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女医生穿成古代娇滴滴大小姐,病秧子摄政王他活了》 1 1 和淮安侯世子纪淮景成婚当日,我沦为了全京城的笑柄。 众目睽睽之下,我从摄政王萧云澜的床榻上醒来。 纪淮景当即宣布娶我庶妹为妻。 人人都称赞纪淮景有情有义,哪怕我家虎落平阳仍不忘幼时长辈定下的婚约。 却没人知道这一切都是纪淮景为娶庶妹做下的局。 我没吵没闹,求圣上为我和萧云澜赐婚。 纪淮景跑来看我的笑话: 谁不知道萧云澜快死了,你嫁给他是想当寡妇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娶你,姜沐晴,这你比前日用自杀招数逼我娶你还要蠢。 他不知道,萧云澜不会死,我也不会寻死觅活了。 因为—— 姜沐晴换了个芯子,我早就不是那个她了。 ...... 这与你何干 更何况摄政王不会死,我会救活他。 烈日当空,我跪在宣武殿前求圣上为我和萧云澜赐婚,纪淮景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很是聒噪。 纪淮景拧眉盯了我一瞬,脸上挂起疑惑的表情。 你言辞怎如此犀利,你以前明明很是乖顺。 别痴心妄想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没办法,你一个弱女子怎么救 我冷笑一声,没有开口。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社畜,我兢兢业业工作刚升上副主任医生一场车祸醒来便成了姜家大小姐。 侍女求我不要再寻短见,我这才知道自幼与原主有婚约的纪淮景反悔不娶她了,要娶庶妹姜雨眠。 想到纪淮景为娶姜雨眠做的事,我偏过头不去看他。 纪淮景清咳一声,又挡在了我的身前。 沐晴,跟我回去吧,雨眠大度,她说了我们婚后可以让我抬你进门做妾,你们两姐妹还可以和以前一样。 真是笑话。 纪淮景竟然能把享齐人之福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彻底冷了脸,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让我做妾,绝不可能。 纪淮景脸色一僵,正欲再说些什么,姜雨眠花枝招展的向我走近。 姐姐,你别不识抬举,我们这是为了你考虑。 我撩了撩眼皮,淡淡开口:哪来的狗在吠 你! 姜雨眠绞紧了丝帕,委屈地看了纪淮景一眼。 纪淮景拍了拍姜雨眠的手背稍作安抚,偏头看向我时沉下脸。 雨眠虽是庶出,但她有哪点比不上你,你不要因为自己是嫡女就可以欺负她。 如今你们姜家得罪了圣上被冷待,你不嫁给我为妾,是想接下来被杀头吗 见我不为所动,纪淮景气急败坏,他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容。 摄政王就算昏迷那也是你高攀不起的,你跪到死圣上也不会答应你。 话落,有大监前来唱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家有女姜沐晴蕙质兰心,端庄大方,特赐婚摄政王萧云澜,择日完婚。 我叩首接旨,看着纪淮景和姜沐晴难看如菜色的脸,我笑了。 突然间,纪淮景大惊失色,附在我耳边压低了声线。 你不能嫁给萧云澜,你会死的。 2 2 说完后,纪淮景对着殿门跪了下去。 求皇上收回成命。 我愣了一会神,刚才纪淮景还告诉了我一句话。 他说萧云澜的病迟迟不好,是因为皇帝想要亲政给萧云澜下的毒,他必死无疑。 我要是嫁给萧云澜,必然也会受牵连。 姜雨眠瞪了我一眼,慌忙去拉纪淮景,淮景哥哥,你不要命了,圣旨已下哪有收回去的,你快起来啊。 纪淮景面色犹疑,大监笑眯眯地给出了两个选择。 圣上说了,要是纪世子愿意娶姜小姐为妻可以收回成命。 姜雨眠闻言急得涨红了脸,淮景哥哥,你说过要娶我的。 纪淮景有一瞬间的挣扎,很快便站起身握住了姜雨眠的手离开,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我在心里默默说了三个字:伪君子 纪淮景走后,大监又问我现在是否还愿意嫁给萧云澜。 我点了点头。 皇宫暗卫多,我知道纪淮景跟我说的话肯定也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如果纪淮景所言非虚,我如此表态相当于没了半条命。 回去的路上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淋成落汤鸡前,一把伞落在了我的头顶,我听到伞的主人问我: 都知道了实情为什么还要嫁给摄政王 我下意识回答。 医生只管治病救人。 说完后我看向撑伞的人,他带着面具,身材高大,隐隐有血腥气传来。 见我看过去,他自我介绍道:我是摄政王的贴身侍卫阿木。 他顿了顿,说: 姜小姐似乎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那你...... 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完,他呕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3 3 很快便有人上前带走他,我跟着他们来到了摄政王府。 成批的太医进去又出来,出来时无一不是摇头晃脑。 眼见最后一个太医走没了,我舔了舔唇,问:我能试试吗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纠结了一刻钟后,答应让我试试。 我上前用了一炷香时间得出结论,此人是箭伤,肺部感染了,现在高烧不退。 我开了几副退烧药,也明白了为何他迟迟不好。 此人要想好需要动手术,可在这里没有人愿意别人在自己身上动刀子。 我提出后果然被拒绝了。 我垂头丧气的离开,回到姜家时纪淮景和姜雨眠正在我房间里你侬我侬。 纪淮景见到我皱了皱眉: 你去摄政王府了,姜沐晴,你还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 我目光在纪淮景和姜雨眠身上转了圈,那你们呢 纪淮景一噎,姜雨眠顺了顺他的心口,嘲讽道: 听说姐姐给摄政王的侍卫治病了,我怎么不知道姐姐有这个本事 纪淮景斜了斜嘴角,道:故弄玄虚。 这时,姜雨眠的母亲周容雪拿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姜父紧随其后。 周容雪笑盈盈的将箱子放在姜雨眠手中,声音大的生怕别人听不见。 雨眠,这是父亲母亲给你准备的嫁妆。 姜雨眠打开看过后欣喜若狂,纪淮景也嘴角上扬。 我轻嗤一声,我母亲生前留下的东西什么时候容得你做主了 我将箱子抢了过来,对着父亲姜政年开口。 姜政年面沉如水,住口,什么时候容得你在这里放肆! 原主作为嫡女,在这个家里生活的连个下人也不如。 母亲留下的遗产也被周容雪霸占了去。 我没说话,只是抱着箱子走到了街上,纪淮景也他们也跟了出来。 我开始叫嚷,大家都来看看啊,母亲去世后,小妾霸占母亲留下的财产留给她的女儿做嫁妆...... 纪淮景捂上了我的嘴巴,他用看仇人一样的眼神盯着我。 姜沐晴,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不就是这点东西吗,雨眠看不上! 姜雨眠拽了拽纪淮景的袖子,姜政年更是不停擦汗。 是嘛,那最好不过了。 我抱着箱子离开,就听纪淮景拍了拍手。 很快有人抬着箱子进了姜家的宅院,院子很快被箱子填满。 纪淮景抬起下巴,神情倨傲,这都是给雨眠的聘礼。 我打眼望去,比起跟原主的聘礼翻了十倍有余。 姜雨眠眼神一亮,一步一摇走到我面前问: 姐姐,不知摄政王给你准备了什么聘礼,不会没有吧 纪淮景笑声猖狂: 他现在昏迷不醒怎么可能给她准备聘礼,就算醒了知道她治死了他的侍卫,怕是她的命都保不住。 话音刚落,阿木领着一群队伍走了进来。 摄政王府特来下聘。 他启唇一笑。 多谢姜小姐救命之恩,在下好多了。 4 4 姜家三人和纪淮景的脸色齐齐变了。 阿木瞥了一眼纪淮景送来的聘礼,就这种货色,也拿的出手。 纪淮景敢怒不敢言。 因为阿木来了这一趟,接下来几天姜雨眠没再给我找不痛快。 成亲之日愈发近,我趁着月黑风高夜,潜入了摄政王府,想看一下萧云澜的病情。 阿,阿木...... 萧云澜寝房里,我看着躺在榻上的人,词不成调。 面目下的萧云澜剑眉星目,比纪淮景那个小白脸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萧云澜抓住我的手,戏谑道,姜小姐深夜前来,是等不及要嫁给我了吗 我脸颊发烫,抽回手开始查探他的伤势,发现不能再等下去了。 萧云澜说这一句话已经耗费了他所有力气,他又躺了回去,咳出了一口鲜血。 我不自觉握住了他的手,我可以救你,但需要在你身上动刀子,你能相信我吗 萧云澜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手上不自觉用了力气,他嘴角一勾,正想说话,纪淮景和姜雨眠闯了进来。 萧云澜闭上了眼。 纪淮景吩咐人将我抓起来,他对着萧云澜的床榻行了一礼。 今日擅闯王府实属冒犯,还请王爷包涵,实乃事出有因。 面对萧云澜管家的质问,纪淮景振振有词。 姜沐晴中邪了,我怕她对王爷不利。 中邪 我问纪淮景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你这几天在姜家一直折腾大蒜,下人问你做什么,你说治病,你不是中邪是什么 瞧着纪淮景这一副为我考虑的样子,我问他怎么为我驱邪。 驱邪师上前捋了捋胡子,说用冰水沐浴一天再配以他的符咒。 冰水沐浴一天 那我离死也不远了。 看到纪淮景这一脸惊诧的样子,我明白这是姜雨眠的主意。 不必了,我还不想死。 我折腾大蒜只是想自制抗生素,没错,闲在姜家的那几天,我一直想着救阿木。 听到我这样说,江淮景想强行带我出门。 我本来还不信,你真是入了魔了,什么大蒜素,摄政王怎么可能允许你在他身上动刀,这是雨眠费尽心思给你找来的,事不宜迟,赶紧跟我走。 手腕被攥的生疼,就在我被拖出去前。 床帏里有了些许动静。 管家跑过来说,王爷答应姜小姐可以让她一试。 我甩开纪淮景又跑了回去,马上让人准备器材。 纪淮景怒了,他不相信我能救萧云澜。 姜沐晴,你这是在作死,对你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姜雨眠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道:王爷可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自信道,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担。 这种手术我不知做过多少次了。 可四个时辰后,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萧云澜,我眉头紧锁,一脸不解。 明明手术很成功。 就在我探上他鼻息的那一刻,管家抢先了一步,随即悲痛大哭。 王爷没了。 来人,快点把杀人凶手给我抓起来! 姜雨眠捂着手帕依然掩不住笑意。 我被押进了大牢,手心痒意未消,谁也没看到萧云澜勾了勾我的手心。 5 5 死牢里,我睡得正香时,被一桶冰水泼醒了。 姜雨眠见我醒来,摸了摸他的珠钗说,我与淮景成婚了,姐姐,你羡慕吗 我往后看了看,没看到平日里与他形影不离的纪淮景。 姜雨眠显然知道我在张望什么,笑声清脆。 别看了,淮景哥哥现在在宫中呢,皇帝真蠢,淮景父亲不过挑拨了一下就信了,如今萧云澜一死,待除掉那个废物皇帝,这马上就是纪家的天下了。 原来如此。 我若有所思,听说犯上谋乱是诛九族的大罪 姜雨眠不以为然,那也得有上,等淮景父亲做了皇帝,淮景就是太子。 纪淮景在这个时候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姜雨眠眼神亮晶晶地,成功了 纪淮景打开食盒,回答说:父亲已经进宫门了,怎么说我和你姐姐相识一场,也要来送送她。 纪淮景叹了一口气,假惺惺对我道:沐晴,我之前已经劝过你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走到这一步你怨不得别人。 我扯了扯嘴角,我不会死。 要死的是你们。 姜雨眠络络笑起来。 笑死人了,姐姐不会因为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精神不正常了吧。 我指了指背后,救我的人来了。 纪淮景没有回头,看我的目光带上了不屑。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执迷不悟,摄政王已经死了,你亲手治死的,你还指望谁来救你 这时,一道声音自纪淮景背后响起。 谁说本王死了 6 6 萧云澜扶我起来,将我牢牢护在身后。 有本王在,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动我夫人! 纪淮景和姜雨眠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表情,皆是惊慌失措。 姜雨眠更是噗通一声跪下了。 纪淮景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你怎么没死 萧云澜语气平静,却让纪淮景浑身冷得发抖。 王妃医术高明,我怎么会死,可如果我不死,怎么能让你父亲的狼心野心暴露呢 纪淮景不可置信,你一定不是真的萧云澜,姜沐晴根本不会医术。 我提起的心脏又松了回去 。 我不是真的姜沐晴,萧云澜却是真的萧云澜。 比起吓傻了一直在地上磕头的姜雨眠,纪淮景还算冷静。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嘴里念叨着要去皇宫。 直到看到牢门口立着的那道穿龙袍的身影,他瘫坐在了地上。 片刻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急忙爬到圣上面前。 皇上,摄政王他隐瞒病情狼子野心,他一定是想让您放松警惕,不想让您亲政。 皇上,您一定要明查。 圣上没说话,退后一步,不怒自威。 他扬了扬手,很快后面的侍卫拎着一个布袋扔到了纪淮景面前。 打开瞧瞧吧。 纪淮景不敢不从,颤抖着手去掀布袋,却在看了一眼后惊叫出声。 我也看到了,是一个人的头颅。 纪淮景泪流满面,嘶哑着嗓音喊,父亲。 我知晓了那人的身份。 圣上踹了纪淮景一脚,靴子踩在纪淮景的脸上。 就凭你们也敢来搬弄摄政王的是非,太小瞧朕和皇叔的关系了。 纪淮景脸色青紫,俨然有昏过去的架势,圣上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他。 他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纪淮景一眼。 你父亲用先皇给的免死金牌保了你一命,从今日起,你就是一介布衣,纪淮景,好自为之吧。 圣上说完吩咐人将纪淮景和吓晕过去的姜雨眠抬了出去,挨挨蹭蹭地走到萧云澜身边,用求表扬的语气说: 皇叔,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萧云澜噙着笑意点头,不错。 圣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皇叔,这还是你第一次夸我哎,有了皇婶就是不一样。 皇婶,我喜欢你。 我:...... 萧云澜弯下腰与我视线齐平,说:嗯,我也喜欢你皇婶。 轰。 脸烫的可以煮熟一个鸡蛋了。 没等我缓过神来,萧云澜继续说,所以我要把你皇婶快点娶进门。 他问我: 可以吗 我呜了一声。 大龄女青年医学单身狗至今还没谈过恋爱,我是个颜控,萧云澜的长相实在是长在了我的心巴上。 可是...... 听说达官显贵都会有三妻四妾。 萧云澜回答的毫不犹豫,我以后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哦,那好吧。 我结结巴巴地回答。 萧云澜说要快些娶我,也是这么做的。 成亲当日,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将我从租住的屋子接了出来。 我没回姜家,萧云澜没问为什么,只是把当初送到萧家的聘礼送到了我租住的院子里。 我瞬间成了一个小富婆。 经此一事,我对萧云澜的感官越发好起来。 去往王府的路上,围观百姓祝福之语纷纷不断。 一路畅通无阻,礼成后,我坐在寝房里等萧云澜掀开盖头。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纪淮景。 7 7 四目相对,我第一感觉是纪淮景这段时间应该遭了不少罪。 双颊凹陷,嘴唇干裂,精致的衣衫换成了布衣。 看到他一身粗布麻衫,我知道纪淮景是怎么混进来的了。 因为成亲一事,从外面临时招了不少杂役。 我警惕地远离他,问纪淮景,你想做什么 纪淮景盯着我出神,怅然道:我竟不知你穿嫁衣如此好看。 我和原主的相貌一样,听完后胃里翻江倒海,叫嚣着恶心。 你来做什么 我直接了当的问他,纪淮景低声说:我和雨眠和离了。 我事不关己,淡淡应了一声。 纪淮景见我如此平静,他罕见地有了一丝急切。 沐晴,你怎么这么冷静,你不是说过非我不嫁的吗 我知道你根本不爱萧云澜,沐晴,你跟我走吧。 纪淮景说着话拽着我往门口走。 我一动不动。 非纪淮景不嫁的是原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跟你走。 我走到桌边饮了一口茶,好心提醒纪淮景。 你还是先走吧,免得一会走不了。 纪淮景不听劝,依旧想来拉我的手腕。 我假咳一声,问门外一直站着那里的人,你还要在门外站多久 萧云澜终于推门进来,他一脚踹在纪淮景的心口处。 我的人也是你能觊觎的 纪淮景呕出一口鲜血。 他抹了抹嘴角,不怕死的说,你得到沐晴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我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云澜没反驳,只是直直地盯着我,眼里明晃晃的暗示我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 我蹭到萧云澜身边,踮起脚在萧云澜脸上吻了一下。 吻完刚想退回,萧云澜搂住我的腰压了下来。 一记深吻。 喘不过气来时萧云澜终于把我放开。 纪淮景傻眼了。 萧云澜吐出一个字,滚! 随即有人上前将还躺在地上的纪淮景拖了出去,一路血痕。 红烛摇曳,暧昧顿生。 鸳鸯帐暖,一晌贪欢,今夜海棠花未眠。 ...... 再醒来,萧云澜已经上朝去了,管家恭敬地呈上账册,说这是王爷吩咐的,以后由我来执掌中馈。 我随意掀了掀账册,被萧云澜的富有有了新的认识。 正看得入迷时,一声娇滴滴的姐姐在我耳边响起。 8 8 姜雨眠一身崭新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恍然觉得几日前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姜雨眠不是眼前这人。 你怎么来了 我语气冷淡,对姜雨眠没有一点好脸色。 她眼中的不耐一闪而过,拿出一份糕点递到我面前。 妹妹在家中闲来无事,特意亲手做了糕点来给姐姐尝尝。 她说着要给我品尝,眼神却并未停留在我身上,反倒四处张望。 我对她的心思瞬间了然。 别看了,王爷不在。 被识破后姜雨眠有一丝心虚,姐姐说什么呢,妹妹是来看你的。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她继续看相册。 见我不说话,姜雨眠继续伏低做小,姐姐,我能住在王府吗,我想与你作伴。 我冷笑一声,你想以什么身份住在王府,侧妃,通房,还是我把这个王妃的位置让给你 姜雨眠直言道:侧妃,姐姐,我怎么能抢了你的位子,王爷能让我当侧妃就好了。 还真是被我猜中了。 我凑近她,声音清透,打破她的幻想,别做梦了,王爷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妻子! 你! 姜雨眠对我扬起手掌,只是没落到我脸上便被我身后的侍女抓住了,反手一个耳光将她扇到了地上。 谁给你的胆子敢打王妃 姜雨眠被死死按住,满脸不服。 看到王府门口的人,我特意提高了音量,挑起姜雨眠的下巴,问: 你之前不是爱纪淮景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嫁吗,怎么这么快就变心了 姜雨眠脱口而出,她以为我还在怪她抢了纪淮景。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抢纪淮景的,我和姐姐不一样,我一个庶女除了他我找不到更好的归宿。 她大言不惭地向我建议,现在我们已经和离了,姐姐你要是真喜欢他,可以跟他走。 我按耐住想揍姜雨眠的冲动,问她: 所以你在纪淮景面前装可怜卖乖说我欺负你是为了抢我的婚事 姜雨眠咬了咬唇,眉眼低垂,说:我知道错了。 我递了门口小厮一个眼神,示意他们放纪淮景进来。 一进门,纪淮景就甩了姜雨眠一个耳光,质问出声: 姜雨眠,你明明说的是你父亲逼你你身不由己,你都是在骗我! 姜雨眠惊诧过后是理直气壮,她毫不客气的回怼纪淮景: 骗你怎么了,我凭什么咬跟你过苦日子。 纪淮景,你还真当你自己是香饽饽了,以前缠着你不过是看你淮安侯世子的身份罢了! 纪淮景手攥成拳,手臂青筋暴起,在姜雨眠说完后便对着她打了过去。 男女力量悬殊。 不多时,姜雨眠脸上身上添了不少伤痕。 纪淮景打累了瘫在地上半死不活时,姜雨眠已经爬到了门口。 我欣赏着狗咬狗的戏码正高兴,姜雨眠突然停止了动作。 萧云澜下朝回来了。 姜雨眠跑到他脚边,拽上他的裤脚,抬眸望着萧云澜,告状说: 王爷你别怪姐姐打我,我只是爱慕王爷罢了。 9 9 姜雨眠相貌不错,放在往常或许能引起别人的垂怜。 可现在她被纪淮景打成了一个猪头脸,妆容也全花了,这样的动作很是滑稽。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是嘛。 萧云澜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那我的爱妃怎么不打死你呢,还是太仁慈了 姜雨眠愣住。 她没想到从前在别的男人身上百试百灵的招数怎么到萧云澜这里就不灵了。 我好心命人搬来一面铜镜放到姜雨眠面前,她惊叫一声,捂住了脸。 啊,这不是我。 许是刺激太大,她竟对着纪淮景跑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 我继续看热闹,萧云澜则吩咐了管家几句话,管家打开了王府大门。 不一会儿,王府外围满了百姓,都听到了纪淮景和姜雨眠的话。 先是纪淮景掐着姜雨眠的脖子使劲摇晃:姜雨眠要不是你我早就和沐晴成亲了,是你出主意给你的亲姐姐下药扔到了萧云澜床上。 姜雨眠不遑相让,踹了一脚纪淮景后,咬牙切齿道: 别把自己择的这么干净,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姜沐晴那么爱你,你不还是被我轻易一勾就勾到手了。 他们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只顾发泄,一点也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直到两人都被扔了臭鸡蛋。 无耻小人。 渣男贱女真是天生一对,连自己的亲姐姐和未婚妻都算计。 ...... 两人被百姓们围在中间,片刻功夫就传出了他们的求饶声。 我凑到萧云澜身边勾了勾他的手指,与他道谢。 谢谢。 我知道百姓都是他引来的,平日王府的大门不允许有人驻足。 曾经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这样的字眼在我从萧云澜床上醒来后一直加诸在我的身上。 到今天为止,都洗清了。 萧云澜牵住我的手,嘴角上扬,这都是夫君应该做的。 10 10 当天,纪淮景和姜雨眠被抬出王府前只有一口气在。 身上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我的日子过得悠哉悠哉却没有荒废,慕名来找我看病的人一茬接着一茬。 本来萧云澜在百姓心里的形象是暴力冷酷的,在我给百姓看了几次病后,萧云澜的形象变得亲民了。 如今百姓提起萧云澜都是赞不绝口。 于是京城里多了一份流言,称萧云澜是在给自己铺路,为谋朝篡位做准备。 流言的散播者不难查,查到最后竟然是姜雨眠的母亲宋容雪。 圣上当即亲自下旨将宋容雪押入了死牢,不到一天便传出了她的死讯。 第二天醒来,王府门一开便看到了跪在那里的姜政年。 我以为他是来找茬的,没想到他是来和宋容雪撇清关系的。 他哭得声泪俱下: 王爷王妃,宋容雪做的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啊,请王爷明察! 他的哭声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 当今圣上很重孝道,姜政年做着一出是故意给别人看的。 我成功被他恶心到了。 我不能让他坏了我好不容易给萧云澜建立起来的名声,捏着嗓子与他虚以为蛇。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没怪你。 姜政年决意不起,手里拿着一封请柬,老泪纵横:沐晴,你要是真不怪父亲就和王爷参加宴会行不行 宴会是姜政年举办的,我知道他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姜总年被贬官,达官显贵都不愿再与他交往,如果我和萧云澜去了,那情况就不同了。 我正想拒绝,萧云澜将姜政年扶了起来,答应了。 见我看过去,萧云澜眼中闪过狡黠。 宴会那天很快到来,我被一群千金小姐围在中间无聊极了。 萧云澜的小厮过来传话他找我时,我马不停蹄地走了。 走到萧云澜说的地点时,看到的却是纪淮景那张脸。 我掉头想走,纪淮景眼疾手快在我之前关了门。 按理说这种宴会纪淮景是没资格参加的,姜政年不会邀请他。 纪淮景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眉眼间尽是笑意。 沐晴,很惊讶对嘛,这还不是你那个父亲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姜雨眠那个女儿。 你知道萧云澜现在在哪吗,他和姜雨眠在一起,沐晴,现在和你在一起的是我,以后也会是我。 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我已经知道纪淮景想做什么了,他为什么自信自己能成功呢。 纪淮景洋洋自得,沐晴,你太小看男人了,萧云澜是不会要一个名声臭了的女人的,再过一炷香,不止是萧云澜,宴会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在们做什么。 沐晴,我是真的知道错了,失去你才知道自己的心意,我可以不要名不要利,可我不能没有你。 纪淮景说完褪掉了自己的外衫向我逼近,在他恶心的大手碰触到我身体前我抓住了他的衣领。 纪淮景终于意识到不对,沐晴,你刚才喝酒了 我知道原主本身就是个肩不能提的弱女子,喝了酒以后会更加体力不支。 可我不一样。 我拍了拍纪淮景的脸,不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在干嘛吗,可以,我满足你这个愿望。 一炷香后,房门打开。 推开门时姜雨眠走在最前面,脸颊高高肿起,却丁点不妨碍恶毒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来。 王爷,您看,姐姐和纪淮景在私通。 话落,纪淮景的惨叫声响起。 众人偏头,便看到了躺在地上苟延残喘只留一口气的纪淮景。 11 11 姜雨眠瞪圆了眼睛。 萧云澜路过纪淮景时踩了他一脚,走到我身边揉了揉我的手腕,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 得到回复,萧云澜向姜雨眠瞥过去,她噗通一声跪下了。 萧云澜先吩咐将只留一口气的纪淮景扔出去,是死是活根本不在意。 又开口道:既然姜小姐那么想嫁人那本王就给你做个主,许配给兵部刘大人。 姜雨眠连声求饶,不要,我知道错了,求求王爷,我不要嫁给他。 萧云澜的话根本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直接让人将姜雨眠带了出去。 刘大人年过半百,正妻还在,已有四十八房小妾,姜雨眠正好是四十九个。 接下来的宴会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一个。 直到宴会结束我没有看到姜政年的影子。 问萧云澜姜政年的去向,他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本来今天想好好折腾折腾他,没想到他这么脆皮,中途肚子疼回去了。 话音刚落,有人来禀报姜政年在床上疼得打滚,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为了做做面子功夫,我去了。 前来诊断的郎中开了几贴药煎服,姜政年没有半分好转。 我上手诊断一番,很容易发现是急性阑尾炎。 这放到以前是再轻松不过的手术了,可是想到姜政年以前对原主的冷待,我故意拿着一把萧云澜给我打造的刀子在他眼前晃:父亲,我能治好你,割了就好了。 姜政年本来在床上疼得打滚,闻言直接滚到了床下。 滚开,我不要你,你休要害我! 姜政年很是抗拒。 在现代很容易治好的病放到古代是能要人命的。 姜政年为了不让我靠近,将家里所有的佣人喊来保护在他前面。 活活疼死前,姜政年突然与我对上了视线,他说: 你不是我的女儿,沐晴根本不是你这个样子。 死到临头了他倒是看出来了。 我吩咐佣人退下去。 一步步走到他身边,莞尔道:临了临了你倒是聪明了一回,不错,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儿姜沐晴。 姜政年瞪圆了眼睛,一口气没提上来昏死了过去。 我勾了勾嘴角起身,装作没看到强撑着身子隐藏在窗外的人。 12 12 姜政年死了。 随着他的死,姜家彻底没落了。 姜雨眠尽管再不情愿还是没办法抵抗萧云澜的命令,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刘家。 没过几天便听说刘大人玩腻了,又娶了第五十房小妾。 都知道我和姜雨眠不合,刘夫人为了讨好我每天磋磨姜雨眠。 有几次姜雨眠竟然还痴心妄想跑到王府来哭诉,没进门便被管家赶了出去。 纪淮景没再跑到我面前作妖,他现在是死是活我并不清楚。 在萧云澜的支持下,我开起了医馆。 后来又有几个病人走投无路找我动手术,我都答应了。 手术很成功。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忌讳在自己身上动刀子。 我心情愈发好,今日也是同样。 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后,我从医馆出来,让接我的人先回王府,我自己一个人走在街上感受人间烟火气。 口鼻被从后面捂住时,我回过头下意识格挡,身体酸软无力,我又一次看到了纪淮景的脸。 再醒来是在一个破庙里。 旁边架着一个火堆,纪淮景和当日闯进摄政王府要给我驱邪的法师一起忙活着。 我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 见到我醒来,纪淮景眉眼阴沉,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沐晴去哪了 是你占了沐晴的身体。 纪淮景这话说得笃定,我没反驳。 我和姜沐晴的性格差别太大,别人不知,纪淮景和她青梅竹马肯定知晓。 纪淮景软下声调,你让沐晴回来,求求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没说话,原主已经自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如何让她回来。 我闭口不答的样子惹恼了纪淮景,他直接拽着我来到了火堆上。 没关系,大师说了只要用真火烧了你的肉身,用你来献祭,上天看到我的诚心,沐晴一定会回来的。 纪淮景疯了。 我拼命挣扎,一道凌厉的视线射向所谓的驱邪大师。 你想清楚确定要帮纪淮景吗,我可是王妃,杀了皇亲国戚是什么罪不用我提醒你吧 他面露犹疑。 纪淮景加快了动作,你少在这里蛊惑人心,萧云澜知道他娶地是个冒牌货吗,或者说你敢告诉萧云澜你的真实身份吗 说话间纪淮景已经把我弄到了火堆上。 他拿着火把,眼底闪着疯狂,沐晴,你马上就会回来了,放心吧沐晴,你醒来后我一定好好和你过日子。 看到满脸冷漠的我,纪淮景咬牙切齿,别装了,现在你心里肯定害怕的不得了吧,萧云澜不会来救你的,你一个冒牌货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火把靠近火堆,即将点燃的那一刻,一把刀从后面将纪淮景捅了个对穿。 13 13 萧云澜面不改色擦了擦溅到身上的血,向我走近抱起我,展颜一笑: 姜医生,我来得晚不晚 我搂住他的脖子,慢吞吞地回答:不晚。 纪淮景状似死不瞑目,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不知道,我早就和萧云澜坦白了。 听完我说的一切,萧云澜只说了一句话,我娶的不是姜沐晴这个名字,我娶的是你。 只这一句话,我便知道我没有嫁错人。 至于纪淮景,那是故意让他知道的。 他有他父亲用免死金牌换来的命,没什么大差错根本奈何不了他。 可是绑架杀害皇亲国戚就不同了,他能逃脱一次,却不能逃脱第二次,与其他时不时的来我眼前蹦跶给我找麻烦,不如一次解决掉。 死亡是我给他早就设想过的结局。 驱邪法师跪在一旁求我饶命,我扯了扯嘴角,萧云澜便吩咐人将他押入大牢,这也是他该受的惩罚。 至于走到王府门口跪在那里的姜雨眠,当萧云澜说让我做主时,我也为她想好了去处。 这次纪淮景绑架也有她的出力,去尼姑庵最好不过了。 青灯古佛,一辈子不得出寺,我知道这样比死更让姜雨眠难受,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姜沐晴,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我要告发你。 我眼神一凛,萧云澜眉峰一挑,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几句,侍卫上去割了她的舌头。 顿时间,方圆几里都是姜雨眠的哀嚎声。 要是没有她这句话,我或许还真忘了不能让她乱说话。 至此恩怨已了,往事皆成过往。 ...... 三载春秋已过。 圣上亲政,萧云澜放权,我们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我开了一家医馆,萧云澜甘心做我的掌柜。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真正的姜沐晴来到了我的世界,她辞去不能胜任的医生工作,做起了刺绣。 她有了新的爱人,生活和和美美。 脸颊上有温热的触感,耳边传来萧云澜含含糊糊地询问声。 晴晴,醒了吗 我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说,醒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