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救赎我的佛子黑化了》 1 1 家里为我准备了两个联姻对象。 上一世我选择了一直暗恋的傅衍礼。 婚后才知道他根本不爱我。 他责怪我选择了他,青梅才会抑郁自杀。 他把我关在地下室,每天砍下我一根手指。 直到第十天,将我戴着婚戒的无名指砍下后,他用刀刺死了我。 我死后,清冷佛子顾景渊替我报了仇。 之后他抱着我的尸体点燃了顾家老宅。 再睁眼,我毫不犹豫选择了顾景渊。 可定婚宴上,我却看到他把傅衍礼的青梅压在身下。 他看了我一眼:扫兴。 — 我的心脏瞬间被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林晚晚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对我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她顺势依偎进顾景渊的怀里,宣示着主权。 顾景渊没有推开她。 他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收起你那副可怜的样子。 你的爱,不过是一场精心算计的表演。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表演 我算计什么了 前世他抱着我冰冷的尸体,点燃顾家老宅时那决绝又痛苦的眼神,难道是假的 那场焚尽一切的大火,难道只是我的幻觉 眼前的背叛与记忆中的深情,撕扯着我的神经。 心像是被刀一片片割开。 我站不住,转身想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一只手却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是顾景渊。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用力披在我的肩上。 我闻到了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夹杂着林晚晚身上甜腻的香水味。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凑到我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皮肤上,说出的话却比寒冬的风还冷。 别冻死了。 傅衍礼会以为我容不下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 原来在他眼里,我做这一切,还是为了傅衍礼。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用来和傅衍礼赌气的工具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把他的外套甩在地上。 顾景渊你—— 景渊,我头好晕。 林晚晚柔弱的声音打断了我。 她扶着额头,身体摇摇欲坠。 顾景渊立刻松开我,紧张地转身抱住她。 他的动作那么快,那么急切。 他看着林晚晚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那是我追逐了两世,都未曾得到过的眼神。 我送你去休息。 顾景渊打横抱起林晚晚,从我身边走过,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外套从我肩上滑落,掉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彻底动摇了。 前世顾景渊为我殉情的深情,到底是不是我死后的一场臆想 是我不配,还是这一切,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宾客们陆续进场,对着我指指点点。 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成了这场定婚宴上,最大的笑话。 我再也站不住,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绝望将我彻底淹没。 2 2 第二天,我接到了顾景渊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来老宅佛堂。 我问他为什么。 他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心不诚,需静心。 我捏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这不仅是命令,更是羞辱。 但我还是去了。 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顾家的私人佛堂庄严肃穆,檀香袅袅。 我跪在冰冷的蒲团上,面前摆着纸笔,一遍遍抄写着心经。 膝盖的刺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 两个小时后,佛堂的门被推开。 林晚晚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的,是我母亲为我定婚宴准备的高定礼服。 那本该是属于我的。 她像个女主人一样,端着一杯茶,走到我身边。 姐姐,跪了这么久,累了吧喝口茶润润喉。 她脸上挂着无辜的笑,手却一歪。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我刚抄写好的经文上,墨迹瞬间晕开。 我猛地站起来,盯着她。 林晚晚!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假惺惺地道歉,眼底却全是得意。 我忍无可忍,扬手就要打下去。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是顾景渊。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佛堂,此刻正将林晚晚护在身后。 他怒视着我,眼神凌厉。 闹够了没有! 这里是佛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斥责我戾气太重,污了他的清净地。 我看着他护着林晚晚的样子,气得笑出了声。 我撒野顾景渊,你眼瞎了吗是她故意把茶水泼在我身上! 林晚晚躲在他身后,委屈地抽泣起来。 景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姐姐辛苦,想让她休息一下。 顾景渊的脸色更沉了。 他甩开我的手,对我命令道:去给晚晚泡一杯安神茶,压压惊。 又是林晚晚。 我胸口剧烈起伏,每一个呼吸都带着痛。 他看着我一动不动,冷冷地报出一个方子。 用雪顶茉莉,加三钱川贝,两片甘草,一小撮金银花,滚水冲泡。 我的身体猛然一震。 这个方子,是我外公留下的秘方。 全世界只有我和我妈知道,它能有效缓解我遗传性的偏头痛。 他怎么会知道 前世他为我收尸,难道连这些都查得一清二楚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中升起。 我心头一震,抬起头,直直迎上他的眼睛。 我试探着问:顾景渊,你是不是也想起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恼怒和暴戾。 咔嚓一声。 他捏碎了手上盘着的一串星月菩提。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那些菩提的碎片狠狠硌进我的皮肤,刺得我生疼。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死死地盯着我,言语诛心。 你的喜欢,就是这么廉价 用来步步紧逼,试探男人的底线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 他眼中的疯狂让我感到陌生和恐惧。 他忽然看到了我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 那是我母亲在我订婚时送给我的信物,一块价值连城的古玉。 他伸手,一把将古玉扯了下来。 红绳勒得我脖子生疼。 他看都没看那块玉,随手递给了身后的林晚晚。 这个给你压惊。 林晚晚惊喜地接过玉,得意又挑衅地看着我。 我看着那块属于我的玉,被他如此轻贱地送给另一个女人。 大脑轰的一声,最后一根弦,断了。 3 3 还给我! 我发疯似的扑过去,想抢回那块玉。 那是我妈妈给我的! 林晚晚尖叫着后退,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她像是被我吓到,故意撞向身后的多宝阁。 砰——哗啦! 架子上的古董瓷器碎了一地。 她的手臂也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啊—— 她惨叫着,看向顾景渊。 顾景渊彻底震怒了。 他那张清冷的脸上布满了阴翳,眼神狠戾得像要将我生吞活剥。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大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抵在佛像前的红漆柱子上。 我警告过你,别碰她!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意。 空气瞬间被抽空。 我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着他的手腕。 窒息感和恐惧将我笼罩。 我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清冷,俊美,却又无比陌生。 我曾以为他是我的救赎。 我曾以为这一世的选择是通往幸福的捷径。 此刻,最后一丝希望,在他冰冷的眼神中,彻底破灭。 原来,换一个选择,不过是换一种死法。 心,彻底死了。 见我不再挣扎,他才像丢垃圾一样,将我甩在地上。 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火辣辣地疼。 林晚晚捂着流血的手臂,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她拿出手机,好心地对着我狼狈的样子拍了一张照片。 姐姐,你这个样子,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 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心理医生,要不要帮你介绍一下 每一个字,都是极致的羞辱。 我撑着地面,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身上很痛,但我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看着他们,一个暴戾,一个伪善。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我家律师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律师,帮我准备文件。 我要和顾景渊,解除婚约。 说完,我挂断电话,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佛堂。 回到家中,父母看到我脖子上的勒痕和失魂落魄的样子,瞬间暴怒。 在我断断续续地讲完事情的经过后,我爸气得当场砸了最心爱的茶杯。 顾家欺人太甚!真当我女儿没人撑腰吗! 母亲抱着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满是心疼。 宝宝别怕,妈在呢,我们不受这个委屈! 父母的维护,是我此刻唯一的温暖。 当晚,巨大的压力、悲伤和屈辱一同袭来。 我趴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几乎要把胃都吐出来。 母亲跟了进来,不停地帮我顺着背。 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心疼,还多了一丝震惊和不确定。 她扶着我的肩膀,声音有些发颤。 你......是不是有了 4 4 医院的检查报告证实了母亲的猜测。 我怀孕了。 我看着那张B超单,小小的孕囊像一个笑话。 我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是缘还是劫。 母亲抱着我,劝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为了孩子,你再试一次,好不好 也许他知道有了孩子,态度就会不一样了。 母亲的话,像一根救命稻草。 我抱着最后一丝卑微的希望,给顾景渊发了信息。 【我怀孕了。】 过了很久,他才回复。 依然是那冰冷的五个字。 【来老宅佛堂。】 又是佛堂。 那个让我备受屈辱的地方。 我的心沉了下去,但为了孩子,我还是去了。 我到达佛堂时,林晚晚果然也在。 她正亲昵地为顾景渊整理着衣领,看到我,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顾景渊坐在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指了指林晚晚身前的地面,冷漠地开口。 跪下。 求她原谅你。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景渊,你知不知道我...... 我让你跪下!他厉声打断我,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我看着他,心彻底凉透。 我站得笔直,一字一句地说:我没错,我不会跪。 顾景渊冷笑一声。 他打了个响指。 佛堂一侧的墙壁上,白色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上面开始播放一张照片。 是我被他掐着脖子抵在柱子上的照片。 照片被配上了恶意满满的文字。 【豪门弃妇精神失常,殴打宾客,惨遭未婚夫禁足。】 照片下面,是无数亲朋好友的微信头像。 这段影像,被群发给了所有人。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这是一种公开处刑。 他要毁了我,让我在所有亲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林晚晚在一旁假惺惺地开口:景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姐姐她...... 她的惺惺作态彻底点燃了我心中所有的怒火。 我彻底崩溃了。 闭嘴! 我嘶吼着,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林晚晚的脸上。 这才是我打她! 清脆的巴掌声在佛堂里回响。 林晚晚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变成一抹诡异的笑。 她夸张地向后倒去,眼看就要撞上一旁巨大的铜制香炉。 我看到顾景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想也不想地推开我,要去护住林晚晚。 我被他推得失去平衡,重重向后摔倒。 而那个沉重的香炉,被林晚晚不小心撞倒。 它改变了方向,不偏不倚地,朝着我的小腹砸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 剧痛瞬间席卷了我。 我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白色长裙,染红了冰冷的佛堂地面。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着高高在上的鎏金佛像。 它慈悲地俯视着众生。 也俯视着我。 我笑了。 5 5 白色的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医生的话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抱歉,孩子没保住。 我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没有眼泪。 心空了,也就流不出眼泪了。 父母守在床前,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我爸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我们家和顾家,从此势不两立。 病房的门被推开。 顾景渊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在佛堂里的衣服。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脸上没有丝毫歉意。 我妈立刻站起来挡在我面前,怒斥道:你还来干什么!滚出去! 顾景渊绕过我妈,走到我床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沉的眼眸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开口了,不是道歉,而是质问。 这孩子,是我的,还是傅衍礼的 我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前一世,傅衍礼每天砍我一根手指,用刀刺死我。 这一世,顾景渊亲手杀死了我们的孩子,还反过来污蔑我。 原来我这两辈子,爱上的都是畜生。 我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一片死寂。 恰好,王律师推门进来。 他手上拿着一份文件。 小姐,解除婚约的协议书,我带来了。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伸手。 给我。 王律师把笔和文件递给我。 我翻到最后一页,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晰,没有一丝颤抖。 我把协议书递给王律师。 给他。 王律师走到顾景渊面前,将协议书递了过去。 顾景渊看都没看,伸手接过,然后当着我的面,将它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地落下。 我没同意,你就走不了。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看着他幼稚又可笑的行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我不再与他废话。 我看向王律师,平静地发出指令。 第一,起诉林晚晚,罪名是诽谤和故意伤害。 佛堂里有监控,她故意撞倒香炉的证据,足够让她坐牢。 王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小姐。 我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第二,把我名下所有由顾景渊赠予的财物,包括但不限于房产、珠宝、股票,全部打包。 一件不留,还给他。 顾景渊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我对他,也是对自己说。 顾景渊,你欠我的,不止一条命。 我会让你,用整个顾家来还。 6 6 我的起诉书像一颗炸弹,在海城上流社会炸开了锅。 顾家的股价应声大跌,三天蒸发了数十亿。 王律师告诉我,林晚晚因为证据确凿,已经被警方拘留。 顾景渊的母亲,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第一次放下身段来到病房求我。 她许诺我各种好处,只要我撤诉。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笑。 顾夫人,当初你儿子纵容林晚晚羞辱我,毁掉我孩子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漠然说道:现在谈这些,晚了。 她气得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第二天,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传来。 林晚晚在拘留所里抑郁症复发,割腕自杀了。 虽然抢救了回来,但人已经陷入重度昏迷,情况危急。 紧接着,医生宣布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林晚晚需要一种极其罕见的草药来调理身体,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那味药,叫还魂草。 是我外公留给我的遗物,世间仅此一份,是母亲留给我保命用的。 他们的算盘打得真响。 用一出苦肉计,逼我交出保命的东西去救他们的心头肉。 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顾景渊闯了进来,他双眼猩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地咆哮。 把还魂草交出来! 我看着他为了林晚晚失控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平静地从母亲拿来的储物箱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株干枯的草药。 这就是还魂草。 我当着他的面,拿出那株草药。 病房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烧医疗废物的铁盆。 我拿着药,作势就要往火盆里扔。 你敢!顾景渊怒吼,想冲过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再走一步,我就让它立刻变成灰。 他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我看着他痛苦挣扎的表情,第一次感觉到了掌控全局的快乐。 我开口,提出我的条件。 用这味药,换你签字,并公开向我道歉。 我拿出王律师早就准备好的第二份离婚协议。 签了它,然后用顾家的官方账号,向我发布道歉声明,澄清一切。 否则,你就准备给林晚晚收尸吧。 他站在那里,身体紧绷,额上青筋暴起。 骄傲和林晚晚的命,在他眼中来回撕扯。 最终,他妥协了。 他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的三个字,此刻却像一个笑话。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编辑了一条道歉声明,用顾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发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把手里的还魂草扔给他,像扔掉一件垃圾。 交易完成。 我转身,拖着虚弱的身体向病房外走去。 从此,我和他,再无瓜葛。 走到门口时,他在我身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 当初,你为什么选我 我脚步未停。 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连同那段可笑的过往,都已经被我埋葬了。 7 7 我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 手机屏幕上,是我亲手发出的道歉声明。 每一个字,都在嘲笑着我的愚蠢。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痛苦地捂住脸,喉咙里发出低吼。 没有人知道,我也重生了。 带着上一世眼睁睁看着她被傅衍礼折磨致死、最后抱着她尸体殉情的全部记忆。 重生的那一刻,我欣喜若狂。 我对自己发誓,这一世,我一定要把她护在手心,给她全世界。 我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都从我收到傅衍礼发来的那张照片开始。 照片上,她深情地凝视着傅衍礼,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和爱慕。 他说,这是他前几天在商场偶遇她时,朋友拍下的。 紧接着,傅衍礼约我见了面。 他一脸悲悯地看着我。 景渊,我知道你喜欢她。但你要看清楚,她不甘心我爱晚晚,她选你,只是为了报复我。 你看,她看你的眼神里,从来没有爱。 那张照片,那句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心。 我前世亲眼见过她是如何追逐傅衍礼的,那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是我嫉妒到发疯的画面。 我的自卑和偏执被彻底激发。 我开始怀疑,她选择我,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报复。 我不信,我不甘心! 我找到了林晚晚。 我对她说:配合我演一场戏,如果她真的在乎我,她会为我吃醋,会为我疯狂。 我要用最极端的方式,试探出她的真心。 林晚晚答应了。 于是,定婚宴上,我故意当着她的面抱住林晚晚。 我想看她为我崩溃。 她果然愣住了,可我却告诉自己,这是表演。 在佛堂,我羞辱她,抢走她的玉。 我想看她为了我低头。 她反抗了,可我却当那是欲擒故纵。 我掐着她的脖子,看着她痛苦的样子。 我在等,等她求饶,等她说她爱的是我,不是傅衍礼。 可她没有。 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直到那个香炉砸下去,直到我看到她满身是血地被抬上救护车。 直到医生告诉我,孩子没了。 我才开始恐慌。 我看着她在病床上,用那种看死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质问她孩子是谁的,其实是想逼她,逼她说一句软话。 我撕掉离婚协议,是想告诉她,我没放手,我们还有机会。 我以为用不离婚就能捆住她。 却没想到,被她一步一步逼到了绝境。 我以为我在操控一切,到头来,我才是那个被傅衍礼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棋子。 我伤害了我用两辈子去爱的女人。 我亲手,毁了我的明月。 痛苦,悔恨,将我彻底淹没。 8 8 我出国了。 在海边的疗养院里,我慢慢调理着身体。 海风吹散了心头的阴霾,却没有吹散我的恨。 我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回忆上一世傅衍礼公司的所有动向和漏洞。 然后整理成匿名邮件,发给我父亲。 复仇,需要耐心。 我要让傅家,为他们两世的恶行,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个月后,我的身体基本康复。 我给王律师打了个电话。 是时候了。 把那份‘礼物’,送给顾景渊。 王律师去见了顾景渊。 他将一个录音笔,放在了顾景渊的办公桌上。 顾景渊起初不屑一顾。 当王律师说出这是关于林晚晚和傅衍礼的时候,他才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首先传来的是傅衍礼和林晚晚的调笑声。 傅衍礼:我发给他的那张照片,P得不错吧看她那深情款款的样子,我都快信了。 林晚晚: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不过演戏好累啊,尤其是那个顾景渊,跟个木头一样,要不是为了你许诺的好处,我才懒得理他。 傅衍礼轻笑:乖,等我吞并了她家的公司,你就是傅太太。你不是一直想要她那块古玉吗到时候,她的一切都是你的。 顾景渊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录音还在继续。 林晚晚:说起来,还是上一世的计划更完美。我假装抑郁症自杀,傅衍礼那个傻子就真的信了,恨她入骨,把她折磨得那么惨。 傅衍礼:他就是个蠢货,不过,这一世这个姓顾的更蠢。 那个佛子,看着清高,其实蠢得要死。 我随便几句话,他就信了,亲手把他最爱的女人推开,还杀了他们的孩子。真是笑死我了。 你说,等他知道真相,会是什么表情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王律师告诉我,顾景渊听完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然后,他开始发疯。 他砸毁了办公室里的一切。 昂贵的古董,办公桌,电脑,文件...... 整个楼层都能听到他痛苦又愤怒的咆哮。 他就这样砸了整整一个小时。 直到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 他停了下来,在一片狼藉中,他像一头浴血的困兽。 王律师说,他从未见过那么可怕的眼神。 那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恨意、无尽悔恨和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冷静下来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准备一下。 该收网了。 9 9 顾家年度慈善拍卖会。 海城所有名流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远在海外,通过网络直播,冷眼看着这一切。 镜头扫过,我看到了傅衍礼和林晚晚。 他们作为特邀贵宾,坐在最前排,春风得意。 林晚晚身上,甚至还戴着我母亲送给我的那块古玉。 真够讽刺的。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气氛正热烈。 顾景渊毫无征兆地走上了台。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形挺拔,脸色平静。 全场的灯光仿佛都聚焦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他掌控了全场。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后台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拍卖会场的环绕音响里,传出了清晰的对话声。 是那段我送给他的录音。 傅衍礼和林晚晚的密谋,他们恶毒的嘲笑,他们两世的罪行,被公之于众。 整个会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了前排的傅衍礼和林晚晚。 他们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失。 林晚晚尖叫一声,想站起来逃跑,却被周围的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录音播放完毕。 顾景渊拿起话筒,看着他们,平静地开口。 他的声音,通过直播,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我曾错把鱼目当珍珠,毁了我的明月。 今天,就让你们一起为她陪葬。 说完,他按动手中的遥控器。 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傅衍礼公司偷税漏税、进行非法交易的所有证据。 铁证如山。 然而,这还没完。 屏幕一闪,出现了新的内容。 这一次,是顾家自己参与的各种不法交易。 他把自己,也一起举报了。 他要用一场盛大的毁灭,来为我,也为他自己赎罪。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疯了。 会场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无数警察和税务人员涌了进来。 不许动!全部趴下! 尖叫声,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衣着光鲜的宾客们抱头鼠窜,场面乱成一团。 直播画面里,现场超过三分之一的宾客,都被戴上了手铐。 这不再是一场拍卖会,而是一场盛大的审判。 大快人心。 顾景渊站在一片混乱的舞台中央,像是风暴的中心。 两个警察走上台,向他出示了逮捕令。 他没有反抗,平静地伸出双手。 在被带走的前一刻,他忽然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直播的镜头。 他的眼神,穿透了屏幕,穿透了万里重洋。 仿佛在看着我。 直播信号,在这一刻,中断了。 一切,都结束了。 10 10 几年后。 傅家和林家彻底破产,相关人等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听说顾景渊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提前出狱了。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在海边小城开了一间自己的画室,日子平静得像一汪水。 那天,我正在画一幅日出。 海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一件温暖的外套,轻轻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回头,身边站着一个温柔的男人,他对我笑了笑,眼底是安定的暖意。 画室的门口,却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一个身形消瘦,满眼沧桑的男人。 是顾景渊。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的男人,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然后在我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 对不起...... 对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我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刀。 他想复刻前世傅衍礼的行为,把刀递给我,或是刺向他自己。 我皱起了眉。 身边的男人将我护在身后。 我冷漠地制止了他可笑的举动。 你的血,只会弄脏我的画室。 我的声音很轻,却让他浑身一震,停下了所有动作。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出了我们之间最后的结局。 顾景渊,我曾以为你是我的救赎。 后来才发现,你是我最该渡的劫。 现在,我渡完了。 我抬起左手,晃了晃无名指。 上面有一枚款式简单,却无比闪耀的戒指。 那是我身边这个男人,前几天刚刚为我戴上的。 我告诉他:我快要结婚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景渊彻底崩溃了。 他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一样,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痛不欲生。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身边的男人牵起我的手,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 我们一起转身,迎着外面灿烂的夕阳,离开了画室。 身后,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但那,已经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了。 再也不见,顾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