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天阉世子后,当众羞辱我的未婚夫一夜白头》 1 1 表妹为了夺得贵女大赛的魁首,偷走我耗费三年心血绘制的舆图。 可她不知道,获得魁首的贵女要嫁给残暴嗜血的天阉世子。 当日,彭城王府就送来婚书,要迎娶画此舆图的贵女为妻。 我的未婚夫却慌了神,当晚就跟表妹无媒苟合,闹得全城皆知。 生米煮成熟饭后,表妹半露香肩得意地向我展示她脖子上的暧昧红痕。 姐夫真是勇猛,妹妹叫了一夜的水呢。 只是表姐你可怎么办啊,再没有人娶你,你就只能去山里做姑子了。 我没吵没闹,反而找到多年来偏心表妹的父母。 她不嫁彭城王世子,我嫁。 1 听到我口中话,爹娘大惊失色。 杨谙是个天阉之人,从彭城王府盖着白布抬出去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听说他嗜血残暴,平时以折磨女人为乐,你真的想好了么 看着爹娘心疼的模样,我缓缓勾唇,那让蔺苏苏去嫁。 娘亲眼中的犹豫消失殆尽,爹爹更是想也不想地开口,我绝对不会让苏苏受这种苦! 况且她已经跟霍启有了夫妻之实,我怎么忍心拆散他们! 因为疼爱蔺苏苏,所以根本不在乎霍启其实是我的未婚夫。 明明我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可他们的一颗心永远偏向蔺苏苏。 我苦涩一笑,不过有一个条件,我出嫁那天,让蔺苏苏得把舆图还给我,当众向我道歉。 你怎么能这么心狠!这是你要毁了你表妹的名声! 爹爹气的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桌,娘亲也责怪地看向我。 我脸上满是嘲讽,王府要娶得人是画了舆图,成为金陵第一贵女的女子,她要是不愿意,就自己去嫁杨谙。 他们最终还是为了蔺苏苏妥协了。 回到房间时,正好遇见从蔺苏苏房中出来的霍启。 他腰间还挂着蔺苏苏的红肚兜,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对上我厌恶的眼神,霍启连忙解释。 嫣嫣,我知道你不高兴,但只有这样才能救苏苏,你难道想她嫁给杨谙那个杀人狂魔么 只有苏苏已经失了身子,他才不会再打她的主意啊。 我扯起一抹苦涩的笑。 我和他青梅竹马,原本及笄那年就该成婚。 可他却怕伤了蔺苏苏的心,让我一等再等,直到我成了金陵城里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摆在我面前的无非是嫁给杨谙和出家为尼一辈子不出寺门两条死路。 你想过我么 霍启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旋即就道,嫣嫣,你可以去乡下的庄子上,这样也可以给我生孩子跟我在一起啊,而且你就不需要嫁人了。 你放心,就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即使你到乡下去,他们还是会把你当成主母的,并无什么分别。 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样子,我差一点笑出声。 而我堂堂尚书府嫡女要做他乡下的外室,岂不是会让整个尚书府都抬不起头 更何况,做外室需要入贱籍,可以被主母随意发卖,即使生下孩子也一辈子都是奴才。 我冷笑一声,霍启,既然没什么分别,怎么不让蔺苏苏去乡下。 霍启脸色瞬间阴沉,脱口而出,王嫣!你是不是太恶毒了! 苏苏娇弱善良,凭什么要去乡下做外室! 多年积攒委屈让我红了眼。 就因为蔺苏苏得爹娘偏爱,得霍启的偏爱,我就活该受委屈。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爹娘都会给她找来。 哪怕,她想抢走我的未婚夫,爹娘也会尽力地帮助她。 现在他们还想逼我去乡下做外室。 霍启被我眼中的嘲讽烫到,恼羞成怒丢下一句: 你自己好好反省吧,反正你除了这条路也没别的路可走。 霍启离开后,我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晚间却收到王府送来的信物,是我送给霍启,却被他丢到水沟里的荷包,还有一顶九龙七凤冠。 我心中的柔软被戳中。 或许,嫁给杨谙并不是一条死路。 2 次日,我去布店挑选合适的嫁衣。 杨家是金陵城数一数二的富户,而爹娘给我准备的嫁衣太过寒酸,我不想让杨谙失了面子。 结账时花光了我所有的私房钱,摸着鲜红似火的嫁衣,我苦中作乐地想,至少王府有权有势,我没什么不满足的。 可当我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一声夸张的惊呼。 表姐真是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愿意,背地里却花大价钱准备嫁衣。 果然这么大年纪都嫁不出去,看来是心机太深了。 蔺苏苏牵着霍启的手,得意洋洋地望向我。 难道他们竟然以为我是给霍启准备的么 霍启瞥了一眼我身上嫁衣,讥笑道: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呢为了不当姑子,还不是要跟我低头。 只是洗脚婢是不配凤冠霞帔的,赶紧退了去,以后到了霍家,不许这么乱花钱! 我皱眉打断他:这是我未婚夫送给我的,与你无关。 霍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嘴硬什么你一把年纪了,除了我谁愿意要你 再装,我让你连乡下都去不了! 蔺苏苏羡慕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凤冠上,她撒娇一般对着霍启说:启哥哥,反正距离婚期也没几天了,不如今天就让表姐去乡下吧。 霍启赞同地点了点头,苏苏,你真是聪慧。 说完,他命令般冲我抬了抬下巴。 还不快走! 他脸上满是义正言辞,好像赐予我多大的恩惠。 随后他摆了摆手,身后的小厮突然一拥而上,三两下就将我牵制住。 我拼命地挣扎,可换来的只是小厮猛地朝着我的膝盖狠踹了一脚。 顿时我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上传来的剧痛,和被人当众羞辱的羞耻感几乎将我淹没。 蔺苏苏冲我扬着下巴,脸上满是胜利者的骄傲,嘴上却矫揉造作地说,表姐去乡下可不能穿大红的嫁衣,让我给你脱下来吧! 说着,她就上手来撕我胸口的衣衫。 周围投过来不怀好意的眼神,眸光中满是期待。 我拼命地挣扎,想要躲开蔺苏苏的手。 只是还不等我碰到我,她就尖叫一声向后倒去。 慌乱之际,她细长的指甲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而她却委屈地哭起来,我只是想帮表姐而已,她竟然想要推我。 我来不及反应,霍启就立马冲了进来。 我被他撞倒,额头砰的一声撞到桌角,顿时血流不止,我痛得无法呼吸。 刚刚站起身,就感觉到脸上传来一阵剧痛。 霍启愤怒的几个巴掌扇过来,我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小时候那个疼我爱我的霍启,只是幻想。 他脸上写满了厌恶,王嫣!你真是太恶毒了,亏得苏苏还一直在我面前说你好话。 不就是一个要帮你脱衣服,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快给苏苏道歉! 3 我看着指尖渗透出的鲜血,突然笑出了声。 顾修远心里莫名一紧,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你笑什么 我笑我十几年的不值得,笑我为了讨爹娘的欢心和霍启的爱,让自己几乎卑贱到尘埃里。 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看到。 明明我才是他们的女儿、未婚妻,可只要蔺苏苏一哭闹,一撒娇,他们全都会事事以她为先,无条件地相信她的任何话。 在蔺苏苏的一次次挑拨之下,我成了欺负表妹,抢她画作的毒妇。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眼眶中的泪落下。 我不道歉。 霍启被我脸上的倔强震住,眼中的犹疑一闪而过。 启哥哥,我好痛啊! 蔺苏苏泪眼婆娑的拉住霍启,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蔺苏苏抱进怀里。 他心疼地揉着蔺苏苏白皙的手背,随后让小厮拿来一个玉瓶,将里边的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蔺苏苏的手上。 看到那个玉瓶,我突然心口一阵绞痛。 那是我差点冻死在雪山里才给他找来的药草。 从前,蔺苏苏为我陷害我,不惜从高处坠落。 是霍启豁出命去救她,可面对奄奄一息的霍启,她却全然不顾。 是我跪上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才为他求来神医,又孤身闯进大雪 山中为他寻找肉白骨的草药。 可现在他却用我拿命换来的药膏,给没有一点受伤的蔺苏苏使用。 蔺苏苏注意到我的视线,得意地闻了闻手臂上的药膏,又缩在霍启怀里嘤嘤喊疼。 霍启眼中仅存的心软化为对我的厌恶,冷声道: 你不跪着给苏苏道歉就别想进我们霍家的门,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我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他恐怕要失望了。 两天后,我就要替他的苏苏嫁给世子杨谙了。 就在这时,一匹失控的马突然朝着我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霍启少年将军自幼练武,当即护着蔺苏苏飞身跃起,只是他在借力时,是踩着我的肩膀。 我被他一脚踢到马蹄下,眼看着马蹄高高地扬起,我绝望地闭上双眼。 就在电光火石之际,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揽着我的腰肢将我拉到了一旁。 我睁开眼,只见到他腰间的玉佩上,似乎写着彭城王三个字。 还不等我开口,男人身后的小厮就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只是临走时,他指了指我的额头,又往我的手里塞了一瓶药膏。 我看着在街道另一头宠溺安慰蔺苏苏的霍启,扯出一抹冷笑。 将他当初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一把扔到了臭水沟里。 三日后,我穿着王府送来的新婚服和更加华丽的凤冠,看着满满院子的聘礼,有些恍惚。 出门前,爹娘犹豫着问我,能不能不要让蔺苏苏当众承认拿了我的舆图。 只说是个误会,给她留些颜面。 看着他们脸上讨好的笑,我对他们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破灭。 婚服凤冠都是王府送来的,就连嫁妆都是杨谙给我备下的。 他们不怕我被王府耻笑,被婆母刁难。 倒是怕蔺苏苏失去颜面。 不能!否则我就不嫁了,你看王府会不会善罢甘休! 我斩钉截铁拒绝。 你...... 尚书府门外传来一阵哄笑。 我走出门才发现,霍启带着一顶粉色的小轿,手里还捏着一张写着我名字的身契, 王嫣,你给苏苏磕三个响头,那日你推得她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也会勉为其难地在这张身契上签字画押,让你做霍家的奴才。 他语气恶劣,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更是厌恶鄙夷。 奴婢是不配穿凤冠霞帔的!赶紧脱下来,要不然直接绑了你送到山里做姑子! 我冷眼看向气焰嚣张的霍启。 霍启,我今日要嫁的人是彭城王世子。你再敢捣乱,小心你们霍家所有人的脑袋! 霍启满脸不屑,亲自上手来按我的肩膀。 还嘴硬!现在你必须从这里一路磕头到霍家,我才收你做奴婢! 要是不磕,我不介意帮你磕! 说着,我被他狠狠甩在地上,凤冠从我的头上跌落,精致的新娘发髻也散落一地,整个人狼狈不堪。 随后他又一把扯掉我的嫁衣外衫,狠狠丢在地上,肆意践踏。 他动作轻佻,惹得所有人哄笑一片。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向我袭来,我几乎红着眼怒吼: 霍启!我都说了今天是我嫁给杨谙的日子! 可他却一脚踩在我的脸上,好,既然这么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被扒光了,还能不能狡辩出口! 我痛地直吸气。 他弯腰刚要来扯我的小衣,就被身后人攥住手臂,而后狠狠地拽开。 顿时他就摔了个狗啃泥,还不等他起身,对方就冷笑出声。 我倒要看看,谁敢对我的王妃不敬! 2 2 4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缓缓走到我身边。 他一身大红的婚服,虽然眉眼如画,气质却冷冽如霜,周身更是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正是彭城王世子杨谙。 霍启被摔得七荤八素,抬头看到来人,心中咯噔一下。 世子来做什么苏苏已经是我的人了!难道你要娶一个已经失身的王妃么 你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对于他的话,杨谙只是嗤笑一声,旋即就温柔地将我扶起来。 只是一眼我就认出来,他就是那日在马蹄下救我的人。 霍启见杨谙温柔地朝我伸出手,心里突然涌现一种不好的预感。 杨谙笑着与我十指紧扣,一脸玩味地扬了扬眉: 谁说我要娶蔺苏苏我要娶的一直是嫣嫣,舆图也是嫣嫣画的,蔺苏苏这种虚伪自私的女人只有你把她当成宝。 霍启心里咯噔一下,杨谙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一片哗然,已经开始有人怀疑原来舆图不是蔺苏苏画的,毕竟从前就没有听说过她擅长绘图,更别提能够绘出那样宏伟庞大的舆图。 若非胸中有沟壑的女子,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格局。 蔺苏苏脸色惨白,下意识就要抹眼泪,我却抢在她前面看向姗姗来迟的父母。 爹娘,别忘了你们答应我的事情。 娘亲一脸尴尬地将蔺苏苏拉到一旁,对着她好言相劝,苏苏,你就认了吧,要不然王府不会放过我们的。 当初你去偷嫣嫣的舆图,本来就是你的错,现在只不过是承认这个错误而已。 爹爹也苦口婆心地开口,苏苏,你放心,就算是你承认了。 有爹爹在,也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的。 表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一直养在我家。 爹娘早就将她自己的女儿,对她更是百般的疼爱,万般的娇宠。 可是蔺苏苏却突然冷笑出声,猛地甩开母亲的手。 尚书府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们王家的人! 那舆图就是我绘制的!杨谙要找你们的麻烦,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何干 父亲母亲一脸震惊地看向他,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认识她。 我冷笑一声,蔺苏苏一直是这样的人。 只是他们被偏心蒙蔽了双眼。 杨谙勾起唇角,脸上的笑容轻蔑又冷峻,轻轻击掌三下。 暗处立即走出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上前。 那丫鬟正是蔺苏苏的贴身侍女莺儿,此刻她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掌印。 蔺苏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着莺儿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杨谙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蔺苏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把你知道的真相说出来,要不然本世子的手段,可以叫你全都领教一下。 莺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看向我。 大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那舆图确实是小姐偷的! 那日您将舆图放在书房,小姐趁您外出,逼着奴婢一起将图偷走。奴婢不敢不从,否则就要被卖到青楼...... 住口!你这个贱婢,竟敢血口喷人! 蔺苏苏尖叫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莺儿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泪流满面地继续说道:后来贵女大赛前,小姐又让我去买通评判,将她的名字写在舆图作者处。还说若是事情败露,就将罪责都推到您身上...... 尚书府外一片死寂,父亲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身旁的柱子才勉强站稳,母亲则双手捂住脸,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我冷笑看向他们,其实你们一直都知道是吧 蔺苏苏偷我的舆图,顶替我的位置。 要不是后来你们知道,赢的人要嫁给杨谙,就会帮着她一直瞒下去 我一步步靠近我的亲生父母,他们曾是我拼命讨好的对象。 我还记得我和蔺苏苏同一年及笄,可他们却给蔺苏苏办了一场盛大的及笄礼,至于我只能躲在暗处,像是窥探幸福的小偷,看着他们对蔺苏苏千娇万宠。 后来我和她一同进宫,蔺苏苏顽劣弄死了皇后娘娘的兰草。 可她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要不是这件事被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看见,怕是没有人可以还我清白。 可他们是怎么做的呢 以为是我弄死皇后娘娘的兰草时,直接不由分说地扇了我一巴掌。 可知道真相以后,他们百般给蔺苏苏辩解。 有时候我真的想知道,我和蔺苏苏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见我脸上挂着惨淡的笑容,娘亲喃喃自语地为自己开脱: 我们只是看苏苏可怜,这才...... 5 只是看她可怜 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多年积压的苦涩与绝望,那我呢我被她污蔑时,被她抢走一切时,你们可曾觉得我可怜 父亲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亲瘫坐在地,泪水不断从指缝间溢出,却再唤不起我一丝心软。 杨谙揽住我的腰,好整以暇地看向爹娘。 既然看她可怜,那看来你们也不会在乎自己的性命吧。 爹娘被他的话弄得一愣,像是不明白杨谙在说什么。 杨谙眸光像是淬了冰,在众人僵滞的神情中再度击掌。 暗巷里侍卫又将一个佝偻的老妇带到了爹娘的面前,是王家厨娘。 只是瞬间,她就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身体不住颤抖。 夫人......夫人饶命啊,都是表小姐让我这样做的! 都是表小姐吩咐的啊。 娘亲有些懵,完全听不懂厨娘在说什么。 杨谙只是咳嗽一声,对方立刻吓得频频磕头,夫人每日的药膳,都是苏苏小姐逼着我下的药啊! 是她用我的女儿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啊! 霍启突然扑过来揪住厨娘衣领:你收了谁的好处!血口喷人! 却被杨谙的侍卫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尚书府门柱上。 厨娘哭着,表小姐说我若敢吐露半字,就把我女儿卖到窑子里... 母亲原本惨白脸色更加的难看,她嘴唇都在颤抖,彷佛根本不相信蔺苏苏能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不可能......苏苏她...... 她从小就唤我母亲...... 她扭头看向蔺苏苏,蔺苏苏瞳孔骤缩,拼命摇头嘶吼。 死老太婆胡说!我怎会......放开我! 侍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她肩膀,杨谙慢条斯理展开一直药方和一份大夫的口供,扔到蔺苏苏的面前,这毒虽然用量不大,但是每日一碗,不出半年,老夫人怕是就要命丧黄泉了。 半月前母亲咳血时,蔺苏苏曾假惺惺捧着燕窝跪在床前,如今想来,那碗甜汤里怕是也掺了毒。 原来表妹不仅贪我的名声,还想要我母亲的命。 我扭头看向面色惨白的娘亲,难怪您近来总说浑身发冷,原来都是拜好表妹所赐。 父亲踉跄着扶住母亲,手指颤抖着指向蔺苏苏。 为什么要对你母亲下毒! 还不等蔺苏苏开口,霍启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嘶吼道。 王嫣!一定是你嫉妒苏苏,买通这些人来陷害我们!你这个毒妇!他满脸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模样狰狞可怖。 杨谙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抬手示意。 被侍卫押着的莺儿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小霍将军,您别再自欺欺人了。 表小姐她,她从未真心待过您。 霍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怔怔地看着蔺苏苏,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蔺苏苏则恶狠狠地瞪着莺儿,破口大骂:贱婢!你敢胡说! 可莺儿像是豁出去了,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表小姐早就说过,您不过是她摆脱王家、攀附权贵的跳板。她说您人蠢又心软,随便撒个娇就能哄得团团转。 住口!住口!蔺苏苏疯狂地摇头,脸上满是狰狞,贱婢,看我不杀了你! 可是人证物证具在,哪里容得她狡辩。 父亲脸色灰白,颤抖着手捂住心口,看着蔺苏苏的眼神满是痛心与失望。 我王家待你不薄,供你吃穿,送你读书,你竟如此狼心狗肺! 从此以后,你别再回尚书府!我们跟你一刀两断! 霍启更是满脸的伤心欲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蔺苏苏,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这个贱人! 从今以后,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眼看着前半生拥有的一切瞬间化为飞灰,蔺苏苏突然癫狂大笑。 你们王家对我好怎么了!那你是你们应该的! 你个死老太婆凭什么活这么久,难道要等我七老八十才将王家的家产交给我么 她面容狰狞,染着丹蔻的指甲对着霍启,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娶我么 如果我是王家嫡女,才不会嫁给你这种三心二意,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转头盯着我,眼中满是嫉妒和怨恨,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嫡女,而我却要寄人篱下我就是要毁了你们! 不过现在你好像比我更惨啊。她捂着嘴,笑声更加的凄厉,你就算嫁到王府又怎么样 还是嫁给一个天阉,日日守活寡。 6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谙身体的事情是公开的秘密,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的讥笑嘲讽他。 我甚至感觉到杨谙横在我腰间的手臂,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连忙开口,我嫁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蔺苏苏,就算杨谙是个死人,我也照样要嫁。 至于你,现在只需要担心,给尚书夫人投毒,是否会被判死刑! 我一番话说完,杨谙看向我的眼神似乎有些复杂。 某些一闪而过的情绪让我有些怔愣,可他似乎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雷霆大怒,只是冷睨着癫狂的蔺苏苏,淡淡地吩咐。 把她嘴堵上,押入大牢。 侍卫利落地捂住她的嘴,将人拖走时,她仍在发出含混的咒骂,那凄厉的声音渐渐消散在远处。 杨谙给我重新盖上盖头。 嫣嫣,我们回家吧。 好。 我刚准备上花轿,霍启就猩红着眼追了上来。 嫣嫣,我错了,你不要跟他走,求你了。 我爱你,我现在才知道我爱的一直是你,是那个贱人欺骗了我。 看着他后悔莫及的样子,我却只觉得荒谬可笑。 霍启,别自作多情了。 霍启捂着心口,满脸受伤。 我的视线始终没有在他身上停留,毫不犹豫挨身入轿。 霍启还想要继续追赶迎亲队伍,却被侍卫团团围住。 他只能崩溃地大喊:嫣嫣,我不会放弃的。 我肯定会求得你的原谅! ··· 杨谙给了我一个盛大的婚礼。 喜轿落地,他亲自掀起轿帘,伸手扶我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腕间,酥痒的触感顺着血脉直窜心头。 复杂繁琐的礼仪规程都因为他在我的身边,而显得没有那么难熬。 新房里,只剩下我和杨谙两个人。 我抿着嘴唇,看着他宽去外袍,月白色中衣勾勒出劲瘦腰肢,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 想起坊间传闻,我鼓起勇气轻声道:其实,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 杨谙,我既然嫁给你了,就会一辈子守着你。 今日你为我做的事情,我很感动。 话未说完,他就神情复杂地看过来。 对上那一双仿佛可以动车人心的双眼,我放在喜服下的双手不断的搅着,杨谙,蔺苏苏的话你不要在意,我更不会介意...... 眼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给我拆头上的发冠,我心中确是越来越没底。 难道我这一番话,不足以让他相信么 我抿了抿唇,又接着道,有无子嗣,对我而言真的不重要。 我只在乎,你心中是否有我,杨谙,能...... 他突然欺身而来,将我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唇边。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我的外袍,烛火在他眼底摇曳,似乎有些好笑地问,介怀 他低笑出声,你是说我天阉之事 我有些尴尬,刚想安慰他两句,就被他拉进怀里。 那双深沉如水的眼眸,直直地望向我的心里。 嫣嫣。他在我耳边低语,坊间传我对这事无能无力,但我还想试一试,你愿意么 我被他的眼神蛊惑,害羞地点点头。 第二晌午醒来时,我只能无声在心底里咒骂,传这些流言的人真是该死! 我四肢无力的瘫软在床上,杨谙则换好了衣衫,掀开罗帐,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夫人觉得坊间传言,可信得 我简直欲哭无泪,捡起一个软枕就朝着他扔了过去。 为什么是假的,还任由他们胡说八道! 还不等杨谙回答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叫来下人一问,这才知道霍启正跪在王府门口,声声控诉杨谙,让他还自己的妻子。 丫鬟告诉我,他已经跪了一天一夜。 昨晚下过大雨,可他就算是被淋成落汤鸡,也不肯离开。 听着他故作深情的行为,我却只觉得厌烦,他这样子是做给谁看 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霍启这种自以为是的补偿只会打扰我的生活。 把他赶走。 杨谙脸色不善地吩咐,下人却满脸的为难。 回世子的话,我们已经赶过了。 可就算是打,他也不走,只是换个地方跪着。 现在王府外聚集了一大批看热闹的百姓,这可怎么...... 把他带进来吧。 我淡淡出口打下人的话。 可是下人却没有动作,而是扭头去看杨谙的脸色。 7 杨谙虽然满脸写着不愿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了,他又吩咐一句,以后夫人的话就如同我的话,你们不许怠慢。 闻言,我只觉得心底一阵暖流经过。 很快霍启浑身湿透地被侍卫架着拖进来,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显得他整个人狼狈不堪。 一见到我,他就疯狂地挣扎起来,嫣嫣!嫣嫣!我错了!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原谅我! 你不要嫁给杨谙好不好,求求你跟我回去吧。 与你有婚约的人是我啊! 我倚在杨谙怀中,看着霍启因为激动而涨红了的脸,只觉得好笑。 当初为了蔺苏苏对我百般羞辱,现在又演这幅情深的样子给谁看 霍启脸上满是痛苦。 对不起,嫣嫣,我以前太混帐了。 我现在才知道你以前有多痛。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那瓶药膏,原谅我好吗我会用一辈子来忏悔补偿你的。 嫣嫣,你记得它么 这是你用命给我换来的啊!这都是我们过去的情谊啊! 他还没来得及靠近我,手里的药膏就被人踢飞了出去。 瓷瓶砸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霍启跪在地上,气急败坏地朝着杨谙怒吼,你凭什么打碎它! 杨谙嗤笑一声,眼里写着明晃晃的嘲弄。 凭我是嫣嫣的夫君。 你今天带着这种东西来我的府邸,对我的夫人说些不明所以的话,我没有杀了你,已经是看在嫣嫣的面子上了。 霍启脸上血色尽失,表情悲伤至极。 嫣嫣!难道你真的要跟他一辈子么 他就是个阉人,给你不了你幸福!杨谙就是个废...... 啪地一声脆响,我的巴掌重重落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 够了! 我攥紧颤抖的拳头。 霍启,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夫君指指点点 霍启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颊高高肿起。 他缓缓转回来时,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嫣嫣,你居然为了这个阉人打我 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忘了那年上元节,我背着你挤过整条街买糖画;忘了我教你骑马时,怕你摔着把自己撞在树桩上 杨谙周身骤然迸发出寒意,还不等他动作,我已冷笑一声又巴掌甩了过去。 记得,我当然记得。 我更记得你每次把我我给你的东西,送给蔺苏苏。 记得你在我和她落水时,毫不犹豫跳下去救她。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你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霍启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住。 他拼命地摇着头,似乎想要开口辩解,但却无话可说。 杨谙正准备将他赶出去时,他突然捡起地上的瓷片抵在咽喉。 嫣嫣,我不信你不爱我了! 你若不跟我走,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随你。 我面容冷淡地盯着他。 见状,霍启手中的瓷片骤然落地,脸上满是绝望。 他终于相信,我真的已经不爱他了,不在乎他的生死了。 把他赶出去。 杨谙搂着我转身,头也不回地吩咐。 霍启瘫倒在地,看着我们相依的背影,崩溃地嚎啕大哭。 后来的霍启大病一场,最后郁郁而终。 至于蔺苏苏,她因为给娘亲下毒,被判处腰斩。 而后三年,我和杨谙生下一个女儿。 他天阉的谣言不攻自破。 这期间,爹娘来找过我无数次,他们想要弥补我,还把当初没有给我准备的嫁妆送了过来。 我一次都没有见他们。 我现在的生活幸福美满,早就不再需要他们那廉价的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