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嫌我不详和资助生在一起》 1 1 我天生体质弱活不过二十。 大师说,只要我获得爱我之人的真心祝福,方可破局。 那还不简单,我看着面前陪我过生日的竹马周淮野。 他没有看到我满是期待的眼神,而是手机一响就走出去接通。 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我小心躲在后面。 岚儿你再等等,等她死了,我就能拿到钱给你做手术了。 别哭了宝贝,我爱的人只有你,我怎么可能会爱克父克母的人。 我浑身的血液凝固,不敢相信爸妈从小资助的竹马哥哥,居然是这样想我的。 既然如此,我就是死也休想得到我一分钱。 ---- 我被冻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捏住。 不敢相信这是一直谦逊有礼,把我捧在手心里,连爸妈都认可的男人。 谁又能想到从小当亲人养大的竹马,竟是一只吃人的豺狼。 电话里一阵娇咳。 那淮野哥哥可要小心点别被染上霉运了,不然我该找谁哭去。 周淮野坏笑,放心,你只能在我身下哭。 我死死盯着,胃部翻涌,不小心碰到了花瓶。 周淮野警惕回头,脚步逼近我的藏身之处。 好在电话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被拉回了注意力。 淮野哥哥我胸口好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借着他停住的空档,我回到餐桌上。 周淮野回来时,见我坐在原位,才松了一口气。 我装作没事人地说: 淮野,你不给我祝福吗 大师说,要是在二十岁生日没得到真爱之人的祝福,我会死的。 我暗暗期待这么多年的感情,哪怕是养的一条狗,也会动容不忍吧。 周淮野皱眉: 你别搞迷信那套,要真有用,那大师怎么不救你爸妈 好了,我有事需要回公司一趟,下次再陪你吃饭。 说完不顾我的挽留,匆忙离去。 他明明知道爸妈车祸的死是我的痛楚,却还是毫无遮拦的说出口。 面前摆着爱吃的食物,吃起来如同嚼蜡。 一条消息弹出。 是资助十年的女孩发来的,我以为她有什么急事,胡乱擦了眼泪就要回复。 手指悬在空中,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婉清姐姐,姐夫怕我心脏病犯了,非要来照顾我,你真是要管管他了。】 这一刻我才明白,什么不详只是不爱的借口。 爸妈生前心善除了资助周淮野外,还资助了许多需要帮助的人。 而我也有样学样,每年用自己的零花钱,资助了吴馨岚。 我听说她爸妈嫌弃她不详,害他们怀不到儿子,对她很不好。 她有心脏病,我给她用最好的药,到处联系给她配型,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可她反转就跟我竹马周淮野勾搭在一起 我反手拉黑,顺便取消了医院的高价配型。 2 2 也就我傻,连自己男友和资助的女孩在眼皮底下勾搭上,我都没发现。 现在回想一起都有迹可循。 送我的礼物,我第二天总能在朋友圈看到同款,那是吴馨岚发的。 我还和他闹过,他只是摸着我的头。 别无理取闹,岚儿可怜,我只是帮你多疼爱她而已。 我还是最爱你的婉清。 打着怕我累的名义,主动帮我管理公司。 甚至我们亲密的时候,他总是以爸妈过世来推脱。 我还以为他真的爱我,想要留到新婚夜。 现在想来,他只是怕染上我的不详而已。 手机开了静音。 周淮野打不通电话,只能不断发着消息。 【你和谁打电话,谁还能有我重要,还有你为什么要取消医院给岚儿的配型】 心中的酸楚溢出,我艰难回复: 【我的命难道不重要吗】 【我为她配型只是同情她,并不是我的义务,我怎么就不能取消。】 周淮野有些心虚,但很快被怒气占据。 【乱说什么,你别再无理取闹了,快恢复岚儿的配型,我下次给你补过生日不就行了。】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种语气说话,我知道你家都是大善人,难道就可以不把我们当人施舍】 他的话如雷击般砸向我,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我爸妈看不得孩子受苦,所以总是想着资助他们,想让他们过的更好。 现在却成了不把他们当人看,只是施舍。 【还有马上岚儿二十岁生日,我打算让她进公司实习,也放心些。】 我不同意,周淮野没想到我会拒绝,很是愤怒。 【你果然把我当外人,岚儿是你资助的女孩,你非要这样弄的大家都不高兴吗】 【公司的事情你别管了,我会安排好的。】 家里的保姆也劝我别闹脾气,说我没了爸妈庇护,又带着不详之名,只有他周淮野不嫌弃。 让我别总拿身份羞辱人。 3 3 就连他的好兄弟都在群里@我让我别那么不懂事。 多积德,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 他们煞有介事的模样,像是把我钉在耻辱柱上一样。 有一瞬间,我真的认为我是不详的,才害死了爸妈。 要是我那天,没有缠着爸妈陪我去游乐场,是不是爸妈就不会死。 周淮野是不是也就不会嫌弃我了。 我仍记得没了爸妈后,小男孩挡在身前,小心地捂住我的耳朵,为我撑起一片安全区。 别听他们瞎说,婉清是世界上最好的婉清,以后我把我的好运都给你。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总有一些意外发生在他身上。 只要和我一起出门,他不是被擦伤就是被人撞倒。 有次我和他手牵手准备下楼吃饭,他好端端地突然滚了下去骨折了。 周淮野虽然没说什么,但在下楼梯的时候,有意保持着距离。 我都看着眼里忍着受伤的心。 他周围的人愈发同情他,认为我就是天生不详。 或许自己真的就是不详,连老天都看不下,让我不准活过二十。 我紧紧抱住妈妈留下的小狗甜甜,它像是能知道什么似的。 水汪汪的眼睛看我,不断的用身体蹭我舔我的手指。 所有的委屈像是有了发泄口,抱着甜甜无声哭泣。 忽然手机震动,是周淮野。 我努力平复情绪,还未开口就迎来一通指责。 容婉清,你难道不知道,断了岚儿的资助是在逼她去死,你还想别人因为你而死吗 说完立马挂了电话生怕耽误一秒。 我想解释除了取消加急配型外,根本没有做其他的,甚至提高了资助金额。 又怎么可能会因为私欲剥夺别人生命。 4 4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发呆。 想说的话停在嘴边,心快要麻木。 想到当初是我一直缠着妈妈说要生一个哥哥。 他们没办法,只好将周淮野放到家里来养着。 小的时候周淮野就模样出众,我很是黏他。 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他,而他许是早熟,总是板着脸让我好好学习。 对我更是任劳任怨,连第一次来月经都是他帮忙买卫生巾,为我煮红糖水。 我以为我是最特殊的,他会和爸妈一样永远爱我。 可现实却狠狠给我一巴掌。 我爱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要我死。 虚弱的身体叫嚣着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我不想把爸妈的心血留给别人,让律师拟好遗嘱,等死后全部捐出去。 恰好许久联系不上的大师终于回复。 他想是早就料到一般,给我闪送了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此药只能保你一个月,一切随缘莫急。 遇到大师那年,我19岁和周淮野感情正浓,对他的话更是不以为意。 直到越发逼近20岁生日时,我才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确实一日不如一日。 无论怎么体检,都查不到任何问题。 而自己以为的真爱,也只是虚幻,注定必死的结局。 能多活一个月也算赚了。 对于我的心死,大师却让我不要灰心,说我还有一线生机。 只留下一句,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云雾中最亮的。 5 5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情如过山车般。 但也好比没有希望等死好。 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抬头入眼便是,我和周淮野小时候的合照,我笑地靠在他身上比耶。 那是爸妈离世后,周淮野带我露营散心。 我仰着头怎么也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两颗星星。 他用指尖拂过我的眼角,叔叔阿姨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祝福你,以后我来做你的依靠永远保护你。 再联系大师说的话,一个猜想在脑海盘旋。 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我还是去了医院恢复了配型。 到了医院,听到几个病患家属八卦。 这两小年轻真倒霉,好好在路上开着车都能车祸。 听说是原本打算给别人过生日的,蛋糕都买好了,这叫什么事啊。 真惨,那个女孩还有心脏病,男的倒是只受了点轻伤。 心尖一颤,或许我真的是不详之人。 周淮野今天开的车,是我前段时间买来只开过一次的车。 同时那颗麻木的心似有些回暖,也许是我误会了他。 小时候被绑架,是他毫不犹豫把我放走,为此差点被撕票。 想到这里我不经加快步伐,虽说只是受了轻伤,但他自从被绑架后身体就比从前虚弱。 打开房门里面很是热闹。 6 6 周淮野额头贴着纱布也丝毫不影响帅气,反而带点战损伤的味道。 他靠坐在病床上,而怀里握着柔弱无骨的吴馨岚。 周淮野的好兄弟笑着起哄,亲一个去去晦气。 他也没恼低头吻上了一脸娇羞的吴馨岚。 其他人也像是才发现我似的,打着哈哈完全不觉得有错。 嫂子你别介意,岚儿是公认的小福星,你可别因为这点小事生野哥的气。 更何况野哥每次因为你倒霉,只要靠近岚儿就好了。 脑中紧绷的弦突然断了,顿时天旋地转。 而周淮野也不意外,只是挑眉眼底有一丝懊恼,睨了眼说话的人。 我没忍住笑出声。 笑不断给他找借口的自己,还傻傻期待。 明明难过至极,笑容却越大,一个很迷玄学的人猛的推我一把。 嫂子不会是疯了吧,听说不详的人容易鬼上身。 我先给她镇住,保险起见,野哥你还是找个大师来看看吧。 说着他嘿嘿一笑,掏出装满乳白液体的瓶子,倒在符纸黏在我身上。 童子精华加上我的童子尿,保准能驱邪。 我满目羞愤想要躲开,却被他一手死死攥紧。 就在他裤子脱一半时。 够了。 周淮野目光不悦,沉声警告。 那人也没了戏弄我的心思,慌忙提起裤子。 我趁机挣脱,憋着股气狠狠踹向男人裤裆。 男人发出惨叫似要活剥了我。 周淮野神色不满,婉清你太过了。 7 7 我看着他眼里全是委屈,像是在说我过分吗 周淮野偏过视线,没有说话。 他怀里的吴馨岚虚弱地咳嗽。 姐姐已经失去了爸妈了,他还故意这样说,你就让姐姐发泄一下吧。 说完又捂着胸口,惨白的脸在周淮野怀里蹭了蹭,满是依赖。 又突然顿住想要和周淮野拉开距离,却被牢牢按在怀里。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露出挑衅,嘴里却小心翼翼: 姐姐别生淮野哥哥的气,刚才的吻只是大家开玩笑的,要是姐姐心里不舒服的话也可以打我,我保证不还手。 周淮野捏着她腰间软肉,满是不赞同: 胡说什么,刚才的吻是我真的想亲你,不是开玩笑。 我的小福星还轮不到别人来打。 我气的浑身发抖,像是被人丢进油锅里反复煎炸。 转头就想离开,多看一秒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 却被我踹了一脚的男人拦住。 谁让你走了 我回头见周淮野往后一靠,他语气淡然: 你还没有给岚儿道歉,也就只有我能受的你,连累了无辜的人,只要你道歉了就能走了。 我盯着他,忽地扯出一抹笑,说道: 对不起吴小姐,害你受伤很抱歉。 可周淮野脸色依旧难看,总感觉好似要失去什么似的。 我回到别墅,想着大师说的转机,大概是安慰我的话吧。 如果是之前的我,必定会毫不犹豫肯定,周淮野是爱我的。 拖着身心俱疲躯壳抱着甜甜,陷入沉睡。 时隔多年,我终于在梦里见到依旧年轻貌美的爸妈。 自从那年遇到大师后就再也没梦见,思念达到顶端。 我冲过去想要抱住,告诉他们我好想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在梦里。 可换面突然一转,回到了车祸那天。 一辆油罐车失控撞了过来,坐在旁边的爸妈下意识把我护在身下。 我着急地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故一遍又一遍重演。 恍惚间竟然听到熟悉的嗓音,手一下又一下的抚着我的背。 我唰地睁开眼,就对上周淮野戏谑的眼神: 你又做那个梦了,看你出的一身汗,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看来真的要给你找个大师看看了。 为什么这么虚弱难道他还不清楚吗。 我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你不爱我,所以我就要死了,你满意吗 8 “我给你把个脉。”瑜瑾言硬把人摁到床上,找来个凳子坐在一边,拉过他的手将指腹搭在他手腕上。 铃兰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偷笑。 她并不知道瑜瑾言会些医书,只觉得自家太子妃娘娘这样就好像小女孩拉着伙伴一起玩过家家一样,而她的伙伴太子殿下意外的在配合。 看着像过家家,但瑜瑾言是认真的,感受到冰冷皮肤下脉搏的起伏变化,她忍不住直皱眉头,面色越来越凝重。 温君宇起初觉得瑜瑾言只是在装装样子,他并不认为她真的能诊脉看病,但见对方突然面色严肃,心中不免有些坎坷不安。 瑜瑾言微垂着眼皮,细细感受,“你的脉象很乱,像是…”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些疑惑,“像是中毒了。” “中毒?”温君宇惊讶地叫出声,他突然刷的一下坐起身,握住了瑜瑾言的肩膀,冷声质问。“本宫怎么会中毒?难道…”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波一沉,眸中寒意翻滚,像是有暴风雪在酝酿。 “那老东西真有这么狠心?” 先是斥责他怠慢她,不忠不孝,后是身体突然不适污蔑他母妃给她下毒,这还不够,还要给他下毒? 温君宇不明白,为了翘掉他的太子之位,太后一把年纪居然还做到如此程度。 他温君宇究竟跟她有什么仇什么怨? 念及此,温君宇眼中泛着红,握住瑜瑾言的双肩越来越用力,恨不得真把瑜瑾言捏碎了。 瑜瑾言眉头直皱,要不是铃兰在这儿看着,她真想一脚踹过去。 她抬手捧住了温君宇的脸,强迫他们对视,“你冷静一点!” 视线一闯入那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眸子里,温君宇不知怎的突然就平复了下来,仿佛所有情绪都被那双深黑的眸子吞噬殆尽,身体只剩下疲惫不堪。 他松开了手,不住地揉着眉心,周身气质突然像老了几十岁一样颓丧无比。 “殿下没事吧?铃兰…铃兰去叫大夫。” 第一次见到温君宇这么颓废的模样,铃兰脸上带着深深的担忧。 瑜瑾言揉着肩膀思索,温君宇那句话的意思是太后给他下毒,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温君宇身体内的毒素像是长年累月沉积下来的,若是下的慢性毒药,一下子不会有什么症状。 所以他进入皇宫面见太后之前就被下毒了,太后根本就没动手。 瑜瑾言一下子想通了,怪不得温君宇的脾气如此古怪,眉宇间总是有一股暴戾烦躁之色,身体出了问题,面上总会有或多或少的表现,温君宇的表现是暴躁易怒,愤怒过后就是精力释放过度的疲惫。 不过瑜瑾言也不敢笃定,她毕竟才学医没多久,只能看出些小病。 “殿下,也许是我学艺不精,把错脉象也说不准,你先别颓废。” 她又转头吩咐铃兰,“去吧,去将大夫叫来,对了,不要惊动任何人,你就说是我不舒服。” 铃兰点头,急匆匆走了。 屋里就剩瑜瑾言和温君宇,哦…还有外面鬼鬼祟祟偷听的某人。 瑜瑾言没有惊动那人,而是跟温君宇提起了他在皇宫那些天的事情。 “殿下,不知道你在宫中过得如何?有什么烦心事说出来让我一起分忧。”她的声音轻缓温柔,仿佛在哄一个孩子。 床榻上的温君宇诧异地看了过来,仔细地盯着她的脸瞧了好久,才说出一句疑惑的话,“原来你也会关心人?” 瑜瑾言:……这说的什么话?她只是怼该怼的人和事,又不是怨气冲天会怼天怼地的厉鬼。 她眸子一敛,便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温君宇嘴唇动了动,正想开口说什么,铃兰就带着大夫过来了。 大夫是府上养着的,日常就是给府内的人号个平安脉,温君宇得了些小伤小病也是这位大夫看诊。 大夫背脊有些佝偻,留着一簇山羊胡子,虽一把年纪但人看着精神矍铄,有些浑浊的眼珠子中透着精明,他跟在铃兰身后,腿脚利索,一点也不像个一大把年纪的老人家。 “大夫,快给殿下瞧瞧。”铃兰脸上焦急,催促大夫快点行医。 大夫眼珠子转了转,之前不是还说的是太子妃娘娘身体有恙吗?怎么这会儿是给太子殿下看? 虽然很纳闷,但大夫不敢怠慢,点头哈腰的应承,放下药箱开始给温君宇做检查。 他先是替温君宇把了脉,又让温君宇张嘴看了看舌头,还瞅了眼里的血丝,望闻问切,检查得很全面。 铃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检查出什么严重问题。 最后大夫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子,语气慢慢悠悠,“殿下身体确实有恙,老夫这就开一副药方,殿下命人去药铺抓来熬煮喝下,过一段时日,便会好起来。” “大夫,不知道殿下得的是什么疾病?”瑜瑾言不太放心,便出声问道。什么药方这么厉害,喝下就能解掉毒药并治愈被侵害过的器官? 然而大夫却行礼回道:“启禀娘娘,太子殿下得的是风寒,好生休养注意用药即可很快痊愈。” 听到大夫诊断的结果,瑜瑾言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她应该没错得这么离谱。 风寒,怎么可能只是个风寒,温君宇的脉象紊乱至极,他就算说是温君宇天生身子骨虚弱有隐藏的顽疾都比这个风寒更让她信服。 “还好还好,只是个风寒啊。”铃兰松了松了口气。瑜瑾言查看大夫给的药方,确实是治疗风寒的方子。 “只是风寒?”温君宇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是没感染过风寒,感染风寒的症状可不像现在这样。 9 9 两人相视一笑,周淮野还想说些什么被我打断。 我小心抱起甜甜离开这里。 这个地方我不想多待一秒,也不想看见他们。 专业缝合师技术挺好的,如果不仔细看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小心地给甜甜换上它最喜欢的小衣服,旁边还摆着它的骨头玩偶。 买下一块风景特好的地,小河边上长满野花,累了可以在树下休息。 甜甜最喜欢这种地方了。 经过这番折腾,我身体越发脆弱,只是抱了一会甜甜就累到喘不过气。 摸着我给甜甜做的专属标记,神色越发温柔。 甜甜好乖。 手机突然振动,目光一暗,是赵律师。 周淮野等你知道我死之后一分钱都拿不到,该会是什么表情呢。 又打电话提前注销了身份证,让律师整理了资产,能捐的捐不能捐的都卖了。 忽然一双白色的板鞋落在眼前。 我抬头就撞进一双似有星辰的眸子,俊俏的脸庞带着几分青涩。 这是我画,希望你能开心。 修长的手递过来的画纸上还有一包手帕纸。 可当我看清楚画时,眼泪汹涌而出。 画上我们在玩捉迷藏,甜甜配合我一蹦一跳的,故意找不到我。 谢谢你,我很喜欢这幅画。 我擦干眼泪小心护着。 他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坐在一旁等我情绪稳定了再开口。 人生总是会失去些重要的东西,但是也请好好带着他那份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可是我自己都只剩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我叫盛云眸,来这里找灵感,你呢 我猛然抬头,嘴里跟着重复一遍。 他歪头疑惑,怎么了 我摇摇头,大概是我想错了,我叫容婉清。 10 10 也不清楚是不是错觉,在那天之后身体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难受了。 想到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就没多想。 周淮野这段时间可是春风得意,在公司各种宣誓主权。 连带着有心脏病的吴馨岚,也没了之前病弱的模样。 我回到别墅,保姆像是很诧异。 婉清,你怎么回来了 我侧头直视她的眼睛,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后开口。 我回自己家,难不成还要打招呼。 也不管她什么反应,越过她进去。 吴馨岚穿着我的真丝睡衣迎面走来,捂嘴咳嗽。 姐姐实在不好意思啊,淮野哥怕我一个人住外面不放心,就让我过来住,你不会介意吧。 我介意你就能当场把衣服脱下,然后滚出这里吗 吴馨岚脸色难看,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扯着笑说,我知道姐姐看不起我,可我和淮野哥才是最配的,姐姐能不能不要和我抢。 我懒得搭理,回到我的房间整理出重要的搬走。 反正这栋别墅早就挂出去卖了。 之前就是因为周淮野暗示,不要住爸妈那栋别墅影响他运气,才搬过来的。 现在想来自己还真是不孝,只是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借口,就搬离从小居住的家。 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添置的物品,想了一下还是叫来搬家公司。 只要是能搬走的都搬了卖了,至于被吴馨岚用过的全部丢掉。 没一会别墅就变得空荡。 保姆急了,大声囔囔,岚岚小姐快来啊,婉清把东西都搬走了。 又对我一顿输出,婉清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男人开个小差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非要闹这么难看做什么。 吴馨岚看到她好不容易住进来的大别墅,一眨眼就变成了和毛胚房一样,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红着眼。 立马就打电话给周淮野: 淮野哥,你快来劝劝姐姐,她不想我住这里就把家都给搬空了。 这要是被公司里人知道,又该给你穿小鞋了。 大不了我走就是了,等你哄好姐姐,她就和我和好了。 11 11 周淮野来的很快,而此时我已经把该卖的都卖了。 婉清你又再闹什么,岚儿是你从小资助看着长大的,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 他捏了捏眉心像是无奈。 吴馨岚站在那什么也不说,就委屈的等他做主。 到显得我是个外人来才散他们似的。 我笑了,没有容不下,这不是给你们腾位置吗 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别来沾边就好。 刚才忍着气的保姆,像是狗见了主人似的跳出来。 淮野,你要为我做主啊。 我这么多年照顾你们也算是半个长辈了,她一回来就对我鼻子不是眼睛的。 周淮野看着保姆神色不虞,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如此不懂理数。 婉清不会这样的,你应该是误会她了,倒是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保姆没想到周淮野反过来说她的不是。 我没兴趣看他们表演,拖着行李箱就要走。 手腕却被周淮野攥紧,声音有些紧绷: 我就当你是出去散心,你还会回来吧,给你买的赛级直子萨摩耶比你那只小土狗好。 我可不会养狗,到时候死了别怪我。 我转头嗤笑,死了,你手上就两条狗命不是吗 周淮野满眼受伤: 我之前不是故意说叔叔阿姨的,而且我答应了他们要照顾你一辈子。 被包扎好的手腕伤口隐约被他捏开,渗出血色。 那你的小福星岚儿呢,她怎么办 我用力甩开,他触及手腕的血色满是愧疚。 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用来压住你的不详的。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我当初居然这么眼瞎看上这样的人。 少来拿我爸妈说事,你不配提他们。 说完转身就走,一秒都嫌晦气。 我走后没多久,周淮野就接到了赵律师的电话。 12 12 周淮野收到了一张我的病情诊断。 各个器官衰竭,不明原因,最多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他脸色难看,没想到我说的是真的,也恨我居然一声不吭把名下所以资产变卖捐了。 周淮野疯了似的满城找我。 再见到他时,我正和大叔学钓鱼。 一向注重形象管理的周淮野胡子拉碴,连领带都歪了。 明明刚入秋,我就已经裹上毛茸茸的外套。 他红着眼,婉清你跟我走,我重新给你补过生日,我会给你祝福你会好起来的。 那个大叔眼光毒辣,看周淮野就不像是好男人,叫我别被忽悠了。 我对大叔笑了笑,转头看他就收起笑脸。 你何必这样,早干嘛去了,我死了你不应该更开心吗 周淮野愣住: 那天在餐厅你听到了是不是 那天我是生气你没把公司管理权交给我,故意气你的。 周淮野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想你去死。 对上我不相信的目光,他肩膀塌了下去。 又不死心说着: 我找大师问过了,只要你和我结婚,这个劫也可以过去的。 别拿自己的命赌气好不好婉清。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大叔看不下去了,拿着鱼竿就要抽他。 你这个渣男,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就是看着人小姑娘好欺负,还搞什么封建迷信,小心我举报你。 周淮野一边躲着,一边想让我帮忙说话。 我没理会,附和着大叔: 大叔,你不知道我爸妈不在之后,他就一直这样,今天还好有大叔在。 大叔抽的更起劲了。 周淮野没办法抱着头,跑到安全距离。 婉清,我说的都是真的,和我结婚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都帮你管理公司这么多年了,给别人不如给我。 我气笑了,放心,就算是死,我捐给别人,也绝对不会给你。 为了防止周淮野再来骚扰我,转头就给吴馨岚从黑名单放出来。 你家淮野哥哥今天和我求婚了哦。 让他们狗咬狗,这样我就能清闲了。 13 13 果然吴馨岚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周淮野被缠的没法来骚扰我。 反倒是群里他那些兄弟疯狂@我。 【嫂子你快回来吧,那吴馨岚太作了,野哥都快被烦死了。】 【是啊嫂子,情侣吵架冷两天就得了。】 【嫂子,那吴馨岚就跟泥巴捏的似的,我们说两句她就心脏不舒服,还是你好,快回来吧。】 【野哥需要你。】 拿起手机连回复都不想嫌晦气,直接退出群聊。 再让赵律师把之前准备,给他几个兄弟的合作全部撤掉。 结果吴馨岚又发了张她试婚纱的照片。 【姐姐,淮野哥哥爱的人是我,和你求婚只是报答你父母的恩情,我们才是真爱。】 【行行行,祝你锁死!!】 发完就把她再次拉黑,大叔看着我笑的慈祥。 小姑娘,过几天我就不能陪你钓鱼了。 我侄子正好在附近没正经事,让他过来陪你,他别的不行长得还可以。 我拒绝无效,当天下午人就来了。 只不过没想到是他。 盛云眸。 他一来周围的环境都跟着升了好几个档次。 又见面了,身体还好吗 男人垂眸盯着我与季节格格不入的毛茸外套。 我无所谓摆手,老样子,没想到我们还挺有缘分,在山沟沟里都能遇见。 盛云眸挑眉轻笑,确实有缘分。 用顶级鱼竿换来的,还能没有缘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和他待一下午,连呼吸都顺畅了,晚饭都能多吃两口。 我偷瞄了一眼男人的侧脸,果然网友诚不欺我。 看帅哥能不能增加寿命不清楚,但是心情愉悦缓解各种毛病是包的。 赵律师那也传来了好消息。 他找的专业人士也是脾气火爆,在周淮野把他兄弟塞进来时,直接给他降为普通员工。 还放话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 周淮野死死攥紧拳头,到底还是低估了我。 他以为凭借多年的管理,早就有一席之地,而他又是名义上的养子,就没有让我签署任何合同。 谁知道我居然早早写好遗嘱,直接让人把他拉下马。 可偏偏他又不甘心,只能憋屈感受普通员工的落差感。 不仅如此,赵律师还发现他这些年没少利用职务便利偷税。 和他的好兄弟弄了个玄学工作室,打着旗号用肮脏的手段专挑女性下手。 脑海再次浮现甜甜惨死的样子,这种毒瘤必需除掉。 14 14 周淮野订婚前晚用新号码打给我。 婉清,我明天就要结婚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相信你不爱我,只要你明天来,我就和你结婚。 我们一起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好不好 周淮野低声祈求。 他没想到离开我之后,做什么都不顺。 我本想直接拒绝,突然想到赵律师的计划,捏着鼻子嗯了一声。 去是不可能去的。 第二天周淮野和吴馨岚的订婚宴如期举行。 只是新郎在仪式就要完成时,不停向门口望去,像是在期待什么。 吴馨岚心里不满却没说出来,挽着他的手笑的牵强。 下一秒有人破门而入,周淮野满心期待回头。 他瞪大眼睛想要跑,可吴馨岚以为他要悔婚死死拉住不放。 想走也来不及了。 宾客还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情况,赵律师准备好的拖开始大肆宣扬。 那个新郎就是一个吃绝户的,人家好心收养居然朝三暮四找的现在这个。 还偷税嘞不给国家做贡献也就算了,还干着害人的勾当。 一个大姐好奇,啥勾当 唉,你不知道他和那一群好兄弟开了个玄学工作室,专门挑姑娘下手,故意制造各种巧合说人家不详,又坑钱又占人姑娘便宜! 那女的也不是个好的,听说容家闺女从小拿自己零花钱资助她,结果她不报恩还勾引姐夫,想和那男的一起继承容家财产。 这没父母照顾的孩子就是难啊,我还听说容家闺女都被害没半条命呢! 这下都知道周淮野干的好事,就连三岁的小孩都朝他吐口水。 吴馨岚气的当场心脏病发作,要不是怕出人命大家都不想管她。 15 15 赵律师讲地绘声绘色,我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继续拿着没有鱼饵的鱼竿守着。 望着水面发呆,和盛云眸待一起,我觉得身体确实比之前稳定了很多。 可也仅仅只是稳定。 无声的叹口气。 没钓到鱼所以不开心吗 盛云眸蹲在我旁边,今天他有点事所以来晚了。 我垂眸自己的情况也不好解释,只能语气淡淡地: 是啊,没有鱼上钩。 突然,一张俊脸在面前放大。 男人侧头,一双布满星辰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你换个地方说不定就有惊喜,试一下吧。 我慌乱的往后退去,差点从椅子上摔下。 被他稳稳接住,心如擂鼓。 低着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几乎是说完抬腿就跑,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盛云眸看着慌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我拿着一朵小花,一瓣一瓣地揪着。 这段时间他对我无微不至,事事都以我为先。 耐心地教我如何钓鱼,找鱼窝,对别人就一字千金。 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外人都感觉不对劲,我要是不知道就真的是傻子了。 可是我已然是个将死之人,何必要耽误他。 想清楚后,删删减减最后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我要走了,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下次你结婚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等了许久都没回复。 我瘫在床上,心里莫名觉得难受。 一个电话响起,如晨曦照开迷雾。 是大师打来的。 婉清啊,恭喜你度过了劫难,找到命定之人。 我: 原来早在爸妈意外车祸之前,就遇见了大师。 他们算到了我二十岁有一劫必死无疑。 而周淮野就是此劫的关键人物。 爸妈急坏了,可强行干预的代价就是以命换命。 我又哭又笑,难怪妈妈最后死死抱住我,让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我吸了吸鼻子,可我都要死了,命定之人还没找到怎么办。 大师笑了,不是已经在你身边了吗 同时,紧闭的木门被人打开。 一道身影闯进视线。 16 16 盛云眸看我的眼神带着委屈和控诉。 容婉清,你拒绝我也就算了,还让我结婚请你喝喜酒。 难道就因为我是自愿上钩的,所以不值钱嘛 耳边大师笑的猥琐,快去哄哄吧。 电话一挂,我深吸一口气噌一下到男人面前,拽着领口吻了上去。 盛云眸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红温了。 说话都带着结巴,你……你什么意思 想和你在一起的意思。 男人眸光一暗,低头又加深了吻。 喘息间,盛云眸抿了抿殷红的嘴唇。 我爱你清清。 在很早之前就爱上了,虽然你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等结婚了,我慢慢和你说。 在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奇迹般变好,整个人都变得轻盈。 可以陪某人好久了。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