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信号》 1 1 这是一起室内凶杀案,而凶手就在这个房间里。 我脸色惨白,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角落里的反派江厌辞。 他似有所觉般抬眼与我对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却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而我会死在下水道里,尸体残缺腐烂。 警察拉开警戒线,这栋楼里的居民们围在门外或恐惧或震惊的望着客厅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腐臭的烂肉被暖气烘烤,客厅那弥漫着的恶臭味令人窒息。 这时已经有一些年轻警员脸色惨白欲呕了。 法医来到现场对尸体做了简单的检查。 「瞳孔浑浊,尸体出现大面积绿色尸斑,肌肉松弛,尸体膨胀。」 法医摇摇头:「室内温度过高,无法判断具体时间,不过看起来像是自杀。」 警司脸色难看的吩咐道:「先把尸体带回警局,保留案发现场。」 警戒线外围观群众啧啧的说道:「孩子好不容易高考结束,父母居然死了,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虽然这夫妻俩是招人厌的,真是可怜了孩子。」 警察们也纷纷扼腕叹息,这场惨剧一定会给江厌辞留下终身的心理阴影。 而江厌辞则平静的站在角落沉默的盯着自己的鞋尖,今天是他的生日。 房间内搜刮出的东西显示这夫妻俩不正常,家底都掏空了,自杀也情有可原。 警司有些可怜的看向江厌辞,直接点了我的名:「苏梓玉,你把这孩子也带回警局,给他安排个宿舍先住着。」 我只得答应:「好的。」 2 2 反派江厌辞捏着一个书包就能装完的衣服坐在我的后座,黑色薄外套挂在身上,鼻尖都冻得通红,稠丽浓颜精致且具有欺骗性。 分明是炎热的夏季,今日却格外森冷,像是要冻到人骨头里去,大有六月飞雪的架势。 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江厌辞有些腼腆的向我道谢:「谢谢警官。」 「不用谢。」 这时候作为警察怎么也该安慰下这个刚失去父母的可怜孩子,但我却没那个心情。 我因为熬夜猝死而穿书了。 这本书的名字叫《寒季》,是一本双男主无感情线刑侦。 男主周寒因为女友的死亡被牵扯进了一起连环杀人案中,女友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第一个死者。 凶手则是江厌辞,他成绩优异,数理化满分,高智商犯罪令他逍遥法外。 而我就是那个倒霉的女友,苏梓玉,也是这本书的作者。 巧的是苏梓玉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手腕上痣的位置都一样。 江厌辞才十九,可他会在二十二岁迎来生命的终点,由男主周寒执行枪决。 周寒家里三代从政,为人正直勇敢,江厌辞故意接近他,跟他成为了知己。 他们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我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乖巧的江厌辞,再联想到三天后我被分尸的血腥场景,心中的恐惧到达顶峰。 「苏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江厌辞突然开口,我差点被吓得一哆嗦。 「可以。」 江厌辞莞尔一笑,皎皎君子面若冠玉,长相身段没得挑,任谁能想到这样的人会是连环杀人魔呢。 「姐姐好像总是看我呢。」 3 3 我差点绷不住,但是为了保住小命还是赶紧否定。 「不是,我有点斜眼。」 我怕他不信还专门微侧着头开车,眼珠子转到眼角看路,学得四不像,活像个大脑未发育完全的智障。 江厌辞被我逗笑了,他转了转黑漆漆的眼珠笑吟吟的盯着我说:「有病去治。」 呸,他根本没说话,不过我通过他的眼神读了出来。 他在嘲笑我。 我顿时尬得脚趾抠烂鞋底板。 到了警局,我找了个空宿舍把江厌辞安排进去,清冷的月光斜斜照进来。 江厌辞家在镇上,他高考完徒步回家时已经天黑了,这会儿耽误太多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江厌辞掀开眼帘看向我,月光照在侧脸镀上一层银白寒霜。 「苏姐姐,我该怎么找你呢你家在哪」 我一怔,警局这么多人,江厌辞并不是非得找我,看来他已经盯上我了。 我委婉的说:「你存一下我的电话号码吧。」 4 4 江厌辞抬起笑脸望着我,眸光暗含锋芒,显然并不买账。 「姐姐不愿意告诉我吗怕我找你」 我讪笑着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会,我当然欢迎你来找我,下次请你来我家玩好不好」 江厌辞这才如愿以偿:「好,姐姐要说话算话。」 我松了口气:「当然。」 我匆忙辞别坐回车内,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是男主周寒发来的。 【梓玉,我的调令下来了,很快就能来H市公安局任职了。】 我冷笑一声,要等你来,我早就尸首分离了。 想到那些画面我突然心里发凉,抬眼看向江厌辞宿舍的位置,窗帘摇晃着,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形黑影立在窗前。 一动不动的死死的盯着我。 头顶上悬着一把刀的感觉令我胆战心惊,我虽然写刑侦,但并不代表我胆子大,况且还是穿成书中的将死之人。 我不敢停留,启动汽车离开这里。 刚到家楼下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我背后,看角度应该在花坛那边拍的。 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转头看向身后,漆黑空荡,微黄的路灯并不足以照亮那里。 在那片黑暗中正有人在盯着我,对未知的恐惧让我霎时冷汗就下来了。 我的死亡点应该是三天后才对,书里也没有写这条短信。 5 5 我打字问他:【你想干嘛】 那边没再回复,我从楼梯口捡了一根铁棍,鼓起勇气走上楼梯。 这段时间老是在小区里闻到一股恶臭,就像是肉类腐烂的味道。 我租的地方是个老小区,人少,而且我还住在五层。 楼道里很黑,声控灯早就坏了,我用手机电筒照亮,贴着墙缓缓挪步。 我走到二楼的时候,手机晃了一下,猛然照到了一楼楼梯上的黑影,那个人在跟着我! 我差点尖叫出声,他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直接走上来。 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如同死亡倒计时,一下下砸在我的心口。 「啪嗒,啪嗒。」 我顿时毛骨悚然,拔腿狂奔,心跳都快跟上我的节拍了,跑到四楼时那个人已经快要追上我了,就在我举起铁棍正要挥下时。 对面门开了。 一个提着垃圾的壮大叔看着我:「诶,小姑娘你怎么了。」 我转过头,身后紧跟着的人消失不见了。 我狼狈的喘了口气:「我没事,谢谢大叔。」 大叔可能看出了什么,他撑着门让我快上去。 我感激得直点头:「谢谢大叔!」 我爬上楼回到家时就迅速反锁了门,心情还未平静下来,靠着门又缓了好一会儿。 可我依旧没听见四楼关门的声音,静悄悄的没有动静,整个楼道里蔓延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我开始担心大叔有没有出事。 6 6 就在这时手机又收到一张照片,照片里正是我家的大门。 那人跟上来了!那大叔呢 我呼吸一滞,扒着门看向猫眼处。 一把65式伞兵刀直接戳破猫眼玻璃,刀刃离我眼睛只有一毫米距离,我的睫毛扫过刀刃,近在咫尺,仿佛能看见刀刃闪着的寒光。 我猛的退开,腿都软了,心中生出后怕,要是我再凑近点眼球就得被戳破。 那人见没有得逞便把刀抽了出去。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人,接二连三的恐吓让我的怒气直达顶峰。 我抬脚踹了一下门:「草!就这点招数老子可比你变态多了!你有本事滚进来,我一定把你手指全剁下来塞你眼眶里!」 骂归骂,我倒没脑子抽风真把门打开跟他对峙。 我对着门输出各种凶杀案和作案手法,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变态程度。 结果门外一点动静都没了,可能是被我的疯狂给吓到了也说不定。 骂完后我给大叔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大叔确实没关门,他打算再守一会儿看能不能收拾一下那个跟踪我的人。 结果压根没见到人。 那大叔没见到人,那家伙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我不确定那人是不是江厌辞,可难道还有其他对我的虎视眈眈的杀人犯 手机也没再发来消息,为了保险起见我拿来阻门器挡住门,再把猫眼堵住,警惕到半夜才睡下。 第二天直接顶着俩熊猫眼上班去了。 7 7 到了公安局。 同事神神秘秘的告诉我:「梓玉,你家小区附近死了好多流浪猫,而且尸体摆放位置也很诡异,就像是要作法似的,太渗人了!」 「昨晚我们接到社区报案才去处理的,真的很臭,你没闻到吗」 我惊呆了,原来这两天闻到的臭味是这个。 我头皮发麻:「闻到了。」 同事嘱咐我要小心一点,像这种心理变态会杀人也说不定。 我浑浑噩噩的想,自己压根儿没写过这种东西啊。 突然有种这个世界脱离掌控的感觉。 那么是不是说明,江厌辞也可能不会在三天后杀我,会提前也说不定。 我烦躁的挠头,怎么全都想杀我! 我又不是唐僧,妖魔鬼怪别缠着我行不行! …… 这天下午我专门去买了一把军用匕首防身,还有防狼喷雾,因为报警根本没用。 在这本书里江厌辞是战力天花板,无论多牛的人都只能任他摆布,但我不是信命的人。 到了楼下,现在才六点多,天还没黑,我或许是因为紧张,突然被一块砖头绊住了,踉跄一下踩进了草坪里。 我发现这里有一块明显格格不入的草坪,掀开来看里面竟是两只缠绕在一起的死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恶臭扑鼻袭来,我后退一步强压下呕吐的欲望,亲眼所见的视觉冲击让我震惊不已。 抬头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江厌辞,白衣黑裤身姿颀长,那张脸漂亮得晃眼,他笑吟吟的注视着我,却显得压抑又诡秘。 这是打算摧毁我的精神吗,够狠。 8 8 我直起身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江厌辞走了过来,他垂眸淡然扫一下那块草坪,然后弯眼:「姐姐说要请我来玩,但一直无视我呢,我只好自己来啦。」 既然早晚都要面对,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咬牙心里已经想好反杀步骤了。 「好,那你就跟我上来吧。」 到了家里,我去厨房切水果,顺便打开煤气,同归于尽是最坏的打算,我绝不能放任江厌辞继续杀人。 我给大叔发了消息支开他,小区楼层低人少,我楼上没人,四楼也只有大叔,在烧到楼下前火就能灭。 我把果盘放到茶几上,状似随意的开始关窗。 江厌辞突然说:「姐姐很喜欢猫吧。」 我一愣,他怎么知道 但我否认了:「……不喜欢。」 「是吗」 他墨沉的双眸紧盯着我,徒然起身,我心里一惊,掏出防狼喷雾,他早有所料,面不改色抓住我的手扣在我后腰。 我的动作没有停顿,拳风猛烈,右手握着刀柄砸向他太阳穴的位置。 他躲开后我便改变目标划开了他扣住我手的手臂,猩红血液顷刻溢出,他仿佛没有痛感,松开我的手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是平静的看着我,如死水波澜不惊,我却被定在了原地无法思考。 他说:「要杀了我吗」 我反应过来江厌辞应该闻到了瓦斯泄漏的气味,但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不是他想杀了我吗 9 9 江厌辞利用身高优势凑近我,虽然才高中毕业,但身高已经有一米八了。 我整个人像是被他拢进了怀里,空气中的煤气味道已经被扑面而来的冷棉香气包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了煤气的缘故,我大脑有些发晕。 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朵妖冶血花,他抬手将血抹开在我脸上。 铁锈味的血腥气直往我鼻孔里钻,我皱眉想躲开,却被他掐住脸。 江厌辞盯着我,声音淡若喟叹:「为什么呢,是因为我杀了人」 我瞳孔瞪大,不敢置信我居然听到了江厌辞承认杀了自己父母,难道是因为我是将死之人 「所以岁岁讨厌我了是吗。」 他眨眨眼,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神却紧盯着我,不放过我的任何表情。 他声音很轻,却让我心里咯噔一声。 我本名周穗岁,可江厌辞不可能知道。 但接着他又开始叫我苏姐姐,我只当自己听错了。 「姐姐,你不能讨厌我,不能。」 就在这时我家大门被猛的撞开,铁门报废。 大叔带着一个小队的警员冲进来:「梓玉,你没事吧!」 我满脸血,手里还拿着作案工具,而江厌辞的手臂还在渗血。 大叔以为我受伤了,大吼着指控江厌辞:「快!快把他抓起来!谋杀啊!」 说完又拉着我道:「你支开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对劲,幸好我赶了过来,柯南没白看!」 我表情一言难尽:大叔你少看点。 我的同事们看见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看出来我并没受伤,而且我手上还拿着凶器,证据确凿的我更像故意伤人。 好了,江厌辞成受害者了。 我们被带回公安局做笔录,江厌辞说我们是在玩游戏。 同事听后看着我沉思道:「梓玉啊……嗯……这个……过量伤身啊。」 我哭丧着脸:「不,你听我解释,我没特殊癖好!」 10 10 江厌辞抬起被包扎好的手臂走到我面前,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我三天就能好。」 我不禁感叹他心态真好,不过从这件事我也差不多能摸清江厌辞对我的态度,他貌似并不想杀我。 我面无表情:「哦。」 然后他又说:「下次再来。」 我猛的卡壳,同事离开的脚步一顿,转头眼神复杂的注视着我。 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表情变幻莫测。 看着江厌辞看笑话的帅脸我又一句话说不出。 然后彻底摆烂,累了,毁灭吧。 …… 两天后江厌辞父母的案子结了,江厌辞也从警局搬回了自己家,他找了个兼职,最近还算安分。 当我委婉的问他有没有虐杀猫咪的时候。 江厌辞立刻否定了:「姐姐喜欢猫,我不会杀。」 我擦擦额角冷汗:「啊……谢谢哈。」 既然不是江厌辞。那就证明小区里还有个变态,并且很有可能是那天晚上跟着我的人。 这是冲我来的啊。 这天下午我照常下班,刚到家楼下就突然闻到一股腐臭味,貌似只有我家这栋楼有。 我突然想到那个人能够绕开大叔的视线爬到五楼,那有没有可能直接进我家 我对这里的安保系统不敢苟同。 但我还有一条大腿可以抱,那就是本书的战力天花板江厌辞。 我飞速拨通江厌辞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嘈杂的背景音,很明显他现在正忙。 但是还能秒接我的电话。 「怎么了姐姐。」 电话那头传来江厌辞清冷的嗓音,我耳廓微麻。 「我现在能来找你吗」 江厌辞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要我过去吗」 他猜到我遇到了麻烦,可我现在只想逃离这里。 「不用了,我过去找你。」 「好。」 11 11 江厌辞在一家奶茶店工作,他第一次应聘的时候店长就兴奋得不行,说只要他当花瓶就行了。 长得好看的人就是有优待。 这家店的生意因为江厌辞已经远超其它店了,江厌辞被女生们羞涩的注视着,还有人在偷拍。 黑白相间的工作服穿在江厌辞身上有种清新少年感,他帅得跟其它人仿佛不在一个次元,果然脸就是最牛的时尚单品。 我直接化身柠檬精,我长相只能算小家碧玉,比不上江厌辞那种明艳的大美人。 江厌辞的眼神一直往门口瞟,直到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才勾起笑从柜台走出来。 他先是熟练替我拿包,再将我带到他为我专门留的位置上。 那些女生则一直目送我,眼神都快把我戳死了,她们窃窃私语讨论我们。 江厌辞倾身与我平视:「提拉米苏和摩卡,你先玩一会儿,等我下班好吗」 我被他哄小孩的话臊得老脸一红。 「我不是小孩子,知道了。」 江厌辞笑笑没答话。 这两样都不是这家店里的,应该是江厌辞专门出去给我买的,都是我喜欢的。 说实话,被大美人特殊对待的感觉还不错。 看江厌辞工作也赏心悦目。 过了一会儿,一位妆容精致漂亮的女生憋不住了,她坐到我对面来,身上穿着各种名牌。 「你跟江厌辞是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男朋友」 我一愣,解释道:「关系,应该算半个姐姐吧。」 女生疑惑的说:「姐姐,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姐姐」 我笑了笑忍不住逗她:「你不知道的多了。」 女生恼了:「不管你是谁,反正不准接近他,他以后是要跟我结婚的,我家里很有钱,他只要娶我就不用再打工了!」 12 12 我哭笑不得,但我知道这女生在说假话,江厌辞可是断情绝爱的大反派,不可能喜欢别人。 江厌辞也注意到了这边,他端着一碗洗好去蒂的放在我桌上。 看着我莞尔一笑:「很甜,你尝尝。」 随后瞥向一旁的女生,那女生被他轻飘飘的目光扫过,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出来。」 江厌辞扔下一句话便走了出去,随后女生脸色难看的跟上去。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我也不好参与。 这个季节的很贵,江厌辞怎么这么有钱。 过了一会儿江厌辞就回来了,但那个女生却直到下班都没来店里,就连遗落的包包也不拿了。 我越想越不对劲,江厌辞不会把那女生杀掉了吧。 「姐姐,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迅速跟上,咽了一口唾沫:「那个……那个女生怎么样了」 江厌辞瞥我一眼:「这边是商业街,她能怎么样」 我心虚的笑了笑,这边到处都是人和监控,江厌辞不会蠢到在这里杀人。 江厌辞垂眸:「姐姐冤枉了我,不弥补一下么」 我磕磕巴巴道:「那……你想怎么弥补」 不会要我的命吧,不会吧不会吧。 江厌辞却牵起了我的手,将我紧紧握住,神态愉悦珍重:「就这样吧。」 感受到掌心温热和江厌辞明艳耀眼的笑容,我瞬间红了脸。 「那个,我今晚去你家可以吗」 江厌辞愣了一下,但没拒绝:「好。」 他转身带我走另一个方向。 「不开车吗」 他说:「不用,我家就在这边。」 据我所知,H市中心这边的房价很贵,寸土寸金不是吹的。 H市或许不是经济最发达的城市,但H市中心却壕到颠覆三观,哪怕是在同一个城市,也有着相当大的经济差距。 13 13 到了江厌辞家,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这,这是你家」 江景大平层,装修充满前卫科技感,落地窗俯瞰整个H市。 江厌辞被我的反应逗笑:「嗯,卖了两个专利而已。」 我泪流满面,原来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是我等凡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奶茶店打工是体验生活,我哼哧哼哧上班是生活所迫。 我不禁说出了打工人的诉求:「你包养我吧!大腿!」 江厌辞打开冷气,侧目微笑:「我买这套房子就是以防万一,平常不住。」 我疑惑:「那为什么带我来」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我笑。 我却从这笑容中品出了答案,难道我就是那个万一 我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下意识逃避。 「咳,我睡哪里」 「只有一张床,你睡主卧我睡沙发。」 我赶紧拒绝:「不用了,本来就麻烦你了,我睡沙发就行。」 江厌辞看了我一眼没与我争辩,径直去主卧浴室洗澡去了。 我松了口气,江厌辞家里的沙发很大很软,睡觉一定很舒服。 电话铃声响起,是周寒打来的,我们每天晚上都会通话,但我不是苏梓玉对周寒并无爱恋。 周寒对我来说就是亲儿子,毕竟是自己创造出来的男主角。 但我不是苏梓玉,也没有和他共同的回忆,不能代替苏梓玉爱他,所以我打算跟他分手。 「梓玉,我明天早上的飞机,我要回来啦,开不开心」 我笑了笑:「开心,几点到,我来接你」 周寒说:「算了,你明天放假就好好睡个懒觉吧,我先回家见我爸妈,然后接你去玩。」 「好。」 14 14 我们聊了好久,江厌辞洗完澡出来还没聊完,我以为我会看到美男出浴,结果江厌辞已经穿得严严实实。 发丝被水汽沾湿,散落额间,黑色猫咪睡衣挂在身上,姿态随意的坐在我的身边。 我身体一僵,因为江厌辞的下颌靠在了我的肩上,湿润的发丝带着沐浴香味贴在我脖颈处。 周寒正好没说话,我的慌乱的心跳声快震碎耳膜。 周寒缓缓道:「梓玉,我好想你。」 我还没说话,江厌辞便嗤笑一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屑。 我慌了,怕周寒发现便赶紧说:「我也很想你,明天见,先睡了。」 电话挂断。 江厌辞说:「姐姐慌什么,怕他发现」 江厌辞靠在我身上,他说话时我半边肩膀都能感受到震动。 我否认了:「现在很晚了,他要睡觉了。」 少年眼尾上挑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眼底却冰凉一片:「我以为姐姐怕他误以为我们偷情呢。」 我被这个词激得脸色爆红:「别胡说,赶紧睡觉吧。」 江厌辞点点头,躬身将我打横抱起,我失重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干什么!」 他懒散勾唇:「睡觉。」 江厌辞将我抱到床上,他身上的冷棉香气快把我侵蚀殆尽,我大脑一阵发晕开始挣扎起来。 江厌辞扣住我乱扭的腰,唇瓣贴近我的耳廓:「我有点生气,所以姐姐最好别反抗了。」 我一下子就不动了,突然想起来身后这个可是喜怒无常的大反派,或许是他对我太好了,让我不自觉放纵了些。 我僵硬着身体,却在江厌辞的怀抱中很快就熟睡了。 15 15 直到周寒来电的铃声把我吵醒,我爬起来接通电话,身边的江厌辞早就走了。 「喂」 「梓玉,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吧。」 我差点忘了这事儿,但总不能让周寒来这里接我吧 我急中生智道:「我们直接约在沁意咖啡厅见面吧。」 「好。」 我嘶了一声,手指摸到嘴唇上一个明显的口子。 这是什么时候破的,我睡觉的时候自己咬的吗 床头柜放了新牙刷和毛巾以及一条裙子,便利贴还写着厨房保温箱有早餐,外加一个粉红的爱心。 我摸了摸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还是决定去洗个澡换一件。 收拾好后我才来到沁意,穿过这条街就是江厌辞就职的奶茶店,虽然穿了安全裤,我扯了扯身上的白色连衣裙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是网文工作者,窝在家里几乎不出门,更别说穿裙子打扮了。 我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周寒,不愧是男主,那张俊帅的脸放在那儿都是脱颖而出的存在。 周寒也发现了我,他笑了笑:「很漂亮。」 我强装镇定,就怕他发现我不是苏梓玉,毕竟我真无法解释这种事。 聊了一会儿他带我去了游乐场。 说实话,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来,小时候最期盼的地方,长大后却觉得无所谓了。 直到真正来到这里的那一刻我才恍然发觉,原来不是真的无所谓。 只是知道自己得不到,便渐渐淡了念想,不再期盼。 周寒看见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游乐设施的样子:「这是你最爱来的地方,我有时候就在想,那么天真单纯的你为什么会想当警察呢。」 我愣了一下,然后道:「因为想保护那些天真单纯的人。」 我不是被宠爱的苏梓玉,我是没爹没娘没人疼的周穗岁。 我是烈士遗孤,我的父母为了救别人的孩子以身殉职。 可那些孩子的父母却甚至不记得他们。 我恨过我的父母,恨他们为什么要当警察,恨他们为什么要抛下我去救不相关的人。 那天我捧着爸爸骨灰当着所有警察的面崩溃大哭,上面盖着鲜艳的国旗,可我只觉得刺眼。 也再也没念过自己想当警察。 可后来我释怀了。 一次签售会,那些孩子找到了我,他们都长大了也都是我的书粉,他们替我宣传,还买了好多我的书。 其中一半人都当了警察,他们找到了我向我道歉。 16 16 《寒季》里死的每一个被江厌辞杀掉的死者都是恶人,每一个单元都是一篇新故事,在现实里含恨而终申冤不得的受害者会迎来光明的结局。 江厌辞做我的刀惩治那些恶人,周寒则化作暖阳让光照到每一处。 现实或许不尽如意,但在我的书里都会走向另一种完美的结局。 我的父母拯救了那些天真单纯的孩子,而这些孩子会拯救更多人。 那天我玩了游乐场所有的项目,周寒陪我玩了一遍又一遍。 我笑得很开心,心里却像是被打湿的棉花塞满了。 周寒摸摸我的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我听话的点点头:「嗯。」 但他刚走我就被江厌辞拐走了。 江厌辞牵着我的手一言不发走得飞快。 我挣扎着:「干什么!放开我我要接电话!」 周寒发现我不见了,还在给我打电话。 江厌辞转身将我拉到面前,我瞪大眼睛推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直到江厌辞停下来。 他声音低沉暗哑:「玩得很开心不是说去跟他分手吗玩到这么晚还不回来。」 我呆住,江厌辞怎么知道我要跟周寒分手。 江厌辞冷笑一声解释道:「你有说梦话的习惯。」 我草我居然说梦话 主要是我今天居然忘记提分手了,可能是玩得太开心了。 我猛的一把推开江厌辞,使劲擦了擦嘴:「那又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凭什么教训我!」 江厌辞愣住了:「什么」 我皱着眉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别掺和我的事。」 江厌辞眸光微闪,冷着脸一言不发,可我却看见了他颤抖的手指,显然气急,就连攥住我手腕的那只手都快握不住了。 他最后凄惨一笑:「好,是我错了。」 我抿唇看向他垂着的手臂,那里有一条浅粉色的长痕,是我留下的。 我说:「回去吧,我先走了。」 虽然有些不忍心,但我还是转身走了。 17 17 那天晚上我跟周寒提了分手,自己去酒店睡了一晚,周寒本来想把我带去他家,他自己睡沙发就行。 我拒绝了:「真的不用了,我想一个人。」 周寒看出来我的抗拒,他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帮你开个房间,就算分手了还能当朋友吧。」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去江厌辞家里我可以那么自然,可面对周寒我却不自觉的排斥和拘谨。 什么战力天花板只是我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其实我已经对刚刚的事情后悔了,江厌辞对我很好,是我反应太过激了,他肯定很难过。 只能等之后再找机会道歉了。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浮浮沉沉最终落在了一间屋子里。 梦境清晰真实。 我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别人的家里,而且这家人还看不见我。 家里有个小男孩,他穿着自己从垃圾桶翻出来的破衣服,瘦骨嶙峋,手脚生满冻疮。 身上全是被踢踹的淤青伤痕,丑陋得像是老鼠,路过的无论是谁都能踹他一脚。 他是菜市场的常客,不过不是去买菜。 而是去捡他们不要的烂菜叶,运气好可能会得到半个馒头。 也经常被那些人打骂,他们笑骂他叫花子,流浪狗。 三两个凑在一起打他,将对生活的不满发泄在他身上,我气急了,冲上去就想打他们,可我没有实体,根本帮不到他。 心痛又无力,我咬牙从没这么愤怒过,可我无可奈何。 所以我总会抱着他替他哭,似乎这样我就能分担一些他的痛苦。 小男孩没上过学,也没人教他。 换牙的时候他攥着那颗掉落的牙齿泣不成声。 我心疼极了,蹲下身想抱着他。 「别怕,还会长出来的,别害怕。」 可他听不见,还固执的想把那颗牙齿塞回去,嘴里流出血来也不肯停下。 他几乎不说话,就连被父母打都只会死死的抱紧自己。 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怒吼着想保护他却无能为力。 18 18 直到一天,他躺在手术台上,双目空洞无神,却深深刺痛了我。 除了掉牙齿那次,我再没见过他哭。 我颤抖着手抚摸他被缝合好的伤口,医生的缝合技术差到极点,这里会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 他的父母卖了他的一颗肾脏。 他甚至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我先是心痛,痛到掉眼泪,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愤怒将我裹挟,最后剩下的只有无能狂怒后的无力。 江厌辞踽踽独行而来,像是废墟中桀骜坚韧的野草,却时乖命蹇,他饥饿到呕吐也没想过抢食,他没伤害过任何人,却连生存都无比艰难。 上天普渡众生,却唯独给他开了地狱模式。 我心如刀割,脑子里不自觉冒出许多恐怖的想法来。 我想保护他,无论代价。 江厌辞突然出声,声音沙哑:「你还在吗」 我呼吸一滞就连哭泣都停止了,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他在问我。 那怎么可能呢,他看不见我的。 他继续道:「我能感觉到你的呼吸,在你抱我的时候。」 我大脑嗡的一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思绪飞到无数个拥抱他的日夜。 「你是什么」 我叫周穗岁,我在他的手心写了数次岁这个字,即便我碰不到他。 但江厌辞却奇迹般的感觉到了我。 他攥住手心:「岁,我知道了。」 我无比庆幸他知道还有我在陪着他,这样我的存在就好像有了一点用处。 19 19 梦醒了,濡湿的枕头好像能挤出水来,要是荞麦枕,那都得被我哭发芽。 我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我真的回到了过去,江厌辞的童年。 可江厌辞叫我岁岁,我是不是真的回去了 我昨天怎么能那样说他,他认出了我才想粘着我,我还发誓过要保护他,他的悲剧与我脱不了干系,我又怎么能忍心责怪他! 我可以随意下笔写故事,可我不能接受这是一个人真实的一生。 我拿出手机给江厌辞的电话,电话那边无人接听,然后我爬起来去他家,去他兼职的地方。 老板说他请假了,可我打了无数个电话都了无音讯。 我慌了神,担心他出事,报警却立不了案,只能开车去所有他可能会在的地方找他。 我开到了我家楼下,这是最后一个我能想到的地方,到了这里我却像是筋疲力尽般蹲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好像又回到了梦里那个无能为力的时候。 「我好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对不起呜哇哇哇,对不起……」 我在这里嚎啕大哭,没哭一会儿就听见了急促奔向我的脚步声。 江厌辞抓住我擦眼泪的手,蹙眉染上恼意:「他欺负你别哭,我去找他,别哭。」 我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眼里的他披着金光就像天神,他心疼的给我擦眼泪。 阳光偏爱的洒在他的侧脸,睫毛纤长浓密,灾祸和苦难贯穿他的十八年,余下斑驳萃染的白玉。 笔下的人物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他的苦难坎坷像电影般一帧帧播放,有种该死的宿命感。 那双眼与小时候一样。 他温声软语的劝我:「姐姐,不哭了,不跟他在一起了好不好。」 昨晚的梦在江厌辞手术那次便断了,我都不敢想象他是如何活到现在的,又是费了多大劲才能去上学。 我一笔带过的背景,是他地狱般的生活。 20 20 我想抱他,手里却摸到一片濡湿,抬手一看,竟然是鲜红的血。 我震惊了,迫切的想看看他的伤口:「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疼不疼啊」 江厌辞却执着于给我擦泪,他弯眸笑道:「在姐姐家里发现了坏人,解决掉了。」 我猛的抬头:「你杀了他」 他无奈:「没有,他没受伤,我把他绑了起来交给了警察,刚回来就碰见你在这里哭。」 「那你怎么受伤了」 他垂眸望着我:「不小心而已,你为什么哭」 我有点尴尬,觉得自己哭的那么惨简直太蠢了:「没……没有为什么,我没哭。」 江厌辞从我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撑着下颌眸光温柔得溺死人:「担心我啊,我忘带手机了才没接到电话,想什么呢,我死都不会离开你的。」 我嗔他一眼:「说什么呢!」 我把他带回家包扎伤口,小心翼翼掀开腹部的布料,唯恐弄疼了他。 江厌辞噙着笑:「伤口不大,就是一直流血看起来吓人而已。」 我没空搭理他,衬衫解开的那一刻我的呼吸都困难了。 精瘦腹部交错的淤痕和伤疤触目惊心,我一愣。 我知道江厌辞的还缺了一颗肾脏,虬结狰狞的伤口盘在后腰,生出丑陋的瘢痕。 如果他不是反派,他早就死了。 长达十八年的苦难被我一笔带过,我赐予他生命,也赋予他罪恶的开端。 因为完美的反派必定有个灰暗可悲的童年为契机,这是他跟男主的唯一区别。 我后悔了,我后悔死了,江厌辞那么好,我恨不得代他受过。 21 21 我愣在原地,嘴唇张着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江厌辞看见我的反应莞尔道:「很丑吧,姐姐觉得,这可以算做我的杀人动机吗」 法律是有人性的,那两个畜生本就该死,只不过这一切是由江厌辞亲手了结罢了。 我摇头:「不,江厌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厌辞垂眸盯着我:「你没再出现,也没抱我一次,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心疼得咽喉像是被玻片扎满,起身像小时候一样紧紧抱住他,无声的哽咽落泪。 我的脑海中闪过许多文字,江厌辞用无数个日夜熬过痛苦。 他的父母高高在上看着他痛苦挣扎。 江厌辞或许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可却一无所获,他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他那么聪明本该大有一番作为。 可生于泥泞,哪能不染污浊。 他为了报仇而长大。 直到二十二岁迎来生命的终点,被男主周寒枪毙。 行刑那天H市迎来初雪,铺天盖地下了三天三夜,仿佛将一切遗憾覆盖在白雪皑皑下。 这本书完结时有许多读者写了长评,有一条高赞评论我印象十分深刻。 「普通人早死了,但他却拼了命把自己养大,或许他接近周寒只是因为趋光性罢了,他在通过周寒自救。 他杀了太多人,万死难辞其咎,可我也心疼他一万次,少年逆光而立金乌烈烈,才华横溢渺天地蜉蝣,他杀人救人,可无人救他,周寒是他的工具,枪毙他自己,救赎另一个自己。」 一众读者在他的评论下哭兮兮:「杀人手法那么变态还把周寒耍得团团转,可他真的好惨,这就是美强惨惨惨吗」 「他的悲惨又不是那些人给他的,杀人就是有错!」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凭什么!江厌辞可没杀一个好人。」 「大大另开一本吧,这次写救赎!帮帮阿辞呜呜呜。」 我想或许这就是我穿书的原因。 江厌辞抬起我的脸,亲吻我哭红的眼尾:「别哭,我没杀过人,他们自己图便宜找烂医生开了治疗失眠焦虑的药,吃了死了而已。」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江厌辞,他温柔的目光一成不变。 他没杀人,只是冷眼旁观罢了。 所以,江父江母死于没文化。 我认真的看着他:「江厌辞,如果我说,你经历的所有痛苦都来源于我呢。」 江厌辞毫不犹豫的说:「可我的快乐也全来源于你。」 那个跟踪我的杀猫变态被判了无期徒刑,因为江厌辞提供了他弑母的证据,那人从小杀猫狗,大了就杀人,第一个矛头就指向了溺爱自己的母亲。 22 22 江厌辞照常来接我下班,我看了一眼身边打算送我回家的周寒。 周寒则微笑看着我:「我有车,确定不跟我一起」 江厌辞听到了又冷笑一声,其实心里嘴都撅老高了。 我摇了摇头粲然一笑:「我吃胖了,锻炼锻炼身体。」 周寒只好作罢,他摸了摸我的头说:「他要是对你不好就回头看看我,别委屈自己,知道吗」 我忍俊不禁。 江厌辞咬牙说:「我会对她特别好,你死心吧。」 「好了,走吧走吧!」 我拉着他离开,回去的路上我想起他上辈子好像报的是医科大学。 我说:「你以后可要当个好医生。」 他侧目看我,眨巴着眼睛满是不解:「为什么要当医生」 我也疑惑了:「你不是报的临床吗」 他闻言挑眉乐道:「我报的警察学院,以后可是同事咯,姐姐。」 我一愣有些恍惚,随即又笑了起来:「有你在那些坏人可得遭老罪喽。」 江厌辞牵住我的手,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好像发丝染上了点点金光,背景是瑰丽旖旎的晚霞,可都比不上他耀眼。 「我才没你想的高尚,只是因为我有要保护的人。」 (全文完) 我点了发送键,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读者能不能看见,反正救赎篇我可是写了。 江厌辞趴在我背后啃我肩膀:「半夜爬起来就为了写这玩意」 我伸手掐住他蠢蠢欲动的手,转头咬他脸,他被我扑倒,笑嘻嘻的纵容我咬他。 「警察姐姐,我可要告你袭警了。」 我咬牙切齿:「好啊,法庭见,江警官。」