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哥哥的名义,共度余生》 1 1 房间内,视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透了几缕光,照在二人的身体上。 姜笙玥身前的高耸,被挤压在门上变形,而她身后,则与季瑾年的胸膛紧紧贴合。 门外传来季父的催促。 瑾年,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你收拾一下,跟我一道去祭奠你母亲。 季瑾年按着姜笙玥的手发狠:难为你还记得这个日子。 他惩罚似的狠冲,让姜笙玥险些尖叫出来! 可她不敢发声,只因门外站着的,不仅是季瑾年的亲爹,更是她的养父。 你自己去,我现在忙! 季父不禁叹了口气:那你记得早点去看她。 一门之隔,季父并不知门内的场景。 待门外无声,他干脆撕 裂了姜笙玥的上衣,连同她的短裙高高卷起,显得她更加放 浪。 别.......姜笙玥有些紧张。 季瑾年俯视着她,眼神中,温情下藏着一股刻骨的恨。 他指尖轻抚着她的后背:宝贝,哥哥今天想玩点不一样的。 他将避孕措施摘下,而后,不顾她的震惊,再次冲撞她!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想办法让她怀孕。 姜笙玥拒绝,可季瑾年绵密的吻落在她后颈,惹得她杂乱的脑子瞬间空白! 不要! 她求饶似的说出了这句。 这些年,因着二人的兄妹关系,季瑾年一直不肯公开她,如今怎么忽然不怕她怀孕了 季瑾年太懂得怎么撩拨她身体,他将她拦腰拖到梳妆镜前,而他,则坐在桌子上,让她坐他怀里。 喜欢哥哥吗 男人掰正少女的脸,让她看向镜中。 镜子中,少女衣衫凌乱的脸色绯红,而男人则衣冠楚楚,看不出一丝情 欲。 姜笙玥有些退怯。 可他却猛地收紧了手指,温柔的脸色莫名狰狞:说,你喜欢自己亲哥! 姜笙玥以为他有特殊癖好,她绯红着脸顺从:我喜欢哥哥。 季瑾年冷笑靠近她耳边:贱货.... 姜笙玥还以为自己听错。 季瑾年的手机忽然震动,他调整姿势,一手托着她,一手点亮了手机。 姜笙玥从镜中看见他手机的映像。 只见镜子中,倒映出季瑾年手机里的朋友聊天群,一群人在里面调笑。 [还和姜笙玥玩呢别真上瘾了。] [哪天季伯父要是知道,他的私生女被亲儿子玩烂,不知表情得多精彩!] [那是他活该!当初,要不是季伯父出轨气死了伯母,还堂而皇之把私生女带回来养,年哥也不至于这么恨!] 姜笙玥的脑子瞬间懵了。 私生女 出轨 当年,她父母为了救季瑾年母亲而死,季家收养她,是为了报答她父母的救命之恩,她怎么成了私生女 季瑾年手机里的众人还在叫嚣。 [哪天把她带出来再给兄弟们玩玩,兄弟们都馋好久了!] 还有人问:[年哥不会舍不得吧] 季瑾年嗤笑:[一个下三滥生的杂 种有什么舍不得哪天你们想玩,我带出来给你们玩就是了。不过现在不成,我还没玩够。] 【我要她怀上我的孩子,用她肚子里的孽种,报复回去!】 姜笙玥忍不住心中一颤! 季瑾年目光停留在她绝美的背上,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这杂 种叫 床还挺好听的,给你们听听。】 他打开语音,双臂扣住她的肩膀,按着她猛冲! 他在她耳边诱哄:叫出来宝贝。 可姜笙玥却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小对她温柔至极,视若珍宝的男人,竟是这般! 往日的甜蜜化作利刃一下下割磨着她的心。 听着她的哭声,群里顿时陷入了一阵狂欢。 不知过了多久,季瑾年才在一声闷哼后结束。 他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泪,借口去祭母,把她一个人扔在了原地。 姜笙玥如被抽掉灵魂的娃娃,缓了半晌,才默默穿上早已破烂的衣服。 原来她以为的两小无猜,是充满算计的陷阱。 如果她父母在天有灵,知道他们为了这样的人失去生命,让他们的女儿失去父母,被玩弄至此,他们该有多痛心。 她用力抹去脸上泪,打通季父的电话,季父还是一如既往地慈祥:怎么了玥玥,有什么事吗 姜笙玥深吸了一口气:爸,我决定了,我要出国留学。 季父诧异了一瞬,又不由欣慰:你想通就太好了,科研学院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既然有这个机遇,一定要抓住。不过..... 这件事你和你哥哥说了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估计他要伤心。 姜笙玥淡道:不必,毕竟我们都有各自的人生。 2 2 这还是头一次,听她提起季瑾年用这么冰冷的语气。 季父想,许是二人闹别扭了。 他温声安慰:爸爸支持你,但是还有半个月就得报道,时间紧迫,生活所需爸爸就先自作主张给你准备了。你缺什么,到时候爸爸再给你张黑卡,你在那边慢慢添。 一股酸涩涌上她的鼻腔:谢谢爸爸。 季父笑了:傻孩子,跟爸有什么谢不谢。 二人挂断了电话,姜笙玥忍了好久才没让眼泪掉落下来。 不论季瑾年怎样,至少季父对她疼爱是真的,她不想让季父伤心,只想尽快办理出国手续。 挂了电话后,她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冲洗着她的身体,驱散她心底不少凉意。 就在她抬头冲洗脖子时,一点红光,在天花板转瞬即逝。 她赶紧裹上浴巾,搬来凳子。 打开天花板,里面赫然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强烈的恐慌爬上她的心头。 她忙回到季瑾年的房间,打开他的电脑,废了好些功夫才在硬盘里找到了私 密文件。 密密麻麻的监控视频,让姜笙玥彻底确定,他真的蓄谋已久。 季瑾年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报复工具,丝毫没有顾念他们之间一丝的感情! 她颤抖着鼠标,将所有视频删了个干净。 心脏仿佛被人撕 裂般,痛到难以呼吸。 右下角的微信忽然闪动,点开一看,一个陌生的名字——朱彤,在消息置顶。 【万一伯父接受,更喜欢她的孩子怎么办】 【不会,等计划成功,我会亲手解决她肚子里的孽种。】 【彤彤你放心,我的妻子只能是你,我也只会跟你有孩子。】 【我永远不会忘记,我的母亲是被他们气死,当初,是你在电梯井里舍命护我,而她永远都是我的仇人!】 她是他的仇人 原来季瑾年早已有了女朋友,甚至都已经怀孕了。 可当年在电梯井里陪伴季瑾年的,分明是她啊! 那晚,她父母为救季母丧命,搜救人员迟迟找不到他们,是她,抱着受伤的季瑾年在电梯井里度过了一夜,也是她,为了救他,甚至把唯一取暖的外套,脱下来给他,到后期,她甚至割血给他喝,不然季瑾年早就丧生在那场灾祸。 他们被找到时,她已经失血失温差点死掉。 她永远都忘不了,她刚被抢救过来就被告知父母已逝,她成了孤儿的那一刻。 所谓世界坍塌,也不会比那一刻更可怕! 季瑾年的妈妈也因那场祸事丧生,季父对此三缄其口,只对外宣称她是他的女儿。 姜笙玥至今还有幽闭恐惧症,而季瑾年则选择性遗忘,或者说,他的潜意识选择模糊了这段记忆。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 姜笙玥连忙拔掉电线,匆忙起身。 他推开门,看见她站在电脑前,不禁挑眉:玥玥,做什么呢 姜笙玥稳住心神:我回来找衣服。 找什么衣服季瑾年朝她而来,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便了吻上来。 姜笙玥下意识躲开。 我才洗的澡。 闻言,季瑾年笑了笑,他随手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送你的礼物,不打开看看 姜笙玥打开瓶子,只见里面半瓶灰色粉末,她疑惑的皱眉,却见季瑾年毫无预兆的袭来,将她压在桌子上。 你! 他堵住她的唇,大掌探进她的领口。 姜笙玥短暂惊愕后瞬间回神,她忙用双手推他。 可这一次,他力气比以往都要大。 都洗干净了,不做点什么可惜了。 姜笙玥立马就想到了那个所谓的复仇计划。 她心脏狠狠一击:我不舒服! 可季瑾年只霸道的攻池略地,一遍遍朝她疯狂索取。 持续用力的冲撞让她头晕目眩,可当她刚要把当年的真相说出口时,季瑾年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掰过她的脸,眼神温柔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与她对视。 那是.......你妈妈的骨灰,你喜不喜欢 他的声音犹如野鬼,慵懒中又带着几分嘲弄,欣赏着她逐渐崩溃的表情。 他居然挖了她父母的坟! 姜笙玥骤然干呕! 而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真相,就这么被生生堵死在喉咙里。 他仿佛看不出她的崩溃,只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耳垂:我今天去墓园祭奠,特意给你带回来的。 她没想到,季瑾年误会她至深! 恨她至深! 也难怪他当初狂追她色 诱她,却不肯公开,难怪上个月父亲说要他联姻,他还笑着迎合。难怪他每次和她结束都那么快抽离,难怪他从不肯她吃避孕药....... 原来这场热烈的爱意,从一开始,便裹挟着他如此险恶的用心! 季瑾年按着她,在她身后疯捣,他几近癫狂,咬牙在她耳边疯笑:我们现在这样,也算见过父母了。你喜不喜欢 他就是要她妈亲眼看着,她唯一的女儿是怎么被她的亲哥哥玩烂! 是怎么放 浪形骸,是如何下贱! 他要让她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勾引他父亲,为什么要气死他母亲!为什么要破坏他原本幸福的家庭! 姜笙玥极力隐忍,可一股强烈的屈辱涌上心头。 她不禁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因担心季瑾年再被刺激,而答应季父保守这个秘密。 她咬牙,泛白的手指陷进了床褥。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临走前也给他一份大礼! 真希望得知真相的他,不要太开心。 季瑾年不知做了多久,姜笙玥才彻底晕厥。 他神色一紧,轻拍她的脸:玥玥玥玥! 见她毫无反应,他才终于慌了,他忙把人抱起来送往医院。 【女二的目的,从嫉妒女主,喜欢男主,改成,女二就是当初绑架犯的女儿,为了湮灭罪证,靠近男主,如果能嫁给男主再毁掉当初的唯一的手机录像(这个录像也是后期,男主恢复记忆的工具),女二以后就算被怀疑是她爸爸绑架了男主,也无济于事了(因为,证据没了,他们又成为了夫妻,多一重保障)女主之所以觉得看女二熟悉,当初,就是女二推男主掉下电梯井,女主陪他,这也是男主会误以为是女二在电梯井里救他的原因,因为他当时真的见过小时候的女二】 3 3 等姜笙玥醒来时,她已经在医院病房里。 医生沉声提醒:怀孕初期胎儿是很脆弱的,最好不要进行激烈的房事。 闻言,季瑾年不禁怔了怔,随后有些复杂的垂眸。 他以为他会高兴,可当目光触及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后,又定住了。 有种难以言明的慌乱在心中蔓延。 这种感觉,连他自己都迷茫了一下。 可一想到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便很快压下了异样。 他温柔的捧起姜笙玥的手: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可姜笙玥却是心头一颤。 她知道,这个孩子不过是他用来刺向她的一把利刃! 正这时,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季瑾年立刻松开握住姜笙玥的手。 见到朱彤,季瑾年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彤彤,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目光落在她尚未显怀的小腹。 朱彤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听说你妹妹晕倒了,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姜笙玥有些怔怔的看着她。 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见,她看她莫名有些眼熟,只是一时记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倒是季瑾年莫名有些心虚,他向她介绍:这是哥哥的好朋友彤彤,她也怀孕了,以后你们可以经常聊天。 他一副担心姜笙玥看出来的表情,她只想笑。 倒也不必。 两个孕妇,怀的都是他的孩子,还都是地下女友,这场面可够抓马的。 许是她态度太过冰冷,朱彤有些委屈:阿瑾... 季瑾年难得对她有些不满:怎么说话呢,彤彤可是你....... 可是我什么 他想说,是你嫂子,可话到嘴边,又改成了:是你长辈!她好歹是哥哥的朋友。 他平常还能装一装那副深情难抑的模样,可朱彤一出现,他立马便破功了。 姜笙玥病白的小脸有几分嘲弄,不知为何,他心头一慌。 他缓和了语气:好了,我知道你怀孕了脾气大,但是也不能没礼貌。以后多跟你彤彤姐学,人家也怀孕就没有你这么不懂事。 他捏了热毛巾,耐心给她擦着脸颊和手心。 连朱彤带来的水果,他都要亲手削了皮,切成小块喂到她的嘴里。 季瑾年并未发觉他下意识对姜笙玥的在意,朱彤脸上保持着微笑,可心里早就嫉妒到发疯了。 她上前:玥玥,这是我专门给你熬的瘦肉粥,你尝尝。 姜笙玥拒绝:我没胃口。 朱彤顿时无助的看向季瑾年。 他面色立马沉了下来:你别不懂事。 说着,朱彤就舀了一勺,要亲自喂给她。 就这样,全身没劲儿的姜笙玥被朱彤连灌了半碗,半生不熟的肉让她忍不住犯呕,可还不等她呕出来,下一勺便又喂进了她的嘴里。 她想推开,可朱彤却直接按住了她的手,而季瑾年则在一边冷眼看着。 朱彤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瑾年,你先去给玥玥取药吧,这里有我照顾。 季瑾年一走,朱彤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姜笙玥甚至察觉出一股莫名恶意。 朱彤轻笑:姜笙玥,你还真是和从前一样蠢。 姜笙玥神色一滞。 难道她们以前真的见过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姜笙玥:我就直说了吧,我和瑾年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而且,我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他也很快就会和我结婚。 我劝你识相点,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别忘了,你们名义上可是兄妹! 姜笙玥伏在床上,还未从方才的反胃中抽离。 她冷笑:你放心,我对他根本不感兴趣。 朱彤不信。 不感兴趣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 她盯着姜笙玥的肚子,眼底的嫉妒在燃烧。 耳边传来季瑾年的脚步。 她再次嘴角扬起一抹挑衅,压低声音:姜笙玥,刚才的粥好吃吗那可是你的好哥哥亲手从坟里挖出来的,到底是你的血缘至亲,拿来给你补身体正好。 她唇角的笑意在无限放大。 姜笙玥瞳孔瞬间震颤。 那瓶灰色粉末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趴在床边干呕半天,眼睛都红了。 是季瑾年掘坟带出来的骨灰! 他不仅当着她妈妈的面玩她,还把她妈妈的骨灰送人,让朱彤来打击羞辱她! 错愕惊恐后,她眼底瞬间燃起怒火。 再抬头时,她已经恨不能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 她忍无可忍的打翻了保温壶,抬手就给朱彤甩了一巴掌! 朱彤惊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门口则响起了季瑾年暴怒的声音。 姜笙玥,你干什么! 4 4 季瑾年大步冲进病房,把朱彤扶起来。 朱彤楚楚可怜的靠在他怀里:瑾年,玥玥说我故意勾引你,要打掉我的胎。 闻言,季瑾年眼神犹如利刃般投向她。 彤彤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胡乱揣测人!你道歉! 姜笙玥咬牙:不可能! 她声音都哑了,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季瑾年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 可朱彤脸上肿起的巴掌印,让季瑾年十分烦躁:玥玥,做错了事情就要道歉,你的教养都哪去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在季家多年,她很少和他闹别扭,可这次,姜笙玥却始终没有低头的意思。 她红着眼,倔强的与他对视:她用我妈的骨灰熬粥喂我,还要我道歉做梦!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季瑾年迟疑。 可朱彤却一脸震惊:姜小姐,你疯了吗你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你妈妈在哪儿我都不知道,怎么弄来她的骨灰 她瞬间就湿了眼眶。 此话一出,季瑾年才压下心中怀疑。 他确实没跟朱彤提过骨灰的事。 你真是疯了。 季瑾年撂下这句,便开始查看起朱彤的伤情。 退一万步讲,朱彤就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不仅性子温良,人也柔弱。断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可当他对上姜笙玥那湿漉漉的眼睛,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 竟像是,涌出了一种名为心疼的东西。 指责的话,一时难再开口。 朱彤见他不语,甚至还对姜笙玥露出这样的神情,她不觉暗自咬牙。 骨灰当然是她偷的,毕竟季瑾年对她从不设防,他的行踪她也全都知道。 朱彤用力抿唇,突然捂住肚子发出了惨叫:瑾年,我的肚子好痛! 季瑾年瞬间回神,他一脸担忧的抱起朱彤送进了急救室。 不多时,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病人 流产了,而且子 宫出血严重,但是现在血库告急,有没有人可以献血 闻言,季瑾年瞬间脑中,有一根名为理智的线骤然绷断。 他冲回病房,一把扣住姜笙玥的手:你满意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彤彤流产了! 姜笙玥也呆住。 一巴掌就打流产了 季瑾年拖着她往急救室去:现在彤彤出血严重,只有你和她血型一样,你犯错就要承担!赶紧给她献血! 姜笙玥瞬间犹如被雷劈了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小时候,她因那次割血救他,身体便一直有严重的贫血症好不了,连季家的保姆都知道变着法给她补血,他居然想让她怀孕期间强制献血 我不要! 她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和他们赌气。 但此时的季瑾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朱彤是他至暗时刻照进来的一束光,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束光熄灭! 不论姜笙玥如何挣扎,她最终还是被押进了急救室。 针头扎进血管,她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消逝。 她逐渐失去了力气,唇色也白得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才终于被推开。 朱彤被医护人员推出病房,她哭喊出声:瑾年,我的孩子没了...... 季瑾年当即握住朱彤的手,他也红了眼睛。 没事的彤彤,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他追着推车进了病房。 几分钟后,急救室里才推出了一辆轮椅。 姜笙玥坐在轮椅上,眼皮几乎已经睁不开。 可季瑾年此刻只顾照顾刚刚流产的朱彤,早已把她遗忘在脑后。 护士的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到底没说什么,便把她送了回去。 姜笙玥就这么沉沉睡了一觉。 久到,她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 半夜,一只粗糙的手抚摸她全身,也可以说,更像在她身上搜找什么东西,她才瞬间睁开了眼睛。 你干什......唔! 男人迅速捂住了她的嘴,而后又将一剂针药注射进她的体内。 姜笙玥的身体立马热了起来。 她恐惧地睁大了眼,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男人眼神狠厉:老实点,否则我可不保证做些什么! 听着走廊外的脚步声,男人立刻欺身压了上来。 男人的手在她衣服下游走,把她的衣服撕扯成羞耻状,姜笙玥的身体也在药效的作用下烫得吓人。 她根本拒绝不了男人的撩拨。 就在她几乎要彻底绝望的时候,季瑾年忽然推门冲了进来。 看着眼前一幕,他气血上涌。 你们在做什么! 姜笙玥的意识瞬间回笼了些许,她求救的看向他。 季瑾年一把抓住男人后领,拎起来就是重重一拳头。 男人立马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都是她说没有男朋友很孤独我才上的。 滚! 男人立马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跑了。 病床上,姜笙玥还面色潮 红,季瑾年双手攥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他掐着她的脖子:姜笙玥,这里可是医院,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是吧 可此时的姜笙玥早已说不出话,只是流着眼泪,绝望无助的看向他。 季瑾年则怒火滔天:你还真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 行啊,既然你这么想要男人,那我满足你啊! 你跟你那死了的妈一个样,都是人尽可夫的贱人! 他不管不顾撕扯她的衣服,像疯了一样的占有她,恨不得把她拆分入腹! 姜笙玥绝望的眼泪砸湿枕头,严重失血的眩晕感,以及身上的痛感在交织。 很快,她的小腹传来一阵剧痛,一股热 流从她双腿间涌出。 季瑾年这才如梦初醒般回神。 可姜笙玥早已经痛到昏厥! 看着她惨白的小脸,以及床单上大片大片骇人的血迹。 他终于慌了,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走廊中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呼喊:医生!医生在哪! 5 5 姜笙玥再醒来时,腹部还隐隐刺痛。 她下意识抚摸肚子。 季瑾年眼底闪过抹愧疚:孩子没了。 姜笙玥神色一怔,抬眸不敢置信的看向他。 她心里抽痛的厉害,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脸庞。 她知道,这孩子是季瑾年报复她的工具,可就算是工具,到底也是他的孩子,他怎就如此绝情! 朱彤红着眼坐在床边,见她醒来立马抽泣得更厉害,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可季瑾年还是握住了她的手:玥玥别哭,还有哪儿不舒服 朱彤眼底闪过抹嫉恨。 姜笙玥则默不作声的抽出自己的手,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季瑾年的眼睛。 他感到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季瑾年的演技这么好 他的脸上闪过一抹晦涩。 一天之内没了两个孩子,说不心痛是假的。 这时,护士走了进来,她带了两份通知书:朱小姐,这份知情同意书让孩子父亲补签个字。 朱彤当即将目光投向季瑾年。 护士了然,将同意书递到季瑾年面前。 姜笙玥也朝他望去。 她倒是希望他就此承认,这出戏演了这么多年,也该结束。 可季瑾年对上她的眼神后,却瞬间闪过一抹心虚。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下意识不想当着姜笙玥的面签字。 朱彤轻咬下唇:孩子父亲......算了。瑾年,我找别人签吧。 她闪烁其词,却更加印证两人关系不一般。 姜笙玥不想再看,撇过脸。 季瑾年沉默一瞬,最终还是接过知情同意书,签上了名字。 当年,他被绑架犯丢进电梯井,绝望之际,是朱彤一直陪着他,把他从电梯井里救出来。 虽然他有些记不清那段记忆,却还模糊记得,他抬头时,电梯井上是朱彤的脸。 更何况,朱彤的孩子本就是他的骨血,她却为了他躲躲藏藏多年。 他心底不由升起抹愧疚,正当季瑾年要提笔签字,就听护士又道:对了,还有姜苼玥的,家属签字。 护士又把另一个单子递给季瑾年。 季瑾年下意识就要接,可姜笙玥却一把夺走。 护士愣怔一瞬,姜笙玥咬唇:孩子没有父亲,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 季瑾年的眼眸幽深了几分。 直到护士离开,他才冰冷开口:这件事,也算给你个教训,以后别跟不三 不四的人来往! 姜笙玥心口堵得厉害。 她眼底通红,带着恨意:好,我记住了。 签证下来,她再也不会与他来往。 下午,两人双双出院。 季父打来电话,说要出差两天,朱彤借口刚小产无人照顾,便直接住了进来。 这倒是给了朱彤登堂入室的机会。 季瑾年一口答应,二人更是直接演都不演了,随时随地眉来眼去。 姜笙玥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到家就回了房间。 入夜,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畔。 姜笙玥睡眠浅,又因有幽闭恐惧症,她晚上睡觉都要开着小灯。 柔和的灯光在黑暗中微微摇曳,像是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恶鬼。 姜苼玥被惊醒! 就见朱彤正端着蜡烛,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怎么在这!姜苼玥猛然掀开被子,坐起身,警惕地看着朱彤。 朱彤身子一僵。 她原以为她会狡辩解释,却不想,她缓缓转身,在昏暗中,朝她投来一个阴鸷的眼神。 这感觉,就像被一只恶鬼盯上! 她好像在哪里感受过。 来不及细想,朱彤已经快步走来,照准她的脖颈,死命一掐,将她掐按在床上。 朱彤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脸上露出癫狂的神情:我劝你最好闭嘴。 你想干什么......姜笙玥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因为缺氧而凸出,她费力地抓着朱彤的手臂,也无济于事,朱彤手上的力道蓦然加重。 她阴险的笑容有些狰狞:当初没弄死你,真是可惜,不过,我现在照样送你下地狱! 当年,季瑾年绑架案闹得沸沸扬扬,新闻头条都挂了一个月,也找不到方向。 唯一见过绑架犯的季瑾年,得了创伤后记忆混乱,什么有用信息都提供不了。 而朱彤,就是当年那个绑架犯的女儿。 她和父亲逃匿多年,却从媒体发布的通告里得知,季家还有当年绑架案的手机录像。 为了销毁录像,她故意吐露一点细节,让季瑾年把她视作救命恩人。 可她获得季瑾年信任,摸寻他身边一切居所,也没发现那段录像。 她隐约明白,那段录像,多半就在姜苼玥,或者季父手里。 她打算嫁过来! 这样,她不仅可以找她想要的东西,而且,哪怕以后季瑾年恢复记忆,他们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多了一层婚姻做保护。 白天,她派人搜了姜苼玥身上,已经排除了她随身携带的可能,还顺势用月经换掉了姜苼玥的孩子,晚上,她自然按捺不住,潜入她的房间,寻找证据。 她不能让人发现,当年推季瑾年掉下电梯井的就是她! 朱彤压低嗓音,凑近姜笙玥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这回,你可没那么好运了! 姜苼玥被掐得几近窒息! 她意识开始模糊,许是临死爆发出的强烈本能,她抬手拽住朱彤的长发,狠狠一扯,朱彤顿时疼得一声惊叫,双手也松开了姜笙玥的脖子。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朱彤立马起身,而后迅速拉过姜苼玥的手,趁她没缓过来的功夫,做出她在上面,掐着她脖子的假象! 季瑾年推门便看见了这幕! 他神色一紧,一把将姜苼玥推开,她重重的摔在地上,本就因缺氧没缓过来的大脑,此刻却因疼痛而蓦然清醒! 她伏在地上爬起来,狼狈地看着季瑾年小心翼翼地把朱彤扶起。 她靠在他怀里哭。 瑾年,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你妹妹了,她居然想掐死我!她的身体似乎因恐惧而颤抖。 姜笙玥被她颠倒黑白的模样给看笑了,她捂着抽痛的小腹,声音沙哑地为自己解释:明明是你想掐死我。 朱彤哽咽:瑾年,我以为她睡着忘记关灯了,想进来帮她光下灯,结果,结果她....... 玥玥对我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可我的孩子已经因为她没了,她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说罢,她靠在季瑾年怀里哭。 姜苼玥脑海里仿佛闪过抹什么,她不禁怀疑:你真的流产了吗 同样是流产,她至今没有恢复体力,小腹如坠肉般生疼,可为何,朱彤看上去丝毫无恙,甚至还有力气行凶 一个隐约的猜测浮现出她的脑海....... 够了! 季瑾年阴沉着脸怒呵: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6 6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恶毒到如此地步! 幽暗的房间内,愤怒的季瑾年并未发现她脖子上的淤青。 姜笙玥确实有开灯睡觉的习惯。 再加上季瑾年亲眼所见,他便下意识觉得,朱彤的解释更合情合理。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曾救过他性命的人会行凶。 季瑾年轻拍朱彤的背:她疯了,别跟她计较,我们走。 他语气里的温柔怜惜藏都藏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朱彤,给姜苼玥冠上了疯子的名头。 临走前,他还不忘警告姜苼玥一句:再让我发现你伤害彤彤,就别怪我不顾兄妹情分! 看啊,演出来的深情,怎么能和真正的喜欢相提并论 脖子上的淤青还在泛疼,姜笙玥却觉得不及心里的痛半分。 隔天早晨的餐桌上,姜笙玥刚落座,就被朱彤手腕上的金镯子晃了眼。 这手镯造型别致,朱彤明显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她玩味勾唇:妹妹,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以后我们都和和气气的,嫂子一定照顾好你。 她边说边晃动着手上的金镯,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 姜苼玥疑惑:我道歉 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朱彤看向季瑾年,季瑾年出声:这是我替你向彤彤送的道歉礼物。 替我她一愣。 季瑾年浑不在意:彤彤手腕有疤,需要个镯子,刚好我想起你那个,就是款式有点老了,所以,我干脆给融了,重新打了只送给彤彤,算给彤彤赔罪,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别再闹了。 他一派和事佬的姿态。 姜笙玥骤然拔高了声音:你说这是我那只金镯 你把它给融了! 她不禁眼前发晕。 那只镯子,是她妈妈给她留下的唯一遗物,她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平常都是宝贝的藏在柜子里。 姜笙玥怎么也想不到,季瑾年竟会对如此重要的东西下手! 她脸色铁青:你把手镯摘下来! 她被气得颤抖,人死死的抓着桌子,才勉强站住。 朱彤仿佛被吓到:瑾年...... 她眼里再次蓄满泪水。 季瑾年有些怒了:姜笙玥,你别忘了,如今你身上穿的用的,可都是季家给的。拿你个镯子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这么骄纵! 他故意融了给朱彤,就是因为他知道那镯子的意义。 他就是要把那个小三的东西都毁了! 可姜笙玥却根本不管他,她执拗地朝她伸手:还我! 她抓着桌边的指甲开始泛白,眼前也忍不住一阵阵发黑! 小腹又有隐约的不适感传来。 朱彤眼眶立马红了:既然妹妹不想给,那我还你...... 季瑾年心疼得赶紧握住她脱镯子的手:不必理她,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况且,这都是她欠我的! 他冷瞥了一眼姜苼玥,让她心中一击。 有关那个小三,季瑾年绝对心狠。 可事实是,她妈妈不是小三,而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当年真相,他还会这样吗 姜苼玥忽然静静地看着他。 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也许是,她忽然觉得真相澄清与否,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明明她是他从小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他的仇人 多年相爱如梦幻泡影,爱人成仇,或许多少次沉 沦,他都带着鄙夷报复的心理。 她放到嘴里的食物,忽然变得恶心。 可她生生咽下。 因为她明白,在身体恢复之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她人本身,才是她爸妈留在世间最宝贵的礼物,她一定不能毁了身体。 她强迫自己吃饭。 许是她的反应太多平静,让季瑾年心里没有丝毫快 感,反而,他莫名烦躁,一股无名火从脚底升腾到脑门。 妹妹,别生气了,这是我刚刚给你热的牛奶,女生不能总生气,对身体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一杯热牛奶推至姜笙玥面前。 姜笙玥脸色难看:拿开。 季瑾年皱眉:热好了端到你面前,你还想怎样姜笙玥,你别太过分。 说着,他站起身,就要拿过牛奶逼迫。 姜笙玥突然就笑了,那笑意悲凉,随后,她接过他手中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今天的牛奶格外腥,但她还是咽下了,恶心感在喉间不停翻涌。 季瑾年这才轻哼一声坐下。 她虽然被养在季家,可她父母也给她留下一大笔遗产,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季父收留她,只是为了照顾故人之女,以及偿还当年救命恩情。 当年她割血救他,导致身体落下病根,这些年季父一直愧疚在心。 好喝吗 朱彤温柔问询,却莫名让姜苼玥想起医院的场景。 就在季瑾年吃东西的那刻,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再次开口。 这可是昨晚你哥给我的‘精华’,为了让你有点参与感,我把它留下来给你。怎么样,好喝吗 姜笙玥立马扭头震惊的看她! 朱彤压不住的玩味挑衅! 姜笙玥脸色大变,一股恶心直冲肺腑! 她瞬间呕吐,喷在了朱彤纯白的裙子上。 朱彤不由得惊叫:姜苼玥,你想死吗! 她几乎秒露真面目,可一察觉季瑾年诧异的眼神,她又眼眶通红。 她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柔柔弱弱的样子:瑾年,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忍不住落下眼泪,靠进季瑾年怀里。 季瑾年一把搂住她,却见姜笙玥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似的,他眼神晦涩。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他心烦意乱的撇开眼。 好了,不舒服你就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我们尽量不打扰你。 他到底心软了。 没由来的心疼,让他心里发慌,他只能抱紧怀里的人,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做错。 这一刻,姜笙玥只觉得他愚蠢得可笑。 再抬眼时,就见朱彤正躲在他怀里,朝她露出一抹癫狂挑衅的弧度。 一瞬间,某个画面在她脑海中转瞬即过。 一股莫名的凉意自脚底往上涌。 姜笙玥抬手擦掉唇角的脏污,扶着桌子起身踉跄回了房间。 季瑾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又是一阵莫名不安和烦躁。 姜笙玥却不想再理会惺惺作态的两人,而是回房锁门,从床底掏出一个U盘,急切的插 入电脑里。 她点开了多年来,她久久不愿回忆的噩梦。 这是多年前,季瑾年母子被绑架的录像。 这时的季瑾年已经和她逃到电梯边缘。 画面中,面带头套的绑架犯想侮辱季母,姜家夫妇为了救她奋力抵抗,最终被绑架犯提刀捅死。 两个孩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季母看着好友倒下,她悲痛欲绝想要拼命。 眼见绑匪落入下风,一个小女孩提刀,从背后捅进季母后背,将季母骑在身下,与绑匪合力,又继续在季母身上连捅数刀才罢。 她起身时,朝他们看来,露出那张看似单纯的脸。 因为录像久远,又隔了些距离,所以当年怎么也查不出这小孩儿是谁,只依稀看清她有一双惊悚骇人的眼! 可如今,惊悚的笑脸,却在姜笙玥的脑子里逐渐和朱彤脸重叠。 直到看清视频中,小女孩儿被姜母割伤了手腕,姜笙玥顿时如坠冰窖。 真的是她! 就在这时,季瑾年敲响她的房门。 他脑子里莫名甩不掉她呕吐时苍白的脸色。 他放低了声音: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身体,刚好彤彤也得检查。 他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他是为了朱彤。 可当姜苼玥脸色发白的打开了门,季瑾年心头还是忍不住一窒。 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上了车,姜苼玥仍旧坐在后座。 朱彤假模假样的关心她,她也不再有一丝反驳,甚至眼底还有些莫名警惕。 她打算到医院,想办法拉季瑾年陪她住院,不然在家,她实在不敢赌,这个杀人犯会不会趁着人少,狗急跳墙! 姜苼玥赌不了朱彤的战斗力,毕竟,她杀人的实力她是见过的。 她到底没能将季瑾年的生死,置之不理。 姜苼玥出门前给远在国外的季父发去了消息,季父让她稍安勿动,不要打草惊蛇,他正在往回赶!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杀父杀母的仇人,别让她跑了! 可是,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季瑾年呢 他会相信她吗 如果她拿出录像证据,他会不会立刻崩溃,而后反而不妙。 还是说,直接报警 季父明显不想再惊动警察,想亲自料理此事。 对于这个潜逃多年的仇人,姜苼玥只能步步小心。 季瑾年眉头却越发紧蹙。 转弯时,一辆面包车迎面冲了过来。 他连忙猛打方向盘,却还是被面包车撞得车头冲向绿化带。 前头的安全气囊弹出,可后座的却没有。 姜笙玥的身体有一瞬间腾空! 一阵头晕目眩后,却见朱彤被季瑾年紧紧的抱在怀里。 救我...... 她虚弱的出声,头上的血甚至流进她的眼里。 季瑾年急切的摇晃着朱彤:彤彤,别睡! 当初你救了我,这次,我也一定可以救你! 季瑾年奋力的开门,抱起朱彤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他眼中藏不住的心疼和纠结,可下一秒,还是咬牙扭头抱着朱彤抬腿离开。 姜笙玥的心瞬间像被生剜了般剧痛。 车着火了,而她,也彻底死心。 6 6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恶毒到如此地步! 幽暗的房间内,愤怒的季瑾年并未发现她脖子上的淤青。 姜笙玥确实有开灯睡觉的习惯。 再加上季瑾年亲眼所见,他便下意识觉得,朱彤的解释更合情合理。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曾救过他性命的人会行凶。 季瑾年轻拍朱彤的背:她疯了,别跟她计较,我们走。 他语气里的温柔怜惜藏都藏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朱彤,给姜苼玥冠上了疯子的名头。 临走前,他还不忘警告姜苼玥一句:再让我发现你伤害彤彤,就别怪我不顾兄妹情分! 看啊,演出来的深情,怎么能和真正的喜欢相提并论 脖子上的淤青还在泛疼,姜笙玥却觉得不及心里的痛半分。 隔天早晨的餐桌上,姜笙玥刚落座,就被朱彤手腕上的金镯子晃了眼。 这手镯造型别致,朱彤明显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她玩味勾唇:妹妹,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以后我们都和和气气的,嫂子一定照顾好你。 她边说边晃动着手上的金镯,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 姜苼玥疑惑:我道歉 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朱彤看向季瑾年,季瑾年出声:这是我替你向彤彤送的道歉礼物。 替我她一愣。 季瑾年浑不在意:彤彤手腕有疤,需要个镯子,刚好我想起你那个,就是款式有点老了,所以,我干脆给融了,重新打了只送给彤彤,算给彤彤赔罪,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别再闹了。 他一派和事佬的姿态。 姜笙玥骤然拔高了声音:你说这是我那只金镯 你把它给融了! 她不禁眼前发晕。 那只镯子,是她妈妈给她留下的唯一遗物,她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平常都是宝贝的藏在柜子里。 姜笙玥怎么也想不到,季瑾年竟会对如此重要的东西下手! 她脸色铁青:你把手镯摘下来! 她被气得颤抖,人死死的抓着桌子,才勉强站住。 朱彤仿佛被吓到:瑾年...... 她眼里再次蓄满泪水。 季瑾年有些怒了:姜笙玥,你别忘了,如今你身上穿的用的,可都是季家给的。拿你个镯子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这么骄纵! 他故意融了给朱彤,就是因为他知道那镯子的意义。 他就是要把那个小三的东西都毁了! 可姜笙玥却根本不管他,她执拗地朝她伸手:还我! 她抓着桌边的指甲开始泛白,眼前也忍不住一阵阵发黑! 小腹又有隐约的不适感传来。 朱彤眼眶立马红了:既然妹妹不想给,那我还你...... 季瑾年心疼得赶紧握住她脱镯子的手:不必理她,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况且,这都是她欠我的! 他冷瞥了一眼姜苼玥,让她心中一击。 有关那个小三,季瑾年绝对心狠。 可事实是,她妈妈不是小三,而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当年真相,他还会这样吗 姜苼玥忽然静静地看着他。 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也许是,她忽然觉得真相澄清与否,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明明她是他从小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他的仇人 多年相爱如梦幻泡影,爱人成仇,或许多少次沉 沦,他都带着鄙夷报复的心理。 她放到嘴里的食物,忽然变得恶心。 可她生生咽下。 因为她明白,在身体恢复之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她人本身,才是她爸妈留在世间最宝贵的礼物,她一定不能毁了身体。 她强迫自己吃饭。 许是她的反应太多平静,让季瑾年心里没有丝毫快 感,反而,他莫名烦躁,一股无名火从脚底升腾到脑门。 妹妹,别生气了,这是我刚刚给你热的牛奶,女生不能总生气,对身体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一杯热牛奶推至姜笙玥面前。 姜笙玥脸色难看:拿开。 季瑾年皱眉:热好了端到你面前,你还想怎样姜笙玥,你别太过分。 说着,他站起身,就要拿过牛奶逼迫。 姜笙玥突然就笑了,那笑意悲凉,随后,她接过他手中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今天的牛奶格外腥,但她还是咽下了,恶心感在喉间不停翻涌。 季瑾年这才轻哼一声坐下。 她虽然被养在季家,可她父母也给她留下一大笔遗产,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季父收留她,只是为了照顾故人之女,以及偿还当年救命恩情。 当年她割血救他,导致身体落下病根,这些年季父一直愧疚在心。 好喝吗 朱彤温柔问询,却莫名让姜苼玥想起医院的场景。 就在季瑾年吃东西的那刻,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再次开口。 这可是昨晚你哥给我的‘精华’,为了让你有点参与感,我把它留下来给你。怎么样,好喝吗 姜笙玥立马扭头震惊的看她! 朱彤压不住的玩味挑衅! 姜笙玥脸色大变,一股恶心直冲肺腑! 她瞬间呕吐,喷在了朱彤纯白的裙子上。 朱彤不由得惊叫:姜苼玥,你想死吗! 她几乎秒露真面目,可一察觉季瑾年诧异的眼神,她又眼眶通红。 她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柔柔弱弱的样子:瑾年,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忍不住落下眼泪,靠进季瑾年怀里。 季瑾年一把搂住她,却见姜笙玥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似的,他眼神晦涩。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他心烦意乱的撇开眼。 好了,不舒服你就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我们尽量不打扰你。 他到底心软了。 没由来的心疼,让他心里发慌,他只能抱紧怀里的人,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做错。 这一刻,姜笙玥只觉得他愚蠢得可笑。 再抬眼时,就见朱彤正躲在他怀里,朝她露出一抹癫狂挑衅的弧度。 一瞬间,某个画面在她脑海中转瞬即过。 一股莫名的凉意自脚底往上涌。 姜笙玥抬手擦掉唇角的脏污,扶着桌子起身踉跄回了房间。 季瑾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又是一阵莫名不安和烦躁。 姜笙玥却不想再理会惺惺作态的两人,而是回房锁门,从床底掏出一个U盘,急切的插 入电脑里。 她点开了多年来,她久久不愿回忆的噩梦。 这是多年前,季瑾年母子被绑架的录像。 这时的季瑾年已经和她逃到电梯边缘。 画面中,面带头套的绑架犯想侮辱季母,姜家夫妇为了救她奋力抵抗,最终被绑架犯提刀捅死。 两个孩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季母看着好友倒下,她悲痛欲绝想要拼命。 眼见绑匪落入下风,一个小女孩提刀,从背后捅进季母后背,将季母骑在身下,与绑匪合力,又继续在季母身上连捅数刀才罢。 她起身时,朝他们看来,露出那张看似单纯的脸。 因为录像久远,又隔了些距离,所以当年怎么也查不出这小孩儿是谁,只依稀看清她有一双惊悚骇人的眼! 可如今,惊悚的笑脸,却在姜笙玥的脑子里逐渐和朱彤脸重叠。 直到看清视频中,小女孩儿被姜母割伤了手腕,姜笙玥顿时如坠冰窖。 真的是她! 就在这时,季瑾年敲响她的房门。 他脑子里莫名甩不掉她呕吐时苍白的脸色。 他放低了声音: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身体,刚好彤彤也得检查。 他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他是为了朱彤。 可当姜苼玥脸色发白的打开了门,季瑾年心头还是忍不住一窒。 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上了车,姜苼玥仍旧坐在后座。 朱彤假模假样的关心她,她也不再有一丝反驳,甚至眼底还有些莫名警惕。 她打算到医院,想办法拉季瑾年陪她住院,不然在家,她实在不敢赌,这个杀人犯会不会趁着人少,狗急跳墙! 姜苼玥赌不了朱彤的战斗力,毕竟,她杀人的实力她是见过的。 她到底没能将季瑾年的生死,置之不理。 姜苼玥出门前给远在国外的季父发去了消息,季父让她稍安勿动,不要打草惊蛇,他正在往回赶!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杀父杀母的仇人,别让她跑了! 可是,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季瑾年呢 他会相信她吗 如果她拿出录像证据,他会不会立刻崩溃,而后反而不妙。 还是说,直接报警 季父明显不想再惊动警察,想亲自料理此事。 对于这个潜逃多年的仇人,姜苼玥只能步步小心。 季瑾年眉头却越发紧蹙。 转弯时,一辆面包车迎面冲了过来。 他连忙猛打方向盘,却还是被面包车撞得车头冲向绿化带。 前头的安全气囊弹出,可后座的却没有。 姜笙玥的身体有一瞬间腾空! 一阵头晕目眩后,却见朱彤被季瑾年紧紧的抱在怀里。 救我...... 她虚弱的出声,头上的血甚至流进她的眼里。 季瑾年急切的摇晃着朱彤:彤彤,别睡! 当初你救了我,这次,我也一定可以救你! 季瑾年奋力的开门,抱起朱彤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他眼中藏不住的心疼和纠结,可下一秒,还是咬牙扭头抱着朱彤抬腿离开。 姜笙玥的心瞬间像被生剜了般剧痛。 车着火了,而她,也彻底死心。 6 6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恶毒到如此地步! 幽暗的房间内,愤怒的季瑾年并未发现她脖子上的淤青。 姜笙玥确实有开灯睡觉的习惯。 再加上季瑾年亲眼所见,他便下意识觉得,朱彤的解释更合情合理。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曾救过他性命的人会行凶。 季瑾年轻拍朱彤的背:她疯了,别跟她计较,我们走。 他语气里的温柔怜惜藏都藏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朱彤,给姜苼玥冠上了疯子的名头。 临走前,他还不忘警告姜苼玥一句:再让我发现你伤害彤彤,就别怪我不顾兄妹情分! 看啊,演出来的深情,怎么能和真正的喜欢相提并论 脖子上的淤青还在泛疼,姜笙玥却觉得不及心里的痛半分。 隔天早晨的餐桌上,姜笙玥刚落座,就被朱彤手腕上的金镯子晃了眼。 这手镯造型别致,朱彤明显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她玩味勾唇:妹妹,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以后我们都和和气气的,嫂子一定照顾好你。 她边说边晃动着手上的金镯,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 姜苼玥疑惑:我道歉 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朱彤看向季瑾年,季瑾年出声:这是我替你向彤彤送的道歉礼物。 替我她一愣。 季瑾年浑不在意:彤彤手腕有疤,需要个镯子,刚好我想起你那个,就是款式有点老了,所以,我干脆给融了,重新打了只送给彤彤,算给彤彤赔罪,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别再闹了。 他一派和事佬的姿态。 姜笙玥骤然拔高了声音:你说这是我那只金镯 你把它给融了! 她不禁眼前发晕。 那只镯子,是她妈妈给她留下的唯一遗物,她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平常都是宝贝的藏在柜子里。 姜笙玥怎么也想不到,季瑾年竟会对如此重要的东西下手! 她脸色铁青:你把手镯摘下来! 她被气得颤抖,人死死的抓着桌子,才勉强站住。 朱彤仿佛被吓到:瑾年...... 她眼里再次蓄满泪水。 季瑾年有些怒了:姜笙玥,你别忘了,如今你身上穿的用的,可都是季家给的。拿你个镯子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这么骄纵! 他故意融了给朱彤,就是因为他知道那镯子的意义。 他就是要把那个小三的东西都毁了! 可姜笙玥却根本不管他,她执拗地朝她伸手:还我! 她抓着桌边的指甲开始泛白,眼前也忍不住一阵阵发黑! 小腹又有隐约的不适感传来。 朱彤眼眶立马红了:既然妹妹不想给,那我还你...... 季瑾年心疼得赶紧握住她脱镯子的手:不必理她,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况且,这都是她欠我的! 他冷瞥了一眼姜苼玥,让她心中一击。 有关那个小三,季瑾年绝对心狠。 可事实是,她妈妈不是小三,而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当年真相,他还会这样吗 姜苼玥忽然静静地看着他。 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也许是,她忽然觉得真相澄清与否,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明明她是他从小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他的仇人 多年相爱如梦幻泡影,爱人成仇,或许多少次沉 沦,他都带着鄙夷报复的心理。 她放到嘴里的食物,忽然变得恶心。 可她生生咽下。 因为她明白,在身体恢复之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她人本身,才是她爸妈留在世间最宝贵的礼物,她一定不能毁了身体。 她强迫自己吃饭。 许是她的反应太多平静,让季瑾年心里没有丝毫快 感,反而,他莫名烦躁,一股无名火从脚底升腾到脑门。 妹妹,别生气了,这是我刚刚给你热的牛奶,女生不能总生气,对身体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一杯热牛奶推至姜笙玥面前。 姜笙玥脸色难看:拿开。 季瑾年皱眉:热好了端到你面前,你还想怎样姜笙玥,你别太过分。 说着,他站起身,就要拿过牛奶逼迫。 姜笙玥突然就笑了,那笑意悲凉,随后,她接过他手中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今天的牛奶格外腥,但她还是咽下了,恶心感在喉间不停翻涌。 季瑾年这才轻哼一声坐下。 她虽然被养在季家,可她父母也给她留下一大笔遗产,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季父收留她,只是为了照顾故人之女,以及偿还当年救命恩情。 当年她割血救他,导致身体落下病根,这些年季父一直愧疚在心。 好喝吗 朱彤温柔问询,却莫名让姜苼玥想起医院的场景。 就在季瑾年吃东西的那刻,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再次开口。 这可是昨晚你哥给我的‘精华’,为了让你有点参与感,我把它留下来给你。怎么样,好喝吗 姜笙玥立马扭头震惊的看她! 朱彤压不住的玩味挑衅! 姜笙玥脸色大变,一股恶心直冲肺腑! 她瞬间呕吐,喷在了朱彤纯白的裙子上。 朱彤不由得惊叫:姜苼玥,你想死吗! 她几乎秒露真面目,可一察觉季瑾年诧异的眼神,她又眼眶通红。 她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柔柔弱弱的样子:瑾年,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忍不住落下眼泪,靠进季瑾年怀里。 季瑾年一把搂住她,却见姜笙玥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似的,他眼神晦涩。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他心烦意乱的撇开眼。 好了,不舒服你就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我们尽量不打扰你。 他到底心软了。 没由来的心疼,让他心里发慌,他只能抱紧怀里的人,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做错。 这一刻,姜笙玥只觉得他愚蠢得可笑。 再抬眼时,就见朱彤正躲在他怀里,朝她露出一抹癫狂挑衅的弧度。 一瞬间,某个画面在她脑海中转瞬即过。 一股莫名的凉意自脚底往上涌。 姜笙玥抬手擦掉唇角的脏污,扶着桌子起身踉跄回了房间。 季瑾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又是一阵莫名不安和烦躁。 姜笙玥却不想再理会惺惺作态的两人,而是回房锁门,从床底掏出一个U盘,急切的插 入电脑里。 她点开了多年来,她久久不愿回忆的噩梦。 这是多年前,季瑾年母子被绑架的录像。 这时的季瑾年已经和她逃到电梯边缘。 画面中,面带头套的绑架犯想侮辱季母,姜家夫妇为了救她奋力抵抗,最终被绑架犯提刀捅死。 两个孩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季母看着好友倒下,她悲痛欲绝想要拼命。 眼见绑匪落入下风,一个小女孩提刀,从背后捅进季母后背,将季母骑在身下,与绑匪合力,又继续在季母身上连捅数刀才罢。 她起身时,朝他们看来,露出那张看似单纯的脸。 因为录像久远,又隔了些距离,所以当年怎么也查不出这小孩儿是谁,只依稀看清她有一双惊悚骇人的眼! 可如今,惊悚的笑脸,却在姜笙玥的脑子里逐渐和朱彤脸重叠。 直到看清视频中,小女孩儿被姜母割伤了手腕,姜笙玥顿时如坠冰窖。 真的是她! 就在这时,季瑾年敲响她的房门。 他脑子里莫名甩不掉她呕吐时苍白的脸色。 他放低了声音: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身体,刚好彤彤也得检查。 他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他是为了朱彤。 可当姜苼玥脸色发白的打开了门,季瑾年心头还是忍不住一窒。 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上了车,姜苼玥仍旧坐在后座。 朱彤假模假样的关心她,她也不再有一丝反驳,甚至眼底还有些莫名警惕。 她打算到医院,想办法拉季瑾年陪她住院,不然在家,她实在不敢赌,这个杀人犯会不会趁着人少,狗急跳墙! 姜苼玥赌不了朱彤的战斗力,毕竟,她杀人的实力她是见过的。 她到底没能将季瑾年的生死,置之不理。 姜苼玥出门前给远在国外的季父发去了消息,季父让她稍安勿动,不要打草惊蛇,他正在往回赶!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杀父杀母的仇人,别让她跑了! 可是,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季瑾年呢 他会相信她吗 如果她拿出录像证据,他会不会立刻崩溃,而后反而不妙。 还是说,直接报警 季父明显不想再惊动警察,想亲自料理此事。 对于这个潜逃多年的仇人,姜苼玥只能步步小心。 季瑾年眉头却越发紧蹙。 转弯时,一辆面包车迎面冲了过来。 他连忙猛打方向盘,却还是被面包车撞得车头冲向绿化带。 前头的安全气囊弹出,可后座的却没有。 姜笙玥的身体有一瞬间腾空! 一阵头晕目眩后,却见朱彤被季瑾年紧紧的抱在怀里。 救我...... 她虚弱的出声,头上的血甚至流进她的眼里。 季瑾年急切的摇晃着朱彤:彤彤,别睡! 当初你救了我,这次,我也一定可以救你! 季瑾年奋力的开门,抱起朱彤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他眼中藏不住的心疼和纠结,可下一秒,还是咬牙扭头抱着朱彤抬腿离开。 姜笙玥的心瞬间像被生剜了般剧痛。 车着火了,而她,也彻底死心。 6 6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恶毒到如此地步! 幽暗的房间内,愤怒的季瑾年并未发现她脖子上的淤青。 姜笙玥确实有开灯睡觉的习惯。 再加上季瑾年亲眼所见,他便下意识觉得,朱彤的解释更合情合理。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曾救过他性命的人会行凶。 季瑾年轻拍朱彤的背:她疯了,别跟她计较,我们走。 他语气里的温柔怜惜藏都藏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朱彤,给姜苼玥冠上了疯子的名头。 临走前,他还不忘警告姜苼玥一句:再让我发现你伤害彤彤,就别怪我不顾兄妹情分! 看啊,演出来的深情,怎么能和真正的喜欢相提并论 脖子上的淤青还在泛疼,姜笙玥却觉得不及心里的痛半分。 隔天早晨的餐桌上,姜笙玥刚落座,就被朱彤手腕上的金镯子晃了眼。 这手镯造型别致,朱彤明显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她玩味勾唇:妹妹,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以后我们都和和气气的,嫂子一定照顾好你。 她边说边晃动着手上的金镯,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 姜苼玥疑惑:我道歉 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朱彤看向季瑾年,季瑾年出声:这是我替你向彤彤送的道歉礼物。 替我她一愣。 季瑾年浑不在意:彤彤手腕有疤,需要个镯子,刚好我想起你那个,就是款式有点老了,所以,我干脆给融了,重新打了只送给彤彤,算给彤彤赔罪,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别再闹了。 他一派和事佬的姿态。 姜笙玥骤然拔高了声音:你说这是我那只金镯 你把它给融了! 她不禁眼前发晕。 那只镯子,是她妈妈给她留下的唯一遗物,她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平常都是宝贝的藏在柜子里。 姜笙玥怎么也想不到,季瑾年竟会对如此重要的东西下手! 她脸色铁青:你把手镯摘下来! 她被气得颤抖,人死死的抓着桌子,才勉强站住。 朱彤仿佛被吓到:瑾年...... 她眼里再次蓄满泪水。 季瑾年有些怒了:姜笙玥,你别忘了,如今你身上穿的用的,可都是季家给的。拿你个镯子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这么骄纵! 他故意融了给朱彤,就是因为他知道那镯子的意义。 他就是要把那个小三的东西都毁了! 可姜笙玥却根本不管他,她执拗地朝她伸手:还我! 她抓着桌边的指甲开始泛白,眼前也忍不住一阵阵发黑! 小腹又有隐约的不适感传来。 朱彤眼眶立马红了:既然妹妹不想给,那我还你...... 季瑾年心疼得赶紧握住她脱镯子的手:不必理她,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况且,这都是她欠我的! 他冷瞥了一眼姜苼玥,让她心中一击。 有关那个小三,季瑾年绝对心狠。 可事实是,她妈妈不是小三,而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当年真相,他还会这样吗 姜苼玥忽然静静地看着他。 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也许是,她忽然觉得真相澄清与否,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明明她是他从小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他的仇人 多年相爱如梦幻泡影,爱人成仇,或许多少次沉 沦,他都带着鄙夷报复的心理。 她放到嘴里的食物,忽然变得恶心。 可她生生咽下。 因为她明白,在身体恢复之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她人本身,才是她爸妈留在世间最宝贵的礼物,她一定不能毁了身体。 她强迫自己吃饭。 许是她的反应太多平静,让季瑾年心里没有丝毫快 感,反而,他莫名烦躁,一股无名火从脚底升腾到脑门。 妹妹,别生气了,这是我刚刚给你热的牛奶,女生不能总生气,对身体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一杯热牛奶推至姜笙玥面前。 姜笙玥脸色难看:拿开。 季瑾年皱眉:热好了端到你面前,你还想怎样姜笙玥,你别太过分。 说着,他站起身,就要拿过牛奶逼迫。 姜笙玥突然就笑了,那笑意悲凉,随后,她接过他手中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今天的牛奶格外腥,但她还是咽下了,恶心感在喉间不停翻涌。 季瑾年这才轻哼一声坐下。 她虽然被养在季家,可她父母也给她留下一大笔遗产,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季父收留她,只是为了照顾故人之女,以及偿还当年救命恩情。 当年她割血救他,导致身体落下病根,这些年季父一直愧疚在心。 好喝吗 朱彤温柔问询,却莫名让姜苼玥想起医院的场景。 就在季瑾年吃东西的那刻,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再次开口。 这可是昨晚你哥给我的‘精华’,为了让你有点参与感,我把它留下来给你。怎么样,好喝吗 姜笙玥立马扭头震惊的看她! 朱彤压不住的玩味挑衅! 姜笙玥脸色大变,一股恶心直冲肺腑! 她瞬间呕吐,喷在了朱彤纯白的裙子上。 朱彤不由得惊叫:姜苼玥,你想死吗! 她几乎秒露真面目,可一察觉季瑾年诧异的眼神,她又眼眶通红。 她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柔柔弱弱的样子:瑾年,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忍不住落下眼泪,靠进季瑾年怀里。 季瑾年一把搂住她,却见姜笙玥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似的,他眼神晦涩。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他心烦意乱的撇开眼。 好了,不舒服你就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我们尽量不打扰你。 他到底心软了。 没由来的心疼,让他心里发慌,他只能抱紧怀里的人,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做错。 这一刻,姜笙玥只觉得他愚蠢得可笑。 再抬眼时,就见朱彤正躲在他怀里,朝她露出一抹癫狂挑衅的弧度。 一瞬间,某个画面在她脑海中转瞬即过。 一股莫名的凉意自脚底往上涌。 姜笙玥抬手擦掉唇角的脏污,扶着桌子起身踉跄回了房间。 季瑾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又是一阵莫名不安和烦躁。 姜笙玥却不想再理会惺惺作态的两人,而是回房锁门,从床底掏出一个U盘,急切的插 入电脑里。 她点开了多年来,她久久不愿回忆的噩梦。 这是多年前,季瑾年母子被绑架的录像。 这时的季瑾年已经和她逃到电梯边缘。 画面中,面带头套的绑架犯想侮辱季母,姜家夫妇为了救她奋力抵抗,最终被绑架犯提刀捅死。 两个孩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季母看着好友倒下,她悲痛欲绝想要拼命。 眼见绑匪落入下风,一个小女孩提刀,从背后捅进季母后背,将季母骑在身下,与绑匪合力,又继续在季母身上连捅数刀才罢。 她起身时,朝他们看来,露出那张看似单纯的脸。 因为录像久远,又隔了些距离,所以当年怎么也查不出这小孩儿是谁,只依稀看清她有一双惊悚骇人的眼! 可如今,惊悚的笑脸,却在姜笙玥的脑子里逐渐和朱彤脸重叠。 直到看清视频中,小女孩儿被姜母割伤了手腕,姜笙玥顿时如坠冰窖。 真的是她! 就在这时,季瑾年敲响她的房门。 他脑子里莫名甩不掉她呕吐时苍白的脸色。 他放低了声音: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身体,刚好彤彤也得检查。 他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他是为了朱彤。 可当姜苼玥脸色发白的打开了门,季瑾年心头还是忍不住一窒。 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上了车,姜苼玥仍旧坐在后座。 朱彤假模假样的关心她,她也不再有一丝反驳,甚至眼底还有些莫名警惕。 她打算到医院,想办法拉季瑾年陪她住院,不然在家,她实在不敢赌,这个杀人犯会不会趁着人少,狗急跳墙! 姜苼玥赌不了朱彤的战斗力,毕竟,她杀人的实力她是见过的。 她到底没能将季瑾年的生死,置之不理。 姜苼玥出门前给远在国外的季父发去了消息,季父让她稍安勿动,不要打草惊蛇,他正在往回赶!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杀父杀母的仇人,别让她跑了! 可是,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季瑾年呢 他会相信她吗 如果她拿出录像证据,他会不会立刻崩溃,而后反而不妙。 还是说,直接报警 季父明显不想再惊动警察,想亲自料理此事。 对于这个潜逃多年的仇人,姜苼玥只能步步小心。 季瑾年眉头却越发紧蹙。 转弯时,一辆面包车迎面冲了过来。 他连忙猛打方向盘,却还是被面包车撞得车头冲向绿化带。 前头的安全气囊弹出,可后座的却没有。 姜笙玥的身体有一瞬间腾空! 一阵头晕目眩后,却见朱彤被季瑾年紧紧的抱在怀里。 救我...... 她虚弱的出声,头上的血甚至流进她的眼里。 季瑾年急切的摇晃着朱彤:彤彤,别睡! 当初你救了我,这次,我也一定可以救你! 季瑾年奋力的开门,抱起朱彤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他眼中藏不住的心疼和纠结,可下一秒,还是咬牙扭头抱着朱彤抬腿离开。 姜笙玥的心瞬间像被生剜了般剧痛。 车着火了,而她,也彻底死心。 6 6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恶毒到如此地步! 幽暗的房间内,愤怒的季瑾年并未发现她脖子上的淤青。 姜笙玥确实有开灯睡觉的习惯。 再加上季瑾年亲眼所见,他便下意识觉得,朱彤的解释更合情合理。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曾救过他性命的人会行凶。 季瑾年轻拍朱彤的背:她疯了,别跟她计较,我们走。 他语气里的温柔怜惜藏都藏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朱彤,给姜苼玥冠上了疯子的名头。 临走前,他还不忘警告姜苼玥一句:再让我发现你伤害彤彤,就别怪我不顾兄妹情分! 看啊,演出来的深情,怎么能和真正的喜欢相提并论 脖子上的淤青还在泛疼,姜笙玥却觉得不及心里的痛半分。 隔天早晨的餐桌上,姜笙玥刚落座,就被朱彤手腕上的金镯子晃了眼。 这手镯造型别致,朱彤明显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她玩味勾唇:妹妹,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以后我们都和和气气的,嫂子一定照顾好你。 她边说边晃动着手上的金镯,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 姜苼玥疑惑:我道歉 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朱彤看向季瑾年,季瑾年出声:这是我替你向彤彤送的道歉礼物。 替我她一愣。 季瑾年浑不在意:彤彤手腕有疤,需要个镯子,刚好我想起你那个,就是款式有点老了,所以,我干脆给融了,重新打了只送给彤彤,算给彤彤赔罪,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别再闹了。 他一派和事佬的姿态。 姜笙玥骤然拔高了声音:你说这是我那只金镯 你把它给融了! 她不禁眼前发晕。 那只镯子,是她妈妈给她留下的唯一遗物,她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平常都是宝贝的藏在柜子里。 姜笙玥怎么也想不到,季瑾年竟会对如此重要的东西下手! 她脸色铁青:你把手镯摘下来! 她被气得颤抖,人死死的抓着桌子,才勉强站住。 朱彤仿佛被吓到:瑾年...... 她眼里再次蓄满泪水。 季瑾年有些怒了:姜笙玥,你别忘了,如今你身上穿的用的,可都是季家给的。拿你个镯子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这么骄纵! 他故意融了给朱彤,就是因为他知道那镯子的意义。 他就是要把那个小三的东西都毁了! 可姜笙玥却根本不管他,她执拗地朝她伸手:还我! 她抓着桌边的指甲开始泛白,眼前也忍不住一阵阵发黑! 小腹又有隐约的不适感传来。 朱彤眼眶立马红了:既然妹妹不想给,那我还你...... 季瑾年心疼得赶紧握住她脱镯子的手:不必理她,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况且,这都是她欠我的! 他冷瞥了一眼姜苼玥,让她心中一击。 有关那个小三,季瑾年绝对心狠。 可事实是,她妈妈不是小三,而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当年真相,他还会这样吗 姜苼玥忽然静静地看着他。 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也许是,她忽然觉得真相澄清与否,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明明她是他从小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他的仇人 多年相爱如梦幻泡影,爱人成仇,或许多少次沉 沦,他都带着鄙夷报复的心理。 她放到嘴里的食物,忽然变得恶心。 可她生生咽下。 因为她明白,在身体恢复之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她人本身,才是她爸妈留在世间最宝贵的礼物,她一定不能毁了身体。 她强迫自己吃饭。 许是她的反应太多平静,让季瑾年心里没有丝毫快 感,反而,他莫名烦躁,一股无名火从脚底升腾到脑门。 妹妹,别生气了,这是我刚刚给你热的牛奶,女生不能总生气,对身体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一杯热牛奶推至姜笙玥面前。 姜笙玥脸色难看:拿开。 季瑾年皱眉:热好了端到你面前,你还想怎样姜笙玥,你别太过分。 说着,他站起身,就要拿过牛奶逼迫。 姜笙玥突然就笑了,那笑意悲凉,随后,她接过他手中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今天的牛奶格外腥,但她还是咽下了,恶心感在喉间不停翻涌。 季瑾年这才轻哼一声坐下。 她虽然被养在季家,可她父母也给她留下一大笔遗产,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季父收留她,只是为了照顾故人之女,以及偿还当年救命恩情。 当年她割血救他,导致身体落下病根,这些年季父一直愧疚在心。 好喝吗 朱彤温柔问询,却莫名让姜苼玥想起医院的场景。 就在季瑾年吃东西的那刻,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再次开口。 这可是昨晚你哥给我的‘精华’,为了让你有点参与感,我把它留下来给你。怎么样,好喝吗 姜笙玥立马扭头震惊的看她! 朱彤压不住的玩味挑衅! 姜笙玥脸色大变,一股恶心直冲肺腑! 她瞬间呕吐,喷在了朱彤纯白的裙子上。 朱彤不由得惊叫:姜苼玥,你想死吗! 她几乎秒露真面目,可一察觉季瑾年诧异的眼神,她又眼眶通红。 她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柔柔弱弱的样子:瑾年,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忍不住落下眼泪,靠进季瑾年怀里。 季瑾年一把搂住她,却见姜笙玥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似的,他眼神晦涩。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他心烦意乱的撇开眼。 好了,不舒服你就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我们尽量不打扰你。 他到底心软了。 没由来的心疼,让他心里发慌,他只能抱紧怀里的人,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做错。 这一刻,姜笙玥只觉得他愚蠢得可笑。 再抬眼时,就见朱彤正躲在他怀里,朝她露出一抹癫狂挑衅的弧度。 一瞬间,某个画面在她脑海中转瞬即过。 一股莫名的凉意自脚底往上涌。 姜笙玥抬手擦掉唇角的脏污,扶着桌子起身踉跄回了房间。 季瑾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又是一阵莫名不安和烦躁。 姜笙玥却不想再理会惺惺作态的两人,而是回房锁门,从床底掏出一个U盘,急切的插 入电脑里。 她点开了多年来,她久久不愿回忆的噩梦。 这是多年前,季瑾年母子被绑架的录像。 这时的季瑾年已经和她逃到电梯边缘。 画面中,面带头套的绑架犯想侮辱季母,姜家夫妇为了救她奋力抵抗,最终被绑架犯提刀捅死。 两个孩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季母看着好友倒下,她悲痛欲绝想要拼命。 眼见绑匪落入下风,一个小女孩提刀,从背后捅进季母后背,将季母骑在身下,与绑匪合力,又继续在季母身上连捅数刀才罢。 她起身时,朝他们看来,露出那张看似单纯的脸。 因为录像久远,又隔了些距离,所以当年怎么也查不出这小孩儿是谁,只依稀看清她有一双惊悚骇人的眼! 可如今,惊悚的笑脸,却在姜笙玥的脑子里逐渐和朱彤脸重叠。 直到看清视频中,小女孩儿被姜母割伤了手腕,姜笙玥顿时如坠冰窖。 真的是她! 就在这时,季瑾年敲响她的房门。 他脑子里莫名甩不掉她呕吐时苍白的脸色。 他放低了声音: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身体,刚好彤彤也得检查。 他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他是为了朱彤。 可当姜苼玥脸色发白的打开了门,季瑾年心头还是忍不住一窒。 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上了车,姜苼玥仍旧坐在后座。 朱彤假模假样的关心她,她也不再有一丝反驳,甚至眼底还有些莫名警惕。 她打算到医院,想办法拉季瑾年陪她住院,不然在家,她实在不敢赌,这个杀人犯会不会趁着人少,狗急跳墙! 姜苼玥赌不了朱彤的战斗力,毕竟,她杀人的实力她是见过的。 她到底没能将季瑾年的生死,置之不理。 姜苼玥出门前给远在国外的季父发去了消息,季父让她稍安勿动,不要打草惊蛇,他正在往回赶!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杀父杀母的仇人,别让她跑了! 可是,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季瑾年呢 他会相信她吗 如果她拿出录像证据,他会不会立刻崩溃,而后反而不妙。 还是说,直接报警 季父明显不想再惊动警察,想亲自料理此事。 对于这个潜逃多年的仇人,姜苼玥只能步步小心。 季瑾年眉头却越发紧蹙。 转弯时,一辆面包车迎面冲了过来。 他连忙猛打方向盘,却还是被面包车撞得车头冲向绿化带。 前头的安全气囊弹出,可后座的却没有。 姜笙玥的身体有一瞬间腾空! 一阵头晕目眩后,却见朱彤被季瑾年紧紧的抱在怀里。 救我...... 她虚弱的出声,头上的血甚至流进她的眼里。 季瑾年急切的摇晃着朱彤:彤彤,别睡! 当初你救了我,这次,我也一定可以救你! 季瑾年奋力的开门,抱起朱彤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他眼中藏不住的心疼和纠结,可下一秒,还是咬牙扭头抱着朱彤抬腿离开。 姜笙玥的心瞬间像被生剜了般剧痛。 车着火了,而她,也彻底死心。 6 6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恶毒到如此地步! 幽暗的房间内,愤怒的季瑾年并未发现她脖子上的淤青。 姜笙玥确实有开灯睡觉的习惯。 再加上季瑾年亲眼所见,他便下意识觉得,朱彤的解释更合情合理。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曾救过他性命的人会行凶。 季瑾年轻拍朱彤的背:她疯了,别跟她计较,我们走。 他语气里的温柔怜惜藏都藏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朱彤,给姜苼玥冠上了疯子的名头。 临走前,他还不忘警告姜苼玥一句:再让我发现你伤害彤彤,就别怪我不顾兄妹情分! 看啊,演出来的深情,怎么能和真正的喜欢相提并论 脖子上的淤青还在泛疼,姜笙玥却觉得不及心里的痛半分。 隔天早晨的餐桌上,姜笙玥刚落座,就被朱彤手腕上的金镯子晃了眼。 这手镯造型别致,朱彤明显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她玩味勾唇:妹妹,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以后我们都和和气气的,嫂子一定照顾好你。 她边说边晃动着手上的金镯,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 姜苼玥疑惑:我道歉 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朱彤看向季瑾年,季瑾年出声:这是我替你向彤彤送的道歉礼物。 替我她一愣。 季瑾年浑不在意:彤彤手腕有疤,需要个镯子,刚好我想起你那个,就是款式有点老了,所以,我干脆给融了,重新打了只送给彤彤,算给彤彤赔罪,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别再闹了。 他一派和事佬的姿态。 姜笙玥骤然拔高了声音:你说这是我那只金镯 你把它给融了! 她不禁眼前发晕。 那只镯子,是她妈妈给她留下的唯一遗物,她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平常都是宝贝的藏在柜子里。 姜笙玥怎么也想不到,季瑾年竟会对如此重要的东西下手! 她脸色铁青:你把手镯摘下来! 她被气得颤抖,人死死的抓着桌子,才勉强站住。 朱彤仿佛被吓到:瑾年...... 她眼里再次蓄满泪水。 季瑾年有些怒了:姜笙玥,你别忘了,如今你身上穿的用的,可都是季家给的。拿你个镯子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这么骄纵! 他故意融了给朱彤,就是因为他知道那镯子的意义。 他就是要把那个小三的东西都毁了! 可姜笙玥却根本不管他,她执拗地朝她伸手:还我! 她抓着桌边的指甲开始泛白,眼前也忍不住一阵阵发黑! 小腹又有隐约的不适感传来。 朱彤眼眶立马红了:既然妹妹不想给,那我还你...... 季瑾年心疼得赶紧握住她脱镯子的手:不必理她,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况且,这都是她欠我的! 他冷瞥了一眼姜苼玥,让她心中一击。 有关那个小三,季瑾年绝对心狠。 可事实是,她妈妈不是小三,而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当年真相,他还会这样吗 姜苼玥忽然静静地看着他。 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也许是,她忽然觉得真相澄清与否,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明明她是他从小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他的仇人 多年相爱如梦幻泡影,爱人成仇,或许多少次沉 沦,他都带着鄙夷报复的心理。 她放到嘴里的食物,忽然变得恶心。 可她生生咽下。 因为她明白,在身体恢复之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她人本身,才是她爸妈留在世间最宝贵的礼物,她一定不能毁了身体。 她强迫自己吃饭。 许是她的反应太多平静,让季瑾年心里没有丝毫快 感,反而,他莫名烦躁,一股无名火从脚底升腾到脑门。 妹妹,别生气了,这是我刚刚给你热的牛奶,女生不能总生气,对身体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一杯热牛奶推至姜笙玥面前。 姜笙玥脸色难看:拿开。 季瑾年皱眉:热好了端到你面前,你还想怎样姜笙玥,你别太过分。 说着,他站起身,就要拿过牛奶逼迫。 姜笙玥突然就笑了,那笑意悲凉,随后,她接过他手中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今天的牛奶格外腥,但她还是咽下了,恶心感在喉间不停翻涌。 季瑾年这才轻哼一声坐下。 她虽然被养在季家,可她父母也给她留下一大笔遗产,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季父收留她,只是为了照顾故人之女,以及偿还当年救命恩情。 当年她割血救他,导致身体落下病根,这些年季父一直愧疚在心。 好喝吗 朱彤温柔问询,却莫名让姜苼玥想起医院的场景。 就在季瑾年吃东西的那刻,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再次开口。 这可是昨晚你哥给我的‘精华’,为了让你有点参与感,我把它留下来给你。怎么样,好喝吗 姜笙玥立马扭头震惊的看她! 朱彤压不住的玩味挑衅! 姜笙玥脸色大变,一股恶心直冲肺腑! 她瞬间呕吐,喷在了朱彤纯白的裙子上。 朱彤不由得惊叫:姜苼玥,你想死吗! 她几乎秒露真面目,可一察觉季瑾年诧异的眼神,她又眼眶通红。 她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柔柔弱弱的样子:瑾年,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忍不住落下眼泪,靠进季瑾年怀里。 季瑾年一把搂住她,却见姜笙玥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似的,他眼神晦涩。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他心烦意乱的撇开眼。 好了,不舒服你就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我们尽量不打扰你。 他到底心软了。 没由来的心疼,让他心里发慌,他只能抱紧怀里的人,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做错。 这一刻,姜笙玥只觉得他愚蠢得可笑。 再抬眼时,就见朱彤正躲在他怀里,朝她露出一抹癫狂挑衅的弧度。 一瞬间,某个画面在她脑海中转瞬即过。 一股莫名的凉意自脚底往上涌。 姜笙玥抬手擦掉唇角的脏污,扶着桌子起身踉跄回了房间。 季瑾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又是一阵莫名不安和烦躁。 姜笙玥却不想再理会惺惺作态的两人,而是回房锁门,从床底掏出一个U盘,急切的插 入电脑里。 她点开了多年来,她久久不愿回忆的噩梦。 这是多年前,季瑾年母子被绑架的录像。 这时的季瑾年已经和她逃到电梯边缘。 画面中,面带头套的绑架犯想侮辱季母,姜家夫妇为了救她奋力抵抗,最终被绑架犯提刀捅死。 两个孩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季母看着好友倒下,她悲痛欲绝想要拼命。 眼见绑匪落入下风,一个小女孩提刀,从背后捅进季母后背,将季母骑在身下,与绑匪合力,又继续在季母身上连捅数刀才罢。 她起身时,朝他们看来,露出那张看似单纯的脸。 因为录像久远,又隔了些距离,所以当年怎么也查不出这小孩儿是谁,只依稀看清她有一双惊悚骇人的眼! 可如今,惊悚的笑脸,却在姜笙玥的脑子里逐渐和朱彤脸重叠。 直到看清视频中,小女孩儿被姜母割伤了手腕,姜笙玥顿时如坠冰窖。 真的是她! 就在这时,季瑾年敲响她的房门。 他脑子里莫名甩不掉她呕吐时苍白的脸色。 他放低了声音: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身体,刚好彤彤也得检查。 他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他是为了朱彤。 可当姜苼玥脸色发白的打开了门,季瑾年心头还是忍不住一窒。 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上了车,姜苼玥仍旧坐在后座。 朱彤假模假样的关心她,她也不再有一丝反驳,甚至眼底还有些莫名警惕。 她打算到医院,想办法拉季瑾年陪她住院,不然在家,她实在不敢赌,这个杀人犯会不会趁着人少,狗急跳墙! 姜苼玥赌不了朱彤的战斗力,毕竟,她杀人的实力她是见过的。 她到底没能将季瑾年的生死,置之不理。 姜苼玥出门前给远在国外的季父发去了消息,季父让她稍安勿动,不要打草惊蛇,他正在往回赶!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杀父杀母的仇人,别让她跑了! 可是,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季瑾年呢 他会相信她吗 如果她拿出录像证据,他会不会立刻崩溃,而后反而不妙。 还是说,直接报警 季父明显不想再惊动警察,想亲自料理此事。 对于这个潜逃多年的仇人,姜苼玥只能步步小心。 季瑾年眉头却越发紧蹙。 转弯时,一辆面包车迎面冲了过来。 他连忙猛打方向盘,却还是被面包车撞得车头冲向绿化带。 前头的安全气囊弹出,可后座的却没有。 姜笙玥的身体有一瞬间腾空! 一阵头晕目眩后,却见朱彤被季瑾年紧紧的抱在怀里。 救我...... 她虚弱的出声,头上的血甚至流进她的眼里。 季瑾年急切的摇晃着朱彤:彤彤,别睡! 当初你救了我,这次,我也一定可以救你! 季瑾年奋力的开门,抱起朱彤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他眼中藏不住的心疼和纠结,可下一秒,还是咬牙扭头抱着朱彤抬腿离开。 姜笙玥的心瞬间像被生剜了般剧痛。 车着火了,而她,也彻底死心。 6 6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恶毒到如此地步! 幽暗的房间内,愤怒的季瑾年并未发现她脖子上的淤青。 姜笙玥确实有开灯睡觉的习惯。 再加上季瑾年亲眼所见,他便下意识觉得,朱彤的解释更合情合理。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曾救过他性命的人会行凶。 季瑾年轻拍朱彤的背:她疯了,别跟她计较,我们走。 他语气里的温柔怜惜藏都藏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朱彤,给姜苼玥冠上了疯子的名头。 临走前,他还不忘警告姜苼玥一句:再让我发现你伤害彤彤,就别怪我不顾兄妹情分! 看啊,演出来的深情,怎么能和真正的喜欢相提并论 脖子上的淤青还在泛疼,姜笙玥却觉得不及心里的痛半分。 隔天早晨的餐桌上,姜笙玥刚落座,就被朱彤手腕上的金镯子晃了眼。 这手镯造型别致,朱彤明显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她玩味勾唇:妹妹,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以后我们都和和气气的,嫂子一定照顾好你。 她边说边晃动着手上的金镯,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 姜苼玥疑惑:我道歉 她什么时候道歉了 朱彤看向季瑾年,季瑾年出声:这是我替你向彤彤送的道歉礼物。 替我她一愣。 季瑾年浑不在意:彤彤手腕有疤,需要个镯子,刚好我想起你那个,就是款式有点老了,所以,我干脆给融了,重新打了只送给彤彤,算给彤彤赔罪,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别再闹了。 他一派和事佬的姿态。 姜笙玥骤然拔高了声音:你说这是我那只金镯 你把它给融了! 她不禁眼前发晕。 那只镯子,是她妈妈给她留下的唯一遗物,她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平常都是宝贝的藏在柜子里。 姜笙玥怎么也想不到,季瑾年竟会对如此重要的东西下手! 她脸色铁青:你把手镯摘下来! 她被气得颤抖,人死死的抓着桌子,才勉强站住。 朱彤仿佛被吓到:瑾年...... 她眼里再次蓄满泪水。 季瑾年有些怒了:姜笙玥,你别忘了,如今你身上穿的用的,可都是季家给的。拿你个镯子怎么了!你能不能别这么骄纵! 他故意融了给朱彤,就是因为他知道那镯子的意义。 他就是要把那个小三的东西都毁了! 可姜笙玥却根本不管他,她执拗地朝她伸手:还我! 她抓着桌边的指甲开始泛白,眼前也忍不住一阵阵发黑! 小腹又有隐约的不适感传来。 朱彤眼眶立马红了:既然妹妹不想给,那我还你...... 季瑾年心疼得赶紧握住她脱镯子的手:不必理她,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况且,这都是她欠我的! 他冷瞥了一眼姜苼玥,让她心中一击。 有关那个小三,季瑾年绝对心狠。 可事实是,她妈妈不是小三,而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当年真相,他还会这样吗 姜苼玥忽然静静地看着他。 许是,哀莫大于心死,也许是,她忽然觉得真相澄清与否,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明明她是他从小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就变成了他的仇人 多年相爱如梦幻泡影,爱人成仇,或许多少次沉 沦,他都带着鄙夷报复的心理。 她放到嘴里的食物,忽然变得恶心。 可她生生咽下。 因为她明白,在身体恢复之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 她人本身,才是她爸妈留在世间最宝贵的礼物,她一定不能毁了身体。 她强迫自己吃饭。 许是她的反应太多平静,让季瑾年心里没有丝毫快 感,反而,他莫名烦躁,一股无名火从脚底升腾到脑门。 妹妹,别生气了,这是我刚刚给你热的牛奶,女生不能总生气,对身体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将一杯热牛奶推至姜笙玥面前。 姜笙玥脸色难看:拿开。 季瑾年皱眉:热好了端到你面前,你还想怎样姜笙玥,你别太过分。 说着,他站起身,就要拿过牛奶逼迫。 姜笙玥突然就笑了,那笑意悲凉,随后,她接过他手中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今天的牛奶格外腥,但她还是咽下了,恶心感在喉间不停翻涌。 季瑾年这才轻哼一声坐下。 她虽然被养在季家,可她父母也给她留下一大笔遗产,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季父收留她,只是为了照顾故人之女,以及偿还当年救命恩情。 当年她割血救他,导致身体落下病根,这些年季父一直愧疚在心。 好喝吗 朱彤温柔问询,却莫名让姜苼玥想起医院的场景。 就在季瑾年吃东西的那刻,她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再次开口。 这可是昨晚你哥给我的‘精华’,为了让你有点参与感,我把它留下来给你。怎么样,好喝吗 姜笙玥立马扭头震惊的看她! 朱彤压不住的玩味挑衅! 姜笙玥脸色大变,一股恶心直冲肺腑! 她瞬间呕吐,喷在了朱彤纯白的裙子上。 朱彤不由得惊叫:姜苼玥,你想死吗! 她几乎秒露真面目,可一察觉季瑾年诧异的眼神,她又眼眶通红。 她瞬间又回到了那个柔柔弱弱的样子:瑾年,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忍不住落下眼泪,靠进季瑾年怀里。 季瑾年一把搂住她,却见姜笙玥像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似的,他眼神晦涩。 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他心烦意乱的撇开眼。 好了,不舒服你就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我们尽量不打扰你。 他到底心软了。 没由来的心疼,让他心里发慌,他只能抱紧怀里的人,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做错。 这一刻,姜笙玥只觉得他愚蠢得可笑。 再抬眼时,就见朱彤正躲在他怀里,朝她露出一抹癫狂挑衅的弧度。 一瞬间,某个画面在她脑海中转瞬即过。 一股莫名的凉意自脚底往上涌。 姜笙玥抬手擦掉唇角的脏污,扶着桌子起身踉跄回了房间。 季瑾年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又是一阵莫名不安和烦躁。 姜笙玥却不想再理会惺惺作态的两人,而是回房锁门,从床底掏出一个U盘,急切的插 入电脑里。 她点开了多年来,她久久不愿回忆的噩梦。 这是多年前,季瑾年母子被绑架的录像。 这时的季瑾年已经和她逃到电梯边缘。 画面中,面带头套的绑架犯想侮辱季母,姜家夫妇为了救她奋力抵抗,最终被绑架犯提刀捅死。 两个孩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季母看着好友倒下,她悲痛欲绝想要拼命。 眼见绑匪落入下风,一个小女孩提刀,从背后捅进季母后背,将季母骑在身下,与绑匪合力,又继续在季母身上连捅数刀才罢。 她起身时,朝他们看来,露出那张看似单纯的脸。 因为录像久远,又隔了些距离,所以当年怎么也查不出这小孩儿是谁,只依稀看清她有一双惊悚骇人的眼! 可如今,惊悚的笑脸,却在姜笙玥的脑子里逐渐和朱彤脸重叠。 直到看清视频中,小女孩儿被姜母割伤了手腕,姜笙玥顿时如坠冰窖。 真的是她! 就在这时,季瑾年敲响她的房门。 他脑子里莫名甩不掉她呕吐时苍白的脸色。 他放低了声音:我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身体,刚好彤彤也得检查。 他在心里一遍遍说服自己,他是为了朱彤。 可当姜苼玥脸色发白的打开了门,季瑾年心头还是忍不住一窒。 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上了车,姜苼玥仍旧坐在后座。 朱彤假模假样的关心她,她也不再有一丝反驳,甚至眼底还有些莫名警惕。 她打算到医院,想办法拉季瑾年陪她住院,不然在家,她实在不敢赌,这个杀人犯会不会趁着人少,狗急跳墙! 姜苼玥赌不了朱彤的战斗力,毕竟,她杀人的实力她是见过的。 她到底没能将季瑾年的生死,置之不理。 姜苼玥出门前给远在国外的季父发去了消息,季父让她稍安勿动,不要打草惊蛇,他正在往回赶!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杀父杀母的仇人,别让她跑了! 可是,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季瑾年呢 他会相信她吗 如果她拿出录像证据,他会不会立刻崩溃,而后反而不妙。 还是说,直接报警 季父明显不想再惊动警察,想亲自料理此事。 对于这个潜逃多年的仇人,姜苼玥只能步步小心。 季瑾年眉头却越发紧蹙。 转弯时,一辆面包车迎面冲了过来。 他连忙猛打方向盘,却还是被面包车撞得车头冲向绿化带。 前头的安全气囊弹出,可后座的却没有。 姜笙玥的身体有一瞬间腾空! 一阵头晕目眩后,却见朱彤被季瑾年紧紧的抱在怀里。 救我...... 她虚弱的出声,头上的血甚至流进她的眼里。 季瑾年急切的摇晃着朱彤:彤彤,别睡! 当初你救了我,这次,我也一定可以救你! 季瑾年奋力的开门,抱起朱彤时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他眼中藏不住的心疼和纠结,可下一秒,还是咬牙扭头抱着朱彤抬腿离开。 姜笙玥的心瞬间像被生剜了般剧痛。 车着火了,而她,也彻底死心。 7 7 好心的路人叫来了救护车,姜笙玥这才捡回一条命。 还好只是轻微烫伤与脑震荡,她身心俱疲沉沉睡了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忽然被狠狠掌掴,火辣辣的痛觉逼着她不得不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大楼废旧的墙壁,她被拽着头发按在电梯井边缘。 姜笙玥瞳孔蓦然放大。 朱彤按着她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乖乖把视频交出来,否则...... 空荡荡的电梯井像是巨兽的深渊巨口,恐惧瞬间犹如毒蛇紧紧缠绕住姜笙玥的心头。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想杀她! 姜苼玥浑身抖得像筛子,几乎差点尖叫。 她颤声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彤一声冷笑:还装如果我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我早就进去了,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已经认出我了。 多年的潜逃让她倍加小心,只要一个眼神,她就能猜到对方有没有怀疑。 朱彤神色一黯,她按着姜笙玥的脖子用力,往电梯井下按了按。 姜笙玥瞬间吓得尖叫! 朱彤却仿佛是被她的恐惧滋养的魔鬼,眼底笑意更深。 不说是吧好啊,那我就只好杀了你!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朱彤眼底满是瘆人的寒意,她狠拽着姜笙玥的头,就要把她推下去。 电梯井中回荡着她的尖叫,犹如巨兽在嚎叫。 这时,一阵铃声响起。 朱彤掏出手机,见来电显示是季瑾年,当即心中一动。 她停下了动作:你觉得,你的好哥哥,好情人,会不会为了我把你扔给别人玩 姜笙玥脸上煞白,此时已经被吓得腿软。 朱彤勾唇一笑,她掏出手机给季瑾年的兄弟发了个短信。 不过片刻,季瑾年的兄弟便着急忙慌地给季瑾年打电话:我刚才看见你妹妹把朱彤拐走了,拐进废楼,我怕惊动她,只好先出来给你打电话。 季瑾年声音一紧:地址发我! 好! 等到的时候,姜苼玥正把朱彤推下电梯井。 朱彤把在栏杆边缘,身体正在往下坠。 朱彤惊呼:救命! 季瑾年立刻冲上来,将姜苼玥推了下去! 他脑子顿时轰隆炸开。 幼时那些记忆虽然模糊,但当时那种恐惧却清晰无比。 他连忙把人救上来。 此时季瑾年的那群兄弟也气喘吁吁的赶到了。 朱彤靠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兄弟们义愤填膺:姜笙玥,彤彤对你还不好吗,你居然想杀了她! 姜笙玥躺在电梯井里奄奄一息,她没想到,季瑾年居然有一天会把她推向电梯井。 全身的痛感仿佛要让她裂开,她虚弱地喊:我没推她! 却还是因为虚弱,而弱不可闻。 季瑾年直直地盯着看着电梯井,脸色惨白,他脑子里闪过一点记忆碎片,抱着朱彤的手都在发颤。 季母无力的倒在血泊中。 而他被人推下电梯井,身体陡然悬空的感觉,时隔多年仿佛在他身上再一次上演。 他看着倒在电梯井中,血肉模糊的姜苼玥,季瑾年瞬间浑身血液倒流。 他喉咙干渴异常,明明抱着哭诉委屈的朱彤,可安慰的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 那场绑架案,他虽已经记不清具体细节,但这场噩梦的碎片却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 所有的场景都是模糊的,只有恐惧真实存在。 他隐约记得有个女孩当时就在电梯井里,陪着他度过至暗时刻,成为了他最后的安全感。 他记得,朱彤的脸就出现在电梯井上。 可这一刻,他却莫名心悸。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抱住他的光,可他心里却更慌了。 电梯井下,姜笙玥口鼻都是血,已然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他突然呼吸一滞,强烈的窒息感笼罩着他。 模糊的记忆碎片再一次从眼前闪过。 记忆中,那个女孩割血喂他,最后鲜血染红了她的裙子。 她当时就是这么奄奄一息..... 他试探性开口:彤彤,当初我们被困电梯井,你是不是还割了手指给我喝血 朱彤心头一紧,连忙露出手腕上的伤疤:阿瑾你记错了,我当时割的是手腕,我当时想,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她靠在他怀里艰难的哭。 季瑾年盯着她的伤疤愣神,却没有开口安慰一句。 朱彤眼神微黯。 他不会是想起什么了吧 她忽然呼吸急促,一副惊恐的模样:阿瑾,带我离开这儿,我害怕! 季瑾年赶紧抱着朱彤离开。 电梯井里,剧烈的痛刺激着姜笙玥的脑神经,她的意识被迫回笼。 但很快,季瑾年的兄弟们就出现在了她的楼层。 他们嬉笑着,嘴里满是胡言秽语:这小身段,我可惦记很久了,今天非尝尝咸淡! 姜笙玥想挣扎,可她的双腿已经动不了。 男人将一剂针管扎进她的手臂,姜笙玥身体很快就开始发热。 8 8 她宛如被刀子捅穿了心脏,那些到嘴边的话,也被她混着血沫给咽了回去。 正当那群人撕扯掉她的衣服,开始对她上下其手时。 离开的季瑾年,忽然去而复返。 他打车把朱彤送回了家,脑子里还是挥之不去姜苼玥的惨状,他折返回来,却看到这般场景。 他忍不住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男人连忙摊手:我们就想替你教训一下她,没想到,她以为我们想做那种事,自己脱光了求我们上。 季瑾年也走下了电梯井,他捏住她的下巴掰过脸,便见她满脸潮 红,眼底的情 欲根本掩饰不住。 姜笙玥本能的绷紧,身体却因为药物不受控制的颤 栗。 季瑾年差点压不住心头咆哮的野兽。 都给我滚。 男人们立马识相的离开。 季瑾年大手捞起她,直接把她带回别墅,扔在了柔 软的床上。 他不由分说欺身压上来,冰冷的眼神却仿佛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发泄欲 望的工具。 恐惧再次占满姜笙玥的心头,她扯着沙哑的嗓子拒绝:不要...... 可他却不管不顾,继续攻城掠地。 她用尽力气的推搡,却被他直接按在头顶。 两人力量悬殊,她的反抗根本毫无作用! 于是,她从最开始的抗拒,到求饶,最后豆大的眼泪不停滑落脸颊。 她哭得几乎绝望,全身多出骨折更是让她痛到发懵! 季瑾年的动作却越发粗暴:哭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既然你这么喜欢男人,那我就好好满足你这个贱人! 他报复般伏在她身上驰骋。 彻底忘了她满身伤,如今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如同破烂的玩偶般,任他做到她彻底晕厥。 他掐着她的下巴,力气大到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这辈子都是我的玩物,这是你欠我的,必须还! 她明明已经晕厥。 此时的话,竟然更像是告诉他自己。 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看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理智瞬间荡然无存。 可他怎么可能会在意她呢 一定是错觉。 对,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报复她! 朱彤听着里头动静,眼神微眯,她的神色愈发阴狠。 当晚,她便在浴室里割腕。 季瑾年慌张的冲进浴室,连忙把她送进到了医院。 朱彤虚弱的看着他,眼底仿佛有天大的委屈:阿瑾,我从小就喜欢你。 为了你,哪怕把我的血放干也心甘情愿。你喜欢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她 季瑾年本该反驳,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可他这一刻却莫名张不开嘴。 朱彤眼角带泪:难道只有我觉得,她不对劲吗 阿瑾,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怀疑,你这个看似无辜的妹妹吗 她为什么会带我去那种地方,为什么会下意识把我推下电梯井,就连你自己都说,伯母是被她害死的,你为什么还会对她动心 季瑾年神色一黯。 朱彤哽咽着说:我真的好害怕,怕我们没有结果......阿瑾,我们结婚好不好 季瑾年紧握着她的手,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发涩。 他不是喜欢朱彤吗 为什么,这一刻说到结婚二字,他的脑海里却突然想起了姜笙玥的脸。 姜笙玥是小三生下的私生女,更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甚至,她可能还和当年的绑架案脱不了关系。 他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 朱彤抽泣:瑾年,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季瑾年回了神,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他认真道:怎么会,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绝对不会辜负你。 为免夜长梦多,朱彤可不想再拖下去。 她又开口道:我们明天就结婚吧,婚礼简单些也没事,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觉得委屈。 她善解人意的样子,瞬间让季瑾年心生一抹愧疚。 他终是点头,立马通知人去准备。 朱彤心下顿时安定不少。 只要婚礼成了,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季夫人。 以后,有的是机会找视频,而且还多了婚姻这层保障。 她几乎压制不住唇角的笑。 季瑾年恍然失神。 不知为何,看着朱彤幸福的笑,他竟隐约感觉莫名有些心慌。 另一边,姜笙玥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双腿缠绕着绷带,刚接上的骨头疼得她两眼发黑。 季父坐在她病床边,发鬓已经泛白的人却湿了眼眶。 当年的绑架案,他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 可他还有儿子。 这些年,季瑾年和姜苼玥就是他往后余生的盼头。 可姜笙玥呢 她却失去了父母,从此沦为了孤儿。 当年被绑架的本就是季家母子,那时候季父在外出差,绑匪却扬言半个小时内看不见钱就要撕票。 姜家为了救他们母子,筹集巨款后立马赶到现场,最终还是被绑匪杀害。 连他们唯一留下的女儿,也为了救季瑾年而差点命丧电梯井。 季父眼底的心疼愈发汹涌。 从别墅下人的嘴里,他大概知道了出差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这么多年,他是真心把姜笙玥当成亲女儿一样养大。 骤然知道季瑾年对她做的事,他心中的愧疚无以复加。 再开口,他声音沉重:玥玥,留学的事情爸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谢谢爸。姜笙玥现在只想离开。 见她眼底的决绝,季父心头更加难受:是爸不好,要不是你为了爸和瑾年,隐瞒了当年真相,那个混账东西怎敢如此对你! 是我对不住姜家,对不住你。爸现在就问你一句,你对那个混账还有没有...... 姜笙玥手指攥紧病号服,语气坚定:没有! 她已经对他彻底死心。 季父闻言只好点头:不论如何,朱彤是绝不可能嫁进季家,但是这个位置,只要你要,就一定是你的。 至于你是走是留,爸都支持。反正,季爸爸永远是你的爸爸,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永远站在你这边。 姜笙玥的眼泪滑落脸颊。 不论季瑾年怎么想,季父都是真心疼爱她的。 她哽咽道:我要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见到他。 季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知道季瑾年真的把她伤狠了,止不住的心疼。 好,爸答应你。 季父把她安置在轮椅上,带着她去祭奠她的父母。 她望着冰冷的墓碑,留下了最后的眼泪。 爸妈,你们会保佑我的,对吧 从今往后,她要为自己的人生而活。 随后,她把当年的视频录像交给了季父。 这期间,季瑾年还陪着朱彤耳鬓厮磨,根本没有管她。 隔天,季父把姜笙玥亲自送到机场:你父母的遗产一直是爸在给你管着,如今你也大了,爸已经着手把遗产全部还给你。 玥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爸知道你一定可以走得更远。 但无论我的女儿飞向那里,爸永远都是你的底气。 至于家里那个混账,和外头那些豺狼虎豹。 他这个当父亲的会亲自料理,亲自还她的清白和公道! 姜笙玥最后拥抱了季父:谢谢爸。 然后,她便毅然决然的走向了登机口。 季瑾年这三个字,从此以后将彻底成为她的过去。 婚礼现场布置在室外。 此时,飞机滑过天空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线。 季瑾年抬头,不自觉愣了神。 这里靠近机场,看见飞机不足为奇,但他莫名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仿佛是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季瑾年当即给姜笙玥打了个电话,可电话里一阵忙音。 他又给家里打电话,才听下人说她根本不在别墅。 朱彤握住他的手:玥玥应该是不想亲眼看见我们结婚,所以才闹小脾气吧。 闻言,季瑾年勉强接受。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口那股莫名的窒息感再次涌上来。 婚礼还是准时开始了。 这股莫名的窒息感,一直持续到了交换对戒时。 牧师轻咳几声,试图拉回他的思绪。 季瑾年恍然回神,连忙稳住心神。 他刚要开口,台下突然响起了低沉稳重的声音。 我不同意! 季父阴沉着脸一步步走来。 我决不允许季家的仇人,一个杀人犯成为我的儿媳! 9 9 什么情况,新娘子怎么会是季家的仇人 没听见季总说吗,她可是杀人犯! 不会是真的吧,看着也不像啊,季少爷怎么会和杀人犯结婚 宾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畔,季瑾年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他那群兄弟见季父来势汹汹,也猜了个大概,顿时慌张起来:伯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彤彤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儿,怎么可能是杀人 季父一个凌冽的眼神射过去,几人顿时噤声。 朱彤心中一紧。 她顿时落泪:伯父,我知道你因为我是孤儿讨厌我,可您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 她柔弱地靠在季瑾年怀里哭。 可下一秒,大屏幕上忽然由二人的结婚照,变成了当年的录像。 她几番寻找的视频证据,此刻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公之于众。 视频里,女孩一刀一刀扎在季母身上,鲜血喷溅,此刻也溅在了季瑾年的心头上。 他呼吸不觉加重几分,他眼睛红了! 某些记忆碎片开始不断从脑海里闪过,可他却抓不住,只觉得脑子一阵抽痛,仿佛要裂开。 陈年的记忆正在觉醒,直到持刀的女孩转头露出脸的那一刻,他犹如五雷轰顶。 不知为何,视频中女孩儿的脸与朱彤的脸颊交叠出现,甚至有融合趋势。 原来季母并非如他记忆中被气死,而是,被一刀刀磋磨而死! 毫无准备的朱彤身体越来越僵硬,直到,视频中,季母用刀划伤了女孩儿的手腕,季瑾年摇晃的身体,猛然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眼神犹如即将失控的猛虎,眼里猩红,一字一句:到底,是不是你! 朱彤心下彻底慌了,顿时呜咽出声:阿瑾,你在说什么,怎么会是我,我是救你的那个啊! 可不论她承不承认,在场的人都能看出,女孩五官确实与朱彤有几分相似。 季瑾年那群兄弟连忙隔开他俩,他们开口替她解围:年哥,这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再说,彤彤胆子小得很,她哪敢干这种杀人的事啊 要我看,我反而觉得那小女孩更像年哥的妹妹吧! 而且彤彤这疤当初可是救你留下的,你可不能这样对人家。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着竟都转移到了姜笙玥身上。 季瑾年蹙紧眉头,朱彤豆大的眼泪落个不停:伯父,我知道我只是个孤儿,您瞧不起我,可就算不想我嫁进季家,您也不能往我身上扣这么大一口黑锅啊!这视频一看就是假的啊! 朱彤看着季瑾年哭诉,却根本不敢再靠近。 此时,季瑾年突然对她的眼泪生不出一点心疼,反而,一阵烦躁。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季瑾年那群兄弟又开始带节奏,把女孩的身份往姜笙玥身上引。 很快就有人开始怀疑姜笙玥,毕竟视频年代久远,除非是十分熟悉朱彤的人,否则看久了也要恍惚一下。 季父阴沉着脸,忍无可忍:玥玥是我一手养大的女儿,她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得很!倒是你,你连是不是你亲妹妹都看不出了 他看向季瑾年,神色愈发愤怒。 季瑾年心头一滞。 他突然回想起记忆里那个软软糯糯跟在他身边,会黏糊糊喊他哥哥的小女孩。 她从小性格活泼善良,一个人,难道真的能从小装到大吗 而且,不也正因为她单纯善良,季瑾年才能不费劲的哄骗了她这么多年。 想到这里,季瑾年看向朱彤的眼神愈发幽深。 他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不是朱彤,但至少,这个女孩肯定不能是姜笙玥! 触及他的视线,朱彤心里咯噔一下。 她有些慌了,却也知道,她绝对不能承认。 她只好继续哭诉:伯父,我知道玥玥是您一手养大,您肯定偏心她,可我的命就不是命吗您污蔑我是罪犯,以后还让我怎么见人啊。 难道因为玥玥喜欢她的亲哥哥,您就要为了她毁掉我吗 她试图抓住季瑾年的胳膊,却被他直接躲开。 他的头莫名痛得厉害,思绪混乱如麻,可眼底的怀疑已经不加掩饰了。 朱彤神色微变。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季父逼到绝境,连季瑾年对她也不再信任了! 她咬了咬唇,谎话张口就来: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季瑾年眯眸:你孩子不是才掉 距离小产才几天,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又怀上了。 朱彤泫然欲泣:阿瑾,我看见你那么关心玥玥,一时吃醋,所以才骗你...... 现在的情形对她来说很不乐观。 想要全身而退,她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季瑾年却脑海一白。 她居然用假流产,害死了姜笙玥肚子里的孩子!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刚刚流产的姜笙玥被他逼着抽完血,脸色灰败就如同一张白纸! 他差点站不稳:你敢骗我! 不是的阿瑾!我只是太爱你了,没有女人能接受自己爱的男人关心别的女人!更何况,她是你的妹妹啊! 众宾客哗然。 哪怕是说谎,她也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 季瑾年攥紧拳头的手臂上青筋毕露。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宠爱了这么久的女人,内心竟然如此阴损可怕! 他几步上前,伸手就要抓住朱彤。 他的兄弟们却突然上前挡住:年哥,说到底彤彤肚子里是你的孩子啊! 季瑾年怒呵一声:给我滚开! 她能骗他一次,怎么不能骗他第二次 有没有孩子,到了医院自然真相大白! 他猛的抬手甩掉,但那几个兄弟却又像狗皮膏药一样又黏上来。 其中一人,连忙暗暗给朱彤使了个眼色。 他们本来就是朱彤安插在季瑾年身边的,如果朱彤落网,他们也逃不了干系! 朱彤此时面上不显,实则已经慌到心跳剧烈加快。 再不开溜,只怕是跑不了了! 她拿出手机举在季父面前,上面赫然是一张B超照片。 我怀的可是你们季家的孩子!你敢动我! 她又可怜:伯父,我知道,是我不该妄想嫁给阿瑾,可孩子是无辜的,求您不要再污蔑我了! 您不喜欢我,我可以不结婚,但至少给我和孩子一条活路,这毕竟,也是季家血脉。 季瑾年刚要质问,却见却冷冷一笑,他点头了。 季瑾年不可置信。 保镖让开一条通道,朱彤眼中一喜,她捧起拖地的婚纱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季瑾年那群兄弟面面相视,也纷纷告辞。 宾客散尽,季瑾年这才急切:那个女人分明心虚,你为什么放她走! 她能用假流产害死姜笙玥的孩子,就可以再一次谎称自己怀孕! 还有当年的事情,他越想她越可疑! 季父直接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季瑾年直接被打懵。 我今天就让你看清楚,你一直维护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10 10 季瑾年的脸上火辣辣的痛起来。 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他连忙追着季父问: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季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胸口不断腾升的怒火。 如果两个人孩子想在一起,他不会不同意,毕竟他早就把姜笙玥当自家孩子。 可季瑾年误会姜苼玥为杀母仇人,这样对待姜笙玥,那他就无法坐视不理了。 季父冷冷看着他:你很快就会后悔的! 有些事情,也该让瑾年知道了。 他带着季瑾年离开婚礼现场。 刚上车,助理就发来了一个酒吧地址。 父子俩随即赶到酒吧包厢,透过小窗,隔壁包厢里的场景一览无余。 朱彤愤愤地摔碎了酒瓶,玻璃四溅,发出清脆的巨响。 而此时,季瑾年那群好兄弟正把她围在中心。 他们语气卑微的哄着她:别生气了,小心再动了胎气。 朱彤眼神阴鸷:哪来的胎气之前陷害那个贱人的都是姨妈血,也就季瑾年那个蠢货,说什么都信。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心中顿时了然。 他们跟了朱彤多年,可比季瑾年了解她这个狠角色。 其中一人担忧:当年的事,万一被季家发现怎么办 季瑾年瞳孔一缩。 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在医院非礼姜笙玥的那个! 他心中突然涌起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朱彤却毫无预兆的抬手给了那男人一巴掌。 她的五官在昏暗的环境里显得扭曲:还不是你办事不利! 我让你搜查姜笙玥身上有没有视频,没有的话,就直接把她玩烂! 你就不会把人拖出去在外面做吗让所有人都看到姜苼玥的模样,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干什么吃的! 还有你们,我不是告诉你们给姜苼玥下药,把她玩死吗她人呢,怎么还被季瑾年带回来了! 她控制不住地朝所有人咆哮。 在场人,也只能低声下气的哄着她别生气。 季瑾年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原来,他身边这些所谓的好兄弟,竟也全部都是朱彤的人! 这么多年,他竟还毫不知情。 男人被抽了一耳光,也只是卑微:我当时都摸得差不多了,要不是时间紧迫,早玩烂她了。 季父忍不住怒瞪季瑾年一眼。 季瑾年一双眼睛已经猩红,心脏宛如被人死死攥住一般。 他难以想象,姜苼玥被人强迫非礼时该有多无措害怕,可他的出现不是救赎,反而是再次侮辱折磨她! 他第一次意识到,心中那股异样的情感,原来是后悔! 或许他早就后悔了! 包厢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哄着朱彤,可她还是始终阴沉着脸。 那贱人就应该扒光了扔大街上! 早知如此,当初在电梯井,就该直接扔石头砸死那两个蠢货再跑,现在也不会留下这么大祸患! 季瑾年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脑子里一阵嗡鸣,某些模糊的片段在这一刻,从眼前闪过。 当时朱彤将他们推下电梯井,以为他必死无疑。 那是个寒冷的冬天,他冷得瑟瑟发抖,全身是血,几乎晕厥。 可有人把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还抱着他,哄着他说:别睡好不好,警察叔叔很快就来了,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在他烧得迷迷糊糊时,是她割破了手腕,将温热的鲜血喂进他嘴里。 那张模糊的小脸,这一刻终于有了清晰的五官。 是姜笙玥! 季瑾年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随即他看向季父。 季父满眼的怒气和怨怼给了他答案。 他几乎碎裂,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撕碎似的痛不欲生。 朱彤发完了火,这会儿又忍不住烦躁。 现在视频已经曝光,季家迟早会查清楚,到时候一旦定罪,就算她杀人时还是未成年,只怕也得进去吃几年牢饭。 朱彤烦躁:这事我处理不了了,看来得找我爸才行。 她刚要掏出手机,却听嘭的一声。 季瑾年带着保镖一脚踹开包厢门。 包厢里气氛瞬间凝滞,众人脸色煞白。 他眼眸低垂,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的脸色,只听见他沙哑的开口:动手。 朱彤立马躲到众人身后。 她开始慌了:你要做什么!我肚子里还有季家的种! 事到如今,她还妄图把他当傻子玩弄。 季瑾年神色阴冷:别说你没有,就算你有,你觉得,我还会留你的种么 朱彤嘴唇一颤,她意识到谎言已经破灭。 她眸光一闪,当即又道:我劝你放了我,否则,我就把姜笙玥的床照发遍全世界! 朱彤虽然不在他的兄弟群里,可这群兄弟都是她的人,她又怎么可能对他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呢。 那些他发在群里的床照,朱彤早就通通备份。 她看着季瑾年的眼神终于不再无辜,反而如同毒蛇一般带着阴恻恻的恐吓和威胁。 季瑾年捂着胸口,差点眼前一黑。 11 11 这些年,他没少留姜笙玥的私 密照,甚至视频录像都不知有多少。 季瑾年根本不会想到,他这些年那些所谓的报复,竟会在这时成为朱彤威胁他的理由。 他强迫自己冷静,眼神再次冷下来。 你还不配和我谈条件。 这些人,他要抓。 照片和视频,他也会全部处理干净! 一个眼神示意,十几个保镖立马行动,迅速制服了包厢里所有的人。 如今局面已经尽在掌控。 季父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我还要安排一下玥玥的事,这里剩下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提到姜笙玥,他满眼心疼,声音都一下沙哑了不少。 她现在怎么样了 季父一记眼刀射向他: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 季瑾年心头一颤,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一直以为季母的死和姜家脱不了关系。 他误会多年,也恨了她多年,到头却发现根本就是一口巨大的黑锅。 姜母没有逼死他母亲,姜笙玥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无凭无证,仅凭怀疑,他却把一切都报复在了她身上! 他想起她看见姜母骨灰时崩溃的表情,想起她被迫抽血后又丢了孩子时虚弱的样子,想起车祸时,她满脸是血看向他的那双眼睛。 甚至,他亲手将她推下电梯井,她一动不动,那个奄奄一息的画面...... 季瑾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 他都做了什么 这一刻,他像是被人剜去了心脏般难以呼吸。 他真的错了,错的太离谱了! 季瑾年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猛得看向季父:爸,你告诉我她在哪! 季父望着他,脸上堆满了不满和责问:已经晚了! 你掘姜家的坟,害死了她肚子里孩子,把她好好的身子折腾到遍体鳞伤,她走的时候甚至还坐着轮椅! 你仅凭着自己的臆想,就一声不吭干了这么多蠢事!你调查过吗,有证据吗,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你考虑过后果吗! 玥玥也说了,她已经不想再见你!季家已经够对不起她了,你别想再打扰她往后的生活! 季父知道,他会后悔,但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就像姜笙玥手腕上的疤,一旦割破见血,愈合后也只会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疤痕。 季瑾年脸色变得煞白。 她居然连见都不想再见他了! 连一个道歉和弥补的机会,也不愿意给他 季父冷哼一声:早干嘛去了,现在这副样子想做给谁看 我警告你,少动什么歪心思,早点料理了这些畜牲才是要紧事! 说完,季父转身离开。 季瑾年捂着胸口心如刀割。 他沉重的闭上眼,许久后睁眼时才恢复了些许理智。 不论季父怎么说,反正他会尽快解决这一切,然后再找到她好好的道歉忏悔! 季瑾年回到了包厢。 他上前一把掐住了朱彤细嫩的脖颈,眼神阴狠如同嗜血的野兽,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她的脖子。 这股杀意让朱彤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声音很轻,却咬牙切齿:说,那个杀人犯在哪 朱彤被掐得几乎翻白眼,季瑾年将她甩在地上,让她得以喘口气。 一阵剧烈咳嗽后,朱彤缓过神: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把她爸给卖了。 下一秒,季瑾年的拳头落在她脸上。 朱彤被打得头脑一阵嗡鸣。 他却提高了声音:你说不说 接着,又有无数的拳头落在朱彤的脸上,打得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到底说不说季瑾年彻底失去耐心:说! 朱彤终于张嘴:在老家的山上...... 她说完,季瑾年才冷冷抬眼,看向了昔日那群好兄弟。 他眼神如锋利的刀刃:今天,如果杀我母亲的仇人没死,那你们就都别活了。 众人不寒而栗,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上前。 季瑾年给了保镖一个眼神。 保镖当即精准抓住了当初非礼姜笙玥的男人,直接将他推倒在季瑾年面前。 男人满眼惊恐的哀求:都是朱彤要我做的!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季瑾年充耳不闻。 他眼神一凛,接过刀子直接狠狠扎进男人裤裆! 包厢里回荡起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季瑾年接过保镖送来的帕子,平静的擦拭手中脏污,阴鸷的眸子则扫过包厢里剩下的所有人。 众人瞬间胆寒。 他们彻底意识到,季瑾年没有跟他们开玩笑。 其中一人不再犹豫,捡起他丢下的刀子就冲向了朱彤。 朱彤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 刀子再次见血,没 入她腹中后又迅速抽离,然后再次被狠狠刺入!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他们本就被朱彤控制威胁,这些年帮着她做了不少脏事,早就不是什么善人。 不消片刻,朱彤的身体就被他们捅得面目全非。 整个包厢回荡着刺鼻的血腥味,而她瞪大的眼睛也被鲜血染红。 朱彤彻底咽了气。 他们又连忙跪在季瑾年的跟前,声声哀求:年哥,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如果我们不听话,朱彤的爸爸会杀了我们! 季瑾年却突然冷笑出声:你们已经杀了朱彤,这下好了,现在全是杀人犯了,进了监狱就不用再担心被杀了。 闻言,众人瞬间脸色巨变。 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进了季瑾年的圈套。 季瑾年直接把朱父的位置发给了警方,剩下的人则由保镖送去警局。 故意杀人罪,这些人谁也逃不脱。 解决了一切以后,季瑾年失神的走出酒吧。 落日余晖照在他身上,入冬的晚风轻抚过他的脸颊,他却仿佛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凉意。 他打开手机,和姜笙玥最后的聊天,还停留在很久以前。 他们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正常联系。 季瑾年立马给她发送消息,却只看见了红色的感叹号。 他又连忙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也只听见一阵忙音。 她竟已经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季瑾年愣怔的看着手机。 这一刻,无助和慌乱如同黑夜般彻底笼罩他的心头。 12 12 他又连忙赶回了别墅。 可姜笙玥的房间早已经空了。 她能带走的不多,剩下的东西也让季父通通清理干净,什么也没留下。 季瑾年看着了无人气的房间,心口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头疼伴随着眩晕感让他脚步都虚浮起来。 他强撑着意识敲响了季父书房的门。 季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别白费力气了,你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季瑾年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等他开口,季父继续说道:我打算把你公司里的股份分一半给玥玥,这是我们全家亏欠她的。 这不是和他商量,而是通知。 此时的季瑾年意识已经有些昏沉,却还是立马点头。 好,给她,都给她...... 说完,他便彻底顺着墙滑落地上,直接昏了过去。 季父神色一紧,连忙把他送到医院。 这一觉,季瑾年睡了一天一夜。 再醒来时,脑子深处那些混沌模糊的记忆开始逐渐清明。 可随着记起的东西越多,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甚至灰败到看不见一丝血色。 他痛苦的抱着头,终于彻底想起了那个被他刻意遗忘多年的噩梦。 季母在他眼前被活活捅死。 他难以接受,失神时又被朱彤推下了电梯井。 那时候的他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加上摔下电梯井后身体重伤,他发起了高烧。 小小的姜笙玥哭成了小花脸,却还是紧紧的抱着他。 不仅安慰他,还帮他取暖,甚至是割血喂他,硬是撑到了警察找到他们的时候。 姜家夫妇为了救他母子而死,连年幼的姜笙玥也一直在保护他! 原来,姜家至始至终都是季家的恩人! 他恨了这么多年,竟是恨错了人,报错了仇! 季瑾年的眼泪瞬间沧然而下。 他全部记起来了,可如今,也什么都晚了。 季瑾年终于彻底崩溃,痛哭出声。 他对舍命救他的恩人都做了什么啊! 他不仅蓄意玩弄她,散播她的私 密照,还掘了恩人的坟挖出骨灰,还毁了姜母留给姜笙玥最后的遗物! 为了朱彤那个杀母仇人,他还把她推下电梯井。 看着她摔得口鼻都是血而无动于衷,甚至最后还把她带回家,在她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继续作恶! 季瑾年喉间弥漫起一股甜腻的血腥味。 一双眼睛已然猩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只知道每走一步,眼前的所有东西都仿佛在剧烈摇晃,目之所及都是重影。 他红绿灯都分不清,径直就走到了马路中间。 路上还有司机差点就撞上他。 看着他一身病号服,司机头探出窗对着他骂骂咧咧:哪个医院跑出来的疯子,不要命了是吧! 他也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是失魂落魄的往前走。 直到,季家的保镖在街头找到他,才终于把失了神智的他抓回了季家。 看见熟悉的场景,他的意识渐渐回笼。 发鬓泛白的季父坐在客厅,脸上也是说不出的神伤。 季父喃喃道: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早些告诉你真相。 或许季瑾年就不会走上这条歪路,姜笙玥更不会受到那么多伤害。 他看着季瑾年,沉沉的叹了口气。 季瑾年如今满身疲倦,曾经张扬意气的性格已经不复存在。 他苦涩问道:爸,她现在怎么样了 季父摇了摇头:我答应过她的,不能透露她一丝消息给你。 闻言,季瑾年垂下头颅。 下一秒,膝盖一弯,竟直愣愣的跪了下去。 他猩红的眼睛涌出热泪:我就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那天她落入电梯井奄奄一息的画面,就像幻灯片般在他脑海中不停回放。 他怎么还能把她拖回去继续折腾 此刻的悔恨早已淹没了他! 季父当即起身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他的眼泪也大颗大颗的落下:你觉得呢 你好好问问你自己,这段时间都对她做了什么! 季瑾年的身体僵在地上,心脏像被人狠狠抽 打,疼到窒息。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可想到自己的那些杀人诛心的手段,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便涌上心头。 他捂住了脸,悔恨的泪水顺着指缝涌了出来。 季父见他这样也毫不心疼。 他愤愤不平的摔门而去。 季父说的对,他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她怎么可能还想再见他呢 他猛得抬头,忽然想起朱彤住进季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他立马想到了别墅里无死角的监控。 可当他调出监控后,握鼠标的手却颤得更加厉害。 朱彤半夜堂而皇之进了姜笙玥的房间,在她房间里翻翻找找,甚至掐上了她的脖子! 还有那杯让她呕吐不止的牛奶里,实际上也是被朱彤加了新鲜的料! 怪不得她反应那么大,仿佛要把胆汁都呕出来!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朱彤已经伤害了她无数次! 她根本早就想杀了她! 而他是怎么做的 他融她的金镯子,把她母亲留下的遗物,抱着报复的心思故意送给朱彤! 怪不得她会那么崩溃...... 怪不得她永远也不想再见他! 季瑾年疯了般冲出去,不要命的一路飙车到了停尸间。 他从朱彤的尸体上摘下了那个金镯子,小心翼翼的捧到了金店,找到了当时帮他融金重造的师傅。 把镯子变回从前的样子,钱不是问题! 师傅一脸为难的问:还有图纸吗 他愣怔的摇头。 那还记得花样吗记得圈口多大吗多少克数总记得吧 他彻底懵了。 师傅蹙眉,以为他是来找茬的:我记得这镯子做工精巧,一看就是用了心思设计的。 现在融都融了,什么都没了,怎么还可能回到从前的样子 季瑾年脑子嗡嗡作响,唇色白到吓人。 是啊,已经什么都发生了。 回不去了! 他捧着手镯压在心口,心痛的泪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13 13 姜笙玥的飞机一落地,就被季父安排的人接进了医院。 他还给她安排了最权威的专家治疗她的双腿。 此时阳光明媚,小鸟在窗台歇了歇脚,很快又再次张开翅膀继续翱翔天际。 她一睁开眼,一个混血帅哥就将一束鲜花递到她的面前。 花香扑鼻,她惊愕了一瞬。 见她茫然的脸上带着警惕,帅哥也丝毫不放心上。 别怕,是季伯父让我来照顾你的。他扬起一抹笑,朝她伸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牧羽。 我是......她有些犹疑。 牧羽干脆自然的接住她的话:姜笙玥! 季伯父说等他解决完那边的事,会尽快赶过来看你。 所以玥玥,你不用怕我,也不用有顾虑,我只是受人之托照顾你。 听他这么说,姜笙玥也想起季父说过会安排人照顾她。 她顿时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之后的几天,牧羽几乎每天都在医院里守着她。 白天他会推着轮椅带她晒太阳,晚上便守在她病床边介绍她的新学校。 牧羽的脑子里还有很多新奇有趣的事。 他每天孜孜不倦的讲,使尽浑身解数帮她打发无聊的住院生活。 出院那天,牧羽带着她到了新房子。 整个房子沐浴在阳光里,门口的小花园里还种着各色的鲜花,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房间柔 软的大床上,放着一只巨大的布偶熊。 包装都没有拆,就像这个房子里的一切,全都是新购置的物件。 望着落地窗外刺眼的阳光,姜笙玥缓缓扬起了嘴角。 这一刻,她才呼出一口气,确信自己已经彻底逃离了季瑾年的生活,来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 走到客厅,便见牧羽正修剪花枝,把鲜花插 入花瓶。 暖洋洋的光线洒在他身上,修长的身影又被狠狠拉长了影子。 他一边插花,也没有忘了姜笙玥:喜欢吗 我按照你的喜好挑选的,但还是怕你会不会哪里不喜欢。 姜笙玥抿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花和布偶娃娃 一朵花从种下种子开始,就需要无微不至的照料养护,才能等到花期,看见鲜花绽放的那一刻。 她喜欢这个过程,所以大学也是学习植物的生物技术研究。 至于喜欢娃娃,那是因为她的幽闭恐惧症很严重。 晚上睡觉时她甚至不敢关门关灯,只有被布偶娃娃环绕的环境,她才能勉强睡觉。 牧羽忙碌的手顿了顿。 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但最终只是笑笑:季伯父告诉我的。 季父怎么会连她的喜好也详细说给外人呢 这时候,牧羽适时打断她的思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到新学校看看。 清晨阳光洒满落地窗。 姜笙玥推开大门,便见牧羽已经等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 她跟他上了车,惊喜的捧着包子:你在哪儿买的 牧羽浅笑一声:这几天我看你没什么胃口,早上就随便做点给你尝尝。 姜笙玥顿时心里一暖。 国外的白人饭偶尔尝尝还行,天天吃是真遭不住。 她的饭量越来越小,没想到牧羽却注意到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学校。 见他还跟着自己,姜笙玥忍不住打趣:怎么,你也要上课吗 牧羽抿唇轻笑。 刚要点头回应她的玩笑话,便见路过的留学生朝他打招呼:牧教授,早啊! 姜笙玥的笑容愣在脸上。 牧羽朝学生微微点头示意,随即一脸好笑的看向她。 姜笙玥顿时羞愧:你是这里的教授! 见她脸颊微红,牧羽更觉得有趣:我看着不像么 像......又不太像!姜笙玥的忍不住笑出声。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更让她震惊的事情。 牧羽的身份不只是教授那么简单,他甚至是研究生物基因学的! 也就是说,牧羽根本就是她的大学教授! 牧羽年纪轻轻就已经发布无数论文,现在已经是学术界享誉盛名的学术大佬。 而这么优秀的人,在成为她的老师之前,竟先成为了她的朋友! 牧羽还以为她会难以置信,不曾想姜笙玥很快接受。 她看向他的眼睛里只写了亮晶晶的四个字。 未来可期! 有一个大学教授做自己的朋友,她的求学之路岂不是一片光明! 她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牧羽无奈又宠溺的摇头。 他终于入了她的眼,虽然位置好像不太对,但总归是有所进展。 他不急,往后日子还很长。 很快,姜笙玥就开始了全新的大学生活。 这里没有人会在意她的身份,也没人提起她的过去。 她的生活里只剩紧张的学术研究,很快就让她再也想不起有关季瑾年的一切。 她学习能力很强,牧羽也对她极具耐心,几乎可以说倾囊相授。 离开了学校,他们也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姜笙玥第一次意识到,找到一个与自己同频的人有多重要。 牧羽的温暖而强大的内核,在无形中已经熨平了她心中的沟壑。 不久后,在一个虫鸣响彻盛夏的午后。 姜笙玥满脸惬意,眼中在不复初见时的茫然和失意。 牧羽终于开口:爱花者亦会摘花,但我不一样,我专业养花。 玥玥,试试.....给我个机会 他确实专业。 一朵几乎枯萎的花,也被他养回了最娇艳美丽的状态。 所以,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呢。 她脸颊绯红,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研究之余的两人开始了甜甜的恋爱日常。 直到一个炎热的午后,季父出现在了学院门口。 14 14 姜笙玥愣怔了一瞬才快步迎了上去:爸,您怎么来了 季父鬓角的头发似乎更白了:你第一次离家这么远,不来看看我不放心。 朱彤的爸爸反侦察意识很强,警方抓他还是费了不少功夫。 这一晃半年过去,朱彤的爸爸也判了死刑。 事情一结束,季父便立马赶过来了。 离开时,她遍体鳞伤,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但此刻她站在季父面前,已经从容自信,洋溢着鲜活的气息。 季父顿时放心不少。 他又问起她在这边的生活,学业上有没有压力,有没有人欺负她。 他们还像是许久未见的家人一样寒暄着。 后来,季父还在这边小住了几日。 先是购置了不少房产,然后又在这边投资了些产业,通通记在姜笙玥的名下。 季父总想着给她留下更多。 可那颗心疼她的心就像无底洞,他怎么填也填不满。 姜笙玥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她一直都知道,季父对她从来不是简单的报恩或者补偿,他是真的有把她当成亲女儿去宠爱和养护。 姜笙玥不再有顾虑,仍似从前那般享受难得的亲情。 直到有一天,季父突然迫切的提出要回国。 姜笙玥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季父只好安抚:爸只是着急回国处理点事,往后有机会还是会来看你的。 姜笙玥这才安心些许。 她目送季父转身,可他走了两步却突然顿住。 他视线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竟忽然极尽无奈的长叹了口气。 接着,他才回过头,眼神中已经难掩疲倦。 季父像是鼓足了勇气:玥玥,其实你走了以后,瑾年他...... 爸!姜笙玥打断他。 随即,她朝他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有些事情,该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季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 这时候,牧羽推门而入,手里还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 他几步上前来:季伯父,好久不见了。 可季父此时的视线,却落在了他手中的钥匙上。 牧羽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似的,只是将手中玫瑰递给了姜笙玥。 她接住了花,眼眸明亮如一汪清澈泉水:最近课题不是蝴蝶兰么,怎么突然想起送玫瑰花了 嘴上说着,可她唇角已经不自觉的往上扬起。 牧羽语气宠溺:那怎么了不论是蝴蝶兰还是玫瑰,只要你喜欢,我就都想给你。 姜笙玥嗔他一眼:好看是好看,可惜保存不久。 闻言,牧羽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后是一枚镶满了红色宝石的玫瑰胸针。 那如果我真正想送你的,是这朵永不凋谢的玫瑰呢 姜笙玥惊诧一瞬,当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旁的季父这时才逐渐回神。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窗外,繁华的街景中,一抹修长的身影躲藏在建筑后。 那正是偷偷跟踪季父而来的季瑾年。 看着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此时正与别的男人谈笑风生。 他心脏像中了一记重锤般阵阵刺痛! 季父默默收回视线,心中轻轻暗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的儿子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不论如何,至少他现在可以确定,姜笙玥在这里过得很自在幸福。 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转身离开,没在选择打扰甜蜜恋爱的两人。 牧羽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拥入怀中的同时,眼睛余光也投向了街景那抹身影。 他在得知季瑾年入境的第一时间,就立马赶了过来。 还好,这次他总算没在错过。 牧羽其实已经认识姜笙玥很多年了。 他们俩是初中同学,但显然姜笙玥早就认不出了。 牧羽也不怪她,毕竟那时候他还是个两百多斤的大胖子。 作为男生的他,从小却喜欢侍花弄草。 在学校里,男生们讨厌他喜欢花花草草,女生们又嫌弃他肥胖如猪。 直到,那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午后。 他心疼路边的野蔷薇,用肥硕的身体为它艰难遮雨,自己反而被大雨淋到难以呼吸。 就在这时,一把红色的伞倒映在他脚下的积水中。 他狼狈的抬起头。 自此,她便成了他心中的一粒种子。 不久之后他考上了重点高中,她却落榜去了普通中学。 他总想着,等他减肥成功那日,便带着她最爱的鲜花向她正式告白。 可当他减肥成功时,家族已经决定让他出国留学。 功成名就以后,他也调查过她,听说她在国内的学术领域里也备受导师肯定。 可他给她发过无数次留学进修的邀请,她却一次也没有同意。 他已经错过她一次,就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他终于掏出了他最狼狈时期的照片。 姜笙玥惊愕一瞬:你是胖胖! 牧羽耳根微红:现在也只有你还敢这么叫我了。 姜笙玥满脸惊喜。 当初她因为季瑾年而错失一门科目考试,直接落榜到普通高中。 自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时间一晃过去这么多年,她终于想起牧羽这个熟悉的名字。 牧羽却突然认真:那时候我们说好考上同一所高中,你失约了,我也错过了。 现在老天爷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这一次,我想跟你在做一个携手余生的约定! 他郑重的拿出钻戒,单膝跪地:玥玥,你愿意吗 牧羽脸上写满了期待和忐忑。 很快,就见她唇角扬起笑意,坚定的戴上了他的戒指。 这一次,我绝不失约。 15 15 两人婚事就此定下。 季父得知后,心里也还是宽慰的。 毕竟牧家是全球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国内外众多技术研究中心都由牧家投资。 牧家不论是从商业,还是社会地位,都远在季家之上。 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牧羽对姜笙玥也是真心。 只要她嫁过去不会受委屈,季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时,季父忽然想起她那只金镯子。 那是姜母打算留给她的嫁妆,如今却已经被毁。 他心中愧疚,出门打算给她重新买个镯子。 牧羽则回去给她做中餐,正好可以开车送季父一趟。 天边的夕阳隐去,夜色如墨般降临。 姜胜允正在看实验的数据报告,突然耳边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她还以为牧羽忘带钥匙了。 打开门: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可大门一开,一张熟悉到令她害怕的脸却印入了眼眸。 姜笙玥瞬间瞳孔巨颤。 她下意识便要关门,季瑾年却已经迅速卡住门缝。 他满脸急切:玥玥,我知道错了! 自从她离开以后,他派人到处查找她的消息,可却因为季父多方阻拦而一直没有结果。 季父屡次警告,他却始终放不下。 找不到她,他便日渐消沉,每天都要喝到烂醉才能在梦里见她一眼。 他真的想她想到几乎疯掉了! 现在他终于找到她了,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季瑾年用尽全力挤 进门缝,刚要触碰她的手,她的尖叫声便立马划破寂静的夜空。 姜笙玥不停往后退:别碰我!滚啊! 季瑾年伸出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 从前那个会勇敢保护他的女孩,为什么会变成如今避他如蛇蝎的模样 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痛到他难以呼吸! 明明,以前她是最喜欢他的! 季瑾年心头的不甘越发汹涌澎湃。 他不管不顾的将她拉进怀里,双臂紧紧禁锢她。 熟悉的气味闯进鼻腔,她喉间一阵恶心,忍不住剧烈干呕。 即便如此,她也奋力的挣扎。 看见这一幕,季瑾年瞬间红了眼眶。 他语气恳求:玥玥,在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真的爱上你了,我不能没有你!只要你跟我回家,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姜笙玥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些关于他的绝望记忆再次涌现,她浑身血液仿佛倒流一般,凉意直接从脚底冲上到了脑门。 她已经近乎崩溃! 季瑾年心脏狠狠抽痛,声音染上哭腔:你还在怪我对不对 那你狠狠打我好了,实在不行,你捅我几刀怎么样! 玥玥,可不可以不要和别人结婚,可不可以......别不要我! 她绝望的嘶吼出声:我不要,不要! 那些可怕的算计,还有狼心狗肺的他,她都不想再要! 可是力气悬殊,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恐惧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开始尖叫,像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怎么也逃脱不出来。 这个时候,牧羽推门而入! 他立马攥拳打在了季瑾年的脸上。 季瑾年吃痛松手,牧羽立马将姜笙玥拉到了自己怀里。 她浑身抖得像筛子,牧羽心头一痛。 他将她搂的更紧:玥玥别怕,是我回来了。 听见他温柔的嗓音,姜笙玥的呼吸才逐渐缓了下来。 二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再次刺痛了季瑾年的眼睛,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当即就想上前再争,却突然被掰过肩膀。 季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他怎么还有脸来打扰她的生活 季瑾年的理智被这一巴掌抽回来些许。 他颤抖着看向姜笙玥。 此时的她,已经被他刚刚的偏执和疯狂吓到瑟瑟发抖。 他在暗处观察了她一整天。 这一天里,他看见了明媚娇俏的她,自在惬意的她,认真自信的她。 可唯独在他出现后,才看见了惊慌恐惧的她。 他这时候才难以置信的发现,原来他带给她的,至始至终都只有痛苦! 这一刻,他连道歉的话,都只会显得苍白可笑! 季父冷冷的发出一声呵斥:现在就给我滚回国去,在敢来这,我打断你的腿! 季瑾年还愣愣的望着姜笙玥。 他张着嘴,却已经在说不出一句话了。 季父推搡着他,最后干脆生拉硬拽,直接给拖走了。 16 16 当天晚上,季瑾年就被季父押上了飞机。 虽然,他也并没有在挣扎。 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一缕魂魄,愣怔失神的离开。 不久之后,姜笙玥和牧羽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季父准时赶来,给她送上了季氏一半的股份,以及不少的房产和价值连城的珠宝。 后来,姜笙玥怀孕,季父又送来厚礼。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其实都是季瑾年亲自挑选的礼物。 他选择了不在打扰。 从此以后就以哥哥的名义,默默的守护她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