算出来,让刘志鸿赔钱!不赔就报警!” “是!” 话音落下,一旁的门卫迅速行动起来。 刘志鸿奋力挣扎,但门卫们训练有素,很快就将他制服。 他的脸因愤怒和不甘而扭曲,双眼紧盯着方绮彤。 “方绮彤,你会后悔的!” 刘志鸿咬牙切齿地喊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恨意,“你以为找个毛头小子就能替代我?他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损失!” 方绮彤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吩咐门卫:“动作快点,别跟他废话。” 门卫们应声而动,将刘志鸿拖远。 刘志鸿一路上仍在叫嚣,但声音逐渐远去,最终被大门关闭的巨响所淹没。 场面恢复了平静,但气氛却依旧沉重。 方绮彤看向俞政宇,眼神中多了几分歉意:“抱歉,让你见笑了。刘志鸿这个人,以前还算老实能干,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俞政宇摇了摇头,“方姨,我没事。一百多个人的饭我以前做过,这一点您放心!我有那个力气。” “哈哈哈,我相信你。” 俞政宇看上去瘦,实际上劲一点也不小。 这一点从他去山上拖树,方绮彤就能看出。 没点力气还真干不了这活。 这也是她没问他能不能做出一百多个人饭菜,就聘用俞政宇的原因。 “那咱们走吧,我带你去工作地方。” 方绮彤走在前面带路。 俞宛儿不放心刘志鸿,让小叽小喳飞上去盯着点,以防他做什么小动作。 一行人去了方绮彤安排的厨房。 厨房位于工厂的一角,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地方,设备齐全且干净整洁。 “这里是我们工厂的专用厨房,以前打算做食堂的,后来刘志鸿说自己有地方做饭,不需要我们准备。这食堂也就闲置了。昨天才让人打扫的,你看看还缺什么?” 方绮彤介绍道。 “方姨,他不愿意来,您完全可以换个厨子啊,为什么就非得是他?” 俞宛儿好奇问道。 “当时是有其他厨师应聘的,我让他们都分别做了几次工人午饭。最后,还是刘志鸿做的饭更受工人喜爱。这才选择留下他,滋长了他的贪心,饭菜也越做越难吃。” “原来是这样!”冯秀芬感叹。 方绮彤接着,又叫来帮厨的人,给双方互相介绍:“以后俞同志就是咱们工厂掌厨,你们听他的就行。” “这是我新招的帮厨,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们去做就行。” 俞政宇环视了一圈厨房,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规划。 “方姨,这里已经很不错了,设备都很新,环境也干净。我现在就可以做饭。” 接着,转向新来的帮厨们,和颜悦色道:“大家好,我是俞政宇,以后请多多指教。” 帮厨们见状,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安排妥当后,俞政宇开始着手准备第一顿饭菜。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食材,接着有条不紊地指挥。 帮厨们负责备菜洗菜。 俞政宇则负责切菜、炒菜、炖汤......每一道工序都精益求精。 第452章 不久,一阵阵香气便从厨房里飘散开来,引得工人们好奇地张望。 到了开饭时间,工人们迫不及待地排队领取饭菜。 当他们看到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都不由发出赞叹声。 “这菜做得真好吃!” “是啊,比以前厨子做的强多了!” “看来咱们工厂换厨师真是换对了!” 听着工人们的议论,方绮彤也跟着工人一起吃午饭。 一口饭菜入口,方绮彤朝着俞政宇比了一个大拇指,“很好吃。” 俞宛儿原本还有些担心二哥做一百多人的饭菜,味道会有一些差异。 可当她看到方绮彤对方政宇厨艺的高度评价时,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俞政宇则站在一旁,看着工人们吃得津津有味,心中满是成就。 二哥的工作安定下来了,俞宛儿没了顾虑,和家人打了个招呼后,直接去了派出所领工资。 一路上,俞宛儿的心情格外愉悦。 一想到工作一个月后终于可以拿到应得的报酬,心里不禁有些激动。 很快,俞宛儿就来到了派出所。 与俞宛儿一路上轻松愉快的心情不同,此刻的派出所内,正弥漫着一种紧张严肃气氛。 徐晓和同事正说着话,不经意间瞥见了俞宛儿。 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宛儿,你怎么来派出所了?是来领工资的吗?” 俞宛儿微笑着回应,“嗯,所里这是怎么回事?感觉气氛好严肃。” 徐晓稍稍压低声音,向俞宛儿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昨天咱们副所长出去小吃摊吃饭,本来想在菜里加点辣椒提提味,突然被小星一爪给拍掉了。 副所长觉得奇怪,小星平常都不会这样。这次却不让他吃辣椒,他怀疑辣椒面里很可能加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所以现在正在调查。” 俞宛儿的眉头微微一皱,疑惑道:“不好的东西?难道是那种能让人上瘾的罂粟吗?” 徐晓点点头,若有所思,“嗯,确实有这种可能。毕竟开小吃摊的目的就是赚钱嘛,总不能直接毒害客人吧。 我觉得唯一的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想让客人对他们家的小吃上瘾,这样生意才能好。” “那现在调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呢,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副所长这么重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了吧。” 俞宛儿想了想,决定亲自去看看情况,“行,那我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说完,她便朝着派出所内走去。 陆意这会儿正让小星挨个区分辣椒面。 他将不同种类的辣椒面依次摆放在桌上,然后引导小星去嗅闻和辨别。 小星对其他辣椒面都没有反应,唯独陆意手中辣椒面,只要他做出要吃的动作。 小星的爪子就挥了过来。 “我不吃,你别挠。你的意思这里面加了不好的东西对吗?” 陆意举着辣椒瓶问道。 “喵......” 【废话!】 小星坐在地上,优雅的舔舐着爪子上的毛发。 “听说小星发现了什么?” 陆意抬头看到俞宛儿,如同见到救星。 “俞同志,你来了正好!你过来帮我问问它,能不能去找找这辣椒里加的东西。” “我让它去小摊贩家里去找,它不去。” 俞宛儿走过来,小星见状,立刻跑到她的腿边,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腿。 【人!你来了正好!快告诉他,他让我找的东西,那人家里没有!别再让我闻了!】 第453章 俞宛儿蹲下身,挠了挠它的下巴。 小星舒服的发出咕噜声。 “那个小摊贩家应该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所以小星才不愿意进去。” 俞宛儿微笑着解释。 “没有?” 陆意的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难道所有的东西都在这辣椒瓶里?” 俞宛儿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了。你送去检测了没?加了什么?” “检测了,结果还没出来。不过初步猜测应该是罂粟没跑了。” 陆意的语气有些凝重。 “那个摊贩怎么说?” “他不承认,说只是加了香料提鲜。” 陆意无奈摇头。 “有问他东西哪来的吗?” 陆意叹气,“他说在黑市,卖他这个的人带着头巾没露脸,不好找啊。” 【你们要是找那个东西,我知道哪里有活的。】 小星听到两人谈话,突然停下舔毛的动作。 俞宛儿猛得看向它,眼神示意它继续说。 【我有个兄弟,就是不小心吃了那东西死掉了!人,你真要去吗?】 “还真有可能是罂粟!” 俞宛儿看向陆意语气凝重。 “有发现?” “嗯。” 俞宛儿示意他看黑猫。 “小星知道在哪?那它之前怎么不说?”陆意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你把我往人家里塞,我哪里知道你让我找活的?是你太笨了好吗?】 小星傲娇的一撇脑袋。 “它是不是骂我了?” 陆意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不确定的问俞宛儿。 俞宛儿憋着笑,“小星很聪明,但它再聪明也是动物,很多东西没办法举一反三,需要你问的再直白一些,它才能理解。” “好吧,看来我不对,没说明白。” 陆意挠了挠头,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嘿,小星,是我疏忽了,没跟你说清楚。” 小星甩着尾巴,拿屁股对着他。 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回头见陆意还没跟上,傲娇催促。 【别磨蹭了,还想不想去了,赶紧跟上。】 陆意见状赶忙跟上。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叫上几个公安一同前往。 一行人穿过了几条小巷,来到了一片无人偏僻的区域。 这里的环境荒凉,杂草丛生,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远处的鸟鸣。 小星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陆意和俞宛儿。 【就是这里了,你们千万不能吃!会死人的!】 “嗯,谢谢小星。” 俞宛儿摸了摸小星,顺便给它输了一些异能。 “在这里吗?” 第454章 陆意不确定道。 “我们过去看看。” 一行人往前搜索,发现一块凹陷的大坑,里面竟然种着一片成熟的罂粟! “居然真是罂粟!” 陆意震惊道。 他没想到距离城镇不远的郊区居然种植了这么多罂粟。 “这应该有几百株吧?” 俞宛儿估摸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是直接收缴还是守株待兔?” 这么多罂粟想也知道是人为种植的。 陆意思索了一会儿,“直接收缴!我们这么多人过来,大概已经被发现了。放在这不好看守,与其被他们收走,还不如我们全部收割了统一看管。” 话音未落,陆意的目光便转向了其他几个一同前来的公安,“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行动!” “是!” 公安们纷纷行动起来。 俞宛儿抱着小星走到一旁,“晚点你让你同伴过来看着,如果有人过来,跟着他!找到他们窝点,奖励你!” 小星眨着圆溜溜地眼睛看她。 【是摸摸吗?】 俞宛儿好笑的撸了一下它的毛发,“好,奖励你摸摸!” 小星兴奋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迅速跑开。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喊它们来。】 俞宛儿连忙拦住了小星,“等等,叫几个机灵点的同伴过来就行。让它们远远地看着,千万不要离得太近,一定要注意安全!” 【它们都知道,不会离陌生人类太近的。】 ...... 另一边。 刘志鸿被门卫丢在了路边。 门卫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警告,“以后不准再来我们工厂,不然见一次丢一次!”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刘志鸿从地上爬起来,望着门卫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的恨意滋长。 他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刘志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转身离开。 小叽小喳一路跟着刘志鸿回家。 刘志鸿回到家中,进屋不知道拿了什么很快又走了出来。 离开家左拐右拐的进入一个小巷子。 小喳和小叽飞到人家的屋顶看着下面。 “磊哥,罂粟壳给我来一些。” 刘志鸿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听起来有些急切。 “行啊,你要多少?” 一个蒙着脑袋的男人回答。 “一斤......不!给我两斤!” 刘志鸿的语气显得有些犹豫,但很快就坚定了下来。 赵磊透过头巾抬眼看他,片刻后点头,“行,两斤120块。先一半定金,货明天交易。” 刘志鸿从口袋里掏出六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 赵磊确认数额没有问题,“等着,我给你拿货。” 说完,一头钻进巷子拐弯处。 第455章 小叽追了上去,让小喳继续跟着刘志鸿。 赵磊离开小巷,鬼鬼祟祟进入一个小院。 推开门,看到院里站着一个人赵磊吓一大跳,下意识掉头想逃。 那人听到动静回头,赶忙喊住赵磊,“等等,磊哥是我!” 赵磊看清来人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恼怒呵斥,“不是说了,不联系你不要主动来找我吗?要是把条子引来我扒了你的皮!” 此刻院外,小橘猫和小叽站在墙头面面相觑。 “喵......” 【叽姐,好巧啊!你也在这啊!】 小叽一头黑线。 【你跟着那个黑煤球一样的人来的?】 【是哇!二哥让我跟踪出现在郊外那片地的人,其他猫跟踪其他人类了,这个黑煤球归我负责。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叽姐了。】 【好了,你闭嘴吧,别喊我叽姐了,太难听了,叫我小叽就行。】 【不好听吗?那好吧。】 小橘猫还想说什么,被小叽阻止。 【你继续盯着那个黑煤球人类,记住他们说的话,回去转告你二哥。现在别说话了。】 小橘猫倒是听话,乖巧闭嘴,认真去听下面人类交谈。 “我也不想来找你!磊哥,实在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黑煤球一脸的焦急,额头上甚至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什么重要的事情?” “咱们种植的地方被条子端了!” “什么!” 赵磊闻言,如遭雷击,“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几个小时前,我们发现时,那群条子已经在收割了。” 赵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他们怎么发现那里的?是咱们当中出现了叛徒?” “我也不知道啊,磊哥。” 黑煤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这次他们似乎是有备而来,听兄弟说,他们好像确定这边种植了东西。十几个直接带着家伙来的。而且行动迅速,我们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磊盯着黑煤球,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沉默良久问道:“损失有多大?还有,兄弟们怎么样?有没有人被抓?” “损失惨重,磊哥。” 黑煤球低下头,声音低沉,“我们这一季的心血几乎全没了,不过好在兄弟们都还在没有出事。” 赵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翻涌。 再抬起头,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其他地方的罂粟呢?还在吗?” “还在。” 赵磊冷静安排,“我们必须马上行动,把其余的货全部收割! 先联系所有还能联系上的兄弟,确认他们的安全,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集合,带上家伙我们趁夜把货先收了。 你再安排人去条子那边盯着,一有行动,马上通知我们!” “是,我现在就去安排。” 黑煤炭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安排两个值得信任的兄弟去盯着!让他们相互监视。 第456章 条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直接找到我们的地方,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出卖的我们,必须要小心行事,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抓出来弄死!” 赵磊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黑煤球点了点头,“明白,磊哥。我这就去办。但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种植点被端,这边货源不够,客户那边怎么交代?” 赵磊沉默片刻,“告诉他们货晚几天到,作为晚点的赔偿,每一斤补偿一两的货。” “我知道了。不过有几个大客户,可能不那么好说话。” “咱们仓库里的货还有多少?” “不清楚,但几百斤还是有的。” 赵磊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先把货发给难缠的大客户,其他的再等等。” “另外,咱们必须尽快找到新的种植地点,这次要更加隐蔽,不能再有丝毫的疏漏。” “可是,磊哥,新地点不是说找就能找的,而且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金来准备。” 黑煤球面露难色。 赵磊沉吟片刻,“资金不是问题,我可以想办法筹集。至于地点,你记得老李吗?他在乡下有些关系,以前提过有几个废弃的农场,位置偏僻,不易被发现。 你去联系他,看看能不能谈下来。记住,这次一定要低调行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计划。” “是,磊哥,我这就去办。” 黑煤球应答着,转身欲走。 “还有,” 赵磊又叫住了他,“加强兄弟们的训练,提高警惕。这次的事情给我们敲了个警钟,不能再有丝毫大意。同时,也要留意内部,看看谁把我们的消息透露给警察。” 黑煤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离开了。 就在小橘猫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脚下的瓦片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响动。 这细微的声音引起了赵磊的警觉。 赵磊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墙头,大声喝道:“谁!” 当他看到一个橘色的身影迅速跳下墙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时,心中的紧张稍微缓解。 不过,赵磊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为了确保安全,他还是来到小橘猫最后停留的地方,仔细检查一下周围是否有其他人留下的蛛丝马迹。 小叽早在赵磊赶过来时,便机灵地飞到了附近的电线上。 远远地观察着赵磊的一举一动。 ...... 小橘猫跟着黑煤炭来到陌生庭院。 院子有点大,距离有点远。 小橘猫不知道和人说了什么,等说完,两人便分道走开。 虽然它的任务是跟着黑煤炭,但有限的智商又告诉它另一个人也要跟着。 就在它分身乏术之际,老大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它身后。 【你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小黑它们呢?】 小橘猫猛地转过身,看到了老大那高大的身影。 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快步上前用脑袋去蹭肉粽颈窝。 【老大!你怎么在这?我好想你啊!你都不来看看我们!】 肉粽用爪子下按小橘猫的脑袋。 【我家就在这附近,我不在这在哪?你还没说你来这做什么?】 第457章 被老大这么一提醒,小橘猫终于想起自己任务。 【啊!我被安排任务跟踪人。老大!老大,你快帮忙去跟踪那个人!等结束后我在和你解释!】 话音未落,小橘猫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小橘猫毫不怀疑老大的能力,相信老大一定能完成自己说的跟踪任务。 肉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发懵。 想要说些什么,发现小橘猫已经跑到没影。 只能先完成小橘猫说的事情。 小弟们好不容易有了铁饭碗,要是因为没办好事情被赶出去就麻烦了。 叹了一口气,也像小橘猫一样,迅速地窜了出去。 紧紧地跟随着另一个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天色渐黑。 陆意清点了一下猫猫,最后发现缺少小橘猫,担忧道:“其他猫都回来了,就剩小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俞宛儿闻言,蹲下身询问其他猫猫有没有看到小橘猫。 几只猫咪七嘴八舌回答。 【没看见,我跟着路过的人类走了。】 【我不知道,我跟着路过的人类回家了,他没见什么人,回家了就干活吃饭。】 【我跟的那个人去大房子里买东西去了,那里不让猫进。】 【我看见了,它负责跟着一个黑炭一样的人类离开了。】 “你知道它去哪了吗?” 【不知道,我任务对象和它的不是一个方向。】 “怎么样?有其他猫猫知道小橘去哪了吗?” 陆意紧张道。 俞宛儿摇头,“它们也不知道。” “那怎么办?天都快黑了,小橘不会有事吧?” 陆意抱着小星担忧道。 【我去找找小橘。】 小星跳下陆意怀抱,走到陆意面前喵喵道。 “你要去找小橘吗?” 陆意现在已经能简单明白小星想表达的意思。 小星点头。 “行,你去吧,小心点。” 陆意也想陪着去,但目标太大,还不如让猫猫自己行动。 就在小星带领着小弟们准备出发时,小叽和小喳这时飞了回来。 【宛宛,我们回来了。】 “回来就好,没受伤吧?” 【没有,宛宛!我告诉你,我们有了新发现哦!】 小喳激动道。 “什么发现?是刘志鸿有什么小动作了?” 【对!宛宛真聪明!】 小喳飞到宛宛的肩头,依赖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小叽见黑猫带着一群猫往外走,忍不住好奇。 【它们这是要去哪?】 “它们准备出去找小橘猫,担心它出什么事了。” 俞宛儿解释。 【小橘猫我看见了。】 “你在哪看见了?” 其他猫咪听到小叽说看到小橘猫,纷纷看向它。 【在一个小院的屋顶上......】 小叽简单的说了一下与小橘猫相遇的过程。 俞宛儿神色凝重。 陆意看不懂麻雀表达的意思,但从猫猫反应来看,麻雀说的话可能和小橘猫有关。 “怎么?是不是有小橘猫的消息?” “嗯,我们可能发现了种植那片罂粟的人。” 俞宛儿严肃道。 “人在哪?” 陆意紧张追问。 “小叽知道,它可以给我们带路。另外,小橘猫也有了发现,现在正跟着那人同伙。” 【最后发现小橘的地方在哪?我们从那里顺着小橘留下的气味去找找。】 小星问小叽。 【跟我来。】 第458章 小叽飞到空中带路。 “我现在就去通知人去抓捕!” 陆意说着就准备离开。 【不行,你们这有人看着,知道你们一行动,他们就会接到消息。】 “等等!” 俞宛儿叫停陆意,将小叽的意思传达给他。 “有人?知道人在哪吗?” “小叽应该不知道,它一直盯着那人,没空去看他让谁盯着这边。” 陆意面露难色,“这就有些难办了。” 俞宛儿皱眉思索。 片刻后,看向眼前猫群。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我有办法了!” 陆意和猫猫们全都看向她。 俞宛儿蹲下身,“小星,你能闻出那些罂粟气味吗?” 小星现在已经知道罂粟是什么了,它点了点头。 【可以。】 “你现在带着你的同伴,去附近闻闻,去看看谁的身上沾染了这个气味。” 那些人做这个生意,多少都会沾一点这个气味。 事关重大,宁可错抓,不可放过。 “这个办法行!” 陆意认同点头。 【好!】 小星回头冲着猫猫们叫了一声,一众猫咪散开。 朝着不同方向的墙头跑去。 见猫猫走了,陆意也没忘做准备工作,“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和明辉说一下这事。咱们提前准备起来!” 说完,直接朝着派出所前厅跑去。 俞宛儿找个凳子坐了下来,终于有空细问小叽小喳发现的事情。 【小叽小叽!我们学一下给宛宛听!我现在是刘志鸿!你是磊哥!】 小喳激动道。 终于又可以玩这个游戏了! 小叽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它是真的觉得这样好傻,明明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非要玩角色扮演。 【快呀!我已经说完第一句话啦!】 拗不过小喳,小叽只好妥协。 【行啊,你要多少!】 听完小叽小喳的所有对话,俞宛儿若有所思。 所以,刘志鸿已经不是第一次购买! 难道之前做饭好吃是因为放了罂粟? 那他这次买两斤是打算做什么? 难道准备陷害二哥? 可他也进不去工厂食堂吧? 那里招的都是新人,还有门卫看守。 俞宛儿摸不准他打算干嘛,打算让小叽小喳待会继续监视它。 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卖罂粟的这群人。 刘志鸿手上没有罂粟,暂时应该安全。 突然,俞宛儿想到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小叽,你回来了,那个人现在谁看着?” 【宛宛放心,我让路过的乌鸦帮忙看着,许诺了它一块猪肉。宛宛到时候别忘了带过去给它。】 俞宛儿听到小叽这么可靠的话,忍不住摸了摸小叽脑袋! “小叽真聪明!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 俞宛儿豪气道。 小叽看了一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喳,到口的拒绝又转了一个弯。 【我没什么想要的,你问问小喳吧?我把这个机会给它了。】 【我要吃饼干!】 小喳毫不客气,直接说出自己念想一天的东西。 它今天跟着刘志鸿就看到他买饼干回去给他孩子吃了。 那个小孩一直说好吃,吃不到还在地上打滚! 它也想尝尝到底有多好吃? 第459章 “好,等结束了就给你们买饼干。” 俞宛儿笑着承诺。 【好耶!】 小喳开心了。 高兴的站在俞宛儿肩膀蹦蹦跳跳。 另一边。 小星和它的同伴们离开后院仓库。 向外扩散着寻找对方监视警局的人。 一番地毯式搜索后! 终于,其中一只猫猫在一个农民打扮的男人身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罂粟气味。 气味虽然微弱,但对于这些嗅觉灵敏的小家伙来说,足够引起它们的警觉。 这只猫猫立刻意识到这个男人,可能就是它们要找的监视者。 它迅速转身,以最快速度奔向小星。 【我找到那个可疑人类了!就是那个摆摊卖水果的人。】 小星顺着同伴说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男人戴着帽子坐在地上,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堆小山般的橘子。 【你们盯着他,我去告诉铲屎官!】 小星叮嘱完小弟们,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派出所。 被猫猫监视的男人,只觉得今天的野猫多的烦人,倒是没有把它们往眼线方面去想。 陆意看着小星一顿比划,瞬间明白它想表达的意思,目光不经意的扫向摆摊卖水果的男人。 不得不说那个男人伪装的十分到位,这会儿正一脸憨厚的和妇人介绍自家种的橘子。 为了确保消息的准确性,陆意找到俞宛儿,“俞同志,我看小星的意思,那个摆摊卖水果的人就是安排监视我们的人。你帮忙看看我有没有理解错?” 不等俞宛儿去问小星,它便迫不及待说出自己发现。 【就是他!他身上有你们说的那东西味道!】 俞宛儿点了点头,肯定道:“嗯,就是他。不过,以他现在距离派出所的位置,再加上他身边还有自行车,一旦他决定逃跑,你们恐怕很难追上他。” 陆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确实如此,所以我打算想个办法,让他自己主动走进派出所。” 俞宛儿惊讶地看向陆意,狐疑道:“你打算怎么让他进派出所?” 陆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陆意立刻转身,快步走向派出所的办公室。 他迅速召集了所里的所有公安们,向他们详细说明了目前的情况,以及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公安们认真倾听着陆意的指示,每个人都神情严肃。 待陆意讲完后,他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俞宛儿终于明白陆意说的让对方主动走进派出所。 陆意不确定那人认不认识是所里警员的面孔,不敢让他们直接出去。 索性传讯给在外巡逻秦博文。 秦博文收到bb机传讯,猜到所里出了可能出了什么事。 就近打电话给派出所。 得知所里发生情况,第一时间换了衣服赶到附近。 直到秦博文发来传讯,确认就位。 陆意这才开展第二个计划。 俞宛儿还以为他第二个计划是有多高明。 屏气凝神的听着他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第460章 然而,计划没听见。 倒是听见他们一群人突然互相开起玩笑,最后陆意更是大掌一挥说要请他们吃橘子。 俞宛儿隐约猜出陆意计划,但不敢确信。 直到陆意笑着冲那个摆摊卖橘子人招手大喊,“喂,卖橘子的,我们这要五十斤橘子,麻烦你送一下。” 说完,直接转身回到所里,完全没去看卖橘子人的表情。 卖橘子的人看到公安从警局里出来,心都提到嗓子眼。 右手下意识放在腰上。 没想到,还没等他动作,那警察说完后直接回去了。 陆意没错过他下意识反应,心中对他的身份自己确认大半。 转身叮嘱其他公安,“待会小心点,他身上可能有枪!” 众人神色一凝,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准备工作中,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 “喂,派出所的公安要五十斤橘子,你不送去吗?” 买完橘子准备付钱的妇人,见卖橘子的呆呆愣愣的还以为他没听清好心提醒。 “五十斤,你这摊橘子差不多也就卖完了,你也能早点回家陪孩子了。” 妇人是个话痨,买橘子的功夫就知道了卖橘子编造的全部身份信息。 知道他妻子早亡,有一个孩子丢给父母照顾,父母把他赶出来卖橘子,每天只有卖完父母让他带出来的橘子才能回家见孩子。 现在努力卖橘子,就是为了能多腾出时间陪陪孩子。 妇人正是因为同情他的处境,这才从原本买三斤改成买十斤。 就是希望能帮一把他。 “啊!是!终于能卖完了回家陪孩子了。” 卖橘子的男人回过神来,心中也有了想法。 他决定将这些橘子卖给那群公安! 本来他的任务是负责监视这些条子。 没想到这些条子们竟然如此蠢笨,不但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还高高兴兴地跟他买橘子。 还让他送进派出所,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卖橘子的男人想想就觉得兴奋! 这一遭,绝对够他在兄弟面前吹上一年!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将地上的橘子装进袋子里,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乐呵呵朝着派出所的方向推去。 完全没想过这是一场陷阱! 目睹着卖橘子男人就这么屁颠颠来了。 俞宛儿无语了。 脑中忽然飘过一段话。 高端的抓捕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方式...... 所以,秦博文在此次行动起到什么作用了? 卖橘子男人一直到走进派出所都毫无所觉,像个真正的小摊贩推销自己的水果。 公安们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其中一些人甚至还故意蹲下来,装作挑选橘子的样子,慢慢地靠近卖橘子的男人。 就在卖橘子的男人兴高采烈地介绍着自家橘子的时候,突然间,靠近他的公安们如闪电般迅速行动起来!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意识到情况不妙。 刚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牢牢地按在了地上,完全无法动弹。 “别动!” 一名公安严厉地喊道。 “公安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我啊!不是你们要买橘子的吗?不买就直说,干什么要按住我?” 男人强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 第461章 陆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紧紧地盯着男人,厉声道:“别再装了!我们缴获的那片罂粟就是你们的吧!快说,是谁派你来监视我们的?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其他的养殖地在哪里?” “你说什么我不懂!什么罂粟?我不知道!快放开我!” 男人试图装傻。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直接搜身!” 陆意下令。 很快几个公安从他身上搜到枪支。 男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进来! 不进来外面那么多人质,随便抓住哪个都能逃走! “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意逼近一步,眼神冷冽如刀,“你老实交代,或许还能将功补过。” 男人脸色苍白,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嘴唇嗫嚅。 终于,男人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一闭眼,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头。 “他要咬舌!” 俞宛儿站在男人的最前方,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异动。 陆意反应迅速,直接伸手掰开他的嘴巴。 刹那间,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地往外流淌。 旁边的公安见状,赶忙帮忙去掰男人嘴巴。 俞宛儿趁他们掰开嘴巴的空隙,迅速抓起一旁擦桌子的抹布,塞进男人的嘴里。 抹布瞬间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一块湿漉漉的暗红色。 随着抹布的塞入,男人的咬舌动作终于被制止住了。 陆意的双手也终于得以解脱。 小星看到陆意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呆愣在原地。 半晌后,跑上前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陆意受伤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痛苦。 感受到小星的关心,陆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笑着摸了摸小星的脑袋,轻声说道:“我没事,小星,别担心。” 安慰好小星,陆意转身下令。 “铐起来审问!” “是!” 公安们纷纷行动起来。 抓捕行动悄无声息的落幕,中途除了陆意,无一人伤亡。 “你手怎么样,严重吗?” 俞宛儿关心道。 “皮外伤不严重,待会涂点药就行了。” 陆意不在意道。 “今天多亏了你,等这次案件结束,我帮你申请奖励。” “好,还需要我做什么?” 俞宛儿点头。 “等等,我叫博文先回来。” 陆意低头给秦博文发去传讯。 发完消息后,陆意目光落在了俞宛儿身上,“麻烦你让小叽带我们去那个人的小院!” 没了监视他们的人通风报信。 这会儿,总算能暗中行动了。 公安们带上武器,换上私服直接跟着小叽来到那人的小院外。 正当众人准备进一步靠近小院,寻找合适的入口时,一阵细微的交谈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陆意立刻示意大家停下脚步,所有人隐蔽好身形。 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磊哥!听兔子说咱们这块的种植点被条子端了?” 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第462章 “嗯,不过你们放心,客户那边我已经解决好了。新的种植地,我也让兔子去谈了。” “条子怎么会发现那里?是有人偷偷报信了?我怎么听说他们是笃定那边种植着东西,直接拿着家伙过去收割的?” “那些被收缴的货少说也有几百斤吧?这个损失磊哥你打算怎么说?” 陆意见他们有细说的架势。 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自己说,可比逼供更有用! 如果能让他们自己说出其他种植地,那就再好不过。 就在他们细听之时,巷子处传来乌鸦叫声。 【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俞宛儿跟着公安一起行动。 听懂乌鸦的叫声,第一时间拍了拍陆意的肩膀,示意他后退到墙后。 陆意原本还沉浸在对那几个人谈话的好奇中,想要继续细听下去,但当他感受到俞宛儿的动作和眼神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当即挥手让所有人后退。 就在他们回退到墙后时,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年轻男人从巷口走来,他的身边跟着两个体型壮硕的男子。 公安们感激的看向俞宛儿! 俞宛儿微微摇头,示意大家保持警惕,不要放松。 目光紧紧盯着那三人的一举一动。 年轻男人穿着一件风衣,步伐匆匆,似乎心中有着急事。 而那两个壮硕的男子则紧随其后,眼神四处张望,显然在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公安们神经紧绷,如临大敌时。 一个橘色突然出现在那三人身后。 是小橘猫! 陆意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小橘! 下意识看向小星。 小星也同样一脸懵。 它是让小弟们去跟踪可疑人类,可没教它这么跟踪人的啊! “老大,这猫好奇怪啊!”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警觉,“它好像一直跟着我们,都跟了一路了!”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是啊,老大,这猫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要不要我把它解决掉?” 公安们听到两人交谈,全都紧张起来。 小星更是下意识要冲出去,好在陆意一把将它抓住。 俞宛儿的目光落在小叽身上,她原本打算让小叽去提醒一下小橘猫。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这时开口,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一只小猫罢了,大概是想让我们收留吧。不用管,正事要紧。” 说完,毫不迟疑地推开了小院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公安们松了一口气! 小星冲了出去。 小橘猫看到小星高兴跑了过去。 【二哥!你怎么在这?】 小星直接给小橘猫脑袋来了一下。 【我让你跟踪!你就这么跟踪的?!你是一点也不怕死啊!】 小橘猫委屈的捂着脑袋。 【啊哟!二哥,你为什么打我。不这么跟踪怎么跟踪啊?】 【跟踪是不让人发现!你看看你,距离人多近!恨不得贴着人走,这叫什么跟踪?】 小星越想越气,又给小橘猫脑袋来了一下。 【啊哟,我错了!二哥!我下次不这样了。你别生气了!】 小橘猫捂着脑袋道歉。 小星也不是真生气,就是想到刚刚差点就见不到小橘了,这才反应过激。 第463章 【行了,下次不能这样了。】 小星没再继续教训小弟,直接带着它回到公安们身边。 小橘猫看到陆意和俞宛儿很是开心,一股脑的将自己收获说出。 【你们原来也在这啊!太好了,你们让我跟踪的人我已经跟踪了,那个黑煤炭坐车跑太远了,我跟不上,不过我已经记住他家了!刚刚我跟踪的人好像是他们的大客户。】 俞宛儿想了想,小声问道:“你知不知道其他的种植地点或者存放坏草的仓库。” 如果知道这几个关键地方作为证据,完全不用想办法逼问这群人。 有了前车之鉴,想也知道这群人嘴严不好审讯,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算抓了,也可能无法给他们判刑。 【人,本喵知道。】 这时,许久未见的肉粽悄无声息的从墙头跳了下来。 【老大!你怎么来了?】 【老大!】 小星和小橘猫第一时间凑上去蹭肉粽。 【别黏黏糊糊的。】 肉粽嫌弃的推开两只猫咪。 俞宛儿看到肉粽也有些惊讶,“肉粽?你知道什么?” 【本喵知道种植地和仓库。】 “肉粽想表达什么意思?”陆意紧张问道。 “陆所长,我们可以行动了!肉粽知道仓库和种植地。” “真的?” 事关重大,陆意忍不住再次确认。 【本喵从不骗人。】 肉粽感觉自己被质疑了,不高兴的一昂脖子。 小星和小橘见此默契的站在肉粽身边冲着陆意哈气。 “陆所长,肉粽确实没骗过人。” 俞宛儿也忍不住帮忙说话。 陆意见此赶忙举手投降,“对不起,我错了。我现在就行动。” 接着,抬手一挥。 几个公安默契的握着武器将小院围住。 其他一众公安则是跟在陆意身后,直接从院门冲了进去。 屋里正在说话的几人听到声音,身影猛地顿住。 年轻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吼道:“有条子!你们谁报的警!” 话音未落,身边的两个保镖迅速从怀中摸出枪支,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赵磊几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赵磊几人也瞬间紧张起来。 身边的保镖也毫不示弱,纷纷从腰间掏出枪,同样瞄准了年轻男人。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何钱!是不是你报的警?不然为什么你一进来,条子就来了!” 赵磊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何钱。 何钱被赵磊的质问激怒了,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因暴怒凸起,“草!你还恶人先告状!老子还怀疑是你报的警呢!不然为什么条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老子一进来就来了。” “都别吵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旁边的女人出声制止,“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难道不应该先想办法逃命吗?!” 何钱瞪着赵磊和女人,咬牙切齿:“你以为老子不想逃吗?要是老子跑的时候被你们一枪崩了,怎么办?” “我们说三,二,一一起收枪。” 女人不想被公安抓住。 但想逃,却不想冒险。 必须让他们几个人把枪放下才能逃。 不然很可能就跟何前说的一样,转身的瞬间被人崩了。 第464章 何钱赵磊两人紧盯着对方,同意了女人的意见。 然后三,二,一之后,无人收枪! 场面再次变得凝重。 何钱怒吼,“老子就知道!你们在诓老子!还好老子没有放下枪。草!” “你不是也没放枪?” 屋内气氛僵持! 屋外的陆意担心里面有枪也不好直接冲进去。 举着武器正准备在外喊话。 半空中的乌鸦忽然间叫唤起来。 【内讧了!内讧了!】 俞宛儿知道乌鸦这是在提醒他们,当即和陆意说道:“里面内讧了,赶紧进去!” 陆意闻言,眼神一凛,立刻低声发出命令,“行动!” 队员们迅速调整位置,呈包围态势向小屋靠近。 随着时间流逝,屋内的何钱、赵磊以及那女人额头上都挂上了汗珠。 挣扎良久,赵磊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决绝,“条子已经在院子里了!再不逃真没机会了!我们主动放下枪。” 说着,伸手按下保镖手中的枪。 这个动作让其他两人心口一松! 有了第一个人放下,他们俩也快速放下手枪。 “现在我们怎么逃?” “从二楼跳下去!” 赵磊说着,已经站在窗户上。 这个小院在前门,后面是巷口,只要跳上对面房顶就能避开公安追捕。 【跳楼要逃啦!跳楼要逃啦!】 俞宛儿闻言直接冲着外面看守的公安喊道,“他们跳楼了!抓住他们!” 外面公安握紧武器,纷纷将枪口对准窗口的几人。 最先准备逃跑的赵磊腿上中了一枪。 枪响! 陆意带着公安们冲进二楼。 刚踏上二楼的地板,眼前的景象让他惊愕得瞪直了眼睛。 赵磊受伤更加确定了他们当中有条子奸细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奸细,院子中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要跳楼逃跑?! 他夺下保镖手中的枪,顾不得腿上伤势,一手一个分别指着女人和何钱,凶狠道:“你们谁是奸细!” “草!不是老子啊!” 何钱这会儿已经不怀疑赵磊了,转而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对面女人! “是你对不对?!” 女人不甘示弱的将枪口对准何钱,声音冰冷,“磊哥说的没错,哪有那么巧,你前脚刚进门,后脚条子就来了。就是你报的警吧?!” 陆意就是这个时候,带着一队公安冲了上来。 赵磊眼见着一群荷枪实弹的公安朝自己逼近,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他知道今日已是插翅难逃,长叹一声,放弃抵抗,颓然道:“这一次算我倒霉!只是在我束手就擒之前,能不能告诉我,到底谁是内奸?” 陆意面沉似水,略一思索。 心中已然对事情的经过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不能!我们有责任和义务保护线人的安全。 现在,我们将依据法律对你们进行逮捕。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陆意的这番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瞬间在赵磊等三人之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刹那间,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彼此对视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猜疑。 第465章 沪上,法租界 “站长!” “怎么样?有山兔的消息了吗?” 此刻的林东胜,看着归来的任康,匆匆的询问了一句! 自从上次酒店的事情结束,山兔至今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让林东胜颇感不安! 甚至一度怀疑,山兔是不是因为下毒的事情,被小鬼子给抓了! 要是山兔被抓了! 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后者的手中,不但掌握了老鬼这条线! 更是还知道站里的紧急联系方式等等! “山兔那边不出意外,应该是被小鬼子甄别,目前处于静默状态之中!”任康喝了一口水,也是放松般的道了一句! 老鬼在华界等待了那么久,随后又在宪兵司令部外蹲守了一番! 也是确定了山兔的安全! 并没有被小鬼子抓捕! 不过! 根据老鬼的观察,山兔应该是察觉到了危险,主动断线,进入了静默之中! “甄别了嘛!”口中喃喃道了一句,林东胜神色严肃的思索了片刻,“看来上次的下毒,终究是让小鬼子起了疑心!” 山兔的下毒手段,林东胜自然是了解! 虽然长野丰一是死了! 但是山兔也明显被惦记上了! 如此一来! 接下来的任务,却是有可能,无法让山兔提供情报了! “站长,总部那边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嘛?”任康看着林东胜皱眉,也是提起了之前的总部任务! 叛徒离开金陵,前往沪上的具L时间! 至今他们都一无所知! 原本还可以指望一下山兔! 只是! 目前看来,山兔是无法指望了! “山兔现在静默,接下来的任务,只能靠我们自已了!”林东胜的口中言语着,随后也是思索了一番,对着任康吩咐了起来! 与此通时,76号特工总部 “来,张队长,以茶代酒,和你干了!” “中野君客气,一切都是我应让的!” 此刻的休息室内,苏木,坂田浩,神户龚平,张虎几人也是在豪饮着! 因为考虑到还有任务,众人也是不敢饮酒! 不过,各种酒肉那自然是不会缺少! “张队长,你这好歹也是行动处的骨干,怎么天天陪我们在这?”这段时间,苏木等人在76号停留,也是和张虎关系见涨! 看着天天送美食过来的张虎,苏木自然是心知肚明,不过依然是假装不知,出声询问了一句! “哎,中野君,这都是我之前大意了!”一声叹息,张虎也是装模作样的感慨了起来! 他之所以巴结神户龚平等人,自然是有目的! 不然! 他天天送好酒好肉过来,难道是过来让慈善?! 之前因为擅自行动,他虽然职位没有被撸下来! 但是! 却是被李立群给冷处理了! 如今行动处的不少核心任务,都已经是轮不到他了! 例如上次的沪上大饭店! 他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听着张虎的感叹,苏木的内心之中也是不由鄙夷的骂了起来! 呸! 什么大意了! 自已贪功冒进,这纯纯找死啊! 李立群没干掉这个家伙,已经算是仁慈了! 不过! 内心之中虽然记是不屑,但是苏木却是就在等着这一刻! “张队长,你这想要获取李主任信任,就要再立新功了!”安慰一般的拍了拍张虎的肩膀,苏木的心中却是打起了其他的主意! “中野君,这个我自然是知晓!”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张虎也是略显苦涩,“只是,哪有那么容易立功!” 沪上如今的局面之下! 中统,军统,地下党这些人都学精明了! 哪有一开始那般,容易抓捕! 想要立功,张虎觉得不容易! “这个嘛,我这边倒是有点线索!”就在张虎无奈之时,苏木却是饶有深意的道了一句! 一时间,随着苏木的话语道出,张虎顿时眼前就是微微一亮! “中野君,你这有什么线索?”小心的试探的询问了一句,张虎也是颇为好奇! “酒店中统内鬼的线索!” 苏木的话语道出,一时间,整个场中,不止张虎愣了一下,甚至就连神户龚平,坂田浩都是不由看了过来! 中统内鬼?! 嘶! 一时间,张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呵呵,中野君,莫要开玩笑!”先是震惊,但是很快张虎就是反应了过来,失望的摇了摇头! 酒店的事情他虽然没有参与! 但是也清楚,中统的人都死了! 至于下毒的凶手,是梅机关的小山正人! 哪里还有什么内鬼?! “苏桑,你真有内鬼的线索?”一旁的神户龚平,也是诧异的问了出来! 他很清楚! 中统的人虽然死了! 但是! 中统是如何躲避审查,将军火运送到酒店内的,这依然是没有任何的线索! “神户君,我这段时间仔细想了一下,只是觉得酒店之中,似乎有人有点奇怪罢了!” 迎着几人的目光,苏木也是半开玩笑一般的言语着,仿佛只是自已的一点猜测而已! “中野君,你不妨说说!” 看着苏木如此,张虎这一刻也是不由来了兴趣! 若是真的有线索,他就可以去调查了! “你们说,当时酒店已经被封锁了,大部分人都没有离开过,那些军火会通过什么途径进来呢?”苏木抿了一口茶水,眼中精光闪动着,缓缓的提问而道! 自从上次偷听了郑开元的心声! 苏木就已经是知晓了李立群的甄别方式! 为了尽快的洗清嫌疑! 进行接下来的行动,苏木如今也是只能亲自动手了! “进入酒店的方式,无非就那么几个,可是我记得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吧?”神户龚平的口中喃喃而道,他没觉得有问题啊! “坂田君,神户君,你们还记得,我们搜查后厨的时侯,发生了什么吗?”苏木看了一眼坂田浩,对着神户龚平提醒了一句! 一时间,提起后厨,神户龚平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 倒是张虎! 这一刻看着苏木用日语和神户龚平等人交流,不由感到了一丝的急切! 这怎么到了关键地方! 苏木就直接不用中文了! 就在张虎急切之时,苏木和神户龚平等人言语一番之后,也是搓了搓手,然后眼神示意了一下账户! “张队长,你看这个......” 这般的模样,张虎也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几人私下交易了一番之后,张虎也是从苏木这边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线索! 有问题的人! 居然是他? 第466章 冯秀芬闻言,脸上绽放出质朴的笑容,连连点头说道:“好,好的。” 方绮彤微笑着,开始计算起设计费来。她仔细核对每一项费用。 确保没有任何差错,将计算好的钱数交给了冯秀芬。 冯秀芬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方绮彤注意到她的动作,主动提议:“冯大姐,这些设计图我都非常看好,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大卖。 到时候,你的提成费肯定也会相当可观。我建议你最好去信用社办个存折,这样以后取钱或者存钱都会方便很多。” 冯秀芬被这个建议触动。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沓钱,又抬头望向方绮彤。 “我......我一直都是直接把钱放在家里的。” 方绮彤温柔地笑了,“冯大姐,现在发展得快,用存折不仅安全,还能随时记录你的收支情况,方便管理。 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人,有个存折会省心很多。以后要是设计卖得好,你的收入只会越来越多,有个存折也省得背着一袋子钱跑安全,不是?” 冯秀芬被说服了,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谢谢你替我想得这么周到。我待会就去信用社问问,办个存折。” “妈,你要办存折啊?” 俞政宇忙完食堂里的事,和大哥刚一走进来,就听到母亲说出这一句话。 “是啊,你们方姨建议我办的,说办个存折方便,我一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就打算待会儿去信用社看看。” 俞政宇闻言,朝着方绮彤竖了一个大拇指,“方姨,还是您细心,连这些都替我妈想到了。现在用存折确实要安全方便得多,还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方绮彤微笑着摆手,“没什么,我不提,你们也会提醒。” 俞政丰也很赞同母亲办个存折,“妈,您是该有个存折了。一会儿,我和政宇陪你去办。你带了户口本吗?” “带了。” 冯秀芬说着从布包里拿出一个旧旧的户口本。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方姨,您要一起去吗?正好帮我们参谋参谋。” 俞政丰转头询问方绮彤。 方绮彤略一思索,“也好,我正想去信用社取点钱,顺路一起。” 四人一行,坐着方绮彤的汽车很快来到信用社。 方绮彤在一旁轻声细语地讲解着办理存折的注意事项。 兄弟俩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俞政宇主动前去排队办理存折。 俞政丰环顾四周,寻找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好让母亲和方绮彤能稍作歇息。 经过一番寻觅,终于在角落发现了几把空着的椅子,忙招呼母亲和方绮彤过去坐下。 几人刚刚坐稳,信用社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关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心惊不已。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几个头戴黑色头套男人格外醒目。 其中一个男人手持手枪,对着天花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在信用社里回荡,震耳欲聋。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吵闹。 整个信用社顿时安静下来。 “闭嘴!谁在吵,老子崩了谁!” 第467章 持枪男子恶狠狠地吼了一声,寒冰眼神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俞政丰心中一紧,迅速将母亲冯秀芬护在身后,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寻找着弟弟身影。 俞政宇正站在队伍中,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没有乱动。 方绮彤紧握着包,嘴唇紧抿。 “所有人,把钱和贵重物品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不许有任何动作!” 另一个劫匪大声命令道,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长刀。 人们开始慌乱地照做,俞政丰也不例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钱。 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无害。 同时用身体挡住了母亲,不让她看到这些恐怖的场景。 “妈,方姨,你们别怕,有我们在。” 俞政丰低声安慰着冯秀芬,尽管自己也因紧张而有些颤抖。 方绮彤见状,也尽力安抚着冯秀芬,“冯大姐,没事的,他们看样子只是图钱,只要把钱给他们就行。” 一名看似领头的劫匪走到柜台前,用枪指着柜员,要求立即将所有的现金和贵重物品装入他们带来的袋子中。 柜员吓得双手哆嗦,但还是尽力配合着劫匪的要求。 在柜员装钱的空隙两个劫匪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 “我们动作得快点,现在条子都在赵磊那边,咱们抢完就跑,他们没空管我们。” “咱们真不管磊哥他们了?会不会不好,上面知道会不会怪我们?” “我们就这几个人去了也是送死,还不如多拿点值钱的找过去赎罪,说不定我们几个还能留在总部那边。” 柜员故意放慢动作,想多听点有用信息。 没想到这一举动被劫匪发现,直接给朝着她的腿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信用社里的人全都吓得一颤,有些胆小的甚至哭出声来。 “闭嘴!谁再吵下一枪就开在谁身上。” 劫匪朝着众人吼了一句。 紧接着,拿枪指向柜员的另一条腿,“动作快点!别想耍什么花样!” 柜员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却也不敢喊出声。 默默地加快装钱的动作。 劫匪见此很是满意,指挥同伴去收缴那些来办业务的客户钱财。 俞政丰心中暗自盘算着,寻找可能的逃脱机会。 就在他准备行动时,身边不知什么时候摸过来一个人。 他下意识的将母亲和冯姨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来人。 “政丰同志,是我。” 来人说话的同时抬起头来。 俞政丰这才知道,来人竟是秦博文。 “你怎么在这?” 俞政丰用几乎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个晚点再说,我进来前就已经报警了。再等等,很快就能来了,尽量顺着他们要求,他们要钱就给。” 秦博文说话的同时,眼神没有离开三个劫匪。 他原本收到传讯准备回所里,无意听见劫匪说拿枪抢劫信用社。 这才打完报警电话,跟了进来。 原本他打算一直隐藏,直到同伴过来,再里应外合制服三个劫匪。 没想到意外看俞政丰,怕他着急之下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刺激到劫匪。 这才偷偷靠近安抚一下。 俞政宇得知一会儿有公安来,果然安心许多。 感激的朝着秦博文点头。 就在此时,一名劫匪突然注意到俩人的眼神交流,立刻警觉起来,走过来大声喊道:“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 第468章 “没......没什么。我劝我儿子把钱全掏出来。” 冯秀芬尽管十分紧张,可为了保护儿子,还是大着胆子掩护。 这个答案让劫匪十分满意。 他大笑着走上前抓冯秀芬衣领,看样子是想把她直接拖拽出来。 俞政丰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要去抓劫匪伸过来的手。 刹那间,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劫匪缓缓转头看他。 众人全都偷偷看着这边动静,看到俞政丰这么大胆抓住绑匪手臂,全都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俞政宇见此一幕,当即就要冲过来。 一旁的年轻少女见此,赶忙将他拉住,小声道:“你疯了?现在过去!你是想激怒他们吗?” “那是我母亲和哥哥!” 俞政宇着急道。 “那你更不能去了!现在劫匪还没做出什么!真要惹怒他们,你母亲和哥哥才危险。” 俞政宇觉得少女说的有点道理,只能再次抱头蹲好。 “我母亲年纪大了,受不住惊吓,你要是要做什么,就抓我吧。” 俞政丰松开劫匪的手腕强装镇定。 劫匪朝着俞政丰皮笑肉不笑,“大孝子啊!很好!但!我不喜欢!” 说完,眼神变得凶狠,拿着刀子的手毫不留情的朝着俞政丰的脖子划来! 众人见状,纷纷惊恐地捂住双眼,不敢直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俞政宇眼见大哥身陷险境,心急如焚。 再也无法按捺住内心的冲动,不顾一切地朝这边飞奔而来。 然而,这一举动却引起了领头劫匪的注意。 他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俞政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博文终于不再隐藏。 迅速抬起手,朝着领头劫匪射出一枪。 只可惜,由于他拿枪的手受了伤,原本应该准确无误地击中劫匪头部的子弹,却偏离了目标,仅仅打中了劫匪的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一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出一身冷汗。 而那名被击中手臂的领头劫匪,更是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手上的手枪也因此掉落。 站在旁边的另一名拿刀的劫匪,在看到秦博文竟然掏出了手枪后,也被吓得浑身一颤。 本能地将手中的刀对准秦博文拿枪的手。 刀刃划破手腕,鲜血如泉水般喷射而出。 秦博文吃痛闷哼,冲着呆愣在原地的俞政宇大吼,“捡起枪!” 听到秦博文的吼声,领头的劫匪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蹲下身,就想去捡地上的手枪。 然而,就在他即将抓到枪的瞬间,一只脚如闪电一般从旁边踢了过来。 直接将手枪踢到俞政宇脚边。 领头劫匪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恶狠狠地瞪向踢枪的少女。 少女被他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 领头劫匪怒不可遏,抬起脚就要踹向少女。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刹那,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头顶传来。 他惊愕回头! 只见俞政宇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黑洞洞的枪口正抵在他的后脑勺上。 “不许动!” 俞政宇声音颤抖,但动作丝毫不慢。 第469章 与此同时! 俞政丰来不及关心秦博文伤势。 趁劫匪分神的功夫,毫不犹豫地抄起身边的凳子。 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劫匪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凳子与劫匪的头狠狠地撞在一起。 劫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站在一旁的冯秀芬和方绮彤,被眼前的场景吓白了脸。 大脑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不过这样的慌乱仅持续几秒钟。 意识到情况紧急后,两人对视一眼,手忙脚乱地给秦博文止血。 其他一众人见三个劫匪已经被制服了两个,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愤怒所取代。 他们不再坐以待毙。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像是被点燃了斗志一般,如饿虎扑食般一拥而上。 最后一个劫匪团团围住。 他们有的拿着凳子,有的挥舞着拳头,还有的直接用脚踹,场面异常混乱。 那个劫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警笛声。 紧接着,一群身着制服的公安人员如神兵天降般冲了进来。 公安人员迅速控制住了局面,将所有劫匪铐了起来。 李明辉的目光突然被秦博文手腕上缠着的透血布条吸引住,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突突直跳。 他心中一紧,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高声呼喊医生过来。 不一会儿,医生匆匆赶来,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 他快步走到秦博文身边,打开医疗箱,取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那被鲜血浸染的布条。 布条剪开,露出汩汩冒血的伤口。 那鲜红的血液仿佛要喷涌而出一般,让人触目惊心。 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心跳都差点因为这惊人的出血量而漏掉半拍。 李明辉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一阵后怕。 幸好他在临走前,担心有人受伤。 抓了一个医生过来,否则后果真是难以预料。 秦博文被送去了医院。 李明辉终于有空去看现场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又给他吓出心脏病来。 俞宛儿的两个哥哥和妈妈居然都在信用社?! 尤其是在俞政丰这里得知秦博文是因为他们才提前动手的,更是恨不得给秦博文磕一个。 幸亏他行事果断。 如果这三个人,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不敢想这会给俞宛儿造成什么影响。 现在俞宛儿可是上面的宝贝疙瘩,努力拉拢的对象。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还真负不起这个责任。 李明辉安排人先送三人去派出所等俞宛儿。 自己则留下来处理后面的事情。 这次事件涉及到许多方面,需要他亲自去处理和协调。 方绮彤原本也被安排和冯秀芬三人一起去派出所等俞宛儿。 第470章 但被方绮彤拒绝了,简单的做完笔录就先回家了。 经历生死,现在的她只想快点回去见女儿。 俞宛儿和陆意回到派出所,见到母亲和哥哥很是惊喜。 “妈,大哥二哥,你们是来接我吗?” 冯秀芬看着女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她原本想顺着女儿的话说,不让她担心。 但转念一想,女儿就在派出所工作,肯定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与其让她从别人那里听到消息而更加担忧,倒不如直接告诉她实情,说不定这样她反而不会那么担心。 “怎么了?妈,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俞宛儿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异样,连忙追问道。 冯秀芬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今天我们去了一趟信用社,本来是想办个存折的......” 俞政丰见状,主动接过话头,“嗯,然后我们在信用社里,突然就进来了几个劫匪......” “啊?劫匪?” 俞宛儿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伯母你们没受伤吧?” 陆意听到这个消息也吓一大跳。 冯秀芬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们倒是没有受伤,只是秦公安他的手伤得非常严重,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了。” 俞政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秦博文救了我们,他原本隐藏在人群里,后来是怕我做出什么刺激到劫匪的事情,这才主动暴露身份,告诉我们已经报警的事情。” 说到这里,俞政丰眼神愧疚,“劫匪发现他和我们说话走了过来要杀我,政宇担心我跑了过来,激怒劫匪。 开枪想要射杀二弟,幸亏秦博文出手打伤劫匪,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开枪,惹怒要杀我的劫匪,害得他手腕被刀划伤。” 听完母亲和哥哥的讲述,俞宛儿对秦博文很是感激。 想当面感谢一下,顺便看看他的伤势。 如果真的严重到有后遗症,她打算用异能给他治疗一下。 “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秦博文吧,当面向他道个谢。” 冯秀芬和兄弟俩都没反对。 “好,我们一起去。” 陆意拿着装有工资的信封递给俞宛儿,插话道:“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好。” 俞宛儿不客气接下。 临走前,俞宛儿没忘记对乌鸦的承诺。 让它在这里等着,一会儿会有人给它送肉。 小叽小喳原本也准备和俞宛儿去医院,可乌鸦死活不让小叽走。 乌鸦的话翻译成人话就是它社恐,不敢面对陌生人,它帮的是小叽,那必须让小叽陪着它拿到报酬为止。 小叽走不了,小喳对医院也没了兴趣。 五个人一进医院大门,便径直走向咨询台,询问秦博文所在的病房位置。 在护士的指引下,他们顺利找到了秦博文的病房。 当他们走到病房门口时,发现门是大开着的。 透过门缝,他们看到里面的医生正拿着病例本,一脸严肃地对秦博文说着什么。 秦博文坐在病床上,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听到医生的话,他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医生叹了一口气,面露同情,“你这次的伤势非常严重,再加上你这只手原本就有旧疾,想要恢复,恐怕很难。” 第471章 俞宛儿闻言心猛地一沉。 她没想到秦博文的伤势竟会这么严重,甚至留下永久性伤害。 冯秀芬听医生这么,着急的就要进去。 却被俞宛儿轻轻拉住,冲她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进去。 几人在外面默默等待。 直到医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后,离开了病房。 秦博文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和苦涩。 就在这时,俞宛儿一行人敲门而入。 秦博文闻声抬头,看到是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勉强露出笑容,“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今天谢谢你救了我母亲和哥哥。” 俞宛儿说着,将手中的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秦博文摇了摇头,“没事,这是我应尽的责任。” 冯秀芬一脸歉意,“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救我们,你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口。” 俞政丰兄弟两人同样满心愧疚。 病房里的气氛一时间都有些凝重。 秦博文见几人这样,笑着摆手,故作轻描淡写地回答,“医生说没什么大碍的,就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母子几人听到他这样回答,心情愈发沉重。 秦公安的伤都那么严重了,现在为了不让他们有负担还故意隐瞒。 想到这里,母子几人的心中更加愧疚难安。 俞宛儿见秦博文这样,同样难以心安。 治疗的异能她不想暴露,但又想治愈秦博文的伤势,还了这份恩情。 俞宛儿决定私下里再想办法确认他的伤势情况。 陆意等他们说完话,这才将慰问品放在桌上。 接着,从口袋摸出一个信封,递给秦博文,“这是你的工资,我顺便帮你带过来了。” 秦博文接过信封,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副所长。” “这次你立了大功,你受伤治疗的费用我会帮你申请报销的。如果这边的医院条件有限,治不好你的伤,咱们就去云城的大医院看看,别灰心,一定能治好的。” 秦博文听了陆意的话,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谢副所长。” 云城的医院他早就去看过了,对于他的伤势,那里的医生也束手无策。 更别提这次重伤还是在同一个部位了。 现在他的右手,现在连最基本的手指弯曲都难以做到,这还怎么握枪? 想到这里,秦博文的不禁感到一阵绝望。 这次受伤,恐怕他真的要彻底沦为一个废人了。 众人看到秦博文如此消沉,心中都不是滋味。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秦博文像是终于下定决心。 抬起头,直视着陆意的眼睛,缓缓道:“陆所长,我这手大概是彻底废了,以后恐怕不能再担任公安一职了。所以我想离开清水派出所。” 陆意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秦博文的肩膀,“博文,别这么快下结论。身体的创伤需要时间来恢复,或许你的手还有救......” 他了解过秦博文,对他的遭遇很是同情。 第472章 明明是最优秀的狙击枪神,却为了掩护队友意外伤到右手,留下后遗症不得不从一线退下来。 秦博文来到清水镇当公安,这其中的艰辛和无奈,陆意都看在眼里。 他明白,秦博文之所以选择这个职业,完全是出于对军人这份职业的热爱。 可如今,秦博文的右手竟然再次受伤。 连公安这样的工作都无法胜任,对于秦博文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秦博文摇头道,“算了,这一切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吧。” “不过,”秦博文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从未后悔两次出手。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依然会做出同样选择。” 说完,他朝着冯秀芬和俞政宇兄弟俩笑了笑,“所以,你们不要觉得愧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时,俞宛儿突然开口:“秦博文,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我小时候见过疯婆婆给一个腿被捕兽夹夹断的狐狸用过一种药膏,没过多久那个狐狸就恢复如初了,或许能帮上忙。” 她口中的疯婆婆是真实存在的一个人,也是她六岁以前经常找的一个婆婆。 所以她也不怕被查。 现在疯婆婆去世了,有没有这个药膏就更无从证实了。 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了这一层掩饰,总比直接暴露异能要强。 既还了秦博文的恩情,又能治好他的手。 “疯婆婆?是那个总在山上采药的疯婆子?” 冯秀芬也想起来了这么一个人。 疯婆子精神不正常,没人知道她家在哪,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见她总是疯疯癫癫,便都喊她疯婆子。 “嗯,我看疯婆婆做过药膏,或许可以试试。” 俞宛儿点头。 秦博文闻言眼神一亮。 伸出那只受伤的手,紧张的看着她。 俞宛儿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露出里面的伤口。 果然,如医生所说,伤口很严重,甚至能看到骨头。 她的眉头紧锁,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秦博文,你别担心,这个伤和被救的那只小狐狸一样,药膏肯定可以治。” 俞宛儿坚定地说道。 秦博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真的吗?我这伤......能治?”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秦博文可能不信。 俞宛儿说的这可信度就很高了,他了解俞宛儿,从来不会肯定说出没有把握的事情。 能给出肯定答案的基本上都不会出错。 其他几人见俞宛儿这么说,也都露出激动神情! 看到众人的反应,俞宛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镇定。 她清楚,这个借口可以暂时掩盖她真正的能力,但治疗过程仍需谨慎,不能让秦博文他们发现任何异常。 “是的,疯婆婆的药膏很神奇,我亲眼见过它的疗效。虽然我现在没有现成的药膏,但我还记得制作的方法,我们可以试着做一做。” 俞宛儿边说边在脑海中迅速扒拉前世能让神经修复的药膏。 药膏效果不如异能,只能修复轻微的神经伤势,像秦博文这样的就没有多大作用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药效,为的就是帮她隐藏异能。 第473章 秦博文眼中闪烁着希望,“那就麻烦俞同志了!” “不麻烦。” “需要什么药材?我们现在就去找!” 俞政宇着急道。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帮助秦博文恢复了。 这样他心里的愧疚也能少一点。 俞政丰虽然没有说话,却也同样看着俞宛儿,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俞宛儿想了想,列出了几种常见促进伤口愈合的草药。 最后一味主药,俞宛儿只知道前世叫‘回血草’,生长在山林深处。 现在叫什么她还真不清楚。 只能说自己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打算等回去去山上找找。 “行!我们现在就回去找!” 俞政宇说着就往病房外走。 陆意也想帮忙,但想到局子里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只能一脸歉意道歉,“抱歉,我不能陪你们去找。” “没事的,陆所长,你忙吧,我们找就行了。” 俞宛儿理解地点点头。 今天发生的事情确实太多了,陆意能过来看一下秦博文都是忙里抽空。 临走前,俞宛儿也没忘和秦博文打招呼,“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这些药材,让你早点好起来。” 秦博文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微笑,“谢谢你们。” 离开病房,一家人和陆意回了一趟派出所。 小喳和小叽见到俞宛儿高兴的飞过来。 【宛宛,我们已经把肉给乌鸦了。它现在已经飞走了。】 俞宛儿朝着它们点头。 继而看向陆意,“副所长,接下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 “嗯,回去吧,山上摘药材小心点。” 线索已经全部知晓。 接下来,只需要他们按照线索一点点查下去就行。 离开派出所,冯秀芬和俞政宇准备往回走,被俞宛儿叫住。 “等等,我们先去买自行车。” 磨刀不误砍柴工,有自行车来往村镇也方便很多。 “对对对!我差点都忘了。” 冯秀芬这会儿也想起来时路上商量的事情。 “那我们要赶紧了,别到时候人家下班了。” 俞政宇催促道。 四人一同兴致勃勃地前往卖自行车的地方。 一进店门,就被眼前琳琅满目的自行车吸引住了。 不大的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不同款式和品牌的自行车,让人眼花缭乱。 店面的墙壁上,挂着许多自行车的宣传海报。 上面展示着各种自行车的特点和优势,有的强调轻便,有的突出速度,有的则注重舒适性。 第474章 店内的最外面则是一个简单的维修区域。 地上摆放着各种维修工具和自行车的零部件。 “哇,好多啊!” 俞政宇不禁惊叹。 老板见有客人来了,脸上立刻洋溢起热情的笑容。 快步迎上前去,“几位同志好啊!你们是要买自行车吗?有没有特别心仪的品牌?” 俞政丰礼貌地回应:“你好,同志。我想先了解一下你这里都有哪些品牌的自行车。” 老板笑容满面地回答:“那你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我这里的品牌可多了去了。主要还是得看您想要什么价位的。 像永久、飞鸽、凤凰这些都是大品牌,质量和口碑都非常不错!”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凤凰自行车旁边,轻轻拍了拍车座,然后得意道:“你看,这辆凤凰自行车,卖的最为紧俏!前几个月还获得了《出口产品荣誉证书》呢!” 俞政丰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那其他品牌还有哪些?” 老板继续介绍:“其他品牌也不少,比如说这辆飞仙牌的,还有那辆飞花牌的,它们的名气没有那些大牌那么响亮,价格相对来说也会稍微便宜一些。” 冯秀芬在一旁听到价格,立刻来了精神,“那这些不同品牌的自行车,价格大概都是多少?” 她对车子的牌子并不是很了解,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这些车子都长得差不多。 “凤凰牌卖的最好,品质也是最高的,相对价格也是最贵的,一辆需要180元。飞鸽要170元,永久165元。” 老板继续道:“二线品牌价格相对低一些飞仙140元,飞花130元,至于那些不出名小牌子需要120元。” “凤凰牌要一百八?!" 冯秀芬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也不介意,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这个反应,介绍道:“同志,你看这车架,锰钢的!前叉用冷轧钢板冲压成型,车圈是天津自行车厂特供的镀铬钢圈。” 他边说边用改锥敲打车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您听这动静,跟那些杂牌车用的回收钢材能一样么?” 俞政丰蹲下身查看链条盒。 他记得之前厂里技术员老张说过,凤凰牌的车轴都是日本进口轴承,转起来又轻又滑溜。 俞宛儿看了一眼,确实和老板说的一样。 老板扫了一眼众人脸色,察言观色引他们到西墙根,“要不看看飞仙牌?” "这款才一百四,车胎是青岛橡胶二厂的,虽然比不上上海正新厂的,但耐磨性也不错。我自己家用的也是这款。” 冯秀芬眼睛一亮,手指抚过枣红色车座。 “我看要不还是买凤凰牌自行车吧!” 俞政宇一脸认真,“咱们经常骑山路,路况复杂,对自行车的质量要求高。只有质量好的自行车才能经得住这样的折腾。要是图便宜买个质量差的,不但骑着不舒服,还容易出故障,到时候修起来费钱,还特别费事。” 他一边说着,目光也没有离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 事实上,俞政宇对这辆自行车早已心仪已久。 他以前在国营大厨干活的时候,就曾经见过有人骑着凤凰牌自行车。 那时候他就对这个品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俞政丰看出二弟的喜欢,直接拍板,“就买这辆自行车吧。” 冯秀芬被二儿子说服,也没了什么意见。 老板见他们决定要买,脸上立刻堆满了笑意,“这位同志真识货,凤凰牌自行车,那可是咱们国家的老字号了,质量上乘,骑出去倍儿有面儿! 您看这车架,用的是优质钢材,结实得很;再看看这链条,传动顺畅,骑起来省力又快捷。这辆车,绝对适合你们走山路的需求。” 说着,老板还特意示范性地蹬了几圈脚踏板。 第475章 “行了不用介绍了,就这个吧。小妹,你呢?要选哪个?” 俞政宇问俞宛儿。 老板没反应过来,不是选好了吗? 怎么还问选哪个? 该不会还要买一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老板脸上堆满笑容,“同志,你们这话是想买两辆?” “买两辆能不能都便宜点?”冯秀芬赶忙砍价。 “啊哟,我给的已经是诚心价,本来也赚不了多少钱。” 老板故意为难。 只不过四人都没有接话默默看他表演。 见几人不吃他这一套,老板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行吧,便宜就便宜一点,不过还要看看你们第二辆自行车选哪辆。” 只有价格贵的他才赚的多,有的让利。 至于价格低的,让利的空间也少很多。 见老板松口便宜,俞政丰兄弟俩纷纷看向俞宛儿。 “宛儿,你要不选那个粉色带篮子的自行车?带前杠的这个太高了,女孩子骑可能不太方便。” 冯秀芬提议。 “你妈妈说的对,女孩子选这款的偏多,小姑娘,你要不要看看这个女式的,也是凤凰牌的,质量有保障。” 老板赶紧附和,同时指向一旁那辆粉色带花篮的自行车。 那车子看起来就温婉可爱,十分适合女孩子。 俞宛儿低头想了想,目光在粉色自行车和二八大杠间徘徊。 二八大杠能多装东西。 粉色自行车比二八大杠好骑。 犹豫片刻。 最终,眼神定格在了那辆淡粉色的车上。 “我要粉色这款。” 俞政宇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你喜欢,那就它了。老板,这辆粉色自行车的和我之前选的那辆一起算,给个实在价吧。” 老板见状,心中一喜。 “行吧,这辆粉色自行车要价170,看在你们都是识货的份上,两辆一起,我再给你们便宜五块,怎么样?” 俞宛儿听了,心里盘算了一下。 觉得价格还算合理,便点头应允,“成交!那我们现在就付款吧。” 交易达成,老板立刻变得热情洋溢。 “好嘞!一辆凤凰牌自行车需要十五张工业劵,再不然一辆自行车劵。价钱一共345块。” 俞宛儿听说要用券,这才想起来去看陆意给她的信封。 她记得单位会发。 这么想着,也拿出信封去看。 果然,里面除了工资,还有一些票证。 俞宛儿翻了一下,果然找到一张自行车券。 老板看到俞宛儿从信封里拿出自行车劵惊讶道:“哟!小姑娘工作单位很厉害啊!连自行车券都有。” 自行车券不比工业券。 单位一般会根据职工职称、工龄等进行分配。 不同单位分配标准有别。 有的单位一个班组二十几人发的券才能买一辆自行车,大家轮流购买。 所以能分到自行车券都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第476章 俞政宇见老板还想继续说,把自行车钱和十五张工业券放在老板面前桌上,打断他继续话痨。 “老板,麻烦你快点。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们还要回家。” “好嘞,好嘞!” 老板被俞政宇这么一打岔,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啰嗦了。 连忙收好钱和票券,开始熟练地办理起购车手续。 他一边在账本上记录着,一边从柜台下拿出两把崭新的车钥匙,分别递给俞宛儿和俞政宇。 “这是你们新车的钥匙收好。凤凰牌自行车,质量上乘,骑上它,保证你们出行既方便又拉风。” 老板笑眯眯地说道。 俞政宇接过钥匙,轻轻摩挲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辆二八大杠就是他少年时代的一个梦,如今终于要实现了。 见二弟对新买的自行车爱不释手的样子,俞政丰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别光盯着看了,等会儿你来骑着车带我回去。” 俞政宇一听,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哥,你就放心吧!保证把你带回去!绝不会把你脚卡轮子里!” 以前学自行车,大哥骑车带他,就把他脚卡轮子里了。 痛死他了,一直让他记忆犹新。 听弟弟这么一说,俞政丰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当时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谁能想到二弟的脚会突然伸到轮子里去呢? 他还以为是在上坡,所以才站起来用力踩脚踏。 直到二弟疼得嗷嗷直叫,他这才意识到二弟的脚被卡住了。 一旁的冯秀芬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不禁想起了这桩陈年旧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俞政丰怕母亲也掺和进来,连忙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宛儿啊,你会不会骑车带人啊?要是不行的话,我和你二哥可以骑车带你们。” “我可以的,我来带妈吧。你让二哥带你。” 俞宛儿笑道。 小叽小喳不用俞宛儿说,高兴的飞到前面的车筐里坐好。 【宛儿宛儿!我们准备好了!】 小叽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亮晶晶的黑豆眼,足以看出它的激动。 俞宛儿轻巧地跨上自行车,调整好坐姿,双手稳稳地握住车把。 她回头看向冯秀芬,“妈,坐稳了,咱们出发了!” “来了来了!” 冯秀芬跨坐在后座,搂住女儿的腰身。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在夕阳下朝着清河村行进。 ...... 另一边。 俞建平看着一脸不善的俞翠兰,皱眉道:“我和俞家已经断亲了,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没良心!要不是招娣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你和家里断亲了,说断就断!你是真狠心啊!” 俞翠兰声音尖锐。 俞建平不为所动,“你要是来说这个的没必要,断亲书都已经签了,无论你承不承认,我和俞家已经没了关系。和你也没有关系了,现在马上从我家离开。” “你家?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谁分给你的?爸妈好歹也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有生恩也有养恩。 你一点恩情不顾,还狠心让你女儿报警抓耀祖!现在耀祖要判死刑!你这是想让我俞家断了香火!” 俞翠兰红肿着眼睛哭喊。 显然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哭了许久。 外面的邻居听到这边大吼说什么死刑,好奇的探着脑袋来听。 “俞耀祖被抓和我女儿没有关系,宛儿只是完成自己应尽的责任。他被抓判刑都只能说罪有应得。” 第477章 “俞耀祖要判死刑?真的假的?这么严重吗?” 吴婶闻言瞪大眼睛。 其他几个邻居也纷纷围了上来。 “建平啊,这俞耀祖犯的事儿怎么这么严重?” “现在强奸罪和拐卖罪罪行就是很重,这些都是有证据的事实,我女儿也不过是秉公处事。” “是啊,翠兰,你来找建平闹也没用啊!没听见这是法律规定吗?” 吴婶帮忙劝说。 俞翠兰见周围的邻居都在帮俞建平说话,哭得更加厉害了,“那可是我们老俞家的独苗啊!就算他有错,就不能在家里教训一下吗?至于让他送命吗?” 这么一说,其他村民纷纷露出同情神色。 农村人谁想死后连个烧纸的后人都没有。 “你去找公安说去吧,我们没那么大能力左右国家法律。” 见俞建平油盐不进,俞翠兰气得咬牙。 这才多久没见,自己这个大弟变化就这么大! 难道是不是血缘影响这么大吗? 俞翠兰又气又急,“那爸妈呢?他们都被你女儿抓进牢里,是不是太过分了?就算没有血缘,也不至于把他们关进牢里吧?!” 周围人闻言全都震惊自己听到的。 俞老大女儿这么厉害? 以前的爷爷奶奶说抓就抓? 这也太吓人了! 待会回家一定要和家里人说一声,千万别去招惹俞老大一家。 “他们袭警被抓,和我女儿有什么关系?”俞建平皱眉反驳。 “呵!袭警?”俞翠兰冷笑,“不过是长辈出手教训小辈!这就叫袭警!咱们村谁没被长辈教训过?你们难道就从没教训过俞宛儿吗?” 俞宛儿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回来,就看到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兄妹俩赶紧停下自行车。 村民们听得正起劲,忽然听到身后响起自行车铃声。 一回头。 好家伙! 俞老大家一次性买了两辆自行车! 这场景让在场的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自行车还是稀罕物。 尤其是一次性买两辆,更是让人羡慕。 俞宛儿和俞政宇推着自行车走进人群。 俞翠兰一看到他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俞宛儿就骂:“你还有脸回来!你看看你,把我们老俞家都害成什么样了!” “我和你们老俞家又没关系,关我屁事?现在赶紧离开我家,不然我就要报警你私闯民宅了!” 俞宛儿不耐烦道。 跟这样听不懂人话的多说一句都是在浪费时间。 俞翠兰被吓到,她不像俞建平小时候那样跟村里的知青偷学认字。 她是真的大字不识一个,更别提了解什么国家法律了。 更何况,俞宛儿抓人可是有先例的,这让俞翠兰更怕了。 她今天是偷偷跑回来的,待会还要连夜赶回去。 要是被婆家人知道她又回娘家,还被抓进牢里,丈夫铁定要和她离婚。 想到这里,俞翠兰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嘴上虚张声势的说,“你敢!” 实则已经偷偷退到院外。 其他一众吃瓜群众闻言,也都默契低头看看自己有没有过线。 见到小妹这么霸气,俞政宇直接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俞建平看到妻子女儿回来,脸上瞬间浮现笑容。 “回来了?” 第478章 “嗯。” 冯秀芬有些迁怒丈夫,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又有人来找茬。 还惹得女儿心情不好。 俞建平也知道是自己惹得麻烦,尴尬的挠了挠头。 一家人谁也没有理会门外虚张声势的俞翠兰。 俞建丰更是见她离开自家院子,和邻居说了一声后毫不留情的将人关在门外。 一下子,整个院子都清净不少。 俞翠兰回过神,站在门口大骂! 俞宛儿听着外面的骂声,心中烦躁,“二哥,你们房间的尿壶呢?” 俞政宇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干......干什么?” 一旁的俞政丰瞬间明白了小妹的意图。 尽管耳根涨红,还是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向房间。 “拿给我,门口太吵了,我去泼点童子尿辟邪。” 俞宛儿的话一出口,整个院子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冯秀芬才回过神来。 她有些结巴地对俞宛儿说道:“宛儿啊......女孩子......不要把这种话挂在嘴边......不好听。” “啊!” 俞政宇这才恍然大悟,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兴奋道:“你早说啊!这种事情交给我就好了!还好早上走得急忘倒了,我现在就去拿!” 说着,迫不及待地往房间里钻去。 “不用了,我已经拿出来了。” 俞政丰正好从房间出来。 “哥!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 俞政宇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从俞政丰手中抢过尿壶,脸上还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顽皮笑容。 “拿好了,别撒自己身上了。” “放心吧!” 俞政宇拿着尿壶信心满满地朝门口走去。 紧闭的院门突然打开。 俞翠兰骂声戛然而止,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忘了词。 等看清是俞政宇后,张口就要开骂。 俞政宇估算着俞翠兰和村民们的距离,确定不会连累他们。 抬手就将尿壶中的尿液尽数泼在俞翠兰身上。 动作迅速而决绝,连同长久以来积压情绪。 尿液带着刺鼻的气味,瞬间打湿了俞翠兰的衣服,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凝固了几秒。 俞翠兰先是呆立当场! 脸上混合着惊愕、愤怒与羞辱的表情。 随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几乎能划破天际。 她颤抖着手指向俞政宇,嘴里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 “你什么你!再骂还泼你!” 说完,转身再次关上院门。 “啊哟!我早就劝你不要骂了,偏不听!这下好了!臭死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换一身衣服吧。” 吴婶嫌弃的捏住鼻子,退后老远。 其他人见状惊得连连后退,纷纷捂住鼻子,拉开和俞翠兰之间的距离。 “走了走了!臭死了!” 村民们纷纷离开。 俞翠兰站在门口气得还要再骂,又担心俞政宇又给她泼尿。 只得骂骂咧咧回老宅。 第479章 俞政宇“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大摇大摆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就在他准备讲述刚才给俞翠兰泼尿时那种畅快淋漓的感受,俞政丰突然挡在了小妹的身前,“停下!别过来,先去去洗洗!” 俞政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还拿着尿壶,尴尬一笑,“不好意思,我忘了,现在就去洗洗。” 说完,快速跑到小院一角清洗。 俞宛儿担心俞翠兰继续留在村子里,还会不断地来找他们麻烦。 决定采取主动措施。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写信。 这封信是写给俞翠兰婆家的,她将俞翠兰回清河村的消息告诉他们。 在信中,俞宛儿重点提了俞耀祖被判处死刑一事。 不仅如此,俞老头一家被关一事也全都写上。 坐牢这样的大事,放在哪个家都是污点,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 俞翠兰的婆家人若是得知。 肯定会找俞翠兰麻烦。 到时俞翠兰焦头烂额地处理自家事情,自然无暇顾及其他。 写完信后,俞宛儿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重要的信息。 她将信折叠好,喊来小叽小喳。 “你们还记得俞翠兰婆家在哪吗?”俞宛儿问道。 【知道!宛宛以前带我们去过。】 【宛宛要我们去做什么?】 “把这封信送到俞翠兰婆家,确保他们看到这封信的内容。” 俞宛儿将手中的信交了出去。 【没问题!】 【宛宛,我们现在就去。】 小叽叼起折起来的信纸。 “嗯,去吧,路上小心。” 俞宛儿摸了摸两小只脑袋。 安排好小叽小喳,俞宛儿打算去山里一趟。 正当她和两个哥哥准备动身时,王锦蛇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人,你要去山里?】 王锦蛇问道。 俞宛儿点了点头,“我去山里采一些药草,很快就会回来。” 【山里蛇熟,蛇跟你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锦蛇主动道。 俞宛儿想了想,点头同意,“行,你和我们一起。” 就在这时,小狼崽子大概是听到一人一蛇的交谈,跌跌撞撞的从窝里跑来。 它的眼睛已经能看清东西了。 见俞宛儿刚回来就要离开,小狼崽子显然有些不安。 它踉跄着脚步,想要跟着俞宛儿一起走。 俞宛儿见状,蹲下身抚摸着小狼崽子的头,安慰道:“乖,我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 小狼崽子听懂了她的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静静地看着俞宛儿和王锦蛇离去。 ...... 俞翠兰见在俞建平这里寻不到救人办法。 只得恨恨离开。 回到老宅,郑招娣还在哭哭啼啼。 倒不是为俞耀祖哭,她对俞耀祖最初是抱有期待的,直到看清他的真面目,就没有任何感情了。 现在哭,也只是单纯的哭自己命苦。 第480章 “好了,别哭了!我会想办法救他们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胎。最好给我们老俞家生个大胖孙子!” 俞翠兰见她哭就忍不住烦躁。 要不是看她现在还怀着孕,她肯定要把郑招娣赶回娘家。 一点用都没有,就知道哭! 郑招娣不敢招惹俞翠兰,立马停止哭泣。 现在,一大家子都被关起来。 留她一个人在家,没有工作也没钱,吃饭都是问题。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大姑了。 “好了,你留在家里。我待会儿去镇上一趟,看看能不能走走关系。” 俞翠兰说完,赶紧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另一边。 小叽小喳飞到清水镇,按照之前俞宛儿带他们走过的那条路找到俞翠兰婆家。 小叽轻巧地落在俞翠兰婆家门口。 它将信展开,平整地放在门口,接着用一个树枝压着,以防被风吹走。 完成任务后,小叽与小喳一同飞上枝头,目光紧盯着那封信。 没过多久,郑文杰和他母亲回来,手中还牵着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小女孩指着门口的一张纸,好奇道:“奶奶那是什么?” 郑文杰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被树枝压着的信纸。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疑惑。 他快步走上前,拾起信纸。 胡老太牵着孙子孙女赶紧跟了上去。 见儿子看了纸上的字脸色难看,担忧道:“文杰,你怎么了?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郑文杰脸色阴沉,他紧紧握着那张纸,“妈,俞翠兰的父母、弟弟一家都被关起来了,而且俞耀祖还被判了死刑!” 胡老太听后,震惊得合不拢嘴,“啊?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么严重啊!他们到底犯了什么事啊?会不会对我们家有影响啊?” 文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肯定会有影响的!咱们家两个孩子将来恐怕都没办法进入有关单位工作了!” 胡老太一听,顿时慌了神,“啊哟!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郑文杰忽然想起什么,“妈!你把钱藏哪了?去看看钱还在不在!” “啊,对对对!我现在就去看看!” 想起俞翠兰之前的行径,母子俩都担忧起来。 胡老太打开门,脚步匆匆地往自己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千万别有什么事啊,那可是我们全部的积蓄......” 她颤巍巍地打开床头柜的锁。 里面藏着一个布包,包裹得严严实实。 胡老太看了一下布包形状,还以为这次冤枉了俞翠兰。 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下来。 然而,当她打开布包的一瞬间,所有希望破灭。 原本应该是钞票和存折的地方,此刻却被一叠叠的纸张所取代。 胡老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颤抖,整个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猛地一软。 “妈!” 郑文杰赶忙将人扶住。 看着只剩纸张的布包,心里五味杂陈。 他对俞翠兰一见钟情。 娶她也是真心想和她过日子的。 可俞翠兰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结婚后不为了小家着想,处处想着以前娘家。 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她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俞家。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在她一次又一次地贴补娘家的行为中被消磨殆尽。 第481章 一直没有选择离婚,还是因为两个孩子。 他们是郑文杰四十多岁才盼来的孩子。 所以,胡老太和郑文杰对俞翠兰都心怀感激。 然而,在俞翠兰的眼中。 胡老太和郑文杰的感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不仅没有因此而更加珍惜这个家庭,反而觉得这是他们亏欠自己的。 甚至还想说服他们一起贴补俞家。 告诉他们,没有他们俞家就没有她,更没有这两个双胞胎孩子。 他们不愿意,俞翠兰还为此生气。 一开始,母子俩怕影响家庭和谐,同意她偶尔送东西给俞家。 没想到倒是助长了俞翠兰气焰。 给东西变得理所应当,给慢了、晚了还要数落指责他们。 后面更是越来越过分,甚至拿孩子补身体的奶粉、吃食这些回娘家。 孩子是母子俩的底线。 知道不能在让她继续下去,这才不允许她再补贴俞家。 没想到明面上俞翠兰答应了。 暗地里继续补贴。 上次俞耀祖结婚,更是从家里拿走一千块钱。 当时郑文杰就做好离婚打算了。 俞翠兰哭着道歉,两个孩子也舍不得妈妈,一直哭闹。 这才又给了一次机会。 只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才安稳几天又跑回清河村。 这一次! 他绝不会再心软了! 这个婚不但离定了,被偷偷拿走补贴给俞家的钱,他也要报公安通通拿回来! “走!我们去报公安!” 下定决心,说完抬腿就要往派出所走去。 胡老太见状,连忙伸手拉住他,“真要报公安吗?要不我们去找找她,让她把钱还回来就算了。 毕竟她是孩子的妈妈,要是真被公安抓了,这两个孩子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胡老太倒不是心软,她只是担心这件事会给两个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 一旦孩子的妈妈被抓进公安局,这两个孩子在学校里、在邻居间都会成为被议论的对象,那种压力和伤害对于年幼的孩子来说,是最难承受的。 郑文杰紧握着拳头,语气坚定:“孩子外公一家都被关起来了,不一样被人说吗? 已经不在乎多这一件事了。 而且,我这次打算跟她离婚了。等离了婚,就让她和孩子签下断亲书,从此跟我们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离......离婚?” “嗯,我已经决定了,不但离婚,我还要她归还以前偷走的钱!” 两个孩子茫然的看着爸爸和奶奶。 他们很多东西听不懂,但从语气上能猜出,爸爸和奶奶很可能是因为奶奶柜子里东西丢了生气。 女孩顶不住压力,第一个哇哇大哭。 紧跟着双胞胎男孩也跟着哭起来。 郑文杰见孩子哭了赶忙蹲下身安慰,“乖,别哭了。爸爸和奶奶在商量事情,没吵架。” “呜呜呜,奶奶柜子钥匙是我们给妈妈的。妈妈说,把奶奶钥匙拿给她,她就抱抱我们,带我们出去玩。” 第482章 “我们不是故意的!同学们都有妈妈带着一起玩,我们也想要。” 两个孩子揉着眼睛大哭。 哭得胡老太都心疼了。 郑文杰红着眼,抱紧两个孩子,“不怪你们!” 等两个孩子哭声停了下来。 郑文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松开了抱着孩子的手,蹲下身与两个孩子平视。 “你们听着,”郑文杰的声音严肃,“不是所有的妈妈,都像你们想象的那样爱自己的孩子。你们的妈妈,比起爱你们,更爱外公外婆一家。” 他的话让两个孩子的眼睛瞪大,显然无法理解。 郑文杰轻轻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继续道:“不过,爸爸和奶奶会永远爱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一直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照顾你们。所以,以后没有妈妈也没关系。” “没有妈妈吗?” 两个孩子茫然的看着他。 “嗯,没有妈妈。你们的吃的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妈妈拿走,你们的玩具也能随意支配。” 两个孩子对其他可能一知半解。 但对吃的玩的理解可就要深刻得多。 当即开心点头,“好!我们不要妈妈了!” 胡老太孙子孙女笑了,也松了一口气,“你去吧,孩子我来照顾。” 郑文杰朝着母亲点头,和两个孩子道别,直接去了派出所。 巧合的是,正好碰见俞翠兰。 看到丈夫的那一刹,俞翠兰心虚的打了一声招呼,“文杰啊,你怎么来派出所了。” 郑文杰冷笑,“你来派出所又是做什么?” “我......我有点事。” 俞翠兰心虚道。 这时,徐晓走了过来,严肃道:“俞同志,法有法规。俞耀祖死刑不可能更改,你无论怎么说也不会改变,如果你还要执意闹下去,我们也只能让你去拘留所陪父母蹲几天!” 俞翠兰此刻恨不得捂上徐晓的嘴。 可她不敢,只能偷偷去看丈夫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丈夫听到俞耀祖被判死刑表情毫无波动。 就在她疑惑之际,郑文杰这时忽然和徐晓说,“公安同志,我要报公安。” “是什么事?” 徐晓拿着笔准备记录。 “俞翠兰不经过我同意,多次偷钱补贴娘家,今天更是过分,居然把家里所有的钱财都偷走了!请公安同志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找回被偷走的钱,把这个小偷抓进牢里!” 听到郑文杰的话,俞翠兰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失声喊道:“郑文杰!你居然报公安抓我!我可是你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 郑文杰面无表情地回应。 “什么意思?” 俞翠兰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意思是我要和你离婚!” 郑文杰毫不留情地说道。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俞翠兰的心上。 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离婚?你......你说要离婚?” 俞翠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文杰,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这么多年夫妻,就因为这点钱你就要抛弃我吗?我补贴娘家也是没办法,他们真的需要帮忙啊!” 第483章 五年! “徐先生,晚上我锁骨下三寸左右两边,两点总是会痒,您今晚能去帮我看看吗?随便按摩一下也行。” “徐先生,徐先生,您先帮我看,我的病可比她严重多了,一瞧见您,脑子就止不住的出现臆想,身体出现异样,我这个要加快治疗啊。” “呸!你们几个贱皮子,现在都开始明目张胆地打起了徐先生的主意。” “懂不懂先来后到的规矩,徐先生可是先答应了我的!” 徐九煌捏了捏山根,吐出一口浊气。 “一个个来,一个个来。” 莺莺燕燕,不绝于耳。 本来该清冷,富有药香的房间。 此时却是变得有些温热,清香了起来。 昆山女子监狱。 这座令华国各界闻风丧胆的监狱,关押着众多罪孽深重的女人。 其中不乏有各国角色间谍,美女杀手,商业女强。 此时。 她们正一个个排着长队,搔首弄姿,在徐九煌面前展现出自己的绝美身姿。 只为了能够获得监狱之中唯一的男人,徐九煌的欢心。 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得益于他的合欢造化功,能令女人受益。 五年前。 他被养父母迷晕送到了白家白洁的床上,醒来后就背上了强奸的罪名。 被直接送入了昆山女子监狱。 意外与监狱中的霸天门叶无双激情双排。 事后叶无双,为表歉意,传他诸多本领。 并告诉他,他身怀奇异血脉,本来阴阳协调,修炼一日千里。 但不知为何,被人抽去了全部癸水之精,留下一身纯阳之气。 成也血脉,败也血脉。 没了癸水之精的阴气协调,纯阳之气不断地在他身体里肆虐,若是没有和叶无双双排的经历。 他入狱的那一天就会死于纯阳之气的自燃。 如今习得了她这一派的合欢造化功,又有女子监狱得天独厚的条件。 才能勉强压制住纯阳之气的反噬,苟活至今。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彻底解决身体奇异血脉的问题。 只有三个办法。 其一,就是利用药典之中的阴阴合合丸,彻底补足身体阴气。 其二,寻找特殊体质的女性,满足合欢造化功双修条件的同时,亦能从特殊体质女性之中,夺取额外的癸水之精,以协调身体阴阳平衡。 其中以玄阴之体为最佳。 其三,找回丢失的癸水之精,他身体奇异血脉的纯阳之气方能被遏制恢复平衡。 如今他即将出狱,没了女子监狱的这一条件。 他必须在纯阳之气爆发之前找到下一任女人,或者按照师傅的提示找到制作阴阴合合丸的药材。 在一众狱女丧气离开之后。 徐九煌翻出叶无双离开前留给他的信封。 “师傅去帮你寻找那六味至阴之草,在阴阴合合丸完成之前,身体的问题你自己解决。” “出狱之后,你要前往蜀州,青城云雾山,查看我在那里发现的一株癸草。” “等时机一到便可采摘。” “我霸天门青帝一脉,以助女双修为己任,出狱之后不可落了霸天门的名声。” 看着信中的内容,徐九煌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他离开监狱之后。 整个昆山监狱陷入了一片哀嚎之中。 “徐先生走了,今后我们可怎么办呀?” (请) 五年! “这彻夜难眠之日,真是难以忍受。” “看来今后只能用回自己的老手艺了。” …… 徐家,蜀州现如今的四大家之一。 一栋联排别墅内。 徐山夫妇二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说到底该怎么办,当初把那小子送进去的时候。” “就跟你说了,赶紧再去领养一个回来。” “这下好了,现在人家青龙会骑到头上来了,要咱家儿子去给那柳家荡妇当接盘侠。” “我儿子可是身上掉下来的骨肉,绝对不可能让你拿去当做生意的筹码。” 徐山咬咬牙低声下气地说道:“不过就是装装样子,过半年就让他们离婚。” 白芳满脸通红,怒不可遏,直接给了徐山一巴掌。 “那柳家小姐,至今都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你怎么狠得下心?” 柳家小姐半年前。 在她自家酒吧被人灌了各种不知谜药,从那以后就昏迷不醒。 再也没有从柳家出来过。 因此传出了不少流言蜚语。 “柳家小姐被十几个男人体验过……” “昏迷的时候被检查出来怀有身孕……” 也不知怎的,柳家并没有派人出来解释,反而着急忙慌地为柳如烟寻找赘婿。 半年的时间愣是没有找到一个。 这才找到曾经从青龙会翻身的徐家。 一番推杯换盏之际。 徐家老头便接下了这个不平等条约。 如今的压力又给到了他夫妇二人的头上。 徐山捂着自己的脸,弯着腰与白芳对峙着。 就在二人难舍难分之际。 徐家的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九煌少爷回来了。” 徐山皱着眉头:“那个九煌少爷?” 管家解释道:“老爷,就是5年前入狱的徐九煌少爷。” 白芳闻言,顿时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徐山忘了,她可没忘,那个亲手被他送进监狱的养子。 “老公,上天待我们真不薄。” “那野小子回来正好,把他送到柳家去,强奸犯配荡妇,再好不过。” “养他这15年,发挥他最后一点余热。” 徐山揉了揉自己的脸庞,小心翼翼地问道:“也不知道柳家会不会同意。” “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先。” 白芳眉头一簇,厉声呵斥道:“打什么打?” “跟之前一样把他灌晕,送到柳家就行了。” “他一个地下帮会,难不成还能站到明面上来指责我们吗?” “到时候你多往南宫家跑一跑,把那关系打通,一个红棍而已,翻不起浪花的。” 说罢,她转身对着管家说道:“还不快把那小子叫进来。” “另外叫人去热点菜。” 徐山听言,也只能点头称是,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徐九煌一进门。 看着两个熟悉又有些让人气愤的身影。 他没有任何怀旧的打算。 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之上。 翘起二郎腿,盯着眉头紧簇的白芳。 冷冷的说道:“五年了,你们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也不想再给你们废话。” “告诉我白家的去向。” 第484章 他们从未真正考虑过俞翠兰的处境,只把她当作解决问题的工具。 “那些钱都是你自愿给我的,我早就花完了,要还也是你自己还。” 俞老太理直气壮道。 “别说那些了!现在怎么办?耀祖马上就要执行死刑了,我们不能不管他啊!” 冯桂花哭泣着,声音里满是绝望。 俞翠兰闭上眼,不再理他们。 她要是早点听二妹的话,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 俞宛儿一行人来到山里。 王锦蛇竖着脑袋问。 【人,你要找什么药草?蛇可以带路。】 俞政宇到现在还没有克服怕蛇的毛病。 此时见王锦蛇吐着蛇信子看他,还是吓得不敢靠近。 只敢躲在大哥身后。 王锦蛇见他那副怂样懒得搭理。 俞宛儿将一张记着辅助药草的单子给王锦蛇念了一遍,最后递给两人,“药草都在单子上,有些药草大王可能不知道名字,你们认识就把药草样子形容给它。” 正说着,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跌跌撞撞从树林里冲出来。 那人身着一袭破旧的衣裳,头发散乱如草,脸上还挂着惊恐的表情,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错了!不敢了!我错了!不敢了!” 兄弟俩赶紧把俞宛儿拉到自己身后。 那个神色疯癫的男人,注意到三人,一声大叫又朝着其他方向跑远。 “什么人?” 俞政宇皱眉,“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俞政丰冷漠地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不用管。” 就在这时,俞政宇灵光一闪,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我想起来了!” 俞政宇兴奋地叫道,“他不是咱们村的二流子嘛?听说他失踪了,原来是跑山里了!这是疯了嘛?” “和咱们无关,不用管。” 如果是别人俞政丰可能还会好心去找找,但这个人是二流子,他只能说罪有应得。 当做没看见就行,要是真和二流子父母说了,说不定还要赖上他们。 “哦。” 俞政宇见大哥都这么说了,也没再执着。 转而研究手上的单子。 俞宛儿早就认出那个疯子。 她和大哥的想法一样,也是不管。 安排好两个哥哥采药事宜,俞宛儿打算去深山找最后一味主药草。 兄弟俩见她准备往深山去,担忧道:“太危险了,还是让我们陪你去吧。其他的药草你也说容易找了,晚点再找也没事。” “不用担心,我没事。没有动物会伤到我。” 俞宛儿不在意道。 两人回想起之前见识过得壮观场景,全都沉默了。 最终,同意了俞宛儿的决定,“行吧,记得在天黑前回来。如果找不到,明天再找也一样的。” “嗯,我知道的。” 俞宛儿点头,带着小叽小喳朝着深山走去。 第485章 回想前世“回血草”生长习性,喜水且喜欢长在崖边。 最常见的应该就是瀑布边了。 俞宛儿对山里不熟,打算问附近小动物有没有认识的。 深入森林,忽然听到熟悉口音。 【啊哟,老妹!是你啊!你来这干哈?】 俞宛儿抬头,果然看到那只熟悉松鼠。 【上次给你的果子好吃不?哥这里还有!呐!再给你一个。】 小松鼠说着,从树上扔下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正好落在了俞宛儿的脚边。 俞宛儿也没客气,捡起来擦了擦直接吃了,“这果子不错,你上次有没有被那对父子俩打?” 【咋没打!那两个本地鼠,下手是真黑,瞧给我尾巴咬秃了,不好看了都!嘿嘿,不过哥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把它儿子窝给端了!】 小松鼠吱吱笑了起来。 “那你很厉害啊,不过,你自己没有储仓库吗?” 俞宛儿又咬了一口果子好奇道。 【咋没有?!还不是被......】 说到一半,小松鼠震惊的瞪大眼睛,身后的尾巴都炸毛了。 【你......你你你听得懂哥说话!】 “是啊!” 俞宛儿被它的反应逗笑。 原本以为这松鼠胆子大,没想到是没意识到自己能听懂它说话。 【艾玛!太好了!你能送哥回家吗?哥给你吃果子!要多少,哥给你抢多少!】 小松鼠说着,还举起自己前爪。 一副向俞宛儿展示自己强壮模样。 “你家在哪?如果太远了,我大概暂时还不能送你回去。” 小松鼠闻言耷拉下尾巴。 【哥也不知道家在哪,不过哥知道,哥的小弟叫马兴尧。哥是从大铁皮上颠下来的,还好哥聪明把笼子弄开了。不然就要饿死了。】 俞宛儿皱眉,“只知道名字不太好找,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帮你留意一下这个叫马兴尧的人。他多大了?你知道吗?” 【大概到你大腿那么高,具体多大,哥也说不清楚。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哥在哪里都能混口饭吃,绝对饿不死的!】 小松鼠一脸轻松地道。 【哦,对了!你打算做什么?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哥说,哥一定义不容辞!】 小松鼠突然想起什么,热情问道。 “我想找瀑布你知道吗?” 【知道啊!哥啥地方不知道?走!哥带你去!】 小松鼠说完,便一跃跳上了俞宛儿的肩膀。 小叽小喳见自己位置被占,不开心了。 【宛宛肩膀位置是给我们的,你怎么能抢我们的位置。】 小叽没有说话,但那眼神显然也是不满意小松鼠的行为。 【艾玛!不好意思!哥不知道。】 小松鼠意外的好说话,说着便跳到前面的枝头上,冲着俞宛儿喊。 【老妹!跟我来。】 小叽小喳见小松鼠这么客气,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有些后悔刚刚那么说话。 俞宛儿没打算掺和。 这就和小朋友们打闹一样,前一秒还在互殴下一秒就相亲相爱,说彼此是最好的朋友。 第486章 徒留掺和两人打闹的家长面面相觑。 “那就麻烦你了。” 俞宛儿笑着道谢。 跟着小松鼠的指引往前走。 小松鼠在树枝上跳跃,时不时回头确认俞宛儿是否跟上。 一路上,小松鼠喋喋不休地讲述着森林里的趣事。 从它落单到森林,如何与一群小鸟智斗抢食,再到如何巧妙地躲避狡猾的狐狸追击。 每一个故事都满是惊险与趣味。 小叽小喳被小松鼠的故事吸引,从一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称兄道弟。 俞宛儿无奈摇头。 果然,这些动物和小孩子一样。 【看!那就是瀑布了!】 小松鼠兴奋地指着前方。 俞宛儿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银白色的瀑布从山崖上倾泻而下。 水珠四溅,雾气缭绕。 【这就是瀑布吗?】 小叽还是第一次见到瀑布。 【好好看啊!】 小喳忍不住赞叹。 【嘿嘿,好看吧!不过咱们要小心!附近有老虎窝!它们最讨厌人类。听说是有一头老虎被人类放的夹子夹住腿了,本来它要吃了那个人类,拖着伤腿去咬他,没想到那个人类也掉陷阱了,老虎这才回来。】 俞宛儿莫名觉得这事有点耳熟。 “老虎看到那个人类放夹子吗?” 【当然没有,不然怎么可能被夹!】 “那他怎么断定就是被他追着咬的人放的陷阱?” 【因为当时只有那个人类在,这叫什么?哥想起来了,就是你们人类说的迁怒。只能自认倒霉了。】 俞宛儿几乎可以断定,那个倒霉的人类就是她爸了。 原来这才是老虎会追他的原因。 【瀑布到了,你要找的东西什么样?哥帮你一起找。】 “是一株药草,它叶子不多,通常只有五到六片。叶子是圆形的,很厚。尖端是紫色的,叶片是青色的。” 俞宛儿仔细形容回血草的外貌。 【好特殊的叶子,哥还没见过。应该很好找。等着,哥现在就去给你找。】 小松鼠说完便跑开了。 小叽小喳也不甘示弱。 【我们也去!】 俞宛儿顺着瀑布寻找。 不知不觉,绕到瀑布侧面。 意外发现了一条狭窄的石径,石径被常年冲刷得光滑无比。 俞宛儿的脚刚刚抬起,准备跨过眼前的障碍。 突然,一阵轻微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 那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水中,发出“扑通”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俞宛儿一怔,目光迅速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可惜,由于距离有些远。 再加上周围环境的遮挡,她一时之间无法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 就在她疑惑之际,一阵细微的呜咽声传入了她的耳朵。 第487章 俞宛儿心生疑惑,沿着石径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探去。 每一步都踏得异常谨慎,生怕再发出什么声响惊扰到未知的存在,又或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随着距离的拉近,呜咽声愈发清晰。 穿过石径,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只小老虎在水里扑腾,几次想要上岸,都因水边的草太滑,而一次次在水中翻腾。 它的眼中满是惊恐。 全身的毛发贴在皮肤上,露出那骨瘦嶙峋的瘦小身体。 俞宛儿见此有些不忍。 她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帮助的工具或安全的救援方式。 不远处,有几根粗壮的树枝散落在地。 她挑选了一根既长又结实的树枝回到水边。 “别怕,我来帮你。” 俞宛儿将树枝伸向小老虎,试图引导它抓住。 小老虎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一大跳,惊慌失措之下,又喝了几口河水。 眼见着就要体力不支,俞宛儿再次喊道:“趴在枝丫上,我拖你上来。” 似乎感受到了俞宛儿的善意,小老虎犹豫片刻,吃力的游向枝丫,湿漉漉的小爪子,紧紧趴在树枝上。 俞宛儿快速将小老虎拉上岸。 小老虎脱离河水,踉跄几步瘫软在岸边。 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皮包骨头的肋骨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你怎么掉水里了,你父母呢?” 小老虎看上去也就几个月大。 按理说这么小的老虎应该还在父母的庇护下,不太可能独自出现在这里。 【你是人?】 小老虎怯生生看着俞宛儿。 “是啊。” 小老虎内心纠结,妈妈告诉它人很坏,它的伤就是人伤的,让它以后远离人类。 可现在它被人救了,人似乎也没妈妈说的那么坏。 俞宛儿注意到了小老虎眼中的疑惑与挣扎,安抚道:“别怕,不是所有的人类都会伤害你们。你看,我现在不就帮了你吗?” 小老虎抬头看她,瘦小的身体衬托着那双眼睛格外溜圆。 它认真点头。 【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在小老虎迄今为止的虎生中,还从未遇到过会无缘无故地帮助它的动物。 同类都尚且如此。 伤害过妈妈的人类又怎么会无条件帮它? 只不过话说到一半,小老虎的肚子就发出抗议。 小老虎也因为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上。 俞宛儿见此,从空间取出二哥做的红烧肉。 红烧肉色泽诱人,香气扑鼻,一如刚放进空间时的样子。 小老虎闻着香喷喷的肉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口水也差点就流下。 小爪子焦急的上下踩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美味。 尽管对红烧肉充满了渴望,小老虎依旧坚持自己原则,固执地盯着俞宛儿。 【人,你需要我做什么?】 “好吧,我需要你帮我找一株草。只要你帮我找那株草,这肉就归你了。” 见小老虎这么坚持,俞宛儿便说出此行目的。 本来就没指望几个月大的小老虎能找到。 说的条件也就没说让它必须找到。 小老虎见俞宛儿提出要求,终于放松警惕。 【人,你和我说药草的样子,我保证能帮你找到。找东西,我最在行了!】 小老虎说话的样子神采奕奕。 俞宛儿觉得有趣。 第488章 认真的和它描述“回血草”的形状特征。 小老虎听得认真,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仿佛已经将那草药的特征记在脑中。 【我知道了!人,你放心,我肯定能给你找到!】 说完,小老虎踉跄着就要离开。 “哎,你等等,先吃了再找。” 【我还没找到,不能吃你的东西。】 小老虎坚持。 “你现在虚弱的走路都不稳,还是吃点东西再去找,不然,我怕你晕倒在路上。” 小老虎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 【好,除了帮你找药草,你还能让我做其他的事情。】 “知道了,你赶紧吃吧。” 小老虎得到允许,小小脑袋埋在大大的碗里吃的满脸油光。 不一会儿,一碗红烧肉就被消灭了三分之一。 小老虎不舍的舔了舔嘴唇,羞涩道。 【人......剩下的我能带走吗?我妈妈还饿着肚子,我想把这个带回去给她吃。】 “可以,你妈妈在哪?我帮你拿过去。” 小老虎眼中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我......我妈妈被人类伤到了腿,不喜欢人类,我怕它会伤害到你。你待会儿能在洞口等我吗?】 伤到了腿? 俞宛儿大概猜到是哪只老虎了。 “好。” 【你真是好人!】 小老虎开心道谢,摇摇晃晃走在前面。 “吼——” 就在这时,一声虎啸响起。 紧接着,一只老虎从树丛中窜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直直的朝着俞宛儿扑去。 【妈妈!】 小老虎窜出来挡在中间。 老虎为了不伤到孩子,不得不转移方向。 俞宛儿这才看清眼前老虎。 只见它眼神凶狠,琥珀色的瞳孔缩成竖线。 后腿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随着肌肉绷紧再度裂开,很快渗出汩汩鲜血。 【小虎,过来!你忘了我以前说的吗?人类最为阴险凶残!】 【妈妈,她不一样,她是好人!】 小老虎护在俞宛儿身前。 【人类都会伪装!你还小,不要被骗了。】 虎啸震得林间落叶簌簌掉落。 母老虎也因伤口撕裂,呼吸变得粗重。 【不会的妈妈!我刚刚抓鱼掉进河里,要不是她,我都差点淹死了!她不会骗我的!】 小虎仰着小脑袋,倔强道。 【她还给我吃肉了!是好人!】 【你掉河里了?有没有受伤?不是让你不要来河边吗?怎么都不听妈妈的话?】 母老虎一听小虎差点淹死,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和仇敌了。 紧张地来到小老虎面前,用她那只没有受伤的前爪,轻轻地拨弄着小老虎,仔细检查它身上是否有受伤的地方。 小老虎在她的摆弄下,四脚朝天。 显得有些无助。 它试图用自己的力量翻过身来,但由于体型较小,力气有限,始终无法成功。 急得直喊。 【妈妈!妈妈!我没事!】 第489章 母老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无奈。 它脑袋轻轻顶住小老虎,帮它翻身。 然后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伤痕后,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事,以后不能再这样冒险了。】 母老虎的语气中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后怕。 它转头看向俞宛儿,眼神中依旧带着警惕,语气已不如之前那般激烈。 【人类,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但我们兽类与人类之间,界限分明。你为什么会来山里?】 俞宛儿站在不远处,目光看向它受伤的后腿。 那伤口看上去狰狞可怖。 周围的皮肉都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母老虎能坚持到现在,或许与伤口上覆盖的那些药草有关。 只不过,这些药草虽有一定的止血作用,但对于这么严重的伤口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母老虎此刻的状况非常糟糕。 它的身体因为伤痛而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 能站在这和她说话,完全是凭借着毅力苦苦支撑。 “我理解你的担忧,但并非所有人类都如你想的那样。我不过是在采药途中,偶然遇到了这只小老虎。救它也只是顺手的事情。” 【妈妈!她是好人,不但救了我,还给我吃肉!你看,我们原本还准备带回去给你吃。】 小老虎站在一旁应和,说着还撅着屁股,用脑袋顶了顶旁边的红烧肉。 看到色泽诱人的红烧肉,母老虎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吃吧。” 俞宛儿温柔地笑了笑,“你现在很虚弱,需要补充体力。这肉是你孩子留给你的,不要辜负它的一番心意。” 【妈妈,快吃吧。可好吃了。】 回想起那个味道,小老虎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巴。 母老虎的目光在红烧肉和俞宛儿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同意了俞宛儿的提议。 小老虎最为高兴。 开心的将剩余的红烧肉拖到母老虎身边。 母老虎则迅速而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低下头。 用舌头轻轻卷起那块肉,细细咀嚼起来。 母老虎吃完红烧肉,对俞宛儿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敌意。 【谢谢你人类!你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我知道!这个人要找一个药草,叫“回血草”。】 【这个草什么样子?或许我有见过。】 不等俞宛儿回答,小老虎已经一股脑的将“回血草”的特征告诉母老虎。 【你说的草我见过,你和我来。】 母老虎说着就要站起身,但后腿的伤势让它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 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一阵刺痛,使得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终于,母老虎用尽全力,勉强撑起了前半身。 但后腿却像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难以抬起。 “你的伤势已经很严重了,需要赶紧治疗。” 俞宛儿皱眉道。 【我知道,但这个伤被人类的捕兽夹伤到骨头,想要恢复太难!】 母老虎颓然道。 【妈妈!我会努力找药草给你。一定会恢复的。】 小老虎依恋的蹭了蹭母老虎没有受伤的前爪。 母老虎叹气。 它也想快点好起来,它的孩子还那么小。 只是这个伤...... 犹豫了片刻,母老虎忽然朝着俞宛儿俯身跪拜了下去。 【我的伤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人,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俞宛儿猜出母老虎的打算。 第490章 果然,下一刻。 只听得母老虎恳求道。 【人,你能收养我的孩子吗?只要你能把它好好养大,我这身虎皮可以送给你。】 母老虎曾亲眼看到人类剥老虎的皮,想来虎皮在人类中应当是受欢迎的。 它的时间不多了,如果能用这一身皮换取孩子一线生机,它愿意。 小老虎眼泪刷的掉了下来,抱着母老虎的前爪眼泪汪汪。 【妈妈,我不要你死!】 它虽然小,但也知道它们没了皮就会死。 它不想妈妈死! 【我会努力找药、找吃的东西,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 俞宛儿听得心中五味杂陈。 “你的伤,我能治。但在此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 母老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的腿你能治?】 “能治,并且能保证你恢复如初。”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腿,别说问一件事,我的命都是你的!】 母老虎激动道。 如果能活着陪伴孩子长大,谁又愿意去死? “你腿受伤的那天,有没有追着咬一个中年男人?” 母老虎点头,回忆起当时场景,还是恨的咬牙切齿。 【那个男人害我受伤,看到他我就想把他的腿也咬伤。】 “你亲眼看到他放捕兽夹了?” 【没有。不过,我受伤,就他在旁边,不是他还能有谁。】 “那个男人最后被你追到一处陷阱里了?” 【是,那是人类设置的陷阱,他掉进去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俞宛儿这下终于确定,这只老虎就是追她父亲的那只。 沉默了片刻,“你追的那个人是我爸。” 母老虎:...... 小老虎:......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不过,那捕兽夹不是我爸放的,他当时就是摘蘑菇路过。” 母老虎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场景,好像确实看到那男人掉了一篮子蘑菇。 这么说是它报仇找错人了? 半晌后,母老虎尴尬道。 【那......你爸后来怎么样了?】 “和你一样伤了腿。” 母老虎更尴尬了。 “不过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给你治好腿,以后在山上遇到我爸,可不要再追他了。” 【肯定不会!】 母老虎连忙道。 俞宛儿点头,缓缓走近母老虎。 伸手覆在它腿部受伤位置,治愈异能缓缓覆盖。 随着异能的渗透,母老虎腿部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狰狞的伤口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皮肤。 母老虎感受着腿上传来的温暖力量,眼中闪烁着惊奇与感激。 它轻轻动了动后腿,发现原本因伤痛而僵硬的后腿竟能自如活动,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 【真是太神奇了,谢谢你,人!】 母老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人类,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俞宛儿收回手,“不用谢,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主动伤害人类。” 母老虎郑重点头。 【你放心,只要人类不主动招惹我,我绝不会主动伤害他们。】 第491章 俞宛儿点头,“你现在站起来试试。” 母老虎闻言惊讶的看向俞宛儿。 犹豫了一会儿,母老虎听从俞宛儿的建议,慢慢地站起来。 原本动一下都十分困难的后腿,此刻就好像从未受伤一般,稳稳地支撑起了它的身体。 它惊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望向俞宛儿,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 【我......好了!】 母老虎说着,原地一个虎跃。 矫健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落地。 再也不见先前的蹒跚与痛苦。 小松鼠和小叽小喳回去没看到俞宛儿四处寻找。 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虎啸。 它们心头一紧,连忙循声跑来。 只见一只老虎正朝着俞宛儿猛扑过去! 【宛宛!】 小叽小喳惊恐地尖叫,也顾不得害怕,紧张的飞了过去。 【那是老虎啊!你们疯了!】 一旁的小松鼠见状,魂都差点吓没,着急的朝着两小只大喊。 结果自然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眼见着俞宛儿就要陷入危险,小松鼠终于忍不住了。 【啊哟!真是怕了你们了!】 说完,也大叫着冲了上去。 俞宛儿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小松鼠和小叽小喳视死如归的朝着母老虎飞扑而去。 不用猜也知道,他们肯定是误会了,心里既感动又好笑。 “小叽小喳,我没事!” 小叽小喳听到俞宛儿这么说,立马在空中调转方向,转而朝着俞宛儿飞去。 它们的突然转向,可就苦了不会飞的小松鼠。 四只小爪子在空中拼命划动,试图改变方向,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最终,小松鼠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母老虎的脸砸了下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小松鼠结结实实地趴在了母老虎的脸上。 那姿势更是标准的“大”字。 【不是吧!】 小松鼠心里哀嚎。 母老虎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 一脸惊愕地看着趴在自己脸上的小松鼠。 【呵呵,误会!都是误会啊!】 小松鼠狗腿的摸了摸母老虎脑袋。 紧接着,如闪电般从母老虎的脸上滑下,一溜烟跑到了俞宛儿的身后躲了起来。 俞宛儿被小松鼠这一番操作逗笑,替它们向母老虎赔罪,“它们只是太担心我了,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没事。】 母老虎心情正好着,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不是要找回血草吗?我知道在哪,我现在带你去。】 说着,抖了抖身上的毛发,走到前面带路。 小老虎屁颠颠跟上,临走前也没忘喊上俞宛儿。 【宛宛,那老虎是自己虎吗!】 小喳疑惑道。 “算是吧。” 俞宛儿点头。 【哇!宛宛太厉害了!老虎都能收服!我能去老虎头上站着吗?】 小喳期待道。 要是能现在老虎头上,够它显摆很久了! 【你想什么呢?还想站在老虎头上!我看你想上天了!】 小喳捂着被小叽啄的脑袋,不满嘟囔。 【我这不是已经上天了吗?】 小松鼠见母老虎走远,才敢探出脑袋。 【兄弟!你是真虎啊!还想站老虎头上!】 “好了,别闹了。你想站老虎头上,自己问它,现在正事要紧。” 第492章 俞宛儿拍了拍小喳的脑袋,追上母老虎。 母老虎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没过多久,俞宛儿被带到瀑布的上方。 【人,你看看你要找的药草是不是这些。】 母老虎的声音,此刻的俞宛儿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目光被不远处的那片草地吸引。 入目所见,全是“回血草”。 这些“回血草”密密麻麻地生长在一起,如同一片紫色海洋。 如此惊人数量是她在前世也未曾见过的! “是了,这就是回血草。” 俞宛儿点头。 【人,你要多少,我们帮忙摘呀。】 小老虎顶着小喳,欢快的围着俞宛儿转圈。 俞宛儿看到小老虎头上的小喳惊讶了一瞬。 没想到它真站老虎头上了。 【对啊,宛宛,你要多少,小虎它们会帮我们的。】 小松鼠这才注意到小喳站在哪,偷偷瞄了一眼母老虎,小声和小叽说道。 【你兄弟是真虎啊!你不劝着点?】 小叽瞅了一眼挺着肚子得意洋洋的小喳无奈道。 【随它吧。】 俞宛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谢谢你们。不过,摘取这些草药需要小心,不能破坏它们的根部,这样它们才能继续生长。我们只需要适量摘取就好。” 母老虎闻言点了点头开始行动。 小老虎兴奋地穿梭在“回血草”之间,用嘴巴去咬草药。 小喳也不甘落后,站在小老虎头上指挥行动。 小松鼠和小叽则在一旁协助。 用爪子或是灵巧的嘴巴,将摘下的草药整理好,堆放在一旁。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已经堆起了一小堆“回血草”。 “好了,够了,我们今天的收获已经非常丰富了。” 俞宛儿示意大家停止采摘。 小老虎和小喳闻言,虽然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地停了下来。 【够了吗?你准备怎么带回去?】 母老虎走了过来。 “就这么直接带回去。” 俞宛儿说着抬手一挥,小山般的回血草被尽数收进空间。 只留下几株,捡在手里。 母老虎震惊的瞪大眼睛。 “好了,今天谢谢你了。我也该回去了。” 俞宛儿没有解释的打算,笑着和母老虎道别。 小老虎有些舍不得俞宛儿离开,依恋的蹭了蹭俞宛儿裤腿。 【人,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有时间会来的,希望下次在见到你,你能让自己吃胖点。” 【嗯,好!】 【我也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小喳趁机道。 【好,我等你。】 认识新朋友小老虎很开心,已经期待下一次见面了。 路上,俞宛儿问小松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小松鼠歪头考虑了一会儿。 【行,你等等我,我去拿点东西。】 说完飞快钻进树林。 没等多久,小松鼠嘴里叼着一串果子回来。 【好了,我们走吧。】 【这是什么?你粮食吗?】 小喳好奇道。 【啥粮食?这是礼物!怎么说也是第一次上门,哪有空手去的?】 第493章 “没想到,你还挺讲究,是和以前的主人学的吗?”俞宛儿笑道。 【呵呵,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小喳悄悄凑到小叽身边,自以为很小声道。 【我们没送怎么办?】 小叽没有说话,难得有些紧张。 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想象中那么聪明。 至少眼前松鼠想到的,它就没有想到。 俞宛儿见此戳了一下小喳。 “你那个小脑袋别胡思乱想了,走,回家吧。” 说着,带着三小只往回走。 来到了和大哥二哥约定好的地方,俞宛儿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她加快脚步,走到近前。 “小妹,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差点要去找你了。” 俞政宇快步走上前。 俞政丰见俞宛儿回来,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微笑着看着俞宛儿。 “我看天还没黑就多找了一会儿。” 俞宛儿不好意思笑笑。 说起药草,俞政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一株药草,举到俞宛儿面前,“小妹,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药草?” 俞宛儿定睛一看,惊喜道:“就是这个!二哥,你们在哪里找到的呀?” “是大王带我们在小溪旁找到的,不过这药草确实不常见,找了这么久,我们也只找到了这一株,不知道够不够用。” 俞政丰解释道。 【人,不够的话,蛇明天再找,总能找够的。】 王锦蛇也跟着道。 “没事,不够的我这里还有。” 俞宛儿说着,拿出事先留在外面的几株“回血草”。 “找到了就好,你交代我们找的其他药草,都在这里,你看够不够。” 俞政丰说着从背后拿出一筐背篓,给俞宛儿看。 俞宛儿细细检查了一下,“没错,是这些。” “那就行,天快黑了,我们赶紧回去,省的爸妈担心。” 小松鼠在一旁终于等到兄妹几人说完话,拽下两颗红果果跳到俞政丰和俞政宇兄弟前。 【第一次见面,以后多多关照,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俞政宇呆呆的看向俞宛儿,“小妹,它这是干什么?给我们吃的吗?” “是的。” 俞宛儿笑着点头,“这只松鼠我打算带回去养。” 俞政丰蹲下身接下红果果,顺手揉了揉小松鼠的脑袋,“谢谢你了,这个红果果我们很喜欢。” 见大哥收下了,俞政宇也没客气。 直接拿下剩下的一颗果子。 小松鼠送完兄弟俩,也没忘一旁的王锦蛇,又快速跑回去拽了一颗红果果送到它的面前。 【蛇哥,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王锦蛇看了一眼俞宛儿,见她点头。 一口吞下小松鼠送来的红果果。 吓得小松鼠一个哆嗦,匆忙跑回俞宛儿身边。 小喳不高兴了,宛宛两个哥哥有就算了。 凭什么都是动物,它们就没有。 【为什么我们没有你送的红果果。】 【哎嘛,这个时候就别说那么生疏的话了。咱们都生死之交了,还在乎那些虚礼不是伤感情嘛。你看,宛宛我不也没送吗?】 【是这样吗?】 小喳被绕进去了,觉得小松鼠说的挺在理。 第494章 小叽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好了,我们赶紧回家了。” 俞宛儿没有揭穿小松鼠,直接拿着药草往山下走。 兄妹三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家门口。 俞政宇的目光突然被门口的一个桶吸引住了,他好奇地指着桶问:“那是什么?” 其他两人闻言,也纷纷看向门口。 当他们走上前,看清桶里的东西时,都有些惊讶。 “是田螺?” 俞政宇疑惑,“谁会送这么多田螺来啊?” 冯秀芬在院里听到门外的动静,赶忙跑了出来,看到孩子们笑道:“你们回来了。” “妈,你快看看,这桶田螺是谁送来的?” 俞政宇迫不及待地问。 “啊哟,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田螺?” 冯秀芬也吓一大跳。 俞政丰若有所思,“会不会是刘寡妇家那两个孩子送来的? “应该是,上次他们也送过一次。”俞宛儿认同道。 冯秀芬听着觉得十分在理。 心里既感动又是心疼。 “我去把田螺收起来,拿点菜,顺便把桶还回去。” 冯秀芬拎着桶回家。 院里,俞建平正在做小吃摊,看到兄妹三人回来,停下手中的活计,“你们回来了。” 接着,招呼二儿子,“政宇啊,过来看看,这小吃摊我刚刚做好,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俞政宇听到父亲的呼唤,快步走到小吃摊前。 眼睛立刻被这个精心制作的小吃摊吸引住了。 他仔细观察着小吃摊的每一个细节,心中充满了惊喜。 “爸,你这么快就做好了?” 俞政宇不禁感叹。 “反正在家也没事,就把你这个小吃摊给赶出来了。你准备卖什么?田螺还是饭团?” 这个问题把俞政宇难住,他也纠结卖什么。 “二哥,卖田螺吧。正好有现成的,小吃摊也做好了,明天先去试试水。” 俞宛儿提议道。 “行,就这么办。我去准备准备。” 说完,匆匆去了厨房。 小松鼠再度上演送礼场景,俞建平接着果子一脸懵,连带着一起懵的还有拿着菜准备去了刘寡妇家的冯秀芬。 “那是小松鼠送给你们的礼物。” 俞宛儿笑着解释。 “送......给我们?它送这个干什么?” “我准备养它,它觉得打扰,就带礼物上门了。” “哦哦,行,一会儿让你爸给它也打一个窝。” 已经养了那么多动物,也不在乎一只小松鼠了。 一家人接受良好,俞建平已经忙着去给小松鼠建窝了。 小松鼠也不怕生,听说要给它建窝,屁颠颠跑去围观了。 冯秀芬拿着桶来到刘寡妇家,敲响她家的门,“刘寡妇?你在家吗?” 很快,门内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随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打开,露出刘寡妇那张略显憔悴脸庞,“冯嫂子啊,有什么事吗?” 身后探出三张稚嫩脸庞,紧张的看着她。 “我来问下,我们家门口的田螺是不是你们家送的?” 第495章 “是......是我们拿过去的,谢谢你们之前送给我们的吃的。” 大明怯生生解释,生怕他们觉得自己送的东西不好。 “原来是你们送的,怎么也没露面,幸亏猜到是你们,这才把桶送来,不然这桶我都不知道还给谁。” 冯秀芬笑着说道。 接着,将桶连同里面的蔬菜递了过去,“谢谢你们送的田螺,我们很喜欢,这些是回礼你们收着。” 大明一听,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笑容,眼中的忐忑被喜悦所取代。 “冯姨喜欢就好。” 刘寡妇见此也露出笑容,“冯嫂子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进来坐坐。” 说着,将门完全打开。 “你这话说的,什么介不介意的。” 冯秀芬跨过门槛,环顾四周,只见屋内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的视线落在了桌上,那里摆放着孩子们的衣服。 这些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却被缝补得十分精细。 每一个破损的地方都被巧妙地缝上了一个个可爱的图案。 她把桶放在地上,惊讶道:“这是你缝的吗?手艺真好啊!” 听到她的夸赞,刘寡妇不好意思摆手:“都是瞎缝的,算不上什么手艺。” “真的很不错,不是所有人都能缝出这么好看的图案。” 冯秀芬赞叹道。 她想到自己耽搁下来的头饰买卖,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刘妹子,你这手艺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做头饰去卖?” 冯秀芬试探道,“东西我来出,你只需要出个手工就行,到时候我会付给你工钱的。” 刘寡妇显然没有想到冯秀芬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我这手工哪能赚钱啊,冯嫂子要是不嫌弃,你要是有东西需要缝补,尽管拿来给我就是了。” “可以的,咱们一起试试,你缝的头饰,卖出去一个,我给你五毛钱。” 经历过一次合作分成模式,冯秀芬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懂了。 她觉得刘寡妇人不错,教的孩子也懂得知恩图报。 这样的人她也想拉一把,如果这生意真能搞起来。 她可以以雇用形式给她工钱,给自己干活。 这样,自己就能轻松赚更多钱了。 想到这,冯秀芬内心激动。 她耐心地和刘寡妇解释着:“刘妹子,你听我说,咱们可以先试试,也不要你投入什么。如果真能赚钱,也能帮你补贴点家用不是?” 刘寡妇被冯秀芬的话触动,“冯嫂子,我这......我这真的行吗?我不会弄什么新鲜好看的样式,这些图案也是看别处照着学的。” 冯秀芬也是这个阶段过来的,十分了解她此时心态。 她拉起刘寡妇的手,轻轻拍了拍,“行,怎么不行!咱们刚开始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再说了,有我在旁边帮你把关,咱们一步步来,肯定能行。 你家孩子也快到了上学的年纪,你不想让孩子们过得更好些吗?有了这份收入,也能给他们添置些新衣裳、新文具不是?” 提到孩子,刘寡妇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心中的顾虑似乎也消散了几分。 “那行,冯嫂子,我就试试。” “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冯秀芬高兴地拍了拍刘寡妇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 第496章 大明和弟弟妹妹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妈妈和冯姨交谈。 提到“上学”这个词,大明激动的小脸通红。 期待的看着妈妈。 大明一直对学校充满了向往,曾经有人和他说过,知识改变命运。 他想走出这里,想带着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好!” 刘寡妇看到儿子那双期待眼神,默默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不辜负冯嫂子对她的信任。 “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再来找你。这些菜你收着。” “行,谢谢冯嫂子了。” 刘寡妇感激点头。 “妈妈,我们能上学了吗?” 大明期待的看着母亲。 刘寡妇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妈妈会努力赚钱,让你们上学。” “嗯,妈妈不用太努力,我们能上就上,不能上也没关系。” 大明不想给母亲太大压力,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凭着自己理解安慰母亲。 “好,妈妈不会让自己太努力。” 刘寡妇笑道。 心中对冯秀芬一家充满感激。 她们的出现,让自己原本看不见尽头的苦日子,终于迎来了一丝希望。 离开刘寡妇家,冯秀芬高高兴兴的往回走。 俞宛儿见母亲满脸笑容,好奇道:“遇见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宛儿,我和你说,我刚刚不是去刘寡妇家了嘛......” 见到女儿,冯秀芬一股脑的将所有经过告诉女儿。 俞宛儿听完,有些惊讶母亲的成长。 冯秀芬继续道:“之前做的头饰我看挺赚钱的,就这么放着不做,感觉有点浪费。反正我现在和你方姨合作的是衣服设计,卖头饰也不影响。我还有大把时间空闲,就想着捡起来继续做着。” “妈,你的想法很好。刘寡妇也是可怜人,孩子教育的都挺好,想来人应该也是懂得感恩的,可以找她一起做。” 得到女儿的肯定,冯秀芬脸上露出笑容。 眼角的细纹似乎都因这份喜悦而柔和了几分。 “我本来还有点忐忑,怕你觉得妈不务正业。既然你也支持,那我去准备准备,明天就带着东西去找刘寡妇。” 冯秀芬说完跑回自己房间。 一家人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俞宛儿正好有空,走到一旁去做秦博文明天要用的药膏。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 俞政宇一大早便起身,在厨房内忙碌起来。 他昨晚已经准备好了做田螺的所有材料,此刻正专注地将田螺一个个仔细清洗,确保没有丝毫泥沙残留。 清洗完毕,俞政宇熟练地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去田螺的尾部。 这是为了让调料能更好地渗透进去,也让食用时更加方便。 这项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与细致,但俞政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透出一种享受劳动乐趣的平和。 几分钟后,整个厨房被一层诱人的香气所包裹。 第497章 “二哥你这是起多早做得田螺,这么香!” 俞宛儿被炒田螺的香味香醒。 “起来了?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俞宛儿点头夹起一颗田螺,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 瞬间,鲜、香、辣的滋味在口腔中爆发开来。 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很好吃!二哥,你这田螺肯定能大卖!” 俞宛儿赞不绝口,又连续吃了几颗,才舍得放下筷子。 “一大早空腹吃那么辣不好,我煮了一点粥,来喝点。” 看到女儿空腹吃辣,冯秀芬忍不住唠叨了一句。 说完,看向儿子,“政宇,你做好田螺,也喝点。” “好,我马上弄好,你们先吃。” 俞政宇将一大锅田螺盛进木桶。 冯秀芬走到二儿子身边,掀开灶台里面的一口锅。 随着锅盖的揭开,一股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 锅里煮着的是一锅浓稠的粥,米粒已经煮得十分软烂。 呈现出一种淡淡的乳白色,表面还漂浮着一些晶莹剔透的水珠。 “你爱吃的辣白菜还有酸豆角,配粥吃刚刚好。” 说罢,冯秀芬转身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俞宛儿接过粥笑道:“谢谢妈。” “你这孩子,跟自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吃完早饭,你是和你二哥一起去镇上还是晚点再去?” 冯秀芬满脸笑容地看着俞宛儿,手上却没有丝毫停顿。 熟练地又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我和二哥一起去吧,药膏已经做好了,早点把药膏送过去,秦博文的伤也能早点好。” 说完,俞宛儿又顺手接过了母亲手上的那碗粥。 端着两碗粥,小心翼翼地朝着客厅走去。 冯秀芬见状端起剩下的两碗粥,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客厅的餐桌前,俞宛儿把粥轻轻放在桌上,“妈,我和二哥去镇上就行了,你不是和刘姨说好了今天去她家吗?你就别去了。” 冯秀芬听女儿说“刘姨”,稍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笑着对女儿说:“是准备去的,那你路上和你二哥小心点。我准备了一篮子鸡蛋,你等会儿走的时候一起带上。” “嗯?咱家的鸡下的鸡蛋都能攒一篮子啦?” 俞宛儿最近没去捡鸡蛋,所以听到妈妈说有一篮子鸡蛋,着实惊讶了一下。 冯秀芬笑着解释:“哎呀,不是咱家的鸡下的。这鸡蛋是我从村里人家收来的。秦公安为了救咱们,受了伤,咱们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俞宛儿恍然:“哦,原来是这样啊。行,我一会儿就把鸡蛋带过去。” “待会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去镇上一趟。” 俞政丰扛着锄头,迈着大步从外面走进院子里,正好听到母亲和妹妹在屋里说话。 他把锄头靠在墙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快步走进屋里。 俞建平的腿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牛叔叮嘱还是不能做太重的活。 所以家里的一些重活,比如挑水、砍柴之类的,就都落在了俞政丰的身上。 第498章 “嗯?大哥是要买什么吗?我可以帮你带。” 俞宛儿好奇问道。 俞政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我之前工作认识的一个朋友,他开了一家面厂,结果甲方跑路了,现在他的面厂积压了大量的面条,想让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忙想办法找找销路。” “哦,原来是这样啊。”俞宛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大哥,你有办法吗?” 俞政丰的表情依旧平淡,“我也不确定,先去看看情况,了解一下市场需求,再看看能不能帮他想出一些解决办法。” “我也要去镇上。” 从进来后就一直安静的俞建平忽然道。 “嗯?爸,你腿还没好彻底,跑那么远做什么?” 俞政宇刚端着碗来到客厅,就听到这么一句。 沉默了片刻,俞建平闷声回答,“俞耀祖今天行刑,我想去看看。” 此言一出,几人这才想起,今天是俞耀祖行刑的日子。 一时间都没说话。 过了许久,冯秀芬才缓缓地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想去看就去吧,我就不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收拾起碗筷来。 俞建平看着妻子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一家人就这样默契地不再提及这个话题,各自吃完了早饭。 吃完饭后,除了冯秀芬留在家里。 其他人都匆匆忙忙地收拾好东西,一同前往镇上。 ...... 拘留所里,气氛异常凝重。 当得知俞耀祖今天行刑,吴桂花的世界瞬间崩塌。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情绪完全失控,几度哭到昏厥过去。 俞老头站在一旁,满脸悲愤。 他紧紧咬着牙关,双手握拳。 俞老太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一边拍打着地面,一边呼喊着俞耀祖的名字。 就连俞建军这个平日里自私自利的人,此刻也默默地站在角落里,眼眶通红。 “我就说不该收养那个资本狗崽子!你非要收!这下好了!我可怜的乖孙啊!被他们一家害死了!” 俞老太气得浑身发抖,一边用手狠狠地捶打着俞老头,一边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俞老头默默承受着没有说话。 吴桂花却无法保持沉默。 她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死死地盯着俞老太,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愤恨,“什么资本狗崽子?你说清楚!” “还能是什么!俞建军父母是资本家,当年你爸在他们家当下人,他们一大家子躲去国外,就剩个孩子带不出去,被托付给你爸。你爸爸啊,就是个老实人,顾念着当年的一点恩情,就把这孩子给收养下来了。” 俞老太虽然生气却也没有全说,半遮半掩的说出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俞建平有海外关系?俞宛儿怎么能当公安!他们这是里外通公!我要举报!我们这根本就不算袭警!放我们出去!” 吴桂花脑子反应快,一下子找出对自己有利信息。 扒在门上,哐哐砸门。 “吵什么呢?” 就在这时,拘留室的铁门推开,一名狱警走了进来。 “我要举报,俞宛儿父亲是资本狗崽子!他们有海外关系!她不能当公安,我们也没有袭警!” 第499章 狱警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在吴桂花、俞老太以及沉默的俞老头之间扫视了一圈,似乎在评估他们话语的真实性。 “举报需要证据,不是仅凭口头说辞。” “妈!快把证据拿出来!”吴桂花去喊俞老太。 俞老太哑火了,证据原本是有的,就是那箱不见的古董。 “妈,你怎么不说话?证据呢?” 吴桂花焦急地催促。 俞老太叹了口气,眼神闪烁不定,终于还是摇了摇头。 老头是资本家下人的事没人知道,再加上有意遮掩,这么多年过去了,想要查太难。 狱警见此严厉地警告:“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无法受理你们的举报!这种毫无根据的指控,不仅是对我们公职人员的污蔑,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你们下次还敢这样随意诬陷公职人员,那么你们将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说完,朝着身后喊道:“行刑的时间快到了。你们赶紧把俞耀祖带过来见他家人最后一面。” 每个死刑犯执行前,都会安排与家属会见,也算是做个告别。 听到自家儿子名字的那一刻,吴桂花猛地抬起头来。 视线交汇的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几乎无法呼吸。 只见俞耀祖身着囚服,那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却显得异常宽大,整个人在囚服中仿佛萎缩了一般。 面容憔悴不堪,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当他看到家人的那一刻,眼泪和鼻涕齐齐奔涌而下。 “妈!我不想死!我错了!我能不能不死!我还不想死啊!妈!” 俞老头站在一旁,他的眼眶也渐渐湿润了,他强忍着泪水,嘴唇微微颤抖。 俞老太一脸悲戚,她看着大孙子这副模样,心如刀绞,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乖孙啊!你怎么就这么苦命啊!” 吴桂花见状,心急如焚,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想要靠近俞耀祖。 然而,狱警却立刻示意她保持距离。 她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耀祖啊!我可怜的耀祖!妈也不知道怎么救你啊!妈该怎么办啊!我可怜的孩子!” 俞耀祖听到母亲的话,哭得更加厉害了,他拼命地摇头,“我怕,我不想死!妈,我后悔了,我不该犯浑的,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看到孙子如此痛苦不堪,俞老头心中的悲痛再也无法抑制。 原本就满是皱纹的脸颊,此刻已被泪水浸湿。 这一刻,俞老头对俞建平一家的恨意如火山一般爆发。 心中又恨又悔。 后悔当初收养了俞建平,更恨俞宛儿不顾情面断他老俞家的后! 如今,俞建平的女儿俞宛儿当上了公安,而自己的孙子却面临着死刑的判决,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他们家耀祖要死,他也不会让俞建平一家好过! “我可以提供有关俞建平亲生父母的所有消息!他父亲叫余谋进!母亲叫杨彩霞!是鹿城人,四十年前一家人就去了国外,不信你们可以自己查!” 狱警看着眼前这个信誓旦旦的老头,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老头说得如此笃定,难道俞建平亲生父母真去了国外? 狱警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核实一下老头所说的信息。 示意旁边的同事继续看守着那几个人。 自己则转身快步跑去找李明辉,将这个重要的情况汇报给他。 陆意在旁边,听到了狱警和李明辉对话。 听到“鹿城”这个地名时,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第500章 “鹿城?” 陆意喃喃自语道。 李明辉见状,连忙问道:“对了,你就是鹿城的,知道这人吗?” 陆意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鹿城确实有一个姓余的资本家,但那是我姐夫家,是红色资本,现在也在从事......” 说到一半,陆意眼眸瞪大,忽然停住。 他知道上次为什么见俞宛儿哥哥眼熟了! 那眉眼不就是和他姐夫他爸一个模样吗? 难道俞宛儿父亲和姐夫家有亲戚关系? 想到这,陆意刚忙道:“我去打个电话。” 狱警看着陆意跑远,无措的看向李明辉,“所长,这行刑的时间就快到了。我......” “没事,把俞耀祖带去行刑,这事情和他犯得事情没有关系。” “行,我知道了。” 狱警点头回到看守所。 “事情我已经汇报,既然见完面那就和我们走吧。” 俞耀祖听到自己还要被带去刑场,情绪瞬间崩溃。 哭嚎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看守所。 “为什么还要枪毙我儿子?我们提供了这么有用的消息,就不能替我儿子减刑吗?” 吴桂花也哭着喊道,她无法接受儿子即将面临的死刑判决。 她觉得他们已经提供了重要的信息,为什么儿子还是要被处死。 “这是两码事,一码归一码!” 说完,狱警也懒得和他们掰扯,直接让人拖拽着俞耀祖离开。 ...... 另一边,陆意拨通了姐夫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姐夫的声音。 “姐夫,是我,陆意。” 陆意连忙说道。 “啊,小意啊,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了?有什么事吗?” 姐夫的语气有些惊讶。 陆意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问道:“姐夫,你知道余谋进吗?” “不知道,没听说过。这个人怎么了?” 姐夫的回答很干脆。 陆意稍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接着说道:“我这边有一个人,他是鹿城余家的孩子,他的父母也是资本家,在四十年前就去了国外。而他父亲的名字,就叫余谋进。”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姐夫在思考陆意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姐夫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是说,这个人很可能是我们家的亲戚?” “是的。我见过他家的儿子,他儿子眉眼和你很像。”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找我爸问问。晚一点再给你回电话。” 第501章 姐夫匆匆挂完电话。 一旁的同事见状,关切道:“智伟,怎么了?你的表情这么严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余智伟沉默了片刻,“我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同事连忙表示关心:“需要我帮你跟其他人说一声吗?” 余智伟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说。” 说完,快步离开办公室,直奔领导所在位置。 领导正在审阅文件,见余智伟急匆匆地走进来,抬头问道:“智伟,有什么事这么急?” 余智伟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领导,我家里有点急事,可能需要请半天假处理一下。” 领导皱了皱眉,但看到余智伟的神色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好吧,你去吧,但记得把事情安排好,别耽误了工作进度。” “谢谢领导,我会尽快处理回来。” 余智伟感激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回到家中,余智伟直奔父亲的书房。 余谋友正坐在书桌前,戴着老花镜,专注地看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余智伟,笑道:“智伟,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余智伟没有回答,直接走到父亲身边问道:“爸,您知道余谋进这个人吗?” 余谋友闻言,神色大变,“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 余智伟将陆意打电话来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包括对方儿子眉眼与自己相似一事。 余谋友听完儿子的讲述后,原本就凝重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他突然站起身,语气急促地追问:“他人呢?现在在哪里?” “爸,余谋进到底是什么人?和我们家什么关系?” 余谋友叹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如果信息没错,余谋进应该就是我的亲弟弟,也是你的亲二叔。” 余智伟心中一震,没想到自己真的多了一个亲戚。 “爸,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二叔会和家里断了联系?” 余谋友又是一声长叹,似乎不愿意提起那段往事。 但在余智伟的坚持下,他还是简单地讲述了当年的情况。 原来,余谋友年轻时因为爱情和家族发生了冲突,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并和家族断绝了关系。 娶了心爱的妻子,生下了孩子,也就是现在的余智伟。 后来,鹿城沦陷。 余谋友得知消息心急如焚,想要赶回去寻找亲人。 他的妻子却担心他的安危,将他关在了家中,不允许他冒险回去。 余谋友被困在了家中,无法脱身。 等战乱平息,得以返回家乡时,却发现余家早已人去楼空。 父母死在战争中,二弟不见踪迹。 就连家中的下人他也没有找到。 一夕之间,整个余家只剩下了他自己。 因为这事,他一直心存愧疚。 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无法原谅自己。 余智伟听父亲说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这才是父母关系破裂原因。 小时候他就奇怪,明明父亲会关心母亲,母亲也会关心父亲。 可偏偏互相关心的两人会分房睡。 见面说话也是除了必要问题,只字不提。 每当提及家族往事,父母的眼神总是复杂难辨,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与遗憾。 如今,这一切都有了答案。 余智伟心中五味杂陈。 第502章 既为家族的遭遇感到悲伤,又为父母多年来的隐忍与不易感到心疼。 “爸,我和你说的那人现在在清水镇。我现在就请假去清水镇看看情况。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二叔的,那我们就把他接回来,让他认祖归宗。 顺便还能问问收养二叔孩子的那对父母,看看他们有没有二叔的消息。” 余智伟希望解开父母之间多年心结。 如果能够顺利解决这个问题,或许可以让父母的关系得到缓和。 “我也去。” 俞谋友这些年一直没放弃找二弟,如今知道消息,怎么可能待得住。 “爸,你的身体......” 余智伟犹豫了,父亲心脏不太好,长途奔波再加上大喜大悲,他是真担心父亲会有什么好歹。 “让你爸去吧。” 余智伟的母亲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心里装着这事儿太久了,如果不让他去,这心结恐怕又要多绕一个弯。” 余智伟望着母亲斑白的鬓角,最终点了点头。 “行,妈你要去吗?” “我就不去了,太远了,我在家等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你爸药带上。” 说完,转身缓缓离去。 俞谋友看着妻子身影渐行渐远,心中满是愧疚。 是他对不起妻子。 他在惩罚自己的同时,何尝不是也连累了自己的妻子。 可一想到弟弟生死未卜,父母惨死。 心中的愧疚和自责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他就觉得自己的幸福都是偷来的,是建立在弟弟和家人的牺牲之上。 这种负罪感如影随形,让他无法心安理得接受。 余智伟拿起家中座机,拨通了陆意那边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陆意的声音传来:“姐夫,怎么样?问到什么了吗?” “问到了,我爸说如果信息没错,余谋进应该就是我二叔。我和我爸准备坐火车过去,你帮我们约个时间见见面吧。” “行,你们要不先见见俞叔的养父母?确认人没错,我再想办法给你约一下俞叔。” 陆意也怕让人空欢喜一场,等确认了身份再见面也一样。 “行,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 与此同时。 俞建平独自来到行刑场。 他站在人群的边缘,静静地看着俞耀祖被押解到刑场中央。 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声,俞耀祖应声倒地。 俞建平心中只觉怅然。 小时候那个会乖乖喊他大伯,给他吃糖的孩子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随着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俞建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缓缓离开行刑场。 兄妹三人各自都有事情要忙,没有陪同俞建平去观看行刑。 只是在事前与俞建平交代好,等行刑结束后,就去俞政宇工作的地方等待,然后一起回家。 当俞建平来到俞政宇工作的厂子时,正巧碰见了刚刚忙完午饭的儿子。 此时的俞政宇正拉着小吃摊,准备去外面摆摊售卖田螺。 看到父亲,俞政宇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爸,你来得正好!我打算出去摆摊卖田螺,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在厂里等我回来?” 看着儿子笑脸,俞建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一扫之前的郁闷心情,“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也能帮你打打下手。” 第503章 刘志鸿没有等到赵磊的货,一问之下才知道赵磊被抓了。 吓得他出去躲了几天,没收到抓捕消息这才偷偷回来。 想来公安应该是没有证据。 他确实给了赵磊钱,但又没人看到,谁能作证那钱就一定是他的? 而且他这里又没有货,就算是真来搜查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这么一想,刘志鸿心情好了很多。 肚子也有些饿了。 他来到街上准备买一碗面条垫垫肚子,忽然看见不远处一处小摊被围得水泄不通。 “这么多人?卖的吃的是有多好吃?” 刘志鸿好奇的走上前。 踮着脚往里看,不想正好看到一个熟悉面容——俞政宇! 他怎么在这里摆摊? 不是抢了自己工作吗? 正想着,周围客人的议论替他解惑。 “这家田螺特别好吃,我准备再买两碗回家当下酒菜。” “多少钱一斤啊?” “人家按份算的,一份一斤。五毛钱一份。” “这么贵?我自己去捞田螺一分钱都不要。” “人家做生意嘛,肯定要赚钱,不过你自己做的田螺虽然不要钱,但也不好吃不是!哈哈哈!” “又不是天天吃,这价格我觉得可以。” “这老板天天在这里摆摊吗?” “不是,我刚刚打听了,人家在厂里当大厨,给人家做午饭。平时闲着,这才想着做生意补贴家里。听说他还是国营大厨呢!” “怪不得这么好吃!这么听着,五毛钱也不是很贵了。” 刘志鸿听着嫉妒得几乎咬碎牙齿。 凭什么? 凭什么他生意如火如荼,而自己却要四处躲藏? 尤其是想到俞政宇不仅抢走了他的工作。 如今连摆个小吃摊都能如此成功,刘志鸿的心里就越发不是滋味。 他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原本饥肠辘辘的肚子此刻也完全没有了食欲。 刘志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小吃摊,径直走向集市。 在集市上,他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了一个流动小贩。 在他那买下了一包牲口用的泻药。 他倒要看看,买了他家田螺的客人集体拉肚子,俞政宇的小吃摊还怎么摆下去。 到时,俞政宇不仅要赔的倾家荡产,厂里厨师工作也得丢! 一个因为售卖食物导致众多客人拉肚子的厨子,方绮彤肯定不敢再用了。 说不定到时候,方绮彤还会反过来求着自己回去工作。 一想到这里,刘志鸿心里就美滋滋的,仿佛已经看到了方绮彤那焦急而又无奈的样子。 为了确保泻药的效果。 刘志鸿还特意去买了一些食物,这些食物都是流浪狗们喜欢吃的。 他将泻药均匀地撒在这些食物上,确保每一块食物都能沾上泻药。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志鸿带着这些“加料”的食物,心情愉悦地前往镇上流浪狗聚集的地方。 被小喳嘱托,负责看守刘志鸿的乌鸦因为社恐不敢去热闹的街上,只躲在远远的地方看着。 见他带着吃的去找流浪狗,还有些好奇。 只见刘志鸿走到那群流浪狗面前,蹲下身子,将食物放在地上。 流浪狗们立刻围拢过来,欢快地吃着食物,还不时摇着尾巴表示感谢。 看着这一幕,乌鸦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果然,在流浪狗吃下东西没多久,就开始有些焦躁不安。 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下一刻,一阵噼里啪啦的屁声响彻整个空间。 那几只吃了东西的流浪狗就地开始窜稀。 刹那间,臭气熏天,整个地方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乌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震惊的瞪大眼睛。 “哈哈哈,药效还不错!俞政宇!你明天给我等着!” 刘志鸿大笑着离开。 乌鸦意识到,刘志鸿要作妖,直接飞去找小叽了。 它记得小叽说过,一直往南飞看到山,随便抓一只麻雀就能问到它住的地方。 没吃刘志鸿喂得食物小狗看到同胞们痛苦哀嚎,着急的直打转。 年纪大一点的流浪狗虚弱道: 【你去找那群流浪猫老大,告诉它,只要替我们报仇,我们就认它做老大!】 小黄狗点了点头,转头直冲肉粽家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狂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找到猫老大。 它穿过街道,越过小巷,终于来到了猫老大家附近。 就在这时,小黄狗突然看到了猫老大的身影。 它心中一喜,正准备冲上前去。 却发现猫老大正躺在地上,和一个人类亲密地互动。 猫老大翻着肚皮,似乎在向人类撒娇,而那个人类则温柔地抚摸着肉粽的肚子。 小黄狗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只撒娇卖萌的猫猫居然是猫老大? 要不是它身上的气味确实没错,小黄狗差点以为自己找错猫了。 【猫老大!】 小黄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叫出声来。 肉粽听到有狗在叫自己,像触电一样,“唰”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眼神凌厉的扫向小黄狗。 看清对方,肉粽高昂下巴。 【怎么,你们同意认本喵当老大了?】 小黄狗赶忙解释。 【只要你能替我们报仇,我们可以让你成为我们的老大!】 肉粽的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对这个条件产生了一些兴趣。 【报仇?报什么仇?】 【有一个人类给我们投毒,现在我们很多兄弟都在拉肚子,整只狗都虚脱了,站都站不起来!】 【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你们投毒?你们咬他了?】 小黄狗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啊,他突然出现给我们喂吃的。等我们都中毒了,就听到他说了一句,‘药效还不错!俞政宇!你明天给我等着!’然后,他人就走了。】 第504章 俞宛儿从医院回来的路上碰见肉粽,原本打个招呼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从流浪狗口中听到二哥名字。 “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小黄狗被她的声音惊得一颤,瑟缩着躲到砖墙后。 【别怕,她不会伤害我们。】 肉粽的声音及时响起,【告诉她,你看到的。】 在肉粽的安抚下,小黄狗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怯怯探出头。 【那个人的毛发......很少,头顶中间光秃秃的。】 “地中海发型......” 俞宛儿心中立刻锁定了刘志鸿的形象。看来,他打算明天动手。 一个计划迅速在她脑中成型。 “带我去见见你的同伴们。” 她果断道。 小黄狗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好......你跟我来。】 俞宛儿紧随其后,踏入流浪狗们藏身的偏僻角落。 未及深入,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气息便扑面而来。 熏得她胃里翻涌,下意识掩住口鼻。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狗群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瘦骨嶙峋的身体因剧烈的腹泻而不住抽搐。 它们后腿虚软,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已耗尽。 只能伏在污秽的地面上,发出低微而痛苦的呻吟,眼中交织着绝望与惊惧。 俞宛儿小心靠近,几只警觉的狗应激地发出几声虚弱的吠叫。 随即又无力地垂下头,只剩下喉咙深处压抑的呜咽。 【猫老大说......她......是好人......不会害我们......你们别怕......】 小黄狗轻声呜咽着,努力安抚伙伴。 【本喵担保!】 肉粽点头保证。 在肉粽和小黄狗的保证下,狗群眼中的戒备终于消散,只剩下痛苦的喘息。 俞宛儿环视着这群饱受折磨的流浪狗,“我可以治好你们。但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帮一个忙。” 狗群的目光齐齐汇聚到她身上。 一只毛发灰白、显得格外年长的老狗挣扎着抬起头,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你......要我们......做什么?】 “找到今天给你们投毒的那个男人,盯住他,把他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 俞宛儿解释道。 狗的嗅觉远超人类,尤其它们与刘志鸿有过接触。 让它们去追踪,远比她自己去找要高效得多。 【没问题!】 老狗浑浊的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绝不会放过那个坏人!】 其他虚弱的狗也发出低沉的附和。 它们蜷缩在这角落,从未招惹谁,却无端遭受灭顶之灾,强烈的委屈和恨意在胸腔中翻腾。 俞宛儿不再多言,蹲下身,就近将手轻轻覆在一只颤抖的幼犬身上。 微不可察的莹光在她掌心流转,幼犬痛苦紧绷的身体奇迹般地放松下来。 急促的喘息逐渐平复,黯淡的眼神也一点点恢复了光彩。 她依次走过每只病犬。 所过之处,虚弱的呜咽被感激的轻哼取代,瘫软的身躯重新找回了支撑的力量。 【谢谢......谢谢你......人类......】 流浪狗们在老狗的带领下,艰难站起。 四肢虽仍有些发颤,但声音已有了力量,【我们......一定找到那个坏人!】 其余的狗也纷纷挣扎站起,发出低沉的承诺之声。 第505章 在短暂的休整后,陈锋等人再次踏上探索宇宙的征程。他们驾驶着经过改造的飞船,在浩瀚的星际间穿梭。 一天,飞船上的探测器接收到一个奇特的信号。 这个信号频率稳定,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波动,仿佛在向宇宙诉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 陈锋立刻决定顺着信号的方向追踪。飞船沿着信号的轨迹飞行了许久,终于抵达了一个被星云环绕的星系。 这个星系中,有一颗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星球,信号正是从这颗星球上传出的。 当飞船缓缓靠近星球时,陈锋等人发现,这颗星球上充满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能量。 这种能量如同金色的雾气,弥漫在星球的每一个角落,仿佛拥有着生命一般,轻轻涌动着。 他们小心翼翼地降落在星球上,刚一踏出飞船,就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在探索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一座古老的建筑。 这座建筑由一种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晶体建造而成,每一块晶体都雕刻着复杂而神秘的符文。 陈锋等人走进建筑,里面弥漫着浓厚的能量气息。 在建筑的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球,圆球表面同样刻满了符文,并且不断地发出柔和的光芒,正是这个圆球在向外发射着信号。 正当他们试图研究这个圆球时,突然,一群身形巨大的外星生物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些外星生物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它们挥舞着巨大的爪子,向陈锋等人发起了攻击。 陈锋等人迅速进入战斗状态。林娜操控着飞船上的武器系统,向外星生物发射能量光束。 陈锋手持能量剑,与外星生物近身搏斗。水晶星的科学家们则运用精神力量,试图干扰外星生物的行动。 但这些外星生物异常强大,它们的鳞片能够抵御大部分的攻击,而且它们的攻击方式凶狠,让陈锋等人陷入了苦战。 在激烈的战斗中,陈锋发现这些外星生物似乎对金色圆球有着一种特殊的敬畏之情。 每当攻击靠近圆球时,它们就会变得异常愤怒,攻击也会变得更加猛烈。陈锋心中一动,他想到了一个计策。 他示意林娜和科学家们集中火力攻击外星生物的一侧,将它们逼向金色圆球。 随着外星生物逐渐靠近圆球,它们的行动变得越来越迟缓,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 陈锋趁机发动攻击,他将能量剑的能量提升到最大,一剑刺向一只外星生物。 这只外星生物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其他外星生物看到同伴倒下,纷纷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开始四散逃窜。 解决了外星生物后,陈锋等人继续研究金色圆球。 他们发现,这个圆球是一个古老的宇宙能量储存器,里面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这种能量可以用来修复宇宙中的各种创伤,甚至可以重启一个濒临毁灭的星球。 就在他们准备将这个发现带回水晶星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你们以为得到了这个能量储存器就可以掌控宇宙的命运了吗?太天真了!”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神秘人手中拿着一根散发着黑色光芒的魔杖,他轻轻一挥魔杖,黑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个建筑。 陈锋等人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向他们袭来,他们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神秘人冷笑着说:“这个能量储存器是我的,我要用它来实现我的计划,让整个宇宙都陷入黑暗之中!” 陈锋愤怒地说:“你休想,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就在神秘人准备夺走能量储存器时,陈锋突然感觉到希望之泉的泉水在他体内涌动。 他心中一动,立刻调动泉水的力量,试图冲破黑暗力量的束缚。 随着希望之泉泉水的力量释放,黑暗力量开始逐渐消散。 神秘人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陈锋趁机挣脱了黑暗力量的束缚,他手持能量剑,向神秘人发起了攻击。 神秘人挥舞着魔杖,与陈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林娜和科学家们也纷纷挣脱束缚,加入了战斗。 在战斗中,陈锋发现神秘人的魔杖似乎是他力量的来源。 他决定集中力量攻击魔杖。他将能量剑的能量汇聚到剑尖,然后猛地一剑刺向神秘人的魔杖。 随着一声巨响,神秘人的魔杖被斩断,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神秘人不甘心地说:“你们等着,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陈锋等人成功地保护了能量储存器,他们将这个能量储存器带回了水晶星。 水晶星的科学家们对能量储存器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他们发现,这个能量储存器可以与神秘能量节点相结合,创造出一种更加强大的能量。 在科学家们的努力下,他们成功地将能量储存器和神秘能量节点的能量融合在一起,并将这种能量应用到了飞船的武器系统和防御系统中。 经过改造后的飞船,变得更加强大,成为了宇宙中最强大的守护者。 陈锋等人并没有满足于此,他们继续在宇宙中探索。 在一次探索中,他们发现了一个被战争摧毁的星系。 这个星系中的星球满目疮痍,生命几乎灭绝。 陈锋等人决定运用希望之泉的泉水和能量储存器的能量,帮助这个星系恢复生机。 他们驾驶着飞船,在星系中穿梭,将希望之泉的泉水洒向每一个星球。 同时,他们利用能量储存器的能量,修复星球上的生态系统,重建星球的文明。 在他们的努力下,这个星系逐渐恢复了生机,星球上的生命重新焕发出了活力。 第506章 喧嚣如潮水般退去,俞政宇站在空荡荡的摊位前,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感觉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了。 “爸,挣了多少?” “这些少说也有三四十,都赶上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了!” 俞建平看着手里那个被塞得鼓鼓囊囊钱袋,欣喜道。 听到这个数额,再回味着刚才那火爆到失控的场面和顾客们意犹未尽的眼神。 俞政宇咧开嘴,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成了!这门生意,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过...... 他看着空桶,笑容里又带上了一丝紧迫。 今天怕是一回家就要开始捞田螺了。 “一会儿回去,我和你一起去捞田螺。” 俞建平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看这架势,明天起码得准备五桶才够卖!” “好,不过,咱们先去方姨那一趟。上次陪咱们去信用社,遭遇那种事,今天又没看到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妈让我带一篮子鸡蛋过去看看,她晚些天再来。” 俞政宇一边说着,一边拎起放在脚边的一篮子鸡蛋,准备起身。 “信用社?什么事啊?” 俞建平一脸疑惑地问道。 俞政宇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心里暗叫不好。 母亲特意叮嘱过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他怎么就给忘了!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父亲,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俞建平见儿子这副模样,心里更加狐疑,追问道。 眼见着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俞政宇索性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他们在信用社碰见抢劫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他把整个抢劫事件详细地讲述一遍后,父亲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你们!遇到抢劫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万一......”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 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妈也是怕你担心才没说。” 俞政宇连忙解释。 “行了,我们走吧,去你方姨那。” 俞建平叹气,说着已经拖着小吃摊往前走。 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 更何况就算告诉了他,除了担惊受怕,也不能做什么。 也不怪妻子会这么做。 俞政宇赶忙跟上。 父子俩一路无言。 直到转过巷口,俞政宇突然停下脚步:“前面就是方姨家了。” 俞建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那座小洋房被粉刷得洁白如雪。 周围环绕着翠绿的树木和盛开的鲜花,显得格外干净漂亮。 相比之下...... 俞建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已经有了一些褶皱和污渍。 俞政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安慰道:“别担心,方姨人很好的,不会在意这些的。” 俞建平还是摇了摇头,“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第507章 自己这样的形象,实在不适合进入如此整洁的房子里,还是在外面等待比较好。 “行吧,我很快就出来,你在这里等我。” 俞政宇也不勉强,拎起那篮子鸡蛋,敲响了方绮彤家的门。 “来啦!” 门内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门开,方妙晴扎着两个俏皮的麻花辫,杏眼在看到俞政宇的瞬间亮了起来:“呀!是俞同志!” 她下意识往他身后张望,连珠炮似的问道:“宛儿呢?怎么没一起来?上次说好要来我家玩的......” “宛儿去给秦公安送药了。” 俞政宇晃了晃手里的鸡蛋篮子,“我妈让我带点土鸡蛋来看看方姨,她在家吗?” “在的在的!” 方妙晴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雀跃地领着人往屋里走,“妈妈!俞同志来看你了。” 话音未落,厨房方向传来"咣当"一声锅盖响。 系着碎花围裙的方绮彤擦着手走出来,“是小宇来了?吃了没?” “吃过了,方姨,上次去信用社连累您受惊吓了。我妈特意让我带一篮子鸡蛋给您补补身体。” 俞政宇说着,将一篮子鸡蛋放在桌上。 “你妈也太客气了,那种事谁能预料。” “俞同志喝茶,这里还有果盘。” 方妙晴殷勤的忙前忙后。 “谢谢,我不渴。” 俞政宇惦记着父亲还在外面等着,只想把东西放下就离开。 方绮彤瞥了眼正殷勤端茶倒水的女儿,眼里闪过一抹无奈。 俞政宇这个人她是认可的,不管是能力还是人品,都很不错。 最重要的是很有上进心。 女儿如果嫁给这样的人也不错。 “晴晴,你先去厨房帮我看着火,别把锅里水烧干了。” 方绮彤支开自己女儿。 “哦,好吧。” 方妙晴不情不愿的去了厨房。 等女儿走开,方绮彤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小宇啊,你今年多大了?” 俞政宇听到方绮彤的问题,心里有些纳闷,但还是礼貌地回答:“二十四了,怎么了?” 方绮彤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二十四了,年纪也不小了,有喜欢的姑娘没?” 俞政宇闻言不知怎得,脑中突然浮现出上次在信用社,给他踢枪的那个姑娘。 当时那个场景,姑娘尽管虽然自己都害怕得发抖,但还是勇敢地将手枪踢给了他。 她的勇敢果断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俞政宇想,他大概是喜欢那样勇敢果断的姑娘。 方绮彤见他这副模样,猜到他心里应该是有了那么一个人,“看样子你现在已经有准确的人了?我认识吗?” “上次信用社给我踢枪的那个姑娘,就见过一面不算喜欢。不过,我确实喜欢那样勇敢果断的姑娘。” 俞政宇坦荡道。 方绮彤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姑娘的身影,虽然只是短暂的一面之缘,但她给方绮彤却留下了深刻印象。 尤其是当她踢向那支枪时,方绮彤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如果不是她果敢地采取行动,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自己的女儿也很出色,但如果换作是她处在那样的情境中,不一定能像那个姑娘一样拥有反抗的勇气。 第508章 正当方绮彤准备继续说什么。 没想到,方妙晴这时从厨房走了出来。 方绮彤还以为女儿会伤心难过。 正准备应对,没想到抬头对上她平静眼眸。 “既然对人家有意思,你就没想过去追求人家?” 方妙晴问道。 俞政宇挠了挠头,“还没到喜欢的要追求那步吧?她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感激和喜欢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其他的以后再考虑也一样。” “感激和喜欢不一样吗?” 方妙晴轻声重复着,眼神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到同样的言论了。 方绮彤敏锐地察觉到女儿情绪变化,正准备说几句安慰女儿。 俞政宇神经大条的没有察觉出任何问题,不假思索道:“当然不一样,要是感激就是喜欢我得喜欢多少个人啊!一天天尽顾着喜欢人了,忙都要忙死!” 说完,发现已经不早了,担心父亲等久了。 站起身告别,“方姨,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啦。” 方绮彤对俞政宇的迟钝算是有了新的认识,“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等俞政宇走后,方绮彤轻轻地关上了门。 转头看向方妙晴,“晴晴,妈妈想和你聊一聊。” 方绮彤温柔道。 方妙晴点了点头。 “晴晴,你喜欢小宇吗?” 方绮彤直接问道。 方妙晴犹豫了一下,“一开始,我觉得自己喜欢他,但是现在,我不确定了。” 方绮彤听了女儿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能感觉到方妙晴的内心有些纠结和迷茫。 “为什么会不确定呢?” 方绮彤继续追问。 方妙晴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自己对救自己的人拥有特殊感情一事告诉了母亲。 方绮彤听完后,沉默了。 是她忙于工作,忽略了女儿情感问题。 过了一会儿,方绮彤轻轻握住方妙晴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理解。 “晴晴,感情的事情确实复杂,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困惑。” 方妙晴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吗?” 方绮彤点头,“有一次我骑车摔倒了,是一位同学送我去的医院。后来还耐心教我学车。那时候我觉得他特别温柔可靠,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他。” “然后呢?你怎么发现你不喜欢他的?” 方妙晴好奇地追问。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他笨手笨脚地修自行车,对别人说话也没有那么耐心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喜欢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救我的那个瞬间。” 方妙晴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就像........我现在对俞政宇的感觉?” “嗯。你对那个救你的人产生的特殊感情,可能是因为在那个瞬间,他给了安全和依赖。这种情感,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爱情。” “但是,爱情不仅仅是感激和依赖,它包含更多的是相互的理解包容、尊重和支持。” “妈,我好像明白了。” 方妙晴抬起头,声音清晰了许多,“我对俞政宇的感觉,可能更多是因为感激和崇拜,而不是真正的喜欢。” 第510章 俞宛儿全然不知秦博文心中所想。 递出那瓶药时,她就做好了应对打算。 药膏里早已融入了她的治愈异能,这才是立竿见影的关键。 即使事后有人拿去检验,她也毫不担心。 异能加持的药效能稳定维持两天,足以应付任何检测。 若两天后药效减退,一句“时间久了,药性散了”便能搪塞过去。 想到这个妙招,俞宛儿嘴角微扬。 这还多亏了小喳无心的一句话。 昨晚,她正埋头研制药膏,小喳好奇地凑过来:“宛宛,你的异能能不能直接存进药膏里呀?这样就不用总往秦公安那儿跑啦!” 小喳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俞宛儿眼神一亮,当即埋头试验。 终于在凌晨时分成功将治愈异能稳定地封存进了药膏之中。 ...... 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拉长了人影。 俞宛儿匆匆赶到汇合点,父亲和两个哥哥已经等在那里。 “怎么来这么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俞政宇关心道。 “没事,就是路上碰见了小动物,和他们玩忘了时间。” 她没有将刘志鸿明日要害二哥的事提前告知他。 主要是考虑到二哥不善掩饰,要是知道内情,难免露出破绽。 万一因此惊动了刘志鸿,让他放弃下药,他们再想人赃并获就难了。 被这种人暗中惦记着,实在让人膈应。 谁知道他哪天瞅准空子,又会暗施毒手? 毕竟,千日防贼,终有一疏。 只有将人送进牢里看管,才能让人放心。 俞政丰察觉到小妹有些不太想说,体贴道:“没事就行,我们骑车回去吧。” “好的,大哥。” 俞宛儿坐到大哥车后座。 俞政宇带着俞建平。 骑了一会儿,俞政宇突然想起一件事,开口问道:“大哥,你今天去你朋友厂里看了,情况怎么样啊?” 俞政丰微笑着回答:“嗯,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我正好有一些渠道,可以帮他解决那些问题。” 听到这里,俞政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道:“大哥,那你是白给人帮忙吗?” 俞政丰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有分成的。” 一路上几人说说笑笑。 忽然,一阵急促的鸟叫划破了这份宁静。 【宛宛!宛宛!不好了!】 俞宛儿循声抬头,只见小叽和小喳正扑棱着翅膀,焦急万分地朝她俯冲而来。 “怎么了?” 俞宛儿心头一紧,立刻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了两小只。 俞政丰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猛地捏下刹车,自行车戛然而止。 他回头,声音带着关切:“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小喳在俞宛儿掌心急促地蹦跳着。 第511章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是大地的轰鸣:“年轻人,既然你们来到这里,想必是命运的安排。我们元素种族最近确实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也许你们能帮上忙。” 原来,元素源星最近受到了一股神秘黑暗力量的侵蚀,这股力量如同隐藏在暗处的邪恶毒蛇,悄无声息地干扰着元素的平衡。 元素之间的和谐与稳定被彻底打破,火元素变得狂暴易怒,熊熊火焰不受控制地四处肆虐。 水元素开始干涸枯竭,原本奔腾的江河湖泊逐渐干涸见底。 土元素变得松动脆弱,大地频繁颤抖,出现巨大的裂缝。 风元素变得紊乱无序,狂风呼啸,摧毁着一切阻挡它的东西。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元素种族的生存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整个元素源星都笼罩在一片恐惧与绝望的阴影之下。 陈锋等人毅然决定帮助元素种族对抗这股黑暗力量。 在与元素种族强者们深入交流的过程中,他们还结识了水元素强者水灵。 水灵身姿轻盈曼妙,宛如水中的精灵,眼眸如同深邃而清澈的湖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温柔。 她能操控水流化为各种形态进行攻击和防御,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水之力量。 她可以让平静的水流瞬间变成锋利无比的水刃,如同一把把利刃,瞬间切断敌人的肢体。 也能将水流凝聚成坚固如钢铁的水盾,抵挡任何强大的攻击,守护着同伴的安全。 还有风元素强者风逸,他速度极快,身形如鬼魅一般,在空气中穿梭自如,几乎让人难以捕捉到他的踪迹。 他能驾驭狂风,隐匿身形,借助狂风的力量,瞬间出现在敌人身后,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让敌人防不胜防。 陈锋等人与元素种族的强者们一起,开始了艰难的调查黑暗力量来源的征程。 他们运用各种先进的探测设备和强大的元素感知能力,如同追踪猎物的猎手一般,追踪到一处神秘的地下洞穴。 洞穴入口被一层浓厚的黑暗迷雾笼罩,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郁黑暗气息,仿佛是黑暗世界的入口,让人望而却步、不寒而栗。 当他们小心翼翼地深入洞穴后,突然涌出了大量的黑暗元素生物。 这些生物形态各异,狰狞恐怖,有的形如巨大的蜘蛛,八只爪子闪烁着幽冷的寒光,仿佛能瞬间撕裂一切。 有的则像扭曲变形的人形,全身散发着黑色的火焰,那火焰中蕴含着邪恶与毁灭的力量。 它们攻击力极强,一出现便张牙舞爪地疯狂扑向众人,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炎烈挥舞炎魂长枪,枪尖所到之处,火焰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席卷而去,所过之处,黑暗元素生物纷纷被火焰灼烧,发出痛苦的惨叫,化为灰烬。 他每一次挥舞长枪,都伴随着一声充满力量的怒吼,那声音仿佛能穿透黑暗,震慑一切邪恶。 水灵则操控水流形成一道道水幕,如同坚固无比的城墙一般,牢牢阻挡黑暗生物的冲击。 同时,水流还能化为利刃,在黑暗中如闪电般穿梭,精准地切割黑暗生物的身躯,让它们的黑色血液流淌在洞穴的地面上。 风逸在战场中穿梭自如,利用狂风将黑暗生物吹得七零八落,他的身影在狂风中若隐若现,如同风中的幻影,让黑暗生物根本难以捉摸,只能在狂风中无助地挣扎。 陈锋手持能量剑,将希望之泉的泉水力量和“光明之源”的力量融入其中,每一次挥剑都释放出强大的净化之力。 净化之力如同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黑暗生物只要触碰到,便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经过一番激烈而残酷的战斗,他们终于找到了黑暗力量的源头——一个巨大的黑暗能量核心。 核心悬浮在洞穴的深处,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黑暗气息,那气息仿佛是黑暗的实质化,不断向外涌出黑暗能量,让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黑暗愈发浓郁。 正当他们准备摧毁核心时,黑暗核心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爆炸一般,产生的冲击波将众人震飞。 陈锋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到洞壁上,坚硬的洞壁在撞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陈锋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与不屈。 关键时刻,陈锋调动体内所有的能量,与黑暗核心的力量展开顽强对抗。 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感受着体内各种能量的流动与融合。 他发现黑暗核心似乎与魂灵种族有着某种神秘而紧密的联系,于是决定前往魂灵种族的领地探寻真相。 告别了元素种族,陈锋等人怀着坚定的信念,朝着魂灵种族的方向前进。 魂灵种族生活在一片神秘莫测的灵界之中,这里充满了各种奇异而虚幻的魂灵能量,仿佛是一个超脱了现实世界的灵魂国度。 当陈锋等人进入灵界时,立刻被一群魂灵卫士包围。 为首的是魂灵战士魂影,他拥有着虚化身体和操控灵魂之力的能力,实力在魂灵种族中属于精英级别。 魂影的身体半透明,仿佛是由无数灵魂碎片凝聚而成,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冷漠与警惕,仿佛对一切外来者都充满了敌意。 魂影冷冷地说道:“外来者,灵界岂是你们能随意闯入的?这里是魂灵的世界,不容你们这些凡人亵渎!” 说罢,他施展灵魂之力,一股无形但充满压迫感的力量朝着陈锋等人扑来,试图入侵他们的意识,将他们的灵魂掌控。 陈锋早有防备,运用强大的精神力量进行抵抗。 他的精神力量如同坚固无比的堡垒,每一道防线都坚不可摧,抵挡住了魂影的灵魂入侵。 双方的精神力量在虚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只愤怒的蜜蜂在飞舞,周围的空间也因为这股强大的力量波动而微微扭曲。 这时,魂灵种族的大祭司魂幽出现了。 魂幽是魂灵种族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上面绣满了神秘而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魂灵种族的悠久历史。 他能够沟通生死,掌控强大的魂灵法术,是魂灵种族的精神领袖和守护者。 他的出现让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神秘,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灵魂气息,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 第512章 【干哈去?怎么刚回来就要走?】 小松鼠嘴里叼着一串红彤彤的果子,像个小绒球一样,“嗖”地一下窜到了俞宛儿面前。 俞宛儿看是小松鼠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我和二哥有点事要办,你这是去山里了?” 小松鼠把红果子举了举,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嗯呐!我看你家人还挺喜欢吃的,我正好闲着没事,就去山上抢了一些回来。】 “又去抢了?你不怕被打?” 【怕啥!打得过咱就打!打不过咱就跑!实在不行,咱也能鼠假虎威,找大老虎帮忙!】 说到老虎,小松鼠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老虎说谢谢你救了它们,它给你准备了谢礼。不过我拿不动,你有空了,记得上山拿去。】 俞宛儿想问什么谢礼,可考虑二哥在一旁不好细问,只能作罢。 “宛儿,回来再和松鼠玩吧,再不去天都要黑了。” 俞政宇看太阳都下山了,催促道。 “行,我们现在就走。” 临走前没忘和小松鼠说一声,“你快回家吧,我马上就回来。” 兄妹两人来到刘寡妇家门口。 大明正带着弟弟妹妹们在门口剪田螺屁股。 听到有动静,抬头看是俞宛儿,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宛儿姐!政宇哥,你们来啦!” 石头和妞妞也紧跟着脆生生地叫人,小脸上满是雀跃。 “这些田螺也是你们今天摸的吗?” 俞政宇看着地上那一堆堆的田螺,惊讶问道。 “对啊,政宇哥,河里的田螺可多啦!你要是喜欢吃,我明天再多送一些过去给你。” 刘寡妇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见是俞政宇和宛儿,热情地打招呼:“宛儿,政宇,你们俩怎么来了?是不是冯嫂子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呀?” 俞政宇连忙摆手,“不是的,刘姨,是我有点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刘寡妇闻言一愣,“什么事要和我商量?” 俞政宇清了清嗓子,认真地道:“是这样的,刘姨。我今天去镇上试着摆了摊卖炒田螺,没想到生意还挺红火。可你也知道,这买卖一个人支应不过来,又要摸田螺,又要摆摊,实在分身乏术。所以我就琢磨着......”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大明几个,“能不能雇大明他们,帮我专门去摸田螺?我按斤收,一斤田螺,我给一分钱工钱。” 田螺这东西,河沟里、水田边到处都是。 除了半大的孩子贪玩或是家里实在没油水了,一般人家也懒得费那功夫去弄。 捞田螺没啥技术,就是个耗时间的活儿。 俞政宇开出一分钱一斤的价格,在乡下地方,算是相当实在了。 “原来是这事啊!你要多少,让大明他们给你捞就是了,那玩意儿又不值钱,河里有的是!除了他们几个皮猴子闲得慌,谁乐意把工夫花在这上头?” 旁边三个小的眼睛却“唰”地亮了。 大明猛地抬起头,手里的剪刀都忘了放下,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俞政宇,里面满是惊喜。 一分钱一斤! 那要是摸上十斤、二十斤...... 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着,小拳头悄悄攥紧了。 第513章 石头更是激动得差点从小板凳上跳起来,被大明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肩膀。 妞妞虽然还不太明白“一分钱”具体能买多少糖,但看哥哥们兴奋的样子,也跟着咧开嘴笑起来。 俞宛儿把大明几个孩子的反应看在眼里,跟着劝道:“刘姨,你这话就不对了,大明他们的时间也是时间,付出时间精力,就应该得到报酬。” “宛儿说的对,你们要是不收钱,我也不好意思一直麻烦你们,只能再找找其他人了。” 此话一出,大明着急了,“我可以的!” “我也行!我摸田螺最厉害了!” “还有我!” 见孩子们都这么积极,刘寡妇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激:“政宇啊,你这份心意......刘姨领了。” “孩子们能靠自个儿挣点零花,也是好事。这活儿,我们应了!” 说完,她话锋一转,看向大明:“不过大明,石头,妞妞,你们给我听好了!人政宇哥给的是辛苦钱,你们可得摸得干干净净、个头够大的,足斤足两的田螺!可不能糊弄人,听见没?” “听见了!娘!” 大明响亮地回答,小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郑重。 石头和妞妞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挣到钱的样子。 小院门口的气氛,因为这桩小小的“雇佣”关系,瞬间变得热络起来。 俞政宇和俞宛儿相视一笑,都松了口气。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货源”和帮手的问题,算是有了着落。 看着大明那股子认真劲儿,他相信田螺供应稳了。 “政宇哥,你明天需要多少田螺呀?” 大明一脸期待地看着俞政宇,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捞田螺了。 俞政宇笑了笑,回答道:“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听到俞政宇的回答,大明兴奋地跳了起来,他拍着胸脯保证道:“政宇哥,你就放心吧!我这就去捞田螺,保证给你捞个够!” 说完,拿起放在墙角的工具,准备出门。 俞政宇叫住了他:“今天太晚了,从明天开始吧。” 他担心大晚上的让小孩出去不安全,毕竟夜晚的河边可能会有一些潜在的危险。 大明有些失望地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但他也理解俞政宇的担心。 “好吧,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捞田螺!” 谈妥田螺一事,兄妹俩没有逗留直接回到家里。 回到家里,兄妹俩发现家中氛围有些不对。 总感觉一会儿没见,父母俩的感情好像又变好了许多。 【老妹啊!你可算回来了。】 小松鼠一下子窜了过来,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你爸也不知道咋回事,一回家就忙个不停。你妈问话他也不理,气得你妈给了你爸脑瓜崩一下,然后两个人说什么信用社抢劫,后面咱也没听明白说的是啥?反正就是你妈抱着你爸哭,后面......啊哟!没眼看!】 俞政宇看着眼前场景,只觉得一头问号。 正打算问,被俞宛儿打断道:“你晚上不是还要去捞田螺吗?不去和村长借下手电筒?” “哦,行吧。我现在去。” 把二哥赶走,俞宛儿一头钻进自己房间,没打扰两夫妻相处。 第514章 小松鼠像个小尾巴一样跟随着俞宛儿,一路小跑回到了房间里。 一进房间,小松鼠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妹啊!】 它的小爪子激动地比划着,【那老虎的谢礼!还在山上晾着呢!你这就撒手不管啦?】 “谢礼?老虎给的什么谢礼?” 【可不嘛!】 小松鼠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我偷偷瞄了几眼!】 它两只前爪努力张开,试图比划出大小,【好大一堆!有野鸡,肥嘟嘟的!还有野兔子,灰毛的!看着可新鲜了!都是那大老虎,专门叼来谢你的!】 俞宛儿意外地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小松鼠身上,“你......不怕?”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那可是老虎啊!” 【一开始那必须怕啊!腿肚子都哆嗦!】 【可后来不是有你嘛!】 小松鼠挺了挺小胸脯,语气理所当然,【你站那儿,我就觉得特踏实。那大老虎,对你可客气了,按小喳的说法,都是自己虎了!它也不可能吃我,我怕啥?】 俞宛儿被它这逻辑逗得有点哭笑不得:“可它吃这些小动物啊,你不也是......呃,小动物?” 小松鼠“吱”地叫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两只爪子摊开:【老虎本来就是吃肉的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嘛?】 它的小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世故”的光芒,【再说了,你们人类不也吃鸡鸭鱼肉?道理不是一样嘛!】 小松鼠甩了甩大尾巴,带着一种“别大惊小怪”的淡定,【林子那么大,谁还能管着谁吃饭啊?各凭本事呗!】 听着这番朴实的“丛林生存法则”。 俞宛儿一时语塞。 回想起来,无论是小叽小喳,还是小舅送来的那两只一心求“痛快”的母鸡。 它们的世界观似乎都惊人地一致:敬畏食物链,接受弱肉强食。 能活就努力活着,不能活,就争取一个不那么痛苦的终结。 小松鼠见俞宛儿半天没回应,在矮凳上急得原地蹦了两下,小爪子焦躁地指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老妹儿!你看这天!眼瞅着就擦黑了!再不去,那肉在山风里吹久了,味儿就不鲜灵了!暴殄天物啊!】 “不着急,”俞宛儿回过神来,“今晚一大家子都得忙着给二哥捞田螺。那肉,我晚些时候去取也是一样的。” 她转身,目光落在书桌的信封上,“现在嘛,我得先看看我妈刚刚交代的那封信。” 信封带着一种粗粝的手感,分量不轻。 俞宛儿走过去,指尖刚触碰到信封粗糙的边缘—— 【吱!】 小松鼠一个敏捷的纵跃,直接从矮凳跳到了书桌一角,离信封只有咫尺之遥。 它的小鼻子急切地嗅了嗅,仿佛想从那纸上闻出什么,尾巴不安地扫着桌面:【信?啥信能有吃的重要?那老虎好不容易拜托了咱一件事,咱可不能刚开始就搞砸了。】 俞宛儿无奈地瞥了它一眼,指尖在信封上轻轻点了点:“肯定会去的,我记着呢。只不过现在不方便。你想啊,” 她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分析的意味,“现在天还没黑透,好些人还在外头走动,田里、路上都有人。要是现在上山去取那么大一堆东西,万一被哪个眼尖的瞧见了,起了心思,半道上给截胡了抢去怎么办?咱们不是白忙活一场?” 小松鼠的黑豆眼瞬间瞪圆了! 它代入了一下自己抢其他松鼠的场景,可不是看到它们拿果实才去抢的? 以己度人,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凶险”,小脑袋点得像捣蒜: 【对对对!还得是你!咱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515章 它心有余悸地用爪子拍了拍胸口,【咱必须得捂严实了!那就等天黑透了,月亮出来,路上没人影了咱再去!】 俞宛儿看着它那副深以为然的小模样,嘴角微弯。 她伸手将小松鼠从信封旁拨开了一点。目光顺势落在信封正面。 寄件人姓名...... 俞宛儿的指尖在看清那三个字的瞬间,微微一顿。 谢怀安? 俞宛儿捻开了那粘得颇为牢固的信封。 随着“嗤啦”一声轻响,信封开口。 她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张是部队里常见的那种略显粗糙的稿纸。 就在信纸被完全抽出的刹那—— 噗簌簌! 一沓东西猝不及防地从信封底部滑落出来,散在桌面上。 不是一张,几张,而是厚厚的一沓钱票! 崭新或半旧的纸币,十元、五元、一元...... 各种面值混杂着,紧紧卷在一起,被一根细细的牛皮筋箍着。 此刻,牛皮筋失去了束缚力,纸币像挣脱牢笼般散开、摊平。 同时滑落出来的,还有一叠花花绿绿的票券——粮票、布票、油票...... 种类繁多,叠在一起,厚实得惊人,分量十足地压在桌面上。 “吱!” 小松鼠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女散花”惊得往后猛地一蹦,蓬松的尾巴瞬间炸开,小眼睛瞪得溜圆。 仅仅一瞬之后,强烈的好奇心就压倒了惊吓。 它小心翼翼地重新凑近,细小的爪子带着试探,轻轻扒拉了一下最上面一张印着麦穗的绿色粮票。 【咦?这绿纸片儿我有印象!是不是你们人类用来换香喷喷的粮食的?】 它的小脑袋瓜飞速转动,眼睛盯着那厚厚一叠,满是不可思议。 【这么多?!这、这得换多少松子、多少玉米棒子啊!堆成山都吃不完!】 此刻,它不得不彻底服气! 这封皱巴巴的信,可比老虎送来的那些肉有吸引力多了! 俞宛儿,则完全僵住了。 谢怀安...... 他寄这么多钱票来做什么? 看这厚度和面额,几乎像掏空了家底......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俞宛儿迅速展开信纸,一目十行。 谢怀安果然把自己的工资补偿给她了! 她当时不是就已经拒绝了吗? 这钱她不能要! 必须要寄回去才行! 第516章 俞宛儿捏着那叠钱票,只觉得扎手。 利落地把钱票塞回信封。 目光扫到落款处,动作猛地顿住。 寄件人地址——空空如也。 只有“谢怀安”三个字,孤零零地印在那里。 没有番号,没有驻地。 心倏地一沉。 她不信邪地翻看信封,里外检查,对着光瞧——确实干干净净,一丝地址的痕迹都没有。 谢怀安绝对是故意的。 算准了她会退,干脆断了后路。 手里的信和钱票瞬间变得无比烫手。 寄?没地方寄。 退?没地方退。 难道只能收着? “......先替他存着吧。” 俞宛儿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把钱票重新装好。 正要收进空间,动作却一顿。 谢怀安上次送的礼物......她好像还没拆。 当时匆匆忙忙,连包装都没拆开就随手塞进了空间深处。 那是什么来着? 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是个......扁平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下意识在空间里翻找起来。 很快,一个包裹被找了出来。 拆开外层,露出一个印着“watch”标志的精致盒子。 “斯沃琪......” 她认得这牌子,云城新流行的品牌,价格不便宜。 于静宜之前就念叨过,没舍得买。 她吸了口气,打开盒盖。 一块手表静静躺在黑色衬布上。 小巧的表盘,利落的线条。 银色金属表壳泛着冷光,链带做工精细。 俞宛儿不懂表,也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 恐怕比那一沓钱票还贵。 钱票已经退不了,这表怎么办? 谢怀安......他到底在想什么? 先是悄无声息地送上价值不菲的心意,紧接着又掏空家底寄来全部积蓄......这仅仅是为了所谓的“补偿”? 这“补偿”的分量,未免也太重了。 如果不是补偿...... 那他这种行为......是在......追求自己?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用砸钱的方式来追人? 这到底是谁教他的?! 俞宛儿脸上有点发烫。 不行! 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收下。 钱票暂时无法退回已是无奈。 但这块表......作为一份如此贵重的“礼物”收下,那她至少,要回赠一份同等价值的心意才行。 她几乎是带着一丝慌乱,迅速把手表放回盒子。 盖上盖子,连同那个装着钱票的信封,一起塞进了空间深处。 刚做完这一切,屋外传来俞政宇的喊声:“大哥,明天要卖的田螺不够,晚上帮我一起捞点?” “行!” 屋里大哥立刻回应。 俞宛儿闻声推门走出。 俞建平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碗筷往桌上一放,“这点小事算什么?吃完咱们全家出动!” 俞母端着汤碗应和,“就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赶紧吃完一起去!” 一家人匆匆吃过晚饭。 月亮刚升起,清辉洒满小院。 全家老小,连带着家里的几只小动物,一起出门,朝村外水田走去。 月色如水,流淌在田野上。 到了水田边,俞政宇麻利分配工具:“爸,妈,你们和大王去东头水草地。宛儿,” 接着看向妹妹,“你带小叽小喳和小松鼠去西边浅水滩。” 第517章 他自己则和大哥挽起裤腿,准备下到中间深水区。 “好!” 俞宛儿利落挽起裤腿,正要踏入水中,脚边的小叽小喳急叫起来。 【宛宛!不是说好天黑去拿大老虎给的肉?】 【天都黑透了!我们赶紧去!】 小喳声音急切。 肩头的小松鼠扒拉她耳朵。 【对呀,别让大老虎等急了,小虎崽也想你了。】 俞宛儿笑着俯身摸索田螺:“知道了,捞一点就去。” 她动作娴熟。 三小只立刻帮忙。 小叽小喳低飞扒拉水草,小松鼠在浅滩用小爪子把田螺往俞宛儿脚边推。 一人三宠配合默契,很快捞了小半桶。 俞宛儿直起身,抹了把汗,对远处家人喊道:“爸,妈,哥!我先回去一趟,有点事!桶放这儿了!” “哎?大半夜的你干啥去?” 俞政宇疑惑的声音隔着水田传来。 “有点急事!很快就回来了!” 俞宛儿高声应着,拎起另一只空桶,带着小叽小喳和小松鼠,转身快步踏上了通往后山的小路。 月色清朗,山道如铺薄霜。 小叽小喳在前探路,小松鼠蹲在肩头指方向,俞宛儿步履轻快,很快到了半山腰大岩石后。 刚绕过岩石,一团毛茸茸的小炮弹“嗷呜”一声扑来,亲昵地蹭她裤腿。 【人!你怎么才来!我都想下山找你了,可惜妈妈不让!】 小老虎崽声音满是依赖。 “抱歉,家里有事耽搁了。” 俞宛儿蹲下身,揉了揉小老虎的脑袋,“你妈妈说得对,山下危险。” 不远处树影下,一双威严的金色瞳眸静静注视。 母虎庞大的身躯几乎隐于夜色。 它强健的前爪旁,堆着几只肥硕野兔和两只羽毛鲜艳的野鸡。 母虎喉间发出低沉温和的咕噜。 【人,谢谢你救了我们。这是我今天猎到的食物,送给你。】 【宛宛!好多肉啊!】 小喳激动道。 俞宛儿看着脚边的馈赠,心头一暖:“谢谢!我很喜欢。” 她利落地俯身,将野兔野鸡一一拾起,塞进空桶,不多不少,刚好装满。 母虎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小虎,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了。】 【啊?现在就回吗?我还没玩够!】 小虎崽不依地低嚷着,毛茸茸的脑袋恋恋不舍地在俞宛儿腿边蹭来蹭去。 【听话。】 母虎声音不容置疑,【该休息了。养好身体,将来才能成山林之主。】 【好吧......】 小老虎委屈地耷拉脑袋,蹭回母亲身边,回头叮嘱。 【人!记得常来看我哦!】 “一定!” 俞宛儿笑着挥手,郑重承诺。 肩上的小松鼠挺起胸脯。 【小虎放心!你要是想宛宛或要传话,我帮你跑腿!】 【真的?】 小虎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你明天一定要来找我玩!说好了!】 【一言为定!】 小松鼠答得清脆。 得了承诺,小虎终于心满意足,乖乖依偎着母亲。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悄然转身,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深邃的山林夜色之中。 见它们走远,俞宛儿提起沉甸甸的桶子:“走,赶紧回去帮二哥捞田螺。” 俞宛儿提着满桶“山珍”,脚步轻快下山。 桶里野物的腥甜气混合草木清新。 肩头小松鼠轻晃,头顶小麻雀低飞伴行。 山脚下,映着月光的水田里,家人正等着她。 夜风拂面,带着水田湿润的泥土与水草气息。 第518章 俞宛儿加快脚步。 刚靠近田埂,就听见俞政宇嘀咕:“宛儿神神秘秘的跑哪儿去了?这么久......” “二哥,我回来了!” 俞宛儿身影这时出现。 “哎哟,你可算......” 俞政宇抬头,话顿时卡住。 眼睛瞪圆盯着俞宛儿手里沉甸甸的桶,“这…桶里装的啥?” 他丢下网兜,蹚水过来。 俞建平和俞母也停下望过来。 俞宛儿把桶放田埂上,揭开盖着的草叶:“喏!” 月光照亮桶里——几只肥硕野兔挤在一起。 两只色彩斑斓的野鸡,新鲜肥美。 “嚯!” 俞建平倒吸凉气,大步跨上岸,“兔子?野鸡?哪儿来的?” “我的天!” 俞母惊呼上前,满脸惊喜,“这么多肉!宛儿,你上哪儿弄的?” 俞政宇扒拉一下,确认新鲜,兴奋拍腿:“好家伙!妹啊!你掏山神窝了?运气也太好了!” 俞宛儿抿嘴一笑,瞟了眼肩头得意的小松鼠和头顶盘旋的小麻雀:“碰巧遇上‘好运气’。看你们辛苦,加点餐!” “这哪是加点餐,是过大年!” 俞政宇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哥!爸!妈!快看!咱家宛儿出息了!” 俞政丰走过来,接过桶掂量,笑道:“还真不少!宛儿,真厉害!” “你这孩子!” 俞母又是欢喜又是后怕,轻拍俞宛儿胳膊,“大晚上跑后山多危险!下次可不许了!不过…” 她看着猎物,笑开了花,“兔子皮能换钱,肉腌着吃,野鸡炖汤补人......” 俞建平看着一桶猎物满脸红光,疲惫一扫而空。 冯秀芬指指田里,“不过,咱们先把田螺捞够了!政宇,你也别愣着,赶紧干活!宛儿,把桶放稳,也下来帮忙,早干完早回家收拾这些野味!” “好!” 俞宛儿利落应道,重新挽好裤腿滑下田埂。 小叽小喳飞到她前面水草上,小松鼠跳上田埂石头继续帮忙。 月色笼罩水田。 一家人干劲十足,水声哗啦,笑语不断。 第二天。 天刚亮,灶屋里已有火光跃动。 锅铲铿锵,爆炒的香气直扑鼻间。 俞政宇系着围裙,额角沁汗,在大铁锅前奋力挥铲。 深色酱汁裹着堆成小山的田螺,在热油里“滋啦”作响。 今天的分量比昨日更足,整整装满四大木桶。 冯秀芬看着担忧道:“这么多田螺,你忙得过来?要不,我一会儿也去帮忙?” “妈,不用了!”俞政宇动作不停,“摊子小,站不下那么多人。有爸帮忙就够了。你就和刘姨在家安心做头饰吧。” 话音未落,院门这时响动。 冯秀芬听到动静来到院里。 刘寡妇领着大明三人进来,手里提着篓子网兜,小脸兴奋发红。 “政宇今天还要摆摊,田螺够不?不够我这还有些。” “刘妹子来啦!哟,孩子们起的真早!” 冯秀芬笑着迎上,“昨天捞的够了。不过你要有,我们也收,留着明天再用。” 她昨天就听儿子说了收田螺的事。 态度自然是赞同的。 第519章 刘寡妇感激道:“托政宇的福!孩子们一听收田螺,天擦亮就爬起来,生怕晚了!” 她拍了拍大明,“去,把田螺倒给冯婶子。” “哎!” 大明响亮应声。 三个孩子麻利地将田螺倒进空盆。 冯秀芬拿来秤,除去盆重。 最终递给三个孩子八分钱。 大明捏着钱,脸涨得通红,弟妹也雀跃不已。 刘寡妇看着孩子们高兴模样,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 “好了,带弟妹去河边,当心点!捞够就回,别贪玩!” 大明连忙点头应道:“知道了,妈!” 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只撒欢的小鹿一样。 拉着弟妹的手,飞奔出了院门。 弟妹被拉得有些踉跄,但脸上依旧洋溢着无比开心的笑容,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哥哥,等等我!” 俞政宇这边收工。 四大桶油亮喷香的炒田螺装车完毕。 俞建平套上外褂,推起摊车。 俞宛儿推着自行车,快步跟上。 冯秀芬站在门口,目送推车的身影隐入薄雾,才转身招呼刘寡妇:“进屋吧刘妹子,今天得赶工,那头饰我琢磨了个新花样......” 车轮吱呀碾过村口土路。 晨光微熹,空气湿润。 进镇,喧嚣渐起。 父子俩熟稔地将车停在食堂后门的背阴处。 “我去忙了,得空再来。” 俞政宇点了点头,他知道大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便回应道:“成。你去吧。” 接着看向父亲,“爸,您坐阴凉地看着点,别让猫狗祸害了。” 俞建平笑了笑,答应道:“好嘞,我知道了。” 俞政宇叮嘱父亲又看向俞宛儿。 “我还要去派出所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就不留在这里。” 俞宛儿主动道。 “行,注意安全。” 俞政宇又叮嘱了一句,说完快步闪进了食堂后门,他要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俞宛儿出了工厂,脸上轻松瞬间敛去,眼神锐利。 她迅速拐进僻静小巷,压低声音:“小黄?小黑?” 巷深处窸窣作响,一黄一黑两条流浪狗敏捷钻出,亲昵蹭着她裤腿,尾巴急摇。 “怎么样?”俞宛儿蹲下,“刘志鸿,昨晚有什么动静?现在人又在哪?” 大黑仰头。 【他昨天去了人类用来交易的巷找人去了。后来没找着就回了家。这会儿还在睡觉。你放心,狗兄弟们都在盯着,不会让他跑了的。】 “现在还在睡?”俞宛儿追问。 大黑和小黄肯定地点点头。 “好!” 俞宛儿眼神一凛,果断起身,“你们继续盯死他家门口!他只要一出来,立刻到镇西头派出所找我!明白吗?” 【明白了。】 两条狗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随即掉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子深处。 看着两条狗走远。 俞宛儿站起身朝着派出所走去。 这种人赃并获的事情,自然需要警察介入才更有用。 第520章 俞宛儿刚走到派出所门口,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俞同志?” 她回头,陆意穿着笔挺警服,正急匆匆走出来,脸上惯有的温和被一丝急切取代。 “陆所长!”俞宛儿立刻迎上,声音急促,“有情况!有人要对我二哥的摊子下手!” “下手?”陆意温和的笑容瞬间敛去,关切浮上眉宇,“别急,慢慢说,具体怎么回事?” 俞宛儿语速飞快但清晰:“我得到消息,刘志鸿昨天弄到了泻药,想趁中午我哥出摊时下在我哥卖的田螺里!” 她直视陆意,斩钉截铁:“他要制造中毒事件,彻底毁了我二哥!动机已经十分明确:他恨我二哥顶了他食堂工作,眼红田螺摊生意!消息绝对可靠!药备好了,人在家,随时可能动手!” “你哥都是什么时候出摊?” “我哥都是忙完食堂午饭才会出摊。” 陆意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审视俞宛儿眼底的焦灼与笃定。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盛满锐利。 仅仅两秒的沉吟,他果断转身,动作带着安抚意味:“跟我来,里面说。” 他一把将俞宛儿带进派出所。 熟悉的公安们热情招呼。 徐晓更是惊喜地扑上来揽住俞宛儿的手臂:“宛儿!可想死我了!你今天回宿舍吗?我给你做好吃的......” 话说到一半顿住,敏锐地捕捉到俞宛儿脸上的凝重,“咦?出什么事了?” “我今天来是来报警的。” 俞宛儿声音紧绷,“有人买了泻药,今天要给我哥的摊子下药,陷害我哥!我们必须要赶紧把人抓住才行!” “什么?!” 徐晓倒抽一口冷气。 陆意迅速对一旁警员低语,声音沉稳:“小张,你现在去火车站接人,接到后直接带来所里......” 警员小张神色一凛,重重点头,抓起帽子就冲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走到俞宛儿身边,“你哥通常会在哪里摆摊?刘志鸿现在在哪?” 俞宛儿指向地图上俞政宇摆摊的位置,“我哥在镇中心十字路口往东一点摆摊。” “他通常会在厂里做完午饭后出摊。” “刘志鸿家在南街尾......” 陆意闻言点了点头,指尖划过两条街巷:“刘志鸿家在南街尾,这两条是必经之路。我带老何、小王提前蹲守。” 他看向俞宛儿,眼神带着鼓励和信任,“你待在摊子附近帮忙,眼睛盯紧,绝不能暴露。刘志鸿靠近或有异动,立刻发信号。记住,我们要抓他手伸进桶里的铁证!” “明白!” 俞宛儿用力点头。 无声的狩猎开始。 时间仿佛被黏稠的焦灼拉长,每一秒都像在滚油上煎熬。 俞宛儿快步赶回食堂后院。 俞建平坐在阴凉处,看到俞宛儿回来,随口问道:“回来了,事情忙完了?” “嗯。” 俞宛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几大桶盖着厚布的田螺,“二哥还没忙完?” “快了,灶上收尾呢。” 终于,十二点多。 俞政宇满头大汗地从食堂后门冲出来,用毛巾胡乱擦着脸,“爸,宛儿,等久了吧?!来,我给你们带了一份饭,吃完了我们再去街上摆摊。” “好。” 吃完饭,三人合力将沉甸甸的木桶抬上小吃车。 “走!今天这香味儿,准保好卖!” 俞政宇充满期待地推起车,俞建平在一旁扶着。 俞宛儿默默跟在侧后方帮忙推车。 来到上次摆摊空地,树荫正好。 俞政宇揭开桶盖。 油亮喷香、裹着辣椒的炒田螺一亮相,那股霸道浓烈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香辣炒田螺嘞!——” 俞政宇一声洪亮的吆喝,立刻吸引了在食堂吃完饭出来溜达的工人和附近的行人。 “小俞老板你终于出摊了!我要五份!” 第521章 “给我来一份!就馋这口!” “闻着真香啊!” 人群很快围拢过来,迅速让小小的摊位热闹起来,成了这街上的焦点。 俞政宇笑呵呵地应着,铲子麻利地翻动。 俞建平忙着收钱找零。 俞宛儿也上前帮忙递油纸,视线一遍遍在攒动的人头和通往这里的路径上搜寻。 越是看似平常,危险的气息仿佛越浓。 不知过去了多久。 一声狗吠响起。 【人!那个坏人来了!你小心点!】 俞宛儿朝着狗吠的方向看去。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灰蓝色旧工装。 头发油腻贴在额头的男人,正低着头,努力地往人群里挤。 正是刘志鸿! 眼神闪烁不定,透着一股阴鸷和孤注一掷的狠戾。 他挤得很用力,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拨开前面的人。 另一只手却紧紧攥着,缩在工装裤的口袋。 那口袋明显鼓出一块! 俞宛儿目光骤冷! 不动声色侧移,整理装田螺的油纸,同时用最轻微的幅度,朝着伪装成顾客的老何,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老何注意到俞宛儿投来的眼神,身体已经微微前倾,手看似随意地放在了腰间。 刘志鸿蹭到了摊位的侧面! 距离那几桶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田螺,仅有几步之遥! 俞政宇正背对着他,铲子翻飞,全神贯注地给一位嚷嚷着“多加点辣”的老主顾装螺。 俞建平在桌子的另一头,被几个同时递钱的工人团团围住,正低头仔细清点着皱巴巴的毛票。 街上的嘈杂人声、叫卖声、自行车的铃声,汇成一片完美的噪音屏障。 就在此刻! 刘志鸿眼中凶光暴涨! 那只一直深藏裤袋的手猛地抽出! 一个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借着旁边高个工人的身体短暂遮挡。 手臂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离他最近的那桶田螺口捅去。 “动手!” 几乎在俞宛儿喊声炸响的同一瞬间! “公安!不许动!” 一声炸雷般的厉喝在刘志鸿身侧猛然爆开! 伪装成顾客的老何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人群后暴起! 与他同时行动的,还有两名从不同方向伪装成路人的便衣。 三人呈三角阵型,以雷霆万钧之势猛扑向刘志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志鸿呆愣在原地! 极度的惊骇和身体本能的僵直,让他攥着药包的手猛地一松! 呼啦——! 那包泻药掉落在地上。 白色的药粉一部分留在纸包里,一部分则散落在地上! 刘志鸿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夺路而逃。 老何铁钳般的大手,已精准地扼住了他投毒的手腕,狠力一拧! 剧痛让他惨嚎出声。 小王和另一名警员也同时赶到。 第522章 一人扭住他另一条胳膊反剪背后,一人用膝盖重重顶在他的后腰,将他死死地压跪在地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双手。 “老实点!” “人赃并获!” 周围的顾客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 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按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刘志鸿,以及地上和桶边那刺眼的白色粉末。 俞政宇和俞建平猛地回头,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被巨大的震惊和后怕取代。 陆意顶着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走到人前。 利落地掏出证件亮了一下,“公安办案!” 随即弯腰,用随身携带的干净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那个散开的旧报纸包。 眼神冰寒地看向抖得像筛糠的刘志鸿:“这是什么?说!” “我......我......” 刘志鸿嘴唇哆嗦着,牙齿咯咯作响。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 “泻药!绝对是泻药!” 围观人群中,一个穿着白大褂、像是附近药店伙计的年轻人大声喊了出来,“那味儿我熟!错不了!他想往田螺里下药!” “我的老天爷!”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怒骂、后怕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丧尽天良啊!” “幸亏抓住了!不然我们......” “这狗东西!是眼红人家生意下毒手?” “警察同志,抓得好!一定要严惩他!” 陆意将证物袋封好,对控制着刘志鸿的两名公安一挥手:“带走!回所里!” 俞宛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把人抓住了。 就在这时,那只报信的小黄狗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凑到俞宛儿脚边,亲昵地蹭了蹭。 【人,坏人被抓住了!会受到惩罚吗?】 “会的。” 俞宛儿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黄狗很开心,终于能给兄弟们报仇了。 【我能跟去一起看看吗?】 它想亲眼看到坏人下场,然后告诉兄弟们。 俞宛儿犹豫了一会儿,点头,“行,你和我来。” 陆意那边锁住刘志鸿,看向俞宛儿,“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正好为此事做一下笔录。” “行,不过我要带一条狗回所里行吗?” 陆意看向她身边的黄狗。 小黄狗听懂两人对话,讨好的朝着陆意甩着尾巴。 “只要不咬人就行。” 【我不咬好人的!】 小黄狗叫了一声。 陆意眼神询问小黄狗什么意思。 俞宛儿笑了笑,“放心,它很乖,不会咬人的。” ...... 与此同时。 清水镇派出所拘留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打开,刺眼的阳光扎进来。 “俞有田、王翠花、俞建军、吴桂花、俞翠兰!拘留时间到了,出来!” 看守警员的声音冰冷。 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五个蜷缩的影子动了动。 第523章 俞老太眼珠子灰蒙蒙,像个空壳子。 吴桂花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泪涕糊成硬壳。 俞建军缩着脖子,眼珠子乱转,又怕又饿。 俞老头深陷的眼窝里,阴鸷的光闪烁,压着火,藏着算计。 俞翠兰默默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是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以及一丝决绝。 她没看任何人。 “磨蹭啥!按手印,拿东西,赶紧走!” 警员不耐烦地催促。 五个人木然地挪到桌边。 俞老太被俞老头半架着。 吴桂花垮着肩。 俞建军抢着按手印,眼睛黏在硬馍馍上。 俞翠兰安静迅速地按了指印,接过那捆破旧衣物和硬馍。 看也没看身边的家人,转身径直朝派出所大门走去,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你......” 俞老太下意识想喊住女儿,声音嘶哑。 俞翠兰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和一句毫无波澜的话:“我回婆家,文杰要跟我离婚,我同意了。” 说完,她已快步融入街角的人流。 俞老头阴沉着脸,看着女儿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不管她!” 他拽着还在茫然看向女儿离开方向的俞老太,“走!” 警员把东西胡乱塞给剩下的四人,挥手赶人:“走走走!安分点!再闹事还关你们!” 铁门哐当关上。 剩下的四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太阳晃眼,街面的热闹像针扎耳朵。 俞老太似乎还没从女儿决绝离开的冲击中完全回神,有点发愣。 街面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叫卖的、自行车铃铛响的、说笑的......这些声音扎得人耳朵疼。 “耀祖啊......我的耀祖......” 吴桂花瞅见几个年轻后生的背影,有个特别像她儿子,再也绷不住了。 “哇”一声嚎出来,顺着墙出溜到地上,拳头哐哐捶自己胸口,“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你怎么就扔下妈走了啊!啊啊啊——!” 俞老太被这哭声一激,那点茫然立刻被孙子死去的悲痛取代。 她没哭出声,只有老泪无声的往下流淌。 猛地挣开俞老头的手,像头发疯的母牛,一头撞向派出所的铁门。 枯树枝似的手和脑袋哐哐砸门,尖着嗓子嚎: “还我孙子!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把我孙子还给我!耀祖啊!奶奶的心尖肉啊!你咋就没了啊!啊啊啊——!” 这疯样儿引来路人指指点点。 “娘!娘!别撞了!” 俞建军吓一跳,赶紧去拽俞老太,生怕再被抓进去。 俞老头阴沉着脸,使劲把还在撞门的俞老太扯回来,低吼:“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他扫了眼哭瘫的吴桂花和缩脖子的俞建军,“先找口吃的!” 说完,拖着还在“嗬嗬”嘶吼的俞老太,带头往街上走。 吴桂花被俞建军半扶半拽地跟上。 一行人像游魂似的挪到热闹的街口。 俞建军正想找哪有便宜吃食,俞老太和吴桂花的目光,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死死锁在街对面! ...... 陆意刚带着人风尘仆仆地把企图下药的刘志鸿押回来。 正跟值班的民警交代:“小张去车站接人了,应该快到了。对了,俞有田那一家子,等人到了,还得让他们......” 他话没说完,一个民警从拘留室方向过来。 “陆所长,拘留室那边说到日子了,刚把俞有田一家放了。” 警员随口报告。 第524章 清水镇主街午后,人声嘈杂。 俞老太和吴桂花刚出拘留所,一眼就盯死了街对面的俞建平父子! 他们的小吃摊车前围着不少人。 俞政宇手脚麻利地用油纸包着油亮的田螺。 收钱找零,脸上带着汗津津的朝气。 一个顾客捏起冰凉咸鲜的田螺用力一嗦,连声夸赞:“够味!真够味!” 俞建平沉默地帮忙递东西。 看着顾客满意,他眼里掠过一抹笑意。 这画面,却狠狠刺痛了刚失去儿子、孙子的吴桂花和俞老太! 吴桂花的哭声猛地断了。 她死盯着俞政宇,那身影在她泪眼里扭曲,变成了儿子上刑场的样子。 “耀祖......我的耀祖......” 吴桂花凄厉哭嚎:“他才多大啊!就算......就算犯了糊涂......也不该吃枪子儿啊!!”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小贱人一张嘴,我耀祖就没了命!” 她愤怒的指向俞建平,“你们这些…这些资本家的狗崽子、跟国外黑心爹一路货!还能在这里人模狗样地赚钱?!老天爷你瞎了眼啊!!” 这哭嚎点炸了俞老太! 孙子的死、拘留所的屈辱。 再加上眼前俞建平的生意红火,让她彻底疯了! “啊——!!” 俞老太眼珠血红,枯瘦身体爆发出骇人力气,甩开俞老头,“灾星!扫把星!!你们一家子黑心烂肺!老的是国外黑心爹的狗崽子!小的是害死亲堂哥的白眼狼、杀人犯!!” 如疯兽般扑向俞建平:“俞建平!你个天煞孤星!养出个小贱人害死我耀祖!我要你偿命!!” “娘!!” 俞建军魂飞魄散。 俞老头浑浊眼底狠光闪烁,枯手抓空,低吼警告:“老婆子!别发疯!还嫌事不够大?!” 只可惜太迟了! 俞老太如同炮弹,直接撞向摊车后的俞建平! 吴桂花见到俞老太冲上去,眼底浮现一抹狠色。 在众人不注意时,也冲了上去。 俞建平听到身后乱喊和诅咒,下意识回头。 瞳孔里是俞老太那张扭曲如鬼的脸! 她的速度太快! 俞建平只来得及侧身躲。 “轰——!!!” 俞老太狠狠撞在摊车木架上! 小吃摊猛震! “哗啦——!!!” 盛满冰凉油亮汤汁和田螺的大木盆剧烈摇晃,猛地翻倒! 深褐油腻的汤汁裹着田螺,瀑布一样泼下来! “哎哟!” “我的衣服!!” “脏死了!谁啊!” 近处的顾客被冰凉油腻的汤和螺泼了一身。 顾客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汤和螺溅到了他们的脸上、身上,甚至还有一些钻进了他们的衣领里。 他们惊得大叫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下意识地用手去拍打身上的油污,试图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从身上弄掉。 然而,这只是让情况变得更糟。 油污被他的拍打溅得到处都是。 他们的衣服、头发、甚至是周围的地面都被染上了一层油腻的污渍。 俞建平躲开了俞老太,却没躲开吴桂花! 被她猛得推了出去。 重重的撞在小吃车上。 一瞬间,“油雨螺雹”! 冰凉黏腻的汤泼了他左臂胸口! 衣服湿透,冰冷油腻! 更糟的是那撞力震得他胸口发闷! “呃!” 他闷哼着踉跄后退,脚下踩到油滑汤汁螺壳,彻底失衡! “爸!!” 俞政宇眼都红了,猛扑过去当肉垫! 第525章 父子俩摔在满地油污汤汁和螺的地上。 俞建平脸色发白,左臂胸口冰凉黏腻,又冷又钝痛。 俞政宇顾不上自己,急问:“爸!撞哪了?” 现场一片狼藉。 小吃摊被撞歪了,桶里的汤汁横流,田螺滚得满街都是。 人群惊恐散开,七嘴八舌炸开了锅: “我的娘!这新摊子招谁惹谁了?第二天就砸场子?” “那疯婆子哪来的?乡下来的吧?瞧那架势要吃人!” “啧啧,刚支起来的摊儿,锅都翻了!真够背的!” 被泼了满身油汤的顾客则是跳脚骂娘。 场面乱得像一锅滚粥。 俞老太瘫在油汤螺壳堆里,捂着腰还在嚎:“活该!报应!......跟那跑国外的黑心爹,还有害死我孙子的贱丫头,一块儿下地狱去吧!......” 俞老头和俞建军这才慌慌张张冲过街来拽她。 “老婆子!作死啊你!” 俞建军只知道带着哭腔喊:“娘!娘啊!” ...... 火车站。 余智伟扶着父亲下了火车。 余谋友年纪大了,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此时脸色不太好。 “爸,我们先出站,我和小意说好了,在站外等我。” “好。” 午后的阳光灼热地炙烤着清水镇火车站的站前广场。 俞谋友手捂胸口、脸色灰败。 余智伟扶着的父亲,站在出站口仅有的一点阴影里。 目光在稀拉的人群和车辆间搜寻。 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却不见陆意身影。 “爸,小意可能路上耽搁了,咱们再等等。” 余智伟只以为父亲是累了,扶着他准备找个阴凉地方坐着。 “药......” 余谋友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沉重的嘶嘶声,嘴色越来越深。 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手指无力地指向放在脚边的黑色人造革提包。 余智伟这才意识到父亲是心脏病犯了。 立刻蹲下,手忙脚乱地翻找。 衣服、洗漱用具、干粮......翻了个底朝天,那个至关重要的棕色小药瓶却踪影全无!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爸!药没在包里!您是不是放别处了?” 他的声音带着恐慌的变调。 余谋友痛苦地摇头,眼神涣散。 抓着儿子胳膊的手却异常用力,指甲深陷。 “您撑住!我马上去找药!” 余智伟心跳如擂鼓,目光扫向站外。 就在这时,一辆刷着蓝白漆、车顶装着扩音喇叭的旧吉普车吱呀一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个年轻警员汗涔涔的脸,正是小张。 “余同志!余老先生!对不住对不住!陆所临时有紧急任务抓人去了,派我来接你们!刚处理点事耽搁了,快上车!” 小张一脸歉意,麻利地跳下车帮忙拎行李。 余智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张同志!我爸心脏病犯了!药找不到了!得赶紧买药!” 小张一看余谋友的状态,脸色也变了:“快!快扶余老上车!我知道附近有家药店!” 他帮着余智伟小心翼翼地将几乎虚脱的余谋友扶进吉普车后座。 吉普车发动,引擎轰鸣着驶离火车站广场,拐入相对热闹些的清水镇主街。 余谋友在后座蜷缩着,痛苦的呻吟声让余智伟心急如焚。 “张同志!药店在哪?我爸快撑不住了!” 余智伟看着父亲越来越差的脸色,声音都在抖。 “就在前面路口!拐过去就是‘利民药店’!” 小张紧盯着前方,猛打方向盘。 车子刚拐过街角,小张突然“咦”了一声,猛地踩下刹车! “吱——!” 车子在惯性下往前一冲,停住了。 只见街边一片混乱,人群围拢。 地上泼洒着一大片红亮油污的汤汁,无数田螺滚得到处都是。 一辆改装的小吃摊车歪斜着,木盆翻倒。 第526章 车门“哐当”弹开,余智伟脸煞白,眼睛通红地蹦下来。 顾不得去瞧满地狼藉。 此刻,他的满脑子就一件事。 那就是赶紧买药! “张同志!药店!你说的药店在哪?!我爹快撑不住了!!” 他扭头朝车里嘶吼,嗓子都劈了叉。 吉普车后座,余谋友蜷缩着身体。 双手死死捂着心口,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 嘴唇是骇人的深紫色,喉咙里艰难地拉扯着破风箱般“嗬嗬”的喘息声。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生命在急速流逝。 四十年的寻找,眼看曙光在即,却因激动触发沉疴,偏偏救命的药丸被偷! 小张也迅速跳下车,指着人群对面的小门脸,声音急促:“那儿!‘利民药店’!快!从这儿穿过去最近!” 余智伟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老爹抽气声如同催命符!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药!必须立刻拿到药! 他像一头蛮牛,撒开腿就朝着药店的方向猛冲! 最近的直线路径,必须穿越那片狼藉的油污和惊恐拥挤的人群。 “哎哟!痛死我了!” “别挤啊!踩到我了!” 俞政宇架着父亲俞建平的胳膊,试图帮助他站起来。 俞建平肋下的剧痛,让他动作迟缓僵硬,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倒抽冷气。 冰冷的油污浸透了他的衣服,寒意刺骨,更添痛苦。 余智伟眼里只有那扇药店的玻璃门! 他侧着身子,不管不顾地就要硬挤过去! “哧溜——!” 脚下,一个裹满油腻汤汁的田螺成了致命的陷阱! 余智伟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撞向俞建平! “砰——!!!” 一声沉闷又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啊——!!!” 俞建平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 眼前瞬间被剧痛带来的黑暗和金星覆盖。 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被这股巨力撞得完全失去控制! 如同断线的木偶,直直地朝着后面那歪斜摊车车架子上砸去! “喀啦!!!” 沉重肉体撞击金属声! 俞建平的后腰毫无缓冲地撞在了铁尖角上! “爸——!!!” 俞政宇目眦欲裂,想抓住父亲,却只捞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老天爷啊!撞车角上了!!” “血…出血了!快!快叫医生!要出人命了!!”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和呼喊声浪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 撞了人的余智伟自己也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景象、周围惊恐的呼喊,在他耳中却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而遥远。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灼烧的念头。 药!药!救爹的药!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周围和自己情况,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形。 一头扎进了“利民药店”的门帘子里。 俞宛儿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回来。 拐过街角,就看到父亲被人撞到受伤晕倒一幕。 周围地面被油汤糊成一片,田螺滚得到处都是。 人群围在翻倒的小吃摊车旁,乱哄哄的。 二哥跪在油污里,抱着瘫软的父亲,发出野兽般的嚎哭。 俞建平双眼紧闭。 后腰处,深红的血正迅速在洗得发白的旧工装上洇开,混着油腻的汤汁,刺得她眼睛生疼。 俞宛儿的瞳孔骤缩。 “爸——!!” 尖叫冲破喉咙。 她推开挡路的人,跌跌撞撞扑过去。 颤抖着手去探父亲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颈侧的脉搏跳得又急又虚。 还好! “哥!哥!没事!爸还有气!还有气!”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暗暗给父亲输送异能。 异能优先涌向父亲后腰遭受重创的区域。 输完异能心稍稍放下。 父亲至少没了生命危险。 为了不暴露异能,她只修复了致命伤。 如今的伤势只是表面上看去有些严重。 做完这一切。 她的目光猛地抬起。 然后死死钉在药店门口——那个撞了人却不管不顾冲进去的男人! 在她看到的视角里,是这个男人不管不顾撞到害父亲受伤。 事后看都没看一眼被他撞伤的父亲,就离开了。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这时,药店的门帘“哗啦”一响,余智伟攥着一个小药瓶,满脸焦急地冲了出来。 看都没看俞家这边,抬腿就要奔向吉普车救他爹。 “站住!!!” 俞宛儿指着余智伟,“你瞎了?!你把我爸撞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 与此同时! 吉普车后座的余谋友听到外面的争吵。 极其艰难地抬起眼皮。 视线模糊,他痛苦地大口喘气。 茫然地顺着女孩指的方向,看向油污血泊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人影...... 当那张带着几分熟悉轮廓的侧脸,撞进余谋友模糊的眼底时—— 他那浑浊老眼猛地瞪圆了! 里面全是惊骇和不敢相信! “呃......嗬......嗬......” 他喉咙里嗬嗬得更急更痛苦,捂着心口的手青筋暴起。 嘴唇哆嗦着,像是要拼尽全力喊出一个名字:“谋......进......” 第527章 余智伟终于被迫从“救爹”的疯狂执念中,分出一丝心神看向身后。 地上的惨状撞进他通红的眼底。 只见刚刚被他撞到的那人脸色惨白的躺在青年怀里。 后腰工装被深红浸透,混着油污,一片狼藉。 “我......” 余智伟喉咙发干,一股迟来的愧疚瞬间攫住了他。 他撞了人! 撞得很重! 血渗透了衣服! 他刚才......竟然看都没看! 药瓶在手里滚烫。 可爹还在车里等着这药救命! “我......我爹现在急着我手里的药救命,能不能......能不能等我把药给他喂了再来,到时候任由你怎么处置都行。” 俞宛儿闻言一愣,皱眉去看他手中紧握的药瓶。 是速效救心丸。 瞬间明白他刚刚为什么会有那样举动。 她下意识地看向车内。 只见那老人捂着胸口,大口呼吸...... 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个男人刚才不要命地冲撞,原来是为了救他父亲! 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情绪瞬间冲散了部分怒火。 就在这时,俞建平在女儿的异能治愈下,睁开了眼睛! “爸!爸你醒了?!” 俞政宇的狂喜冲散了部分绝望,理智瞬间回笼!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精准锁定人群中那四个罪魁祸首。 “宛儿!王翠花他们才是罪魁祸首!爸是被他们害的!” 俞政宇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是他们!像疯狗一样扑过来!推翻了摊子,把爸推倒!这才导致爸受伤被那铁架子硌着!!” 俞政宇身为当事人,对事情的起因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表面上看父亲受伤是刚刚冲出去的人害得,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俞老太打翻田螺。 这才会引起这一系列事情发生。 俞宛儿顺着二哥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俞老头他们怎么在这?! 他们拘留期限到了?! 原来就是这四只疯狗害得爸爸重伤! 一股比看到余智伟撞人更汹涌的怒火,在她胸腔里爆发! 新仇旧恨瞬间点燃! 而此刻,这四人正互相拉扯着。 低着头,似乎是想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俞建平身上,悄悄挤出人群溜走! “想跑?!” 俞宛儿的声音冰冷刺骨,怒火再次升腾。 对着余智伟急促地一挥手:“赶紧去救你爹!我们的事一会儿再说。” 余智伟如蒙大赦冲向吉普车,颤抖着手将药丸塞进父亲嘴里。 第528章 紧张地盯着父亲的脸,心提到了嗓子眼。 药丸在舌下含了一会儿,余谋友情况好转不少。 呼吸虽然依旧急促微弱,但不再是那种濒临断气的绝望感。 他紧捂着胸口的手似乎也松动了一丝力气,灰败死寂的脸上微弱地透出了一点点活气! 余智伟见此,长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了一点,巨大的后怕和庆幸让他几乎虚脱。 另一边。 俞宛儿刚要冲过去抓人,眼角余光瞥见街口。 张公安带着两名干警,正拨开人群,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 俞宛儿作为编外人员的职业本能瞬间压倒个人愤怒!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向张公安。 声音清晰、冷静的指向四人喊道: “张公安!这里有人当街行凶!俞有田、王翠花、俞建军、吴桂花!四人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寻衅滋事、当街行凶致我父亲和多名顾客受伤!现场证据确凿,多名目击者!四人现试图畏罪潜逃!请求立即控制!此次伤情严重,务必追究刑责!” 她语速极快,信息精准,使用正式姓名和罪名。 最后一句更是斩钉截铁,直接表明了“这次不是拘留几天就能了事”的坚决态度。 此时的俞老太听见俞宛儿又要抓自己,新仇加上旧恨。 直接破罐子破摔! “你个小贱蹄子!害死耀祖的扫把星!天煞孤星!你怎么还不死?!!” 她彻底失去了理智,枯瘦的身体爆发出骇人的力气,不管不顾地朝着俞宛儿猛扑过来:“我不但要打你爸!我还要撕了你!!!” 俞宛儿心里头本就憋着怒火,此刻见这疯婆子还敢扑上来行凶,新仇旧恨瞬间爆发! 她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更不会顾忌对方年纪。 直接侧身,一记干净利落的鞭腿,带着怒意和力量,狠狠踹在俞老太的侧肋! “砰!” 一声闷响! 俞老太那枯瘦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斜飞出去,重重砸在满是油污和螺壳的地上! “哎哟——!!!” 她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捂着肋骨蜷缩成一团。 疼得浑身抽搐,再也骂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俞老头见此一幕,浑浊的老眼里全是惊惶和恶毒的算计! 猛地扑到张公安面前,指着俞宛儿告状,“公安同志!你们可都看见了!是她!是俞宛儿她把我老婆子踹成这样!她才是行凶者!你们要抓她!抓她啊!” 他想倒打一耙,混淆视听。 然而,张公安和两名干警全程目睹了经过! 俞老太那如疯兽般扑向俞宛儿,嘴里喊着“撕了你”、“扫把星”、“天煞孤星”的狰狞模样,是赤裸裸的当众行凶未遂! 俞宛儿那一脚,属于正当防卫! “闭嘴!” 张公安一声厉喝,脸色铁青。 他根本没理会俞老头的哭嚎,直接对身边干警下令:“王翠花!你,涉嫌当众行凶、辱骂威胁他人!给我把人铐上!带走!” 他亲自上前,动作利落地将还在干嚎的俞老太反剪双手,“咔嚓”一声上了背铐! 动作比刚才更重了几分,疼得俞老太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还有你们!” 张公安冰冷的目光扫向还想狡辩的俞老头、吓傻的俞建军和木然的吴桂花,“俞有田、俞建军、吴桂花!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寻衅滋事、暴力伤人致多人重伤!证据确凿!全都铐上!押回所里!” 另外两名干警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三人也铐了起来。 俞老头还想挣扎叫屈:“公安同志!冤枉啊!是俞宛儿她......” 第529章 “别废话!” 一名公安猛地一推他的肩膀,厉声道,“刚才你们掀摊子、推人、咒骂的疯样,我们看得一清二楚!地上躺着的人就是铁证!再嚷嚷,罪加一等!” 围观人群看到罪魁祸首被抓起来,只觉得痛快! “呸!老棺材瓤子!自己家疯婆子打人不管,还想赖人家小姑娘!真不要脸!” “活该!一家子都是祸害!老的蔫坏,小的窝囊,两个疯婆子!就该全抓起来关到死!” “公安同志干得好!为民除害!这种人就该吃牢饭,一辈子别放出来!” “看看把好好一个摊子祸害成啥样了!把人伤得多重!心肠也太歹毒了!” “小姑娘那一脚踹得解气!正当防卫!换我我也踹!那疯婆子扑上来就是要命的架势!” 群众的唾骂声如同潮水般涌向被铐住的俞家四人。 俞老头那张惯于伪装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巨大的羞耻感和当众被扒皮的难堪让他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再也挤不出一句狡辩,只剩下面如死灰的绝望。 他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这辈子最看重的“脸面”,在这一刻彻底丢尽了! 俞建军被骂得“窝囊”,更是吓得缩紧了脖子,恨不得原地消失,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吴桂花木然的接受这一切,儿子的死已经消耗她所有情绪。 唯独面对仇人能激起一些波澜。 如今仇人也报复不了,自己和家里人都是什么下场,她已经不在意了。 被铐着的俞老太,听着周围的骂声,又气又怒,想要张口去骂。 被踢的地方却疼的她没力气张口。 俞宛儿冷冷地看着被铐成一串、在唾骂声中丑态毕露的四人,心中那口郁结的恶气终于消散大半。 俞老太一家被铐住。 张公安快步走到俞宛儿身边,看了一眼受伤的俞建平,关心道:“伯父伤势有点严重,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不宜动他。你在这等等,我现在就去找车来接他去医院。” 俞宛儿正欲点头。 就在这时,余智伟安顿好父亲,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同志!这位兄弟!万分抱歉!刚才是我太鲁莽,害你父亲伤上加伤!我难辞其咎!你父亲伤势危急,请务必坐我们的车去医院! 所有医疗费用、后续补偿,我余智伟一力承担!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姿态谦卑,目光恳切。 俞政宇看着父亲痛苦的神情,又看看余智伟诚恳的态度,压下怒火,看向妹妹:“宛儿?” 俞宛儿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情绪。 吉普车是眼下最快最好的选择。 她果断点头:“好!动作轻些!” 余智伟如蒙大赦,立刻招呼小张:“小张同志,麻烦来搭把手!” 张公安见有车送,松了口气:“好!既然有车,我先把人犯押回去。你晚点得空来所里一趟。” “好。” 俞宛儿应下。 众人迅速行动。 第530章 余智伟和小张小心地将俞建平移上吉普车后座,尽量让他保持趴卧姿势,避免触碰后腰伤处。 俞建平在女儿异能的持续滋养下,气息虽弱但平稳了些,勉强能开口:“我…我好些了,坐着…也行…” 声音虚弱沙哑。 俞政宇本想上车,被俞宛儿阻止:“哥,摊子不能丢这儿,你先送去厂里暂存,再来医院也是一样。” 俞政宇看着倾注心血的摊车,点头:“行!我很快到!” 俞宛儿紧挨着父亲坐下,一手护着他身体,一手虚按在他伤口。 余谋友坐在俞建平身边,在速效救心丸的作用下,那股濒死的窒息感和剧痛已经大大缓解。 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混沌的头脑逐渐清晰。 车窗外,被押走的俞家四人和嘈杂的议论声迅速远去。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 余谋友忍不住,小心地侧过头,看向身旁被护着的重伤男人。 像! 太像了! 那眉骨的棱角,鼻梁的挺直,紧抿时唇角的弧度......和他记忆中年轻时的弟弟余谋进,几乎重合! 只是......眼前这人顶多四十出头,而谋进若在,已年逾花甲! 年龄......对不上! 难道......他是谋进的儿子——俞建平?!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让他心跳骤然失序! 余谋友按捺住激动的心跳,强装镇定地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用一种拉家常般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位......同志......” 他声音还有些虚弱和气短,目光却紧紧锁着俞建平的反应,“刚才......真是对不住啊......都怪我那不争气的身体,还有我那混账儿子毛手毛脚......让你遭了这么大的罪,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他先诚恳道歉,拉近距离,然后才仿佛不经意地切入核心,带着关切:“唉......看你这年纪......跟我家智伟差不多吧?家里......就这一双儿女?出了这样的事,你父母…在家怕是要心疼坏了?” 他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关心,但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俞建平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和可能的回答。 俞建平正被后腰钻心的疼痛折磨着,意识有些模糊,对这位刚刚同样经历生死、此刻语气温和关切的老人,天然少了防备。 他虚弱地扯了下嘴角,声音低哑:“他…也不是故意的......能理解…” 提到父母,他眼中掠过一丝茫然,“至于我的亲生父母......我打小就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更......更不要说心疼担心了......” 话语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认命与孤寂。 俞宛儿敏锐地抬起眼,带着审视的目光投向余谋友。 老人刚才那看似家常的询问,此刻在她听来,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探意味。 余谋友的心,在听到那句“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胀得几乎窒息!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热泪和立刻相认的冲动,声音带着颤抖, “实在抱歉,勾起了你的伤心事......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我能问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俞建平闭着眼,忍着痛,低低吐出三个字:“俞…建…平。”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余谋友耳边! 第531章 也同时惊到,在副驾驶座上的余智伟! 他猛地回头,那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后座上脸色惨白的男人。 这不就是陆意告诉他,二叔余谋进有可能流落在外的亲生儿子名字吗?! 他刚刚做了什么?! 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可怕的念头在疯狂回荡:“我差点害死我堂弟?!” 这份迟来的认知带来的愧疚和恐惧,远比之前单纯的误伤路人沉重千百倍! “俞建平......余建平......” 余谋友在心中无声地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 这个年纪! 这酷似弟弟的眉眼轮廓! 再加上那句“打小就不知道亲生父母在哪里”......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指向一个他寻找了整整四十年的答案! 是他! 绝对是他! 谋进的孩子! 他的亲侄子! 巨大的冲击让后座的余谋友眼前阵阵发黑。 他寻找了整整四十年的亲人,竟然以这种方式相遇!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极度悲恸与愧疚的呜咽从余谋友喉咙深处溢出。 余谋友猛地抬手捂住嘴,浑浊的老泪再也无法控制。 汹涌地滚落,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速效救心丸的药效过了,而是被难以抑制的喜悦刺激。 “爸?!你怎么了爸?!是不是心脏又难受了?” 余智伟看到父亲这副模样,以为父亲再次犯病,声音都变了调。 父子两人的异常举动,瞬间引起了俞宛儿的注意。 老人在听到父亲名字“俞建平”那一刻,情绪开始变化的。 那绝不是对一个陌生伤者的反应! 这绝非寻常! 难道这两人认识父亲? 更准确来说是认识父亲的名字。 这两个人,难道是父亲的亲人? “老人家......你没事吧?” 俞建平虚弱关心。 “没......没事......我没事......” 余谋友艰难地喘息着,试图平复自己,但那颤抖的声音和满脸的泪水彻底出卖了他。 他放下手,布满泪痕的脸转向俞建平,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悸。 “建平......” 他颤抖地伸出手,似乎想碰触俞建平,却又怕弄疼他,僵在半空,“我......我是......” “吱嘎——!” 一声刺耳的急刹,打断了余谋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话语! 也打断了车内这令人窒息、充满爆炸性信息的氛围! “医院到了!” 巨大的惯性让车内所有人都猛地前倾。 俞建平闷哼一声,腰间的剧痛让他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爸!” 俞宛儿眼疾手快地将父亲扶稳。 这一打断,让余谋友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着俞建平痛苦的神情,瞬间清醒过来。 第532章 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侄子伤势严重,任何情绪上的剧烈冲击都可能雪上加霜! “快!快抬进去!” 余谋友强压下翻江倒海的心绪。 几乎是吼着对还处于巨大震惊的儿子命令道,“智伟!发什么愣!快帮忙!用最快的速度!找最好的医生!” 余智伟被父亲的吼声惊醒,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跳下车。 余谋友也挣扎着要下车帮忙,却被俞宛儿冷静而带着距离感地阻止:“老先生,您身体要紧,先缓缓,有他们就行。” 她的语气客气,但眼神却充满了探究。 余谋友看着俞宛儿冷静而带着疏离的眼神,再看看脸色惨白的俞建平点了点头。 目光死死追随着担架上的身影,脚步踉跄地跟着往里跑,嘴里不住地念叨:“小心!千万小心他的腰!医生在哪里?!救救我侄子!” 情急之下,“侄子”二字终于脱口而出。 俞宛儿听到“侄子”二字,心头剧震! 最后一块拼图落下,所有之前被刻意忽略的细节在她脑中瞬间串联、 清晰无比! 答案呼之欲出! 难道......他们是父亲的亲人?! 是爷爷......和......大伯?! 还是其他亲人? 这个念头清晰而震撼地浮现在俞宛儿脑海中。 医院刺眼的灯光下,急诊通道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俞建平被迅速推进去。 余谋友不顾自己尚未平复的心悸追了上去,紧张道:“医生,麻烦你快给他看看有没有伤到要害。只要能把他治好,无论花多少钱都行。” 俞宛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猜测被彻底证实。 这两人绝对是父亲亲生父母那边的家人! “老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竭尽所能!” 急诊室内,医生护士动作迅速。 俞建平被小心翻过身,趴在处置床上。 医生快速检查后背触目惊心的伤处和地上的血迹,眉头紧锁:“外伤很重,撞击点集中后腰,不排除脊椎或内脏损伤,立刻安排X光!准备…” 话音未落,旁边监测生命体征的护士“咦”了一声。 “血压…正常......心率虽然快,但还算稳定?” 护士看着仪器,又看看俞建平微微起伏的背部,有些疑惑,“意识好像也清楚些了?” 俞建平吃力地睁开眼,声音依旧虚弱但清晰了些:“医…医生…我感觉…好点了…没那么…要命地疼了…” 主治医生亲自上前按压检查,神色更加惊疑不定。 伤口狰狞可怖。 伤口里面却没有伤到要害。 就连没破皮的肿胀位置。 也只是肌肉淤血肿胀,但深层组织的韧性和反应。 似乎…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糟糕? 这不合常理! “怪事......” 医生低声自语,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下令,“感觉好也不能大意!撞击后可能有延迟反应!必须做全面检查排除内伤!推去放射科!快!” 门外。 父子俩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踱步。 俞宛儿靠着另一边的墙,看似平静,实则暗暗观察着走廊里那两个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无比。 终于,急诊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拿着几张刚出的报告单走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庆幸。 “医生!怎么样?!我侄子他…” 余谋友一个箭步冲上去,声音都在抖。 余智伟也猛地站直,屏住呼吸。 第533章 医生看着报告,又看看焦急的老人和脸色苍白的余智伟,惊叹道。 “真是万幸!从X光结果看,脊椎没有骨折移位,内脏也没有明显破裂出血的迹象!除了伤口恐怖,只有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和皮下大面积血肿。生命体征现在非常平稳!”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不过,撞击点集中,当时情况确实凶险,这瘀伤也够他受的。需要住院观察几天,静养,活血化瘀,防止感染。” “真的?!没…没大事?!” 余谋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伤口他也看了,还以为伤到内脏了! 还好!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腿一软,差点栽倒,被旁边的余智伟眼疾手快地扶住。 “爸!爸您撑住!” 余智伟的声音也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扶着父亲,自己却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只剩下后怕和…一丝难以置信的侥幸。 俞宛儿暗中松了口气。 她适时地表现出惊喜和担忧交织的样子:“医生,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您!我爸他现在…” “病人意识清醒,精神还可以,就是疼得厉害,需要静养。” 医生对俞宛儿说,然后转向余谋友父子,“你们家属可以去办住院手续了,病人马上转到骨科病房观察。” “好!好!我马上去办!最好的病房!最好的药!” 余智伟迭声应着,扶着父亲的手都在抖,巨大的压力卸下,让他眼眶发酸。 “我…我去看看他!让我看看他!” 余谋友挣脱儿子的搀扶,踉跄着就要往急诊室里冲。 狂喜过后,便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他必须亲眼确认! 护士推着移动进入病床。 俞建平趴在上面,脸色依旧苍白,额头有冷汗。 “建平......” 余谋友踉跄的追了上去,看着侄子背上那包扎的绷带,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病人的伤口记住不要碰水,最近吃的东西也要忌口。” 护士交代了几句便离开病房。 余谋友颤抖着手,想碰又不敢碰,声音哽咽破碎,“孩子…你…你受苦了…都怪我…都怪我们…” 俞宛儿走到病床另一边,静静看着,没有掺和父亲的抉择。 气氛压抑。 俞建平眼神清明了许多。 看到堵在门口的余谋友和余智伟的眼神复杂。 刚刚那个称呼他也听见了,只不过当时来不及说什么就被医生带去治疗。 一个模糊又惊心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但平稳了许多:“老先生…刚才…您的说…‘侄子’?是什么意思?” 终于问出来了! 余谋友身体猛地一颤,积攒的情绪瞬间决堤。 他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颤抖着伸出手,想握住俞建平放在床边的手,又怕唐突,最终只轻轻搭在床沿。 “孩子......建平......” 他的声音哽咽得厉害,“我......我是余谋友!我是你父亲余谋进的......亲大哥!你的......大伯啊!” 轰——! 俞建平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虽然隐隐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斩钉截铁的身份确认,巨大的冲击还是让他瞬间失语,浑身僵硬! 余谋进? 这就是父亲的名字吗? 第534章 角落里,交完钱回来的余智伟声音干涩地补充:“我......我是余智伟......按辈分......是你堂哥。对不起......建平......我......我差点害了你…” 巨大的愧疚让他声音发颤。 俞建平猛地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四十年的身世之谜,在这样一个充满伤痛和意外的时刻,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揭开了! 狂喜? 心酸? 委屈? 愤怒? 种种情绪如同沸腾的岩浆在他胸腔里冲撞。 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有眼角无法控制地滑下滚烫的泪水。 俞宛儿默默握住父亲的手。 余谋友看着侄子痛苦复杂的反应,心如刀绞。 他抹了把泪,急切地追问,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孩子......这些年......你......你是怎么过来的?收养你的那家人......他们......他们待你可好?有没有告诉你......你父母的事?” 他问的是“待你可好”,潜意识里还希望对方是忠仆之后,善待了恩主的遗孤。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俞建平记忆深处的闸门! 四十年! 整整四十年被蒙蔽、被奴役、被榨取的岁月! 承受着“血恩”的精神枷锁。 像牲口一样劳作,看着自己的骨肉被苛待。 所有的付出被视为理所当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他曾经愚孝了一辈子的“养父”! 就连这次的无妄之灾也拜养父母所赐! “不好!”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俞有田?他算哪门子收养!” “俞有田?!” 余谋友失声惊呼!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炸响! “俞有田?!你是说…你的养父…是俞忠的儿子,俞有田?!” 余谋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俞忠! 那个他父亲无比信任的管家! 他的儿子?! “俞有田的父亲确实叫俞忠!” 俞建平的声音因激动而发抖,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血泪,“就是他!俞忠的儿子!俞有田!” “这......这怎么可能?!” 余谋友霍然站起,身体晃了晃,被余智伟一把扶住。 他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从震惊迅速转为惊怒,“俞忠......他......他临死前......没有交代?俞有田......他没有好好待你?!他......他竟敢?!” 俞建平惨笑一声,带着无尽的悲凉:“交代没交代我不知道,我记事的时候俞忠已经死了。我只记得,俞有田夫妇,用‘割血救命’的谎言,让我背了四十年的债!把我当牛马使唤! 榨干我每一分力气!侵占我父亲留下的财物!让我妻儿跟着受苦!直到…直到不久前,谎言才被戳穿!我们…才和他们彻底断了亲!” “畜生!!” 余谋友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 身体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 他万万没想到,侄子竟在自家旧仆的儿子手中,遭受了如此非人的折磨! 这比落在陌生人手中更让他痛彻心扉! 这是赤裸裸的恩将仇报! 第535章 “爸!您冷静点!小心又犯病了。” 余智伟赶紧扶住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 “俞有田…这畜生在哪?!” 余谋友从牙缝里挤出名字。 “在派出所。”俞宛儿声音冰冷,“他们当街砸摊子撞伤我爸,刚被张公安铐走。” “铐得好!这种人就该烂在牢里!” 余谋友恨声道。 俞宛儿接着道:“俞有田为了报复我父亲,在派出所喊我爸生父是资本家,说人‘跑国外’去了!这节骨眼上海外关系多敏感你也知道!需要赶快解决,不然我爸躺着都得被泼脏水。” “放心!” 余谋友压下怒火,“小意跟我说了。我弟弟在海外没有直接证据,完全可以当他狗急跳墙乱咬人!我们余家几代清白,经得起查!我这次来,身份证明、清白文件、族谱全带齐了!” 他看向病床上的俞建平,眼神坚决,“我侄子,谁也别想污蔑!建平安心养伤,有大伯在!” 见余谋友准备充分,俞宛儿稍微松了口气。 她上前一步,借着小包遮掩,从空间中掏出两样东西。 一枚温润古朴的羊脂玉扳指,一封发黄发脆的旧信。 她双手递过去,“这是我爸生父的遗物,在老宅暗格里找到的。扳指是信物,这信…是他当年写给我爸的,您看看吧。” 余谋友呼吸一窒! 他手微微发颤,近乎虔诚地接过扳指和信。 看到扳指上熟悉的图纹,信封上弟弟那熟悉的字迹...... 余谋友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刷地流下来! 他抖着手展开信纸,弟弟字字泣血,诉说着对未谋面骨肉的愧疚与爱...... “谋进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从他喉咙里冲出,撕心裂肺,让整个病房的人都揪紧了心! 余智伟也红了眼眶。 “宛儿,照顾好你爸。剩下的交给我们。” 余谋友猛吸一口气,死死攥着信和扳指,指节发白,“孩子,好好养着!大伯这就去,替你爹、替你们,把这几十年的血债,连本带利,讨回来!” 在儿子的搀扶下,余谋友脚步沉重却无比坚定地走出病房。 清水镇派出所,审讯区走廊。 气氛紧绷。陆意刚从审讯室出来,一脸疲惫。 张公安压低声音汇报: “俞建军吓破胆了,都撂了,指认是老太婆和吴桂花主使掀摊子推人。俞有田那老狐狸还在硬扛,咬死是意外。最难搞是王翠花,撒泼打滚骂脏话…” “证据链呢?” 陆意眼神冰冷。 “人证物证齐了!摊子砸烂了,群众指认一致,现场小孩都吓着了!那么多人受伤,一会儿我们去取,俞建平的重伤报告,绝对够他们坐半辈子牢的!” 张公安很笃定。 “不够!要钉死!让他们翻不了身!尤其…” 陆意话没说完。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陆意沉声道。 门开两人一出现,走廊空气瞬间凝固! 为首正是余谋友。 他的身形有些佝偻,但那双通红的眼睛扫过来,带着久居高位的威严! 落后半步是余智伟。 他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 他目光扫向审讯室,几个小干警都感觉压力山大。 “姐夫!余伯伯!” 第536章 陆意立刻迎上,“对不住,说好我去接站,所里突发状况让小张去了。” 余智伟摆了摆手,“没事,工作要紧。” 余谋友目光死死钉在审讯室门上,声音嘶哑: “人呢?俞有田…他在哪间?” 他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手上。 那枚玉扳指被他死死攥在掌心,硌得生疼! “人在里面,余伯伯跟我来。” 几乎同时,关着王翠花的审讯室猛地爆出癫狂咒骂: “哈哈哈!俞建平!小杂种!你不得好死!天煞孤星!你们公安!应该抓他啊!他爹是海外特务!他是特务崽子!该枪毙!枪毙他!!” 这恶毒咒骂像毒针,狠狠扎进余谋友耳朵! 余智伟一步踏前,气势逼人,指着那扇门怒吼: “小意!开门!” “我倒要看看,哪个活腻的畜生在这儿喷粪,咒我余家人!” 余谋友没说话,攥扳指的手青筋暴起,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门! “吱呀——” 审讯室门被里面干警拉开条缝,像是被外面动静惊动。 门缝里,王翠花那张撒泼扭曲的脸,正好对上余谋友冰寒刺骨的目光! 脸上的癫狂瞬间僵住! 她眼睛,死死盯着余谋友。 时间像停了一秒。 王翠花瞳孔骤缩成针尖! 脸唰地惨白,刚才的恶毒咒骂卡在嗓子眼。 只剩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身体猛往后缩撞在椅子上! “你......你是大少爷?你......你没没有死?” 余谋友认识她,曾经勾搭自己不成,后转嫁给俞有田的女人。 他没有理她,转向陆意,“小意啊,耽搁你一点时间,我有些事情要问他们。这里是我们红色背景证据,你先拿去登记,我余家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国家的事情!” 陆意点了点头,“好!” 接着,朝着对负责审讯王翠花的干警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出来一下。 就在这时,旁边关押俞有田的审讯室门被猛地拉开! 俞老头被一名干警押着出来,似乎是准备转移。 他低着头,脸色灰败,但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怨毒。 走廊上的动静显然惊动了他。 一抬头,俞老头浑浊的眼睛瞬间对上了余谋友那双愤怒眸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俞老头脸上的灰败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怨恨、混合着惊愕! 他认出了余谋友! 虽然几十年过去。 但那份被资本灌溉的少爷贵气,他死也忘不掉! “呵…呵呵呵......” 俞老头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嘶哑冷笑。 他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腰背。 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余谋友,里面翻涌着积压了几十年的嫉妒、怨恨和不甘,彻底撕碎了最后一丝伪装! “我当是谁…原来是余大少爷啊!几十年不见,您这贵人还记得我这俞家的‘忠仆’吗?” 他故意将“忠仆”两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扭曲的讽刺。 第537章 余谋友胸膛剧烈起伏,强压着撕碎眼前之人的冲动,声音冷冽如刀:“俞有田!余家供你父子吃穿,供你与我弟弟同窗共读,视你如子侄! 这便是你的报答?将我弟弟唯一的骨血,当作你俞家的奴隶糟践?几十年敲骨吸髓!你俞家的良心,喂了狗吗?!” “报答?良心?” 俞老头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伪装。 他猛地拔高尖利刺耳的嗓音,积压数十年的怨毒喷涌而出:“那是施舍!那是你们老爷少爷丢给下人的残羹冷炙! 读书?读再多书我也是你们余家的奴才!永远低你们一等!” 他浑浊的老眼赤红如血,“我想反抗这命运!有错吗?!我爹有良心,不还是死了?到死都念着你们余家的恩!让我把那箱东西留给那小贱种! 真是笑话! 这都乱世了!鹿城都没了!余家也早完了!那些金子、银子、古董!是我们俞家拿命护着那病秧子逃出来该得的!本该就是我俞家的!他居然让我还回去?!” 他唾沫横飞,喘着粗气,指向虚空控诉:“我没让他俞建平饿死冻死,就是天大的恩情!他给我俞家当牛做马,那是他欠我的!欠我们俞家的!” 余谋友看着这张因贪婪怨恨彻底扭曲的脸,怒火沉淀为冰海般的蔑视。 他缓缓坐下,声音低沉却穿透骨髓:“所以,你所谓的‘应得’,就是背叛父命,欺主窃财,精神奴役,最后还要用最毒的政治构陷毁掉恩主遗孤?俞有田,你比豺狼更恶毒!” “我恶毒?!” 俞有田如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歇斯底里咆哮:“哈哈哈!都是人命!凭什么我生来就是下人!凭什么我爹至死念你们的恩!凭什么,你们生下来就是人上人?! 我不服!我不认命!我就是要让俞建平知道,他永远低我们俞家一等!他爹就是个逃命的黑心贼!” “够了!” 余智伟厉喝拍案,目露寒光,“冥顽不灵!我们不同的从来就不是命!因为我们祖上努力奋进!是我们懂得利用一切资源成长自己,是因为我们懂得感恩不忘本!” 余家一开始也不是暴发户资本。 他们祖上也曾是别人家的下人。 只不过他们的祖辈会利用主家的条件成长自身。 不抱怨,不忘本,懂感恩。 所以,他们后来成了资本,对待下人也从来都是宽容和善。 “感恩?哈哈哈!感谢你把我当下人吗?” 他猛地收住狂笑,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毒的钩子, “我告诉你!余大少爷!少给我说那些废话!你还不知道吧?你们余家积累的财富,全在我这里。包括你们的家族戒指!只要我不说,你们余家百年基业,永远都不可能找到......” 俞老头也是意外偷听到,余家的大部分家财被藏了起来。 为了方便将来东山再起。 而这笔财富最为关键的信物就是玉戒指。 这戒指哪怕不在他这,他也要恶心一下余谋友。 “这些秘密,老子就算带进棺材,烂成泥,也绝不会告诉你!你就带着整个余家一起沦为平凡吧!哈哈哈哈!” 余谋友看着这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 在俞老头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 一点点摊开紧握的右手,“你说的是这个?我已经拿到了。” 一枚温润古朴的羊脂玉扳指,静静躺在他掌心。 扳指上,是独属于余家的细微纹饰。 俞老头看到那个玉扳指,瞳孔倏然睁大。 “戒指?!......戒指怎么会在你那?!” 俞老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几乎瞪出眶,“你这个是假的对不对?!假的!” 他分明亲眼看着余谋进把戒指塞进父亲怀里! 第538章 “是真是假,我比你清楚。更何况,它是在那口装着‘你俞家应得之物’的木箱暗格里找到的。” 余谋友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针,“你不是应该也知道吗?毕竟,那箱子里的‘无主之财’,你‘保管’了四十年。” “木…木箱暗格?!” 俞老头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古董…原来真在…在俞建平那…戒指是被我爸......藏起来了…” 巨大的失落和被愚弄感席卷了他,他喉咙发干,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自嘲,“合着…合着我爸压根儿就没信过我!到死都在防着我!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充满了凄凉和怨毒。 四十年前,鹿城沦陷。 余老爷子为掩护二儿子丧命。 鬼子为夺设计图盘踞不走,四处搜捕余谋进。 余谋进深知这份设计图的重要性,他本想按照父亲的遗愿逃离鹿城,将设计图安全送达目的地。 但无奈鬼子的封锁严密,他无法脱身。 全家也被迫藏匿在地下室中。 在这艰难的时刻,余谋进的幼子突然患上了重病。 高烧不退,情况十分危急。 为了救孩子,夫妻决定以身引敌。 “我和彩霞去把人引走。忠叔!平儿的性命......托付给您了!箱中之物,是给你们的活命之资!求您带他远遁山林,隐姓埋名......唯愿他平安长大,做个寻常百姓!” 余谋进说完对着他父亲,深深一揖,几乎跪倒! 这卑微的姿态,落在俞有田眼中,却是格外的痛快! 原来少爷也有卑微的时候。 “若天可怜见,他日山河光复,我夫妇苟活于世,纵天涯海角,必来寻他!若......若我二人不幸......便让他永不知身世,安稳一生!” 父亲老泪纵横,紧紧抱住婴儿,对着余谋进夫妇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咚咚”作响! “二少爷,您放心,我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会护得小少爷平安!” 这一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俞老头灵魂都在尖叫! 凭什么? 余家都他妈没了! 还要为这么个小崽子拼命? “哐当!哐当!” 鬼子在上面翻箱倒柜。 眼看着就要找到地下室入口。 余谋进和彩霞最后深深看了眼孩子,扭头就冲了出去! 父亲一把抱起婴儿和那个沉甸甸的木箱。 另一只手粗暴地拽起还在发懵的年轻俞有田。 在鬼子离开后,冲进弥漫着硝烟与死亡气息的夜色山林...... 奔跑中,那木箱的重量,和那句“我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会护得小少爷平安”的誓言。 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缠住了俞有田。 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被那“活命之资”点燃的、再也无法熄灭的贪婪火焰,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这火焰,最终烧毁了父亲用命守护的忠义,也烧毁了他的良心。 ...... 余谋友向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俞老头。 “俞有田!你只要告诉我!我弟弟他们......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四十年前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以满足你一条我能办得到的条件。” 第539章 “条件?” 俞老头从痛苦的回忆中挣脱,脸上满是嘲弄之色,“余大少爷,你以为我俞有田是傻子?还是三岁小孩? 想让我说出四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你弟弟下落,简直做梦!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让他当英雄? 让你们余家光宗耀祖?老子偏不说!让你余大少爷抱憾终身!哈哈哈!这才是我最大的痛快!” 他笑得癫狂,仿佛这才是他最后的胜利。 “你说英雄?所以我弟弟根本就不是你之前口中的叛国,与海外有勾结!而是我弟当年做了什么对人民国家有利的事,不得已或者有目的的去了国外对不对?” 余谋友一下子抓住重点。 俞老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脸色铁青。 扭过脑袋不发一言。 场面陷入僵持,无论余谋友怎么问,俞老头都闭着眼不再回答。 只是偶尔会说出故意激怒余谋友的话。 余智伟这时推门进来,见父亲被气得身体摇摇欲坠,赶忙上前将人扶住。 “爸,你别激动。让我来。” 余智伟说着,看向俞老头,“刚刚我看了一下你们家这些年的资料,你家孙媳妇还怀着孕吧?” 俞老头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眼神凶狠的看向余智伟,“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她没犯任何法,你身为公干人员想要对她做什么是犯法的!” 余谋友看向状若疯魔的俞老头,瞬间冷静下来,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 “俞有田,”余谋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紧张什么?我们又不是你,怎么会对她做什么?” 俞老头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他。 余谋友走进,“你恨余家,恨我,恨建平。你觉得命运不公,想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俞老头内心最深处,“你真希望俞家就此绝户吗?你真的甘心你的后代跟你一样,烂在这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余谋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你刚才问我凭什么?凭你现在烂命一条,烂泥一堆。但你重孙子的命呢?” 余谋友继续道:“他还没出生。他本可以姓俞,也可以......不姓俞。他留在清水镇只会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说他是罪犯、强奸犯的后代,永远低人一等。地位甚至还不如当年的你。” “你想说什么?” 余谋友走近,“他也可以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远离这里的一切污浊,成为城里人,我可以给他们鹿城的一处别墅外加一份铁饭碗工作。只要他母亲愿意,只要有人......给他这个机会。” “干干净净的身份…” 俞老头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如同梦呓。 他猛地看向余谋友,眼中充满了挣扎、怀疑。 他俞有田烂透了,他儿子也完了。 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那是他俞家的根啊! “你…你说真的?” 俞老头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能…你能办到?” “你在我余家待了那么多年,应该了解我们余家,从不虚言。” 余谋友斩钉截铁,目光如炬,“只要你把你知道的,关于我弟弟夫妇最后的下落,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说出来! 我以余家的名誉起誓,保你重孙子一个清清白白、远离此地是非的未来!给他一个,你俞有田这辈子做梦都想要,却永远得不到的‘公平’起点!”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第540章 俞老头佝偻着背,双手被铐着,身体剧烈地颤抖。 眼中的疯狂、怨恨、绝望、挣扎......最后化为为血脉延续而妥协的灰败。 俞老头瘫在地上,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吐出尘封四十年事情: “鬼子想要你弟手中图纸......你爸为了引走鬼子死了......他们原本躲在地下室,因为你侄子高烧不退......出去引走鬼子............ 他们当年…冲出去后…引着鬼子…往西边…废弃的…自来水厂方向跑了…枪声…响了大半夜…很密…很急......” 他喘了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当年的惊恐和后怕,“后来…后来枪声停了…天快亮的时候......鬼子撤了警戒…我们躲在林子里......听到几个鬼子兵路过…骂骂咧咧…用鸟语叽里呱啦…” 俞老头努力回忆着那些模糊的音节,“我爸听懂了他们意思......告诉我余谋进没死,只是重伤后被人救走......跑去国外了!” “跑去国外?!” 余谋友猛地踏前一步,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前倾,“你是说他们还活着?救走他们的人是谁?你知道他们去哪个国外吗?!” “这谁知道?” 俞老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漠和一丝快意,“重伤跑走,漂洋过海的,谁知道中途有没有死掉?” “我已经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我重孙子的事…” 余谋友根本没听清俞老头后面的话! 他的大脑被“重伤带去国外”这几个词疯狂冲击着! 弟弟他们…可能还活着?! 虽然重伤!虽然流落异国! 但…有希望! 比确认死亡,强了千万倍! 那份图纸! 难道…难道救走弟弟的,是组织上的人? 为了保护他和图纸,制造了“死亡”假象,秘密转移出国?!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鬼子为什么会说“被人救走带去国外”! 也才能解释,为何四十年来,弟弟杳无音信! 他是在隐藏! 巨大的希望如同岩浆喷发,瞬间冲垮了余谋友强撑的冷静! 他身体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余智伟一把扶住。 “爸!” 余智伟的声音也带着激动和震撼,他同样想到了那个可能! 二叔…可能真的还活着! 在执行一项极其隐秘的任务! 余谋友用力抓住儿子的手臂,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激荡情绪。 “俞有田,” 余谋友的声音恢复了力量,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你的条件,我记下了。智伟会办妥,给你重孙子一个远离此地的新生。” “至于你们,自有国法严惩。好好在里面,忏悔吧。” 说完,余谋友不再有丝毫停留,在余智伟的搀扶下,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第541章 走廊上,灯光惨白。 余谋友攥着温润的玉扳指,胸膛剧烈起伏。 希望如岩浆灼烧。 但理智告诉他,大海捞针,难如登天! “爸!二叔若真被‘组织’带走,那必然是天大的机密!凭我们…” 余智伟压低声音,急促而清醒,“我的级别,连相关档案室的边都摸不到!动用国家力量跨境查?那是找死!” 余谋友猛地转身,眼中烈焰未熄, “谁说要用官家的力?” “第一,你立刻回去,用你的权限,只查你能查的!四十年前自来水厂废弃的详细报告、周边地籍变动、所有能挖到的民间记录! 特别是枪战前后几天的异常!我要印证俞有田的话,找出那个‘同伙’可能存在的本地根脚!” “第二,”他声音更低,却字字千钧,“动用我们所有海外商行和侨领关系,重金悬赏!寻找四十年前,从华东沿海秘密离境的重伤华人线索! 重点打听是否有‘特殊救援’!风声放出去,就说…余家要找回‘牺牲’英雄的遗骨,酬金…上不封顶!” 他举起手中扳指,玉色在灯光下流淌着幽光: “第三,把这扳指的样子,‘无意’透给最信得过又嘴够大的老侨领......就说,这是我父亲留给谋进的念想,生要见人,死......要见扳指!” 余智伟瞬间领悟:“您是想…敲山震虎?让可能存在的‘组织’自己听到风声?” “不错!”余谋友眼神如渊,“谋进的身份是‘死人’!四十年不联系,是铁律!但若‘死人’的家属,带着信物,拿着新线索,发了疯一样在找......”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无尽黑夜: “该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若谋进还在,若任务有变…这就是我们余家,唯一能递出去的‘拜帖’!” “至于结果......” 他握紧扳指,仿佛要将毕生信念灌注其中,“谋进,大哥把‘家’的信号发出去了!你若在天有灵,若还在人间…给大哥指条路!大哥倾家荡产,也接你回家!” ......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俞政丰听弟弟说父亲受伤了,当即把手头的活一撂,蹬着自行车载着弟弟就冲到了医院。 找到病房,俞政丰深吸一口气才敲门进去。 见父亲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紧绷的神经才骤然一松,“爸,政宇说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俞政宇跟在后面,紧张的看着父亲。 俞建平正专注地给女儿削苹果,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两个儿子风风火火的样子,脸上露出宽慰笑容:“没事没事,虚惊一场。医生说了,观察几天,没问题就能回家。” 说话间,一个光滑完整的苹果已经削好,自然地递给旁边的女儿。 俞宛儿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刚才她刚拿起苹果和刀,父亲就眼疾手快地接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小心削到手”。 此刻看着父亲递来的苹果,她心里暖融融的又有点哭笑不得,接过来道:“谢谢爸,下次让我来,我削苹果技术也不差的。” 见父亲还能好端端削苹果,兄弟俩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刚准备坐下来细问。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轻轻叩响。 俞家兄弟回头,只见秦博文走了进来。 他一身笔挺警服,手腕上缠着崭新的白色纱布,气色和精神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秦公安?”俞政丰目光沉稳,带着一丝讶异,“你......这是出院了?” 第542章 “对,今天刚办的手续。” 秦博文点头,视线扫过病房,落在病床上的俞建平身上,“俞叔这是怎么了?” “没事,受了一点小伤,过几天就能出院。” 俞建平应道。 秦博文微微颔首。 目光转向俞宛儿时,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刚才在走廊看到两位俞同志很着急地进病房,有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你手伤好了?这下总算不用担心能不能继续当公安了。” 俞政宇真心实意地为他高兴,心里压着的愧疚也轻了几分。 秦博文抬起缠着纱布的手腕,试着活动了一下,语气诚挚:“这都多亏了俞同志给的特效药膏,连医生都惊讶这效果。” 他转向俞宛儿,目光专注,“俞同志,真的非常感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真要离开自己喜欢的岗位了。” 俞宛儿神色坦然:“都是朋友了,还这么客气。要不是你当时反应快,我家里人就危险了。这都是应该的。” 她目光落在他手腕上,补充道:“药膏还得坚持涂,促进深层恢复。晚点我再做一盒新的给你送过去,涂完那盒应该就差不多能完全恢复了。” “还要继续涂吗?” 秦博文有些惊讶,他以为用完这盒就足够了。 俞宛儿点头:“要的,算是巩固吧。” 秦博文脸上掠过一丝为难。 他刚把康复的好消息告知了家人和以前的老领导。 老领导得知后非常高兴,希望他能尽快归队......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俞宛儿察觉到他欲言又止,主动问道。 “是有事想麻烦你,” 秦博文有些难以启齿,“我这次受伤,被以前的领导知道了。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他手已经恢复,他很高兴,希望我能归队。 我......我已经答应了,准备明天就去派出所和所长说明。所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那个药膏,能不能......提前给我?俞叔还伤着,这时候麻烦你,实在............实在过意不去。” 秦博文的声音带着诚恳的歉意。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俞宛儿微怔,随即了然。 作为同事朋友,她多少知道些秦博文的过往。 “你要回......原单位了?” “原单位”三个字,她说得有些迟疑,却精准地指向了他曾经的身份。 秦博文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随即用力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老领导说......我的手如果真恢复了,他们那边需要我。所以,必须尽快报到。” “明白了。” 俞宛儿打断了他的顾虑,“这是大事,耽误不得。药材我家里有备用的,剂量足够巩固用。明天就能给你,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秦博文眼中瞬间亮起光彩,眼中感激依旧,“真是帮了大忙!我明天随时有空。” 第543章 “应该的。” 俞宛儿看着他满怀斗志,语气真诚,“能回去,是好事。以你的能力,不该埋没在这里。” 秦博文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对着俞宛儿,郑重地点头:“一定!我绝不会辜负这机会,更不会辜负你的药!” 俞宛儿笑了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 再次确认确认道,“明天一早我带过来给你。” “好!” 秦博文再次郑重道谢,又对病床上的俞建平和俞家兄弟点点头:“俞叔,您好好休息。两位俞同志,我先走了。” 病房里一时安静。 俞政宇这才咂摸出点味道,小声对大哥嘀咕:“哥,秦公安这......不是调回普通单位吧?看他那眼神,跟要上战场似的......” 俞政丰沉稳的目光中也带着深思,缓缓点头:“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位秦公安的来头和本事。他要回的,恐怕是他真正的‘岗位’。” 俞宛儿没有参与兄弟俩的谈论,看了一眼病的父亲,又看了看两个哥哥,“爸,大哥二哥,我得回所里一趟。之前事发突然,笔录还没做完,同事等着我。” 俞建平点头:“去吧,我这里有你哥他们,放心。” 俞政丰也点头:“嗯,这里有我们。你忙你的,路上小心点。”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俞政宇主动道。 “行,你知道的比我详细,你也来吧。” 俞宛儿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拿起自己的包,和二哥一起骑车离开医院。 派出所里依旧忙碌。 俞宛儿一进门,徐晓看到她,立刻招呼道:“宛儿!你们来了!俞叔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观察,但情况稳定了。我们先去找张哥补一下笔录,晚点再和你说。”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俞宛儿带着二哥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区域,同时问道:“负责这个案子的张哥在吗?我来补笔录。” “在在在,张哥刚才还念叨你呢,说等你忙完家里的事。” 同事指了指里面一间办公室,“他现在在里面整理卷宗,你可以去找他。” 俞宛儿道了谢,径直走过去,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张哥的声音。 推门进去,张公安正对着一堆文件忙碌着,抬头看到俞宛儿和俞政宇,立刻露出笑容,起身迎关切道:“你们来了!俞叔怎么样?伤得重不重?这帮混账东西,下手太黑了!” “可不是,都害我爸第二次进医院了!”俞政宇愤慨道。 “谢谢张哥关心。”俞宛儿道谢:“我爸还在医院,需要休养,但情况稳定了。还得谢谢你们及时把他们控制住。” “应该的!这帮人从拘留所出来就直奔你们摊子,明显是蓄意报复!附近的群众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冲过去二话不说就掀摊子、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张公安说起当时的情景,依然气得不行,“还有好几个路人也被伤了,证据确凿!” 俞宛儿点点头,笑道:“是,多亏了你们反应快。我们是来补做笔录的。” “对对对,就差你这块了。走,去我那边说。” 张公安引着俞宛儿和俞政宇往办案区走,“你放心,这案子铁板钉钉。人证物证俱在,性质极其恶劣,又是寻衅滋事累犯,还造成多人受伤,俞叔重伤。起诉意见书都送过去了。估计很快就要开庭,这次判得绝对轻不了!” 两人走进询问室坐下。 张公安打开记录设备,语气变得正式而沉稳:“俞宛儿同志,请再详细描述一下案发当天,你到达现场时看到的情况,以及俞建平同志受伤的具体经过。还有,你当时是否有听到对方说什么威胁性的话?” “我来说吧,我从头到尾都在场。” 俞政宇举手道。 “也行。” 张公安点头。 俞政宇深吸一口气,开始描述当时混乱现场。 第544章 俞老太他们冲出来,父亲被推倒的瞬间、俞老太一家狰狞的面孔和他们口中恶毒的咒骂。 张公安一边记录,一边不时点头,偶尔提出更具体的问题。 做完笔录,俞政宇仔细核对后签了字。 “好了,辛苦你们了。” 张公安收起笔录材料,语气又缓和下来,“回去好好照顾俞叔。案子这边你放心,鉴于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他们一家子这次是数罪并罚,从重处罚。 主犯二十年以上是跑不了的,那个老的和他儿子也少不了十几年牢饭。总算能给俞叔和那些受伤的街坊一个交代了。” 听到这个结果,兄妹两人都笑了。 “谢谢张哥,也替我谢谢那天出警的所有同事。” 俞宛儿真诚地道谢。 “谢谢张公安!” 俞政宇呲着大牙笑道。 “客气啥,都是分内事。快回去吧。” 张公安笑着摆摆手。 离开派出所时,日暮西沉。 俞政宇推着自行车道:“我骑车回去跟妈说一声,省得她担心。你今天就住宿舍,爸那边有大哥看着。” “还是我回吧,”俞宛儿摇头,“秦博文的药膏还没做。”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 俞宛儿点了点头。 骑着自行车,在渐浓的暮色中穿行。 回到了自家的小院。 刚停稳,小叽小喳便闻声飞出。 【宛宛,怎么才回!我们找到好东西啦!】 俞宛儿抬头,只见家里的动物伙伴全围了过来。 连小狼崽都踉踉跄跄凑近,撒娇地仰头嚎叫。 【妈......妈】 俞宛儿瞬间石化,指着小狼崽:“它…说话了?还叫我…妈妈?!” 【对啊!】 小松鼠跳上她肩头。 【今天带它进山找小虎玩了,猛兽嘛,总得学学天性。你看,效果多好!都能说话了!】 “可它叫我妈妈?!” 【哎呀,称呼不重要!】 小松鼠赶紧转移话题,献宝似的举起怀里的东西,【快看这个!】 月光下,灵芝的轮廓清晰可见。 俞宛儿注意力被灵芝吸引,惊讶道:“灵芝?你又进山了?” 【答应小虎的嘛!】 小松鼠尾巴翘得老高,【顺手发现的,你们人类不是稀罕这个?】 “谢了,我很喜欢。” 心头一暖,俞宛儿接过灵芝收进空间,揉了揉小松鼠的脑袋。 小家伙舒服地眯眼,不忘补充:【是小叽小喳和小虎帮忙找到的,我负责摘!】 “都很棒,”俞宛儿笑着,也摸了摸另外几只的头,“改天我上山,亲自谢谢小虎。” 【真的?!】 小松鼠立刻蹦跳起来。 【我明天就去告诉它,它肯定高兴坏了!】 第545章 屋内亮着昏黄的煤油灯光。 俞母正坐在灯下做头花,听到动静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未散的担忧:“宛儿?怎么只有你回来了?你爸和你哥他们呢?” “爸和二哥今天摆摊遇到了刚拘留出来的俞老头他们,他们发疯害爸受伤了,爸和哥哥都在医院守着。” 俞宛儿示意动物们离去,简单说出前因后果。 “啊!你爸伤的重不重啊?” “没什么事,就是需要留院观察一下,没问题就能回来了,妈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一趟医院吧。” “行,我先去给秦博文赶制药膏,他明天急用。” 俞母一听是给救过他们的秦公安配药,立刻道:“那你快去!灶上有热水,需要什么妈给你搭把手?” “不用,妈,我自己来就行,步骤熟。” 俞宛儿说完,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 病房里。 惨白的灯光照着俞建平苍白的脸,但仔细看,那脸色下的精气神,似乎比预想中要好上许多。 余谋友父子订完旅馆进来,俞政宇正和父亲说着话。 “......他们被关起来了,最少也有十几年的牢狱之灾,多的也有二十来年,总算不用被他们缠住了......” 见余谋友父子俩进来,俞建平父子三人齐刷刷看过来。 俞建平的目光立刻锁在余谋友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我父亲真在海外?我是不是有海外关系?这会不会影响到我家人?” 余谋友步履沉稳地走到床边,“建平,俞有田所言,纯属一派胡言。你父母不但不是坏身份,还极可能是英雄!” “英雄?” 俞建平的心猛地一揪。 “是的!” 余谋友斩钉截铁,“你不是他孙子。你爹娘,名字是余谋进和杨彩霞。四十年前,他们是为了引开鬼子,把活命的机会给了襁褓中的你,托付给了忠叔......也就是俞忠,俞有田他爹。” 俞建平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闭上眼,仿佛在极力压抑翻涌的情绪。 原来…他们是这样的人。 自己不是被抛弃,而是被用生命托举。 他以为早亡的爹娘… 竟是这样的英雄? 一股迟来的悲恸和巨大的敬意瞬间淹没了他。 “所以......是我父母信错了人?” 俞建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余谋友神色复杂,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算信错了人,至少忠叔是可信的!他老人家到死都在履行诺言。只可惜,他的孩子不像他,生了二心,这才......” 未尽之言里是深深的惋惜和痛恨。 俞智伟眼眶发红,“二叔二婶…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建平,你…你是我们余家血脉!” 一旁的俞政丰眉头紧锁,迅速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抓住了关键点:“所以,俞有田是因为贪图那箱‘活命钱’,才隐瞒了我爸的身世?” 俞政宇则瞪大了眼睛,愤怒道:“我靠!那老东西!真不要脸!亏我爸还......” 第546章 他猛地刹住话头,意识到在长辈面前爆粗口不合适。 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但看向父亲的眼神充满了心疼和不平。 余谋友看着侄子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 心中涌起复杂情绪,“建平,等你伤好点,带上家人,随我回城吧。余家,才是你真正的归处。你的伤势,” 他目光扫过俞建平背上的绷带,“在鹿城能得到更好的治疗,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务必让你彻底康复。” 鹿城? 余家? 这两个词在俞建平心中激起涟漪,但更多的是巨大的陌生感和对未知的恐惧。 他从小到大生长在村里,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城镇。 鹿城他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 据说那是一个和他们这完全不同的世界。 是天堂与泥潭的区别。 自己这样的人去了那里真能适应吗? 会不会做出什么事给余家和父母抹黑? 俞建平犹豫了,声音干涩:“我......我和人签了合同......山上那几亩药草......侍弄到一半......不能撂荒......” 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他熟悉世界的锚点。 离开这里,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家”? 他本能地有些抗拒。 余智伟急道:“那有什么关系?说清楚该赔偿的我们来赔偿,他们一定能理解的。” 俞建平看向大伯和堂弟殷切的目光,心绪纷乱。 他需要一个缓冲时间,“我…我得和秀芬商量…也得听听家里人的想法…毕竟,举家迁移…” 见儿子还想说什么,余谋友按住儿子的肩膀。 理解俞建平的顾虑,没有逼迫,沉沉点头:“好,你跟你媳妇儿好好商量。我们等你信儿。” 气氛有些凝滞。 俞智伟看了看腕表,时针已指向深夜,他压低声音提醒:“爸,时候不早了。建平是伤员,需要静养休息。我们也该回旅馆了,让建平安心休养。” 他转向病床上的俞建平,语气关切,“建平,你什么都别多想,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等伤好了我们再慢慢议。” 一旁的俞政宇立刻点头应和,带着点哄劝的语气说道:“爸,听见没?堂伯都说了,您现在的任务就是闭眼睡觉!妈和小妹明天一准儿就来了。我明天还得去食堂工作呢,几百张嘴等着我喂,可不敢误了时间。” 他转头又对大哥交代,“哥,明早要是妈和小妹还没到,你先帮忙照应着爸一会儿。我那边一忙完午饭的高峰,立马就赶回来!到时你再忙你朋友挂面的事去,不耽误。” 俞政丰沉稳地点头,简洁回应:“行,放心。” 余谋友本已随儿子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恰好听到俞政宇这番安排。 他脚步一顿,心中一动,随即折返回来,“政宇,政丰,你们年轻人明天都有正事要忙,别为这个分心。” 目光落在俞建平身上,“我和你堂伯明天上午没什么要紧事,正好有空。建平这里,交给我们照看就行。你们该忙忙,安心做你们的事。” 俞政宇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这怎么好意思麻烦大伯公和堂伯?您二位也累了一天了......” 余谋友摆摆手,“一家人说什么麻烦?照顾建平是应当的。你们忙你们的去,别耽误正事。建平,” 他看向侄子,眼神温和,“安心养着,明天我们过来陪你说话。” 感受着长辈关心,俞建平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低低的:“谢谢…大伯,谢谢堂哥。” 第547章 俞政丰心思通透,立刻明白了余谋友的用意。 这位初次见面的大伯公,想来除了要分担他们的压力,更是想借此机会,亲近了解这个的亲侄子。 思及至此。 他不再推辞,恭敬地点头:“那就辛苦大伯公和堂伯了。爸,” 他转向俞建平,语气沉稳,“有大伯公和堂伯在,您就安心休养,别想太多。我和政宇明天忙完了就回来。” 俞政宇也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得嘞!有大伯公和堂伯坐镇,我们一百个放心!爸,您好好躺着,明天等我们回来给您讲新鲜事!” 说好后。 余谋友和俞智伟这才再次道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俞政丰走到床边,仔细帮父亲掖了掖被角,低声道:“爸,睡吧。大伯公他们......是真心实意的。” 俞政宇则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大大咧咧地说:“就是!爸,你赶紧睡,养足了精神,明天才好跟大伯公唠嗑不是?” 听着两个儿子的话,俞建平心头沉甸甸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他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 晨光微熹。 冯秀芬和俞宛儿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忽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破小院宁静。 “姐!在家吗?” “大姐!” 门外传来一阵焦急的喊声。 “是你小舅,快去开门看看。” 冯秀芬听出弟弟声音,催促俞宛儿开门。 俞宛儿快步来到院门边将门打开。 只见舅舅舅妈带着小表弟站在门口。 两个大人神色疲倦,小的哈欠连连。 “舅舅,舅妈,发生什么事了?” “宛儿啊,你妈呢?” 舅舅声音有些沙哑。 “明德?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冯秀芬快步来到门边,看到弟弟弟媳这副模样心头一紧。 “大姐,”黄英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梅梅…梅梅昨晚跑出去,一宿没回来!我们找遍了能找的地方都没见着人!她…她有没有来你们家?” “哎哟!我没看见啊!家里现在只有我和宛儿。” 冯秀芬一听也跟着着急。 黄英打了自己一巴掌,懊悔又愤怒:“都怪我!昨天不该打她那一巴掌!可那丫头…那丫头怎么就那么死心眼! 那个大山,摆明了拿她当冤大头!连送她的野花都是他妹和新荣帮着摘的!他转头还去勾搭别的姑娘,把她送的鸡蛋送给别人!梅梅怎么就看不透!” 冯秀芬赶紧拉住弟媳:“先别急!梅梅那孩子气性大,可能跑哪个小姐妹家躲着去了?” “姐姐没有朋友,她喜欢待在家里。” 冯新荣仰头说道。 俞宛儿眼神微冷,直接问道:“隔壁大山家呢?你们有没有去找。” 冯梅恋爱脑上头。 又挨了打,连夜跑去投靠那个渣男的可能性......很高。 黄英抹泪:“怎么没去!天刚擦亮我们就去敲了门,大山说他不知道......” 第548章 “大山在家?” 俞宛儿心下一沉。 在大山家,冯梅有没有朋友,说不定真遇到什么危险不见了。 想到这,俞宛儿看向舅舅斩钉截铁道:“我们必须赶紧报公安!现在表妹很可能遭遇了什么危险,让公安帮我们一起找找,人多力量大。” “报公安?!” 黄英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抓住冯明德的胳膊,“不行啊宛儿!这…这一报警,全村都知道了!梅梅一个姑娘家彻夜未归,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唾沫星子能淹死她啊!” 冯明德也犹豫了,显然被妻子的担忧戳中痛处。 既担心女儿安危,又怕毁了女儿一辈子。 “可是舅妈,” 俞宛儿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名声坏了,换个地方还能活!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们想想表妹没去大山家,也没有朋友能去哪里? 无非两个地方,一个山上,一个山下。去了山上万一掉进哪个坑里爬不上来......又或者下山后,有人起了歹心,把梅梅骗到哪个山旮旯卖了,或者锁在谁家里......” 这血淋淋的假设让冯明德夫妇瞬间面无血色。 “小弟!听宛儿的!” 冯秀芬急切道,“名声算个屁!梅梅的命要紧!赶紧去派出所!” 冯明德猛地一捶门框,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未知恐惧碾碎:“走!去派出所!老子不管了!” 一行人再无二话,直奔镇派出所。 派出所。 俞宛儿刚踏入派出所大门,迎面碰上陆意。 “俞同志!来得正好!”陆意扬了扬手里的记录板,脸上带着一丝初现成效的振奋, “猫猫巡逻队效率惊人!你看看,才几天,就反馈了好几桩邻里纠纷、安全隐患的小案子,都处理妥当了......” “那很好,陆所长。”俞宛儿点头,但眉宇间带着明确的目的,“不过,我今天来是要报案。” “报案?”陆意一愣,“你报什么......” 话音刚落,冯明德声音在身后响起,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我女儿冯梅,昨晚失踪!麻烦各位公安帮忙找找。” 冯明德搀扶着几乎瘫软的黄英冲了进来,脸上是掩不住焦急。 陆意神色骤变,职业本能让他立刻进入状态,对旁边值班民警果断下令:“小王,记录!” 随即引着几人到一旁坐下。 徐晓迅速端上茶水,俞宛儿接过时低声致谢。 黄英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补充:“昨天我看到我女儿和隔壁的大山还有来往,一气之下,我......我就打了她......然后…她就跑了......” 冯明德声音嘶哑:“我们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见到她!就连大山家也没有......我真担心她遇到什么意外,这才来报警......” 负责记录的民警神情严峻,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姓名?冯梅?年龄?体貌特征?最后穿着什么衣服?家庭住址详细说一下!” 问题连珠炮般抛出,信息迅速被捕捉、记录。 与此同时。 镇西一处僻静的废弃小院外。 一支特殊的“巡逻队”正沿着墙根无声潜行。 领头的黑猫步伐稳健,身后跟着几只毛色各异的流浪猫。 它们正是派出所收编的“猫猫大队”。 负责在街头巷尾充当耳目。 当巡逻到一处废弃院落时,蹲在墙头最高点担任瞭望哨的橘猫忽然全身一僵! 它那双在阳光下如同熔金的瞳孔骤然缩成一条细线,耳朵像雷达般精准转向破败的院门方向。 就在刚才,一声极其微弱、短促,仿佛被扼住喉咙的“救......” 从院内传出,瞬间被风声掩盖,人耳几乎无法捕捉。 第549章 【二哥!有人呼救!】 橘猫背脊高高弓起,目光死死盯住门窗紧闭的破屋。 旁边的猫猫立刻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橘猫,发出一个短促的询问音调:“喵?” 【确定有人?】 橘猫没有回头。 【里面肯定有人!在求救!有危险!】 的胡须抖动了一下,金棕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凝重。 黑猫停下来,朝着身边的两只猫猫使了一个眼色。 两只体型矫健的猫猫立刻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窜上墙头。 占据有利位置,死死盯住院内动静。 【二哥!真有人!被绑着!嘴里塞着布。】 另一只机灵的三花猫闻言,十分有眼力见的掉头,朝着派出所的方向,疾奔而去! 经过这几天的配合,它们之间已经形成一个默契模式。 发现危险——确认危险——通知饲养员! 它现在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同伴们发现的重大情报和精确位置,带回给它们最信任的“两脚兽首领”! 派出所内。 民警正准备详细询问大山的具体情况。 就在这时,俞宛儿眼神猛地一凝。 似乎心有所感,倏地转头看向派出所大门外。 只见一只三花猫如同闪电般冲进派出所。 本该冲向陆意的动作忽然一顿,直奔俞宛儿脚边。 【人,不好了,镇子西边的破屋里我们发现有人被关起来了。】 俞宛儿“听”完三花的汇报,猛地站起身,语速快如疾风: “陆所长!猫猫有重大发现!有人被禁锢,情况危急!” “在哪?” 【跟我来!】 三花猫冲着陆意急叫一声,转身就朝外冲! “走!”陆意没有丝毫废话,吼声炸雷般响起,“小王!老李!带武器跟我上!快!!” 他如猎豹冲出,警服衣角带风。 “什么情况?被关的是谁?男的女的?是不是我家梅梅?!人在哪?能带我去看看吗?” 黄英听到有人被关起来,下意识联想到女儿,紧张的抓住俞宛儿的手。 “舅妈,别紧张,我去看看。无论是不是,警察已经去救了,别担心。” 俞宛儿拍了拍舅妈的手安慰道。 “宛儿,你小心点。” 冯秀关心道。 “我知道,妈。” 说完当机立断,跟着陆意冲了出去! 门外。 偏三轮摩托引擎已经嘶吼起来! 陆意跨上驾驶位,俞宛儿抱起引路的三花猫敏捷地跳进侧斗。 “呜哇——!” 凄厉警笛撕裂空气,摩托如离弦之箭,卷着烟尘直扑镇西! 小王、老李带着斧头和绳索,骑着另一辆自行车拼命猛蹬跟上! 破屋转瞬即至! 墙头两只猫“喵嗷!喵嗷!”发出尖锐示警! 【人在里面,要快点!里面的女人都吐血了。】 “里面有人受伤了!” 俞宛儿指向破屋紧闭的木门。 “破门!” 陆意刹车未稳人已跳下,拔枪上膛!“老李!” “来了!” 随后骑车赶到的老李抡起沉重的斧头,吐气开声,“嘿——!哐!!!” 腐朽的门板和门闩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公安!不许动!” 第550章 陆意第一个持枪冲入烟尘弥漫的屋内! 昏暗恶臭中,景象骇人。 一个年轻姑娘被粗麻绳捆成粽子,倒在地上,嘴上勒着肮脏的布条已经被血迹浸湿。 她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刚从墙角阴影里抄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 “放下刀!” 陆意枪口死死锁定! 汉子动作一滞,眼中凶光闪烁,“妈的!臭婊子!你什么时候报的公安?老子就知道你们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应该都给我死!” 说着,就要捅向女人。 女人吓得缩着脖子呜咽。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慢了半拍冲进来的老李如猛虎下山,一个标准的抱摔擒拿! “砰!” 汉子被狠狠掼倒在地,剔骨刀“当啷”飞出老远! 小王紧随其后,膝盖顶住其后腰,麻利上铐! “安全!人质安全!” 陆意迅速蹲下,扯掉姑娘嘴里的布条,快速检查,“姑娘!别怕!我们是公安!你叫什么?” 俞宛儿也冲了进来。 见状立刻上前帮忙解后面的绳索。 “呜......救…救命…我叫小娟…不是…不是本地人......” 姑娘大口喘气,浑身抖如筛糠。 劫后余生的泪水汹涌而出。 “小娟?” 俞宛儿心下一沉。 不是冯梅! 冯梅依然下落不明! 就在此时! “呜......!” 俞宛儿旁边的三花猫,突然全身毛发根根倒竖! 那双瞳孔死死盯着那堆满破烂农具和蒙着厚厚帆布的杂物角落! 【不对!还有!那边…血味…好浓…还有…人!】 三花猫传递来的信息让俞宛儿瞬间头皮发麻! 几乎同时。 刚被解开绳子、还在抽泣的小娟,仿佛被那角落刺激到。 猛地指向那片被帆布覆盖的阴影,声音尖利变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还…还有人!那里还有人…她比我先被抓来!她流了好多血!快救她......” “血!” 陆意一眼认出地上的颜色,脸色骤变。 “快!搬开!” 陆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枪口死死压住还在癫狂大笑的凶徒:“闭嘴!再动毙了你!” 那汉子被冰冷的枪口一激,笑声卡在喉咙里。 但眼神依旧怨毒,死死盯着那堆杂物,嘴角咧出嘲讽,“那是我买来的货!我花了钱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男人都不介意,你们着急什么?” “什么意思?” 陆意眼神冰冷的扫向他。 “女人啊!就是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行,反倒冷言冷语喜欢的不行,这女人都被卖了,还坚信她男人会回来救她!你说可笑不可笑!哈哈哈......” 就在这时。 小王和老李顾不上呛人的灰尘和浓烈的血腥,用力扯开那沉重帆布! 帆布下,不是农具!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蓝色裤子的女孩蜷缩着,身下一大滩暗红发黑的血泊触目惊心! 她脸色惨白如白纸。 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双目紧闭,气若游丝。 最骇人的是她的腹部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 “冯梅?!” 俞宛儿失声惊呼! 这一身衣服她认识,正是她上次去舅舅家看到的那一身。 第551章 “冯梅?!” 陆意脑袋嗡的一声! 这是俞同志要找的人? “还有气!非常微弱!” 老李经验老到,手指迅速探到冯梅颈侧,感受到一丝几乎停滞的脉搏,“快!压住伤口!不能再流血了!送医院!用最快的速度!!” 他吼得声嘶力竭,双手立刻用力按住冯梅腹部的伤处。 俞宛儿快步上前,“我会一点急救措施,让我来!” 说完接替老李,按住伤口,暗暗输入异能。 小王已经转身冲向门外狂吼:“快救人!重伤员!两个!!!” “嗬…嗬…死…死了吧?” 被铐住的凶徒看到冯梅的惨状,非但没有恐惧。 脸上反而露出一种扭曲的、近乎满足的快意。 “活该!让她们看不起人!让她们装清高!什么东西!我花钱买来的货色!居然也嫌弃我?! 我呸!都被卖给我了,不乖乖听话还想着回家?不识抬举的贱货!该死!都该死!捅死你们!捅死你们!哈哈哈......” 俞宛儿一边按压伤口,一边死死盯着凶徒那张癫狂扭曲的脸。 这个人绝对是神经病! 厌女! 而且是极端的、带有报复社会性质的厌女! 这个男人,大概是被女性拒绝,又或者什么原因,对所有女性产生了极端仇恨! 冯梅、小娟,甚至随机出现在面前的女性,都可能是他的报复目标! 偏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冲向医院。 俞宛儿在侧斗里紧紧抱着冯梅,双手压在她腹部那个可怕伤口上。 异能如同涓涓细流,维系着冯梅几乎断绝的生机。 剧烈的颠簸中,冯梅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冰冷的剧痛中沉浮。 警笛的锐鸣像是一把钥匙,猛地刺破了混沌。 “是......公安......吗?我这是......被......救了?” 冯梅迷迷糊糊的想着。 腹部的刺痛让她一瞬间清醒! 那些刻意被遗忘的画面,如同毒蛇般蹿了出来! 昨天母亲那一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还有那些刺耳的话——“死心眼”、“冤大头”、“野花都是别人摘的”、“鸡蛋送给别人”......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心。 大山哥向她解释过,他喜欢的人是她。 帮来弟只不过是看她可怜同情她。 她觉得父母不懂她,哭着跑出家门。 唯一的念头,就是去找大山哥。 只有他懂她,只有他会安慰她。 她在村口树边找到了大山。 大山哥果然心疼她,替她擦泪,低声安慰:“梅梅,别哭了,你爸妈就是老古板,不懂我们。 你这一跑,他们肯定急疯了,等他们知道你是铁了心跟我好,找不到你,担心够了,自然就妥协了。到时候我再去解释一下误会,他们肯定就能答应我们的事了。” 她有些犹豫。 大山哥温柔地替她整理鬓角的乱发,“这样,你先跟我去镇子上我表叔家躲两天,清静清静。明天一早我去找你,给你带好吃的,顺便看看你爸妈那边的情况。” 她信了。 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父母“妥协”的期待。 她跟着大山来到了镇上一条陌生的小巷深处。 第552章 大山让她在巷子里等着:“梅梅乖,就在这里等我,别乱跑,我去买点吃的就来。” 她看着他消失在巷子拐角,心中满足。 就在她望着巷口出神时,脑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最后的意识里,只嗅到一股浓烈的汗臭和油腻味...... 当她再次恢复意识,置身于一个散发着霉味和恶臭的破屋里。 一个肥壮丑陋、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用那双浑浊、令人作呕的眼神盯着她。 她惊声尖叫。 男人凑近,捂住她的嘴。 那气息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他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嘴里喷吐着污言秽语:“花了老子钱买来的货,还装什么清高?你那相好的把你卖给我了!以后你就是老子的!” 她拼命挣扎、踢打、扭动,用尽全身力气反抗着这令人窒息的侵犯。 混乱中,她不知从哪里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碎瓦片,绝望地朝着那个压下来的肥硕身体狠狠划去! “啊——!” 男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嚎。 紧接着是暴怒的咆哮和更疯狂的殴打! 他像疯了一样掐住她的脖子,然后抓起旁边闪着寒光的剔骨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她的小腹! 剧痛瞬间淹没了她,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 男人狰狞扭曲的脸庞在眼前晃动,“贱人!敢伤老子!捅死你!都该死!......” 回忆带来的巨大恐惧和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冯梅猛地抽搐了一下。 眼泪混合着血污滚落,“妈......妈......对不......起,我不该......信大山......” 俞宛儿闻言脸色铁青。 耳边回响男人被抓时的话——“她男人都不介意”、“买来的货”...... 一个猜想在她心中成型。 老李留下来看守现场和凶徒,小王则飞快地骑着自行车赶回派出所报信。 当小王冲进派出所,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找到了!冯梅找到了!在镇西破屋!重伤!送医院了!还有个外地姑娘也被救了!凶手抓到了!” 冯明德夫妇听到女儿被送进医院,几乎瘫软在地。 “梅梅!我的梅梅啊!” 黄英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巨大的恐惧让她崩溃。 冯秀芬强忍泪水,用力扶住弟媳:“英子!英子别慌!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宛儿跟着呢,公安同志也去了,梅梅一定会没事的!走,我们快去医院!” 冯明德双眼赤红,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对!去医院!快!” 值班民警迅速安排了另一位民警陪同他们赶往医院。 ...... 医院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血腥味。 冯梅被迅速抬上手术台,医生护士立刻围了上来。 俞宛儿满手是血地被请了出来,她靠在墙壁上。 陆意站在她旁边,脸色凝重,看着医生护士紧张地忙碌。 “伤得很重,失血过多,脾脏可能破裂了......” 医生急促的声音传出,“准备手术!有没有家属?需要签字!快!” “我是她表姐!她父母马上就到!” 俞宛儿立刻上前。 “先准备手术!救人要紧!!” 陆意斩钉截铁地对医生说。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转身又投入了抢救。 第553章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冯明德、黄英、冯秀芬在民警的带领下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梅梅!我的梅梅在哪里?!” 黄英看到亮着灯的抢救室和门边满身是血的俞宛儿,腿一软就要倒下,被冯明德和冯秀芬死死架住。 “舅妈!舅舅!妈!” 俞宛儿连忙上前,“梅梅在里面抢救,医生正在尽全力!你们放心,表妹一定会没事的。” 虽然她不喜欢这种没头脑的恋爱脑。 但好歹也是舅舅舅妈的女儿,有她的异能在,死是不可能死的,不过该受得罪一样也不能少。 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以后恋爱脑再犯连累舅舅舅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黄英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都怪我!都怪我那一巴掌啊!是我把女儿逼走的啊!” 冯明德这个一向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此刻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颤抖。 他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仿佛要穿透那扇门看到伤害女儿的凶手。 派出所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凶徒被牢牢铐在椅子上,脸上依旧是那副癫狂、怨毒又带着一丝扭曲得意的神情。 “姓名!” 老王声音冰冷如铁,目光锐利如刀。 “呸!” 凶徒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大壮!公安了不起?管天管地管老子教训自家婆娘?” “谁是你婆娘?!” 小王厉声喝道,“冯梅和小娟,跟你有什么关系?说!你是怎么把她们弄到手的?” 王大壮啐了一口,“一个是花钱买的!一个是路上捡的!妈的!花了钱的还没有不花钱的老实!” “老子辛辛苦苦攒的钱!就这么被骗了!说什么姓冯的贱货老实、不聪明、好调教?!” “谁卖给你的?” “是我远房侄子介绍的!他说他村里的姑娘,家里管得严,但人老实,脑子也不聪明,只要给钱,他就能想办法弄出来给我当媳妇!老子花了整整四百块!” “你侄子叫什么?” “大山。” 老李和小王眼神一凛。 果然是他! “大山人呢?他现在在哪?”老李追问。 “他?拿了钱,把人给我送来就走了!说剩下的让我自己看着办,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就是我家的人!” 王大壮脸上露出鄙夷神色,“哼,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好的老实不聪明!谁知道那个姓冯的贱骨头,不识抬举! 居然敢拿瓦片划老子!还有那个外地小婊子,整天哭哭啼啼,想着跑!都该死!捅死她们就清净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充满了病态。 “你侄子大山全名叫什么?住哪里?”陆意强压着怒火,继续逼问。 “方大山!就住冯家沟!冯梅家隔壁!” 王大壮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侄子”,语气里毫无亲情,只有对大山“办事不力”的怨气, “公安同志,你们抓他!都是他!要不是他骗我说人老实,我也不会买!钱也得让他退给我!” “哼!你还想退钱?等着吃枪子吧!” 小王冷哼一声离开。 得到关键信息。 第554章 小王带着两名同事,骑着自行车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冯家沟方大山家。 他们刚走到院门外,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大山哥,我爹娘收了隔壁村老张家的彩礼了,下个月就要把我嫁过去...... 他家儿子是个瘸子啊!我......我不想嫁!你想想办法,你之前不是说攒钱娶我的吗?你钱呢?” 接着是方大山安慰声音: “来弟,你别急!钱......钱我已经攒够了!现在就能娶你!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不会让你嫁给那个瘸子!” 小王眼神一厉,对同伴使了个眼色,猛地推开虚掩的院门! 院子里,大山正拉着一个面容清秀,但愁眉不展的姑娘的手。 两人都是一惊,猛地分开。 “方大山!” 小王厉声喝道。 方大山看到门口穿着制服的民警,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眼神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下意识就想往屋里跑。 “站住!不许动!” 另外两名民警迅速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们干什么?” 方大山声音发颤。 来弟则吓得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小王大步上前,“方大山!你涉嫌拐卖妇女,并导致其身受重伤!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传!” 他亮出了锃亮的手铐。 “拐卖?重伤?冯梅?” 方大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恐惧,“不......不可能......她......她怎么会......我没想......” 他语无伦次,下意识地否认,但眼神的慌乱彻底出卖了他。 “有什么话,回派出所说!铐上!” 小王不再废话,示意同伴上前。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大山的双手。 他双腿一软,如果不是民警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为了凑足娶来弟的彩礼,一时鬼迷心窍,把对他死心塌地的冯梅骗出来卖给了那个可怕的远房表叔...... 他以为只是让她“吃点苦头”,却没想到会要了她的命! 来弟听到“拐卖”、“重伤”这些可怕的字眼,再联想到方大山刚才说的凑够钱。 瞬间明白了。 看向方大山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鄙夷。 原来他所谓的“想办法”、“攒钱”,竟然是用这种丧尽天良的方式! 医院里。 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命是保住了!但伤得太重了,失血过多。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脾脏,接下来,病人需要好好休养,配合治疗。”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冯明德夫妇几乎要给医生跪下,被俞宛儿和冯秀芬拉住。 得知女儿活了下来,他们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一点。 第555章 “我们一定配合!一定!” 冯明德连连点头。 陆意一直陪在旁边,此刻也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手表,又看向俞宛儿,压低声音:“宛儿,这边暂时稳住了。我得立刻回所里,方大山那边安排人去抓了,王大壮那边也得深挖。” “好。” 俞宛儿点头,从包里拿出给秦博文做的药膏,“我这边走不开,麻烦陆所长把这个药膏带给秦博文。” 陆意立刻会意,没有多问,接下药膏,“放心,我会带给他的。” 对于秦博文手伤好,即将归原单位事他是知道的。 “博文今天就要离开了,你要去送送吗?” 俞宛儿目光落在舅舅舅妈身上,摇头“不了,你代我说一声吧,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走不开。” 陆意看了看憔悴的冯家夫妇,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回派出所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来找我。” 俞宛儿目送陆意离开,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舅舅舅妈身上。 护士这时推着仍在昏迷的冯梅准备送往病房。 “舅妈,舅舅,表妹出来了,我们去病房。” 俞宛儿搀扶起瘫软的黄英,冯秀芬也赶紧架住另一边。 冯明德抹了把脸,眼神紧紧追随着移动的担架床,沉默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心情沉重地跟着护士来到安排好的病房。 冯梅被小心地转移到病床上。 脸色依旧惨白,身上连着输液的管子,呼吸微弱但平稳。 护士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黄英坐在床边,握着女儿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流。 冯明德站在窗边,背对着大家,肩膀微微耸动。 冯秀芬无声地叹息,轻轻拍着弟妹的背。 时间在沉重的气氛中缓缓流逝。 俞宛儿仔细观察着冯梅的情况,又用异能悄然探查了一下她的生命体征。 确认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只是失血过多和惊吓过度带来的深度虚弱。 她稍稍放下心,这才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舅舅舅妈,怎么没看到表弟?” 冯明德回神,用力搓了把脸,声音沙哑得厉害:“来的时候太急,怕顾不上,把他托付在派出所公安那儿了。现在......现在梅梅这边......”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儿,又想到儿子,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担忧。 俞宛儿立刻道:“表妹这边暂时稳定,有舅妈守着。舅舅,你快去派出所把新荣接回来吧,我担心表弟一个人待久了害怕。” “对,对!明德,你快去!” 黄英也反应过来。 “好!我这就去!” 得知小表弟平安,俞宛儿放下心。 她走到母亲身边,压低声音:“妈,表妹这边暂时稳定了,有舅妈守着。爸那边......我们还没去看过,还有大伯他们......” 母女俩来镇上,原本打算探望受伤的俞建平。 第556章 只是没想到,还没出门就卷入了冯梅失踪的旋涡。 冯秀芬这才恍然想起丈夫俞建平受伤还在病房里。 她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看向憔悴的弟弟弟妹:“明德,黄英,梅梅现在需要静养,你们先守着。我和宛儿去看看建平,他也在医院住着,一会儿我们再过来。” “姐夫怎么了?受伤了吗?伤的严不严重?” 冯明德和黄英闻言,紧张的看了过来。 “舅舅舅妈别担心,我爸没事,有哥哥照看着,医生让他留院观察一下,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俞宛儿温声安抚,“你们顾好表妹,晚点再去看我爸也一样。” 冯秀芬也道:“对啊,明德啊,你们现在主要任务是照顾梅梅,我先去你姐夫那边看看,晚点再过来帮你。” 冯明德转过身,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姐,你们去吧,姐夫要紧。这里有我们......谢谢你们了......” 黄英也抬起泪眼,感激点头。 “一家人说什么谢。” 冯秀芬拍拍弟弟的手臂,拉着俞宛儿,“宛儿,走,去看看你爸。” 母女俩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冯梅的病房,朝着俞建平所在的病房走去。 推开俞建平病房的门。 俞建平正趴在病床上。 床边坐着两个陌生的男人。 一个约莫六十多岁,面容严肃,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另一个稍微年轻一点,三四十岁的样子,气质斯文。 冯秀芬和俞宛儿的突然推门,让病房里的三个人都看了过来。 “秀芬?宛儿?你们可算来了!” 俞建平的声音带着见欣喜。 只是还没高兴多久,就看到妻子的眼睛,担忧道,“怎么......怎么耽搁了这么久?家里......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床边那位威严的老人和斯文的男人立刻站起身。 老人目光如炬,迅速扫过冯秀芬和俞宛儿。 尤其是在看到冯秀芬略红的双眼时,眼神微凝。 中年男人则礼貌地微微颔首。 俞建平这才想起介绍,忙道:“秀芬,宛儿,快过来。这位是......是我大伯,余谋友!这位是智伟,大哥的儿子,我的堂哥!” 冯秀芬乍然见到丈夫失散多年、身份似乎不凡的堂哥和大伯,心里本能地涌起一阵紧张和局促。 她强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对着俞谋友和俞智伟点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大......大伯,堂哥......你们好。我是秀芬,这是我女儿。” 她拉着俞宛儿走近床边。 余谋友点头开口,“秀芬,宛儿,辛苦了。坐下说话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目光中带着长辈的关切。 余智伟也温声道:“弟妹,宛儿,坐吧。建平这边刚刚检查了,没什么大问题,静养一阵子就行,你们别担心。” 俞建平看着女儿,又看看妻子憔悴不堪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更重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家里......” 他再次追问,目光在妻子和女儿之间逡巡。 冯秀芬看着丈夫担忧的眼神,再看看旁边初次见面、气场强大的大伯哥和侄子。 又想到弟弟家的事,担忧道:“今天我和宛儿本来打算一早来找你的......没想到明德一大早找来,问我有没有看到梅梅,我这一问才知道,梅梅那丫头因为大山和家里闹了脾气跑了......” 第557章 “啊?方大山?!” 俞建平猛地抬起头,牵动伤处痛得龇牙,“上次宛儿他们去,不是已经把那混账的真面目揭穿了,让梅梅看清楚了吗?!怎么又......?” 冯秀芬的眼泪终于滚落:“是啊!谁知道那丫头......被鬼迷了心窍,还是被他花言巧语哄骗了,对那畜生死心塌地......最后......最后差点......” 她说不下去了,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剧烈地抖动。 “差点什么?!” 俞建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梅梅是出什么事了?!” 见母亲情绪崩溃,俞宛儿平静地接过话头。 声音清晰而稳定,不带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被方大山卖给一个有严重厌女倾向的凶徒了。那凶徒伤了表妹和另一个被拐的女孩,表妹伤势最重,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 她对冯梅的遭遇生不出半分同情。 若非顾及舅舅舅妈的情分,对这种撞了南墙还不回头的恋爱脑,她连眼神都欠奉。 “天杀的畜生啊!!!”俞建平气得一拳砸在床沿,“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抓起来没有?!” “我来的时候,陆所以就已经让人去抓了。” 俞宛儿条理分明地分析,“拐卖人口,证据确凿,加上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性质极其恶劣。现在又是严打时期,数罪并罚,死刑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要冯梅不签谅解书,他就没有活路。” 这番冷静分析,让余谋友父子为之侧目。 余谋友眼神难掩欣赏。 这份心性、这份见识,远超寻常女子,甚至许多男儿也难企及! 是个能扛住风浪的苗子! 余智伟眼中也满是震惊。 原以为这侄女只是个有些特别的姑娘,没想到她遇大事竟有如此心性! 这份沉稳老练,让他都暗自心惊。 俞建平听完女儿的分析,满腔的悲愤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恨声道:“判得好!就该枪毙!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他丝毫没有觉得女儿的反应有何不妥。 在他眼里,女儿一直都是聪明、有主见、遇事有章法的人! 冯秀芬也抹着泪点头,对女儿的话深信不疑。 在她心里,宛儿说的准没错。 “爸,您别太激动,小心腰伤。” 俞宛儿走到床边,自然地替父亲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 与刚才分析案情的冷静判若两人。 冯秀芬也缓过些气力,抽噎着补充道:“是啊,建平,你腰还伤着,别气坏了身子。宛儿说的对,那畜生跑不了,自有国法收拾他!现在......现在只盼着梅梅醒来后别再犯傻......” ...... 秦博文告别了清水派出所的同事们,心中唯一一丝遗憾,是没能最后当面跟俞宛儿道个别。 踏上归途的火车,窗外的风景飞驰,却不及他归心似箭。 推开家门,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温暖的灯光笼罩着她。 “博文?”秦母抬头,满脸惊喜,“你怎么突然......” “妈!” 秦博文几步跨到母亲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他猛地伸出右手腕,将那道几乎隐没的淡粉色新疤展示出来。 同时用力地、反复地握拳、旋转手腕,动作迅捷而稳定。 第558章 “您看!我的伤好了!” 他目光灼灼,“还有之前当兵时落下的那个老伤!那个让我端不稳枪、只能转业的根子......也好了!彻底好了!” “啪嗒!” 秦母手中的毛线针掉在地上。 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 手指颤抖着抚过那片平滑的皮肤,眼睛死死盯着儿子灵活有力的手腕。 那些曾经让他痛苦蹙眉、甚至绝望的动作! “真…真的?老天爷啊!这…这…”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让她语无伦次,泪水瞬间决堤。 “是真的,妈!”秦博文用力点头,眼眶也红了,“是......是宛儿同志给的药,效果......非常好。” “博文?你刚说宛儿?” 楼上传来带着睡意的询问声,穿着碎花睡裙的秦丽娜揉着眼睛出现在楼梯口,看到弟弟也是一愣,“你怎么回来了?还有你刚才说什么药?谁好了?” 秦母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攥着儿子的手,仿佛一松开这奇迹就会消失。 秦博文看向姐姐,脸上是久违的、属于战士的锐利神采:“姐,我的手,涂了宛儿同志给的药全好了。新伤旧伤,都没了!” 秦丽娜瞬间清醒,目光落在弟弟那活动自如的手腕上,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真好了!!早知道宛儿这么厉害,当时就直接拜托她了,也省得你跑一趟。”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秦父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笔挺的旧军装常服,显然刚才还在处理文件。 他眉头习惯性地微蹙着。 刚才楼下越来越大的动静,尤其是儿子那句“彻底好了!”和女儿的惊呼,终究是惊动了他。 “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秦父的声音低沉而威严,目光扫过激动的妻子和女儿,最后落在客厅中央的秦博文身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母下意识松开抓着儿子的手,秦丽娜也缩了缩脖子。 秦博文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当年在军营里接受检阅。 他没有回避父亲审视的目光,反而迎着那道锐利的视线,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腕。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证明。 手腕开始快速、灵活地做着小幅度但极其精细的旋转、屈伸动作。 这些动作,正是狙击手在极端环境下稳定枪械、进行微调所必需的!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稳定、充满力量。 没有一丝迟滞,没有半点颤抖! 与他刚开始因旧伤复发,连水杯都端不稳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秦父看得无比专注,甚至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时间仿佛凝固了。 终于,秦博文停下了动作,手腕稳稳地停在半空。 他依旧看着父亲,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更有一种属于战士的坚定。 秦父的目光,缓缓地从那只恢复如初、甚至可能更胜从前的右手,移到了儿子的脸上。 他看到了儿子眼中那份重新燃起的、久违的斗志和光芒。 沉默了几秒,“既然好了,那就归队吧。” 秦博文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爸?您…同意我去前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