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试图撬走别人大师兄》 第一章 老婆…… 竞技场上刀光剑影的闪烁中那抹黑衣劲装,被狂风吹的烈烈作响。 在场的人论谁听到都会感到无语,他们眼中的杀神大师兄不可能会和妻子扯上半毛钱关系。 可是妻子就是妻子啊,啊不是,我是说杀神就是妻子啊,不对,妻子就是大师兄…… 故林一无视身边人诧异的目光,啪的收起折扇。 系统说男二越来越不受世界管控,要让他来取代男二的位置,但是也没听说过那男二…… 怎么有点好嬷 剧情里写着他在夺冠后,不仅给了女主夺冠奖品,而且给了她一个契机安慰落榜灰心丧气的男主。 男二还会在之后的秘境中,当场把杀死的妖兽当众丢到女主跟前,给她金丹路上最有力的支持。 让女主身边的人对女主的才能敬畏和刮目相看。 哇塞,大爱,点赞,这个男二有点大狗狗,是狼,大狗狗,是狼的感觉…… 更好嬷了怎么回事 咳咳咳他有罪,下辈子再也不当脑洞作者,嬷嬷画手了。 可是家人们谁懂啊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握着一把沾着血透着幽光的墨剑,肩膀上的硬甲旁的里衣—— 却是柔软如婴儿浴巾那般。 感觉会在不小心沾上血后,冷酷无情的杀神只能冷着脸皱着眉,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搓洗就他巴掌大多点的,软得不得了里衣。 取代男二这件事,故林一他是一点都办不来的。 要实力没实力,要天赋没天赋,一个刚过来几个月的小卡拉米,就只剩下一点钞能力了。 但是系统没说不能有两个男二啊,他只要一直抱紧台上人的大腿就好了。 那么现在。 他要当什么型的跟班从哪方面下手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为什么非得是他当跟班呢 难得穿越一会,多玩点不白来嗷。 许公子,我家公子想请您负责在大会期间的人身安全。行礼之后,小四递上一枚储物戒。 许返略了一眼故林一,抬脚继续向前走。 下一秒一枚如针般细的剑意破空而来。 要不是故林一第六感强,侧身躲过了,流苏发绳上的铃铛就已经不只是现在这样被风吹响了。 行行行,我就是来交个朋友的——故林一追了上去,直接把话说开:我觉得你还蛮有趣的,我们能互换对方通讯石,交个朋友吗 如他所料,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出剑踏剑离去了。 故林一也不气馁,翻出自己的通讯时就开始骚扰朋友,一个个的摇人问。 我没有耶,不过秦师兄是大师兄师弟,他有,我可以帮你问问。 还是女主靠谱,故林一给自己捋了两下被剑意吹乱的刘海说道: 回去吧。 比赛还没结束,但是感兴趣的人已经飞了,他也不用待在这儿了。 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女少年,和他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初来乍到的现代人相比。 自己就像一个随时会被人挥一挥衣袖就碾压至死的蚂蚁。 练一练吧,练了还打不过,大不了就死嘛 人家练了一百年,他才来一个半月,有啥好比的 很快那人的通讯石信息已经到手了,不过他也不急着这一时。 好师兄你有空嘛 求求你啦,你就教教我嘛好不好,好心的大师兄…… 不用。 什么 没事。 好师兄你不用走,我现在就来。 不知道从哪一日起,衔云宗的杀神大师兄背后就跟了一群只负责接送的跟班。 说是跟班,但是当局者故林一表示。 其实这真的很像遛狗,早上遛一次,再带回窝,下午遛一次。 每天送崽子上幼儿园…… 但是这种话故林一他在心里想想就好了,说出来一定会被打死的。 而且小狗也不是什么坏词啊,在故林一看来,人类还没有小狗的万分之一真诚。 皓月朗朗,皓月苍苍,凡我教者汪汪汪汪! 要不是他现在寿命太长了,要黑发人送黄发狗,他还真的会养亿只。 你吃不吃我昨天在你们宗门山下采的新鲜的春笋。 独特的春笋鲜香味扑面而来,许返难得皱着眉头后退了一大步。 没毒—— 那你要吃我做的饭吗我可以为了你亲自下毒。 故林一脸上笑的透着藏不住的坏,脚下也不依不饶人的偷偷往前挪。 我特地让他们把笋切成了100小块,今天是决赛,你吃了一定能满分大获全胜的。 望着对方乌黑透不进光的眼睛,故林一想到自己将要在这么冷的人面前,做什么就觉得好笑。 我本是故家唯一的嫡子,却被诡计多端的庶子所害!亲信弃我!家人逐我!甚至清空我的钱财变卖我的家产,只有我的朋友们在我跌落谷底的时候给我递来了一碗饭。如今重来一生,我只想夺回我失去的一切,欲知后事如何,吃下我的饭聆听我的复仇计划。 那人眸子终于有些波动,眼尾处正上方的小黑痣也跟着煽动的睫毛颤了颤。 故林一得了便宜的努力按住嘴角,忍着想大笑的心。 那人还是抬步往前走,腰间的皮质腰带别着的剑故意往故林一身上撞。 根本没吃痛的故林一故意发出一声装可怜的惨叫,抬着一百八十分委屈的脸。 就是要看他自己弄得许返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故林一耍赖的拽住他的腰带留出的末端,把全身力气都压在许返的腰带上。 衣摆被拽得停滞,衣服虽然未乱,但是皮带勾勒出的劲腰将衣服推得欲乱未乱。 上半身冷若冰霜衣冠楚楚,下半身却腰身欲解未解。 要不说他是个男二呢 好适合娶回家当老婆。 说到老婆,天杀的,你知道的,故林一他从小就没有老婆。 他这辈子一定要有一个老婆。 香香软软的,qq捏捏好喝到咩噗的。 一想到每天辛苦工作,一回到小家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爱人的香气,故林一就感觉这辈子值了。 还没等故林一乱神游够,比赛时间已经快开始了,许返干脆用腰上那黑色细皮带拽着故林一走。 他不和无赖争。 待到了赛场,许返刚被摇上台比赛,小四小五立即跑过来,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公子,你真是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要被他打飞了。 许挚友是个好人——话音未落,故林一朝台上分神的许某点了点头。 出生,长大,上山,学习。 妖和人平等的世界,许返没有太多牵挂。 也不需要那些虚假的牵挂。 日复一日的打坐,日复一日的挥剑,时不时的管理山上大小事件,时不时下山历练。 足矣,人生就是这样的,无趣日复一日。 人和人,妖和妖,妖和人之间不过是利益挂钩的两个能站立、能思考的动物而已。 其有趣程度甚至比不上拔剑斩妖兽,热血飞溅到剑上,明明前一刻那物还是自己根本不可能赢的妖兽,这一秒还不是只能死在剑下,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波动。 只不过最近突然来了一个聒噪的珍珠鸟,原本距离十丈开外站着,那个珍珠鸟却越蹦越跳脱。 现在甚至敢拽着他衣袖,靠他做拐杖来走路。 他早该下定决心把这人打远点。 现在就连赛后的休息时间,他都被拉去山里面围着火堆发呆了。 他搞不懂,明明他已经把对方想要的人身安全给对方拿到了,甚至把大赛的奖励都用作打发对方的费用了。 现在他怎么还会无聊到跟着这几个人在树林里喂蚊子,围着火堆把其他山师兄弟的作业给烤了。 眼前的人一个纯无赖。 一个纯哭包。 一个纯……女的。 还有一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 他也真是无聊透了,才会站在这儿听他们又说又笑,又听着他们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这种侃大山的虚假东西。 小心烫。 好吧,也不是那么无趣,某个无赖烤的小鹤还是很美味的。 时间本来就过得飞快,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寿命被拉的很长的人来说。 只剩最后两天秘境就要开始了,此时不睡那么等待他的就是之后十四天的十二时辰全勤了。 故林一长长的吐出一口恶气,掖好被角,迫不及待的的坠入梦乡。 上古秘境开放,来的门派把秘境门口排了个水泄不通,但是故林一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抹黑色劲装。 许返——故林一朝着他的方向招手。 那人只是继续环手站着。 唉,男二心海底针。 那个态度一看就有问题,不过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朋友明明一直玩得很好,突然某一刻就再也不联系了。 双方站在各自立场都没错,你给我我给你现在谁也不差谁的就行,至少故林一问心无愧了。 他的系统只是任务系统,又不是攻略系统,他看不到男二心里在想什么。 也没必要去猜自己人生主线上,一个不想继续和自己来往的枝条,为什么和自己绝交了。 当男二的路,不走两个同系列男二的路,那就去走钞能力路咯。 女主是个很值得交往的朋友,走钞能力这条路就不叫钞能力了,叫和朋友互换日常礼物。 第一个任务的冠军奖许返送他了,他也不会把朋友的东西送另一个朋友。 他把自己金库的一件物品送给女主做礼物,祝福她早日醒悟自己的剑道。 再说了许返给他的奖品他可不舍得送人,女主也是很好的女孩子,送礼祝贺女主夺得榜眼,作为朋友这是必不可少的。 系统:……宿主你话好多,听得我脑壳痛。 啧!故林一硬了,拳头硬了。 就你话最多——小小系统,哪里来的脑子 既然现在争当男二任务不重要了,照目前发展,他在女主的心里位置,一定会比女主大师兄许返更重要。 除了女主人生剩下的两个重要节点,他这个男二已经算是任务完成了。 唯一一个好玩的抱大腿任务也失去趣味性了。 干脆找个地方继续琢磨琢磨怎么用武功吧—— data-faype=pay_tag> 超高清VR古风mmo游戏在穿书之前可是要花钱玩的呢,甚至离研究出来还要在等个几十年。 不玩白不玩! 有系统开挂是好,知识跟不要钱的ai一样,一需要就刷刷刷的在脑海毫无防备的蹦出来。 武功也是,身体下意识的就自己挥出来了。 但是他这才来几个月,练习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穿书了,那就要更认真生存下去才行。 辞别了家族队伍,告别了自家大师兄,也没了小四小五叽叽喳喳,感受着灵气在手中流转、在丹田之中抽枝。 又是那种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但他忘记是什么事的闹心感涌上心头。 他在这个灵气磅礴的秘境里,不好好考虑自己任务怎么做,不考虑下半辈子怎么在这个世界生活,在这里去猜那些个有的没的,去猜一个遗忘的事它会是什么,然后打断自己修行,他真是疯了。 一道锐利的剑气穿云破月直冲他面门而来,故林一旋身避开,但还是被切掉了扇子流苏的一角。 剑气裹挟着的尖锐与阴冷,故林一不用猜便知道是哪位到来了。 这几天躲着我,原来是做了不少勾当…… 语气毫无波澜,透不进光的黑色眼睛里泥浆翻滚。 他平常同自己讲话没超过6个字,这一下子竟然听到他说了这么多话。 看来真是气急了。 未等故林一反应,那人横刀劈来,似乎要把他撕成两半才解恨。 我没有! 这几天我在补觉! 就因为我,你们故家便把苘山的老百姓全都杀死 故林一试图为自己辩解,但回应他的只有轻不可闻的冷笑和一次比一次快的出剑。 宿主他真爱你,他砍了你这么多下,你连衣角都没破,这就是爱情啊。 滚,给我个解释—— 亲爱的宿主,您的男二形象已经成功树立在女主心中,恭喜您享受新人生,同时祝贺您获得男二光环,698系统祝您生活愉快。宿主,有缘再见。 失去了系统的辅助,故林一一个在灵气枯竭的现代生活的人,对这具已经金丹巅峰的身体掌控程度骤然降到最低。 灵魂与身体极度不匹配,它们相互撕扯着,不待灵魂出手,身体自己就像蜕皮一样,从指尖到手臂一点点不受控制。 没等许返击破,他自己便如失控的风筝重重摔倒在地。 许返把剑插进他脸边的土里,从上往下俯视他。 许返他这件事,是不是也是因为系统的原因呢 还没等故林一思考,他眼睁睁看着天空离自己越来越近,天空也是越来越黑,却无能为力。 再睁眼时,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试图张开嘴巴呼唤昏迷前最后见到的那人。 却是在张开嘴时却把嘴皮撕掉了,不,应该是它本来就在脱落。 你吃过止痛药。 他就说,除了全身上下除了火辣辣的,怎么感觉一点都不疼 自己害了他在乎的东西,他却还能在暴怒的时候救了自己一命。 你不恨我 故林一也不需要他回复:怎么你身上也有血的味道 那人又开始陷入沉默。 对不起,谢谢你信任我。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故林一猜测应该是互斥反应造成对身体的洗髓。 灵气在丹田处蓄满湖,任由他差遣去梳理经络。 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骨头在抽枝,新皮肤在排斥旧皮肤,把它撕裂排出体外,又疯狂生长出新的肌肤。 还是除了火辣辣的感觉以外一点也不疼。 他能这么轻松扛过来,许返功不可没,但他该怎么报答这份恩情呢 谢谢你。 给自己收拾干净的故林一盯着许返那双眼睛,暗暗给自己发誓。 眼前原本自己只高到对方下巴的男人,现在自己已经又长高了一寸。 洗髓虽然花了八天,但总的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原本平视可以看见里衣,需要微微低头俯身才得以看见。 柔软的里衣贴着他硬朗的颈部线条,在说话行动中被揉捻。 看的故林一牙痒痒,总想咬些什么来缓解。 这八天的恩情又要用什么来还呢 自打那天从秘境里分道扬镳之后,两个人回归了各自的世界。 除了故林一中途有时不时在节日差人送礼以外,似乎他俩在各自的平行世界里永不相交。 月光被云笼罩着,透出丝丝的光。 却照不进禁闭的窗户。 黑暗中两个金色的幽光转瞬即逝,依稀能看见被子被巨物裹挟缩紧打成结。 我给苘山的老百姓安排好去处了——故林一手指轻扣门扉:我还可以继续跟你玩吗 门被灵气裹挟着风吹开,月光顺着故林一的背影撒进房里。 得到允许,故林一脸上没有动静,轻快的脚步暴露了他的情绪。 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我那边的家乡菜。 关上门,几乎什么也看不到了。 好在修仙人夜视比寻常人好。 故林一在黑暗中径直走向床边,指尖摸到冰冷的鳞片。 他才发现他了解男二的太少了。 除了知道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二,知道他武功高强,天赋也极高这些所有人都知道的信息以外。 好像只知道一些些摸索出来的,关于他的喜好。 那日,出秘境信息流通之后许返才了解到全过程,虽然跟故家脱不开关系。 复仇的事他只算是一个帮凶的亲戚。 苘山百姓全身而退,只有房子被烧毁。 他除了那八日的恩情不欠许返什么。 但他又在纠结什么 又在想要什么 许返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试图逃避眼前人翻腾的目光。 谈这些虚头巴脑的,自己也分辨不出的思绪有什么意义。 风吹哪页读哪页,哪页不懂撕哪页咯。 那两天我真是在房间睡着了。 你好不好奇,我做了什么梦——有关于你的。 听到感兴趣的许返这才懒懒的抬起头。 漆黑的蛇鳞不仅照不进光,似乎要把房间里所有剩余的光都吞噬掉,包括故林一。 我去参加你和你们大师兄的婚礼 故林一如临大敌的一下从床上跳起,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哀叫:啊啊啊好恶心,你不要讲这种恶心的东西。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是为什么更加难受了呢。 许返又把被子裹紧。 我们只是师兄弟啊,成亲也太可怕了吧,再说了,我又不喜欢男——故林一从惊吓中回过神,他也难得放轻松,干脆倒在许返身上。 蛇鳞冰冰凉凉的,如同那上好的白玉那般光滑细腻,夏天躺不知道该有多舒坦,他顿了顿,算了,你还小,小孩子不要听这些—— 许返: 是有受伤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你怎么躺在床上 话匣子打开了,第一次见许返蛇形的故林一小小的脑袋多多的疑惑。 故林一嘴巴一股脑儿往外蹦疑问句,余光中瞥见被子里的蛇腹鼓起白光。 你吃过饭了呀。没事,趁热尝几口,我特地开传送阵飞过来的,新鲜热乎着呢——特别好吃。 故林一拆着手上的油纸包,絮絮叨叨的说,也不管许返有没有应。 真的很奇怪,明明这个人经常不回话,说话也只是在旁边听也不会起话题,但是在他身边就有股莫名的安全感和安心。 似乎在外面犯再大的错,有多么不堪,有多违背世俗,你在他面前都是个好孩子、好朋友,他永远会站在那里,听你说话,静静的站在你身边陪着你。 故林一第一次喂蛇,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蛇。 他一直以为蛇只有4颗牙齿,没想到蛇牙的构造也蛮有趣的。 牙齿也不是跟匕首一样在牙龈上立正的,而是呈镰刀状弯曲,像倒刺一样。 哦豁,那他之前玩画画的时候肯定画错了不少蛇牙。 他莫名想起来自己大腿内侧那洗髓造成的4个洞,出秘境都几个月了,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 桃花般嫩粉色的4个小圆点在那里,疤痕一直就是消不下去。 估计当时是真的伤的太严重了,就算是现在,他的身体还会时不时有心悸的后遗症。 八天就全身脱胎换骨,并且满地乱跑。每个修仙都说修仙人能恢复完全,但他个人是存疑的。 你看这4个小圆点不是还没消吗 许返没嚼两口,便反胃的吐了出来。 好在故林一反应迅速,马上用手帕包住了,床才没有遭殃。 你今天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回应他的只是许返的摇头。 顺着对方目光,故林一试图理解了一下这个动作的含义,你是……还想尝一口那个鸡肉吗 见到对方点头,故林一给他护送了一块鸡肉。 见他没再吐,这才放下心来。 苘山上的老百姓多是没有什么妖力的妖族,甚至能说是被妖族里大家世族的低妖力弃子,在以力量为主妖界被排斥笑话难以生存。 人界寻常人类百姓寿命又太短,不适合一起生活。 于是他们就买了一个两界之间的地盘,广纳同伴。 地位偏远,四季如春,倒也是一个桃园仙境。 故家早已开始落幕,又怎会去主动出击一个偏远的小镇。 不过是被合作伙伴当枪使罢了。 不过等故林一养足势力,要攻击对方时。 对方已经被人屠族,曝光恶行了。 至于对方是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见许返难得吃得开心,故林一一边投喂一边羡慕感叹。 妖族真是好啊,一出生就已经继承了妖族血脉,其中有能力者半岁便可将宝剑的剑鞘轻松折断。 不像人类,全凭后期修炼与自身天赋。 许返又帮了自己了,虽然也是故家那几个人活该的,但也是眼前这位帮他开路,要不然他也不能这么快就拿下大半个故家。 至于剩下的他也不打算要了,刚好落得一个对兄弟姐妹大有亲情的好名声。 金宫玉楼,不过全都是被腐朽挖空的纸壳罢了。 我欠了你好多人情啊,话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终于喂完了,故林一褪了鞋袜就往他床上扑,身上靠。 结果那蛇一呲溜就退后了。 你变了,你不是我认识的许返了。 故林一祥装委屈,哇的一声就假哭乱嗷。 好久都没有这么发疯似的开心地逗人玩了,几个月的紧绷在此刻确认对方的友情情意后,烟消云散。 他又做回了那个自己。 仗着人家被假哭摆脱不了自己,呆在原地,故林一就避开人家刚吃饱的肚子,往人家身上躺。 手上还不老实的偷偷往人家蛇尾摸去。 他还没摸过蛇呢。 说来也奇怪,故林一很怕花蛇,但是对于纯黑纯白色的蛇有种迷之迷恋。 导致音乐节奏APP总是给他推相关推荐——他害怕的花蛇。 他时不时在一边被吓一边喜欢中刷视频。 手被冰凉的蛇尾拍了一下。 不轻不重的,跟xx似的。 还是做饭太多了,他下辈子不当写手了,真是让人小脸通黄的。 好好好!我手不碰,我手不碰。 他从一开始进到这个房间,就看到床边的熟悉的黑色细腰带,一早就想把玩了。 说了手不能碰,但是没说不能用其他东西碰啊。 也是奇怪,小腹隆起的明显,但是明明刚才一只鸡下吃去却一点也没有多胀。 还是避开好了,虽然没见过蛇呕吐。 噢,忘了刚才见过了,万一再呕就不好了。 腰带很细,还没有两个手指粗,光滑细腻的皮质表面环绕在指间,一个指尖穿过做为链接的银色装饰,感受着光滑的尖利面。 不愧是大家士族,这般好看的腰带竟然还是个法器。 不过只穿在许返身上最好看,就连穿在自己身上也没有那种感觉。 一种手指尖轻轻一拽,就能把人腰勾过来搂的娇妻感。 把剩余的腰带钩在蛇尾上缠绕着,那人也不反抗,靠在枕头上,金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胡作非为。 困了吗冷不冷故林一趁着对方点头,当即说道:要不要一起睡 好嘞! 他不仅自问自答,还自来熟的从储物戒指掏出一床被子,自顾自的给许返盖上,还细心的给掖好被角,露出一个蛇头。 你! 蛇不是只会撕撕撕吗蛇还会说‘拟’这个词吗 他傻瓜似的但是无比真诚的问题,把许返气笑了:快睡觉,本来就傻,现在更傻了。 蛇尾用被子把某人罩起来,卷到床上。 真不赖故林一,他见过猫咪老吴老吴我要那个那个鱼的叫,也见过小猫汪汪汪的叫,要不是许返解释,他还真绕进去了。 十个。 好。 二十个。 你说的对,六十个。 极度紧绷的几个月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故林一上一秒还想着继续计划,下一秒却被困意按头入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是被蛇缠着的。 隆起的小腹近在眼前,让他动也不敢动。 原本他以为是进食导致的隆起,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是受伤吗 有种荒诞而仅有的答案在他脑子里面怎么也删不掉。 当排除了所有错误选项的时候,无论留下什么离谱的结果,那也是正确答案。 怀孕 他不会怀孕了吧怀谁的 不是,凭什么谁弄的 麻蛋,他现在还真的有种老婆被人拐跑的暴躁念头。 但是许返是男子,不会怀孕,公蛇也不会怀孕。 故林一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痴头呆愣儿。 感情这种事编多了,画画的范画多了,这个世界的八卦听多了,眼前是什么事他一目了然—— 假孕。 自己内心的声音听多了,现在自己懂得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一直只当许返是个可依靠正直赤诚的绝世好挚友,所以他一直从来没打算放走许返。 作为挚缘,许返的人妻感确实踩在他点上。 他从小到大都没打算定下自己的很多东西,没给它们设定界限—— 他要喜欢男的吗 好像不是很想做出这个选择,虽然这个世界对同性异性恋视为平等。 但是他从小到大都在异性恋的世界里长大,一下子让他接受自己是其他性取向,他确实有点难以做出选择。 而且对方是很好的挚友,但并不一定会是很好的情缘。 他是喜欢女的吗 好像从小到大看过了这么多人和事,从来没遇到过心动的。 既然许返不是怀上别人的孩子,也不是真的怀孕,那他就有机会。 要喜欢他吗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吗 一直有目标、井然有序的生活,突然插进一个要每天晚上一起闲谈的人,这令故林一感到不适。 人生那么多个想做的事,现在要带上另外一个人一起去体验,把那个人加入计划,想想就头疼。 许返很好,但是他自己不适合。 故林一从来没打算过另外一个人和他一起结婚成亲,一起生活。 和一个人组成一个家,就要共同经营内部,共同抵御外界风险。 他一个人,那么多朋友,他一个人过得就很开心。 早上醒来入眼的是自己一物一物布置起来的房间,起床给自己烹饪一点随心随喜烹饪的早点,工作上进取获得成就感,时不时旅游骑行自驾爬山做手工打游戏…… 但是如果成了亲,那他将要把自己的心意拆分,去迁就一个成为夫妻的生活搭子。 不只是辛苦赚得的钱,还有生活,自己的想法,都要去迁就一个随时可能不爱自己的人。 但是明明他本就不缺这样一个人,他有朋友挚友伙伴搭子,有父母,有爱宠,有爱好,时间空间。 为什么只是因为喜欢一个人,就要把自己拆碎去迎合那个人 许返从远离到逐步拉近,到现在甚至主动开玩笑和亲近,这早已超出挚友的范围。 所以他才笃定许返肚子里假孕的是他的孩子。 故林一当然知道按照他现在的行为继续这样勾引人家,放任事态发展,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已经显而易见。 他感觉他就是一个骗人家感情的负心汉。 人都快撩到手了,他自己却放开了,有点对不住许返的友情。 估计是因为自己朋友太少了吧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轮番找不同朋友玩的日子,根本来不及只和一个人玩。 故林一盯着许返的眼皮神思恍惚。 下一刻睫毛倏的一下张开,直勾勾反盯回来。 你醒了眼前人的声音是刚清醒的沙哑,尾音低沉震着人耳框。 嗯,你要不要吃什么早餐我们出去逛逛 隔壁飞鹤峰弟子的早膳味道不错,去不去 好啊。 餐桌上,故林一听着身边其他弟子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掩嘴小声直发笑,手上的筷子都在颤抖个不停。 假的。 这声音太正直,故林一把他们嘴里故事的主人翁和眼前人代入,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此时故林一还在笑许返被人乱传成七头六眼,一日十只猪豚的大蛇大师兄。 下一刻他就被另一个编著的故事吓的身子一抖。 什么叫他是狐狸精转世,特地来纠缠许返以身相许报恩,许返烈蛇怕缠狐,半推半就下就日日笙歌 什么叫顾狐仙经常穿着各种各样华贵服饰,眨巴一双水润的无辜狗狗眼,勾得黑蛇素贞动情,无情道改修合欢术。 好想报勾。 许返看着眼前白皙光泽的脸很快爬满羞人的粉色,甚至耳朵从耳垂到整只耳朵肉眼可见的迅速爬满绯红,他指尖轻抚瓷碗,难耐的重重摩挲。 但是造谣永远都是由一群乌合之众乱编乱造的离谱故事。 在桃色舆论兴致过后,谩骂声嫉妒声各种在弟子之间流传。 故林一拦住许返欲抬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是我自己不够厉害——故林一握着拳头摇了摇:等我回去直升元婴,下次我们一起暴揍他们。 那人倒也是笨,不会哄人,只能生硬的扯开话题。 你昨晚怎么哭了 可能是想家了吧。 他们一起相伴去看了山水,夏天的燥热对于山林来说小事一桩,清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 也一起去看了花街柳巷,甚至故林一第一次有幸目睹了妖族的婚礼。 在城市的最中央,全城人祝福下,所有人都在祷告天地祝福台上幸福相拥的眷侣。 故林一有那么一瞬间,极度渴望牵着对方衣角的手向上抬,去抓着许返的肩膀直到明了的问他,你是不是怀孕了 想让这件事光明正大的被解决。 但是问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他既没有时间去解决,又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但是与其担心这担心那,不如直接坦然面对。 他不是感情傻子,这些天也对和许返一起生活的日子很喜爱。 甚至经常会在相处中如痴儿般上头的,送了很多自己宝贝的东西给他玩给他用。 他们回许返山门的卧室休息时,这次倒是故林一害羞得不好意思一起睡。 趁着许返睡觉,大半夜一个人在那上蹦下跳,重新把许返那极其简约的客厅书房卧室全部都大整改。 这看不顺眼,那看不顺眼。 最后瘫在许返床尾的地上,靠着床板发愣。 要不算了吧,他一个人活着就挺好的。 这些天的逍遥自在已经够了,是时候再见了。 再贪恋下去,他怕他舍不得。 一辈子栽在一个人身上太荒谬了,他不相信瞬息万变的人心和人性。 等许返扛不住率先走出第一步把那人捞上床的时候,便看见他早就哭着睡着了。 被移动的不适让他睁开了眼。 故林一张着嘴,很想吐出一句抱歉,可是无论如何连进气都吐不出。 只得逃避的闭上眼睛任由泪水逃走。 许返彻底慌了神。 对不起,我没用,我只想让你开心一下,我没有想到会这样。之前是,现在也是,对不起我用报恩拖住了你,我已经尽力让你开心了,我不要求回报。你是因为发现我怀孕让你难受了吗如果你真的因为这个事情生气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跟你去玩,跟你一起笑,我不是想要回报……我们吵一架都可以,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你明明那那么努力跟我玩,重新带我认识世界,给我一个重新生活的道路。我却一心想要你对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负责,导致你跟我有了间隙了。 我乱说的,什么都没有,我们都要天天开心,肚子里的孩子让我们都不开心我就做掉。我们不一起玩了,你要好好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睡觉啦那我去梦里找你吧…… 故林一突然好恨好恨自己,他怎么可能会生许返的气。 他好恨自己没有早点处理,偏偏要落得个两败俱伤。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说出来还有用吗太迟了吧,两个人心都伤透了。 他相信自己能和所有人在一起都会幸福,可是明明觉得许返适合做那个搭子,自己却不愿意迈步了呢 他是觉得许返不适合共度一生,他不敢保证对方的真心吗 对方的行为也没有能足以让他托付全生吗 友情和情缘终究是有差别的。 友情是空中一起飞翔的翅膀,一只翅膀断了,另一只翅膀至少有让自己安稳落地的能力。 而情缘是海面上共同抵御海浪的船只,一头断了腐烂了,另一头刮骨保全才能平安。 可是他就是舍不得这样处处合他心意的人,在自己世界里面消失。 他也贪恋着许返对他的好。 等一下—— 明明他才是想娶老婆的人,怎么跟出嫁一样娇娇羞羞扭扭捏捏 人家小蛇愿意嫁给他,还给他生儿育女,他还要怎样 他真的是关心则乱了,如果他是妻子,他当然需要对方爱自己,爱到他足矣每时每刻都幸福的说出我愿意。 但是他明明是想娶老婆的那个,他有那个心相信自己能经营好一段感情。 他甚至爱到,能接受得了妻子因为更爱别人而抛弃自己,放手妻子去寻求自己的幸福,只要对方开心,无论对方是否爱自己。 他尊重妻子的选择。 他相信他自己。 如果,如果真有他最害怕出现的那一天,大不了他继续自己一个人嘛,娶老婆就是要拿来宠的啊。 故林一慢慢恢复力气去回抱怀中的人:对不起…… 来得及,一切都来得及,好在他虽然没有口头的承诺,但是行动上从没有辜负过许返的真心。 许返的泪沾湿在肩头的时候,故林一又恨自己又心疼又被可爱得心尖都颤了。 真好,穿越就送老婆,恋与穿越链接下载完美成功了,真是让他美到了。 紫芈今天给了我一本合欢修炼书,他们无修为的妖和人都可以学成。 我们也可以试试。 故林一抓住身上人到处摸索自己腰带的手,欲哭无泪地将被跨坐在床上的姿势进行翻转: 老婆老婆……你的敏感期已经持续三个月了,我真的不行了,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行噢亲亲相公,你要是服软的话,你忍心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被子里面独守空房吗 许返许返下一次,下一次好不好…… 这不是好了吗当初你跟我表白跟我提亲的时候,可是说好了要给我一辈子幸福的呢。 它比你更爱我呢,口是心非的爱人是要受到惩罚的。 你当初说的话也要算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