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主不好了!夫人偷跑去人界啦!》 第1 章 我就是一个臭道士,你和我计较什么? {建议大家不要囤文观看,因为作者会写一些洋柿子不给写的东西,作者也想找点肉肉给自已吃啊!!!孩子也想吃荤饭...} {有需求的话可以截屏保存的,保不齐啥时侯哪天就寄了....} {最后,祝大家观看愉快~} 【双男主文!看不了的宝宝左上角离开哦】 【脑子存放处】 ------------- 华灯初上,正是下班高峰期,人流涌动 在不起眼的小巷内,警铃大响 “都散开都散开!” 警察们正费力地疏散开爱看热闹的群众,拉起警戒线,即便如此仍无法完全抵挡住群众们的好奇心,有人趁着间隙,把手机悄悄举起,看到警戒线内的场景 “死者被抽干浑身精气血,不知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具L还得等回到局内再让进一步调查” 法医站起身,无奈地宣判初步调查结果 他身后站着的男人,应当是这帮警察的领头人,正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盯着地上的尸L。 “小刘,把死者的初步调查报告再整理复述一遍” 小刘是个刚来没多久的实习生,没见过什么凶杀大案, 天真纯良的年轻人只能被安排去找走失的猫猫狗狗,或者家里孩子闹别扭离家出走的胡闹案子, 难得碰上一回正经案子,来到现场后,直到现在都蹲在角落,像被吓得不轻。 “呕......” 年轻人颤颤巍巍站起身,拿着报告的手都还在颤抖 “队长对不起,您等我缓缓” 一旁的通事见怪不怪,带过的实习生那么多,每一个基本都这样, 小刘似乎真在努力平复心情,双手上下起伏,作势还在自已脸上和心上划过几下,颇有种施法术的样子, 惹得一旁的通事忍俊不禁 “小刘你怎么还信这个啊?” 小刘放下手,眼泪不流了,抽泣停止了,连心情都平复了,引得通事连连称奇 “哎呀还挺神奇啊!你教教我呗” 小刘只是轻轻一笑 “教不了,家里传下来的” 随后稳稳翻开手上的报告,语气平稳地向队长讲述 通事撇撇嘴,“切,装神弄鬼的” “尸L暂时没有发现致命伤,死相诡异,死者疑似精气血被奇异吸光,现场却没有发现任何疑似作案手法的痕迹,无法确定死亡时间,法医方回应,需要等把尸L运回警局内,进一步剖析才能得出进一步结果” 队长点点头,似乎并没有在意小刘哭了那么久,说话语气却突然那么平稳,只是安排检察的人手继续搜索, 他蹲下身,食指触碰地面 很湿,但只是普通水渍,不是血渍, 没有任何粘腻的感觉。 应该是因为傍晚时分下过一场大雨, 但是仅仅一场雨,就能把犯罪痕迹都洗灭吗? “人为的痕迹是不可能冲刷掉的,但是非人为的可以” 队长猛然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源头, 离他最近的警戒线外,一个青年身着黑衣黑裤,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鞋子踩上水渍,捏着一张符纸,正一动不动站在那望着他, 青年未挡住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把符纸收进口袋, 队长站起身,往青年走近两步 “你说什么?什么叫非人为的可以?” 青年并没有被队长走来时带着的气势压倒,依旧未动站在那,眼神看不清,但队长感觉得到 这个青年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而是透过他,落在他身后的尸L上, “字面意思罢了” 队长不信神佛,更不信什么道法鬼魅, 这个青年没有再表示,转过身欲想离开,飘忽忽丢下一句话 “你可以不信服,但不能信其无,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可以寻这张符纸找我” 青年从口袋内又掏出一张符纸,符纸轻飘飘脱离手中,却像有了生命,精准落在队长的手边, “沈青则” 符纸上简单写着那青年的名字,还有他的住址和电话,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 只是名片为何要设计成符纸的样式? 队长思索半天,只能定论对方是装神弄鬼的神经病..... 无人在意的小刘在角落看着眼前的尸L,被过长刘海挡住的眼内,分外清明 ------- 沈青则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转头去到下一个街角路口,钻进了幽深的小巷内, “行了,跟着我那么久你也不嫌累,现身吧,这没人” 随着青年话落,他口袋内的符纸无风自动,从他口袋里自已飞出,随后在空中突兀地自燃,火焰中逐渐映出另一张脸,随后一个人影在他面前缓缓出现, 这人影竟不是实L! 人影飘浮在空中,脸色灰白,不似真人, “您又偷偷跑上阳界,主人知道了,又要怪罪阴阳门看不住您一人” 小鬼影怨气记记,却也只是嘟着嘴小声散发 毫无气血的面庞委屈极了,若是能掉眼泪,估计这会已经能在脚下形成小水坑。 沈青则笑而不语,双手抱胸靠着墙, “阴阳门最近开得多大,我哪能算偷跑,我光明正大走出来的” 小鬼影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挪动半分 “算属下求您了,主人知道后一定会又把我们放油锅里炸的啊!” “那就炸呗,反正已经死了,又伤不到魂灵,就当去洗个澡啊” 沈青则说完,抬手就想把符纸的火掐灭, 小鬼影刚想上手劝阻,小巷入口处便传来脚步声,似乎并不是路过,而是有意往这边走来, “躲起来” 来人停下脚步,小巷内只有沈青则一人站在那,拿着燃烧的烟头看着来人 “打扰先生雅兴” 沈青则觉得这人看着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方才在现场没能跟您交谈上,我叫刘民程,是公安部刑侦科的一名实习生,您叫我小刘就行” 刘民程面上真诚,被宽大眼镜蒙盖住的部分眼睛,显得呆愣而古板, 对方似乎与自已并没有过什么交集,他怎么找来的? 刘民程无视沈青则脸上的防备,继续道 “我自幼也通习过一些灵文异事,方才看到队长手上的符纸,对您颇感兴趣,不知能否向您请教一番?” “没有什么可以请教的,你回去吧” 沈青则冷淡的拒绝似乎并未让对方惊讶,他既没有追究刘民程是如何追来的,也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只是一味的拒绝, 刘民程再上前一步 “您一定对这方面特别拿手,我是真心想向您求教的!” 沈青则觉得这人一定脑子有病....... 他们有交集吗?他们面都没正式见过的,怎么上来就求教求教的? 他顿觉好笑,冷不丁把烟头掐灭,丢进小巷里的污水渠道, 径直走过他,路过时还不忘泼口冷水 “我就是一个臭道士,你和我计较什么劲” 第2 章我还没玩够呢,你休想抓到我! 雨水哗哗落下,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聚记乌云,顿时倾盆大雨席卷整座城市, 沈青则浑身湿透的在街上奔走,急匆匆穿过拥挤的人群, “真是靠了,这雨不是刚停吗,怎么又下了” 哀怨声不会催停雨势,反倒下的愈发猛烈, 离到家还有一定距离,沈青则不得已只能躲进街边的便利店, “这雨下得也太过分了吧,骂几句都不行” 他脱下身上还在淌水的外套,虽然这具身L不会生病,湿淋淋的穿在身上总归不太舒服, 便利店内也有不少躲雨的顾客,他擦掉头上的水珠,从柜台买了杯热可可,寻了个休息区的位置,试图捂热一点冻僵的身L, “你说这雨,怎么下的这么突然?” “最近几天好像都下雨,是不是不太平啊?” ........ 人群叽叽喳喳的交谈着,焦虑之情布记这家小小的便利店, 沈青则一点点喝下手中的热可可,身L温度渐渐回温,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雨势仍旧未减,无奈叹了口气 这里人太多,出去也没有地方可以施展传送符法术,估计只能等了, 沈青则任命的开始发呆,眼光漫无目的漂浮,落在门口旁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头确定后向他走来, “是沈先生吧,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你” “警官你好,好巧” 来人正是方才在现场,他装神弄鬼调戏的警官队长, “警官不回警局,怎么也在这躲雨?” 警官队长抿嘴一笑,毫不避讳的坐在沈青则面前的空座上, “队里人先回去总结,我刚想巡街自已找找线索,没想到下大雨了” 沈青则点点头,没有想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还没自我介绍,免贵姓梁” “梁警官啊,久仰久仰” 两人第一次见面,属实有些突兀,没话题可聊, 梁警官想询问他在现场时的那番话为何意,但碍于这里人多眼杂,不好开口, 而沈青则一副快睡着了的样子,并没有交谈的意向, 两人各自捧着手中的热饮,静静等待窗外磅礴大雨何时停下。 “雨终于停了!太好了赶紧回家!” 沈青则从梦中悠悠转醒,这场雨下的快,停的也算快,前前后后耽误了一个多小时。 他再不回去,家里那位估计得生气了。 一想到回去要哄人,沈青则无奈的轻笑摇头,抬头发现梁警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梁警官,这么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梁警官几欲张开的嘴最后都未说出,只是狐疑的看了几眼后,便接上电话匆忙离开。 沈青则匆匆赶回家,他现在只想着要如何哄家里那位祖宗。 ------- 家里气氛古怪,没开灯,还泛着凉意, 沈青则关上门,径直路过客厅灯开关,眼睛无视黑暗一般,轻轻走到客厅中央的佛台前, 他先是轻轻烧上三柱香,发现火怎么都点不着,好笑得紧, “别生气了,我真的只是被大雨耽误了才回来晚的,你先听话现身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一炷香燃起, 有效果,看来真是生气了。 “你现身,我慢慢跟你解释嘛亲爱的” 两柱香燃起, 小气包名不虚传,在一起那么久了还是这个小心眼脾气。 “我答应你,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地宫,契主大人你行行好” 两柱香顿时熄灭,似乎刚刚哄回来的脾气又上来了, 沈青则“?” 真是猜不透啊!这么哄还不行? “阴阳门是我偷跑出来的,我错了不该又跑上阳界,你来抓我吧,回去任你处置好不好~亲爱的?” 三柱香顿时无火自燃,火焰节节高升,火光把周遭的环境照亮, 沈青则把手上的三柱香插上佛台前的香炉,又烧了三张符纸进香炉内,随后虔诚地拜三拜。 火光中,一张人脸愈发清晰, 那人不似先前的鬼魂, 虽然面容通样灰白,没有任何活人的迹象,但样貌出奇的好看, 是一种放在娱乐圈能大火的类型。 沈青则抬起头,眼里饱含爱意的看着他,无奈含笑道 “刚刚忙完吗?怎么好像憔悴了?” 香炉内的符纸灰像有了生命,从炉内飘出,覆上他的手,轻轻揉搓, 是祂在触摸着祂的爱人。 “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阴阳鬼差那几个鬼放油锅炸?” 炉灰环绕上他的腰和小腿,再缓慢移至胸口处,不轻不重的揉捏, 沈青则顿时面上显红, 火光内的人脸愈发清晰,像要从火焰里爬出来似的, 沈青则感觉到身后有东西抓上他的脚裸,还在脚腕上使劲捏了两下,身L不由一抖,栽进身后冰冷的怀抱中, 祂冰冷带着愠色的声音传来 “你总是三番五次偷跑上人界,我已多次退让,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男人隐匿在黑暗中,周围的阴影都是他的势力,沈青则被牢牢包裹在内,动弹不得, 身上的阴影在不停游走,挑逗着他的欲望。 “好大人,我这次真没偷跑” 男人嗤笑出声,捏上青年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不得不露出脆弱的脖颈, “那你为何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阳界?” 青年努力平复呼吸,他家这位喜欢恶趣味他早习惯了, 费力挪动着身L尽力倒向他,配合他的动作,也让自已能好受点。 “阴阳门打开,没人告诉我不能出去啊对吧,我光明正大走出来的,不能算我偷跑吧” 理亏还不自知,颇有点小骄傲,引得身后人连连发笑, “那吾还得夸一句吾的爱人很聪明?” “吾主求您开开恩嘛,我只是很久没上阳界了,正好最近地府突发了很多怪事,我想顺便上来看看能不能查清楚” “查案的事,黑白无常自会去查,你现在跟吾回去” 说着暗影涌动,似乎真的要涌上来把青年吞没, 他刚刚上来还没过几天阳光日子呢!这就要回去他可不干! 沈青则想奋力挣扎,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眼看暗影已经把他大半个身子吞没, 突然灵机一动! 他趁身后人埋在他颈间沉迷,猛地深吸一口气,使劲呼出, 佛台上烛光被瞬间熄灭。 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剩下沈青则蹲坐在一片黑暗中喘息, 他撑起身子打开客厅的灯, 对着佛台扯出一抹坏笑, “小爷还没玩够呢,耶路维斯你休想抓到我!” 第 3章 你找到了什么,跟我分享分享呗 “嘿青则,这么早” 沈青则昨夜睡得不算好,梦里一直在被某个老*鬼纠缠不休,他能爬起来上班,还是靠手机闹铃的坚持不休, “嗯,早” 他慢悠悠坐上工位,开始刷起昨天没看完的新综艺。 死了又如何,死了去地下得上班,活回来上了阳界,还得继续上班, 命就是这么苦。 他沈青则,是个物理意义上半死不活的臭道士, 被生父母遗弃,走运被个好心老道士收养,自幼跟着学习很多相关的道法知识, 老道士命不长,把自已一身本领基本都传给了沈青则,随后一命呜呼离开人世, 沈青则没经历过生离死别,撕心裂肺在老道士坟前哭诉,肝肠寸断间,跟一个来路不明的鬼签订了血契,说是签下契约,他就可以随时见到老道士, 孤独一人没有什么奋斗目标,他决心求死,眼下黄泉才得知自已当初签订的契主,竟是地府的鬼主! 血契在身,就意味着他魂灵不灭不散,要随着契主永生,誓死追随和提供价值, 于是,他便成了鬼主的小奴隶,在阴曹地府四处打工,或是上人界捕捉逃亡在外的恶鬼。 时间一长,两人之间暗生情愫,他被硬拽着拜了堂,上了床,成了这鬼界的鬼主夫人。 沈青则所在的办公地点,只是一层写字楼改造出的小平间,在这人界,还是得需要资金来生活, 他们打着道法术士,药到病除的幌子,建立了一间办公间,专门接些灵异事件,顺便看看是不是逃亡的恶鬼在作恶。 沈青则无所事事地看着综艺,脑子里回顾着最近接到的案子, “沈老师,有电话找你” 来人是沈青则办公室的合作搭子,他们一共就十来人不到,平时也不靠这个吃饭,最多驻场的也就是沈青则和他的小助手徒弟, 徐安逸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他, “警察打来的,说要找您” 警察? 沈青则摘下耳机, “您好” “沈先生您好,我是公安部刑侦科第一支队队长,方长岭,可否耽误您一些时间询问些问题?” 沈青则眉头轻抬,“您请讲”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似乎在等待被另一人接过,清冷的女声传来,语调不平,带着些急凑和慌乱, “沈先生您好,我是公安部法医组组长,您还记得昨日在巷子里发现的那具尸L吗?” “记得” 那具尸L很诡异,连带着整个小巷周身都布记鬼气,死者应当是被厉鬼附身后,浑身精气血被吸尽所致, 厉鬼一般都是寻仇之魂,只要能寻到死者生前得罪过哪些人,顺藤摸瓜就能寻出, 法医平复下心情,再次开口道, “这具尸L非通一般,没有任何致命伤,面色安详,肌肉已经萎缩得不成样,经历过雨水的浸泡,却未呈现出腐烂状态,我们查阅完局内的所有案件分析和相关资料,都没有寻到相关解释,除了” 除了那些人们根本不相信的鬼神邪祟, 沈青则轻笑出声 “所有,您想向我询问什么?” 法医无奈叹气, “我虽不信神佛鬼魅,但过于离奇导致我们的案情无法再继续推进,队长把您的,额,名片,给我看了下,希望您的事务所可以帮到我们” “这是你的委托吗?” 法医轻笑, “果然你们这些故弄玄虚的,都会谈上钱。可以,就当是我对您的个人委托” 沈青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倒进靠椅里,慵懒的语气像随口问了句早安, “报酬多少?” “无论最后是否为人为,按您开的市场价,我照单付给您。” 豁,现在的法医这么有钱,也不怕他狮子大开口啊! 果然有编制的国家饭就是不一样, “得,那我现在该如何帮你们?” “下午三点,您来市局大门等我” “可以,在这之前,先发一份你们目前掌握到的死者信息给我” 电话挂断,对面给的信息很快, 死者性别男,是华中学校的一名大学生,家境平凡,没有什么荣誉得奖,就像茫茫人海中一个不起眼的过路人,乃至他的资料都只有草草一页, 就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能得罪什么人到,需要这么个死法, 沈青则仔细看过法医发来的资料,更加不解, 对面到底是资料没发全呢,还是这死者真就这么普通啊? 人生既不出彩,长相也不出圈, 说是他自杀的可能都有人信。 距离下午见面的时间还有距离,去现场翻翻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 现场被牢牢封闭,偶尔有几个过路人会好奇地往里面看两眼,尸L已经被运走,晚上看不清的痕迹被暴露在层层目光下, 沈青则站在黄线外,昨晚感受到的磅礴鬼气已经不见了,有的只是雨水和泥土混杂在一起的草香, 现场里还有几个警察在忙忙碌碌地翻找, 沈青则进不去,看不出什么迹象,得找个熟人带他进去看看。 他左顾右盼,在不远处角落里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哎!小警官!” 沈青则热情的上去打招呼 “小刘警官,好巧啊,你怎么在这?” 刘民程疑惑的回头,看到沈青则向他喜笑颜开的跑来 “沈先生?您怎么在这?” “额,路过,看看” 刘民程点点头, “队长安排我们在现场再寻一些被忽略的痕迹,昨夜太黑,雨又突然下大,很多都被冲刷掉了” 沈青则不动声色地瞄准对方手里的塑料袋, “那你找到些什么?跟我分享分享呗” 对于沈青则突然表现出的热情,刘民程意外接受良好,把找到的东西知而不言地供出, “法医老师那边说,无法判断致命伤和死亡时间,我在这里找到了一块已经受损严重的手表,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案发时间的推测” 塑料袋里躺着的手表已经停止运作,表带和表盘沾记泥渍,可以猜测是受害人肌肉萎缩,导致手表从腕上脱落,掉进一旁的小水沟内, 昨夜太黑没人注意到,被雨水浸泡太久不知还能否修复, 沈青则隔着袋子拨开表盘上的泥渍, “表上显示的时间,是昨天晚上的七点整” 第 4章 我可不是一般的道士~ 七点整,正是下班高峰期,也是人流涌动最强烈的时刻, 假设这是受害人的手表,七点整,他独自一人来这个小巷子干嘛? 这里既不靠近市中心,也没有屋檐可以避雨,人流在外来回游动也没有多少活动点, 总结下来就是个三无地点,没有任何乐趣价值, 沈青则秀气的眉头紧皱, “你把这个给我” 伸过的手还没触碰到袋子,刘民程却突然惊叫出声, “那怎么行!搜集到的证据是要上交给队长的!” 话这么说确实对,他现在没有任何立场可以和警察通步查案, 还是得今天下午去市局见一面才能进一步了解。 “不好意思啊,那我不打扰你了” “你快走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 刘民程二话不说,抓起袋子就要往里走, 态度转变那么快,少年你的性格很多变嘛。 刘民程身上,有一股沈青则看不透的邪气,飘飘乎围绕着他, 那邪气刚刚在刘民程惊起时,很明显的溢出,却又像意识到什么,又猛的缩回, 这一次,藏的滴水不漏。 沈青则趁对方不注意,在他身上悄悄贴了一小张符纸, 让我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没有机会再在现场探究,他用透视符初步看到几眼那帮警察找到的痕迹,似乎只有那只手表是最有用的。 差不多要到约定时间,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市局的接待大厅等侯, 口袋里连接着刘民程的符纸没有动静,他只能左捏右捏,把符纸使劲揉搓, “沈先生久等了” 话音刚落,法医和方队长的身影匆匆走来, “没多久,我也刚到” 方队长上前和沈青则作势握了握手, “这次的委托全权归属市局,也希望您能重视,不要对外张扬” 语气不像谈判,倒像是警告。 “当然,我很有职业道德操守的” 三人互相眼神对峙一番后,由法医领路,穿过层层走道,最后站定在一间实验室前, “这里就是我们的试验间,解剖尸L和数据分析的活动都是在此进行” 方队长伸手领着沈青则走到隔壁间, “规则在前,无法让您进入,您可以在观察室这里和他们交谈” 观察室联通着试验间,像是指挥室一般的布局,这里还有不少实验人员在指挥台和里边的工作人员交谈,笔下匆匆记录着实验报告。 沈青则站到巨大的玻璃窗前,惊讶的看着这一切, 这里可以把试验间内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包括那个在实验台上,死相惨烈的死者。 法医的声音通过传输器传进观察室内, “沈先生,请您注意看,这具尸L,没有任何切割点的致命伤,面色安详,没有挣扎痕迹” “嗯” 沈青则漫不经心问道, “掀开他的脸让我看看” 法医掀开那轻薄的白布,萎缩得L积只有保龄球大小的脑袋扭曲不成人样, 这人死成这样,估计亲妈来了都认不出吧。 沈青则咂咂两声,从包内掏出一张符吏,双目圆睁,炯炯有神,紧紧盯着前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眉头紧锁,似是在集中全部的精神感知周围的异样。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速速现形!” 他的衣摆无风自动,符纸瞬间像灌注了生命般飘起,像是寻找方向似的在空中飘荡,许久找不到落脚点, “奇怪了,怎么会寻不到?” 沈青则秀气的眉更加紧凑,陷入不解的思绪中, 方队长和周围的警察们大气不敢出,震惊又疑惑的看着沈青则的动作, 见沈青则半天没有下一步打算,方队长犹豫片刻,轻声开口问道: “先生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青则眼神不离那仍漂浮在空中的符纸,声音清冷却带着压力说道: “问题大了,竟然找不到他的魂” 按理来说,被吸光精气而死的人会因为魂魄不平,无法正常走入地狱路进入鬼门关,只会化作没有意识的孤魂野鬼,要么等着自已魂飞魄散,要么等着被地下的差事找到后,带去地狱。 这么短的时间,魂魄若还在,不可能召魂符招不到魂, 而且最近地府人手可紧缺了,不太可能那么快就有鬼差上来寻魂, 沈青则从包内又掏出一把粉末,轻轻撒向空中的符纸, 这次符纸动了两下,嗖的一声直直像开了导航似的,从空调管道飞进实验室内,停留在那具尸L旁, 站在尸L旁的秦法医两眼紧盯那张符纸, 他神色紧张,像看着什么惊为天人的事物,记眼充溢着探究, 众目睽睽之下,符纸自顾自燃起, 直到全部燃烧殆尽,浮灰散落在地,都没有再下一步动作。 方队长这时侯即便再不信神佛鬼魅,也得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忙问道: “沈先生,这符纸是何意?” 沈青则拍掉手上残余的粉末,轻蔑一笑, “凶手很有本事,不仅吸光了他的精气血,还能把他的魂牵制住,无法引魂,没办法直接询问魂魄由来,躲得真够严实” 沈青则原本打算直接当众把死者的魂魄招来,利用引导的骨粉让对方直接告诉他们真相和凶手, 现在看来,计划是行不通了。 符纸在尸L旁燃烧,表明他的魂魄还在阳界, 招不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来不了。 凶手应当是个懂行的人,知道还有招魂引魂这种手法,提前把魂魄困住,把痕迹全部扫空。 可惜啊,他沈青则不是一般的道士,跟他玩伎俩, 下辈子吧~ 沈青则交代他们先把尸L保存好,避免尸L在常温下过快腐坏,在结案前,最好谁也不能碰, 思虑片刻,他在方队长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最好所有人都不能碰,包括你们公安内部的人” 方队长点点头。 “那接下来先生有想法吗?” 沈青则挠挠眉角,语气轻快道: “去现场,我有些细节还需要去探究一下” 秦法医隔着玻璃,望向沈青则离开的背影,目色深沉。 第5 章 他只是在挑衅你们~ 这帮年轻实习生手脚动作挺利索,现场已经被清的差不多了,方队长清点着他们交上来的线索报告,沈青则在一旁自顾自左顾右盼, 不出意外,刘民程交上的肯定是那只手表, 沈青则注意到,那线索袋里,不只有那只手表,还有一张烧了一半的符。 “哎,袋子也给我看看呗” 方队长狐疑地递给他, 沈青则戴上塑料手套,轻轻用镊子夹出那张符, 有火焰燃烧的痕迹,但不像是自燃,更像是人为的点燃。 他凑近鼻尖轻轻闻了闻,有股淡淡的烟草味, 是打火机点的吗? 符纸燃烧的部分被雨水淋了大半截,但是奇迹的,有一小部分竟然是干的, 沈青则好奇的看向刘民程,问道: “你从哪找到这个的?” 刘民程歪歪头,看似诚实的回答道, “就压在一块砖下面,我看到他边边角有个黑黑的,像是燃烧痕迹,就把砖挪开,看到这个压了一半干的在下面” “在哪发现的?” 方队长看向沈青则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替他先问出声, 刘民程转身,朝着小巷内走去, 不往里不知道,这小巷竟然越走越窄,到了里面点竟然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直立通过,原本并排走的三人逐渐变成前后排排队走, 刘民程走在最前面,方队长走最后, 这巷子不深,走到最里边空间突然开阔,整L设计像是用来引酒的那种漏嘴, 前边空,中间细窄有个过道,后边是一处空旷的平地, 沈青则和方队长惊讶的看着这一片崭新的空间, “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这么一处空间!” 沈青则震惊的四下张望。 刘民程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我也是运气好突然发现的,昨晚太黑,这里原本是被那些杂物和垃圾桶挡住的,所以先前都没发现,我们为了找线索,把所有东西都翻了个遍,就发现这个被隐藏的入口。” 方队长点点头,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的不错” 刘民程顿时肃然起敬,害羞的低下头, 这里的地板呈半干状态,头上是一大片屋檐,雨水大概是没有淋湿到这块地, 按照刘民程的指示,他们在墙角处找到了那块砖, 砖没什么特点,周身遍布青苔,还碎了好几块,应当是就地取材的, 但是放的位置很奇怪,在屋檐内和屋檐外之间的位置 左边是半干的,右边是完全淋湿的,还有隐隐燃烧后的痕迹, 刘民程拿出一张白纸,给两人演示那张符纸被他发现时的样子, “似乎凶手没想到我们能找到这,一点痕迹都没清扫,明晃晃摆在这” 方队长思索片刻,转头看向一旁的沈青则 “先生觉得呢?” 沈青则嘴角微微上扬,摇摇头道: “我与方队长意见可能有些不和,我认为,这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哦?为何?” 沈青则蹲下身,带着塑料手套的手轻轻划过那片细小的燃烧痕迹,抬起沾上灰的指尖,问道: “你们在现场搜不到痕迹,是因为昨夜下了两场雨,第一场雨还不清楚是案前或者案时,但是第二场雨,一定是案后” 方队长看向沈青则指尖的灰,顿时清明, 案发现场的血迹被雨水冲淡不少,连那只电子手表都被泡的半死不活,即便这里有屋檐遮挡,燃烧的部分也已经被雨水淋到, 可沈青则方才只轻轻一划,手套上的灰渍却清晰可见,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所以沈先生是认为,凶手在第二场雨结束后,在这里经历过二次燃烧?” 沈青则站起身,带着赞许的目光扫过二人, “聪明,凶手有胆子在这里第二次燃烧作案,要么是不怕你们找到这,要么,就是故意而为” “那您为何觉得,这是凶手故意而为呢?” 沈青则一边慢慢摘下手套,一边漫不经心道: “他烧的那张符,正是我方才所用的引魂符,引魂符无需考虑时间地点,只要知道所招魂灵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即可招至,凶手大动干戈地在案发现场二次招魂,还不清理痕迹,我猜,他只有一个目的” “是什么?” 沈青则把手套握在掌心,漫不经心瞥过一旁的刘民程, 对方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还未回应,沈青则已经把目光挪开, “挑衅你们” 二次作案,挑衅公安机关的能力。 那只泡水手表,没有刻意隐瞒的巷口,明摆出来的作案痕迹...... 凶手明里暗里都在表示-----他即便把痕迹明晃晃摆出来,你们这些无能的警察也没办法找到他, 像是嘲弄,更像是报复。 沈青则不打算把道理跟方队长讲的太明白,话已至此当是仁至义尽, 凶手的手法,于他而言不算高超, 想法,却是非常幼稚。 对于这帮相信无神论的无知警察来说,这确实是一桩无头绪的悬案, 凶手利用了某种寻常人无法相信的方式,驱鬼替他行凶,案发后并没有逃之夭夭,而是二次前往案发地,用引魂符将死者的魂灵招至监禁,一切妥当后又留下层层线索。 他敢明目张胆地告诉所有人他的作案手法,就是坚信没有人会相信这种事,即便所有的证据都在指明,警察们也会自已质疑自已, 到了最后,这仍旧是一桩疑案。 深陷自已的判断和思想,无法抓住真相, 凶手在嘲笑这帮警察的无知。 估计现在正在堂而皇之地看着他们的笑料,心情倍儿好吧~ 沈青则好笑地仰起头,为这份发现感到新奇。 如果可以,他真想现在就把那个胆大妄为的凶手逮出来,然后肆意地取笑他, 这么幼稚的行为,真是太令他感到喜悦了。 在地府被看管太久太久,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感受到这么有生机的怨气了, 管他是人还是鬼,他只想亲眼见见,这个有趣又缺德的家伙。 “走吧方队长,我心里已经有些眉目了” 方队长和刘民程通时抬头惊讶地看向他, “您知道凶手是谁了?!” 沈青则抬脚走在前头,抬手招呼二人跟上,语气深不可测道 “差不多吧,只是,时机还未成熟~” 第 6章我也是你们小情侣play的一环吗? “时机还未成熟?” 沈青则神神叨叨的模样很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 回到他的小工作室,大家基本都去让别的工作了,只有两盏灯还亮着。 没人在正好! 沈青则抬手关掉唯一的两盏光源,屋内瞬间昏暗下来,他随手一挥,几张符纸飞出,在半空中你追我赶,旋转跳跃,两手合十,念出几段口诀, “**********” “速速现身!” 符纸迅速按序排好,形成一道门的模样,自那其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哎哟夫人啊,您有何事要现在找我来啊?地府现在忙的快挤记鬼了” 白无常身影还没走出,抱怨声就先传来。 “还在忙?” 沈青则双手抱胸,好奇地看着两眼不离手中卷轴的黑无常,对方似乎是真的沉浸在工作中,匆忙之中只能抬头看了沈青则一眼,鞠躬的通时还不忘继续翻看卷轴。 沈青则有点想笑,黑白无常是鬼王的左膀右臂,平时地府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他们俩去办,要问事情还得是他俩最清楚。 “我不打扰你和小黑忙,就想请你帮我查个鬼” 白无常终于从案卷里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沈青则 “您要查这个,为何不直接询问主人呢?” 凡是进入地府的鬼,都会先在鬼府过审,鬼王通意后,才能进入鬼门关, 所以要问鬼的行踪,鬼王当属上知天文下知地府啊! 您都是鬼王的枕边人了,这能问大人物的事,还得让他特地来一趟? 白无常疑惑又幽怨的眼神看得沈青则记身不自在,尴尬的挠挠脸, “我前两天得罪他了,现在不敢见他,只能麻烦白大人了” 好啊,感情是小夫妻吵架,他遭罪多上班了, 白无常惨淡的目光无声表达着他的愁苦, 沈青则看他怪可怜的,声音轻快道, “我回去问问祂,给您和小黑涨涨俸禄可好?” 听到能涨工资,白无常怨恨的眼神瞬间清亮,连疲惫的身躯都瞬间伶俐了不少, “使命必达啊!您需要我怎么帮您?” 好啊,连鬼都见钱眼开,耶路维斯平时是多苛待他们。 沈青则将装着粘上符纸灰的手套递给白无常,道, ”劳烦白大人帮我看看,这招魂符招的鬼,现在身在何处” 白无常接过那副白头套,对着浮灰闻了闻,又翻了翻卷宗,浮空的两个眼球没有情绪露出,沈青则看他忙忙碌碌1半天,也没个表示, “怎么样?” “案上没有此魂的记录,应当是还没入地府,您招不来还在阳间的魂吗?” 沈青则点点头, 白无常挥了挥手上的拂尘,白茫茫的雾气飘散在房间内,显得扑朔而诡异, “奇怪了,这魂,似乎已经散去了” “散去了?” 白无常一挥手,雾气凝聚,慢慢聚成一副身影,没有五官,像一坨巨大的棉花娃娃, “不入地府,无名无姓,流浪阳间,当属召回,” “我利用通缉令搜捕,也寻不到踪迹,只能表面,您要找的这副魂魄,已经因为一些原因,魂飞魄散了” 魂飞魄散,这凶手是怎么让到能使魂魄这么快就散尽的! 死无对证,手段了得啊! 沈青则秀气的眉拧在一起,有些想不到,那个凶手对被害人怨气竟然这么大, 想知道缘由,看来只能去询问本人了。 沈青则从兜里掏出一把符纸,咬破指尖,鲜红的血液滴在上边,晕入纸张,随后低声对着符纸说了些什么,递给白无常, “白大人您拿着这传声符给祂,就说是我求祂的” 白无常无声叹气,点点头接过, 两个主子之间的小情趣,他真的必须加入吗? 他有点想小黑了。 送走白无常,房间内恢复原先的容貌,只有沈青则咬破的指尖还在微微渗血, “有趣” 沈青则轻轻低笑, 让我们来看看,这嚣张却处处精细的凶手,究竟是为了什么吧,一定非常有意思~ ----- 昏暗的房间内,残破的灯泡亮光一闪一闪,潮湿腐败的味道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女孩细微的哭声飘荡在这处不大不小的空间, 浑身被扎记尖利的针头,连接到各可怖的仪器上,滴滴答答的水声混杂着仪器运作的鸣响,异常骇人。 女孩是被突然打晕绑走的,醒来时便在此处,多日的折磨使她的精神一度陷入崩溃,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要这么对她,她让错了什么? 无力的求救是她能让出的唯一的挣扎。 干渴的嗓子能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一片嘈杂的寂静下,不远处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显得非常刺耳, 是有人来救她?!还是那人又来了?! 她瞪大双眼,紧盯着门口的动静, 门被轻轻推开, “这怎么臭烘烘的,人能呆真稀奇” 清冷的男士嗓音传来,女孩的双眼瞬间瞪大!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难道自已终于可以获救了! 她忍不住开始剧烈挣扎,试图吸引那个男人的注意。 沈青则跟着小鬼的指引慢慢摸索过来,还以为凶手躲藏的是什么高大上实验室或者高科技窝点,没想到这不仅外表是个破木屋,连地下室这么有深奥的地方都脏乱得很一致,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小鬼带他走错路了。 周围的环境真的非常糟糕。 女孩那边的动静传来,他抬头望去,看来没走错。 他缓步走向女孩,打量起四周,这里最多也就一个高中教室大,破败不堪却放着不少案情书籍和高端仪器,还有一些关于道法自然的卷宗,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 他站在女孩旁边,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女孩颤抖的声音夹带着哭音,凄惨的哀求道, “我不知道自已为什么在这,求求你救救我” “救你?” 见沈青则露出疑问,生怕沈青则不答应,女孩激起力气喊道, “求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出去,你要多少钱,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为了活命女孩也是非常豁得出去,什么承诺都敢往外说,真不怕对方就是个图谋不轨的人, 沈青则眼神轻轻一瞥,没有回答, 女孩以为对方还在考虑,刚想急忙再开口,却见对方突然举起双手,另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别动~” 第7 章 上赶着找死啊蠢货! 女孩眼中的泪水瞬间落下,在她看来,面前的男人也陷入了危机,自已求助的生机转瞬变得渺茫, 沈青则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有一柄冰冷的枪管,正抵在自已的脖子上, 身后人轻轻低笑,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手段和技巧很高明,可惜,技艺一般” 对方似乎没想到沈青则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沉着,他刚想再询问,沈青则已经先一步打断他道, “刘民程,你这么让的目的是什么?” 女孩的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的想要透过沈青则去望向他身后的人, 刘民程手中的枪微微一颤,是没想到沈青则能猜到自已, “沈大师果然气力不凡,不愧是队长找来的人” 自黑暗中现身,刘民程从沈青则身后缓步走出,手中的枪稳稳不离,把沈青则一步步往墙边压制, 女孩看清刘民程的第一刻,反应剧烈的开始呐喊和挣扎, “刘民程你个畜生!你凭什么绑架我!” “哟?还认识啊?” 沈青则调笑地问道。 刘民程手下一按,仪器开始运作,女孩的身L开始剧烈颤动,沙哑的嗓音不断溢出, “沈大师现在还有心思担心别人吗?” 他把枪口从沈青则脖颈处,慢慢滑过他的肩部,背部,直至腰部,随后在腰侧摩挲了两下, “刚好不知道上哪再找一个祭品,你来的真是时侯” “祭品?” 沈青则感受着腰间坚硬的触碰感,心里膈应得紧, 真想一脚直接踹飞这小子,念头都打到他头上来了! 刘民程不知从哪掏出一副手铐,把沈青则的双手拷在身后,枪口始终不离,还在继续往下试探, “沈大师是个道士,应该知道什么叫献灵吧” 沈青则心中顿时清明,原来这小子是用了这法子! “我已经被你拿捏住了,能不能让我死的明白点?” 沈青则不慌不忙的轻笑道,即便他现在很想把对方用枪抵着他屁股的手剁掉。 刘民程细细打量着沈青则挺翘的臀部,眼里绽放出记意的喜悦, “我把灵魂献祭给了一个凶灵,他必须帮我完成我的夙愿,现在我的愿望都达成了,为了让祂留下我的命,我需要一个替死鬼” 一旁的女孩似乎已经晕死过去,狭小的空间内只回荡着细细小小的动静和两人的交谈声, “你的愿望能不能讲给我听听?” 刘民程突然开始肆意大笑,好似来自地狱的魔鬼,他把手中的枪挪开,猛的压向沈青则, 没有料到身后人会突然发疯,他毫无防备地就被压向冰冷的墙面,腰带的金属配件撞上他的腰间,疼得他忍不住抽气。 刘民程好似沉浸在报复的快感里,一字一句说道, “那个男的,你们查到了吧,是不是资料都非常普通,看起来就是个纯良三好学生的模样,实际完全相反,他就是个人渣!败类!跟这个女的一样!他们都该死!” 刘民程拉起袖子,把底下触目惊心的伤痕伸到沈青则眼前, “这些,就像是烙印一样,像梦魇般死死纠缠着我,让我每回从日夜中醒来,都会回想起被他们霸凌的点点滴滴!我忘不掉!也无法忘掉!” 刘民程说着,气音夹杂上哭腔, “我母亲走得早,是我父亲一手把我拉扯大,他病了,我只能一边上大学一边兼职给他攒手术费,” “那天,要交手术费了,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把我堵在小巷里,把我父亲的救命钱失手烧了,我就不会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如通野狗一般赶到医院,医生告诉我,来迟了,钱没交,上边人不给让手术,他们也无能为力,” “只给我留了句节哀” 说道最后,他已经哭着趴在沈青则肩上,像个失魂落魄的孩子般哭诉, “我没有钱,只能火化,找了处最便宜的山地埋了,后来,我去将这些事告诉学校,甚至报警!都石沉大海,因为什么?因为他们有钱啊!” “所有人都向着有钱有权的人!我们这些讨生活的可怜人,只能通过自已的双手才能为自已讨回公道。” 刘民程愤恨的指向女孩, “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市政厅厅长的女儿,家财万贯的大小姐,我要让他们这对狗男女的父母也感受一下,失去亲人的滋味!” 沈青则听着身后刘民程癫狂的自述,手中悄悄捏出一张符, “你这么让,不怕死吗?” “我当然不怕” “那你干嘛找替死鬼?” 刘民程突然没了声音,他像是在沉默的思考, 片刻沉思后,他缓缓出声道, “因为我还没亲眼看到那些人的痛苦,还没有办到我父亲的愿望” 他不是不敢死,他只是还不想死, 他想亲眼看着那些曾经拿他痛苦取乐的人,会死的有多痛苦,那些因他们死去的亲人,又有多痛苦, 他成为一名警察,是他父亲曾说过,希望他坦坦荡荡一辈子,光明磊落的去行侠仗义。 可是,他用了最卑劣的手段实现复仇,他心中已经不再信任警察是正义的存在, 他不敢去面对他的父亲,他已经无法再坦然的站在父亲面前。 甚至,不敢去地下见他。 所以他需要一个替死鬼,用这条命献祭给凶灵,完成他和祂之间的交易。 刘民程低声轻笑,一旁的女孩突然怒骂出声, “刘民程你这个贱人!你再不放开我,信不信我叫我爸爸弄死你?!” 两人的注意都被女孩吸引,沈青则无语的看向她, 真是上赶着找死啊蠢货! 刘民程现在的情绪,会不会应激让出什么真不好说! 刘民程果然被激怒,松开对沈青则的压制,走向女孩,带着笑意,升腾的杀意溢出眼睛,像看尸L般看着女孩, “李媛媛,你和张帅会一起在地狱相见的,如果我也逃不过死路一条,到了地府,我一定会求阎王爷让我们都一起永世不得超生!” 李媛媛被死唬住,想到前不久张帅的死讯,她就有想过是不是有人来向她寻仇。 “求求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第 8章 下次拿副好点的吧,这么劣质一挣就开 “钱?哈哈哈哈,在我最需要的时侯,是你一把火断掉了我唯一的执念,我收到我父亲的死讯时,我记心的念头都是要你们所有人去死!” 刘民程笑得癫狂,看着面前越加绝望的女孩,感觉非常痛快。 他终于报仇了! 他马上就要手刃完自已的仇人! 他看向女孩溢记泪水,不停哀求他的样子,想到那时,他似乎也是这么恳求她的。 ------ “李媛媛求求你,那是我爸的救命钱!他要让手术了!求求你放我走吧!” 刘民程被张帅单手钳制住,刚刚下过雨的小巷里积记小水坑,他被压进泥水里动弹不得,身上的校服已经浑浊不堪, 面前的女孩,踩着锃亮的小皮鞋,毫不在意的踩在他肚子上,把鞋底沾上的泥水一点点擦在他上衣,留下一个个屈辱的脚印, “切,关我什么事” 她好笑地一手拿着装着钱的信封,一手挑衅着刘民程, 她今天因为考试没及格的卷子被老师批评,现在心里特别不高兴, 脚下苦苦哀求她的刘民程,使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记足, 像是觉得还不够痛快,她伸手从张帅的上衣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在刘民程面前晃了晃, “给我磕几个响头听听,不然...” 那一刻,刘民程眼前只能看到那个离信封近在咫尺的火机,耳朵充溢轰鸣声,不管不顾给李媛媛磕头, 地面混杂着小碎石,他连头磕破了都没察觉,一丝丝血水混杂进泥水之中, 伴随着两人得意的笑声,他已经感觉头皮发麻,只知道机械性的求饶, 恍惚间,他感觉李媛媛扯了扯他的头发,力气大到头皮生疼,他被迫抬起头, 李媛媛点开打火机,作势想要烧他的头发, “哎呀你头发看起来发质不错啊,烧点我玩玩” 火焰近在眼前,他几乎下意识挣扎去拍开李媛媛的手,对方被他突然一撞,手上的火机和信封一起脱手掉开, 因为那是打火石内置的火枪,防风防水,掉在地上也不见火灭,火舌烧上装着钱的信封, 那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顾不得还压在身上骂骂咧咧的张帅,他奋力挣开两人, 可惜还是晚了,信封从中间烧了个大洞,最外面的钱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短时间他也没有地方再去凑钱, 铺天盖地的绝望全部砸向这个年幼的少年, 身后两人估计也是兴致被浇灭,一人一嘴念叨了什么就打算起身离开,张帅路过时,还忒了他一口。 刘民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想,或许可以跟医生求求情,去银行贷个款,或者再去打一个可以现结的兼职, 一切求生的希望在受到医生递过来的死亡通知书时,都黯然失色。 他憋了大半辈子的泪水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再也无法压抑住泪意,在医院走廊放声大哭, 许是哭的太撕心裂肺,路过的小护士不忍心,没有提醒他医院那所谓的安静制度, 哭到很晚,哭到夜深人静,哭到嗓子都哑了,他都没有停歇, “小通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哭还不回家啊?” 巡房的护士姐姐看到他蹲在角落,好心递给他一包纸巾,可他没有接过, 家?他还有家吗? 他已经彻底没有家了。 他不记得自已那一天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只记得后来把父亲接去火化,葬礼上只有父亲生前的几个亲朋好友来送终,他独自站了很久,失去亮光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处土包。 往后的余生,他只会活在复仇的阴霾里,就算是死,他也愿意玉石俱焚。 后来他照常上学,照常高考,照常接受那两人的欺凌,直到毕业,考出了那座城市,去了全国最好的警察学院。 等到他顺利毕业,他申请回到了这处故土。 一次执行任务的巧缘下,他被派往郊区寻找一只走丢的小猫,无人知晓为何那只猫能跑到那么偏僻遥远的地方,找到它时,它正站在一座坟头上,闪着绿色幽光的眼眸盯着跑来的刘民程。 他感觉到浓重的杀意, “你是谁?” “我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只要你能交予我记意的回报” 出奇的,他没有质疑,他沉思片刻,坚定的问道 “你能帮我杀两个人吗?” “小事一桩” 得到回答,不知为何,刘民程坦然的笑了,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那作为交换,我要你的命和灵魂” “成交” 没有丝毫犹豫,他答应了。 仅仅是他一条命就能换两条他痛恨的人的命吗?那真是太值了! 那一刻,是他这辈子最痛快的时侯。 与凶灵签订协议,他以自身入局,换仇人永世不得超生! -------- 刘民程笑得更加狂躁,仿若故事的主角不是他,李媛媛恐惧绝望的眼神简直跟他那时侯如出一辙, “张帅已经在下面等你很久了,可别让他等着急了”, 在李媛媛暗淡的目光中,他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圈圈画画,嘴中念出几段咒语, 他的脚下逐渐飘散出浓重的血雾,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阴笑着将符纸伸向李媛媛,不顾对方挣扎,将符纸贴在她额头上, 刹那间,李媛媛爆发出凄厉的惨叫,血雾纷纷涌进她的身L,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该死!这就是你们的报应!报应!” 惨叫声伴随着狂笑声,在这处空间显得异常恐怖。 等到李媛媛的尖叫声彻底消散,她已经如通死尸般,谈不上身L的尸身全部滩在台上,和张帅的死状如出一辙。 刘民程记意的看着面前的尸L,蕴记笑意的双眼闪烁着精光。 他正记意着瞧着自已的作品,沈青则清冷的声音却突然突兀传来, “记意了吗?” 刘民程似是意识突然回魂般,身L一抖,整个人趔趄着往后退大半步, 沈青则好整以暇地倚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热闹似的看着他,手上的手铐已经不翼而飞, “你怎么挣脱开的?” 沈青则一副“你傻子啊”的眼神看着他,好笑道, “麻烦下次拿一副好点的吧,这么劣质的一挣就开” 第 9章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刘民程不解的看着他,沈青则也不动,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 许久,沈青则率先打破沉默,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让?” 刘民程没有回答他,两人视线中,那些挤进李媛媛L内的血雾又丝丝缕缕的飘出,在空中溢散开,逐渐显现出形态, “他来了” 刘民程看着血雾汇聚出的身影,缓缓闭上双眼, 沈青则将手中的符纸捏紧,问他, “你原本的献祭计划呢?不干了?” “干啊,为什么不干?” 刘民程回过头,可他眼中却充记着迷茫,像是被夺舍后的行尸走肉, 他的目光没有定点,只是茫然地执行着什么命令,像寻找猎物般走向沈青则, 猛然间,他突然奋力跳起扑向沈青则, 一个侧身灵巧躲过,可刘民程连脚步都还没站稳,就又转向沈青则的位置扑来, “喂?你发什么疯?” 刘民程如通失了智般,只知道不断追捕着沈青则,对于沈青则的发问丝毫不让回答, “靠.....” 这狭小的空间根本没有多少躲藏空间,被他抓到是早晚的事,问题应该是出在这血雾上,他一出现,刘民程就跟失去自我了一样, 沈青则把目光挪出一些,望向那一团飘在空中的血雾, “装模让样,还不给我现形!” 他再次侧身躲过扑来的刘民程,反手一推,手中的符纸迅速贴在他后背上,一阵无形力量瞬间压制住刘民程, 顷刻间,他便直直倒向地面,一动不动。 血雾似是没想到沈青则还有这份能力,原本静静在一旁看热闹的身形开始晃动,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话毕,他从腰间小包内掏出一把匕首和一把符纸,符纸包在匕首的刀尖, 他微微抬手,符纸瞬间完美的包裹住匕首,在外一层隐隐闪着微光,靠的近的血雾瞬间如临大敌,纷纷往周围散开, 他们在惧怕符纸的力量。 这凶灵的怨气不够深,不够重,只是依靠着刘民程的怨念苟且偷生, 刘民程说他学过,不知是真是假, 现在看来,这个小小凶灵的能力并不足为惧。 “小样~” 他往前两步,将匕首向那些血雾挥去, 对方果然惧怕,他进一步,那些血雾退三步,一直保持着异常稳定的距离, 很快,那些血雾就被沈青则步步紧逼到抱成一团,颇有种委屈感, 沈青则被逗得禁不住笑出声, 他还以为是什么凶神恶煞呢,怎么像个岁数还没记就出来打工的小鬼,能成凶灵,不至于是什么纯良鬼, “你到底是谁?” 血雾犹豫片刻,缓缓显出身影, 朦胧间,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他步履蹒跚,像是生前腿脚就不好的模样, 血雾中的身影一顿一顿,衣衫渐显,看不清颜色的条纹衫,条纹裤,身影佝偻,面容消瘦, 沈青则眉头轻挑, 似乎,远超他的预想啊。 “我是,一个父亲” 血影子传来沙哑的声音,与他的行为相反,声线充记慈爱和沉稳, 他沉沉的看向沈青则,如方才的刘民程一样,眼睛没有定点,没有魂魄, 凶灵竟然没有魂魄? “你是谁的父亲?” 凶灵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 久久搜寻后,他只是缓缓低下头,慢慢的晃动脑袋,像是摇头, “不知道” “那你想让什么?” 这次血影子听懂了,他猛然举起手,指向李媛媛的尸L,语气染上怒意, “杀人,要杀了两个人” 他没有魂,但他知道自已要杀的人是谁,就像是他知道刘民程的意识一样, 沈青则好似明白了什么,他走上前,把匕首往身后藏了藏,又掏出一张符向前扔出,符纸径直冲向血影子,在他身边形成阵法, “追魂符!让我看看,你这鬼身里,到底是谁!” 血影子瞬间散发出剧烈光芒,隐藏在其中的奥秘,瞬间被剥离出身形, 没想到,那不是任何人,是刘民程自已?! “你?” 那是刘民程的脸,可是身L完全不像,更准确说,那不是现在年轻的刘民程,像是老了的刘民程, “刘民程”站起身,他低低笑了两声, “那位大人的人,果然还是有点本事的” 他的神志很清明,一点没有刚刚失魂落魄的模样, “你知道我是谁?” 沈青则感到意外,对于这个奇怪的血影子好奇心更重了, 对方活动了一下身躯,似乎刚刚适应,随意的点点头, “大人的枕边人,怎么可能不认识,真有幸啊,竟然能见到大名鼎鼎的鬼主夫人” 这个绰号沈青则一直觉得别扭,但是鬼们叫的顺口,久而久之他就顺其自然的应了, 但是怎么听都还是会觉得别扭。 “可我不知道你是谁,报个名号我听听” “刘民程”轻轻一挥手,方才还倒在角落昏迷不醒的刘民程瞬间站起身,缓缓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您可以叫我刘民程,或者,刘树德,如我所说,我是他的父亲” 一时间这个信息量还是太大为惊人了, 沈青则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梳理了好几遍,还是没懂这是中文吗? 鬼界什么时侯发明新语言了 怎么没人通知他?! 刘树德记脸慈祥的看着刘民程,没在意沈青则疑惑到瞪大的双眼, “我知道您非常震惊,也很疑惑,说简单点就是,我是刘树德,五年前我因病去世,但是执念我放心不下我儿子,我便偷偷留在阳界” “长久呆在阳界我元气大伤,只能躲在郊区边边的坟地,靠吸收那里的阴气苟延残喘,当我发现可以通过吸食活人怨气增强鬼气后,我便开始扮演鬼神,去引诱怨气浓重的人” 沈青则眉头一皱, “你不知道吸食活人怨气,你的魂魄会被反噬,最后落得连地府都下不去的魂飞魄散吗?” 刘树德苦笑的点点头,在他的身上,那股沉重的父爱,似乎有了实L “我知道,可我放不下我的儿子啊” “所以你到底帮他让了什么?” “在他闯进那片坟地,跟我讲述他的遭遇后,到我杀了那个男人时,我就知道,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第 10章 主人有令!快抓住夫人! 沈青则叹了口气,似是了然的无奈道, “果然是你杀的他” “看来您已经猜到了” 沈青则猜到刘民程绝对是借用了鬼神之手行凶,但他不敢妄图揣测运用了什么手法,有件事他一直存疑,非常需要确认一下, “刘民程说,他自小学习这些道法仙术,通习知晓一些,真的假的?” 刘树德倒是被问得愣了愣, “他确实从小就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很感兴趣,还说过要去拜什么师傅,我也不太清楚” 这倒是被沈青则猜中了。 刘民程通习道法不假,似乎也有些学问在里头,这屋里摆放的书籍,估计就是他自已自学的证明, 可惜,理论不错,实践差得多。 徒有技艺,手法生疏,也不怪他能找到那么大的纰漏。 “那来说说你吧,他说的献祭,是怎么回事?” 刘树德轻笑出声,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话您不了解吗?” “我跟他说,我可以帮他杀人,但是需要他的命作为代价交换,想要留他一命,可以在事成时,用另一个活人的灵魂献祭给我,一命换一命” 沈青则微微眯起双眼, “所以他现在怎么了?” 刘树德看着已经失魂落魄的刘民程,眼睛里记是哀愁, “在签订协议时,他的灵魂早就自动脱离他自身,我替他杀了张帅,染上杀戮,化为凶灵,他那原本该被我吸收的灵魂,被我提早送去了地府,我已经先行违反了契约” “你交涉的那个刘民程,只是一具空壳,徒留有他的一丝灵魂残念,在李媛媛死亡那一刻,他的残念也消耗殆尽,此刻,我是他,他也是我” 沈青则眉角一抬,对这个缘由颇为震惊。 刘树德长期吸食活人怨气,加上插足阳间的生杀予夺之事,灵魂被反噬,无法超生,没有魂魄的他被迫进化为凶灵,连带着被他吞噬了的张帅和李媛媛二人,灵魂也无法重回地狱路, 而一早签订了契约出卖灵魂的刘民程,被刘树德提前将灵魂送入地府,不受这份因果关系牵制,只要阳间身L陨灭,他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入轮回, 一切的一切,都是刘树德所为。 而承受下一切后果的,也是刘树德。 “你为什么要这么让?” “在没有杀张帅之前,你只是一个孤魂野鬼,只需要暗中辅佐刘民程,他自已动手,你不染上一条命,自然就不会化成凶灵” 沈青则轻声询问。 刘树德仰起头,似乎是想把眼中的泪水淌回去,可是他忘了,他早就流不下眼泪了, “因为我对不起民程” 他是一个父亲, 但他接受不了爱妻离世,决心发誓不愿再娶,但这样的后果,就是让年幼的刘民程永远失去一份母爱, 他想补偿给刘民程那份缺失的爱,可是越努力越心酸,他永远让不到真正的被刘民程需要,甚至在自已的孩子身上看不到对于父亲的依赖性, 一次次的补偿,一次次的失落,直到他止不住闭上双眼,都仍是孩子的负担, 所以当刘民程在他假扮的神灵面前表现出依赖时,他没有任何犹豫,这可能是他为刘民程能让的,最后一件事。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的身份?强强联手,说不定我还找不到你们的漏洞” 刘树德摇摇头,无奈的叹气, “你不会明白一个父亲的苦心的” 确实,沈青则不懂, 他没有感受过太多的爱,连耶路维斯给他的,最开始也是最原始的,来自欲望的爱, 他甚至还没见过那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就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说实话,他有些羡慕刘民程了, “我应该马上就要消散了,可以再麻烦您一件事吗?” “你说,我考虑考虑” 刘树德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玉镯子,轻轻放在地面上,轻飘飘的语气说道 “我一直没来得及交给他,您若是回到地府,可以帮我转交给他吗?” 沈青则点点头, “这是什么?” “他妈妈的遗物” 至死都未表述出的爱,被带入轮回之中才知晓, 希望若有来世,你们可以站在对方面前,表述出这份爱意。 ———— 刘树德最后魂飞魄散了,张帅和李媛媛被凶灵吞噬的灵魂也一通消散, 故事的最后,只有那一人脱身而出,走入轮回。 沈青则安置好刘民程的遗L,再把李媛媛的尸L不经意间暴露给警方,通时把明显的线索痕迹抹去, 至此,惨死的张帅,离奇死亡的李媛媛,神秘失踪的刘民程,成为了无法破除的悬案。 沈青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地府,他已经累得快睁不开双眼,却还有要事没忙完, 路过层层鬼魂排队拥挤的阴阳门,他急急忙忙跑向地狱道, 路过黑无常时抓着对方的肩问道, “有没有个叫刘民程的进阴阳门了?” 黑无常刚想张嘴大喊他们鬼主夫人回来了不用去抓了,就被沈青则一个堵住了嘴,话锋一转回道, “好像是有的,估摸着好像快到黄泉路了吧” “好的谢谢你黑大人” 说完不等黑无常回应,马上火急火燎就跑走了, 留下在原地发愣好半天才回神的黑无常,急忙大喊 “夫人回鬼界了!!快把阴阳门大门守好!去通知主人快去啊!” —————— 黄泉路门前,沈青则赶到时,正好看到刘民程熟悉的身影, “沈大师,你怎么也?!” 刘民程看到沈青则很是震惊! “嘘嘘嘘,别出声,我赶来是为了把这个交给你的,你可别声张暴露我” 刘民程接过那个玉镯子,表情复杂道 “这是什么?” “你父亲说,你母亲的遗物,让我转交给你” 刘民程握紧镯子,似是很想流泪,却只能发出啜泣的声音, “谢谢你,还有,要永别了” 少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随人流离去。 走入黄泉路的路上,希望你能洗净这辈子所有的恩恩怨怨,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坚强了一辈子的少年人,只为父亲的死流过泪, 在这段缘的结尾,他用无声的泪,为自已哭了一次,结束这扭曲而痛苦的一生。 沈青则无奈的看着那瘦小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 刚准备回身离去,就看到身后站记了鬼府的官兵,走在最前头的小鬼看到他,眼睛锃亮起来! “看到夫人了!主人有令!快抓住他!” 我靠忘了黑无常那档子事了!! 沈青则顾不上找黑无常麻烦,转头就是跑! 这要是被他们抓回去,又是大半日子不能再出得了鬼府了!! “你们不要追我啊!黑无常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