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摄政王后,背叛我的未婚夫后悔疯了》 1 1 京城世家公子的画像摆在我面前时,我没有选择暗恋十年的竹马小侯爷,反而当场指定了一个大我十岁的老男人。 只因前世,我和竹马成亲后,他心爱的白月光为此伤心过度,在赶回岭南老家时被山匪打断双腿。 男人伤心欲绝,认定我就是罪魁祸首。 他害我抄家流放,又将所有家产都送给自己的白月光。 更是在我怀胎八月时,纵容白月光灌我打胎药,害我大出血含恨死去。 重活一世,我抽中了权倾朝野,不近女色的摄政王谢明昭。 可摄政王八抬大轿迎娶我那一日,裴进却疯了。 1 裴进连中三元才名在外,是不可多得的夫君人选,要不你再选一次吧 姑母一脸担忧。 毕竟我和裴进青梅竹马,日日将他挂在嘴边,就连书房里都挂满了他的画像。 我摇了摇头,朝着姑母长跪不起,侄女选择顺应天意,还请姑母为我和摄政王赐婚。 前世我的确嫁给了裴进,可不仅害得自己难产大出血而死,还连累父母年迈被流放漠北。 重活一世,我不想重蹈覆辙。 姑母见我心意已决,叹了口气。 那好,等春猎结束,本宫就亲自为你们完婚。只是兹事体大,这件事先不要宣扬出去。 从姑母的帐篷出来,碰巧撞见打猎归来的裴进及其他纨绔子弟。 呵,沈家姑娘这是进宫求太后给你和小侯爷赐婚来着吧 其中一个纨绔抱着胳膊,目光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我,虽然说女追男隔层纱,但是你这追的也太紧了吧,让我们小侯爷无福消受啊。 裴进身边的楼若兰楚楚可怜地落下两行清泪,转身就想离开,但是被裴进一把搂住腰身,看着她宠溺道: 我自始至终爱的人都只有若兰,即使有人利用皇权强迫我娶她,我对若兰的爱也不会减少半分! 而后再抬眼看向我时,就只有浓浓的厌恶和鄙夷。 楼若兰感动万分,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引得不少人侧目而视。 几个早就看不惯我的贵女对着我指指点点,大声取笑。 还金陵第一贵女呢,我看就是天生下贱的坯子,上赶着追着男人跑。 可惜啊,人家小侯爷只喜欢江南名伶,她给小侯爷做通房,小侯爷都不愿意。 嘲弄声越来越大,楼若兰也在裴进的怀里扭过头,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而我只是别过头,把注意力放在春猎上。 可是礼官偏偏把我的位置放在裴进身边。 裴进换上戎装打马而来时,脸上还挂着愤怒。 沈竹言,我说过很多次我不想娶你,你能不能别逼我了 尽管我已经决定嫁给别人,可是对上他厌恶的神情,还是难免悲伤。 我没有逼你。 裴进一鞭子抽中旁边的木桩,眼中的鄙夷更甚。 那你为什么非要我娶你难道你是太后的侄女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你这是在践踏我裴家的尊严,就算我不得已娶了你,我也不会碰你一下! 前世如果不是喝了带东西的酒,他连看我一眼都懒得看。 此时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衣衫不整地跑了过来,慌乱地跪在我的马前,不住地磕头。 沈姑娘,是我不知好歹竟然敢跟你抢夫君,可你也不该找马奴羞辱我啊...... 要不是我拼命挣扎......她看了一眼裴进,忽然拿出一把匕首横在脖子上,我真的没脸活下去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裴进就将她护在了怀里,看我时多了几分憎恨。 我们之间的事与若兰无关,你怎么如此歹毒! 他的指责让我觉得莫名其妙。 我没有...... 你真是从小跋扈!无法无天! 裴进话音刚落,有人谄媚地送来一只狸奴。 听闻沈姑娘和裴公子好事将近,这是给您......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裴进就抓过来狸奴,狠狠地朝着我砸过来。 沈竹言,给若兰道歉。 否则就算我抗旨也不会娶你这样恶毒的女人! 2 那狸奴受了惊吓,将我的脖子抓出几道长长的口子。 丫鬟尖叫出声,但是却不敢上前。 我捂着脖子,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流入衣领。 眼前裴进狰狞的面容与前世陷害我全家时重合。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我不会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道歉! 好,那你别后悔! 裴进抱着楼若兰离开了。 姑母见到我的伤口,气得当场就要降旨惩处裴进,但是被我拦住,我一点不想再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这一世,我只是庆幸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父母还安然在京中,沈家还是百年世家。 我要离裴进和楼若兰越远越好。 谢明昭没有给我反悔的时间。 赐婚的圣旨一到,他就派人登门,光是聘礼就送了整整108箱,将我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其中还包含了他母妃留给他的玉佩,以表示他对我的重视。 我不禁觉得内心酸涩。 前世侯夫人满京城的宣扬,是我对裴进死缠烂打,他才不得已娶我。 所以裴进只是象征地抬了几箱子侯府不用的破烂,成婚时更是只派了个瘸腿下人来迎亲。 想到成婚后,裴进对我的锉磨,婆婆对我的刁难和羞辱,再看谢明昭对我的重视,更让我感激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思索再三,我决定亲自绣我和谢明昭的婚服。 金陵城最大的首饰铺里,我正和秀娘挑选婚服的布料,就见到携手而来的裴进和楼若兰。 裴进瞥见我手中的红色布料,满脸的嫌弃,你就这么等不及么 还没有赐婚的旨意,你就开始准备嫁衣 我说过了就算是抗旨我也不会娶你,别自讨没趣。 还有,我最讨厌用金丝绣东西了,俗气。 我垂眸看着面前的金线,意识到他是误会了。 其实这婚服...... 小侯爷,我喜欢这个凤冠! 说着她还将凤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裴进眼中荡漾着的满是宠溺和温柔,你喜欢,那我就送给你。 楼若兰娇羞地低下头,可还不等她说话,就被店主打断,小侯爷万万不可,楼姑娘是贱籍,是不能戴凤冠的,这于理不合! 况且这是沈小姐大婚要带的凤冠。 闻言,裴进顿时沉下脸,望向我的眼神更加厌恶。 我说过不会娶你,你听不懂么 就算若兰是贱籍又如何,我说她能带这凤冠就可以带!倒是你上赶着倒贴,也配 楼若兰背对着他,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得意。 嘴里却满是委屈,我知道自己出身卑微,不配这些好东西。 是我冒昧了,小侯爷你不要为了我得罪沈小姐,不值得的。 胡说什么,我爱的女人值得世上最好的!沈竹言只不过是生得好罢了,高贵不了哪里去。 裴进当众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直接将凤冠塞到楼若兰的怀里,说吧,多少银子。 店主不回答,恭敬地等着我吩咐。 毕竟这店铺是我沈家的产业。 但他的样子让裴进起了怒意:你...... 小侯爷喜欢,那就让给他吧。 见状,裴进脸色缓和。 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若是你真心爱我,我可以考虑娶你做妾。 他扬着下巴满脸的骄傲。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裴进口口声声不愿娶我,甚至婚后对我百般刁难,时时刻刻打压我,说我只是投胎好,仗着自己是太后的侄女才肆意妄为。 但他并不敢抗旨,为自己的真爱付出一切。 说白了,他也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想到这,我勾唇一笑。 裴进,你怎么知道我嫁的人一定是你呢 3 裴进脸上有一瞬间怔愣,旋即大笑起来。 沈竹言,欲擒故纵在我这里不好使。 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天天追在我屁股后头,就连房间里都挂满了我的画像,现在你说不想嫁给我 楼若兰牵着他的手,也阴阳怪气地开口,小侯爷,人家沈姑娘可是太后的侄女,满京城谁不想娶她啊。 裴进冷笑一声,她是个死心眼的,就算给我做妾都只想跟我。 两人说完,转身离开。 离开之前还不忘了吩咐店主,将凤冠送到侯府,还有婚服,上边不允许用俗气的金线。 店主望着他的背影,为难地看着我,沈小姐,那这...... 他想要就给他,到时候自然有人追究他的僭越。 至于婚服不用理他,我又不嫁给他。 春猎结束的那日,太后宴请百官。 酒酣过半,裴进才带着楼若兰姗姗而来。 楼若兰三两步来到我的面前,将凤冠丢到桌子上。 凤冠碰倒酒盏,撒了我一身。 她嗤笑一声,沈姑娘等急了吧,都怪小侯爷非要让我戴着,说什么这样也算是娶了我, 不过这凤冠我不喜欢,还是留给你成婚用吧。 姑娘是金陵贵女,肯定不介意吧。 我垂眸,看到凤冠上珍珠都被扣掉,珠钗也被根根折断。 见状,席宴上的其他人忍不住开口嘲笑。 沈家小姐连成婚的凤冠都只能戴别人用过的,真是寒酸。 你懂什么,沈小姐上赶着倒贴,怎么会在意这个。 可惜啊,小侯爷心里只有楼姑娘,她就算是做妾,人家都不想要呢! 我别开眼不想看,只招呼人拿走扔掉。 你喜欢就好。 我冷淡的态度把楼若兰气得跳脚,在我转身去更衣之时,她不管不顾地追了上来。 沈竹言,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跟小侯爷有了肌肤之亲。 他说我这样柔情似水的女人让他欲罢不能,而你一看就跟个死鱼一样,让他没有一点兴趣呢。 她满脸的洋洋得意,我却只觉得好笑。 就在这时,裴进过来寻她,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又宠溺,又贴心地将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 而他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我。 那些想要攀附裴进的人,不由得对我一阵嬉笑嘲讽。 我懒得理会,给姑母请了安之后,便冷着脸离开。 成婚前一日,我去布店取婚服,却不料直接被裴家的家丁带到了裴府。 一进门,我就见到楼若兰泪眼朦胧的瘫在裴进怀里,哭得肩膀不停地颤抖。 裴进则温柔地哄着她,见到我立刻冷下脸。 不就是抢了你一个冠子么你至于告到太后娘娘那里去还让她斥责若兰! 若兰善良胆小,你这是要逼死她! 我莫名其妙,我从未对姑母讲过楼若兰的事情,你胡说八道什么! 还在狡辩!除了你谁能够让太后娘娘斥责若兰,分明就是你善妒! 不是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嗤笑打断。 侯夫人缓缓从屏风后走出来,她脸上挂着嘲讽鄙夷的笑容,沈家就是这么教养女儿的不知廉耻倒贴男人就算了,敢做不敢当真是丢人! 看着她熟悉的脸,我不受控制地想起前世。 只因我请安的时候弯腰的不够低,就被她罚跪在大雪中整整三个时辰。 她端起茶盏,裴家规矩森严,我是不同意他娶你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的。 但是你非他不嫁,还搬出太后娘娘,我们也不好得罪。 只是你沈家必须将一半的家产拿出来做嫁妆。 我心下冷笑,摇着头想拒绝她。 突然间,两个嬷嬷冲出来,按着我肩膀强迫我跪下。 我痛呼出口,随后嬷嬷又塞给我一个滚烫的茶盏。 裴家的媳妇可不准在婆婆面前站着。 反正你也要嫁进来,今天就学学裴家的规矩。 4 沈小姐,你得跪着过去给夫人敬茶。 嬷嬷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用力,痛得我瞬间就扔了手里的茶碗。 侯夫人气得指着我怒骂,沈竹言,沈家没教过你如何尊敬婆母么! 看着她愤怒的面容,我冷笑一声,我自然会尊敬婆母,只是你还不配! 而后我看向裴进,你不是不想娶我么正好我嫁的人也不是...... 我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嬷嬷已经一巴掌扇了过来。 顿时脸颊火辣辣的疼起来,我奋力地挣扎起来。 我是太后的侄女!你们找死!! 裴夫人,你最好现在放了我,不然整个裴家都得给你陪葬...... 话还未落,裴进直接冷着脸一脚踹过来,顿时我就愣住了。 前世我被楼若兰灌了堕胎药后,他也是这样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让我难产大出血而死。 侯夫人见状,只是冷笑,裴进,你娶得好媳妇,竟然敢顶撞婆母。 这样不懂礼数的女子,满金陵都找不到一个! 裴进根本不愿看我。 是她死缠烂打非要嫁我,我想娶得人是若兰。 楼若兰一听这话,立刻扑到裴进的怀里哭起来。 小侯爷,不是我不想嫁你,实在是我身份太过卑微...... 旋即她又朝着我跪下,沈小姐,我只求你嫁过来以后,让我给侯爷做个洗脚婢,我就满足了...... 这话让裴进心疼不已,他冷着脸冲我咆哮,沈竹言!你用手段不就是非要嫁给我么 好,我答应你,只是我是不会跟你圆房的,你一辈子都只能守活寡,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我直接被气笑。 我堂堂沈家嫡女,太后娘娘的侄女,什么时候上赶着嫁给他 我冷笑着看向他,裴进,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嫁你 身后的嬷嬷则直接扯出来我做好的婚服,陪夫人讥讽一笑。 今日我就要治治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 看你日后敢不敢跟丈夫顶嘴! 她话刚落,嬷嬷就按着我,无数的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无论我怎么挣扎嘶吼,他们全然不顾。 等他们羞辱够了,就用马车将我扔到家门外。 裴进甚至扔下一件粉色嫁衣,要我明日以妾之礼出嫁。 因为楼若兰才是他心中的妻。 我却只觉得荒唐可笑。 裴进,裴家,你们好得很。 第二日成婚时,丫鬟为我涂了厚厚的胭脂,这才遮住脸上的红肿。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慌神,我终于要摆脱裴进了。 拜别父母后,迎亲的队伍也来了。 只是没想来的不是谢明昭,而是裴进。 我看着那一顶缓缓而来的粉色的小轿,只觉得莫名其妙。 还不等我开口,见到我身上的凤冠霞帔,裴进立刻黑了脸。 谁允许你穿红色的!我心中的妻子只有若兰! 滚回去换了,不然今天这婚就别成了! 面对他的无端指责,我怒火的都要压不住。 但今天陛下也会亲临,我不想惹是生非。 裴进,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我的夫君不是你们裴家可以惹得起的,赶紧带着你的人滚。 裴进听后冷笑一声,表情淡漠,别装了沈竹言,你现在都如愿以偿嫁给我了。 但是我警告你,你只能得到裴夫人这个名头而已,我的心始终在若兰那。 他的嗓音里满是恨意。 仿佛我已经拆散了他们一对有情人。 见我不理会,裴进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攥着我的手臂。 沈竹言,别让我说第二次,滚去把衣服换了! 不然我不介意帮你在这里换! 看着经过的路人投来不怀好意的笑,我又气又恨,扬起巴掌就朝着他脸上打过去。 下一瞬被他用力狠狠地一推,我踩到自己的裙摆,踉跄着向后倒去。 可却骤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抱住我的腰身。 我回头,看到谢明昭一身大红的婚服,目光冷漠凌厉。 小侯爷,你们裴家活腻了敢对我的王妃动手。 2 2 5 裴进看着谢明昭将我稳稳接住,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恢复了轻蔑的神色。 王爷,你莫要开玩笑! 沈竹言心心念念的人只有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你 不过是她想利用你来气我罢了! 谢明昭冷冽的目光扫过裴进,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小侯爷这是在质疑本王,还是在质疑陛下的赐婚旨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表情严肃又认真。 裴进却依然执迷不悟,他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赐婚旨意 王爷,恕臣之言,您一向不近女色,什么时候跟沈竹言走这么近了,还愿意为她骗人 而且她爱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带着几分质问和不甘,沈竹言,你告诉他们,你只是在跟我赌气,对不对 只要你说你爱的还是我,我可以既往不咎,让你做我的正妻! 我看着裴进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心中的最后一丝眷恋也彻底消散。 我向后靠在谢明昭的怀里,冷着脸看向裴进。 裴进,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前世我对他情深意重,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我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纠葛! 我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 我与摄政王的婚事,是我心甘情愿,也是陛下和太后娘娘的旨意,容不得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今天是我和摄政王的婚宴,你若是再放肆,我就要请陛下娘娘治罪了! 这话刚落,我父母听到了门前的争吵,正闻讯赶来。 我父母在我选择联姻对象前,对他一向都是好脸色,认为他是金陵城中不可多得的才子。 这次见了他却不屑一顾,只对谢明昭笑着。 王爷,竹言平日里有些脾气,以后还请您多担待。 岳母您放心,我既然与竹言成婚,自然呵护她,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裴进望着我父母对谢明昭的热情态度,听着谢明昭一口一个岳母,他脸上血色骤然尽褪,声音陡然拔高。 伯父伯母! 你们难道也帮着竹言骗我她明明说过非我不嫁! 他眼底泛起血丝,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盯着爹爹。 可还不等爹爹开口,我的贴身丫鬟就突然朝着谢明昭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地跟他讲诉了那日,我在裴府受到的羞辱。 谢明昭瞳孔骤然紧缩,垂在身侧的手青筋暴起。 他轻轻将我护至身后,寒声道:我到不知道诗书传家的小侯爷,竟然这么对待一个弱女子 话音未落,他已经抽出身旁的佩剑,横在了裴进的脖子上。 纵然长剑只是装饰所用,可谢明昭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还是吓得裴进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里见过这种。 顿时口不择言起来,王爷莫要听信这贱婢胡言! 可他颤抖的声线早已出卖了内心的慌乱。 闻讯赶来的侯夫人见状,也急忙上前解释,不过有些误会而已,王爷何必大动干戈! 既然您要娶沈竹言,我们裴家自然会送上大礼,祝福您跟沈小姐百年好合! 想必沈小姐也不会在意我那日的唐突吧。 看着面前这个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侯夫人,我不由得冷笑。 前世她见太后因病去世,我沈家没落,便一改讨好的嘴脸,对我百般锉磨。 现在又对着谢明昭谄媚讨好,真是恶心! 我冷笑一声,指着脸上被巴掌打得红肿,这便是裴家的待客之道 围观的宾客发出阵阵惊呼,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裴进看着我身上的伤痕,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又梗着脖子道:是你先对若兰图谋不轨! 要不是你跟太后娘娘告状,让太后娘娘斥责她,我也不会...... 竹言,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跟你道歉。 你原谅我好么我知道自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明昭摆手打断。 谢明昭一双深沉如水的眼眸中盛满了愤怒,声音也冷得让人不寒而栗,裴进,到底是不是误会,我自会在陛下面前禀明。 这件事,容不得你狡辩。 说完,他牵起我的手,就要带着我离开。 裴进想要来拉我,却被侯夫人抓着胳膊往后拖。 她是摄政王妃!你现在不用娶她了,你还缠着她做什么你想我们裴家都给你陪葬么! 跟我回去! 却没想到一向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的裴进,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不!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失去她! 都怪你,非要让我娶什么楼若兰! 6 侯夫人被他大力推倒,惊诧间他已经追到我面前。 裴进死死地盯着我,不甘心地问。 你真的要嫁给他么 我都要被气笑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吓得失心疯了。 从他到这里,我说了无数次。 见他还要纠缠不休,谢明昭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警告。 裴进,如果本王当街砍了你,陛下也不会说什么。 裴进却完全忽视了谢明昭的话,他的脸色顿时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一定是他逼迫你的对不对只要你说是,我立刻就带你离开他! 这次,我是真的被气笑了。 分明是他自己不愿意娶我,甚至在娶我之后对我百般折磨。 让我沦为京城的笑柄。 怎么还有脸说这话呢 我冷哼一声。 裴进,你还真是不要脸!当然是我愿意嫁给他啊!你算什么东西,还带我走 你既然选择了楼若兰,你我之间再没有关系了! 我靠在谢明昭的怀中,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谢明昭扭头就将我带上了马车,只是裴进还不甘心地跟在后边喊,可是明明爱的是我啊! 你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竹言,你我青梅竹马,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听着他嘶吼的声音,我只觉得讽刺,竟然没有早些看清他的真面目。 到了王府后,谢明昭没有管什么礼仪规程,直接将我抱回了卧房。 随后他一言不发的挽上我的袖口,见到我被裴进抓的青紫的手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疼么 他温柔地看向我,眼神中满是疼惜。 恍然间让我想起来前世,我难产大出血以后,在我还没死之前,裴进就将我丢到了乱葬岗。 那时大雨倾盆,我绝望地躺在死人堆。 是谢明昭裹挟着一身的风雨,来到乱葬岗找我。 他平日里总是清贵矜冷,那时却满面尘土,发冠歪斜,眼底尽是惊恐与心疼。 他颤抖着将我抱起,声音都哽咽: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我想开口,却只能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谢明昭顿时浑身一震,不论是谁,我都会给你报仇! 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他起身欲抱起我,却被我虚弱地拽住衣袖。 我看着他,绝望地摇了摇头,我......活不成了。 你若是能为我全家报仇......你的恩情,我来世一定报答。 眼前的面容渐渐与记忆中双眼血红的男人重叠。 前世,我与他交集不多,只知他权倾朝野却独善其身。 没想到,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刻,是他寻来。 谢明昭指尖轻轻抚过我手腕上的淤青,阿言,往后谁再敢伤你,我定要他百倍偿还。 说着,从袖中取出个白玉小瓶,倒出药膏细细涂抹,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雕琢稀世珍宝。 可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嘈杂声,紧接着门被猛地撞开。 裴进披头散发闯进来,衣衫凌乱,眼神疯狂。 沈竹言!你不能嫁给他! 我们明明说好要一生一世的! 他已经红了眼,丝毫不顾及摄政王府满院的宾客。 裴进拿出一根断了的玉簪,声音颤抖,我来娶你。 我说过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娶你。 那玉簪曾是裴进送给我的礼物,只是自从楼若兰出现以后,就被他折断,用来告诉我不要痴心妄想。 今日再拿这跟断簪,就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谢明昭将我护在身后,周身寒意迸发:裴进,这是摄政王府,容不得你放肆! 他的声音如淬了冰,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裴进却似没听见,直直盯着我,脸上满是扭曲的痛苦。 竹言,你忘了我们一起放风筝的日子忘了你说非我不嫁现在却要投入别人怀抱,你好狠的心! 他步步逼近,眼神里是近乎偏执的疯狂。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裴进,你能不能别闹了。 我和你之前早就没有什么过去了,我现在是摄政王妃! 裴进的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不承认!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已经后悔了! 跟我回去好么我不在乎你跟他......你跟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名,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嘲讽地看着他,裴进,我和谢明昭是圣上赐婚!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裴进眼眶一红。 可你真的爱他么 竹言,我和你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感情啊,你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呢 真的爱他么 7 我顿了顿。 裴进见我犹豫,立刻急不可耐地接着说: 竹言,我真的爱你,之前是我自己没有意识到。 现在我想通了,我是爱你的。从小时候开始我就眼里只有你,每次你说爱我,我心里都很高兴, 竹言,求求你嫁给我吧! 我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忍不住讥笑出声。 就在这时,楼若兰从门外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她披头散发,脸上还沾着泥污,一进门就扑到裴进脚边。 小侯爷!太后娘娘派人封了侯府,说要彻查您强抢凤冠、私扣命妇的罪名! 她尖细的嗓音带着哭腔,可是裴进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楼若兰又拼命地晃动着裴进的衣袖,小侯爷,你想想办法啊! 下一瞬,裴进突然像疯了一般,狠狠揪住楼若兰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楼若兰发出刺耳的尖叫,拼命挣扎着,小侯爷,你弄疼我了!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裴进怒极反笑,一巴掌狠狠扇在楼若兰脸上,巨大的力道让她直接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都怪你!若不是你,竹言怎会对我死心! 若不是你,我怎会落到如此田地! 说着,他又一脚踹向楼若兰的腹部,我本该娶了竹言,成为沈家女婿,前途无量!可你,你这个贱女人,毁了一切! 楼若兰蜷缩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她哭喊道:小侯爷,你忘了我们的海誓山盟吗 你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是沈竹言横刀夺爱,是她抢走了你! 住口! 裴进又一脚踢在她背上,以前是我瞎了眼,竟然看上你这么个贱人! 那凤冠要不是非要,我能够给你夺来么 要不是你挑拨,我又怎么会把竹言绑进裴府! 他一边咆哮着,一边不断地对楼若兰拳打脚踢,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 很快,楼若兰就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看着楼若兰一动不动的样子,裴进毫不犹豫地转身跪在地上。 我已经杀了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以后再不会有人勾引我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只是没有看清自己的内心而已,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 忽然间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我怒极反笑,你一次次羞辱我,践踏我的尊严,现在却来说误会 裴进哽咽着,睫毛也在发颤。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你不能嫁给谢明昭!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可以放弃一切的,我什么都不要,侯府我也不要了,求求你回到我身边。 听到这,我气得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侯府你不要你现在是大难临头,装什么深情!恶不恶心! 随后我握紧谢明昭的手,我现在爱的是他,他会护我、疼我,这才是我想要的一生一世! 至于你,裴进你就去大牢思考这一辈子吧! 我扭过头,再没管撕心裂肺痛哭的裴进。 这样的人,我多看一眼都觉得反胃。 手掌红肿剧痛,我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跌倒了谢明昭的怀里。 他心疼地捧着我的手,轻轻地吹了口气。 好了,不必跟这种人滞气,我帮你教训他。 说罢,挥了挥手,王府侍卫立刻上前将裴进强行拖走。 裴进被拖走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 而后我重新梳妆,和谢明昭拜堂成亲。 礼成之后,宾客们的祝贺声此起彼伏,但我的眼中却只有谢明昭一人。他牵着我的手,穿过人群,朝着婚房走去。 洞房内,红烛摇曳,谢明昭小心翼翼地掀起我的红盖头。 烛光下,他的面容俊朗而温柔,眼中盛满了眷恋。 阿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我望着他,其实心中多得是疑惑与不解。 为什么前世他会来寻我,为什么今生他会如此对我。 所有的疑惑萦绕在心头,脱口而出却只有一句话,为何......为何你对我如此好 谢明昭将我搂入怀中,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其实我早就见过你了,陛下登基那日你跟在太后身边,眉眼含笑。那一刻,我便动了心。 我惊愕地抬头,对上他深情的目光。 他继续说道:后来,我看着你满心欢喜地想要嫁给裴进,只能默默将这份情意藏在心底。 后来却听说你要嫁给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阿言,我不管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救命稻草,还是把我当成退而求次的选择,我都会对你好的。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 原来前世的相遇并非偶然,原来他早已在我不知晓的时光里,默默守护了我许久。 谢明昭捧着我的脸,认真地说道,阿言,我承诺,往后余生,定护你周全,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我羞涩点了点头,随后红烛摇曳,我知道这才是我寻找一生的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