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反派总在半夜偷亲我笔趣阁免费阅读》 第1章 朕穿书了 朕穿书了 【阅前注意:1。无脑小白感情流,作者权谋渣,考究党慎入,不接受任何写作指导; 2。攻受感情1v1双洁,攻追受,受万人迷,本文以受为中心,身上会有单箭头; 3。攻受都不是好人; 4。鉴抄请出调色盘,不欢迎空口鉴抄。】 “昏君,你根本配不上我们家公子!” 缀满金粉的桂花枝丫被这声音震得微微摇晃,枝头芳香随风飘落,堆满了御书房前的台阶。 萧拂玉揉了揉眉心,拧眉睁开眼。 只见殿内光影暗沉,烛火如豆,隔着一方紫檀木桌案朝台阶下看,作书童打扮的少年正用手指着他,对他怒目而视。 尚且来不及作何反应,那书童已直接抄起案几上的茶盏朝他砸过来,其动作熟练迅猛,可见不是一日之功。 萧拂玉偏头去躲仍旧晚了一步,飞溅的茶盏碎片擦过他的眼尾,划出一条浅淡血痕。 抬手触及眼尾的血,他顿了顿。 血和疼痛都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萧拂玉站起身,抬手抽出墙边悬挂的天子剑。 剑身倒映着他的脸。 他穿了身绣有金龙祥云的宽袖黑袍,乌亮长发由玉簪挽成松散的低马尾。肤色冷白,五官秀美留有锋芒,右眼下的红痣半掩在垂落的碎发里,随光影明灭闪烁。 “昏君……?”萧拂玉冷静下来,轻声重复。 “难道你不是?”那书童冷笑一声,抬着下巴,“我们公子眼看就要错过秋闱,分明你写道圣旨就能解决的事,你非要公子亲自来求你才满意吗?” “砚书,不得无礼,”在一旁冷眼旁观许久的青年终于走上前,呵退书童,抬眸望向萧拂玉,“砚书无心冲撞陛下,只是替我着急。陛下,您欲擒故纵,也该有个限度。” 萧拂玉没忍住笑了一声,指腹轻轻抚过天子剑锋利的剑身,“你错过秋闱,是你无用,与朕有何干系?” 再尊贵的天子往日在他们公子面前都是低声下气,忽然被这么一呛,书童顿时气急:“你说什么——” “今日是徊之唐突,”青年面容冷峻,一把拦住书童,作势要离开,“日后宁家绝不会再来为难陛下。” 宁徊之,好熟悉的名字。 “且慢。” 书童率先停下,见萧拂玉提剑走下台阶似要挽留,轻蔑一笑,随即拔高声音:“公子,奴说什么来着?陛下就是端着架子,其实——” 他的话戛然而止。 噗嗤。 鲜血自书童脖颈处喷洒而出,萧拂玉抽回剑,不紧不慢擦去面颊上的血珠。 书童双眼瞪大倒在他脚边,已然断气。 “你……你怎能杀他?” 转头对上宁徊之惊愕的目光,萧拂玉莞尔笑道: “御前行刺,罪无可赦,有问题吗?” 宁徊之哽住。 “宁公子能有很多个书童,却只有一条命,”萧拂玉提剑挑起宁徊之的下巴,有模有样端着天子威仪,只是语气总无意识添上几分轻佻揶揄, 第2章 朕不记仇 朕不记仇 “陛下,”沈招微微俯身行礼,语气和他的眼睛看人时一样敷衍。 只是再敷衍伪装,想杀一个人的眼神也是藏不住的,更何况男人根本没用心去伪装。 萧拂玉若没记错,这个时候的反派早已在私底下铸造军火,还养了一堆唯自己是从的私兵。 乱臣贼子,简直无法无天。 他唤道:“来人。” 守在殿外候命的小太监弓着身子走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到跟前来,给咱们的沈大人示意示意,”萧拂玉笑了笑,“面见天子该如何叩拜。” 小太监悚然抬头,偷瞄了眼殿中央毫无反应的男人,又立马低下头去,咬咬牙,跪在地上三叩九拜。 “沈大人,”萧拂玉摆摆手放小太监退下,语调拖长,带着缱绻的尾音,像在哄人,“跪吧。” “……”男人抬眸与他对视。 沉默中,萧拂玉忽而瞧见沈招头顶浮现出了两个鲜红的数字:【94】。 并在他看到的瞬间,【94】变成了【95】,又眨眼间消失于无形,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萧拂玉眉头微蹙,却也不太在意,素白指尖敲了敲桌案,无声催促。 “臣沈招参见陛下,”沈招撩开衣摆,脊背笔直跪拜于地,声音低沉而缓慢,“吾皇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萧拂玉回味片刻,愈发喜欢这天子的身份,轻笑一声,“沈爱卿见朕有何要事?” 沈招站直身,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雕花的木盒,丢在桌案上。 “陛下让臣寻的高僧舍利,今已寻到。” 萧拂玉伸手将那木盒挪到面前,指尖拨开锁扣,一颗琥珀色的珠子映入眼帘。 原文里,主角受从书童口中得知主角攻的母亲信佛,为讨其欢心,让反派快马加鞭前往沧州,耗时三月方才在伽蓝寺中寻到这么一颗。 萧拂玉将舍利子捏在左手里把玩片刻,只觉索然无味,又随手丢回沈招怀里。 “爱卿一路辛苦,该赏。” 沈招头上鲜红的【95】变成了【96】。 萧拂玉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试图捕捉点什么。 “陛下,臣可不喜欢男人,”沈招垂眸看着掌心那颗舍利子,漫不经心道。 “巧了。” 萧拂玉站起身走到沈招面前,捏起那颗舍利子,替男人挑开衣襟塞进怀里,“便是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朕也不会饥不择食到什么人都能入眼,所以爱卿大可放心。” 天子身上的龙涎香交缠进了鼻息里。 沈招别过脸,轻哂:“陛下若无旁的事,臣便退下了。” “倒是还有一事,”萧拂玉走回龙椅坐下,“太傅病了,下个月的秋闱主持,朕打算交给你。” “臣是武官,秋闱之事应有礼部主持,”沈招挑眉。 “沈爱卿,朕是天子,”萧拂玉温声道,“朕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乖乖听话便好。” “爱卿不想主持秋闱之事,莫不是还想去沧州寻第二颗舍利子?” 沈招一言不发。 但沈招头顶的数字从【96】变成了【97】。 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第3章 朕给了渣攻一点颜色瞧瞧 朕给了渣攻一点颜色瞧瞧 “陛下息怒!”老太监跪在地上,磕头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呼吸急促发着抖,“奴才失言……只是奴才这些年伺候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饶过奴才这一次吧!” “好歹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一句话就吓成这个样子?”萧拂玉戏谑挑眉,眼下红痣随笑意浮动。 他背靠窗棂姿态闲散,手搭在窗台边,日光从窗外射进来,本就苍白的手背皮肤愈发被照得通透,像块无瑕的玉。 老太监仰着头,愣住。 陛下从前,是长这样么?那颗红痣……他怎么觉得从前好像一点也不惹眼呢? 随即他回过神,心里又忍不住轻蔑一笑。 陛下定还是陛下的,仍旧如从前那般不敢对他如何,毕竟他可是宁府里出来的家奴。 老太监定下心,扭头,目光阴狠剜了来福一眼。 “好了,不逗你玩了,”萧拂玉摆摆手,笑得意味不明,“你方才说去宁府赔罪,朕倒是有个好法子,就是不知道刘公公愿不愿意替朕……” 刘公公连忙应道:“陛下,奴才自是愿意的。” 萧拂玉点头,嗓音轻柔如柳絮:“那就好。” 一个时辰后,宁府。 此刻天已经暗沉下来,宁府管家急匆匆穿过景色雅致足以与皇宫媲美的花园,步入主院。 主院里,宁家上下正在用膳。 见管家如此匆忙,急得一口气憋在胸口说不出话,主母崔夫人放下银筷,不悦皱眉:“何事如此匆忙?” “御前派了人来,说有东西要赏给宁府,人已到门外了。”管家道。 “我还当是什么事,”崔夫人淡然笑道,“只是辛苦刘公公刚回去又要跑一趟。” “来的人不是刘公公,”管家道,“是来福公公。” “诶,听闻陛下三月前曾命沈大人下沧州,就是为了寻一颗高僧舍利赠与夫人,”宁侍郎抚须而笑,“想来来福公公来此便是替陛下送这舍利的。” 崔夫人唇角扬起,可随即想到什么,脸上笑容又淡去,看了眼旁边始终沉默不语的宁徊之,“陛下若是女子,倒是也能与我的徊之相配。” “可他身为男子,注定不能替我儿生儿育女,终究是委屈徊之了。” 几人说着话,不紧不慢去了前院接驾。 谁知还未走到府门前,秋夜寒风便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迎面扑来。 宁徊之皱眉挡在崔夫人身前,瞥了眼府门前不停摇晃的影子,“那是什么?” 管家率先上前,还未寻见前来宣旨的来福,便与吊在府门前的尸体来了个四眼相对。 那尸体张着嘴,被人挖了舌头,唇角不断淌出鲜血,双眼空洞望向他们。 管家面色惨白,哆哆嗦嗦道:“那……那是刘公公!” “刘公公他……他变成鬼来找我们了……” 崔夫人只顺着管家的目光看了一眼,便捂着胸口,吓晕了过去。 宁府瞬间乱成一团糟。 宁侍郎扶着晕过去的夫人,怒吼道:“谁干的?敢如此挑衅我宁家,便不怕陛下怪罪吗?!” 朕给了渣攻一点颜色瞧瞧 第4章 朕去骁翎司视察了 朕去骁翎司视察了 宁府主院内。 晕倒的崔夫人已经被扶回了榻上,宁徊之与宁侍郎立在榻边,脸色都不太好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管家气喘吁吁跑回来。 宁徊之回头一瞧,皱眉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太医呢?” 管家低着头没敢看他:“此刻宫门已禁,普通的官眷腰牌进不去,奴才只得去了西城街的林太医府邸,林太医今日本不当值,是有闲暇的,可他说……” “太医院只给宫里的主子治病,让宁府另请高明。” 宁徊之闭上眼,袖中的手青筋暴起,似在竭力忍耐什么,“那就去寻个大夫来给母亲看病。” 这两年宁府大小病痛皆是有太医随叫随到,府中并没有应急的府医。 此刻已是深更半夜,街上的药铺都关了门,哪里还能寻得到大夫? 管家无奈应下,又急忙离开。 “徊之,你今日入宫到底对陛下说了什么?为何陛下突然这般……”宁侍郎欲言又止。 “他想欲擒故纵让我屈服,”宁徊之自顾自道,“只是未免做得太绝。” “他终究是天子,不如……你入宫服个软吧?”宁侍郎犹豫道,“其实只要你点头,陛下说不定一高兴,咱们宁家还能出个皇后。 帝王恩宠惠及子孙,未尝不是件好事。” 宁徊之瞬间冷下脸,眸中寒意直直射向自己的父亲,“父亲,您是不是忘了,当年若非王氏用我娘的性命威胁,断我仕途,如今我何须与一个昏庸懦弱的君主虚与委蛇?” 宁侍郎讪笑道:“为父早已依你的意思将王氏送去郊外寺庙静修,如今府中皆以你娘为重,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宁徊之没说话,转身走到窗边,抬眸看向屋檐边的残月,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张轻慢含笑的脸。 下巴处似乎仍旧残留着天子剑锋利冰冷的触感。 皇后? 宁徊之怒意竟渐渐淡了。 三日之后便是秋闱,若萧拂玉能在三日之内主动道歉,他不介意给一点甜头。 …… 次日清早,天子称病罢朝,众朝臣成群走在出宫的路上。 “陛下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 “我看这不是病了,而是与那宁徊之较劲吧?今早那具宁府门前的尸体,你们都瞧见了?怪吓人的……” “就是不知陛下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我赌最多不超过三日,陛下便又要服软。” 几人摇头叹气,走远了。 “……” 御书房内。 萧拂玉自然没有病,只是他若贸然去上朝,怕是会漏出马脚。 紫檀木桌案上堆了一叠册本,都是原书主角受曾经替先帝抄录的文书典籍。 萧拂玉照着册本上的字迹,在澄明宣纸上写字。 洋洋洒洒写了几页后,他丢开紫毫笔,半垂着眼按揉酸胀的手腕。 不论如何模仿,他都无法写出与主角受一样的字,笔锋收尾时总是会忍不住飘起来。 主角受的字匡匡正正,一撇一捺都规矩至极,毫无鲜活气,简直不像是人,反倒像是现代打印机写出来的。 字写久了,头疼得很。 第5章 朕被怀疑了 朕被怀疑了 “昨夜刚抓了几个写诗骂陛下的穷书生,臣怀疑其背后有人指使,正要去诏狱审人,”沈招扯了扯唇,眼底蕴着森冷恶意,“诏狱脏得很,会吓着陛下。” 这是明里暗里笑话他胆小不敢去? 萧拂玉一眼看透他的激将法,但偏偏,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哪里危险往哪里走。 “整个天下都是朕的,”萧拂玉微笑,“区区诏狱,朕倒是要瞧上一瞧里面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去备车。” 帝王年少时再潦倒,登基后也不会有人舍得他让徒步出宫,故而他们来时便是备了马车的。 但萧拂玉的意思,显然不是让来福去备车。 来福无声看了眼沈指挥使,又默默收回目光。 “陛下,骁翎司可没有马车这种碍事的玩意,”沈招眯起眼。 “是么?”萧拂玉淡笑,“可朕偏要。” 两厢僵持之际,骁翎卫副使从外头走进来,笑嘻嘻拱手行礼:“启禀陛下,马车已经备好。” “沈爱卿,你的副使比你听话,”萧拂玉站起身,看了副使一眼,“朕记得你叫……陆长荆?” 陆长荆低头应声:“是。” 萧拂玉笑了笑,从陆长荆身侧走过时,执扇敲了敲青年的肩,“名字不错,人也不错。” “……” 天子身上的龙涎香混杂着一丝勾人的甜腻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陆长荆耳尖通红,不自在摸着鼻尖抬起头,只见沈招神色冷漠,抬脚就要踹人,他眼疾手快躲开。 “显着你了,”沈招眸光阴冷如刀扫过他,转身跟上萧拂玉的背影。 这场与天子的较量,以被自己的下属背刺而告终。 倒是小瞧了这小皇帝,不仅喜欢使唤人,还喜欢到处勾搭人,不是摸人的肩就是撩人的衣襟。 是个人就勾搭,还说自己不是谁都行。 沈招轻哂一声,走在萧拂玉身后,谁料前边的人猝不及防停下。 “沈爱卿脸色不好,”萧拂玉故作讶异,“怎么,朕夸你的副使,你不高兴了?” “陛下夸他,与臣没有任何干系,”沈招垂眸看他。 交谈间,几人已走到马车前。 “陛下,”来福走上前欲扶他上马车,被他一个眼神逼退。 “沈爱卿,还不来扶朕,”萧拂玉抬起手,侧目望他,“连御前的规矩都不懂?” 沈招面无表情走过来,手臂垫在萧拂玉手心下,“陛下可扶稳了,若是不慎从马车上摔下来,岂不是又不能上早朝了?” “若爱卿连朕都扶不稳,这指挥使也不必做了,不如就当个马夫,只要驾车倒也省心,”萧拂玉反唇相讥,搭着男人的手臂稳稳踩上车架。 天子的手很白,压在沈招深红袖袍上时愈发衬得每一根指节皆雪白剔透,堪比最无瑕的和氏璧。 这不像一只生杀予夺的手,反而应该天生被男人捧在怀里把玩。 沈招满怀恶意的想。 诏狱在南街最僻静处,骑马只需一炷香,但坐马车过去须半个时辰。 自大梁开国皇帝设立诏狱与骁翎司起,两者便分别充当天子的刀与眼。 第6章 朕罚了反派 朕罚了反派 萧拂玉半张脸被迫贴在墙面上,微微仰着头,立体精致的侧脸轮廓被阴影朦胧了界限。 他的身形在寻常男子中已足够扎眼,削瘦挺拔,细腰腿长,但在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仍旧单薄得有些可怜。 沈招不经意扫过他眼下鲜艳的红痣。 怎么瞧,这张轻易便可蛊惑人心的脸都无法与从前那愚蠢的天子联系在一块儿。 “你把他人丢哪了?埋了?还是分尸喂狗了?背后指使你的人又是谁?”沈招语气冷硬,炙热鼻息却尽数喷洒在萧拂玉耳尖上。 “方才那囚犯的手,踩得爽快么?” 萧拂玉笑了笑,挣脱不开沈招的手,干脆卸了力道,懒洋洋地往男人身前靠,“其实……还有比踩那囚犯更爽快的事,沈爱卿想知道么?” “我只想知道,萧拂玉在哪里。” “你弄疼我了,让我怎么说?” 身前像是埋了一团人形软玉,柔若无骨,勾缠着甜腻的香气。 沈招绷着脸松开萧拂玉的手,后退一步。 萧拂玉转身,发觉沈招与他对视时,头顶的数字在逐渐降低,最终停留在了【60】。 因为笃定他不是主角受,被人戳破身份不敢大声张扬,所以便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未免高兴得太早。 他走上前一步,面上带笑,抬手一耳光甩偏了沈招的脸。 “比起踩一个囚犯,当然是教训欺君犯上的臣下更让朕爽快。” “……”沈招顶着鲜红的巴掌印回头盯着他,眼神可怖似能生吞活人。 “来福,”萧拂玉冷声道。 “陛下!”来福推开牢门,一队显然候命已久的御前侍卫鱼贯而入,将牢房堵得密不透风。 “把他按住。”萧拂玉温和微笑。 几个侍卫走上前,压住沈招的肩膀,让其跪在了萧拂玉脚边。 “敢咒朕被野狗分食,沈招,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萧拂玉居高临下,俯视沈招阴戾的黑眸。 男人头顶的数字从【60】急速飙升到【99】后停止。 “今日在诏狱当值的骁翎卫都有谁,给朕滚进来,”萧拂玉掀起衣摆,坐在来福搬来的太师椅上。 四个骁翎卫低头走进来,老实立在一旁。 “按照你们诏狱的规矩,欺君罔上的罪名,要受什么刑?” 四个骁翎卫面面相觑,为首的人出列拱手:“启禀陛下,若是言语冒犯,当以烙嘴之刑,若是冒犯陛下龙体,轻则鞭笞八十,重则……杖打八十。” 萧拂玉挑眉,缓缓勾起唇角:“看在沈爱卿往日劳苦功高的份上,今日朕便小惩大诫赏你八十鞭,骁翎卫上下一同观刑,就在这里用刑。” 沈招被绑住双手跪在萧拂玉面前。 “你故意的,”男人缓声道,“你算计我。” “对啊,就是故意被你算计,”萧拂玉弯起双眸,看他时眼神柔和如同调情,“否则朕怎么能知道,朕的指挥使私底下竟对朕如此不敬呢?” 长鞭上淋了盐水,每一鞭抽下来都能让人皮开肉绽,只是那血迹染在深红的飞鱼服上并不显眼。 沈招一声不吭,呼吸微微粗重,面无表情盯着太师椅上笑意明艳的天子。 “沈爱卿,”萧拂玉面上不见怒意,仍旧亲昵地唤他,“你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朕,便连同眼睛一并挖了。” 朕罚了反派 第7章 朕要沐浴 朕要沐浴 诏狱外,马车缓缓朝皇宫驶去。 萧拂玉阖眼靠在车壁上,指尖有规律地敲打扶手。 “陛下,那沈招如此放肆,就这样轻易放过了他?”来福跪坐在一旁给香炉添香。 萧拂玉睁开眼,唇角勾起讥诮的笑。 放过?今日过后,就算他肯放过沈招,那狼崽子也不会放过他。 既然杀不了又不想放过,不如在寻到更合适的指挥使人选前,将这把刀收为己用。 这把刀虽目中无人,驯一驯,倒也还能用。 萧拂玉眼珠微转,望向来福,“今日你来得及时。” 来福恭敬俯身低头:“为陛下效力,是奴才该做的。” 原书里之所以主角攻受能等来护国大将军的救兵,便是因为来福冒死钻狗洞逃出宫,躲过骁翎卫重重追杀,将那封帝王血书送到京郊外的军营里。 虽是刘财的徒弟,却比刘财这个老东西讨喜得多。 恰逢秋风拂起车帘,裹挟着浓烈的恶臭味卷入马车。 萧拂玉拧眉,侧目从车帘飘起的缝隙里看去,只见宁府大门口悬着的那具尸体早已腐烂,整条街的百姓都绕着道走,唯恐沾了晦气。 瞥见他微妙的神色,来福低眉顺眼道:“师父对陛下不敬,终遭反噬,能得全尸已是陛下开恩。” 萧拂玉手捏扇柄,敲了敲他的头,笑意柔和:“所以朕赏识你。” 马车在天黑之前抵达皇宫门口,龙辇早已在路旁候命多时,宫人乌泱泱跪了一地。 今日实在疲乏,萧拂玉歇了去御书房批折子的念头。 他乘上御辇,半阖着眼懒懒开口:“回养心殿。” 养心殿由国师卜算为皇宫卧龙之处,乃历代天子居所,不容旁人侧卧之处。 此时夜色渐浓,养心殿中烛火通明,却并未有半个人影。反而是左侧的洗华殿外,端着托盘的宫人带着满身香气穿过回廊,轻手轻脚排队步入殿中。 洗华殿中设有君王沐浴独用的汤泉池,侍候左右的宫人皆须提前沐浴焚香,不可污了龙体。 萧拂玉靠在白玉雕琢的池壁边,水珠自他侧颈滑落,没入锁骨精致的小窝里。 神色懒怠的眉眼被水雾氤氲后,长眉愈黑,红痣愈红,眉下深色眼珠如剔透琉璃,晃一晃好似能淌出水来。 周遭侍候的宫人面颊通红,低着头不敢窥探天颜。 萧拂玉鞠了一捧水泼在身上,目光触及右手小臂内侧的疤痕,倏然凝住。 这疤痕经久已不明显,但其贯穿了整条小臂,足以可见当初何等触目惊心。 “陛下可是想念先帝了?”来福正替他擦拭头发,见他神色似有怔忪,便开口道。 萧拂玉不动神色敛下疑惑,懒声道:“当初他将朕丢在冷宫不闻不问,朕想念他做什么?” 来福察言观色,知陛下心情还算不错,便失笑道:“陛下这是与自己置气呢,当初万寿宴上那北蛮奸细御前行刺,陛下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冲到先帝面前挡下那一剑,可见陛下心中仍是挂念先帝的。” 萧拂玉盯着手臂上的伤痕。 这条疤也是主角受救先帝时留下来的? 朕要沐浴 可是不对。 这道疤,分明是他穿书之前,他的母亲在年幼时误伤他时留下的。 第8章 朕给不听话的反派一点点教训 朕给不听话的反派一点点教训 “是么,”萧拂玉接过宫人手中的帕子,擦干净唇,莞尔笑道,“但朕觉得,爱卿早晚有一日栽在这只猫的身上呢。” 沈招阴晴不定盯着他。 萧拂玉站起身,走到他身侧,放轻声音,“怎么没用朕赏你的药?” 男人薄唇泛白,周身皆是清苦的药味,足以昭示背后的伤势有多严重。 但这药味,绝不是昨日那瓶金疮药。 “陛下赏的药,臣自然会与那颗舍利子一块供起来,”沈招道。 “难为你有这份心,”萧拂玉不曾点破他那点心思,擦过男人的肩走出养心殿。 殿外,来福早已备好去练武场的轿辇。 练武场位于御花园西南侧,临太明湖而建,是天子习武之处。 即便是原书主角受再如何自卑,在皇室习武师傅的教导下,骑射也算得上精通。 萧拂玉一个现代人,却是样样都不会。 “年年狩猎沈爱卿都能拔得头筹,只可惜朕未曾仔细瞧过,今日兴致正好,朕要你教朕。” 不必多言,来福已心领神会,带着几个小太监,几人合力搬来一把弓。 “陛下自幼便精于骑射,上云京无人不知,”沈招嗤笑,“还需臣来教?” “沈爱卿记错了,”萧拂玉扭头睨着他,气定神闲道,“朕并不善骑射。” 借着提起那把重弓的空挡,沈招低头凑在天子耳边:“演都不演了?” 萧拂玉微微偏过头,鼻尖几乎与他相抵,眼底蕴着与生俱来的傲慢:“再敢这样与朕说话,便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只怕要让陛下失望了,上云京胃口太大的狗都已被臣处理干净,剩下的那些,除了会摇尾巴没什么用,他们吃不下臣的舌头。” 沈招后退开来,手臂与后背肌肉因用力而鼓起,几乎在他弯弓搭箭的瞬间,鲜血一点点渗透后背深红色的布料。 他的伤口裂开了。 但不妨碍这一箭野心勃勃,当着天子的面,正中靶心。 萧拂玉面色不变,摊开手,身侧侍候的宫人连忙将另一把弓递至他掌中。 第一支箭中途掉落。 第二支箭擦着箭靶而过。 第三支箭尚在弦上,天子金贵细嫩的掌心已被勒红,铩羽而归。 萧拂玉看着掌心红痕。 不是说主角受擅长骑射么?怎么掌心连个茧子也没有?明明只有他自己的身体才没有茧。 沈招捏着一支箭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笑了一下:“依臣看,陛下还是去御书房批折子更好。” “朕让你教,没允你对朕指指点点,”萧拂玉斜睨他,忽而勾起唇角,“既然爱卿不教,朕倒是琢磨出了个练箭的法子。” 一盏茶后,上云京闻风丧胆的沈指挥使被几个禁卫军结结实实绑在了箭靶上。 “沈爱卿,你说朕这一箭,能不能中呢?”萧拂玉弯弓搭箭,对准沈招叼在唇边的盘龙玉佩,“若中了,这块玉佩就赏你好不好?” 若不中,沈大人便只能和这玉佩一块粉身碎骨了。 沈招盯着那寒光凛冽的箭尖,下颌无声绷紧。 眸中并无恐惧,反而隐隐兴奋。 第9章 朕和反派一块避雨 朕和反派一块避雨 “……” 沈招接住从鼻尖掉下来的桂花。 经由天子触碰过的桂花,香气里都掺杂着轻浮。 哪里会有皇帝像萧拂玉这样,到处勾人。 沈招当着天子居高临下的目光,指腹用力,一点一点将桂花花瓣碾碎,揉出汁液丢进湖里。 好像那揉搓碾磨的不是桂花,而是谁的血肉。 “哎哟,陛下!”来福抬头看了眼天色,连忙道,“这眼看着快下雨了,回养心殿定是来不及了,旁边便是揽月亭,陛下龙体要紧,不如先去避一避雨?” “也好,”四目相对良久,萧拂玉勾唇笑了笑,收回目光,转身移步揽月亭。 太明湖中,沈招抬步上了岸,面无表情跟上去,衣袍边沿的水珠淅淅沥沥滴了一路。 几乎是萧拂玉刚步入亭内的刹那间,外面便飘起了雨雾。 闲时赏雨本是美事,偏偏身侧站了个野心勃勃的乱臣贼子。 萧拂玉懒懒倚在美人靠上,掀了掀眼皮。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凉亭角落里,沈招自顾自坐着,双腿岔开,双手不紧不慢拧干衣袍上的水。 只是这拧水的力道,怎么瞧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萧拂玉心情忽而转好,没忍住笑出声,明知故问:“爱卿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朕瞧在眼里,实在心疼。” 沈招换了一块袍角继续拧,闻言抬眸直勾勾盯着他。 骁翎卫的飞鱼服皆是织造局用上好的绸缎缝制,缎面挺括轻盈,轻易不会留下折痕,但显然男人拧得太过用力,袍角皱得不成样子。 无声的较量在两人之间蔓延,一个小太监冒着大雨匆匆跑进亭中,被来福拦住。 “跑这么急做什么?也不怕冲撞了陛下。” 小太监喘了口气,急声道:“陛下,广济寺有人来传话,太皇太后病重,已是弥留之际,想见陛下最后一面!” 萧拂玉沉下眉。 原书里并没有这一出,可为何会有这一出呢? 他不得不怀疑,是因自己强行改变剧情,牵一发而动全身。 无论如何,太皇太后身为主角受的皇祖母,即便年少时无多少情分,身份摆在那儿,总归是要走这一趟的。 “去备车,”萧拂玉起身走出凉亭,一旁的来福连忙撑开伞跟上。 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瞟了亭子里懒散坐着的男人一眼。 “你跟朕一块去。”萧拂玉说完转身。 剧情出现意外,像反派这种不省心的混账,就该放在眼皮子底下。 …… 广济寺地处上云京郊外的孤云山。 御驾抵达时,广济寺外已围满了皇室宗亲的马车。 这些年太皇太后始终在广济寺礼佛静修,别说主角受,便是先帝也鲜少能见上一面,这些皇室宗亲大部分都是来走个过场罢了。 萧拂玉也是来走过场的。 他略过禅房外跪了满地的宗亲,径直走入房中。 身后沈招倚在门边没再进来。 “皇祖母。” 榻上的人转过头,浑浊的双眼望向他,瞳孔微微有些涣散。 第10章 朕去赏菊宴撩男配 朕去赏菊宴撩男配 沈招咧唇一笑,语气森冷至极:“宁徊之能去科举你这么高兴,怎么,你也喜欢他?” 陆长荆:……? 沈招绕过他往里走。 陆长荆连忙跟上,眼珠转了转,轻咳一声:“大人,从上次陛下与宁徊之闹僵就可以瞧出来,咱们的计划并不完美。” “属下有个更完美的计划。” 沈招眉心一跳,冷嗤:“你最好有。” “陛下何等人也?九五之尊,天下之主!”陆长荆跟在他后头往里走,“就算再喜欢宁徊之,日后也不可能虚设六宫不留个子嗣,这次就能瞧出,陛下也是有脾气的,不会事事依着宁徊之,这对我们的计划有利无害。” “若是陛下厌弃宁徊之,谁替我们继续蛊惑那小皇帝?” 陆长荆越说越兴奋,“大人,不如我们也选个长相模样不比那宁徊之差的,那宁徊之性子高傲喜欢端架子,我们便送陛下一个知冷知热的,左右开弓,必让陛下沉迷后宫不理朝政,大人大事可成!” “选谁?”沈招随口问。 “大人,你看我如何?”陆长荆挺直胸背,理了理衣襟,“我这模样身段,必能将陛下伺候好,待陛下尝了我的甜头,哪里还会喜欢那无趣古板的宁徊之?” “陆长荆,我记得萧拂玉昨日敲的是你的肩,没往你的脑子里灌迷魂汤,”沈招双手撑在腰后,来回打量下属的脸,片刻后阴恻恻一笑,“这指挥使副使若是不想当了,就滚回家里种地去,别来碍我的事。” 男人带着浑身戾气,狠狠关上了门。 陆长荆吃了个闭门羹,心虚摸鼻子,口中忍不住嘀咕,“这么大的气性,今日吃错药了?” …… 回宫后,萧拂玉忙着处理太皇太后薨逝后的丧礼事宜,直到深夜才就寝。 这一觉昏昏沉沉,头疼欲裂,浑身如坠冰窟,连艰难睁开眼都做不到。 意识模糊间,萧拂玉只能感觉到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滑过鬓角,又被谁炙热的指腹蹭去。 “真病了?”男人声音低沉,忽远忽近,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在榻边。 萧拂玉被撬开唇瓣灌入苦涩的药汁,口中含糊地骂了句放肆,又再次陷入沉睡。 上云京皆传,陛下是因太皇太后过世太过伤心,方才染了风寒。 五日后,天子病愈,又为太皇太后守孝半月后,于琼台设赏菊宴。 说是赏菊宴,但众人心知肚明,如今陛下年轻,后宫空无一人,这宴会就是用来给陛下选妃的。 甚至因陛下断袖已不是秘密,此前又对宁徊之何等疯魔,各个世家不受宠的庶子都被家中父母逼过来,即便不情愿也得盛装打扮,唯恐被那昏君看入眼,连仕途都断了。 这堆世家公子,最不情愿的当属谢无居。 朕去赏菊宴撩男配 但他又不得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