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猎豹幼崽在原始种田》 第1章 来啦老幺 来啦老幺 “罗秋!这里!帮我拍个照片!” 朋友的声音传来,罗秋放下手里正在拍雪山景色的相机,扶了一下沉甸甸的背包,前几天他跟好朋友约的一起报了寒假爬雪山的旅游团,也是被朋友忽悠,看的荒野求生的节目多了,放着暑假不去,反而在寒假要来当追暴雪的人。 虽然听起来危险,但是确实冬天的雪山也别有味道,而且还能避开旺季,也不怪罗秋被蛊惑到了。 “来了!” 罗秋踩着脚下的积雪,嘎吱嘎吱的往旁边朋友在挥手站的崖边走去。 手里的相机已经拍了不少雪山的风景照,如若要做相册或者vlog的话,确实需要一些人物的照片作为点缀。 罗秋一边走一边将长焦镜头换成50的定焦,朋友的背景正好是天气晴朗的蓝天,应该能出张珍藏的片子。 “咔嚓。” 相机定格在这一瞬间,罗秋低头查看,却发现朋友在相机里面,摁下快门的一瞬间表情却是有些狰狞奇怪的。 “你这张表情……” 罗秋刚想说再来一张,就听见眼前的朋友对着他身后大喊起来。 “秋秋!!!快跑!!!” 随着话音落下,罗秋回过神来向后看去,只见到山顶有大片的火光闪烁,然后才是迟来的轰隆隆的爆炸声。 从头顶划过的失事飞机残骸,与爆炸引起的百年难遇的雪崩,是罗秋最后意识存留的记忆。 都说人不能一直幸运,也不可能一直倒霉,但现实就是罗秋这辈子一直在倒霉,甚至最后连风评最好危险最少的雪山都碰上了山生第一遭飞机被劫持坠毁引发的超大雪崩。 如果说人生能重来,罗秋一定要摇着玉皇大帝的领子问问他下辈子该转运了吧! 或许是玉皇大帝确实觉得衰神附体对一个人类太过离谱,尴尬的挠了挠胡子,所以罗秋眼睛一闭一睁,像是好好睡了一觉一样,再度醒来,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 帕沃大陆的一角,寒冷的冬雪正在肆虐,与往年的日子不同,今年的大雪格外厚重,森林里的最抗冻的长毛兽都不得不违背天性,居然开始学起来冬眠。 斑和牙窝在洞内,忧愁的看着储存坑里越来越少的冻肉,洞口外的大雪一直没有停下,即便是用晒干的茅草堆起来用石头压住,也时不时有冰凉的雪花飘进来,带来这个冬天不好度过的坏消息。 这样下去的,不用多时他们就不得不冒着风雪出去捕食。 这对猎豹夫夫互相看了一眼,却没有太过丧气,而是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到了坚定。 无论如何,这个冬天他们一家人会努力过去的。 斑低头舔了舔怀里的三只幼崽,重点照顾了一下被哥哥和姐姐挤在中间的老幺。 比起经过食物丰富的夏季孕育过的哥哥和姐姐,老幺却是这对猎豹夫夫一直难以放心的幼崽。 因为这只看起来就很瘦弱的幼崽,居然是在秋天才降临在这个世界的。 这对于猎豹夫夫来说是个猝不及防的惊喜,但也是甜蜜的负担。 因为这只一出生就特立独行的幼崽刚开始并不愿意进食,这可愁坏了斑与牙,虽然斑是公豹,但是因为牙很能干并且十分勇敢,即便是与狡猾的花豹较量也可以五五开,所以夏季的时候安心养胎的斑有着与母豹不相上下的奶水,足够将两个崽子养大,甚至在秋天也有盈余。 但没想到的是老幺并不愿意喝奶,即便是饿狠了也只是虚弱的叫几声,将斑的心都叫化了。 可怜的幼崽,斑甚至觉得老幺得了疾病,或许会被兽神带走! 当然斑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牙也很爱他们的崽子,甚至一度觉得或许换换口味可以让斑产出更香甜的奶水,兴许这样老幺就会爱吃了呢? 所以牙在秋季甚至十分大胆的去了那只虎的地盘去换水兽的肉来给斑吃。 第2章 事情不妙 事情不妙 爹爹牙回来的时候是在将近凌晨天微微亮,被推开的洞口刮进来不少风雪,也带来了鲜血的味道,罗秋毕竟还是幼崽身体支撑不住,不能通宵等待爹爹牙的归来,半梦半醒中是帕帕斑一下子从草堆里站了起来,将三只幼崽从肚皮上抖落下来摔醒,罗秋才茫然的睁开眼睛看到帕帕斑一个箭步窜到洞口围着爹爹牙娇娇的叫起来,仿佛在确认伴侣是否受伤。 罗秋也闻到了鲜血的气味,按着自己姐姐的肚皮爬起来抬头看了看,爹爹牙动作灵敏的与帕帕斑卿卿我我,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但身上却有几处血痕,带来一些血腥的味道,应当是别的什么动物留下的。 罗秋毛茸茸的小脑袋有大大的问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能隐隐的感觉到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似乎还并没有结束。 事实也果真如同他预料的那样,爹爹牙凌晨刚回来没有多久,洞外边又传来了一声跟昨天夜里的那声虎啸不一样的长啸的声音。 似乎也是老虎之类的动物发出的,但声音却不如昨天夜里的那声浑厚雄亮。 这次的情况似乎更为严峻,因为就在这个声音想起来不久之后,帕帕斑和爹爹牙互相对视了一眼,像是下定什么决心的样子彼此蹭了蹭对方,又给对方顺了顺毛,目光坚定的走到储存食物的地方扒拉出来一些颜色奇怪的干草,将这些干草分开喂给了自己的三个幼崽。 罗秋长了个心眼并没有像自己的哥哥姐姐那样乖乖的将这些颜色奇怪的干草咽下去,而是假装嚼了嚼将这些草压在舌根下面。 果然不一会儿草堆上就传来了哥哥姐姐进入深度睡眠的小呼噜声。 竟然是安眠的植物? 罗秋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也顺从的躺下假装自己也开始睡觉。 帕帕斑和爹爹牙在低头狠狠的将自己的三个幼崽的味道嗅了嗅以后,悄悄的一同离开了洞穴。 而罗秋内心的不安开始放大,可惜没想到压在舌根下的干草也起了作用,没过一会儿他也开始犯困,撑不住的真的倒在草堆上睡了起来。 等到罗秋再次醒来,已经是夜晚了,但是洞口里依旧有些清冷。 帕帕斑和爹爹牙并没有回来。 哥哥姐姐还在草堆上团在一起呼呼大睡,罗秋爬起来晃了晃毛茸茸的小脑袋,将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摆脱掉,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开始在洞穴里这里闻闻那里闻闻。 有关帕帕斑和爹爹牙的气味已经开始减淡,罗秋的内心咯噔了一下,控制不住的在山洞里叽叽的叫了几声。 往往这时候帕帕斑已经一个滑铲冲到他面前躺下准备喂奶了,但现在无论罗秋叫几声,叫的多可怜,整个洞穴里都是黑漆漆安安静静的。 罗秋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只能心情有些低落的回到草地里挨着哥哥姐姐。 四舍五入已经一天了,帕帕斑和爹爹牙怎么还不回洞穴? 如果是要出去捕猎的话,两人一同出去也不会超过半天,更何况大多数时候都是帕帕斑和爹爹牙轮流守在家里的。 罗秋趴在哥哥的肚皮上,望远欲穿的盯着洞口。 幼崽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即便是睡了将近一天,罗秋趴着趴着就开始犯困,眼皮已经开始打架,马上就要头一歪继续睡过去。 但仿佛事情总是与他作对,罗秋还没等闭上眼睛,突然又传来一声震的耳朵发疼的呼啸声。 而这次的虎啸声却好像夹杂着凄厉又或者是愤怒,比起第一次听到的虎啸声要大很多,却也更短促。 紧接着便是响起来的其他类似的虎啸声,与其他兽类夹杂在一起的声音,而后来的那些夹杂在一起的叫声,都不约而同的可以听出来各种各样绝望的凄厉和愤怒。 罗秋被这些混乱的叫声炸的耳朵发痛,整个幼崽大小的躯体生生炸毛膨胀起来,条件反射的发出叽叽的叫声。 但就是这样此起彼伏惨烈的叫声也没有将还在睡梦中的哥哥姐姐唤起来。 夜晚的这场听起来就不是很美妙的交响曲足足度过了好久,罗秋被越来越多纷纷杂杂纠缠在一起的叫声带来的不妙气氛裹挟着也有些焦躁,也是彻底的睡不着了,望眼欲穿的等着帕帕斑和爹爹牙的回来。 可惜事情终究没有如他所期盼的那样,第二天,帕帕斑和爹爹牙依旧没有回来。 第3章 遇到族人 遇到族人 今天的天气还算晴朗,罗秋的四只小爪子埋在积雪之中还不算过于寒冷,他抬起毛茸茸的头在四周看了一下,大部分的秋季常见的标志性植物都已经被积雪盖,只剩下个别还算顽强的灌木丛或者是高大的植被露出一点尖端和半个,才能看到往昔熟悉的样子。 因为窝的位置其实是在一座大山和草原的交界处,是一段起伏并不大的小丘陵的地形,但是现在被积雪覆盖了之后这些丘陵的地形被隐藏,看起来就像是在山脚下突然转折成了平地一样。而罗秋此时从洞穴爬出来,实际上是站在了积雪覆盖后的位置,要比原来洞穴的位置要高很多。 “叽叽。” 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该往什么方向走去找自己的帕帕斑和爹爹牙呢。 罗秋在原地叫了几声,依旧没有什么回应,于是他选择从自己刚才撞到的那棵灌木丛上咬下来一截干枯的分叉,这支分叉上有几个其他的细小的分叉,毛茸茸的小豹子就打算像是数花瓣那样,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轮流咬下来一根树枝,这样咬到最后剩下代表着哪个方向的哪一根,就往哪个方向走去寻找自己的帕帕斑和爹爹牙。 “咔嚓咔嚓……” “叽叽叽!” 往西走! 西边是围绕着大山的位置,平行于山地,罗秋昂起来毛茸茸的豹豹头朝着西方的位置吸了口气,果然不出所料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 毛茸茸的小豹子幼崽咬下来树枝上的最后一根,决定了向西去寻找的方向。 “叽叽!” 出发! 决定好方向之后,罗秋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两只爪子一个坑的往西行走,踩着洁白的积雪,棕黄色的小团子一点一点的在一望无际的白雪中挪动着身躯。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罗秋也没有盲目的寻找,而是尽量顺着还没有被积雪覆盖植物走,这样既可以判断走了多远不止至于迷路,这些还有很多位置没有被积雪覆盖的植物也可以在几天的风雪中不至于很快就被掩盖,很好的作为标识物。 而且还可以作为躲避,不至于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光秃秃的站在空白的雪地上。 或许是身为人类的坚韧和冒险精神一直在支撑着罗秋,自从他离开洞穴的范围之后,身上总是有使不完的劲,棕黄色毛茸茸的小团子一往无前的朝着前方挪动,就像一只在大片的白色砂糖堆里滚来滚去的糯米滋,还是花生味道的。 而天气也十分作美,从罗秋出了洞口之后一直是这个寒冷冬季少有的晴朗无云湛蓝碧洗一般。 “叽!叽叽!” 帕帕!爹爹! 罗秋走了一会就停下来小心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开始呼喊自己的帕帕斑和爹爹牙。 可惜一路上除了风声吹动树枝带来的沙沙声,一点回音都没有。 罗秋也不气馁,继续前进,在空气中去寻找帕帕斑和爹爹牙的气味。 突然,在罗秋转过身来记忆刚才停留的植物的位置的时候,空气中隐约传来一些纷纷杂杂的气味,像是好几只动物的结合味道。 罗秋嗅了嗅没有发现熟悉的气味,果断倒退捣腾着四只短爪,跑回刚才的植物下面,原地像是海滩上的贝类螺类一样卧沙一般将自己半个埋在植物覆盖的雪下。 陌生的气味,保不齐是什么危险的动物,罗秋可不敢赌,就按照他现在这个体型,任何小型的掠食者都有可能将他捕食掉。 果然没多久就传来什么动物的爪子踩在积雪上的声音,沙沙的虽然很小,但是罗秋作为一只具有种族天赋的小豹子,对于声音的敏感程度甚至不亚于那些善于躲藏的长毛兽。 “咔嚓——” 那只动物似乎停了下来,然后紧接着又有其他爪子踩在积雪上发出的沙沙声音传来,罗秋小心翼翼的躲在头顶上的这颗针叶树覆盖的积雪堆里,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起来。 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殊不知还是因为年幼没有经验,虽然整个棕黄色的小团子都躲在了植物的覆盖之下,就连半个小圆滚滚的身体都被积雪了淹没了一半,可是千算万算他的小尾巴还是暴露在了外面。 第4章 虎啸好吓人 虎啸好吓人 部落的聚集地离着这里的路程并不算远,罗秋被薮猫卫尖叼着后颈皮,还没等跟沙漠猫眉姨姨说几句话,只是愣神的功夫就只听见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响起,等到他勉强睁开眼睛后就发现薮猫卫尖正叼着他的后颈皮在雪地里狂奔,被抛在身后的沙漠猫眉远远的声音正传过来。 “咪咪咪!!!” 跑到这样快做什么!我又跟不上!那你先把秋秋送回部落里边!我去找找看那两只小崽子有没有也跑出来了! 沙漠猫眉在身后的远处喊着,薮猫卫尖的大长腿一迈开速度极快,并且十分稳当的叼着他的后颈皮,除了头皮有点紧之外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罗秋被周围呼呼的风声吹的有些睁不开眼睛,脱离了沙漠猫眉的影子之后薮猫卫尖这速度更是快到跑出残影,不过她也不愧是沙漠猫眉所说的带崽子最擅长的姨姨,即便是后来加速到这种程度,也没有很颠簸的把头皮后边的后颈皮抓的很痛。 “叽叽……”罗秋弱弱的叫了一下,可惜刚张开嘴巴就被呼啸而过的冬风灌了一肚子的冷气。 罗秋只能乖乖闭上嘴巴,顺便把自己缩的更圆了,四只小爪子紧紧的互相抱在一起,甚至有些紧张尝试去咬自己缩到前面来抱着的尾巴,可惜有点短,只咬到了一嘴爪子毛。 算了,等待一会儿薮猫卫尖到达目的地以后再继续动弹吧。 不过好像沙漠猫眉和薮猫卫尖所谓的此地离着部落聚集地并不是很远并不是一个十分准确的形容。 至少罗秋就感觉自己大概被叼着这样狂奔了好像也有十分多钟的样子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按照薮猫的速度,这个距离应该是已经跑了很远了。 或许对于小猫咪们来说距离这种单位似乎并不是一个具体的概念吧。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一直响着,听的时间长了就算是罗秋的小毛茸茸耳朵紧紧的向后贴在脑袋上也有些冻得麻木,就连毛茸茸的小脸也在急速掠过的寒风下面有些变凉。 罗秋正祈祷着快到目的地,一直在狂奔的薮猫却突然停下来喉咙里面发出了十分响的呜呜的声音。 “呜呜呜呜——!” 听着声音十分的愤怒,罗秋被猝不及防被停下的惯性一晃,被叼在口中的脖颈纹丝不动,但是毛茸茸的身体却不是能控制的来回摆动了一下,就像是一颗圆形的摆锤。 还有些头皮抓得有点紧的痛感。 薮猫刚猛然停下步伐,紧接着就传来几声特别怪异的尖叫,像是那种压着的嗓子发出的呜呜的叫声,有些尖锐的难听。 罗秋被叼着后颈皮有些转不过头,好奇的睁开眼睛动了动脑袋,发出声音的东西也十分不留秘密的慢慢的出现在了罗秋的视线当中。 是草原二哥!鬣狗! 两只鬣狗低垂着头颅贱嗖嗖的呲着牙朝着叼着崽子的薮猫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互相慢慢用狗爪轻轻地拨弄脚下的积雪,然后慢慢的靠近。 薮猫卫尖内心咯噔了一声,大战之后怕的就是这些强盗趁机骚扰部落,就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现了! 果然那那群裸毛猫跟这些强盗联合起来了,不然不会这么快的就得到消息! 薮猫叼着嘴里的幼崽,警惕的心理一直不敢放下来,这两只鬣狗显然是有备而来,明明出发的时候她们也是顺着这条路向东而走的,但偏偏在她独身回来的时候,这两只可恶的东西才突然上前。 怕是早就埋伏在这里了! 薮猫一边炸毛压低身子发出呜呜呜的威胁的声音,一边用眼睛观察着四周,这个地方离着部落还有一段距离,即便是现在呼喊救援,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薮猫卫尖可以有把握在战斗中与这两只鬣狗比速度拖住他们,但是眼下的情况是她这里还有一只柔弱的幼崽,这大大的降低了她应对危险的能力。 薮猫卫尖盯着这两只鬣狗包围着转圈,眼睛动了动,最终决定搏一把,常言道为母则刚,虽然这个世界并没有这句名言,但是嘴里叼着幼崽的薮猫反倒是斗志昂扬起来,或许以前平路上遇到两只这样看起来肌肉壮实的鬣狗她会原地逃跑回部落报信,但现在她倒是想拼一把将这种被她记恨了好几年可恶的玩意儿狠狠的挠破脸!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两只鬣狗围着薮猫低垂着头发出怪异的叫声像是在嘲笑一样,他们断定利爪部落经过前几天的大战之后人员不足,救援来的没那么快,所以更像是在骚扰捡漏,能咬死一个算一个,即便是猫肉并不是多么的好吃,在大雪覆盖下的冬天也是不会嫌食物多的。 薮猫卫尖用尾巴尖也能想出来这两只可恶的东西到底脑袋里在想什么,所以她看准了时机,将嘴巴里叼着的幼崽一个跳跃顺着力道直接甩头,把嘴巴里的幼崽扔出了包围圈。 而还在紧张接下来怎么办的罗秋,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在天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伴随着耳边传来的“唔嗷嗷嗷!” 的声音,嗖的一声,砰的一下落在了旁边的雪地里,砸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 ??? 第5章 部落聚集地 部落聚集地 脑门上传来的疼痛也只不过是皮毛的疼痛,罗秋被帕帕斑的豹豹爪子打得脑门发懵,整只小豹子晕乎乎的原地转了个圈之后又栽倒在积雪之上,被迫趴下的耳朵旁边一直在传来帕帕斑的说教声。 “啵啵叽叽!” 把你能耐的!居然跑出来了!死崽子你不知道现在外面多危险嘛! 来自亲帕帕斑的豹豹爪子梆梆梆的拍下来毫不留情,也得亏罗秋习惯了,并且脑门上的棕黄色的绒毛还算厚实,被连续拍了几下之后像一个弹性十足的黄皮球,回弹手感非常好,也不怎么疼。 “叽叽叽!” 知道了!好痛哇帕帕!我只是担心你们嘛! 罗秋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冲动了,所以在乖乖的被帕帕斑出气打了好几下之后,才捂着自己的脑袋开始撒娇。 毛茸茸的棕黄色小团子窝在积雪的坑里面捂着脑门儿委屈巴巴的样子,确实十分的容易让人引起恻隐之心,可惜那是对于人来说的,帕帕斑铁了心要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幼崽,所以一直装作很高冷的样子并不打算原谅。 不得不说本来温柔体贴的漂亮猎豹帕帕冷起脸来的样子倒真是有几分高冷美人的模样了,距离感一下子拉了出来,让罗秋有些没有预料到的心慌起来。 棕黄色的小团子将自己团成一个团委屈巴巴地缩在积雪堆里,赶紧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过错。 好像确实是有些鲁莽了…… 不不不,应该是肯定的鲁莽了! 罗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摊开自己圆鼓鼓的小身子,向上翻出来肚皮四只爪子乖乖的贴在肚子旁边,发出嫩嫩的叫声,诚诚恳恳的道了歉。 “叽叽……”帕帕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一定不会让你们再担心了。 棕黄色的小猎豹幼崽露出柔软的肚皮蜷缩着四肢的模样一看就是有好好的在反省自己,帕帕斑自然也实在装不下去冷脸的模样,连忙一脸快乐的将自带眼线长睫毛的漂亮美人豹豹脸,一下子埋进自家幼崽软乎乎的肚皮里,狠狠的吸上了好几口。 熟悉的奶香气息还有晒干的干草的气味儿,代表的都是熟悉的家里的味道,让帕帕斑难免产生了一些想念。 于是认错态度良好的罗秋这只小豹子幼崽,就不得不再一次又被自己的亲帕帕斑舔了个仰倒。 父爱如山父爱如山。 罗秋顶着毛茸茸第n次被舔的蓬松起来的小脸蛋一脸沉重的这样想着。 兽类之间的教育模式总是这么的简单粗暴,进行了家庭教育之后,帕帕斑就叼起来罗秋的后颈皮,就像是薮猫姨姨那样踩着积雪向着部落聚集地的方向赶去。 不过比起嘴里的口法更温柔一些的薮猫姨姨,自己的亲帕帕斑的牙口自然要好上很多,毕竟是正值壮年的雄豹,即便已经收着力气了也还是难免让罗秋的后颈皮有一种连着头皮紧紧微微发痛的感觉。 小豹子的圆圆小眼睛也不得不被紧紧的头皮扯着有些向上变成丹凤眼。 谢谢帕帕!就喜欢扎得紧的,漂亮! 罗秋不仅有些好笑的想起来之前看到的那些搞笑片段中,留着长头发的小女孩小时候基本上都会希望家长扎头发得紧一些,让头发全部紧紧油光水亮的贴着头皮,感觉那样才好看。 虽然现在他这个状态是被动的,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反而觉得这个力度才是最亲切的。 即便是一辈子被这样叼着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吧,就是这样紧点才够味儿! 不对……好像忘记了什么! 等等薮猫姨姨!帕帕就在附近的话救兵来了吗? 罗秋被叼着后颈皮叽叽叫了几声询问,被大老虎差点吓死又被家长教育了一顿,差点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呜呜嘤!” 没事,另一只狩猎队就在附近,她们汇合了。 听到帕帕这样子说,罗秋松了一口气,放心的把自己团起来当成一只乖巧的嘴部挂件。 就这样体态修长的大猎豹嘴巴里叼着小猎豹,以非常快的速度从现在这片松树林之中撤退,往着正确前往部落聚集地的方向奔跑。 而帕帕斑也不愧是当年能跟爹爹牙打的难分难解的雄性猎豹,一旦离开了不熟悉的森林地形之后,便宛若蛟龙入海,以极快的速度在被积雪覆盖之后更像是一望无际的雪白平原的部落边缘地区中奔跑起来。 这速度比之薮猫姨姨简直要快了数倍,曾经在大猫纪录片中看到的那些猎豹有着在快速奔跑之后甚至会把自己烧死那种耐力不好的标签,但在这个世界中几乎看不到,上天似乎将每一种罗秋所见过的与地球类似的生物的基因数据都进行了最大化的优解,猎豹更是在擅长奔跑着一技能点上拉到了最满,甚至耐力不足的缺点也进行了一些补充。 所以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罗秋刚把眼睛闭上去想要躲避将要迎来的冬风,那阵冬风便毫不打招呼的直接迎面而来,像是细碎的刀子一样在整张毛茸茸的脸上留下风雪结晶的缩影,鼻腔呼吸处的胡须上面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的功夫已经因为骤然降低的温度迅速结上了冰晶。 如果说地球的猎豹百公里加速只需要三秒钟,那么帕帕斑简直连一秒都不到,几乎是在一出了高大的松树林之后就瞬间提速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闪现了出去。 即便是罗秋根本没有感觉到叼着自己后颈皮的帕帕斑,是怎么在负重的情况下做到如此的,也不得不在这过程中心潮澎湃。 这就是这个世界猎豹的速度吗! 第6章 完蛋爹爹断腿了 完蛋爹爹断腿了 进来的第一个穿着灰黑色兽皮的人身材有壮硕,自从进来以后一直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而紧接着走进小屋子的则是一位头发苍苍随意的扎在脑后,却带着一顶用各种色彩的石头与兽类的牙齿缝合在一起,似乎是拼凑成了一只张大着嘴巴的猛兽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沉重的帽子的老人。 说是老人似乎又并不是很准确,他虽然头发银白身形也微微的有些佝偻,但裸露在兽皮外的深色肌肤却能在行动中微微鼓起来,在交错的兽皮的包括下面微微起伏,显然也是肌肉发达的。 随着这个男人的走动,罗秋也看清楚了他的装扮,复杂的头饰之下随着阴影露出来一双十分有神就像是一直在瞪着眼睛的碧绿色双眸,紧接着便是从额头一直蔓延到脖子以下的胡须,被扎成一根又一根点缀着彩色小石子的小辫子,又被竖成一股垂在最下方。 他的衣服也并非是简单的兽皮,走进了就会发现这些兽皮并非是寻常那种厚厚的种类,而是一层一层拼合在一起,从领口的位置向下互相缠绕,在腰部收尾,被一条不知什么品种的晒干的藤蔓左右对称编织在一起,又向后飘落下来形成像是披风一样的形状。 罗秋眨了眨眼睛,莫名的感觉到了有些危险的气息,向着身后爹爹牙的肚皮上缩了缩,又忍不住好奇探头探脑的观察着。 而帕帕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在男人走近之后低下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个男人的地位看起来在部落里似乎很高? 罗秋见到帕帕斑这种姿态之后有些讶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帕帕斑这样。 不会是什么族长啊之类的吧? 罗秋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想着,仗着自己年纪小光明正大的打量起来。 “牙。” 进到小屋之后,巫第一眼就瞧见了一只趴在牙肚皮上的小家伙,他碧绿色的眼睛微微合了一下,又转向牙的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会儿才朝着斑颔首。 “嗷呜呜呜?” 巫,感谢你能来,牙的腿是不是并没有什么事情,他说现在几乎不疼了,应该是快要好了吧? 斑低头表示了对兽神的尊敬之后,有急切的叫了几声。 牙的腿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按照他们的常识,不疼就代表这伤口要好了。 牙也呜呜了几声,朝着巫问了好。 巫却没有说话,他低头走进躺在草堆上的牙,屈下一条腿来半蹲在地上,伸出手先快速的摸了一把躺在自家爹爹肚皮上的小幼崽,才捻了捻手指,开始观察牙受伤的后腿。 而被巫突然袭击的罗秋猝不及防被摸了一把,满头问号的只觉得头顶一阵暖流转过,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轻轻的流转了一下之后,整个毛茸茸的身子变得好像更暖和了一些。 ?这是什么东西? 罗秋感受了一下体内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抖了抖耳朵转过身子来瞅了瞅旁边半蹲在地上仔细查看着爹爹牙腿伤的男人。 魔法?异能?还是仙术? 罗秋盯着面前的男人头脑风暴着,这种突然在身体里被什么东西来回过了一遍的感觉,总不可能是这个男人手里带着静电吧,静电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难道这个世界不仅是有人类,还存在什么特殊能力之类的? 罗秋歪着脑袋思考着,好好检查了一番牙的腿的男人却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朝着斑伸出手掌轻轻的盖在额头。 “斑,情况不容乐观,虽然我也不想这样说,但是牙的腿断了,兽神庇佑了我们的部落在这次战争中得以存活,但更多的小事却无能为力。” 巫有些遗憾的下了结论,看向斑的眼神充满了无可奈何和惋惜。 而在听到巫的话以后,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即便是在这张毛茸茸的脸上也能看出他内心的不安和惶恐。 “嗷呜?嘤嘤嘤!!!” 腿断了?这怎么可能!牙的腿已经不痛了!这不是已经快要好起来的预兆吗!怎么会! 猎豹的爪子紧紧扣在地上,尾巴也不可置信的立起来,又啪啪啪的敲在地上。 斑几乎是站起来后冲到巫的面前叫着,先前站在小屋子的边上充当雕塑一动不动的男人往前伸了一脚想要有所动作,但被巫抬手制止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斑,但是事实便是如此,我也无能力,你和牙都是部落最勇猛的战士,我们是不会抛下他的,即便是这个寒冬足够难熬,部落也会有牙一口吃的。” 巫冷静的低头说着,仿佛刚才面露不忍的不是他一样,他再一次做出了伸出手掌轻轻的盖在额头上的动作,只不过这一次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斑,希望你懂得,兽神和巫都不是无所不能的。” 说完,他再次低垂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看着焦急的斑。 第7章 我有办法 我有办法! 幸好是没有发烧的,罗秋贴贴完了爹爹牙后松了一口气。 而帕帕斑也揍完了爹爹牙,才呼呼喘着粗气慢慢安静下来。 斑叹了口气,低头舔了舔牙的刚才被揍的头,又去舔了舔幼崽。 如今的办法,只能是让牙先好好养伤了。 斑将幼崽拢到自己怀里,趴下与牙并排躺在一起,然后才低头蹭了蹭怀里幼崽的头,开始用在窝里罗秋比较熟悉的话来回答幼崽的问题。 而那边走出牙养伤的小屋的巫在走了一会儿之后,又回头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座与其他的小屋子并没有什么两样的屋子。 “巫?” 一直跟随在巫身边的男人见到巫停下脚步回头看,有些疑惑的也顺着他的视线向后看去。 “无事,只是想起来长生花要开了。” 巫收回视线继续往回走着,将双手互相揣着塞进衣袖之中,有些严肃的脸上突然显现出一抹很少见的笑容。 男人有些疑惑,但也没询问什么,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声气感慨了一下牙的倒霉。 但部落的争斗本就是残酷无情的,黄草部落这次来势汹汹,牙也不过是许多受伤的战士中的一员罢了,或许巫看起来有些无情,但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的怜悯,不如论功行赏的时候给受伤的战士们分发更多的冻肉。 但今年的冬天,确实难熬,黄牙部落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发动了一次部落战争,鬼知道他们哪来的力气又来了一次! 男人叹了一口气,继续跟上巫的步伐去往下一间等待着命运审判的小屋。 多事之冬啊。 —— 帕帕斑正给罗秋喵呜喵呜地解释着一些事情,比如说爹爹牙的腿如果好不了了的话,就会慢慢的被部落淘汰掉,不能参加春夏的狩猎的话,就不会有很多的肉发给他们,而帕帕斑一个人的份额是没有办法养活三只幼崽的。 因为前不久隔壁的黄草部落本身就进行了一次攻击,让他们损失了很多的存粮,每月发下来的冻肉本身就减少了很多,但没想到这次黄草部落的狮子联合了鬣狗还有郊狼一起进攻,简直是雪上加霜。 罗秋闻言呆了呆,明白过来原来那天爹爹牙突然半夜出去是因为隔壁部落发动了战争,所以出去支援了。 但是他之前还听到说狮子们以前不是跟利爪部落关系挺好的吗? 罗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难免因为帕帕斑的叙述带上了个人情感色彩,对于狮子的印象变得不好起来。 他正绞尽脑汁的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冬天生长可以使用的草药,但是更多的记忆里只有春夏秋天之类的。 “呼呼——” 小屋外的草帘突然被掀开,一颗熟悉的猫猫头探了进来。 “唔嗷嗷?” 斑? 薮猫卫尖抖了抖身上的冰晶,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然后让开身子露出了后面的身影。 第8章 给爹爹牙修腿 给爹爹牙修腿 帕帕斑很快带着罗秋需要的材料回到了小屋,用沸水煮过的兽皮带着一点不好闻的味道,罗秋凑过去看了看,发现确实是烫过了没有什么灰尘在上面,帕帕斑带进来的干燥的苔藓也是蓬松发软的。 沙漠猫眉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薮猫卫尖却过了一会儿叼着一捆按照罗秋所说的样子的那种又长又硬又直的树枝。 这种树枝在部落的周围有很多,只要使劲用力用牙齿掰断,就可以得到一个又长又新的笔直木棍。 罗秋检查完工具之后就去看爹爹牙的腿,将敷在上面的草药擦掉以后,他伸出爪子先是在伤口远处使劲儿按按,感受一下骨头的走势,最后把帕帕斑和薮猫姨姨叫过来,大概说了一下要怎样做。 被叫到的薮猫卫尖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毛茸茸的小幼崽,张了张嘴想要说说,又将话咽下了嘴边。 旁边的帕帕斑看到之后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罗秋因为个头的缘故没有看到头顶上大人们的眼神交流,只是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拍照爹爹牙的腿上比划着应该怎么样把断掉的腿接起来。 这个世界里没有核磁共振也没有x照片,罗秋只能大体的摸出来骨头是哪里错位了,又应该从哪个方向拼在一起。 也得亏猎豹的四肢修长腿上的肉并不多,轻轻一按便能清晰的感受到骨头的走向,而爹爹牙断腿的位置还恰好能够摸出来十分清晰的错位,即便是不用科学设备做检查,外行人也能大概知道怎么拼起来。 再加上断腿的位置还有个创口,罗秋内心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稍微扯一扯伤口观察骨头的断面。 这个动作不免让伤口痛得很,爹爹牙也是个硬气的猎豹,一声不吭的咬牙趴在草堆上。 罗秋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触目惊心的伤口,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地球做人做习惯了,看到动物的伤口反倒是不会带入太多,没有太过害怕。 所幸结果是好的,通过创口可以清晰的看见骨头断裂的位置,没有碎骨,也没有其他的可怕的断裂,断口十分的干净清晰,并且并不大,还有连接的残余。 所以只要将上下骨头紧紧的拼合在一起,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罗秋让帕帕斑把那些兽皮撕成一条一条的,然后指挥着帕帕斑将爹爹牙腿上的敷着的草药换好之后,用一张最薄的兽皮包裹起来整条腿部,让爹爹牙的后腿尽量的笔直撑开,一开始爹爹牙还有些不愿意,但在帕帕斑的眼神下还是屈服了。 罗秋好笑的指挥着帕帕斑将干燥的藓垫在木棍和兽皮的空隙间,然后又教给帕帕斑打活结的方法。 帕帕斑作为猎豹还是第一次学习这种比较灵活的东西,所以伸着两只爪子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又上口咬住被撕成一条一条的兽皮,有些粗糙的系了一个单边的蝴蝶结。 在这期间罗秋一直在犹豫要不要问问帕帕斑去找那些人类来做这种事情,但想了想毛茸茸的小脸蛋还是皱起来决定先不说的好。 他总感觉之前进来的那个男人有些奇怪,让罗秋有一种警惕的感觉,下意识的不想跟他说这件事情,更何况爹爹牙的断腿就是由他下的结论,综合起来他更不想让这个男人知道他在做的事情。 而且如果按照那个男人的地位来说的话,找了其他的原始人类来帮忙的话,大概很快那个男人就会知道了,说不定又会引出一系列麻烦的事情,爹爹牙的腿上需要好好休息,安心静养,他才不希望那些叽叽喳喳的事情凑上来惹人心烦。 这样想着,罗秋就也没有提,只是一直叽叽叽的帮助帕帕斑去完成固定的工作。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动物们的天赋进化确实是有点牛逼了,两只猫爪子明明是不适合使用工具的模样,但是在大家的努力下还是系出了又紧又漂亮的蝴蝶结。 所有的工作都做完之后罗秋检查了一下爹爹牙大腿的包扎情况,十分的稳固。 接下来就看爹爹牙的恢复能力了。 罗秋深呼吸了一口气,安慰了一顿有点自闭的爹爹牙,让他先睡一觉再说,一转头就看到了两只面色有些怪异的大猫猫们。 ? “叽叽?” 怎么了帕帕,姨姨? 罗秋有些疑惑的看着对视了一眼的帕帕斑和薮猫姨姨,然后后知后觉的突然脑袋里电光一闪。 遭了,这要怎么解释他是从哪里学会的这种处理断腿的方式? 罗秋一整个毛茸茸的小豹子愣住,有些心虚的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两只大猫猫。 但奇怪的是这两只大猫猫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疑惑,只是神色有些奇怪的发出了类似感慨一样的猫言猫语。 “秋好像一个天生的巫啊。” 这句话是薮猫姨姨说的,她回忆着这只毛还没长齐的小幼崽在处理牙的伤口时一脸冷静了的模样,发自内心的说着。 第9章 不如带你去拜访一下叔叔 不如带你去拜访一下叔叔? 冬季中旬,时间悄悄过去,因为爹爹牙的腿伤的缘故,罗秋一家得暂时在部落聚集地等待爹爹牙的腿伤养好以后才会返回自己的家,所以在此期间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窝在小屋子里,大概需要住上几个月。 罗秋也是第一次知道部落里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两套房,一套是在部落这边聚集地的小屋,一套是在自己喜欢的地方打的洞又或者是什么的类型。 而部落里面的份额食物也是会统一发放在这些部落聚集地的小屋之中,所以有些住的远的家庭会隔一段时间回一趟部落聚集地来拿分发下来的冻肉和其他的东西。 帕帕斑和爹爹牙也是按照着罗秋想象的那样,阶段性的参加集体狩猎,然后中间再独立狩猎,被分发下来放在小屋中食物也不会有别的邻居偷走,因为在部落中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行为,被发现了之后不仅会被围殴,还会面临好几倍的惩罚。 况且部落里边还有每天巡逻的猫猫,再加上原始人对兽神的崇拜还是有些影响的,会去相信一些因果论之类的东西。 于是日子就这样悄然的过去,爹爹牙受伤了不方便走动,帕帕斑偶尔会出去逛一逛,罗秋和哥哥姐姐们倒是待在小屋里面不怎么出去,随着时间发展,中间有前来探望爹爹牙的族人,但是基本上在了解了爹爹牙断腿的情况之后就渐渐没了来往。 但还是都在后面又送了一些存粮过来,不说多少,但也都是在今年这个不好过的冬天中每一家牙缝里省出来的了。 罗秋一时间也有一些感慨,不得不说原始世界的人际关系相当的简单粗暴,但却又诡异的在这种野蛮的生长中带着一丝文化世界才有的人情味儿。 这样想着的话,简单明了没有那么多虚情假意,倒是感觉起来比地球要轻松许多? 罗秋大小脑袋瓜子叽里咕噜的转着,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冻肉条。 一边趴在草堆上的牙侧过头来眨着眼睛看着自家这只从小就特立独行的幼崽,舔了舔自己有些指甲变长的爪子。 虽然一开始说有些不相信自家这只小幼崽的话,断腿哪里是有那么容易好的呢? 但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进,日子一天天过去,腿上的伤在这种奇怪的方式下竟然渐渐有了力气,牙也趁着换药的时候偷偷舔了舔自己的腿,发现并没有他曾经在部落里看见的那些摔断腿之后,腿长歪了的族人那种有些扭曲的四肢的模样。 也就是说这种方法真的有用! 牙暗暗压下心中的惊讶,也是头一次如此认真的在家里开始观察起自己的幼崽来。 说句不好听的,牙对于幼崽的上心程度其实是比不上斑的,斑作为他的伴侣,牙更希望与斑紧密相连的过一辈子。 虽然他也很爱自己的幼崽,但是远远没有达到爱自己的伴侣那样的程度。 所以曾经老幺刚生下来的时候,脆弱的模样让斑伤心了好久,郁郁寡欢的也跟着虚弱下来,牙也有一瞬间狠下心,动过干脆不去管这只小幼崽的念头…… 但最终他还是败在了老幺艰难度过危险期之后睁开已经没有蓝膜的眼睛,金灿灿的颤巍巍的望着他的模样。 好吧,要怪就怪这只格外瘦小特立独行的老幺的眼睛长得太像斑了。 牙这样给自己找借口,但还是半夜盘算了一下家里的余粮,去找了隔壁住在远处定期下山的那只老虎。 换换那种特别难抓,但是据说营养非常好的肉类,让皱巴巴的老幺快点长一些吧,省得自己的伴侣总是伤心。 所以牙对于自己的三只幼崽中,最小的这只印象是最深刻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期过于关注,后期就故意忽视,所以后面的日子以来牙忙着给家里张罗存粮,准备度过漫长的冬季,也只是看看三只崽子都在好好长大就没再管什么。 对于辛苦了一天的猎豹来说,幼崽什么的多少是有点麻烦,哪有跟自家伴侣贴贴来的快乐。 如今重新注意起来自家这只小幼崽,牙的思绪也开始乱飞。 或许真的是兽神眷顾呢? 这个世界动物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刨根问底,对于自己想不通的问题通常就不去想,毕竟比起花费大量的时间思考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来说,不如将时间耗费在捕猎和寻找伴侣上。 罗秋还在津津有味的啃着冻肉条,并不知道自己爹爹牙的想法。 不得不说一开始的时候罗秋还是不愿意吃生食的,所以在能接受喝奶之后就一直在喝奶,后来到了冬天帕帕斑的奶水减少,如果要继续保持秋季的那种量的话,就要余外的进食,但冬天的食物并没有那么多,再继续喝奶的话怕是给家庭带来了一点负担。 所以罗秋不得不接受要吃生肉的事实,但是也幸好那些生肉被冻成干之后跟猪肉脯也没差,顶多只是味道淡点,还有点儿很轻的咸味儿,四舍五入就当是在吃冻干肉条了。 至于说什么卫生的问题,都已经到了食物匮乏的东西,罗秋也不好再坚持什么,可能想着等来年春天开始得想个法子试试能不能做做熟食什么的。 毕竟虽然大家都是动物,习惯了茹毛饮血的生活,可毕竟罗秋二十多年都生活在地球,对于细菌寄生虫还有病毒的概念已经植入灵魂,冬天还能安慰自己那些东西被冻死了,等到开春暖和了直面对真正血淋淋的肉,他是绝对不可能碰的。 而且如今在部落里还看到了原始人类,甚至还有火种保留,那必然是有机会可以做熟食的,这让罗秋看到了未来生活会慢慢变好的奔头,干起饭来也格外的有劲。 有了火种,什么煎煮炸烹,酸甜苦辣,光是吃的东西就会有很大一截的提升,以后再扒拉扒拉自己的脑袋,里面可是有一大堆的原始技能知识,也得亏他在原来的地球是一个荒野求生节目的爱好者,平时也没少刷外国的一些原始技能专栏,对于文明起步的过程再熟悉不过。 况且现在部落里边已经是有生活的基础了,想来以后改善生活也不会太困难。 罗秋仿佛看到未来美好的日子正在向他招手,旁边趴在草堆上的牙并不知道自家幼崽在傻乐什么,难道是因为他怀里的那条冻肉干格外的好吃吗? 牙舔了舔犬齿,因为受伤的缘故,他的胃口不太好,如今看着自家崽子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不禁也有些饿了,叼过午饭砍了一半放在一旁的肉,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自家崽子吃饭的模样。 第10章 去拜访叔叔吧 去拜访叔叔吧 帕帕斑似乎总有说一不二的能力,之前提过一次说是等到爹爹牙的腿伤好了之后,要带他去拜访隔壁邻居叔叔。 罗秋毛茸茸的小脑袋有很多问号,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家还有什么叔叔邻居了,从小长到现在他还从来没见过其他邻居长得啥样,而且唯一一个不是很受待见的邻居,应该是沙漠猫眉姨姨吧? 但是沙漠猫眉姨姨她还是个单身喵,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伴侣了吧,毕竟按照习惯大家都是在春天才会找伴侣什么的。 罗秋比较好奇,但是又感觉没那么好奇,目前对于他来说,除了家人以外的猫猫们虽然名义上是族人,但更多的感觉像是和平的竞争对手,毕竟周围现在是食物匮乏的冬季,别人家多吃一口,他们家就要少吃一口。 虽然这样想有点自私,但是已经死过一次的罗秋觉得自己已经大彻大悟,反正大方点儿又或者是自私的最后都还是要死,那就不如让自己过得快乐一点小小的自私一下嘛。 也可能是食物储量的问题一直在比较严峻的问在头顶挥之不去,所以罗秋被激发了一些囤物属性,已经计划好等到开春之后该怎么样到处囤东西了。 就这样日子又是一天一天的过去,等到再过了半个月之后,爹爹牙的腿已经完全恢复过来,根本看不出来断过的样子,罗秋最后一次检查过爹爹牙的腿伤之后不得不小豹豹头满脸感慨。 这恢复得确实是快,虽然罗秋有很粗糙的进行过一些消毒处理,但要知道现在是差不多原始文明的阶段,他们所住的小屋子说好听点是小屋子,其实也就是加了个草盖的半地穴式土坑,铺了点干草罢了。 能在这种环境中把断腿这种开放性伤口养成跟没受伤过一样,这个世界的动物的恢复能力是真的强到离谱。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既然环境都这么恶劣了,那些体质不够强的生物应该也就早早被淘汰了吧。 小脑袋瓜里面思绪万千,罗秋这只小豹豹从爹爹牙的断腿在快速恢复之后就基本上无忧无虑了,部落战争波及不到他们所在的聚集地中心,再加上家长们刻意不去提,所以罗秋对于部落战争的印象也在时间的延长之中慢慢淡化。 而前期短缺的食物储备在经历过部落战争的扫尾工作之后,帕帕斑和爹爹牙行功论赏所得到的肉类可以足够一家五口吃不少的时间。 不过要说是能够度过整个寒冷的冬季,也是完全不够的,所以又在一个漆黑的深夜中帕帕斑清点了一下家中的存货,又算了算远处窝里的那些,最终还是决定在一个安静的不容易被发现的凌晨,一家五口偷偷地打包了食物上路,返回远处的洞中。 帕帕斑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情况,所以提前跟族群里面打了招呼,说是带牙回自己家养伤去,也并没有得到什么反对,毕竟如果有伴侣的话大家最后也基本上会这么做。 至于挑在一个寒冷的凌晨偷偷溜走,也是怕大家发现牙的腿伤已经好了的事情。 断腿痊愈这件事斑自认为自己的智商不够做到怎么样能够平衡部落里面和自己幼崽,所以就打算去问一问隔壁那个看起来就很聪明的家伙。 更何况那家伙的腿的情况也不太好,之前又因为是邻居的关系被照顾了几次,虽然那家伙看起来不屑一顾的样子,甚至并不是有心帮忙,但是对于斑和牙来说,已经是足够感恩的了。 所以罗秋和哥哥姐姐们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就被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凌晨,被自家帕帕斑和爹爹牙用兽皮袋子裹起来,背在了身上一路小跑离开了部落聚集地。 罗秋也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凌晨的雪景,比起刚入夜的晚上,凌晨的冬季已经隐隐有了夜晚所不能及的通透的感觉。 整片月华渐渐向西被隐去,却仿佛比刚落叶的时候要亮堂很多,像是细碎的银子编织成薄纱,轻轻浅浅的笼罩在整个世界上。 脚下的积雪也反射着月光,又更像是把月亮踩在脚下一样,低头一看还有点点闪烁的雪粒,就看起来更像是踩着披着银河的月球在行走。 不过冷也是真的冷,罗秋跟哥哥姐姐们缩成一团躲在帕帕斑背上的兽皮袋中,只露出小耳朵和眼睛看着外面。 身后的爹爹牙则背着更重的食物,罗秋金色的小眼睛在不甚明亮的环境中圆鼓鼓的看来看去,怎么也想不明白帕帕斑爹爹牙是怎么做到把他们三只幼崽塞进兽皮袋里,又是怎么做到打结背在身上的。 还有那些被归拢成一堆的冻肉还被用兽皮条缠起来了,这显然不是两只豹豹爪子能够做到的吧? 难不成是有人帮忙? 罗秋这样想着,倒也没问。 说不定只是家长们的朋友在他们睡觉的时候来帮忙了呢。 回家的路途遥远,罗秋也算是明白过来大家对于距离这个单位不是很敏感,所以实际上从部落聚集地回家的话还是要走上一段时间的,于是他就在欣赏完了景色之后张开小嘴巴打了个哈欠,把眼睛埋在兽皮袋子里跟哥哥姐姐们贴贴,只把耳朵露在外面,这样从远处看的话,帕帕斑好像背了一只长得有点胖,却是有六只耳朵的奇怪生物。 等到罗秋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自己在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