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贾琮崛起》 第1章 庶子贾琮 弘元十年,岁至冬至,彤云密布,大雪纷纷扬扬洒落。 荣国府内,东路院角落处,有一小小院落,此刻浓烟滚滚。 且说那贾琮,身着一袭单薄衣衫,形容清瘦,静静地坐在床前。 他执着一本陈旧泛黄的书卷,书页在指尖轻轻翻动。 旁边火盆里燃烧的枯柴,带着丝丝暖意,勉强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凛冽寒意。 火盆中袅袅升腾而起的烟雾,熏得贾琮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三日前,他一觉醒来,竟穿越到了这陌生之地。 红楼梦世界里的荣国府,而他,成了贾赦之子——贾琮。 一个卑微的庶子。 而且他生母早逝,竟还是那青楼花魁出身,这在这个时代,可是最遭人唾弃、为人不齿的出身。 若不是贾赦荒唐好色,以贾琮生母的出身,是断断不可能踏入这贾府之门的。 故而,上至那威严的老太太,下至他的生父贾赦,乃至那些惯会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下人,无一不对他嫌弃万分,冷眼相待。 他在这荣国府中的日子,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无尽的灾祸。 正愣神间,忽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丫鬟婆子们的高声谈论。 “也不知这院里又在捣鼓些什么,平白无故起这么大烟。” 话语间的不屑丝毫不曾掩饰。 贾琮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好歹还是国公府公子呢,却混的连奴才都不如,真真可怜可叹! 贾琮心中不觉的涌现出委屈、苦闷乃至仇恨,这些都是原主的情绪。 他之所以能在三日前占据贾琮的身体,全然是因为“他” 的生父——贾赦! 三日前,贾琮不过是偶然撞见了怒气冲冲的贾赦,本能地想要避开,却未曾料到,自己竟成了贾赦的出气筒。 贾赦唤来二门外的小厮,将贾琮摁在地上,便是一顿拳脚相加,打得贾琮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可怜贾琮本就身形瘦弱不堪,被抬回到这小屋子里没多久,便没了气息,这才让如今的他得以穿越顶替而来。 贾琮又幽幽地叹了口气,身份低微也就罢了,好歹在这国公府内还能勉强糊口度日。 然而,他心中明白,这荣国府就如同那一艘摇摇欲坠的破船,随时都可能在这波涛汹涌的世间浪潮中沉没。 贾家最后的结局,可是落得个“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的凄惨下场。 更何况,其他人或许还能在大厦将倾之时,树倒猢狲散,各自逃命,可他这个贾赦之子,却是想跑都难以脱身。 接下来到底该怎么破局,求得一线生机呢? 正思忖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三爷,三爷,琥珀姐姐来了!” 随着这声音,一名身着翠绿衣衫的瘦弱丫鬟,带着一身风雪,匆匆跑进了小院。 这丫鬟,正是映月,他唯一的丫鬟,从小便一直跟随在他身边,两人相依为命,名为主仆,实则情同亲人。 “琥珀?那不是贾母身边的丫鬟吗?怎么会来找我?” 贾琮心中暗自疑惑, “难道是我受伤的事情贾母知道了?突然良心发现,派人来看望自己?” 他皱了皱眉头,暗自猜想。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琥珀的声音:“琮三爷在吗,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 贾琮无奈,只能起身将手中的书递到了映月手里,然后向着院外走去。 走出小院,只见院外站着一名身着淡红色锦袍的女子。 第2章 被迫参军 “参军戍边?” 贾琮闻言,心中一震,虽然已经有些许不好的预感,但却没想到竟是此事。 “今朝廷有旨,着各勋贵之家派遣子弟前往边疆参军戍边,为我朝效力。” 贾赦清了清嗓子,缓缓说着,“咱们贾家世受皇恩,自当以身作则。 你虽年幼,但也是贾府子孙,这报效朝廷、扬名立万的机会,就交给你了。” 话语间,看似语重心长,却又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硬。 贾府子孙? 报效朝廷? 平日里,他们何时将自己当作贾府子孙看待? 自己在这贾府之中,仿若卑微蝼蚁,受尽冷眼与欺凌。 如今倒好,要去那九死一生的边疆送死了,想起我了? 贾琮低着头,手中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他又怎会不知,为何这“殊荣” 独独花落自家。 贾宝玉,那可是贾母心尖上的宝贝疙瘩,平日里被众人捧在掌心,娇生惯养,呵护备至,莫说让他去参军,哪怕是吹了点儿冷风,怕是阖府上下都得心疼得揪心扯肺,让他去戍边,简直是天方夜谭。 贾琏呢,身为贾赦嫡子,如今荣国府外头的大小事务,皆由他鞍前马后地跟着料理,自是不可能被送去那荒蛮之地。 细细想来,能被当作“弃子” 抛出去的,便只有自己与贾政的庶子贾环了。 可贾环与自己又有不同,他生母赵姨娘尚在,虽说那赵姨娘行事乖张,惹人厌烦,可平日里也颇得贾政几分宠爱,况且她还曾是贾母身边的贴身丫鬟,多少有着几分情分。 这般一对比,最后这参军的苦差事,落在贾琮身上,倒也显得顺理成章 “琮哥儿,这事你父亲也和我商量过了,我是赞同的!” 贾母的声音缓缓传来,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可抗拒,“咱们贾家获封一门双国公,这份泼天荣耀,皆是先祖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拿命换来的。 如今,希望你能继承先祖遗志,在边疆为朝廷、为贾家挣回颜面,博得荣光!” 贾琮身形微微一震,他身着那件单薄破旧的衣衫,在这奢华的堂屋内显得格格不入。 寒风从门缝中挤入,吹透他的衣衫,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紧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却又迅速被压抑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恭顺的姿态。 此事既已被贾母和贾赦敲定,他根本无力反抗! 以他现在的身份,别说是反抗,就是稍微挣扎一下,他都没那个资格。 他若是敢犟一下嘴,他这位便宜父亲可能会直接一巴掌扇过来。 在这个时代,忤逆长辈可是大不敬之罪。 第3章 姐妹来访 次日,天边才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映月睡眼惺忪地从屋内走出,抬手揉了揉尚带着几分迷糊的双眼,心中正思量着待会儿要去服侍三爷起身。 “三爷,您今儿个怎起得这般早?” 刚一跨出门槛,映月便瞧见贾琮身着一袭利落的衣衫,身姿挺拔地立在小院当中,正全神贯注地摆弄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姿势动作。 映月不禁瞪大了双眸,满是惊奇地开口问道:“您这是在作甚呢?瞧您这姿势,活脱脱像只大公鸡呀!” 言语间,既有疑惑不解,又带着几分忍俊不禁。 贾琮听闻,嘴角微微上扬,目光仍专注于自身动作,轻声应道:“我这是在练五禽戏呢,可以强身健体的,你要不要也来练练?” 说罢,他双手如同灵动的飞鸟,在空中轻盈地划过一道弧线,而后缓缓落下,身姿随之微微扭转,仿若一只正在舒展筋骨的鹤,动作间透着几分悠然自得,尽显洒脱之态。 贾琮动作标准而又熟练,前世身为中医药大学的研究生,五禽戏于他而言自然是熟稔于心。 “好啊,我也试试!” 映月年已十三,比贾琮还年长一岁,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童心未泯,见这般新奇有趣之事,自是跃跃欲试。 “好,那我换个动作,你跟着我做。” 贾琮见她如此积极,亦是乐于授徒。 两人一同练习,可比他独自一人闷头苦练有趣得多。 言罢,贾琮身形一转,轻盈地抬起左腿,如同鹿之漫步,脚尖轻点地面,随后缓缓落下,与此同时,右手向前伸展,手指弯曲,仿若鹿之探角,动作舒缓而流畅,似有清风相伴。 映月紧跟其后,努力调整着步伐,然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只能向贾琮投去求助的目光,贾琮见状,笑着上前搀扶。 一时间,两人的欢声笑语时不时传出,响彻这小小的院子。 不过,贾琮的小院地处僻静,平素鲜有人至,自然也不会叨扰到旁人。 。。。。。。 “琮三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岂料这向来无人问津的小院,今日却来了新面孔,且还不止一人,竟是一群人。 贾琮闻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赶忙笑着迎了上去, “二姐姐、三妹妹、四妹妹,还有林姑娘和宝兄弟,你们怎的过来了?” 贾琮心中有些诧异,虽说彼此是兄弟姐妹,可前身却素来孤僻,和他们并无多少来往。 “迎春姐姐听闻三哥哥要去戍边,心中挂念,所以特意喊了我们一起来看看。” 一容貌俊俏的女子说着,眼神灵动,透着一种自信洒脱的神态。 “这应该是探春了。” 贾琮心中一动,随后又上前一步,对着诸位微微一礼,“多谢各位兄弟姐妹了,多谢迎春姐姐关心。” “琮弟,你……” 迎春看着贾琮,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这时,林黛玉轻摇手中的帕子,笑道:“琮三哥就这样让我们站在这吗?” “倒是我的疏忽了,来来来,大家快请进,映月,倒茶。” 贾琮忙请众人入座,映月随即奉上茶水。 第4章 恶客上门 “三哥哥这诗写得妙,这字更是一绝呢!” 好容易将宝玉的躁气平抚下去,探春方得闲凑过来,目光落于书卷之上,不禁赞道:“瞧这笔势,恰似云行水流,连绵蜿蜒,那用墨亦是浓处不烈、淡处不枯,透着一股子空灵素雅的韵致,真真令人称奇。” “三哥哥,这不知是哪位大家的字体,我竟从未见识过。” 探春双眸晶亮,透着浓浓的兴致。 她素日里喜好不多,独钟情于书法一道。 “ ‘颜骨赵姿’董其昌,你自然见不得。 “原是从古书上瞧来的。” 贾琮微微咳了一声,旋即抬手摸了摸头,面上做出副憾色,“只可惜,那古书后来不慎遗落了。” “这可真真儿可惜了。” 探春也惋惜地摇了摇头,随即又眼睛一亮,款步移至贾琮身侧,攥着他胳膊,娇俏央求道:“三哥哥,你这幅字赏与我可好?” “哟,瞧瞧,人家都是上门送礼,偏咱们这三丫头,竟是上门索要东西来了。” 林黛玉也款步趋近,趴在探春肩头,笑语吟吟打趣。 “林姐姐!” 探春回首轻拨林黛玉,二人你追我逐,一时间,屋内笑语纷飞。 众人在贾琮院里小坐片刻便离开,临行倒也算宾主尽欢,探春更是高兴,手里拿着的正是贾琮送给她的字。 唯独宝玉似有些怏怏不乐,虽说先前大招砸玉引得众人瞩目,可后头到底还是贾琮成了众人言谈的焦点。 况且,林妹妹似还因着此事恼了自己,哼,这琮老三,着实可厌! 贾宝玉如何思量,贾琮自是不知,也无心探究,眼下他尚有更紧要之事待办。 …… 贾琮方迈出小院,不料迎面又来了两人。 “呦,琮哥儿,这是要去哪啊?” 一道略带轻蔑之意的声儿飘来。 抬眸瞧了一眼,贾琮眉心微蹙。 这是恶客上门啊! 但还是很快压下心中的厌恶,主动上前一步,欠身行礼,恭声道:“太太,今天您怎么有空来了。” 来人正是贾琮名分上的嫡母——邢夫人! 邢夫人仿若未闻,径直入了贾琮院子,四下里睃了一圈,而后施施然落坐于桌旁凳上。 “琮哥儿,你瞧家中近来诸事繁杂,银钱开销忒大,老太太赏你的那五十两银子,且先匀些与我,权且应应急。” 果真是为此而来! 贾琮心下了然,邢夫人是何品性,他再清楚不过,吝啬贪财、捧高踩低。 昨儿知晓他得了五十两银子,怕是恨不能连夜就来夺了去。 “太太,这五十两银子乃是老太太念我即将参军,特赏与我添置些称手兵器,还有路上的干粮、衣物等物事的。 毕竟此去边疆,山遥路远,诸多不便。 第5章 临行安排 “三爷,您这是在捣鼓什么呢?” 映月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实在按捺不住满心好奇,凑到贾琮跟前,轻声问道。 她已盯着贾琮瞧了半日,只见他将两块晶莹玻璃,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一个竹制长筒之中,还时不时把眼睛凑近一端,模样甚是怪异。 贾琮停下手中动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说道:“映月,这可是个稀罕物件,名为望远镜。 有了它,咱们便能瞧见极远之处的东西,好似能把那远处景致瞬间拉至眼前一般。” 映月闻言,双目瞪得溜圆,满脸皆是不可思议之色,说道:“当真有这般神奇?三爷,快让我瞧瞧。”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欲接过贾琮手中的望远镜。 贾琮小心翼翼地将望远镜递与她,耐心指导道:“你把这一端搁在眼睛上,然后调一调后面这个小竹筒,对,正是如此,慢慢转动……” 映月依言而行,当她透过望远镜瞧见远处树上栖息的一只小鸟,那小鸟仿若近在咫尺,连羽毛都根根分明时,不禁惊呼出声:“呀! 三爷,这也太神奇了! 当真看得这般清楚!” 她兴奋得左顾右盼,一会儿瞅瞅院子里的假山,一会儿又望向远处的院墙,嘴里不住地发出惊叹。 “三爷,您是如何想出做这个的呀?” 映月放下望远镜,满脸尽是崇拜之色,问道。 贾琮挠了挠头,笑道:“也是偶然间从一本古书上瞧得的原理,便想着自己动手试试,未曾想还真做成了。” 实则他心里明白,这望远镜在现代不过是寻常之物,可在这古代,却算得上是个了不起的发明创造。 “三爷,您可太厉害了!” 映月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芒,“有了这个,往后咱们出门便能望见老远的地方,再也不怕迷路了。” “这望远镜的用处可不止于此。” 贾琮笑着摇了摇头,又问道,“映月,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都备齐了?” “三爷,我都安排妥帖了。 五儿的娘掌管着厨房,我找她帮忙的。” 映月拍了拍胸脯,不过随后又面露疑惑,问道,“不过三爷,您为何要那些烂了的水果呀,还特意花钱去买?我去拿的时候,柳嫂子脸上都笑开了花。” “这你就不懂了,这些烂水果可都是宝贝。” 贾琮神秘一笑,继而摆了摆手,“好了,先不和你多说了,我待会儿还得出门一趟,你可得把家看好了,莫让外人随意进来。” 。。。。。。 转瞬之间,便到了贾琮参军的日子。 映月在一旁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行囊,而后又上前,为贾琮整理衣领,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贾琮身着崭新戎装,身姿挺拔如松。 他轻声说道:“映月,你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 这段时日,你在府中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映月微微点头,强忍着眼中泪水,说道:“三爷,您在战场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恰在此时,迎春、探春、惜春和黛玉纷纷前来送行。 迎春递上一个荷包,里面装着她亲手缝制的平安符,说道:“琮弟,这一路山高水远,愿此符保你平安。” 贾琮双手郑重地接过,说道:“多谢二姐姐,我定会好好珍藏。” 探春款步上前,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期许,说道:“三哥哥,你这一去,定要奋勇杀敌,但也切勿冲动行事。” 说着,她将一本装订精美的册子递到贾琮手中,“这是我在父亲书房精心整理的一些边疆风土人情与军事典故,或许对你有所助益。” 贾琮翻开册子,见上面字迹工整娟秀,内容详实丰富,心中一阵感动,说道:“三妹妹,多谢你如此费心。” 惜春站在一旁,平日里她话语不多,可此刻也忍不住开口:“琮哥哥,你去了边疆,若得闲暇,记得画些那边的风光回来与我看。” 第6章 辽东战事 “琮哥儿,你这物件儿可真是好用!” 只见一身形壮硕的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满脸尽是惊叹之色,啧啧称奇道。 而在他身旁的贾琮也是手持一个望远镜,正全神贯注地眺望远方。 三年,他在这边关已然熬过整整三个年头。 遥想当年,那身形瘦弱的少年,如今早已脱胎换骨。 长久的边疆生活,恰似一把刻刀,将他的肌肤雕琢成古铜之色。 曾经那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庞,如今已被坚毅果敢全然替代。 他身姿愈发挺拔,恰似一杆长枪,傲然而立在这风沙漫天的塞外边疆。 “有敌情!” 刹那间,贾琮那深邃的眼眸中,陡然闪过一丝锐利光芒,口中亦是急促喊道。 听闻贾琮呼喊,那壮硕男子立刻再次操起望远镜,顺着贾琮所指方向望去。 “是女真大军!” 但见远方尘土滚滚,仿若有大队人马正疾驰而来。 贾琮心中猛地一紧,赶忙调整望远镜焦距,力求将那景象看得更为真切。 随着镜头缓缓拉近,他瞧见密密麻麻的敌军士兵,身着鲜亮盔甲,手持利刃长枪,正朝着抚顺关方向迅猛逼近。 不仅如此,在大军周遭,贾琮还隐隐发现女真派出了诸多斥候小队,似是妄图清理周遭大乾的斥候。 “有阴谋!” 瞬息之间,贾琮便作出了判断。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不是借助这望远镜,只怕等女真人兵临关下,己方才后知后觉,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牛耀,走了,咱们得赶紧回去汇报军情! 女真人此番怕是要有大动作!” 贾琮言罢,随后极为娴熟地翻身上马,旋即朝着抚顺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牛耀也是反应迅速,连忙翻身上马,紧紧跟了上去,那马蹄扬起的尘土,瞬间便将二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 “什么! 你是说女真大军来袭?” 韩勇听闻此言,震惊得霍然站起,心中虽有万般不愿相信,可他深知,贾琮绝非那信口胡言之人。 “正是,千户大人! 我和牛耀在五十里外侦查之时发现的。” 第7章 贾府夜宴 冬至,荣国府。 此刻的荣国府热闹非凡,丫鬟们穿梭在各个院落,忙着将精心准备的冬日物件摆放整齐,暖手炉、汤婆子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预备着给主子们驱寒。 厨房中,热气腾腾,厨子们正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冬至的美食,除了饺子,还增添了许多应季的佳肴。 众人齐聚在暖阁之中,屋内炭火熊熊,暖意融融。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除了鲜香的饺子,还有用新鲜鹿肉熬制的鹿肉羹,肉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另有那软糯的糯米糍粑,裹着一层香甜的黄豆粉,入口即化。 “今日冬至,这鹿肉羹最是滋补,大家都尝尝。” 贾母满面含笑,和声招呼众人用餐。 众人皆依言拿起碗筷,一边细细品尝着美食,一边轻言细语地闲聊起来。 “老太太,这糍粑软糯香甜,做得可真好。” 王熙凤巧笑着说道,说罢还不忘亲自为贾母夹上一块。 晚宴之上,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好一派热闹祥和之景。 贾母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黛玉身上,她细细打量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只见黛玉今日双颊微微泛红,眼神中透着几分灵动,不复往日的病弱之态。 “林丫头,我瞧着你近日身子骨好似硬朗了些?” 贾母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之情。 宝玉一听,也连忙把目光投向黛玉,眼中满是惊喜之色,说道:“老太太说得极是! 我也正想说呢,林妹妹近日看着确实精神了许多,往日里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的,如今也能和我们一起在园子里多逛些时候了。” 宝玉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迎春也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林妹妹看着确实比之前有气色了,这样真好。”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神色间满是关切之意。 探春则目光敏锐,笑着说道:“莫不是林姐姐有什么养生的妙法,悄悄藏着掖着,不肯告诉我们。” 说罢,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黛玉身上,黛玉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 “三年前,琮哥哥赠予我五禽戏的小册子,起初我并未放在心上,但前段时日坚持练习,确实身子轻快了不少,连这胃口也比从前好了许多。 只是此事不便让旁人知晓,且先含糊过去吧。” 旋即她低下头,轻声说道:“许是近日吃得香、睡得好,便觉得精神了些。” 贾母笑着点点头,“那就好,你可得好好养着,别再像从前那般病恹恹的了。” 晚宴结束后,众人或是继续谈天说地,或是回房休憩。 黛玉却独自走出了暖阁,往园子的方向走去。 此时,天空中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宛如天女散花。 第8章 伏击女真 贾琮得令之后,即刻率领伏兵悄无声息地隐于山林幽僻之处。 众人敛息屏气,紧紧盯着前方蜿蜒的道路,静静等候着猎物自投罗网。 不多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神色急切地向贾琮禀报道:“贾校尉,女真先锋部队约莫有三千余人,估摸一炷香的工夫便会抵达此处。” 贾琮听闻此言,神色陡然一凛,脑海之中迅速地盘算着作战方略。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遭的地形,又瞧了瞧身旁那些严阵以待、士气高昂的士兵,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传令下去,所有人务必保持高度警觉,依照原定计划行事,待敌军全然进入包围圈,听我号令再行动!” 贾琮低声却有力地吩咐道,那声音虽不高亢,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威严。 没过多久,女真大军的先锋部队便踏入了他们的视野。 为首的主将巴图鲁身材魁梧壮硕,满脸皆是浓密的络腮胡,此刻正雄踞于高头大马上,神色张狂无比。 他身旁的副将苏赫巴鲁,见前方山林茂密幽深,道路曲折蜿蜒,不禁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开口劝道:“巴图鲁将军,此处山林繁茂,道路崎岖难行,恐有敌军设下埋伏,咱们还是谨慎为妙。” 巴图鲁却不屑地嗤笑一声,猛地挥动手中那锋利的长刀,大声吼道:“苏赫巴鲁,你也太过怯懦了! 就凭这抚顺关的守军,哪有这般胆量设下埋伏?我看你是被那些汉人吓破了胆! 咱们女真勇士,向来都是勇往直前,岂会被这区区地形所吓倒?” 苏赫巴鲁还欲再劝,巴图鲁却不耐烦地一挥手,说道:“行了行了,休要再啰嗦。 今日定要让这抚顺关的人见识见识咱们女真铁骑的赫赫威风!” 言罢,他双腿一夹马腹,带头纵马向前冲去。 另一个身形精瘦、眼神狡黠的副将乌克察也在一旁附和道:“巴图鲁将军所言极是! 听闻这关内守将不过是些胆小怕事之徒,见了我们女真的铁骑,怕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尿裤子了。” 两人一唱一和,惹得周围的骑兵们一阵哄笑,全然未将苏赫巴鲁的提醒放在心上。 贾琮手持望远镜,紧紧的锁住敌军,不放过他们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 “放箭!” 待敌军完全踏入包围圈的刹那,他猛地抽出身后长枪,高高举起,声若洪钟般大喝一声。 刹那间,万箭齐发,仿若暴雨倾盆般射向女真先锋军。 走在前列的敌军纷纷中箭落马,人仰马翻,整个队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小心,有埋伏!” 本就是心有忧虑的苏赫巴鲁,在看到前方突然出现的伏兵和漫天箭雨时,终于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 然而,他的声音在这震天的喊杀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巴图鲁听到这声呼喊,心中一紧,脸上的张狂瞬间褪去几分,但他仍强装镇定,怒吼道:“慌什么! 不过是些小伎俩,给我杀回去!” 尽管他这般大声叫嚷,可士兵们此刻已然乱了阵脚,四处逃窜。 有的被箭矢射中,发出痛苦的惨叫;有的则被受惊的马匹甩落,陷入混乱的踩踏之中。 “杀!” 贾琮见敌军大乱,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决绝,怒吼一声。 说罢,他一马当先,如离弦之箭般从山林中迅猛地冲杀出来。 苏赫巴鲁看着混乱的局面,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就该再坚持劝劝巴图鲁。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他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试图组织起身边的士兵进行反击。 然而,周围的士兵们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吓得胆战心惊,根本不听从他的指挥。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光剑影闪烁交错。 第9章 大军逼近 辽东镇,总兵府内。 大厅之上,张承荫身着戎装,正襟危坐于上首之处,神色凝重,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下方的一众军官。 这时,一名信使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气息急促地禀报道:“总兵大人,抚顺关急报!” 张承荫听闻此言,神色瞬间一凛,即刻说道:“快呈上来!” 那信使赶忙双手呈上信件,张承荫迅速展开,只见信中详尽地记载着女真大军气势汹汹逼近抚顺关,贾琮率领伏兵奋勇出击的战况。 与此同时,信件之上也清晰地写明了抚顺关探查出的女真大军人数。 三万大军! 看完信件,张承荫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女真大军来势如此凶猛,抚顺关如今危在旦夕,若这抚顺关一旦失守,整个辽东镇都将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 “诸位,抚顺关如今形势岌岌可危,女真三万大军压境,我等该当如何应对。” 张承荫目光依次扫过厅中众人,语气沉重且忧虑地说道。 一位身形魁梧壮硕的军官站起身来,双手抱拳,朗声道:“大人,末将以为,当务之急便是立刻调派大军前往抚顺关支援。 抚顺关乃是我辽东的咽喉要地,一旦失守,整个区域便门户大开,女真之人便能长驱直入,肆意掠夺,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张承荫微微颔首,这也正是他心中所想之事。 “报!” 张承荫正欲开口下令调派兵力,又一名信使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急切地说道:“总兵大人,边关急报! 蒙古大军正在集结,他们的前锋已然在辽东多地边境施压,看样子即刻便要动手了!” 张承荫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心中暗自忖度,这女真与蒙古同时行动,怕是暗中早有勾结。 大厅之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皆面面相觑,神色惊恐万分。 “这……这可如何是好!” 之前那位提议支援抚顺关的魁梧军官,此刻也没了主意,声音之中满是焦虑。 张承荫紧咬钢牙,拳头紧握。 他心中清楚,若此时抽调兵力支援抚顺关,蒙古大军必定会趁机从其他方向突破防线,如此一来,整个辽东镇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人,那抚顺关……” 有军官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意味。 张承荫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声音沙哑地说道:“如今局势已然到了如此危急的关头,我们实在是抽不出兵力支援抚顺关了。 抚顺关固然重要,但整个辽东镇的安危同样不容有失。” 众人皆低下了头,心中明白张承荫所言句句属实,却又对抚顺关的命运感到无比担忧与痛心。 张承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无奈,迅速做出安排:“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赴京城,将此处的紧急情况详细汇报,务必将女真和蒙古联合行动之事清晰说明。” “同时,传令辽东镇各关隘,所有人即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严守阵地,不得有丝毫懈怠! 各关隘将领务必坚守岗位,若有退缩者,军法处置!” “是!” 安排完这些事宜,张承荫又将目光投向了抚顺关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贾琮啊贾琮,这三年来你给了我诸多惊喜,不知这次你能否挺过这一劫!” 然而,他心中清楚,此刻的抚顺关,恐怕已然陷入了绝境之中。 但作为辽东镇总兵,他必须顾全大局,守住整个辽东镇的防线,哪怕这个决定要以牺牲抚顺关为代价。 待军官们陆续离去,张承荫独自一人坐在大厅之中,望着空荡荡的四周,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接下来的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守护好辽东镇这片土地。 第10章 抚顺关下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辽东大地寒意彻骨。 抚顺关前,女真大军整齐列阵,努尔哈赤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刀,威风凛凛地站在阵前。 “勇士们! 今日就是建功之时! 拿下抚顺关,城中财物任取,男丁为奴,女眷处置! 给我冲,一个活口都别留!” 努尔哈赤一声怒吼,声震四野。 “杀! 杀! 杀!” 女真士兵们齐声呐喊,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直冲云霄。 随着努尔哈赤一声令下,女真大军如汹涌潮水般朝着抚顺关奔涌而去。 前排的士兵手持盾牌,后面的士兵则扛着云梯,奋力冲向城墙。 前后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是精锐! 抚顺关城墙上,贾琮身披战甲,神色冷峻。 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汹涌而来的女真大军,心中却异常冷静。 “将士们,听我号令!” 贾琮的声音低沉却有力,在城墙上回荡,“不要盲目放箭,等敌军靠近了再动手!” 他深知,己方的箭矢数量有限,必须每一箭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女真大军越来越近,城墙上的气氛也愈发紧张,大乾军士兵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手心里全是汗水,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 “放!” 当女真士兵踏入射程,贾琮毫不犹豫,果断下令。 刹那间,城墙上万箭齐发,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般朝着女真大军射去。 冲在前面的女真士兵纷纷中箭,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扭曲着倒在地上;然而,后面的士兵仿若被激起了凶性,毫无惧色,依旧呐喊着,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 “准备火油!” 贾琮接着下令。 士兵们迅速将一个个装满火油的大桶滚到城墙边,动作娴熟地用特制的长柄勺子将火油舀起,朝着城下的女真士兵狠狠泼去。 火油泼洒之处,女真士兵们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浑身散发着刺鼻的油腥味。 随后,便有士兵眼疾手快,将点燃的火把扔了下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